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没有三分三,不敢上梁山
  不得不说,小嘉的这股狠劲,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
  光绪二十九年,他刚投到袁大头麾下,在小站练兵。
  某次剿匪,对方诈降,夜里摸进营地偷袭。他提著马刀追了三十里,把那伙匪首的人头掛在营门,三天三夜没摘。
  当时老帅骂他 “太刚易折”,他只当耳旁风。
  可如今,轮到自己儿子这般行事!
  门轴 “吱呀” 一声轻响,范敏灵端著碗莲子羹走进来,瓷碗底垫著布巾,还冒著热气。“大帅,喝点东西暖暖胃,这都大半夜了。”
  卢永祥抬手揉了揉眉心,目光扫过碗里的莲子,颗颗饱满,是他平日里爱吃的。
  可此刻喉咙发紧,半点胃口也无。“陈调元的通电发出去了?”
  “发了,上海《申报》、《新闻报》明天一早就会登。” 范敏灵把碗放在案上:“张謇那边也递了话,说只要江浙安定,不扰商路,他不会出面干涉。”
  “张謇是个聪明人。” 卢永祥嘆了口气,伸手端起碗,却没喝,只是任由热气熏著手指:“可曹錕那边呢?直系的电报怕是已经在路上了。”
  別看曹錕一脸憨厚相,实则一肚子算计。
  民国九年直皖战爭,段祺瑞兵败,曹錕收编皖军残部时,对著降將又是封官又是赏钱,把 “仁义” 二字喊得震天响。
  如今卢小嘉杀了齐燮元,曹錕正好借著 “杀降” 的由头,联合各路军阀发难,既能笼络人心,又能名正言顺地打江浙的主意。
  “张作霖那边,倒是没动静。” 范敏灵补充道:“杨宇霆发来电报,说奉军还在整训,暂时不会介入华东事务。”
  “张作霖是老狐狸。” 卢永祥冷笑一声,放下碗:“他是等著我们跟曹錕两败俱伤,好坐收渔翁之利。当年直皖战爭,他就是这么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