这浑水,他趟定了!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他牙齿咬得咯吱作响,脖子上的青筋如同怒蛟乱窜,全身肌肉绷得像铁块,一股恨不得将门外之人撕碎的煞气喷薄而出。

  李雪也从那迷乱中惊醒,瞬间羞得通体如同煮熟的虾子。

  她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推了陈冬河一把,飞快地缩回腿,手忙脚乱地拉起被扯得七零八落的棉袄。

  鸵鸟般把滚烫的脸死死埋进旁边的被窝堆里,声音带着哭腔,又似蚊蚋:

  “冬河哥!你快去看看谁来了!”

  一股子无名邪火“腾”地直窜陈冬河的天灵盖,撞得脑瓜子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迸。

  什么体面分寸,此刻全被他抛到了爪哇国去。

  他胡乱抓起炕头那件硬邦邦,硝烟汗味混杂的破棉袄往身上一裹。

  衣襟大敞着,扣子也顾不上去系,赤着脚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口,“哗啦”一声抽开了那冰坨子似的门栓。

  吱嘎——

  老旧的木门刚拉开一道缝儿,刀子般刺骨的寒风裹着雪粒子,“呼”一声没头没脸地砸进来,激得他浑身猛一哆嗦。

  风雪里杵着个人,一张脸冻得红里透紫,眉毛睫毛挂满了白霜,正焦急地拍着门板。

  是大姐夫刘强家隔壁院的邻居!

  大姐陈小霞和刘强成亲那年,这嫁在刘家屯的马婶子,当家汉子跟刘强是没出五服的本家兄弟,里外帮着张罗,没少照应。

  此刻,她脸上那股子火烧火燎的焦灼劲儿,比刮脸的西北风更刺人心肺。

  看清那张脸的瞬间,陈冬河的心像是被沉进了冰窟窿,直往下坠,冷得透不过气来。

  不祥的预感如同无形的冰爪,刹那间攥紧了他的心脏,连呼吸都窒住了片刻。

  “冬河!可算找着你了!”

  马婶子冻得通红皴裂,犹如老树皮一样的手死死扒住冰凉的门框,声音绷得像是快要断了弦,又尖又急,带着哭腔:

  “快去瞅瞅吧!你大姐夫……你大姐夫要疯魔了!红着眼珠子,死活非要往那死冷寒天能冻死人的老林子里钻哪!”

  她喘着粗气,破风箱似的喉咙里挤出令人心悸的消息。

  “二强跟三强那俩挨千刀的混账玩意儿,偷摸溜进山,这会儿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了!”

  “昨晚上屯里能动弹的老少爷们,顶着那要命的白毛风打着火把,犄角旮旯都翻遍了,屁点儿踪迹不见!这不是要了命嘛!”

  她瘦小的胸脯剧烈起伏着,破棉袄里漏出的棉絮在寒风里瑟瑟发抖。

  “你姐……你姐哭哑了嗓子也拦不住,逼着我拼了这把老骨头也得奔来找你……”

  “冬河啊!你再不去,那头怕是真的要出人命了!”

  啪!

  陈冬河指关节捏得爆响,瞬间失了血色。

  若换个人在这节骨眼上砸门添堵,陈冬河早没好脸子撵人了。

  可这是大姐夫家有事儿了!

  刘强这位大姐夫,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对他这个“小舅子”没得说。

  有力出力,有心承心,从没亏欠半分。

  这盆从天而降的冷水,把他心里那点火气浇得一点不剩,只剩下沉甸甸的焦灼。

  这浑水,他趟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