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无间道
  “想来,必是前辈与刘师叔相会前后,於左近察觉了晚辈的踪跡,心生疑竇,这才一路尾隨,在街市之上藉机攀谈,多方试探吧。”
  曲洋听完沈安抽丝剥茧般的推断,沉默了许久。
  哦,是这样吗?
  他不得不承认,除了“直接对沈安下杀手”这段判断错误之外,整段分析完全合情合理。
  飞针並未涂毒,瞄准的也不是要害而是运劲的穴位,他当时是要生擒他带回去,让自家孙女好好看看所谓“正道少侠”的嘴脸的。
  不过此时掰扯这个,也太掉价了。
  於是曲洋只是继续喝茶,不置可否。
  沈安见他不搭话,只得又拋出新问:
  “晚辈斗胆猜测,前辈应当是日月神教中人吧。否则前辈与刘师叔不会如此小心的。”
  曲洋的手指在茶杯沿口轻轻摩挲著,那双看惯了江湖风雨的眼睛里,此刻满是审视与冰冷的杀意。他没有否认沈安的推测,只是淡淡地问:“既已猜到,为何不逃?”
  沈安放下茶杯,脸上的笑容有些苦涩,却毫无畏惧:“与其日夜提防,不如把话说开。晚辈了解刘师叔的为人,也与前辈有过一段谈话,晚辈相信前辈並非滥杀之人,也相信听完解释之后,前辈不会杀我。”
  “首先,”沈安迎上曲洋的目光,语气坦诚得近乎直白,“晚辈承认,奉师门之命调查刘师叔是实。嵩山派想知道他私下与谁会面,何时何地。这是陆柏师叔亲自交代,我无法拒绝。”
  “前辈今日所见我那师弟,便是陆师叔派来的『监工』之一。今日清晨,眼线来报刘师叔出城,我不得不跟。”
  “只是,我虽武功低微,却也不愿做那等窥人隱私、背后捅刀的勾当。更何况,此事想必牵连甚广,一个不慎,便是泼天大祸。如果前辈真的跟过我的话,应该知道晚辈並未做什么探查的举动,只是附近练剑罢了。”
  曲洋面色稍缓,心中杀意稍敛,但还是看不惯沈安这一脸篤定自己不会杀他的样子,故意威胁道:“即便如此,你终究是嵩山弟子,是左冷禪的徒弟。你知道这个秘密,本身就是巨大的威胁。杀了你,一了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