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湖上论道录,纸贵临安城
  第132章 湖上论道录,纸贵临安城
  辩道结束的当夜,西湖孤山脚下便已不再平静。
  黄佐、周鼎、吴震、陈淳四位名宿,在门生搀扶下黯然离去,萧索的背影融入迷濛的湖光月色。
  他们缄口不言,但那沉重的步履与灰败的面色,已无声宣告了理学正统在心学之后的又一次溃败。
  消息如插翅般飞散,翌日清晨便传遍杭州城的大街小巷。
  “听说了吗?昨日西湖论道,杜学台以一敌四,驳得黄泰泉几位老先生哑口无言!”
  “何止哑口无言!杜学台那句若所学不能解民倒悬,不能固我社稷,空谈心性”,坐视饿殍遍野、河决千里,此等正气”,於国何益?於民何补?”真如洪钟大吕,振聋发聵!”
  “是啊!还有那句此等道统”,存之何益?!此等圣学”,亡之何惜?!”真是————真是石破天惊!”
  茶馆酒肆、书院学舍,处处都在议论。
  支持杜延霖的寒门士子、务实官员扬眉吐气,激动之情溢於言表。
  而保守派则如丧考妣,或痛心疾首於“圣学陵夷”,或私下咒骂杜延霖“离经叛道”、“惑乱人心”,但公开场合的声势已不如前。
  更深远的震盪在于思想的裂变与分流。
  西湖论道的实录,在沈鲤、毛悼元等弟子的整理下,迅速付梓刊印。
  精明的书商嗅得商机,爭相刊刻,一时间《西湖论道录》、《躬行对问集》等小册子风行市井,立时便有“湖上论道录,纸贵临安城”之盛况。
  这些册子不仅记录了辩论双方的言辞交锋,更附录了杜延霖草创“求是大学”的宏图、《躬行天下为公疏》的核心段落,以及他对经史典籍中“重行”、“务实”思想的重新阐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