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耳根,红透
  他咬牙,硬生生忍著燥热的折磨,抓起一边的衣袍,披上就走。他动作有点大,牵得背上的伤又是一阵痛。
  沈姝被他的衣袍扫过了脸颊,睁开眼睛时,只见他已经大步出去了。
  沈姝清洗乾净他的衣袍,忙完一切,已过丑时了。
  她真是累得一身酸软,强撑著精神抱著锦宝儿出去。她朝耳房看了一眼,毫不犹豫地带著锦宝儿去了谢黯的房间。谢黯睡在谢老夫人的院里,她可以带锦宝儿在这里过一晚,明日再找谢砚凛商量换一个住处。
  她把贵妃榻上的被褥抱到地上铺好,合衣带著锦宝儿睡了下去。她只是王府的奴婢,不管是眼前的大床,还是窗前的贵妃榻,都不是她和宝儿可以隨意躺的。
  地上也不错,松木铺的地板一点都不凉,铺上被褥比常人家里的床还舒服。
  她把锦宝儿往怀里揽了揽,合上眼睛睡去。
  梦里面,她又回到了四年前那个大宅子里。不过这次不是在那男人的红帐中,而是牙婆带著她和几个被挑中的女子,站在贵妇人的面前。那妇人哭肿了眼睛,略显凌乱的髮髻上插著一支铜簪,她看向了沈姝,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猛然间变得恶狠狠的,拔下铜簪就朝她刺过来……
  沈姝被嚇得猛然醒来,只见自己身子竟然悬了空,再定睛一看,谢砚凛单臂抱著她,正把她往榻上放。
  锦宝儿已经在榻上躺著了,睡得正熟。
  “王爷这不合规矩。”沈姝赶紧说道。
  “你还知道规矩。”谢砚凛低眸看她。
  他的声音还是很哑很钝,非常难听。沈姝不再说话了,想了想,挪到床头靠坐著。再抬眸看时,谢砚凛已经在窗前的贵妃榻上侧身躺下了……
  他怎么睡在这儿了?难道是伤口太疼,躺在这里方便招呼她伺候?
  想到他身上狰狞的伤,沈姝心里忽然有些难过。谢砚凛是个好人,换成霍寻安,才不会管百姓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