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十八 鸣蛇血精
  可却因这皮囊,又遭祸患,险些被捉去抽筋扒皮,炼作灯油……”
  她身侧的妹妹早已泣不成声,只將额头死死抵住地面,不断颤慄著。
  “是国丈大人途经荒山,为我等赐下名姓,这才苟活至今。如今方又耗费百年光阴,以清气护洗、我姐妹二人入了灵籍……”
  “至此,抬首见月、低眉饮泉已是恩同再造!可今日…今日殿下竟又以【凝胤】之术抬举我等?”
  她忽然说不下去了,只能再次以头抢地,一次,两次,三次……
  不知过了多久,直至额前一片青紫:
  “此恩…此恩…纵使我姐妹为奴十世、生生世世鞍马相隨,怕也难报万一啊……”
  二殿下见这二人额头叩得青紫,只抬手招起一道灵光將二人扶起。
  后收回手,目光落著二人言道:“你二人自小在山野挣扎,入涂山后也埋头苦修,想来应曾读过太清道的《清虚野乘》吧。”
  柳家姐姐闻言,敛了泪,恭声应道:“属下愚钝,只识得涂山典籍,从未听过仙道古籍。”
  “无妨。”他转过身,继续道,“此书里记了一则《爭机子传》,讲得是猿公求道,恰与你们今日境遇相合。”
  “昔年有一猨公,本是南荒山林里最普通的野猴,无灵根,无传承,每日只为果腹奔波。却偶有一日误入太清主讲道的白玉洲,恰逢仙会散场,案上遗著三枚赤纹金实,霞光绕体,灵气氤氳。
  那猨公在林叶后窥伺了三个时辰,趁仙童转身添茶的间隙,纵身一跃,將一枚金实攥在爪中,竟是囫圇吞下。”
  “太清主闻声回头,也不怒,只笑著问他:『猢猻何敢窃吾仙宝?』”
  “那猨公擦过嘴角嘴角,竟毫无惧色,朗声答道:『天地为炉,造化司炭,万物並逐,各竞其机。此果悬枝,便是无主之机缘;某得入口,便是天命之所属。不爭不夺,乾坤何以生息?不取不伐,大道何以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