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辈子请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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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子里的空地顿时显得空旷了不少。

  剩下的五六个人,举着刀僵在原地,彻底傻眼了,脸上的凶狠被无边的恐惧取代。

  他们也算是见过血、敢拼命的悍匪,在道上也算有点名号。

  可啥时候见过这么恐怖,这么干净利落的身手?

  对方连手都没用,光凭两条腿,闲庭信步般就把他们大半兄弟踢得骨断筋折,瞬间毙命!

  这哪里是打架,这简直是屠杀!

  高手!

  这是真正深藏不露的练家子!

  而且练的不是花架子,是战场上或者古老传承里那种一击毙命的杀人技!

  这种人物,他们只在老一辈人口中听说过,没想到今晚真碰上了。

  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们,冰凉的感觉从尾椎骨窜上头顶。

  剩下的那点凶性和血气,被眼前血腥的景象和冰冷的死亡预感冲得七零八落。

  冲上去?

  看看地上兄弟的惨状,冲上去分明是送死!

  不冲上去?

  老大就在后面看着。

  而且……对方会放过他们吗?

  老宋也彻底惊呆了,脸上的阴沉被难以置信的震撼取代,心里的惊涛骇浪简直要把他淹没。

  他本以为陈冬河只是个有点小聪明、运气好,背后或许有人撑腰的乡下小子,顶多会耍点心眼。

  哪曾想,对方竟然身怀如此恐怖,近乎非人的武力……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和掌控!

  他脸色变了几变,从震惊到阴沉,再到一种决绝的狠辣。

  眼中厉色一闪,不能再犹豫了!

  右手猛地往腰间一探,动作熟练而迅捷。

  下一秒,一把枪身烤蓝,有些磨损的“五四式”手枪被他拔了出来。

  枪口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幽光,直指被暂时“吓住”的手下围着的陈冬河。

  冰冷的金属质感让老宋稍稍找回一点底气。

  他握枪的手很稳,脸色因为惊惧和后怕而微微扭曲。

  但声音强行镇定下来,带着威胁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陈冬河!你功夫再好,身手再快,能快过子弹吗?!”

  “我承认小看你了!没想到你还是个练家子!可你再快,也躲不开枪子儿!”

  “要怪,就怪你太托大,自以为有点本事就敢单枪匹马闯过来!”

  “自己送上门来,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陈冬河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脸上却没有任何惊慌,反而嘴角勾起一抹近乎嘲讽的弧度:

  “是吗?”

  老宋心中猛地一突!

  陈冬河这过于从容淡定的反应,这带着怜悯和嘲弄的语气……像极了他刚才戏弄那贼老大时的模样!

  一种极其不安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上了他的心脏。

  难道……在陈冬河眼里,自己、这枪、这些手下,也跟那几只随手可以捏死,戏耍的虫子差不多?

  一股极度的不安和必须立刻消除威胁的冲动涌上心头。

  老宋不再犹豫,他是个极度自私,果决且残忍的人,深知先下手为强、斩草除根的道理。

  食指猛地扣下了扳机!

  动作干脆,没有半分迟疑!

  砰——

  震耳的枪声在寂静的夜空里骤然炸响,刺目的枪口焰一闪而逝,惊得远处树林里宿鸟扑棱棱乱飞,也远远传了出去。

  然而,枪口火光闪过的刹那,老宋的眼睛陡然瞪得滚圆,脸上的狠辣瞬间凝固。

  紧接着,被难以置信的骇然取代,表情彻底僵住了。

  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枪声响起的前一瞬,陈冬河全身的肌肉就已经如同最精密的弓弦般绷紧。

  他的眼睛从始至终都没离开过老宋扣在扳机上的那根食指。

  甚至连对方指节微微发白,肌肉纤维收缩的细微变化都清晰捕捉。

  就在那食指即将完成扣压动作的临界点,他已经凭着远超常人的神经反应速度和被系统悄然强化过的身体素质,提前做出了预判和闪避。

  他的速度太快,爆发力太强,动作幅度却又控制得极小。

  在旁人看来,他的身影好像只是在原地极其模糊地晃动了一下,出现了瞬间难以捕捉的“残影”。

  仿佛人还站在那里,实则真身已动。

  子弹带着灼热的气流,“噗”一声擦着他左侧衣角呼啸而过。

  打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土墙上,溅起一小蓬干燥的烟尘,留下一个清晰的弹孔。

  而陈冬河本人,已经像蓄势已久的猎豹,或者更像一道撕裂夜色的闪电,疾冲而出!

  几步的距离,在他全力爆发、毫无保留的速度下,几乎是眨眼即至!

  原地只留下淡淡的尘土被带起的痕迹。

  老宋还沉浸在扣动扳机,子弹出膛的后坐力以及预期中目标倒地的快感中。

  下一瞬,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黑影已扑面而来。

  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二次瞄准或闪避的动作,一只铁钳般冰冷有力的大手已经死死攥住了他持枪的手腕!

  那力道之大,让他感觉腕骨都要被捏碎了!

  紧接着,一股他根本无法抗拒的螺旋劲道传来。

  咔嚓!!!

  清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在寂静下来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啊——”

  老宋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整张脸疼得扭曲变形。

  他那只握枪的右手手腕以一种绝不可能的自然角度怪异地耷拉下去,五指无力地松开。

  “啪嗒”一声,那把“五四式”手枪掉落在冰冷坚硬的冻土地上。

  钻心刺骨的疼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冷汗瞬间湿透了内衣。

  可他的惨叫只持续了短短半秒,就被更猛烈的打击硬生生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