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北门已关,南墙当破(二合一大章,求推荐,月票,打赏)
  虽然有这部分因素,但不全是。
  甚至可以说,那只是表面上的一层糖衣。
  亚瑟透过烟雾,眯著眼睛看著那艘拥挤不堪的“shikari”號。在他的眼中,那不是一艘救命的方舟,而是一艘满载著“失败者”的运输船。
  是的,如果现在踩著法军士兵的脑袋上船,他確实能活下来。
  但他会以什么身份回去?
  一个侥倖逃脱的倖存者?一个在伦敦社交圈里被人当作谈资的“幸运儿”?
  顶多,国王会为了安抚斯特林家族,给他颁发一枚不痛不痒的优异服务勋章(dso),然后把他供起来,安排在一个閒职上度过余生。
  那时,那些躲在多佛尔或伦敦安全屋里、早已洞悉真相的人一尤其是像尤班克这样见风使舵的变色龙一会在背地里摇晃著水晶白兰地杯,带著那种看似讚赏实则淬毒的微笑嘲讽道:“瞧啊,那就是斯特林公爵家的种。论起逃跑的速度,他比那不勒斯的灰狗还要快。”
  那一刻,他用硝烟、鲜血和一周的不眠不休建立起来的威望,会像涨潮时的沙堡一样瞬间崩塌。一个为了船票而拋弃部下的指挥官?他在士兵眼里將不再是神,而是一张过期的废票,註定被唾弃。
  但这仅仅是面子问题。
  真正让亚瑟下定决心的,让他在生与死的边缘停下脚步的,是他视网膜上那个疯狂闪烁的绿色信標——冷溪近卫团。
  那不仅仅是一个步兵团的番號。
  那是英国陆军的活化石,是印在英镑背面的歷史,是“nuli
  secundus”(首屈一指)的御林军。在这个血管里流淌著蓝血、讲究出身胜过战功的军队里,冷溪近卫团是一个巨大的、会呼吸的政治图腾。在那每一柄刺刀背后,都连接著上议院的席位、枢密院的神经,甚至直通白金汉宫的餐桌。
  而现在,这枚重达千钧的政治筹码,正被惊慌失措的伦敦统帅部当成弃子,遗忘在弗尔內的泥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