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心树夜话(上)
  艾德慕自己拿的是一串血淋淋的骡子心肺,他用一根树枝挑著內臟,一边往心树高处送,一边想著难怪安达尔入侵者带来的七神信仰会遍及南方——七神教会的仪典充斥著水晶的虹光与馥郁的香料、清爽的圣油,在美学上就与旧神原始阴森的祭祀有天壤之別。
  一个背著双手巨剑的身影走至神木林,看到艾德慕和布林登·布莱伍德的血祭仪式,那身影在原地观望了半晌,直到骡子的臟器全掛上鱼梁木枝头,他才缓步踱来。
  亲手执行了血祭,布林登·布莱伍德像是完成了神祇的某种考验,虔诚地跪地祈祷。
  当听到来人的脚步声,他回头一看,连忙问候,临冬城公爵不仅是他封君的女婿,按家谱辈分,兴许也是他的远房表叔。
  “晚上好,艾德大人。”
  “你好,布林登。”艾德·史塔克还礼道。
  在临冬城住了有十多天,艾德慕留意到姐夫对这位鸦树城伯爵长子的態度確与他人不同,他们信仰一致,沾亲带故,布莱伍德家族出过不止一个史塔克夫人。
  “晚上好,姐夫,希望我没有弄错北方人拜神的的规矩。”跪在心树下的艾德慕说。
  “你做得够好了,北境的一些古老习俗不值得一味效仿。”艾德·史塔克把双手巨剑横在面前,跪在妻弟身旁。
  艾德慕看见那巨剑有一人高,身宽过掌,暗如黑烟,寒芒內敛,剑刃上沾著凝固的血污。“这即是大名鼎鼎的瓦雷利亚钢剑『寒冰』,不愧是北境之王的传家之宝。”
  布林登·布莱伍德也不禁投来羡慕的目光,瓦雷利亚钢兵器在维斯特洛实属稀世奇珍,更难得碰到“寒冰”这种用料靡费的大型兵刃。
  “过奖了,所谓北境之王,更是过眼云烟。”临冬城公爵一脸木然,他赤手抓起一把洁白的雪花,拭擦巨剑,暗红的雪水顺著剑锋滴落。
  “姐夫,你今天亲手处决的人犯了什么罪,为何不乾脆把他献给旧神?”艾德慕问。
  通过与三眼乌鸦的梦中接触,他觉察到了旧神的虚弱,好像信徒的匱乏也导致了祭品的短缺,减少了旧神的力量来源。
  临冬城公爵不语,布林登·布莱伍德看了看掛在心树上的骡子的五臟六腑,他似乎联想过度,脸色发青,起身道:“艾德慕,艾德大人,我觉得有点冷,先回去避避风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