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圣旨的到来
  第66章 圣旨的到来
  夏末初秋的杭州城,副热带高压的余威迟迟不散,天空碧蓝没有一丝云彩,城市笼罩在一片湿热的空气之中。
  停泊在市舶司码头的罗马船队,在这里已经呆了数月之久,等待看这东方王朝都城的消息,除了少量带著翻译出去採购物资的水手之外,因为语言问题,大多数人都没有下船。
  一名刚值守完的罗马水手赤著上身,皮肤上掛满豆大的汗珠,汗水顺著肌肉的纹理滑落。他走到甲板边缘,手掌按在被太阳晒得发烫的船舷上,隨即又被烫得缩了回来。他看著万里无云的天空,用家乡话低声咒骂了一句这鬼天气。
  在四季分明的埃律西昂东海岸,他们从未领教过这种持续不断的湿热,在埃律西昂夏季也就偶尔几天是这样的天气。
  最初抵达这片传说中的丝绸国度的新奇感,早已被单调和无聊消磨殆尽。除了少数负责修补船帆索具的水手还在阴凉处慢吞吞地忙碌,大部分人都无所事事。
  甲板上,三三两两的水手聚在一起,有人用骰子赌著小钱,输贏的咒骂声都显得有气无力。更多的人乾脆躺在被太阳晒得发烫的木板上,任由汗水浸湿身下的帆布,眼皮查拉著,懒洋洋地打著瞌睡,驱赶著嗡喻作响的苍蝇。
  一个水手正蹲在主梳杆的阴影里,面前铺著一张纸。他是个颇有天赋的画师,正用一支笔,百无聊赖地勾勒著远处岸上的景致。那白墙黑瓦的民居,层层叠叠的屋檐,与罗马那种用厚重石块构筑的房屋截然不同。他画得很慢,似乎想用这种方式把漫长得看不到头的白日一点点磨过去。
  “又在画这些房子和景色?”一个粗壮的同伴凑了过来,他刚从吊床上爬起来,用手背抹了一把额头的汗。他看著纸上的画,撇了撇嘴,“真不明白这些房子有什么好看的,,白墙黑瓦我都看腻了。”
  画画的水手头也不抬,专注於笔下的线条,仿佛在描摹一件艺术品。“你不懂。这是一种完全不同的美。你看那屋顶的曲线,还有它们组合在一起的样子—这能让我的脑子有点事干,总比待在这里无所事事要好。而且,等我们回去了,说不定能把这些画卖给那些对东方好奇的贵族,赚点酒钱。”
  “酒钱?”粗壮的同伴笑一声,一屁股坐在他旁边,“我寧愿现在就有一杯真正的葡萄酒,而不是这地方那种又酸又涩的黄酒。我们到底还要在这里待多久?几个月了,无所事事的日子真的很难受。”
  他烦躁地抹了一下满是汗水的胸口,压低了声音,“这个东方王朝的皇帝,难道是用乌龟来传递消息的吗?效率也太慢了。还是说,他根本就没把我们当回事?”
  画画的水手停下笔,终於抬起头,用手挠了挠下巴,嘆了口气。“翻译官不是说了吗,这个国家大得超乎我们的想像。从这里到他们的首都,信使一来一回,皇帝再和他的大臣们商量一下,花几个月时间,也算正常。”
  “正常个屁!”粗壮的水手往甲板上了一口唾沫,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贴著对方的耳朵说话,“我倒是觉得,他们是根本不在乎我们,如果在等等还没有消息,我们准备强制胁迫船长离开这个鬼地方。”
  这个想法其实大多数水手都有,他们都想回家,而不是在这异国他乡浪费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