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民国第一败家子
  宝利来赌坊的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盛恩颐听见卢小嘉的话,猛地抬头,银灰色西装领口歪著,却仍梗著脖子:“二百万?这有什么难的!”
  话音落,他伸手摸向內侧口袋,掏出个烫金皮夹。
  里面整整齐齐码著几张支票,他扯下一张,钢笔在纸上飞快划动,墨水洇开 “贰佰万圆整” 的字样,末尾狠狠按上私章。
  “啪” 的一声,支票拍在赌桌上,绿呢子桌面震得筹码轻轻跳了跳。
  周围人倒抽口气。
  普通人家一年嚼穀不过十几块银元,二百万能买下半条法租界的街。
  盛恩颐递支票时,手却微不可察地抖了下 —— 这钱是他昨天刚从盛家帐房提的,原本打算给纱厂添设备,此刻却成了保住脸面的筹码。
  卢小嘉拿起支票,扫过墨跡未乾的字跡,嘴角勾了勾。
  他没看盛恩颐,反倒转向陈虎:“让人去滙丰银行验验,別是空头支票。”
  陈虎接过支票,转身朝后门走,脚步声在寂静的赌坊里格外清晰。
  盛恩颐见状,火气又上来了:“卢小嘉,你少装模作样!我盛家的支票,在上海滩哪个银行兑不开?”
  他往前凑了半步,酒气混著雪茄味飘过来,“既然你敢接,不如再赌一把!五百万,我押盛家在无锡的丝厂,还有苏州河边上那片码头!”
  这话一出,人群彻底炸了。
  苏清漪手里的珍珠手炼 “哗啦” 散在地上,她弯腰去捡,指尖却几次碰空 —— 无锡丝厂是盛家祖传的產业,苏州河码头每月能收几十万租金,加起来足足五百万银元,几乎是盛恩颐能调动的全部家底。
  谢婉卿合上书,烫金封皮硌得掌心发疼,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