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出了这口恶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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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花板是灰白色的,一道裂缝从角落延伸到灯座,像一道歪歪扭扭的伤疤。

  身下的硬板床硌得骨头疼,铺的床单洗得发白,边缘起了毛。

  左肩的伤口被重新包扎过,绷带缠得整整齐齐,凉丝丝的药膏渗进来,疼痛感消了大半。

  额头上也贴著纱布,磕碰的钝痛还在,却不再晕得天旋地转。

  他下意识伸手往床边摸,指尖触到古琴的木质琴身,断弦的钢丝硌得指腹一疼,他悬著的心臟瞬间落回肚子里。

  厨房传来锅盖被蒸汽顶得噠噠响的声音,节奏很稳。

  一个瘦高的男人背对著他站在灶台边,肩胛骨撑起洗得发白的衬衫,像两座单薄的小山。

  沈轻侯的手指扣住断弦,身体瞬间绷紧,肌肉的拉扯扯得左肩的伤口一阵剧痛,他咬著牙没出声。

  男人转过身,端著一碗冒著热气的粥走过来,三十出头的年纪,颧骨很高,脖子上一道旧伤疤从喉咙延伸到锁骨,像一条暗红色的蜈蚣。

  他把粥放在床边的木桌上,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几乎听不清:“醒了?喝点。”

  沈轻侯没动,眼睛死死盯著他的脸,手指扣在断弦上的力气又大了几分,钢丝弦勒破刚结痂的伤口,血渗出来,滴在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男人退后两步,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摊开双手,掌心朝上,示意没有武器。

  “你倒在我门口,额头磕在门框上,流了不少血。我把你拖进来的。”

  沈轻侯撑著床板想坐起来,手臂软得像麵条,撑到一半又重重跌回去,震得伤口一阵抽痛。

  他咬著牙再撑一次,后背抵著冰冷的墙,终於坐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