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委屈的十皇子
  是的,恐惧。来自玄熙帝那道“重新抄,抄到朕满意为止”的旨意,以及上书房师傅们陡然严厉起来的態度。
  洛昭棠从小就不是读书的料。他开蒙晚,坐不住,先生讲“之乎者也”,他脑子里想的却是枪法怎么破,马步怎么扎更稳。
  玄熙帝起初也管教,但见他实在不是读书的料,又见他於习武上確有几分天分和热忱,也就渐渐放任了。
  只要洛昭棠能识文断字,通晓大义,武艺精熟,將来做个守边的武將,或是个安分的王爷,也就够了。
  因此,洛昭棠的课业,向来是皇子里最轻鬆的那一小撮,每日只需去上书房点个卯,听一个时辰的讲读,剩下的时间便可自由习武。
  洛昭棠也乐得如此,自觉是个“武夫”,读书写字不过是应付差事。平日里抄写功课,虽然字跡不佳,但好歹能交差,先生们也睁只眼闭只眼。
  可谁能想到,这次抄写《宗室条例》,竟会捅了这么大的篓子!
  洛昭棠自己也知道,那字写得实在不堪入目——那几天他正琢磨一套新得的枪谱,心痒难耐,抄书时满脑子都是枪影翻飞,手下自然就鬼画符了。
  洛昭棠自以为玄熙帝日理万机,这种小事不会细看,交上去糊弄过去就算了。
  谁知道玄熙帝不仅看了,还发了好大的火!
  旨意传下来的那天,他嚇得腿都软了。
  乾清宫总管太监曹谨亲自来传的话,虽然语气还算平和,但那眼神里的责备和警告,让他如芒在背。
  紧接著,上书房的几位师傅也倒了霉,挨了训斥。这下好了,师傅们一肚子火没处发,全衝著他来了。
  原本每日一个时辰的“刑期”,直接翻倍成了两个时辰!而且要求严苛到令人髮指!
  “十殿下,这一横要平,要稳,如持枪而立,岂能歪斜如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