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抱怨
  他将文件箱从走廊这头搬到那头,脊背挺直,衬衫袖口卷到手肘,小臂的筋脉因为用力而凸起。
  陈善言坐在办公桌后面,手指紧紧攥着笔,她不是傻子,这些杂事根本不是felix的职责范围。
  她从办公室走出来,接过felix手里的文件箱,然后转头对andy说,“这些让杂务工做就行。”
  语气还算平稳冷静,但felix听得出来,她在生气。
  andy笑着说“杂务工请假了,felix医生主动说帮忙”,态度随意得像对一个实习生。
  “你不能总是使唤一个专业的心理医生去搬箱子,andy。”
  她的怒意再也不加掩饰,andy一怔,“stella……”
  陈善言搬着箱子,头也不回地离开,“andy,如果有人总是缺席,我就要考虑换一个人了。”
  felix搬着另一个箱子,跟在她身旁,目光从陈善言脸上滑过,她嘴角抿着,下巴绷得很紧。
  像一只护崽的母猫,他差点笑出来。
  但她没有意识到自己在保护他,她或许只是觉得andy的行为不合理。
  每当andy让他做什么,她就会出现,把那些不属于他的工作重新分配出去,而andy的脸色一天比一天差,他很难再伪装下去。
  陈善言的办公室一旦空了,andy就开始在诊所里“巡逻”,杂物间、休息室、茶水间,房间的门都被他推开又关上,每一次推门的力度都比上一次大一点。
  他的身影在走廊里来回穿梭,让felix想起十二年前在矫正所里,那些狱警也是这样走路,来回踱步,靴子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虽然那些人最后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