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荒唐
  “可就这样不合常理的事，刑部批文，五城兵马司拿人，就连……天子暗卫。”江既白注视著秦稷缓缓说：“都牵扯其中。”
  这很难不让人揣测背后另有隱情，甚至……怀疑就是天子亲下的諭旨。
  从过往种种来看，天子並不昏聵，甚至可以说是少年英主，不至於因为小人几句攀诬的话就將德高望重的致仕大儒下狱。
  那么真正的原因是什么？
  秦稷袖子底下的手微微收紧，他神態自若：“因为赵司业的入狱不过是一道饵。”
  “今年科举多取中了些人，陛下有意甄別士子们的德行，便以一道假题为饵，拋入池中。”
  “有人贪慕这无本万利的『生意』纷纷效仿，有人想要一步登天重金购题。”
  “十四名贡士被黜，效仿贩题者则如惊弓之鸟纷纷隱匿起来。”
  “陛下欲將贩题者一网打尽，我便向陛下荐了一个人。”
  “赵司业德高望重，又曾任国子监司业，对科举考题的风格和字跡特徵有著敏锐的洞察力，能配合五城兵马司辨析字跡、將假题归类。”
  江既白眼中的审视渐渐沉凝：“配合到大牢里去了？”
  “以赵老先生和裴涟为饵，能令真正的贩题者放鬆警惕。”
  “赵老先生年事已高，如今在五城兵马司的厢房中做客，至於裴涟则配合著唱了出苦肉计，用以迷惑宵小之辈。”
  秦稷就那么看著江既白的眼睛一点一点的被冰霜凝结，“我向您保证，赵老先生必定安然无恙。”
  “荒唐。”笔筒被从书案扫落，冰锥一样的两个字蹦出，扎入秦稷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