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钢铁洪流赴防线，骸骨狂潮撞阵前

  士兵们陆续下车，伸展著僵硬的四肢。雷恩跟著亚瑟团长走到集结点的临时指挥部，里面掛著一张巨大的防线地图，上面用红笔標註著敌人的位置和己方的火力点。“我们的任务是接替 19 师的左翼阵地，长度约一公里，有三个火力点，配备了四门75毫米山炮。” 亚瑟团长指著地图上的红色区域，“下午一点，准时换防，换防后立刻构筑工事，晚上可能会有进攻。”

  中午的阳光变得炽热，临时食堂的伙夫推著餐车过来，车上放著装满牛肉罐头和压缩饼乾的木箱，还有一大桶温热的柠檬水。士兵们围坐在一起，快速地吃著午饭，没人说话，只有咀嚼声和偶尔的喝水声。雷恩打开一罐牛肉罐头，里面的肉块泛著油亮的光泽，他用勺子舀了一口，味道虽然普通，却能快速补充体力。卡隆坐在他旁边，面前摆著两罐罐头和三块压缩饼乾，吃得依旧专注，动作精准得像在拆解机械零件，偶尔会递过一瓶柠檬水，示意雷恩喝点解渴。

  下午一点整，换防的命令准时传来。第 26 团的士兵们扛起武器，跟著民兵 19 师的嚮导，朝著左翼阵地进发。防线的战壕挖得很深，足够两个士兵並排站立，战壕壁上用木板加固，防止坍塌；每隔五十米就有一个火力点，里面架设著加装了护盾的重机枪，枪口对准前方的开阔地；战壕底部还挖了排水沟，里面的积水泛著浑浊的黄色，散发著淡淡的霉味。

  “前面就是我们的阵地，小心点，別踩错地方，有几个陷阱还没来得及拆。” 络腮鬍上尉指著前方的战壕，“对面的骸骨白天不怎么动，但是別露头，他们的弓箭手很准，上次有个兄弟只是探了下头，就被骨箭射穿了肩膀。”

  士兵们快速进入阵地，民兵 19 师的人则收拾著简单的行李，快步向后撤去。雷恩和卡隆守在中间的火力点，学者拿著望远镜，趴在战壕边缘，仔细观察著对面的树林；威廉则在战壕里来回走动，检查著轻机枪的弹药箱，嘴里还嘟囔著 “这些民兵也太惨了，机枪都快生锈了”；亚瑟团长则在各个火力点之间穿梭，叮嘱士兵们注意隱蔽，调整射击角度。

  “看！他们动了！” 学者突然低喝一声，手里的望远镜指向对面的树林。雷恩立刻凑过去，接过望远镜 —— 只见树林里的阴影中，密密麻麻的骸骨正缓缓走出，如同潮水般涌向阵地！

  最前面的是骸骨战士（序列 9），它们的骨骼泛著铁锈般的暗灰色，有的缺了胳膊，有的少了腿，却依旧靠著灵性驱动，迈著僵硬却整齐的步伐。它们手里拿著粗糙的骨刀和骨矛，骨刀的刃口参差不齐，却在阳光下泛著冷光；骨矛的顶端缠著发黑的布条，显然是沾染过鲜血。这些骸骨战士的数量最多，密密麻麻地排列著，形成一道黑色的洪流，朝著战壕涌来。

  在骸骨战士的两侧，是骸骨骑士（序列 7）。它们的骨骼比战士更粗壮，身上覆盖著用兽骨拼接的简易鎧甲，鎧甲上还残留著乾涸的黑色血跡；胯下的骸骨战马同样高大，马骨上缠绕著铁链，马蹄踏在地上，发出 “咔嗒咔嗒” 的声响，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微发麻。骸骨骑士手里拿著骨制的长枪，枪尖锋利如刀，有的还掛著残破的旗帜，上面画著扭曲的骷髏图案，显然是某个邪教组织的標誌。

  而在骸骨部队的后方，三个庞然大物格外显眼 —— 那是骸骨巨人（序列 6）！它们的身高至少有十米，骨骼如同巨大的花岗岩柱，身上覆盖著厚重的骨甲，甲冑缝隙里渗出淡淡的黑气；它们的手臂粗壮得能轻鬆砸断树干，有的手里拿著巨大的石锤，有的则扛著用巨石製成的投石机，每走一步，都能在地上留下一个深达半尺的脚印，显然是用来突破防线的 “攻城武器”。

  “还有人类指挥官！” 学者的声音带著凝重，手指指向骸骨部队的侧翼。雷恩调整望远镜，果然看到十几个穿著破烂黑袍的身影，正站在骸骨战士的后方，手里拿著骨杖 —— 那是骸骨法师（序列 8）！它们的黑袍上绣著细小的亡灵符文，有的黑袍已经破得露出里面的骨骼，骨杖的顶端镶嵌著泛著绿光的骷髏头，正隨著它们的动作，向骸骨部队释放著淡淡的灵性波动，维持著部队的纪律。

  而在骸骨法师的中间，一个身材更高大的黑袍人尤为显眼 —— 那是骸骨大法师（序列 6）！它的黑袍上绣著复杂的亡灵法阵，边缘用银丝勾勒出骷髏与骨杖的图案，显得格外华丽；它的骨杖比普通法师的更长更粗，顶端镶嵌著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晶体，晶体里似乎有幽绿色的火焰在跳动；它的动作缓慢却威严，每挥动一次骨杖，骸骨部队的前进速度就会加快一分，显然是整个骸骨部队的指挥核心。

  “这些人类指挥官在组织骸骨列队！” 威廉凑过来看了一眼，忍不住咋舌，“没想到这些骨头架子还挺有纪律，比上次在巨港遇到的深潜者整齐多了！”

  雷恩没说话，只是紧紧握著望远镜。他能看到，骸骨法师们正用骨杖指向战壕，嘴里念念有词，虽然听不见声音，却能看到骸骨战士们的动作变得更加统一，原本有些散乱的队列，渐渐变成了整齐的方阵，显然是在准备衝锋。

  “准备战斗！” 亚瑟团长的吼声在战壕里迴荡。士兵们立刻进入战斗位置，轻机枪手將子弹上膛，將枪口对准前方；步枪手则趴在战壕边缘，手指扣在扳机上，目光死死盯著越来越近的骸骨部队；远处的师属炮兵团也传来了动静，几十门火炮的炮管缓缓抬起，对准了骸骨部队的方阵。

  下午两点半，隨著骸骨大法师的骨杖重重一敲地面，骸骨部队发起了衝锋！“嗷 ——” 没有声带的嘶吼通过灵性传递，如同来自地狱的哀嚎，骸骨战士们迈著整齐的步伐，朝著战壕衝来，骨刀和骨矛在阳光下泛著冷光；骸骨骑士们则催动骸骨战马，沿著两侧的开阔地疾驰，试图从侧翼包抄；骸骨巨人们则举起石锤，朝著战壕的方向缓慢前进，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