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东昌之局
  北国的风沙似乎永远也刮不完。
  朱棣的马鞭上积了一层薄薄的黄土,他时不时地用手指弹掉。这就像他现在的处境,刚甩掉一个麻烦,新的灰尘又落了下来。
  济南打不动,青州不能去。
  “王爷,探马来报,盛庸的主力就在南边,离咱们不到五十里。”
  朱能勒住马,指著前方那片灰濛濛的地平线,语气里透著股兴奋,“这回可是他自己撞上来的。之前在济南他像个乌龟一样缩在城里,现在到了野地里,我看他还怎么躲!”
  朱棣眯起眼睛,看著那个方向。
  “盛庸……”
  他低声念叨著这个名字。
  在济南城下那场让人窝火的攻坚战里,这个盛庸表现得並不像李景隆那么草包。他虽然不是主將,但几次出城骚扰的时机都拿捏得极准,像个老练的猎人,专门盯著猎物鬆懈的时候。
  “不能大意。”
  姚广孝骑在一匹老马上,身上的黑袈裟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盛庸这人,和李景隆那个绣枕头不一样。他在野战里敢露头,肯定是有依仗的。”
  “依仗?”
  张玉冷笑一声,他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但这並不影响他的战意,“他能有什么依仗?不就是从李景隆那儿捡来的十几万败兵吗?一群被咱们嚇破胆的惊弓之鸟,就算给他重新武装起来,那也是一群羊!还能变成狼不成?”
  他的话引来周围將领的一阵鬨笑。
  在白沟河那场酣畅淋漓的大胜之后,燕军的骄傲確实是有底气的。他们觉得这天下的南军,除了躲在城墙后面放冷箭,剩下的全是一触即溃的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