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凰朝凤
  皇都城楼深处,珠帘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嘆息。
  像金釵落地,像玉磬余音,像某个被皇权困了二十年的女子,在无人处终於卸下凤冠的疲惫。
  金鑾殿內,龙涎香浓得化不开。
  沈渊踏过金砖地面,並蒂阳在足底凝成金红莲影,將那些雕龙画凤的纹路映成半透明的琥珀色。冷霜与蛊心被拦在殿外,只他一人被引入——这是皇朝凤的规矩,见“影“之人,只能独行。
  珠帘后,那道身影正在批阅奏摺。
  硃笔在宣纸上游走,勾勒出凌厉的笔锋。她没抬头,只以指尖在案角轻轻一叩,像某种无声的询问。
  “並蒂阳。“沈渊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殿內迴荡。
  硃笔顿住。
  她缓缓抬眼,珠帘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影。沈渊看清了她的脸——三分像顾枕欲,不是五官的相似,是神韵。那种清冷中透著温润、温润里藏著疏离的气质,像是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可她眉眼比顾枕欲更凌厉,唇瓣更薄,下頜更尖。垂眸时那缕青丝滑落肩头的弧度,却与顾枕欲如出一辙。
  “二十年前,“皇朝凤开口,声音带著上位者特有的威严,却比顾枕欲更冷,“有个女人来过中州,在我心口种了这枚凤影。她说……“
  她顿了顿,硃笔在案角轻轻一搁,发出清脆的响:
  “她说,二十年后,会有个胸口著火的男人来取。但取之前……“
  她忽然起身,珠帘被凤冠上的流苏扫得哗啦作响。月白色的龙袍被殿內的暖风吹得紧贴身段,將腰臀处的曲线勾勒得若隱若现——腰肢细得不堪一握,往下却陡然丰盈,像两只倒扣的玉碗隨著步伐轻轻晃动。
  “但取之前,“她行至沈渊身前,鼻尖相距不过半尺,“得先让我……验验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