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漫长的旅途
  密闭的船舱里,慢火炙烤的牛肉焦香四溢,外皮被黄油烤得微微焦脆,內里肉质软嫩,肉汁锁在肌理之中,搭配浓郁肉派与秘制酱汁,口感醇厚无比。
  一日傍晚,两人对坐小酌,阿瑟切开盘中烤牛肉,看著外焦里嫩、油花均匀的肉质,不由得微微出神。
  “这种做法,將整块牛肉包裹烘烤,锁住肉汁,外皮焦香,內里软嫩,倒是前所未见。”
  阿瑟慢慢咀嚼,由衷讚嘆。
  阿瑟*韦尔斯利大部分时间都在军队里,军队里的伙食讲究量大管饱,因此阿瑟*韦尔斯利对吃也没那么讲究,可杜根让人改良的这道烤牛肉,做法独特、风味绝佳,深深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日后横扫半岛、名扬欧洲的威灵顿牛排,就此在这艘去往印度的军舰上,提前诞生雏形。
  美食最能拉近距离。
  每天都能小酌一杯、把酒閒谈,再加上此前战术探討的默契,两人的交情飞速升温。
  没有上下级的森严隔阂,没有贵族门第的刻意疏离,一个沉稳老辣、见识深远,一个眼界超前、谈吐不凡,拋开军衔与家世,更像是相见恨晚的忘年之交。
  閒暇之时,二人一同在甲板散步,聊殖民地局势,聊法军战法,聊伦敦的趣闻,偶尔还会说起各自的年少过往。
  几个月相处下来,韦尔斯利早已完全放下成见,彻底拋开了外界关於杜根紈絝浪荡的传闻,打心底里认可这个康恩贝家的二少爷。
  杜根也放下了面对顶级大佬的拘谨,两人相处隨意自在,几乎到了称兄道弟的地步。
  杜根心里暗道,后世一些公知总是吹嘘老外没有人情世故,其实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人情世故。如果你感觉不到,说明你的层次太低而已。
  航行中途,舰队途径英国控制的开普敦殖民地,奉命短暂靠岸,补充淡水、粮食、弹药与药材,修整船身。
  趁著停靠休整的空档,杜根在港口的邮局写下一封家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