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悲」从天降
  过了一会儿,两人又抬著深桶锅回到了草棚中。
  罗杰仔细查验了深桶锅是否洗刷乾净,“把锅架上盐灶、再加些泥煤。”
  说完罗杰走到刚才过滤盐水的木桶旁,小心地移开粗布包袱,取下桶口的细亚麻布吩咐小马倌去溪水中把细布清洗乾净。
  然后(他们)拎起木桶將桶中没有杂质的盐水再次倒入盐灶锅中。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罗杰让禿头马尾辫几人轮换著搅拌锅中盐水,在泥炭的猛火煎熬下,铁锅中的水分一点点减少,铁锅內壁上沿已经出现薄薄一层细盐......
  “嗬,这盐可真白。”刚才跑一边躲差事的缺牙也围了上来,看著深桶锅中渐渐析出的洁白细盐,张大嘴巴不禁讚嘆。
  小马倌也忍不住將手指伸向锅壁,不顾烫手刮下一点盐粉抿进嘴里,脸上瞬间浮现出惊为天人的表情。
  “罗杰少爷,您~您。”小马倌已经惊讶得不知如何表达情绪,他是奶屋庄园管家的未来接班人,自然知道这种精致细盐的巨大价值。
  海盐湾拥有丰富的製盐原料和充沛的泥煤燃料,但燃烧泥煤熬盐的成本自然比天然晒盐还是高出许多。
  而这里的粗盐並不比南边英格兰和法兰西等国的品质高,加上英格兰人的海上封锁和高昂的运输成本,海盐滩的粗盐很难在海盐贸易中形成优势。
  尤其是与法兰西王国布尔纳夫海湾晒制的“湾盐”相比,这里的粗盐简直是“白金之价”。
  综上,阿伦岛的海盐也只是供应岛民自给自足,偶尔会买点给周边陆地的渔民醃製咸鱼,因而这处製盐场的规模也就不太可能继续扩大。
  但若是能够批量生產细盐,那情况就大不一样了,一磅细盐的价格是粗盐的五倍,而且此时的细盐只是从粗盐中精挑细选出来稍微研磨后的產品,本质上还属於粗盐,只是颗粒更细、杂质稍少而已。
  就这,细盐都还只是贵族餐桌上的奢侈品,是否使用细盐是一场宴会是否奢华的直接象徵。
  粗盐提纯的方法说来並不复杂,但这个时代的人还未掌握这项技术,或许在某些地方已经有极少的人探索出了这种提纯办法,但在信息闭塞的中世纪,那种超时代的技术得花上百年才能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