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北境渔火与溺亡之影

  学者看向雷恩，眼中带著审视：“你的『鹰眼』是关键。游离於阵型边缘，利用射程和精准，点杀鱼人中的指挥者、施法者、或者任何试图绕后偷袭的个体。优先確保自身安全，为小队提供视野和精確火力支援。明白吗？”

  “明白！”雷恩沉声应道，心臟在战士序列的沉稳跳动下有力地搏动，体內“鹰眼精准”的力量微微流转，让他瞬间將远处雾气中摇曳的枯树枝条看得清清楚楚。点杀高价值目標，这正是他擅长的！

  “上车！”学者拉开军用马车的车门，“骸骨战马在利物浦城外召唤，动静太大。”

  沉重的军用马车在泥泞的道路上疾驰，车厢內气氛压抑。教授调试著他的炼金装置，发出细微的嗡鸣；罗莎低声安慰著焦躁的动物伙伴；威廉闭目养神，指尖跳跃著细微的电弧；维克多一遍遍检查著他的枪械和弹药。雷恩则透过狭窄的车窗缝隙，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被浓雾笼罩的荒凉海岸线。空气中那股铁锈般的腥甜味越来越浓烈了。

  两个小时后，马车猛地剎停。

  “到了！准备战斗！”车夫的声音带著惊恐的颤抖。

  眾人迅速下车。眼前的景象，让即使是经歷过莫尔古斯堡幽灵潮的雷恩，也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

  浪潮渔村，已沦为炼狱。

  曾经安寧的小渔村，此刻只剩下断壁残垣和冲天的死寂。低矮的石头房屋大半坍塌，焦黑的梁木如同巨兽折断的肋骨刺向灰濛濛的天空。村中唯一的小路已看不出原貌，被淤泥、破碎的渔网、倾倒的木船残骸和……铺满地面的尸体所覆盖。

  尸体！数量多得令人窒息！男人、女人、老人、甚至……孩童。他们以各种扭曲、绝望的姿態倒伏著。许多尸体残缺不全——肢体被蛮力撕扯断裂，腹腔被剖开，內臟被掏出、啃噬、拖拽得满地都是。暗红色的血液浸透了泥土，匯聚成一条条粘稠的小溪，蜿蜒流淌，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浓烈腥臭。几只被啃得只剩骨架的土狗倒毙在角落里。一个婴儿车被掀翻在泥泞中，里面空空如也，只剩下染血的襁褓碎片掛在尖锐的木茬上。

  墙壁上溅满了喷射状的血跡和粘稠的、散发著鱼腥味的墨绿色粘液。一些石屋的墙壁上用鲜血和內臟涂抹著扭曲诡异的符號——如同纠缠蠕动的触手，又像是无数只窥视的眼睛，散发著褻瀆与癲狂的气息。整个渔村的上空，仿佛笼罩著一层无形的、令人灵魂战慄的沉重怨念和疯狂的低语。

  “诸神在上……”威廉低语，脸色变得有些苍白，连他指尖的电弧都微弱了几分。罗莎捂住了嘴，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愤怒。即使是沉默的维克多，握枪的手指也绷紧得发白。罗伯特教授低骂了一句，迅速给自己戴上了一副特製的灵性眼镜。

  “看那边！”阿基米德指向村子中心方向。那里火光闪烁，枪声、爆炸声、非人的嘶吼声和某种沉闷的、如同巨棒敲打肉体的撞击声混杂在一起，激烈地传来。

  只见大约三十名身披黄铜镶边黑色制服的“秩序之锤”队员，正依託著几栋相对完好的石屋和一辆改装过的、架著重型霰弹枪的蒸汽装甲车，拼死抵抗著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怪物！

  深潜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