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途中遇险
  天刚蒙蒙亮,启明星还未完全隱去,第94步兵团第二营的士兵们便已列队完毕。
  海伍德中校和麦肯齐少校发现杜根也很早就起床了,他和汤姆各自骑了一匹马,马背上驮著杜根的行礼。
  “早。”杜根很自然地和海伍德以及麦肯齐打招呼。
  “美好的一天,不是吗?”海伍德也很客气地和杜根打招呼。
  “出发吧。时间不等人。”杜根说道。
  “没错,全军出发。”海伍德中校意气风发地一挥手
  於是第94步兵团第2营的600多名官兵踏著晨雾,踏上了前往斯霍林格乌尔营地的征程。
  走出门戈罗尔城,向西走了不到六公里,就感受到了冰火两重天的差异。
  德干高原旱季的酷烈便毫无保留地扑面而来,將来自英伦的士兵们包裹在一片滚烫的热浪之中。
  这里没有码头的海风调剂,只有无边无际的赭红色荒漠,从纳尔默达河南岸的丘陵地带一直延伸至克里希纳河北岸的广阔台地,仿佛被无形的烈火炙烤了千年。
  已经持续三个月的无雨高温,早已將土壤中最后一丝水分蒸发殆尽,大地表面龟裂出深达数英尺、宽可容拳的裂缝,纵横交错,像一具巨兽乾枯尸体上无数道腐烂的伤口,狰狞而绝望。
  脚下的红土被晒得坚硬如铁,士兵们的军靴踩上去,发出“咔嚓”的脆响,细碎的红土粉末隨风扬起,沾满了制服的裤脚与靴边,一擦便是一层暗红。
  远处的地平线模糊不清,被热浪扭曲成晃动的幻影,仿佛整片大地都在燃烧,连空气都变得燥热粘稠,吸一口都带著灼痛感。
  偶尔能看到几头水牛,瘫在乾涸河床深处仅存的泥坑中,浑身沾满泥浆,有气无力地喘著粗气,长长的舌头耷拉在嘴边,粘稠的唾液滴落在龟裂的泥土上,瞬间便被灼热的地面蒸乾,只留下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几个裹著头巾、皮肤黝黑的本地牧人,手持磨得发亮的木棍,徒劳地敲打著水牛的臀部,嘴里发出沙哑的吆喝声,试图將这些奄奄一息的牲畜赶向荒漠深处,寻找也许还残存的一汪浑水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