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裸体画
  “脱衣服。”孔武寒这话像平地一声雷,震得龙娶莹半天没反应过来。
  她以为自己听岔了,可孔武寒就那么靠在椅背上,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你要由我画一幅裸体画。”
  “为何?”龙娶莹问。她脑子转得飞快,从“这人是不是有病”转到“这又是什么新花招”,前后不过一眨眼的工夫。
  孔武寒两只手交叉搁在膝盖上,解释说:“我们今日所说毫无凭证,他日我若找你的人,他们凭什么信我说的话?信我们的合作?信我们亲密无间的关系?”
  “我可以给你别的信物……”龙娶莹说,想着身上还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信物可以伪造。”孔武寒挑了挑眉,那表情像是在说“你糊弄谁呢”。
  “可是……”
  “我都答应自灭满门了,你却连信任都做不到。看来也不需要谈下去了。”孔武寒说着就要去够拐杖,作势要站起来。
  这牵强理由糊弄谁呢?画要拿去做信物?放屁!孔武寒压根不需要这画真的拿去做什么,他只需要龙娶莹愿意脱,就已经达到了验证合作诚意的目的。这跟做生意一个道理,一方先割肉,另一方才能放心下注。现在只要龙娶莹敢脱,他就合作。
  她咳了一声,沉默了片刻,开口说:“既然你执意如此……我答应你。”
  孔武寒拿着拐杖站起身,朝旁边那间耳房扬了扬下巴:“那边。”
  龙娶莹站起身跟着他,走进耳房,里头摆着一张软榻。榻上铺着靛蓝色的褥子,墙边立着一架屏风,屏风上画的是山水,看笔法跟堂屋里那幅画像是出自同一个人手笔。窗前是一张书案,案上笔墨纸砚一应俱全。
  孔武寒站到书案前,铺开一张宣纸,拿镇纸压住四角。提起笔蘸了墨,慢悠悠地调着笔锋,等龙娶莹自己动手。
  龙娶莹站在他侧目可见的榻前。她背过身去,解开衣带。外衫落在地上,中衣也落在地上,只剩一件肚兜和亵裤。她停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把肚兜的系带也解了。
  布料滑下去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