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雷鸟战场与意外之財

  这绝非自然形成的景象。下方是一片巨大的、呈放射状塌陷的环形谷地，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过。中心区域是一个直径近百米的焦黑色巨坑，坑底及边缘的岩石呈现出高温熔融后又迅速冷却的琉璃態，在阳光下反射著冰冷诡异的光泽。

  以巨坑为中心，方圆数百米的范围內，所有的树木植被都被彻底摧毁。那些几人合抱的古树如同脆弱的火柴棍般被折断、撕裂，焦黑的残骸呈放射状向外倒伏，许多树干上还缠绕著细密的、如同血管般跳动著微弱蓝光的雷电纹路，发出滋滋的声响。

  坚硬的岩层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深邃沟壑，像是被巨大的犁耙犁过，又像是被某种超越想像的巨爪撕扯过。部分山崖断面平整得如同镜面，残留著高温切割后的光滑痕跡；而另一些地方则布满了蜂窝状的孔洞，像是被无数细小的雷电反覆穿刺、灼烧。

  空气中瀰漫著狂暴灵性肆虐后的余波。风颳过谷地，捲起黑色的灰烬和细小的电弧，发出呜咽般的尖啸。浓烈的臭氧味、岩石熔化的硫磺味、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属於强大生物血肉被彻底湮灭后残留的、类似金属烧熔又混合了海腥的奇异气味，刺激著眾人的鼻腔。

  这里刚刚经歷了一场堪称天灾级別的对决！

  “诸神在上……” 威廉少爷脸上的玩世不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他作为风暴序列的牧师，对空气中残留的毁灭性雷电法则碎片感应最为清晰。“这绝不是普通的爭斗……至少是序列5，甚至更高层次的力量碰撞！而且带著纯粹的、碾碎一切的破坏意志。”

  罗伯特教授跳下骸骨战马，蹲下身，用带著厚重手套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坑边缘琉璃化的岩石表面，又迅速缩回。“温度很高，能量释放极其集中且狂暴……像是被超高强度的雷电反覆轰击，瞬间汽化了大量物质。” 他难得地没有抱怨，眼神里充满了看到顶级“破坏艺术”的研究狂热。

  维克多紧握著马克沁的握把，刀疤脸绷得紧紧的，锐利的目光扫视著废墟的每一个角落，如同在评估一场战爭后的战场。罗莎肩头的渡鸦“影子”不安地拍打著翅膀，发出低沉的警告啼鸣，脚下的银狐卡洛斯也伏低身体，银亮的毛髮微微炸起，对著谷地深处发出警惕的低吼——那里残留的本能威压让它们极度不安。

  阿基米德·怀特（学者）脸色严肃，他的单眼镜片上流动著淡金色的微光，显然在动用灵性视觉仔细勘察。“战斗结束不会超过六个小时。” 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一方是那只雷鸟，毫无疑问，它爆发的力量远超我们之前的预估。另一方……气息被狂暴的雷电彻底湮灭了，无法追溯。但能造成这种破坏，並將雷鸟逼到如此绝境，绝对是极其恐怖的存在。看来，我们被人捷足先登了。”

  雷恩看著这片如同末日般的景象，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他之前还幻想过用双枪对付雷鸟，现在只觉得腰间的伯克手枪像个玩具。这种级別的战斗，他们小队贸然捲入，怕是连炮灰都算不上，瞬间就会被蒸发掉！ “队长……我们还找吗？” 雷恩的声音有点乾涩。

  学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恢復了一贯的沉稳：“虽然强者已取走了核心战利品，但如此规模的战斗，必有遗漏的边角。高序列者看不上眼的东西，对我们未必没有价值。仔细搜寻，注意安全，不要深入能量残留的核心区域。维克多，教授，警戒周围。月季，让你的伙伴探查高处和崖壁。威廉，留意水源方向。雷恩，埃德加（百灵鸟），你们跟我仔细搜索地面区域。”

  命令下达，小队立刻行动起来。骸骨战马被收起，眾人小心翼翼地踏入这片雷暴肆虐后的焦土。

  搜寻並不轻鬆。脚下是鬆脆的琉璃渣和滚烫的岩石碎块，空气中瀰漫的电荷偶尔还会带来刺痛感。沉重的马克沁机枪在这种环境下行动不便，刀疤选择了持握他那把威力巨大的长管左轮进行警戒。教授则拿出几个探测装置，扫描著能量异常的残留点。

  时间一点点过去。

  “学者！这边！” 威廉特纳（少爷）的声音从靠近谷地边缘的海崖方向传来。他正站在一块被巨浪冲刷过的礁石上，弯著腰，手里似乎捏著什么东西。他指尖跳跃著细微的蓝色电弧，仿佛在与手中的物体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