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比武打擂
  阿蒙充耳不闻。他走到擂台边站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两只拳头,然后抬头望向擂台上正在对峙的两个汉子。
  那是两个正在爭夺什长之位的义民,一个使棍,一个用刀。用棍的身手灵活,棍花挽得虎虎生风。用刀的势大力沉,每劈一刀都带著破风声。
  两人斗得正酣,台下叫好声此起彼伏。
  阿蒙在台边站了片刻,忽然抬脚跨上了擂台。使棍的和用刀的都是一愣,台下作为裁判的宛城兵也愣了。
  阿蒙没有理会任何人,走到两人中间,左右手同时伸出,左手攥住棍端,右手握住刀背。
  然后他双臂一振,使棍的汉子只觉得一股巨力从棍上传来,虎口剧痛,不由自主地鬆手。
  用刀的汉子更惨——刀背被阿蒙握住,抽不回来也砍不下去,被阿蒙轻轻一推,连人带刀退了三步,一屁股坐在擂台上。
  台下死一般的寂静。然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喝彩声。
  阿蒙將棍和刀放下,转身朝台下的刘封望去。刘封站在土坡上,朝他微微点了点头。
  “什长。”刘封说。
  阿蒙咧嘴笑了。那是他今天第一次笑。
  擂台赛从清晨打到黄昏。河谷中的气氛与昨日截然不同——赌钱的收了摊,斗鸡的放了鸡,连蹲在溪边洗衣的人都伸长脖子往擂台方向张望。
  每一场胜负都牵动著无数目光,有人在台下为同乡吶喊助威,喊哑了嗓子。
  有人在败北后垂头丧气,却被同伴拍著肩膀拉去喝酒。有人在获胜后仰天大吼,仿佛这一场擂台打贏了,便能將半辈子流离失所的屈辱一併洗刷乾净。
  没有人再提那些逃走的念头,没有人再提什么山贼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