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蜜饯
  她若真的把这件事闹到谢靳言面前,最后等来的恐怕不是公道,而是另一场羞辱。
  张嬤嬤扫了沈卿棠一眼,语气淡淡的:“既然受了伤,今日就別绣了,回去歇著吧,去药房领药涂上,明日回来继续做工,若耽误了王爷与郡主的婚服,仔细你的皮。”
  沈卿棠垂眸应了声是,用手帕捂著额头的伤口,起身离开了绣房。
  走到院中,秋日的阳光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她却觉得浑身发冷。
  不远处的廊柱后面,一道頎长的身影正一动不动地立在那里。
  谢靳言负在身后的双手紧紧攥著,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看著沈卿棠单薄的背影消失在绣房,眼底情绪翻涌。
  半晌,他收回目光,侧眸看向卫昭,眼神冰冷,“你这王府的侍卫长想来是不必当了。”他声音不大,却让卫昭心底发冷,“如今倒是谁都能在本王的王府里撒野了。以后这靖王府不如改改名,你觉得如何?”
  卫昭心头一凛,脊背瞬间绷直。他跟了王爷这么多年,第一次见主子露出这种情绪。
  “属下这就去处置那些欺上瞒下的狗奴才。”卫昭连忙躬身,话音落下就要转身...
  “怎么处置?”
  卫昭脚步一顿,回过身来,他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带些討好的笑,“属下在这府中还是敢借著殿下您的威名狐假虎威一下的,他们衝撞了属下,被属下赶走也不无可能嘛。”
  他抬眸看向谢靳言,那表情老实巴交的,像一只摇尾巴的大狗,“殿下,若那些个狗奴才告到您这里来,您会给属下撑腰的吧?”
  谢靳言没接这句话。
  他转身往芭蕉深处的假山后走去,走了几步,忽然停住,声音淡漠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滚去药房交代一声。”
  卫昭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