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态崩了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先用极致的恐惧和痛苦将对方的精神逼到崩溃的悬崖边缘,再给予一丝看似渺茫,实则唯一的“选择”机会。

  这种手段,在他上一世面对那些经过严酷训练,意志如同钢铁铸就的敌人时,尚且需要反复较量、耐心周旋。

  但对于眼前这个虽然凶悍,却终究缺乏真正核心信念支撑,骨子里透着利己与懦弱的“联络人”来说,已经显得过于奢侈。

  甚至可说是杀鸡用牛刀了。

  抹布被拿开,虎哥没有立刻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也没有歇斯底里的怒骂。

  他只是像一条濒临窒息的鱼,张大着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每一次呼吸都混合着无法抑制的哭腔、血沫子和被烫伤喉咙后嘶哑的杂音。

  他看着陈冬河,眼神里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和乞求。

  仿佛对方一个细微的眼神变化,就能决定他是立刻堕入无间地狱,还是获得片刻的喘息。

  极致的恐惧甚至暂时压过了身体上多处足以让正常人精神崩溃的剧痛。

  “爷……爷爷……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得不成样子,带着剧烈的颤抖。

  “您问,您尽管问……我什么都说,绝不敢有半点隐瞒……”

  “求求您,别再……别再折磨我了……我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啊……”

  他哭得撕心裂肺,涕泪横流,糊了满脸。

  与血污混在一起,模样凄惨狼狈到了极点,与之前那副蛮横凶悍的样子判若两人。

  或许对他而言,此刻所经历的一切,比任何民间传说中描绘的刀山油锅、拔舌地狱还要可怕数倍。

  因为这痛苦是如此的直接、具体,且看不到尽头!

  陈冬河脸上非但没有露出丝毫满意或轻松的神色,反而清晰地浮现出一抹失望。

  他轻轻“啧”了一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点意犹未尽的遗憾:

  “这就怂了?真没意思。我才刚刚热身,还以为能多玩一会儿。”

  他的目光再次不怀好意地在虎哥因疼痛而剧烈起伏的肋部扫过。

  那眼神像是在打量砧板上的排骨。

  “我看你这两排肋条骨,长得倒是不错,拆下来烤着吃,或者放进汤里提提味,应该很香。”

  “你说,咱们是先从左边的开始,还是右边?”

  他像是真的在征求对方的意见,语气平和得可怕。

  这话落在虎哥耳朵里,整个人如同被瞬间浸入了万丈冰窟,连哭泣都停滞了一瞬。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随即爆发出更加猛烈的,源于灵魂深处的恐惧。

  他手脚关节被卸,无法做出跪地磕头的动作,只能拼命地用尚且完好的额头部位,一下下撞击着身下的地面,发出沉闷而绝望的响声。

  “爷爷!祖宗!我给你磕头了!求您了,饶了我吧!别再折磨我了!”

  “我说,我什么都说!我在地窖里还藏了东西,有三根大黄鱼,还有一些以前收上来的老物件,都给您!”

  “只求您给我一个痛快!求求您了!”

  他语无伦次地哀求着,只求速死,仿佛死亡在此刻都成了一种奢侈的恩赐。

  陈冬河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

  “你糊涂了?就算不给你痛快,你藏的那些东西,难道我就找不到了?它们现在姓陈了。”

  他顿了顿,话锋如同冰冷的刀锋般转向。

  “我想知道的是你背后的人。赵三锤那个废物,居然把我供了出来,他自然是活到头了。”

  “不过这家伙,我打算带回去慢慢炮制。”

  “人骨熬出来的汤,颜色奶白,听说比羊汤还鲜。”

  “尤其是头盖骨,用锯子小心地锯开,打磨光滑,可以做酒杯……这些,你听说过吗?”

  虎哥听得魂飞魄散,脑袋摇得像狂风中的拨浪鼓,声音带着哭腔和极致的惊惧,几乎要背过气去:

  “爷爷!您想找我上头的人,我……我现在就可以带您去联系他们!”

  “不过……不过他们不在咱们县城,在市里!”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语速极快地交代,生怕慢了一秒那可怕的“肋条骨”或“头盖骨”就会落在自己身上:

  “平时我们都是单线联系,他们很少主动找我,这次是因为……因为他们在探查山里的一些消息,催得特别急。”

  “才破例给了我一个固定的联络地址,让我一有确切消息就立刻去市里汇报!”

  陈冬河眼神微动,追问道:“山里?什么消息?”

  他心中已然明了。

  果然与那处藏着“七彩灵芝”的神秘山洞有关。

  这些阴魂不散的家伙,嗅觉倒是灵敏!

  “具体……具体我也不太清楚。”

  虎哥生怕回答慢了又招来酷刑,急忙道:

  “只听他们隐约提过,好像是在找山里一种……一种特别的东西,可能是药材,也可能是别的什么,非常重视!”

  “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我就是个最底层跑腿传话的!”

  陈冬河眉头紧锁,脸上故意露出一副权衡利弊,甚至有些忌惮的表情:

  “你们到底是属于哪边的人?我本来只想捞点外快,可不想惹上太大的麻烦。”

  “要是你们背后的势力我惹不起,那这事儿就算了,我会给你个痛快,然后咱们两清。”

  听到“痛快”二字,虎哥几乎要感激涕零,忙不迭地交代,如同竹筒倒豆子:

  “是……是小脚盆!当年满洲国……”

  他话一出口,看到陈冬河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仿佛蕴含着无尽风雪,吓得立刻改口,声音都变了调。

  “不……不是!是我爹,我爹当年给他们当过差,是二狗子……后来他们跑了,我爹也没落好。”

  “前些年,他们不知道怎么就找上了我,拿出我爹当年的事威胁我,我要是不从,他们就把事情捅出去。”

  “那我可就全完了!游街批斗都是轻的!我……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他试图为自己辩解,声音却越来越小,底气不足。

  陈冬河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之前那些为了审讯而刻意表现出来的种种情绪色彩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种发自内心,沉淀了历史重量的厌恶与冰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