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午宴传信、会所分红与伯爵之邀
  利物浦的正午,阳光透过三烟囱別墅餐厅的彩绘玻璃窗,在铺著雪白亚麻桌布的长桌上投下斑斕的光影。空气中瀰漫著东坡肉的醇厚酱香、蒜蓉西兰花的清新爽利,还有蛋花汤蒸腾的温热气息 —— 这是陈二师傅特意为雷恩和卡隆准备的午餐,东坡肉燉得酥烂,筷子一夹便颤巍巍的,肉皮泛著琥珀色的油光,汤汁浓稠得能掛在瓷勺边缘;蒜蓉西兰花翠绿鲜亮,蒜末的辛香完全渗入蔬菜纤维,咬一口脆嫩多汁;蛋花汤则做得细腻,蛋花如丝,撒上几粒葱花,鲜得恰到好处。
  雷恩?豪斯坐在主位,面前的骨瓷碗里盛著小半碗东坡肉,他用银勺轻轻舀起一块,吹了吹热气送入口中 —— 肉皮的 q 弹、脂肪的软糯、瘦肉的鲜香在舌尖层层化开,酱汁的咸甜与八角、桂皮的浓郁香气交织,序列 5 “枪手” 的超凡感官让他能清晰分辨出每一味调料的比例,甚至能尝到陈二师傅特意加的少许冰糖,中和了肉的油腻。
  对面的卡隆?铁砧依旧是那副沉稳模样。他面前的青花瓷盘里,东坡肉、西兰花和米饭分得整整齐齐,每一口都吃得不快不慢,咀嚼时面无表情,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扫过东坡肉时,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 陈二师傅知道他偏爱燉得软烂的肉食,这碗东坡肉足足燉了三个小时,连骨头缝里都浸满了酱汁。
  “陈师傅的手艺又进步了。” 雷恩咽下口中的肉,看向厨房方向,隱约能听到陈二师傅收拾厨具的叮噹声,“这东坡肉比上次在广州粤海楼吃的还地道。”
  卡隆抬眼,低沉地应了一声:“嗯,入味。” 他很少多言,但简单两个字足以表达认可。
  就在两人即將吃完时,管家老约翰端著一个银盘走了进来,盘里放著一封用深绿色火漆封口的信件,火漆上印著学者阿基米德?怀特標誌性的 “星辰与钥匙” 暗纹。“先生,怀特阁下的信使刚送来的,说有要事。” 老约翰的声音平稳无波,將银盘轻轻放在雷恩手边。
  雷恩放下勺子,拿起信件,用指尖挑开火漆。信纸是学者常用的厚质羊皮纸,上面是他特有的、带著学术性精准的冷峻字跡:
  “雷恩:今晚八点,蒸汽黄铜会所,分非洲之行红利。人员已通知,勿迟。—— 阿基米德?怀特”
  “非洲红利?” 雷恩挑了挑眉,想起上个月学者带队去非洲部落换取资源的事,当时说要等处理完金沙和钻石再分红,没想到这么快就有结果了。他將信纸折好,对卡隆说:“晚上跟我去蒸汽黄铜会所,分分红。”
  卡隆点点头,將最后一口米饭送入口中,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深灰色工装外套,动作利落地穿上 —— 他从不问细节,只需知道雷恩的安排便足够。
  傍晚七点半,雷恩换上一身深灰色细条纹西装,戴著那块百达翡丽怀表,与卡隆一同乘坐马车前往蒸汽黄铜会所。马车驶过皇后大道,沿途的店铺已经亮起了煤气灯,蒸汽机车的汽笛声、马车的铃鐺声、行人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构成利物浦夜晚特有的喧囂。
  蒸汽黄铜会所依旧是那副熟悉的模样 —— 厚重的橡木大门上镶嵌著黄铜齿轮浮雕,推开时发出 “吱呀” 的沉重声响;门厅內,巨大的黄铜齿轮在蒸汽驱动下无声咬合,墙壁上的管道流淌著温热的蒸汽,散发出淡淡的机油味;空气中混杂著古巴雪茄的醇厚香气、朗姆酒的浓烈气息,还有超凡者身上特有的灵性波动。
  “豪斯先生,怀特阁下他们在『齿轮厅』等您。” 门口的侍者认出雷恩,恭敬地躬身引路。
  穿过狭长的走廊,推开刻满符文的橡木房门,“齿轮厅” 內的景象映入眼帘:中央的圆形餐桌上铺著深棕色的皮革桌布,上面摆放著几瓶朗姆酒和玻璃杯;学者阿基米德?怀特坐在主位,手里拿著一本厚厚的帐本,单片眼镜在煤气灯下发著冷光;罗莎?月季(月季)坐在旁边,怀里抱著银狐卡洛斯,肩头的渡鸦 “影子” 正歪著头梳理羽毛,看到雷恩进来,立刻发出清脆的 “嘎” 声;埃德加?斯诺(百灵鸟)靠在窗边,手里捧著笔记本,笔尖在纸上飞快滑动,显然在记录什么;维克多?斯通(刀疤)坐在角落的皮椅里,手里拿著一块油石,慢条斯理地擦拭著他的长管左轮;罗伯特教授则趴在桌上,摆弄著一个小巧的炼金零件,嘴里念念有词,油腻的手指在零件上戳来戳去。
  唯独少了威廉?特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