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抱怨
  felix和程亦山的区别是什么呢?
  程亦山最近不止一次思考这个问题,最终在andy身上找到答案。
  他当然非常想挖出这恶心东西的眼睛,但又觉得这太便宜andy了,在自己疯狂寻找陈善言的十年里,竟然有人能轻松窥视他想到发疯的人。
  这太不公平了。
  andy绝不能死的那么容易。
  陈善言发现andy开始每天出现在诊所,从早到晚,坐在对面的办公室里,她起初没在意,andy是合伙人,出现在诊所天经地义,尽管他之前经常出差,一个月有半个月不在伦敦,偶尔回来也是匆匆忙忙,签几份文件,和她说几句话,又走了。
  陈善言习惯了他的缺席,就像习惯了伦敦的雨,有时候下,有时候不下,但总之不影响她撑伞走路。
  可现在他每天都在,理由是“米勒案子的舆论还没完全过去,我得盯着”。
  他说这话的时候就坐在她办公室里,端着咖啡,目光从杯沿上,似有若无落在她身上,陈善言对andy的存在感到不舒服。
  她不喜欢他侵入式一日叁次进入她办公室的行为。
  陈善言真想把门关上,她已经受够了andy假装熟稔的行为,然而她只是假装微笑。
  andy不总是安静的,他面前摊开文件不过是为了装模作样。
  “felix,库房那批新到的文件柜需要整理,麻烦你去看一下。”
  库房需要整理,耗材需要清点,家具需要搬动。理由永远合理:行政忙不过来,杂务工请了假。
  andy每一次都笑着说“这是最后一次”,felix每次都说“好”,体面温和,不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