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门开一瞬,她身后纱帘被风吹拂起来,陈惠山逆光静静望着,他像打了一场胜仗回来见她,又像是他见到打了胜仗的沉沐雨。
四目相望,沉沐雨出声问:“吃饭没有?”
“没有。”陈惠山走过去,“还有饭吗?”
“没了。”
“……”陈惠山没忍住,低头“哧”一声,“那你问我干吗?”
沉沐雨记得冰箱里有之前做多了冷冻的饼胚,于是她问:“要不要吃鸡蛋灌饼?”
陈惠山说:“不要。”
“那就只有泡面了。”
“那我吃泡面。”
让一个重度洁癖患者进厨房是个错误的决定,明明煮泡面只需要10分钟,陈惠山光是刷锅拖地擦灶台就用了半小时。
半小时过去,陈惠山还在打扫卫生,连泡面包装都没拆开,沉沐雨忍无可忍,把他从厨房撵出去,撸起袖子亲自给他煮面。陈惠山倚着门框说:“我要荷包蛋。”
沉沐雨说:“我煮荷包蛋容易破口,你确定看见不难受?”
“我是有洁癖,又不是强迫症。”
沉沐雨短暂沉默,然后淡淡“哦”一声。
记错人了,有强迫症的是贺亭知。
沉沐雨若无其事继续煮面,陈惠山被她禁止进厨房,索性回客厅坐着等饭吃,他要忙的事也实在不少,从昨晚到现在,他陆续接到很多合作邀请,采访、综艺、代言……甚至连后天就要开幕的某大型时尚盛典也想临时邀请沉沐雨参加。
时尚盛典是个好机会,娱乐圈热度转瞬即逝,不抓住热度赶紧露脸的人是傻子。
留着早晚是祸害
李寒期本来不想来。
沉沐雨现在正在风口浪尖上,谁知道她家附近有没有狗仔蹲着。
贺亭知好歹是个素人,他可是圈内的,沉沐雨跟贺亭知的事才刚过去没多久,如果紧接着被又拍到#李寒期深夜幽会沉沐雨#,绯闻曝光太密集,对她肯定有影响,而且谁知道陈惠山到时候又会想出多么恶毒的公关手段。
但他还是硬着头皮来了,一方面他想见见沉沐雨,另一方面他想见见沉沐雨。
沉沐雨这次公关很成功,一夜涨粉十多万,李寒期觉得应该庆祝一下,而且他要是不来,那就是陈惠山陪她喝了,孤男寡女,成何体统,李寒期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得来一趟。
来了又后悔,陈惠山老管他叫玛格丽特。
李寒期绷着脸不说话,沉沐雨好奇问陈惠山:“你怎么发现的?”
陈惠山说:“去年……”
李寒期没忍住提了声:“去年?!”
去年?去年他就发现了??
李寒期脸红一块白一块,合着陈惠山早就知道他是谁,那他最近半年那些咯噔肉麻的帖文、矫揉造作的评论……陈惠山都是亲眼看着他发的?李寒期没脸见人,恼羞成怒骂道:“你有病吧,吃饱了撑的,你视奸我干什么!”
陈惠山慢悠悠看他一眼,不是很在乎。他装没听见,继续回答沉沐雨的问题:“……去年冬天,《海风》播出那天。咱们在R城拍《四时录》,你受伤了,他过来看你,你第一次上综艺,粉丝挺热闹的,只有那个玛格丽特一直没动静,我担心她是脱粉了,就点进主页看了一眼,我看见她IP是S城的,过了两个多小时,再跟你互动又变成R城了。所以他没互动的那段时间,应该就是在S城飞R城的飞机上。”
客厅空气安静几秒钟,李寒期看向沉沐雨:“你找这种人当助理,你晚上不会做噩梦吗?”
沉沐雨笑说:“这是江繁找的。”
“他太吓人了,沉沐雨,这种人留着早晚是祸害。我建议你赶紧把他辞退。”
“照你这么说,我辞退他,他要报复我怎么办?”沉沐雨伸手去拿酒瓶,“而且我跟他签的长期合同,现在辞退我得付好多违约……”
话没说完,陈惠山手指轻轻拢住沉沐雨杯口:“两杯了。后天要上镜,再喝就影响皮肤状态了。”
沉沐雨停手,李寒期惊恐道:“你看……你看!他一边聊天一边还能记着你喝了几杯酒!”
难怪贺亭知玩不过他,就这样的谁能玩过他。李寒期突然想起什么,又问:“你搬到她楼下住,是不是就是为了给她公关?”
陈惠山看着李寒期,半晌,笑了笑:“是。”
要说搬家就更早了,沉沐雨录完综艺,从D城回来没多久他就搬了。
经纪人跟自家艺人同住一栋楼,好处之一就是送她回家的任何异性都可以“成为”经纪人的朋友,陈惠山不好意思明说,其实这一招本来是给李寒期准备的,谁让他跟沉沐雨走得那么近,两人成天约饭,偶尔还去对方家睡一晚,这是艺人能干出来的事?太不检点了,陈惠山觉得迟早要完。
只不过人生如棋,李寒期没完,贺亭知先完了,不过李寒期也没好到哪去。
陈惠山叹气心累,冷不丁问:“你有几个手机?”
李寒期说:“一个。”
“再买一个。”陈惠山简明扼要,语气平淡,“买个型号不一样的,两台设备各干各的事。不然哪天被人扒出来,或者你手滑切错号,到时候我只管沉沐雨,你自己看着办。”
沉沐雨最后还是没能给江繁当伴娘,时尚盛典跟江繁的婚礼日期冲突了,沉沐雨选择了前者。
她知道江繁不在乎那场婚礼,江繁对婚礼没兴趣,不过是因为家里长辈催促、为了给媒体交代,沉沐雨也了解江繁,这次盛典是她事业发展中非常重要的一次活动,如果她拒绝盛典选择婚礼,江繁估计会像她当初骂贺亭知那样一直骂她到明年。
沉沐雨毫无心理负担给江繁打电话,果然江繁说:“无所谓,爱来不来,钱到了就行。”
沉沐雨笑着给江繁转账,她一边打字备注“新婚快乐”,江繁一边调侃她:“大明星,你可红了,赵景谦那种八辈子不关注娱乐圈的,昨晚吃瓜吃到半夜,今天早晨开会都差点迟到。”
雪人
陈惠山这次没借高定,他从一个国内设计师手里借了一条粉红色晚礼裙。
沉沐雨名字还挂在热搜上,本来就被造谣金主包养,这种时候肯定得低调,礼裙装饰不算华丽,但胜在版型剪裁得好,沉沐雨肩颈细瘦、皮肤又白,看着平平无奇的一条裙子,被她穿在身上立刻不一样了,裙纱轻薄、袖摆半透,像一朵飘摇灵动的粉蔷薇花。
陈惠山本来不打算借珠宝,他记得沉沐雨有一套粉钻首饰,颜色款式都跟这条晚礼裙很搭。
结果沉沐雨说:“那是贺亭知送的。”
陈惠山顿了顿,重新拿起手机:“我去借一套。”
这么一想,贺亭知这男的还行,被她断崖式分手两天了,也没来找她要这套昂贵的粉蓝宝石。
当初贺亭知送她的时候,因为钻石太大太闪,沉沐雨没在意,以为是人工培育的,后来她拿给江繁看,江繁沉默两秒,说这是天然粉钻,能值B城三四套房,沉沐雨愣住,江繁冷笑一声:“我还奇怪呢,谁有钱烧的跟我抢这套粉钻,原来又是这个死恋爱脑。”
不过钻石到沉沐雨手里就相当于到江繁手里了,区别是江繁没有花钱。
沉沐雨笑着帮江繁戴上,过了一会,江繁说:“真的很贵。贺亭知不懂行瞎买,买得太贵了。”
她没明说,沉沐雨明白她意思,贺亭知送她这套珠宝的时候,他们在一起还不到一星期,认识时间那么短,就给她砸了那么多钱,贺亭知有钱当然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对她真的挺认真的。
沉沐雨没作声,江繁又问:“他提过结婚吗?”
“没有。”
“可能是觉得太早了吧,”江繁想了想,“他肯定想结婚。”
沉沐雨说:“我知道。”
有些男人就像减脂期的巧克力蛋糕,馋得要命的时候真的非常想吃,可是吃一口涨秤了又后悔。
沉沐雨看着江繁锁骨的粉钻项链,那时候她跟贺亭知在一起快两个月了,距离恋情曝光还剩不到两周,谁也没有前后眼,那时候她不知道最后会跟贺亭知闹成那样,不过偶尔她也后悔,后悔那晚忍不住睡了贺亭知,她知道她跟贺亭知大概不会有结果,她的身心太割裂了,两个月足够她的身体餍足又厌倦,可是不够她对他产生什么感情,她对贺亭知的喜欢一直停留在很肤浅的方面,跟她对别人的喜欢没什么区别,她自知这样的喜欢算不上喜欢,不够支撑他们相爱,更不用说什么结婚。
她这人就这样,永远只擅长开始,既不擅长维系,也不擅长善后。
她自知没法拥有长期稳定的亲密关系,所以那晚陈惠山提出辟谣方案,她没怎么犹豫,听完就同意了,她觉得她跟贺亭知谈得够久了,再谈下去没什么意思,正好借这次热搜分开,让陈惠山替她去协商,也省得她再浪费口舌。
贺亭知那人太要脸了,果然她单方面宣布分手,他完全没有纠缠她。
他没给她发消息,也没给她打电话,男人嘴硬起来安静得像鸡一样,他不主动联系,沉沐雨更不会了,于是他们就像一刀砍断那样戛然而止。
江繁穿着婚纱穿过酒店长廊时,沉沐雨正提着裙摆走过盛典红毯。
沉沐雨终于理解什么叫红气养人,虽然她只是因为恋情绯闻上了两天热搜,也不算很正儿八经的红,但是闪光灯追着她一个劲拍,万众瞩目真的很爽,她大大方方站在红毯上,红毯现场有风,她的袖摆随风在动,陈惠山提前查过天气,把她的头发编好盘起来,干净利落,风吹不散,她弯唇笑着,轻抬下巴接受媒体拍照,她的裙摆也在动,呼呼猎猎,像迎风翻卷的一面旗。
……就是不知道哪个人才排的桌,走完红毯进到内场,沉沐雨左边是卫东琦,右边是陈惠河。
戏里戏外两位初恋,沉沐雨努力控制表情,微笑喊了声“陈导”,内场到处是长焦镜头,陈惠河没说什么,浅浅点头算是回应,沉沐雨不敢跟他多说话,怕再被人拿出来做文章,她也不敢跟卫东琦说话,卫东琦选秀出道,粉丝太多了,她最近有负面热搜,估计他的粉丝不喜欢他跟她亲近。
沉沐雨一个劲避嫌,结果卫东琦委屈巴巴说:“姐姐,刚红了就对我这么冷淡啊。”
沉沐雨说:“你真恶心。”
说完她就后悔了,她跟卫东琦在《梅家晓事》里不是吵架就是动手,剧组互怼习惯了,也不知道刚才那段会不会被人故意放慢读唇语。
卫东琦笑盈盈不在乎,他拿出手机问:“拍一张合照好不好?”
沉沐雨说:“别蹭我热度。”
“不蹭,不蹭,”卫东琦笑了,“我自己留着,不会发出去的。”
金毛小狗
当年她跟陈惠河分开得很利落,也是快放寒假了,行李本来就收拾得差不多了。
沉沐雨把衣服和洗漱用品放进行李箱,然后买了两只蛇皮袋,把要扔的东西一股脑塞进去,她跟陈惠河的情侣马克杯、情侣睡衣、情侣拖鞋……怎么连钥匙扣也是情侣的,她站在蛇皮袋前拆钥匙扣,钢圈太紧,她掰得指甲疼,陈惠河伸手拿过去:“我来。”
钥匙扣上挂着小雪人,前阵子圣诞节他们一起买的,陈惠河的是一棵小圣诞树。
陈惠河帮她拆钥匙,雪人碰撞钥匙响了一阵,他问:“这些都不要了?”
沉沐雨说:“你不也是?”
墙角放着陈惠河的箱子,他早就收拾好了,他跟她一样,只拿了一些衣物用品。
陈惠河“嗯”一声,没再说什么,钥匙和雪人拆开了,他轻轻放在沉沐雨手里。沉沐雨把钥匙揣进衣兜,随手把雪人丢进蛇皮袋:“联系方式我删了,以后别联系了。”
陈惠河说:“好。”
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跟陈惠河分开,她跟陈惠河一直好好的,她一直以为他们会结婚。
陈惠河提分手那晚,沉沐雨愣了愣,下意识想那天是不是愚人节,后来她又以为陈惠河出轨了,不然实在想不到别的原因,好好的,突然就非说要分手,再不然他就是有病。
结果他真有病,陈惠河拿出诊断书,把他一直瞒着她吃的药拿出来给她看。
他说他情绪出了点问题,最近吃药都压不住,他每天晚上做噩梦,实在撑不下去了,他哭着跟她道歉,说他想跟她分开。
她看着那些药愣了很久,良久,她问:“跟我在一起,就这么痛苦吗?”
陈惠河低头没说话,又过一会,沉沐雨说:“好,那就分开吧。”
她自己也是不争气……明明分手都那么洒脱了,还是被陈惠河影响了那么多年。
被他冷不丁分了一次,后来她再谈恋爱,总是不敢谈太久,总觉得谈得太久了,总有一天又会莫名其妙被分手,她不太信任感情,总是需要对方足够热烈才能确定自己正在被爱,热恋期一过,安稳平淡的生活就又让她陷入恐慌。
她厌恶那种受制于人的恐慌感,她不想等人提分手,索性就都由自己提分手。
跟陈惠河谈的那些年,她投入的期待和情绪也太多了,第一次谈恋爱,谁知道收敛,谁不是掏心掏肺的,前面消耗太多,后面就剩不下多少,她年龄也越来越大了,再不会像十六岁那样冒傻气,她习惯了低成本的快餐恋爱,也就再也不会回去了。
陈惠河领回来一只奖杯,奖杯金灿光亮,黑色底座刻着“年度影响力青年导演”。
他把奖杯随手放在桌上,沉沐雨盯着看了好一会儿,陈惠河觉察问道:“怎么了?”
沉沐雨摇头,轻轻笑了笑:“没什么。”
卫东琦也上台领奖去了,什么年度影响力男团奖,沉沐雨被这两人夹在中间,显得更像一个花瓶。她想起以前陈惠河说跟她在一起很自卑,现在他功成名就了,也不知道还自卑不自卑,时间太晚了,沉沐雨有点困,托腮望着陈惠河的金奖杯发呆,陈惠河突然问:“年底有档期吗?我有一部电影,想请你来客串两分钟。”
……电影?沉沐雨努力抬起眼皮,以为她困出幻觉了。
她也配拍电影,她也配叫客串,沉沐雨问:“客串给钱吗?”
“商业客串,有正式片酬。”
沉沐雨“哦”了声:“那我考虑考虑吧。”
陈惠河轻声笑了笑,果然他说的没错,等沉沐雨红了就不好请了。他笑着歪头,低声下气问:“那我把资料发给你经纪?”
“嗯,你发给他,我看看再说。”
卫东琦领奖时满场粉丝尖叫喊他的名字,沉沐雨吓了一跳,突然也不困了。
她知道卫东琦是爱豆,不知道他这么红,连这种观众席位很少的时尚盛典都能跑进来这么多粉丝,沉沐雨抬头看向大屏幕,卫东琦是新锐男团Violent Neon队长,此刻他拿着奖杯弯腰,凑近立麦正在发表获奖感言,她看见他脑袋翘着一小撮头发,颤颤悠悠有点好笑,其实她刚才就看见了,但是没来得及跟他说,她以为上台前助理肯定会帮他整理,没想到他直接就跑上去了。
没有
冯轻家离B城中心不算近,陈惠山跟着冯轻的车,开了将近半小时才到。
陈惠山一路没说话,对今晚的事一直没表态,大概因为沉沐雨已经答应冯轻了,她都做好决定了,那他再表态也没有意义,陈惠山做事效率高,永远只在事发之前跟她商量,正在发生或者已经发生的事,来不及商量,他就默认都听沉沐雨的。
陈惠山很少做无意义的事。
沉沐雨来到冯轻的别墅,陈惠山没跟着,把车停在院子里等她。
沉沐雨沿着台阶走到客厅,沙发里有个小孩在看电视,碎花裙、羊角辫,看着大概不到四岁,冯轻说:“冯蕴昭,别看电视了,去把叔叔喊出来。”
小女孩关掉电视,噔噔噔跑上楼:“叔叔!叔叔!”
没人理她,小女孩换个称呼继续喊:“贺亭知!”
好半天,门锁“咔哒”响了一声,贺亭知语气烦躁,不耐烦低头问:“怎么了?”
冯蕴昭说:“妈妈让我喊你去客厅。”
贺亭知跟着冯蕴昭下楼,半路突然从主卧伸出一只手,把冯蕴昭拽了进去。
贺亭知莫名其妙,记得冯轻让他去客厅,于是他沿着楼梯继续往下走,一楼会客区在楼梯下面,楼梯盲区很大,刚开始他以为客厅没人,直到最后几级台阶,他突然看见楼梯下的沉沐雨,他愣一愣,脚步停下,最后几级没再走,就那么停在楼梯上看着她。
沉沐雨抬头看向贺亭知,他没有表情,站得离她很远。
他淡淡盯着她看,很长时间,也不过来,也不说话,莫名的,好像被她送去医院绝育、又因为有事接晚了两天的大型狗,明明脾气很差,但是伤心极了,已经连脾气都懒得发了。
沉沐雨问:“你还好吗?”
贺亭知说:“好得很。”
沉沐雨又说:“我听说你生病了。”
贺亭知说:“没有。”
说那话时贺亭知后脊梁正在冒冷汗,他发烧到40多度,手脚冰凉浑身发抖,感觉马上就要晕倒了。
他慢慢走下楼梯,要不是怕突然晕倒在楼梯上太丢脸,他绝对不会屈尊坐在沉沐雨对面,他现在非常讨厌沉沐雨,两面三刀的女人,当初他瞎了眼才会跟她在一起,贺亭知冷冷看着沉沐雨,问:“你来干什么?”
沉沐雨说:“我听说你生病了……”
“我没有生病。”
“……”
沉沐雨沉默看着贺亭知的脸,觉得他像一只蒸透的大闸蟹,头顶在冒热气,浑身皮肤红了吧唧的。
她懒得拆穿,又说:“那你要好好吃饭。”
“我每天都吃饭。”
沉沐雨没话说了。
她看着贺亭知,贺亭知看着她。过了很久,贺亭知问:“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
沉沐雨点点头,贺亭知“嗤”了一声。
“那你说完了,可以走了。”
本来想说“可以滚了”,他快气死了,话到嘴边又舍不得骂。
第十三年夏天
七月上旬谍战剧《孤烽》开机,沉沐雨饰演的池茵是一名地下党特工。
池茵在剧中是重要配角,沉沐雨镜头不少,大概要拍三个多月。
最近R城进入夏季,白天气温高得吓人。剧组棚拍不开空调,陈惠山担心沉沐雨中暑,每天拿着冰袋风扇寸步不离跟着她。
敷冰袋吹风扇也不管用,摄影棚里最热的时候能到50度,风扇吹出来的风都是滚烫的。沉沐雨默默拍戏,每场戏拍完都浑身湿透,她还没喊热,陈惠山先受不了了,也没跟她商量,直接给她订了一辆房车。
《孤烽》是一部小制作网剧,男女主名气都不算高。
剧组经费拮据、主演咖位低,当初签沉沐雨的时候,沉沐雨也很糊,虽然她现在红了,但是一码归一码,主演都没有房车,她一个配角开着房车招摇过市,陈惠山知道这样容易被骂搞特殊,但他顾不上那么多了。
骂就骂吧,他管不了别人,他只管沉沐雨。沉沐雨本来就很怕热,一热就犯头晕,她一头晕,也连累他紧张得焦虑半天,他又不能太焦虑,租这辆房车就当是为了他自己。
上午布光拍摄结束,沉沐雨回到房车里吃饭。
车里提前开了空调,陈惠山怕她着凉,空调温度没开太低,总是等她回来再慢慢往下降。
剧组午休一小时,有了房车以后,沉沐雨吃完午饭还能睡一会儿。她又饿又累,狼吞虎咽想抓紧吃完睡觉,陈惠山忽然说:“刚才贺亭知给你打电话了。”
沉沐雨咀嚼停顿,片刻后,她快速嚼两下,把嘴里的饭咽下去:“他说什么?”
“什么也没说,很快就挂了。”陈惠山说,“可能是打错了吧。”
沉沐雨没做声,陈惠山把她的手机放在桌上:“要不要打回去?”
“不用了,”沉沐雨继续吃饭,“他不会说人话,打回去也没话说。”
陈惠山点点头,沉沐雨嘴角沾了点酱,他抽一张纸巾给她:“擦擦嘴。”
纸巾放在她手边,沉沐雨停下筷子,拿起纸巾把嘴角的酱汁擦掉。
陈惠山最近很反常。
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了,不过好像就是最近一周的事。
他突然变得很疏离,好像故意避嫌似的,陈惠山是她贴身助理,又是她的化妆师,之前他从来不避讳跟她肢体接触,她腾不出手的时候,他帮她擦擦嘴巴、整整衣服都是常事,现在他几乎不会主动碰她。
他突然把界限划分得很清楚,离她远远的,递东西都不直接递到手里,都是放在桌上让她自己拿。
突然这样,沉沐雨不太适应,她憋了很多天,终于忍不住问:“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陈惠山微微一愣,摇头说:“没有。”
沉沐雨又问:“你最近情绪还好吧?”
陈惠山说:“挺好的。”
沉沐雨“哦”了一声。
她应该没有得罪他吧?难不成是进入工作倦怠期了。
毕竟她是他老板,工作时间久了,没人会喜欢跟老板相处。
但是也不太像,陈惠山工作还是很认真。他每天跑动跑西,沟通联系很多事情,他还是把她各方面照顾得很好,完全看不出消极怠工,他只是跟她私下交往有些疏远,不过这似乎也没什么。
她跟陈惠山本来就是工作关系,虽然他是陈惠河的弟弟,偶尔能看见些陈惠河的影子。
但是随着相处时间越来越长,现在她已经很少联想到陈惠河了,在她眼里陈惠山就只是她的经纪助理。
没头苍蝇
九月中旬《孤烽》还没杀青,沉沐雨跟导演请了半天假,去了一趟B城。
她最近半红不红的,虽然暂时没有很拿得出手的代表作,但是话题热度一直非常高,尤其上次红毯造型出圈以后,很多晚宴活动都会在筹备期邀请她,沉沐雨人在剧组里,本来不想太高调,但这次是顺元基金主办的慈善晚宴,熟人面子不能不给,加上导演最近在拍主角戏,跟她关系不大,于是沉沐雨临时请假离组,主要也是想见见江繁。
前段时间鸿睿集团CEO周叡则脑中风离世,集团副总裁周程书车祸昏迷,国内金融科技圈地动山摇,连她这种从不关注金融新闻的人都刷到消息了。
周程书出事不到半个月,顺元基金主办“关怀阿尔茨海默症患者”主题慈善晚宴,顺元基金副总裁赵景谦是周叡则的孙女婿,周家出事,鸿睿股价大跌,顺元基金也跟着受了影响,今晚江繁赵景谦夫妻合体露面基金会,不少业内人士猜测这是顺元基金股价回升的契机,慈善救助需要明星影响力,公益活动有利于提升艺人声誉,互利双赢的事,沉沐雨没意见,她没犹豫,一口就答应下来。
可惜就是邀请太晚了,江繁最近忙得要命,事到临头才想起来给沉沐雨打电话。
沉沐雨措手不及,来不及准备礼服,最后穿了一套西装,淡紫衬衫配黑色西装短裤和外套,陈惠山给她挑了一双软底黑皮鞋,沉沐雨惊讶问:“不穿高跟鞋么?”
“这双就很搭。”陈惠山说,“高跟鞋太累,别穿了。”
沉沐雨经期刚结束没多久,她最近拍戏也累,反正不打算穿裙子了,陈惠山干脆怎么舒服怎么搭。
沉沐雨很少穿黑,突然穿一套黑色西装,很酷很扎眼,她站在落地镜前欣赏自己,陈惠山蹲下帮她系鞋带,陈惠山腿太长,右膝稍微低了些,看起来好像单膝跪着。
沉沐雨低头看陈惠山,他半跪在她面前,很仔细地系鞋带。
他穿着夏威夷风的花短裤,耳朵扎着一堆洞,彩色配饰滴哩咣啷,看起来跟她不在一个次元。莫名其妙,沉沐雨笑一声,陈惠山闻声抬头:“怎么了?”
沉沐雨笑说:“没怎么……觉得你很可爱。”
皮鞋鞋带系好了,陈惠山站起来。
明明蹲着感觉不到多高,一站起来像旱地拔葱似的,突然就比她高了快两个头。
沉沐雨说:“真高啊,弟弟。”
“你也不矮,”陈惠山垂眸,“姐姐。”
看见沉沐雨忽然愣了一下,陈惠山注视着她的表情。
她轻轻蹙眉,眼底闪过一点困惑,陈惠山不动声色,猜她大概是觉得有些熟悉,又想不起具体熟悉在哪儿。
陈惠山笑了笑:“走吧,送你去钱胆湖。”
慈善晚宴地点定在钱胆湖的松石酒店,沉沐雨走完红毯,在会场碰见江繁。
说来巧了,今晚沉沐雨内搭衬衫是浅紫色,江繁穿了一条浅紫的缎面荡领晚礼裙,沉沐雨单手抄着西装短裤裤兜,看着一身咖色西装的赵景谦:“美女,我好像比你老公更配你。”
江繁还没说话,沉沐雨贱嘻嘻笑道:“哎呀……瞧我这脑子,忘了已经是前夫了。”
赵景谦气得笑一声,沉沐雨拉住江繁手腕,把她拽到自己这边来。
江繁手臂又滑又软,沉沐雨没忍住多摸了两下,然后对赵景谦说:“我跟江繁说两句话。”
晚宴还没开始,会场乌泱泱的,宾客们都在谈笑闲聊。沉沐雨找了个相对清静的角落,低声问:“周程书醒了吗?”
“还没。”
沉沐雨着急叹气:“唉,怎么还不醒。”
江繁笑笑:“没事,会醒的。”
沉沐雨不懂商战,江繁没跟她说过太多,她只觉得江繁最近瘦了不少。手腕好细,腰都薄得都什么似的了,沉沐雨又问:“你最近很累吧?”
“也还好吧。”江繁说,“快熬出头了。”
别在这儿……(H)
晚宴播放轻柔音乐,贺亭知一言不发,看着会场里的人。
他跷着腿,目光掠过每一张脸,好像在找人,又好像不是,更像是无聊打发时间。
贺亭知讨厌社交,其实这种场合不适合他。一开始有人热情凑过来,他还淡笑抬头回应两句,但是想攀谈的人太多了,他一直在被打扰,后来就逐渐变得不耐烦了。
身旁椅子再次被人拉开,贺亭知绷唇拧眉,很烦躁。
他懒得看那人是谁,索性扭头假装没看见,大概是个女的,人挨着他坐下,扑面一股淡甜的女士香氛,是女的,他更不想回头,贺亭知不看她,她也不说话,他们无声僵持,后来那人突然开口:“这么巧啊,贺总。”
贺亭知一怔,回过头去。
沉沐雨含笑看着他,贺亭知反应片刻,瞥向他旁边座位的姓名立牌。
确实是不认识的名字,不是她的名字,这么说她是特地从自己座位跑过来找他的。
贺亭知微微震惊,不太理解。他平静抬眼,周围果然已经有人开始偷偷拍照。
他跟沉沐雨的绯闻不说人尽皆知,起码也是在热搜挂了一天一夜。
当初她不肯承认恋情,撒谎辟谣,好不容易才跟他撇清关系,好歹相识一场,贺亭知不想闹得太难看,没有追着她讨说法,他都看开了,现在她反而主动来找他,贺亭知轻蔑嗤笑,觉得沉沐雨有毛病。
偷拍的不敢离他们太近,会场嘈杂吵闹,他们周围没有人,说话倒是不用担心被听清。
贺亭知漠然承受围观,懒散问道:“大明星,你不怕被人拍了?”
“不是都说了是好朋友?好朋友碰面不打招呼,那也很奇怪吧。”沉沐雨说,“还不如大大方方的,这样更合理一点。”
贺亭知冷笑一声。
果然他就不该对这个女人抱有期待,还以为她良心发现了,结果只是为了给她的完美公关再拼一块逻辑自洽的拼图。
贺亭知气得想挂脸,但又有点畏惧沉沐雨的粉丝,当时沉沐雨因为恋情被造谣,她那些浴球迁怒于他,轮番问候他十八辈祖宗,饭圈网暴好恐怖,何况沉沐雨现在今非昔比,粉丝更多了,贺亭知权衡两秒,冷冷妥协:“随便。”
沉沐雨忽的笑起来,她弯唇瞧着他,贺亭知愣了愣。
他们离得很近,她的妆面明艳浓烈,贺亭知很少这样近距离看见她全妆,沉沐雨平常在家里,要么淡妆要么素颜,只有拍戏或者出席活动才会化全妆,贺亭知想到上次看她全妆,好像还是ETOILE珠宝晚宴,他跟沉沐雨第一次见面,其实已经过去很久了,可是他记得清楚,总以为还是昨天。
沉沐雨真的很漂亮,亲眼看见,比隔着屏幕还要多几分震撼和冲击感。
贺亭知不想看她,挪开视线看向别处,沉沐雨忽然问:“对了,我的耳钉在你那里吗?”
贺亭知问:“哪对耳钉?”
“天然紫钻,雷迪恩切的那对。”沉沐雨说,“我找不到了,是不是在你那儿?”
“……”
她也知道是天然紫钻?!那是贺亭知送她的一个月纪念日礼物。
纪念不纪念另说,四十万的耳钉说丢就丢,沉沐雨真的疯了!她还有脸来问他!
贺亭知表情管理濒临失控,他闭眼深呼吸,好半天终于平复下去。都分手了,纠结一对耳钉,显得他很小气,贺亭知淡淡说:“丢了两个多月才想起来找,看来也没多喜欢。丢了就丢了吧。”
“我喜欢啊,只是我最近太忙了,我没有时间找。”沉沐雨说,“我一直想找的……”
贺亭知停顿,抬眸看向她。
偷拍的已经没再拍了,灯光太暗拍不清楚,也听不清他们在聊什么。
好疼(H)
话没说完,贺亭知左脸挨了一巴掌。
他被沉沐雨扇得偏头,满足似的闷哼一声,沉沐雨问:“我的快递呢?”
“什么快递?”
“分手前我收到过一个快递,还没来得及拆。”
贺亭知想起来了。
“在卧室。”他低头说着,手臂环过沉沐雨后腰,“我抱你去床上。”
抱她的时候贺亭知仔细检查了一圈,沉沐雨皮肤很好,没有起疹子,也没有新鲜伤痕。
今晚她穿着西装走红毯,虽然他对服装没什么刻板印象,但毕竟女明星出席公开活动,露肤度通常都很高,看她穿得严实,贺亭知有点担心,怕她是皮肤生病了,或者拍戏受伤需要遮住,他问了她一次,不过沉沐雨不知道他的脑回路,只觉得他管得真宽。
她说:“我爱穿什么就穿什么。”
现在他放心了,沉沐雨皮肤滑溜溜的,什么事也没有。
贺亭知横抱着她走出浴室,他们胸膛贴着胸膛,沉沐雨胸部摇晃,像满杯将溢的牛奶,贺亭知喉结滚了滚,来到卧室,从柜子找到她的快递,沉沐雨拿着训练器擦拭消毒,贺亭知一边摩挲她的腰,一边含住她的乳尖。
舌尖卷住乳头重重嘬吮,沉沐雨乳头很敏感,被他嘬得哼哼起来。
贺亭知高高翘着,龟头湿得一塌糊涂,沉沐雨快速做好消毒,在床上铺了一张吸水垫,她把贺亭知手腕反绑在背后,命令他两腿分开在床上跪好。
马眼兴奋翕张,沉沐雨两指捏开,把训练器慢慢插进去。
她新买的训练器,后端是一根直径2.5毫米的马眼棒,把马眼棒插到底,前端的硅胶训练器就刚好裹紧他的龟头。
贺亭知的尿道没被开发过,很细很窄,才插进去一小截,他就疼得喊出声:“好疼……啊……”
沉沐雨一边揉睾丸一边继续插,终于插到底,训练器颗粒密密麻麻,把他敏感的龟头整个裹住。
贺亭知绷着腰,好不容易缓过疼劲,看见沉沐雨拿出遥控器,他绝望问:“还要震?”
沉沐雨说:“坚持一分钟,我们就做。”
“半分钟。”
“两分钟。”
“……”贺亭知妥协,“那还是一分钟吧。”
沉沐雨抿着嘴笑,她说:“一分钟,自己数。”
她让贺亭知坐下,自己坐到他身后,跟他前后贴着,这个姿势方便她玩他的乳头,还可以用腿强迫他打开到最大,贺亭知后背一僵,感受到沉沐雨温热柔软的胸部,她的手从腰侧绕到胸前,捏住他皱缩凸起的乳头搓捻,然后她问:“开始了?”
“等等。”贺亭知问,“如果没坚持到一分钟怎么办?”
“我会提前停下。”沉沐雨说,“然后重新计时,到你能坚持满一分钟为止。”
谁知道那破训练器是边缩边震的,触头规律颤动,好像无数蚂蚁同时啃咬他的马眼和冠状沟。
第一次还不到5秒,贺亭知声音就变了调,他的呻吟越来越短促,戴着训练器的阴茎抖个不停,眼见着快不行了,沉沐雨按下遥控器,快感堆积又消散,贺亭知颤声喘道:“嗯……停下好难受……”
沉沐雨摸摸他紧绷的小腹,柔声道:“先缓一会儿。”
腹肌手感真好,贺亭知腹肌练得最好,一格一格,硬邦邦的。
好雨知时
凌晨叁点沉沐雨偷偷离开贺亭知的小区,凌晨路上空无一人,不远处树下停着一辆烟紫色SUV。
沉沐雨拉开副驾驶门,司机黑衣黑帽黑口罩,沉沐雨一愣:“陈惠山呢?”
“跟他哥喝酒去了,让我来接你。”李寒期说,“我送你去机场,然后再回S城。”
陈惠山打了一手好算盘,沉沐雨参加晚宴要用车,但他在B城只有一辆跑车。
他跟沉沐雨的航班从R城直飞B城,本来想在B城临时借辆车用,但刚好李寒期当晚在B城也有一档综艺,于是陈惠山让李寒期把SUV从S城开过来,等录完综艺再帮他开回去。
本来被人使唤就烦,听说沉沐雨跟贺亭知又睡了,李寒期更烦了。
沉沐雨一点原则都没有,嘴上说不吃回头草,实际上都吃了多少回了,去年她跟宋乾声复合的时候,中间空窗半年,起码还谈了个白荣,现在倒好,刚分手没多久又续上,中间也没谈别人,吃屎还非得摁着同一堆吃。
人就是这么贱,以前沉沐雨频繁换人的时候李寒期不高兴,现在她不换人了,他更不高兴了。
李寒期一声不吭,对着空气甩脸子,沉沐雨歪头打量他,他刚录完节目,脸上带着妆,妆面很薄,但是很加分,她觉得李寒期不张嘴的时候真的挺好看的。沉沐雨问:“你的节目录到几点啊?”
“忘了,凌晨两点左右吧,”李寒期瞥她一眼,“怎么坐副驾,不去后面睡会儿?”
“你车技那么差,谁敢在你车上睡。”沉沐雨系上安全带,“走吧。”
李寒期沉默翻个白眼,从贺亭知家到B城国际机场有四十分钟车程,走着走着开始下雨。
一开始是细雨丝,后来变成豆大的雨点,路上车辆很少,路灯被车窗雨珠折射得很绚烂,车载音响在放歌,他们安静听歌,都不说话,沉沐雨望着喧哗平静的雨景,后来慢慢歪头睡着了。
沉沐雨打盹像个老太太,她一听歌就犯困,把歌关掉立马又醒了,非说她还在听。
李寒期对她了如指掌,不敢关歌,只把音量调低了些,沉沐雨睡了不到半小时,醒来时快到航站楼了,李寒期看看她:“累了?”
沉沐雨揉着眼“嗯”一声,李寒期冷笑:“不累才怪,谁家好人跑完一天通告还折腾到凌晨叁点。贺亭知也不容易,岁数那么大了,你节制点,别老虐待老年人。”
沉沐雨笑得发抖,车辆来到路口,李寒期停车等灯,顺手把音响调回正常音量。
他单手搭着方向盘,手指修长干净,慢条斯理点着节奏,凌晨光线勾勒骨节,沉沐雨忍不住欣赏李寒期的手,她随口问:“这是谁的歌?好好听。”
李寒期说:“我的。”
“……”
沉沐雨突然尴尬,李寒期习惯了,微微一笑:“姐姐,我的歌你真是一首都不听。”
其实他很想跟沉沐雨好好聊一聊来着,沉沐雨最近一直拍戏跑通告,他们已经很久没聊天了。
可惜她睡了大半路,现在马上要到航站楼,他们马上要分开了,这次相处时间又很短。
李寒期心情不算好,来到出发口,他说:“下车吧。”
沉沐雨也是没良心,他让她下车,她二话没说真就下车了,李寒期又喊:“沉沐雨。”
沉沐雨茫然回头,李寒期停顿片刻,问:“这部戏什么时候杀青?”
“快了,还剩不到半个月。”沉沐雨问,“怎么了?”
“没什么,问问。”李寒期看着她,“那,等你回来吃火锅?”
沉沐雨笑了:“好啊。”
凌晨四点多,沉沐雨以为不会有粉丝送机,结果一进候机大厅就看见粉紫配色的应援横幅。
带你学学骑马 рǒ18мj.cǒм
九月中旬《孤烽》剧组杀青,没过多久,《江山四时录》官宣定档十一月底播出。
影视业内很久没爆过现象级古装剧了,导演杨乘野心勃勃,想冲一波断层热度,《江山四时录》原着就是大IP,原着粉丝众多,加上一线班底、流量主演,程晓诺和陈晏本来就都很能扛剧,最近沉沐雨也火了,无疑更是锦上添花。
《江山四时录》定档后进入宣传期,官博时不时放一点预告片和拍摄花絮,程晓诺和陈晏的账号也开始频繁互动共创。
《江山四时录》是古装群像剧,四位领衔主演、四位特邀主演、五位特别出演和六位友情出演,演员们不同程度都在热闹宣传,只有沉沐雨账号安安静静,完全没有要宣传的意思。
沉沐雨经纪人不是善茬,当初全网黑都能逆风翻盘,虐粉固粉玩得一把好手。
本来粉丝粘性就强,冷不丁冒出个“好雨知时”,现在路人缘也好得要命,沉沐雨拒绝宣传工作,都没人说她耍大牌,宣发组长每天催陈惠山,陈惠山要么搪塞说晚点回复,要么直接不接电话。
杨乘气得想拿合同把沉沐雨告了,结果横空一条热搜,说沉沐雨不宣新剧是因为在剧组受伤受委屈,当晚浴球就把杨乘评论区给冲了。
杨乘点进热搜,某知名狗仔接到匿名投稿爆料,称沉沐雨在《江山四时录》剧组曾经因为威亚失控坠落。
粉丝骂骂咧咧狂轰滥炸,杨乘遭不住,赶紧给陈惠山打电话,陈惠山很快接了,不过风声很响,声音断断续续的,杨乘尴尬寒暄,陈惠山笑道:
“哎哎,杨导,真不好意思,沐雨接了一部电影,取景地太偏僻了,实在是没信号。沐雨糊里糊涂的,前天还把手机弄丢了,她又不记得她账号密码,只能等补办电话卡再配合您宣传了。热搜?哎哟,我这边信号太差,还没来得及看呢。杨导您放心,咱们合作这么愉快,该澄清的我们一定帮着澄清。那些狗仔造谣没下限,您也别太往心里去,我们家沐雨也是多灾多难的,她不是也被造谣过恋情么?好歹最后是澄清了,没给您和《江山四时录》造成太大影响。哎……您这哪里话,都麻烦您来找我了,是我们这边做得不好。行行行杨导,那我现在赶紧看看热搜,看着怎么处理一下……”
漠北寒风呼冽,陈惠山敛笑挂断,回到房车里。
房车内部很温暖,沉沐雨盘腿坐在卡座旁,跟陈惠河一人捏着一把扑克牌,等他回来继续斗地主。
陈惠山把手机揣进口袋,把倒扣在桌上的扑克牌拿起来:“没偷看我牌吧?”记住网址不迷路748ā.cǒ m
沉沐雨“切”一声:“看牌有什么用,明牌都打不过你。”
沉沐雨脸上贴着四张纸条,陈惠山脸上有叁张,刚才出去接电话被风吹掉两张。
陈惠河脸上纸条密密麻麻,把五官都遮住了,说话时把纸条吹起来:“杨乘?”
陈惠山点点头,陈惠河笑他那计较劲儿:“那你还打牌,不赶紧帮帮人家。”
“不着急,先打完这把。”陈惠山叼着饼干出牌,“这把我赢了,就继续打,什么时候输了,什么时候再说。”
巧克力夹心的细棍饼干,陈惠山叼在嘴里,像叼着一支烟。
最后他连赢七把牌,掏出手机编辑文案,一边打字一边说:“挑一部新手机,我出钱。”
沉沐雨反应了一会:“你在跟我说话?”
“当然了,”陈惠河说,“他怎么可能给我买手机。”
#沉沐雨 威亚事故#登顶热搜两小时后,沉沐雨工作室账号发文,承认艺人曾在《江山四时录》拍摄期间坠落受伤。
工作室先是解释艺人账号暂时停更的原因,感谢粉丝网友对艺人健康的关注,对于狗仔爆料的威亚事故,工作室说只是小磕碰,早就已经没事了,艺人认为拍戏受伤很正常,不想让粉丝担心所以没提起过,工作室表示《江山四时录》剧组关系很融洽,导演杨乘对沉沐雨关照有加,工作室对剧组表达感谢,并祝《江山四时录》收视长虹。
工作室出面息事宁人有一定效果,浴球咬起来像疯狗,工作室发声就像替沉沐雨揉了揉疯狗头。
沉沐雨粉丝特别乖,虽然还是生气想叫,但工作室都发话了,也只敢小声龇牙,不敢给沉沐雨添麻烦,紧接着工作室代替沉沐雨连发两组18宫格自拍,浴球们兴奋激动原谅杨乘一分钟,陈惠河忍不住笑:“你这一边说没信号,一边发36张高清原图,你是想把杨乘气死。”
陈惠山哼笑不说话,暮色渐暗,草原上风越来越冷了。
电影《大漠长烟》下月初开机,开机前陈惠河想来取景地探探路,他找陈惠山借房车,借完车发现连人也得借,陈惠山的房车需要C1驾照,陈惠河是C2的,陈惠河想着沉沐雨最近又不进组,让陈惠山临时陪他跑趟漠北也不影响,没想到陈惠山把沉沐雨也一起带来了。
想想也是,自驾一趟来回至少一周时间,陈惠山嘴上不说,实际上心比针眼小。他不可能让沉沐雨单独待在S城,索性拿电影当幌子,陈惠河的新电影《大漠长烟》,有个匈奴少女角色给了沉沐雨,电影结尾是少女骑马穿过大漠的长镜头,陈惠山说:“带你去学学骑马。”
从S城一路自驾到漠北,陈惠山和沉沐雨轮流开车,陈惠河负责做饭和清洁。
蛋糕
陈惠山给沉沐雨报的野骑速成课总共四天,于是他们在草原停留了四天半。
他们兵分两路,陈惠河在当地雇了一位向导,向导陪他进无人区探路踩点,陈惠山就留在营地陪沉沐雨练骑马。
赶上漠北最炎热的几天,白天晒得人恨不能要中暑,一到晚上又冻得要穿长袖。
野骑课每天傍晚开始,一直骑到太阳落山,陈惠山每天拿着水杯、外套和防晒喷雾等沉沐雨,漠北昼夜温差太大,他总担心沉沐雨中暑或者受凉,结果后来沉沐雨没生病,陈惠山先病了,那一病还不轻,烧到39度一晚上都没降下去。
陈惠山在附近村镇订了一间民宿,陈惠河进无人区那些天,陈惠山跟沉沐雨临时住在镇上。
陈惠山倚着床头,盖着厚被子还觉得冷,沉沐雨从房车里拿来药箱,一边看说明书一边问:“你有没有其他不舒服?”
“没有。”陈惠山说,“就是受凉了,吃点退烧药就行。”
沉沐雨帮他把药从铝板拆出来,她以为陈惠山会自己拿,结果他没有伸手的意思。
于是沉沐雨捏开他的嘴巴,把退烧药塞进去,再给他喂点水,陈惠山安静吞药,沉沐雨说:“你这病是累的吧。”
陈惠山说:“我不累。”
“还不累呢,你都没休息过。”沉沐雨说,“脑子里整天装着那么多事,不把自己累病了才怪。”
陈惠山轻笑了笑,他头发有点长了,毛茸茸垂着遮住眼睛。
出发前他没来得及剪发,干脆每天抓个背头糊弄着,不过他发质比较软,背头坚持不了太久,一天结束,头发半塌不塌的,沉沐雨盯着他看一会儿,没忍住也笑了声:“好像小狗。”
她揉揉陈惠山的头,陈惠山没躲,只是垂着眼说:“把我头发弄乱了。”
沉沐雨说:“你该剪头发了。”
“我知道。”
“我帮你剪吧?”
“你会?”
“不会。”沉沐雨诚实摇头,“但是你该剪头发了。”
陈惠山犹豫婉拒“不然还是去镇上剪”,但是婉拒无效,他被沉沐雨按在椅子上。
没有理发围布,沉沐雨就拿他的衬衣凑合围了围,她找民宿老板借来一把剪刀,喀嚓喀嚓剪得很起劲,陈惠山说:“不要剪太丑,我会生气的。”
沉沐雨笑说:“知道了。”
退烧药起效了,陈惠山逐渐觉得很困。
沉沐雨弯腰修剪他的刘海,凑得太近,连她呼吸都能感觉到,陈惠山不知道该看哪儿,最后索性闭上眼睛,他昏昏欲睡,眼皮滚烫,感觉马上要晕倒。
后来她剪完了,陈惠山努力睁开眼。没想到还可以,最起码可以见人,沉沐雨捧着镜子,陈惠山左右照照,沉沐雨问:“还可以吧?”
陈惠山点点头:“可以。”
比他想象中要好很多,陈惠山本来想好好夸夸她,但他实在太难受了。
他强撑着洗了洗头发,然后快速吹干去睡觉,一觉睡了很久,醒来已经很晚了,他以为沉沐雨回卧室了,没想到她还在他房间里。
沉沐雨碰碰他额头,陈惠山心里有数,偏脸轻轻躲开:“别摸了。”
他难受得厉害,感觉体温没降下去,不过他习惯了,他从小体质就这样,他轻易不生病,但是一生病就很严重,每次发烧都是39度起步,持续烧两叁天都很常见。
爽死了,姐姐(H)
裤子被沉沐雨脱掉,只剩上身堪堪挂着一件白衬衣。
陈惠山下体赤裸躺在沙发上,沙发皮料冰凉,他冷得有些发抖,两只手腕举过头顶,被沉沐雨用胶带并拢绑住,乳头激凸摩擦衬衣,陈惠山麻痒难耐,忍不住扭着身体自己磨蹭。
沉沐雨握住他的阴茎,他主动分开腿。
沉沐雨单手快速撸动龟头,另一手狠狠扇他的睾丸,陈惠山知道她会,没想到她这么会,他从来没做过,本来就生涩得不禁碰,她还扇他那里,用指甲抠他的尿道口……他抓着沙发,忍不住呻吟出声,好疼,怎么这么疼,疼得要爽死了,他渐渐脚趾蜷缩、臀部夹紧,后来突然咬唇一颤,精液就从翕张颤抖的马眼里一汩一汩涌出来。
阴茎瘫软斜歪在腹部,陈惠山大口粗喘,沉沐雨俯身来亲他。
她趴在他身上,他的精液弄湿她的腿,陈惠山接受不了,他觉得很脏,害怕出意外,他低声说:“松开我。”
沉沐雨问:“干吗?”
陈惠山说:“我擦擦。”
太脏了,他坐起来擦个不停。
擦她的手,擦他的小腹,擦她的阴阜和大腿……真的很危险,她的阴唇沾到精液,差点就弄进阴道里了,他有点知识储备,知道那样也有概率怀孕,虽然概率很低,但只要有概率他就紧张。
沉沐雨倚着沙发打开腿,陈惠山跪在她两腿间,一遍遍擦拭她的阴唇。
她的阴道口湿润晶亮,健康地闭合着,随着呼吸轻轻蠕动,他没见过,看着看着有些走神,沉沐雨突然说:“你再不擦完,我都要睡着了。”
陈惠山“嗯”一声,起身走到玄关,去找她包里的避孕套。
她随身的包里还有吸水垫,他顺手拿一张,铺在她身子底下。
沉沐雨困得没力气,想做又懒得动,于是让他在上面,陈惠山也够呛,他晕乎乎给自己戴套,第一次戴反了,只能再拿一只新的,好不容易戴好,他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沉沐雨纳闷催促:“进来啊?”
陈惠山犹豫问:“就直接进?”
“不然呢?”
“会疼吗?”
沉沐雨叹口气:“不会。”
陈惠山试着顶一顶,果然失败了,他没找对地方。
他有点难堪,接着又试了两次还是进不去,沉沐雨等到没耐心,直接扶着帮他对准,陈惠山挺腰用力,她很湿,他一下子插进去。
被裹紧的快感太强烈了,陈惠山没经历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感觉。被整根吞没的一瞬间,他脸色一变,耸腰僵在那里,他咬牙忍耐,不敢看她的眼睛,沉沐雨见状笑了:“想射?”
他抿唇承认,沉沐雨摸摸他的脸:“这么敏感啊。”
她突然改主意了,大概也是看他实在不会。
她翻身把他按在沙发上,掐着他的脖子开始操他,她太会了,他真的受不了,眼前逐渐发黑,沉沐雨一直扇他的脸,不到五分钟,他大声呻吟、浑身战栗着射出来,沉沐雨垂眼笑问:“爽不爽?”
他缓了半天,轻轻回答说:“爽死了,姐姐。”
沉沐雨又拿一只避孕套,放在他轻微抽搐的腹肌上:“再给你一次机会。让我爽到,就可以结束了。”
凌晨四点半,陈惠山再次把她压在下面。
他连射两次,敏感度终于降下去了,这次他准确找到入口,膝盖分开跪在沙发上,他没经验,没花样没技巧,只知道握着她的腰飞快猛插,沉沐雨拿着他的手,教他揉她的乳房、捏她的阴蒂,陈惠山默然照做,耳朵红得要滴血。
她很擅长引导,他很快学会了。
下次还敢
那晚过后不久,有天陈惠河去R城办事,陈惠山跟他见了个面。
沉沐雨在《孤烽》剧组拍戏,他们就在影视城附近找了家苍蝇馆子,之所以挑那家馆子,是因为沉沐雨爱吃那家的糖醋鸡胸,她最近经常念叨想吃,陈惠山打算顺便给她打包一份。
他们主要在聊《大漠长烟》,陈惠河想请沉沐雨来客串几个镜头。
匈奴少女是那部电影的点睛之笔,他需要她自由、奔放,需要她惊艳,又不希望是频繁上镜、太被熟知的流量明星,陈惠河想了很久,私心觉得只有沉沐雨合适,他把剧本发给陈惠山,陈惠山看完,第一句先问:“给钱吗?”
陈惠河一愣,笑说:“你俩真是穿一条裤子,问的问题都是一样的。”
陈惠山却没接话,窗外蝉鸣聒噪,阳光热得发白。
他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忽然说:“我跟她睡了。”
空气死一般沉默,将近半分钟,陈惠河开口:“所以呢?跟我炫耀?”
“我觉得应该让你知道。”
“我没有很想知道。”
陈惠山说:“对不起。”
陈惠山低头拿筷子吃菜,陈惠河望着他,不知怎么,想起他们小时候。
陈惠山小时候很调皮,大概也因为讨厌他,叁天两头弄坏他的东西,但他又没多大胆子,每次都挨不到被发现,就自己跑过来小声承认,一边说“哥哥对不起”,一边摆弄手里的东西,低头假装自己很忙。
陈惠河不觉得那些掰断的铅笔、撕坏的书有多重要,最起码不会有陈惠山重要。他性子软,舍不得跟他生气,每次也只是瞪他一眼,说:“最后一次。”
陈惠山说:“下次不敢了,哥哥。”
然后他下次还敢。
“我跟她早就没关系了。你跟她发生什么,是你自己的事,用不着告诉我。”良久,陈惠河说,“你也改改你这动不动就道歉的毛病,整天对不起这个、对不起那个的,你累不累,我听都听累了。”
“哦,对不起。”
“……”
陈惠河气得笑出声,陈惠山摆弄筷子不说话,还是活像他小时候。
他们一时无话,后来陈惠河问:“她下手挺重吧?”
陈惠山默了默:“还行。”
“哦,对,忘了你就喜欢这口。”陈惠河停下筷子,看着他的耳朵,“惠山,耳朵都红了。”
……
两天后陈惠河从无人区回来,陈惠山的病也好得差不多了。
猛一见面,两个人都有点欲言又止,陈惠山说:“你怎么晒这么黑?”
陈惠河说:“哪个理发店剪的头发,跟狗啃的似的。”
陈惠山听了不太高兴,他说:“我觉得挺好看的。”
陈惠河难以置信“啊?”一声,凑近仔细看他的头发,陈惠山每天早晨至少花一个小时洗漱搭配,衣服鞋子蹭脏一点点都不行,这么个重度爱美的花孔雀,居然能容忍自己发型完全不对称,陈惠河一针见血:“沉沐雨剪的?”
陈惠山抬眼:“你怎么知道?”
草莓蒂
从漠北回到S城第二天,沉沐雨在B城有个品牌活动,结束后顺便去了趟冯轻家。
刚好是周末,冯蕴昭没上幼儿园,冯轻贺勉都不在,只有冯蕴昭和保姆在家里。
沉沐雨拎着购物袋进门,冯蕴昭笑着跳下沙发,光脚朝她跑过去:“姐姐,你回来啦!”
她迫不及待翻购物袋,结果发现只是些牛奶、淡奶油和低筋面粉,冯蕴昭失望说:“没有草莓蛋糕。”
“我从S城过来,要是提前做,奶油早化了。”沉沐雨弯腰,摸摸冯蕴昭的脑袋,“我现在做,很快就好。”
贺亭知陪贺勉回到家时,冯蕴昭正盘腿坐在餐桌上,抱着碗帮沉沐雨打奶油。
贺勉微微皱眉,提醒道:“蕴昭,不要坐在桌子上。”
冯蕴昭说:“我就要坐在桌子上。”
贺勉责备冯蕴昭不礼貌,冯蕴昭叛逆不搭理他。父女俩执拗僵持着,贺亭知绕过餐桌,走到沉沐雨旁边。
他们很久没见面了,贺亭知想亲她,当着贺勉和冯蕴昭的面又不好意思。他一声不吭,瘟神似的紧挨着她站,沉沐雨被他挤得烦躁,莫名其妙抬头问:“干吗?”
贺亭知说:“看看。”
蛋糕胚在烤箱里烤着,沉沐雨在切草莓。
冯蕴昭打发奶油溅了一身,贺勉借口给她换衣服,很识趣地把她拎到楼上去。
卧室门“砰”的关闭,贺亭知低头捧住沉沐雨的脸。他吻得贪婪急促,闭着眼,一边吞咽一边喘息,他忍不住乱摸,摸她的脸颊、摸她的脖子,然后他低声问:“明天忙吗?”
本来想问她今晚能不能不走,结果沉沐雨说:“明天一早,S城有线下见面会。”
贺亭知轻轻点头:“那我明晚去S城找你。”
他们最近来往比之前自由些了,前两天冯轻接受采访提到沉沐雨,说她跟沉沐雨私底下关系一直很好,她们自从在《吹吹海风吧》认识就经常互相串门,还说女儿很喜欢吃沉沐雨烤的蛋糕。
陈惠山把这段关系故意娱乐化,路人嗑好雨知时嗑得昏天黑地,光顾着玩梗打趣了,反倒不再真的往那方面想。也有狗仔偷偷跟踪过,结果发现沉沐雨跟贺亭知的行程重合度并不高,有时候贺亭知单独约沉沐雨经纪人聚餐,沉沐雨全程不在场,也有时候贺亭知在公司,沉沐雨去冯轻家坐坐又走了。
他们在公开场合没有任何越界,相互错过的次数比同框次数还多。时间长了,狗仔拍不到实质性证据,也逐渐开始怀疑动摇——难不成真的只是人脉重合、关系不错的普通朋友?
狗仔觉得没意思,渐渐也就不怎么蹲了。
明明都比之前好很多了,贺亭知没想到她会拒绝。
沉沐雨说:“改天吧,我刚来月经,没法做。”
贺亭知愣住,神情有些微妙:“那就不做啊。我想见面,又不是只想……”
“我知道……但是我最近工作也很忙。”沉沐雨说,“接下来好几天,每天都要跑通告,可能回到家就已经很晚了。你还是先忙你的事吧。等我有时间了,给你发消息再见面。”
贺亭知目光有些失落,他想说什么,张口又停顿住。《江山四时录》快开播了,他知道她确实很忙,他沉默片刻,没再坚持:“好,听你的。”
又说:“我帮你切吧。”
沉沐雨说:“离远点,别浪费我的草莓。”
沉沐雨对男人的耐心向来不多,少有的耐心大概只会在破处的时候出现。
她对男人的初夜很宽容,第一次做爱,他们表现再差也没关系,她允许他们失禁秒射,允许他们紧张得插不进来,他们不会前戏、不会找她的敏感点,她都能耐着性子慢慢教,不过把人教会了,她的耐心也就到此为止了。
她很少教床下的事,对她没什么影响,她也没有这个义务。
我也很累,谁不累?
音乐盛典将近零点才落幕,凌晨两点多,李寒期把沉沐雨送到楼下。
陈惠山今晚临时有事,陪沉沐雨看到一半,接了个电话就提前走了,沉沐雨蹭李寒期的车回家,结果这蠢货看错出口,本来不到叁十分钟车程,硬是绕路跑了一个多小时,沉沐雨说:“今晚住我家吧,别回去了。”
这都凌晨了,从她家回去还有十几公里。
李寒期今晚又是演出又是开车,太累了,沉沐雨怕他疲劳驾驶。
但是李寒期不领情,他盯着某个方向说:“别恶心我。”
沉沐雨不明所以扭头,顺着他视线,看见楼底下停着的黑色轿车。
她没想到,微微愣住,李寒期鼻腔嗤气,淡淡哼一声:“快回家吧。年纪大不能熬夜,别等你等得猝死了。”
电梯到达楼层打开,沉沐雨脚步停顿,果然看见门外的贺亭知。
她门口放着一张凳子,平常是放快递或者外卖用的,贺亭知倚墙坐着,两手交握垂在腿间,整个人异常沉默,沉沐雨问:“怎么不进去等我?”
贺亭知抬眼看她:“我打不开门。”
沉沐雨慢慢“喔”一声,想起来了,她把贺亭知的指纹给删了。
她跟每一任的分手流程向来简单粗暴,除了拉黑联系方式,还会顺手抹掉对方的门禁人脸和指纹信息,她这次跟贺亭知复合得很仓促,慈善晚宴那晚匆匆睡了一觉,第二天她就赶回影视城继续拍戏了,从影视城回来,很快又跟陈惠山去了漠北,中间倒是跟贺亭知见过几次,不过都不在S城,这么一想,今晚确实是他复合后第一次来她家。
沉沐雨想说“那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又想到她在盛典现场手机静音了,就算打了她也不会接。
她自知不太占理,默默打开门,把贺亭知的指纹重新加上,贺亭知任由她抓着手录指纹,始终闷不吭声,后来指纹录好了,她拉着他走进屋子,屋门关上,他也不换鞋,就杵在那里,面无表情着看她。
沉沐雨纳闷:“你怎么了?”
半晌,贺亭知问:“为什么不给我发消息?”
贺亭知气得喉咙钝疼眼眶发酸,本来特别生气,可是一见到沉沐雨,那些愤怒又都变成委屈。
他没法接受,自己想她想得都快死了,结果她在这没事人似的茫然问他“怎么了”,她去漠北也没提前跟他说,人都到草原了才告诉他,结果一去就是半个月,好不容易熬到她回来,短短见一面又跑了,野兔子似的根本抓不住影。
沉沐雨好像根本不会想他。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今晚他特别委屈,特别想发脾气。
贺亭知气冲上脑,突然连珠炮般开始质问:“你说你工作忙,说你有时间就给我发消息,你的消息呢?从上次见面到现在,四天了,你一次都没主动找过我。你今天有工作吗?没有工作,也没见你来找我。你有时间去看音乐盛典,有时间跟别人拍照,就是没时间跟我聊天是吗?音乐盛典傍晚才开始,那白天呢?白天你又干什么了?”
沉沐雨默然听他发泄,贺亭知很少一口气说这么多,说多了她还有点不适应。
她抿唇蹙眉,刚开始只是惊讶,不过她到底是不喜欢话多的男人,听着听着,逐渐也开始不耐烦:“所以呢?我昨晚录节目录到凌晨,白天补觉有什么问题?你是觉得我工作结束不需要休息、不需要独处,只要没有工作安排,就必须要跟你待在一起吗?”
“谁不让你休息了?你录节目录到凌晨,这件事我知道吗?”贺亭知冷冷问,“你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跟我说,我去哪里知道?你什么都不跟我沟通,我想知道你去哪儿了,还得找你粉丝问行程,你让我等着,我等了,可是你什么时候来找我?你明天没有通告,如果我今晚不来,明天你会找我吗?后天你在B城有路演,如果我不提,后天你会主动来跟我见一面吗?”
沉沐雨皱着眉听,她觉得贺亭知太吵了,听得她很烦躁。
她也哑口无言,她知道她确实经常无意识冷暴力,她懒得分享、懒得回消息,为这事以前李寒期也没少跟她撒泼打滚吱哇怪叫。
但她这人就这样,她冷漠疏离惯了,本性难移不好改。所以她喜欢清冷淡漠的男人,她已经不会把谁当成她的全部,最好谁也别把她当成他的全部,他们各自有各自的生活重心,谁也不欠谁的,谁也不黏谁,体面干脆、各取所需,那是她最理想的两性关系。
以前她一直觉得贺亭知就是那样的男人,不知怎么,现在好像也不是那样了。
大概男人都跟莲花似的,可远观不可亵玩,哪怕第一眼再怎么矜贵淡漠到让她疯狂心动,到手还是一样落了俗套。
黏黏糊糊、斤斤计较,跟她那些缠人无趣的前任也没什么区别。
没想到嘞,男闺蜜
李寒期最近心情不错。
他的新歌又火了,《江山四时录》还没开播,《落日雨》就已经每天挂在热播榜上。
音乐盛典后他涨了些粉丝,有些是路人听众,有些是从沉沐雨那里跑来的,他给沉沐雨的角色写了定制单曲,盛典当晚又有合照互动,浴球处事向来和气,凡是跟沉沐雨有合作或者私交不错的明星,她们都会特地跑去乖巧礼貌问个好,可能有的点进他主页,顺手就把关注点上了,李寒期看见不少熟人,都是沉沐雨大粉,他觉得很亲切。
不过明明他跟沉沐雨也很暧昧,沉沐雨把他放在九宫格最中间,还夸他“李老师唱得最好”,怎么也没见有人嗑他和沉沐雨的CP。
评论区满屏“没想到李老师跟我家沐雨是朋友”“好羡慕李寒期,居然跟沉沐雨是朋友”“沉沐雨人缘真好,朋友真多啊”……朋友朋友朋友,就没人想歪一点儿?关键时候还得靠自己,李寒期不敢用@Margarita,又建了个小号,跑到沉沐雨底下留言:“图5好配。”
留言完没多久,被浴球冲了:“只是朋友啦,宝宝不要乱嗑,对沐雨影响不好,劝删。”
李寒期气得把手机扔了。
不过瑕不掩瑜,音乐盛典过去快一周了,两人吵架冷战谁也不联系谁,基本离分手也不远了。
李寒期暗暗复盘,觉得自己果然很明智,沉沐雨这玩意谁谈谁知道,真的不能谈,现在他境界又提升了一些,以前他防着陈惠山跟防狼似的,生怕他近水楼台先得月,现在不了,他觉得陈惠山跟沉沐雨谈谈也行,谈呗,随便谈,反正谈了也白谈。
李寒期跟沉沐雨现任就像同一部设备的两个账号,大号玩腻了,小号就能顶号了。
沉沐雨整天心情淡淡的,看着不是很高兴,但也没有很不高兴,李寒期约她吃了顿饭,吃完陪她逛街买衣服,那天沉沐雨没戴口罩没避讳,果然毫无悬念被拍到了,狗仔曝光“沉沐雨李寒期同行逛街”,李寒期看见热搜还有点紧张,他兴奋忐忑点进评论——
“哇,原来他们关系这么好。”
“没想到嘞,还是男闺蜜。”
“贺亭知呢?”
“笑死了,怎么两只手都提满了嘴里还叼个袋子。”
“好像我弟陪我逛街那死出。”
“沉沐雨裤子好好看,谁能扒一下私服?”
“以前我200多斤,还好坚持瘦下来了,现在我跟沐雨姐姐一样瘦。”
“姐妹,怎么瘦的?”
“链接发你了姐妹,坚持五个疗程……”
李寒期又把手机扔了。
男闺蜜就男闺蜜吧,李寒期想,谁稀罕跟她炒CP似的。
想着小号不能白建,他点进#好雨知时#超话,把@沉沐雨贺亭知今天结婚了吗、@好雨知时最最甜那几个头部CP粉全都举报一遍,然后切回@Margarira,开始给沉沐雨做数据。
昨晚《江山四时录》突然宣布提档一个月,眼见着马上要开播了,李寒期最近忙得很。
他忙着骂导演、骂制作组,忙着跟程晓诺和陈晏粉丝互撕,程晓诺工作室贱透了,好死不死买什么艳压通稿,沉沐雨本来就让妆了,拿着一张死亡角度截图当宝贝,一天发八百遍不嫌烦,陈晏粉丝也是牛极了,剧组花絮演员打雪仗,沉沐雨把雪球塞进陈晏脖子里,不得了了,说她没边界感,没素质,仗着陈晏人乖就霸凌他……李寒期每天跟这些牛鬼蛇神对喷到凌晨,第二天睡醒两眼一睁继续喷,他把黑稿甩到陈惠山脸上问:“你不管管?”
陈惠山懒得管:“等剧播了就好了。”
杨乘也就这点能耐了,唯恐天下不乱,无事也要生非的主。
陈惠山敢猜都不敢想,当初沉沐雨的恋情居然真是杨乘找人曝的,杨乘这人是个天赋怪,他很会拍戏,自诩是个格调高雅的艺术家,偏偏大雅又大俗,为人狭隘利己到极致,他谁都瞧不上,狗路过都得挨他两句点评,刻薄得给人一种李寒期的感觉。
当初冯轻推荐沉沐雨给他救急,杨乘看中沉沐雨的演技,又嫌沉沐雨不够红。
本来《江山四时录》主角团颜值演技流量都是顶配,结果突然要把一线的韩梦琦换成四五线的沉沐雨,杨乘不太高兴,觉得像熟米饭里夹了一粒生,但碍于冯轻的面子,加上实在没别的人能用,最后他把姜宜给沉沐雨演了,给都给了,又气不过请这么个糊咖来演女叁号。
只有鸭子能做到
李寒期朋友送了他半扇鲜羊肉,他把上脑和肋条切成片,提着去沉沐雨家涮火锅。
陈惠山最近不在,李寒期鸠占鹊巢,没事就往沉沐雨家跑,沉沐雨快要去漠北拍电影了,进组前难得清闲一天,李寒期还带了一瓶酒,酒也是朋友送的,不过他对酒兴趣不大,酒量也一般般,那酒度数太高,他驾驭不了,只能拿给沉沐雨喝。
酒鬼看见好酒两眼放光,她让李寒期陪她喝点,李寒期拒绝:“陪不了。”
沉沐雨哄他:“好啦,给你兑水。”
李寒期像个废物一样,兑水的酒也只能喝两杯。
喝到两杯半,他不行了,扶着脑袋喊头晕,沉沐雨无奈叹气,从餐边柜翻出一板药扔给他,李寒期问:“这是什么?”
沉沐雨说:“解酒药。”
她跟陈惠山酒量都大得惊人,代谢又快,都是天选的拼酒圣体。李寒期有点意外,问:“你还需要备解酒药?”
沉沐雨温柔一笑:“给你备的。”
其实是给贺亭知备的,这两人酒量半斤八两,贺亭知喝醉了还硬不起来。
不过李寒期跟贺亭知不对付,现在她跟贺亭知也分开了,没必要故意提他找不痛快,一盒解酒药有两板,刚才她把贺亭知吃过的药板随手藏好,另一板完整的给了李寒期,李寒期冷笑不信,但没说什么,他摁出两粒药吞下去,随口问:“陈惠山怎么又回B城了?”
陈惠山最近隔叁岔五就回B城一趟,有时候当天回来,有时候隔两天才回来。
不知道他回家忙什么,他没主动说,沉沐雨也没问过,李寒期猜道:“是不是准备回家继承家业,以后不给你当经纪人了?还是他爸打算给他商业联姻,让他回家相亲去了?”
沉沐雨忙着涮肉没反应,李寒期瞥她一眼,自讨个没趣。他安静片刻,又问:“贺亭知怎么样了?”
沉沐雨说:“死了。”
“真分了啊。”
沉沐雨点点头:“差不多吧。”
跟贺亭知这种玻璃心的男人冷战,跟肉包子打狗也没什么区别。
当初她单方面辟谣恋情,他安安静静忍了两个多月,硬是连屁也没放一个,他连被她断崖分手都没找她理论,这次小打小闹吵架,更不在话下了,从那晚到现在,将近一周,贺亭知像意外去世一样毫无动静,这人脸皮薄、气性大,估计是等她哄他呢,其实沉沐雨也知道,只要她稍微哄哄,贺亭知就能顺着台阶滚回来,也就是打两行字的事,但是她懒得打。
她后天就要进组了,哪有闲工夫哄他。当初她看上贺亭知,就是图他冷淡体面不黏人,现在他变了,既不冷淡、也不体面,不回消息还乱生气,她是谈恋爱,又不是请祖宗,既然这样那就算了。
沉沐雨慢慢涮着肉走神,李寒期落井下石说:“行了,他不知好歹,别理他了。”
沉沐雨却没搭腔,沉默一会,说:“是我的问题。”
李寒期眉头一挑,“哟”了声:“真罕见,你居然会反思。”
沉沐雨嘴角扯动,白了他一眼。
她想说什么李寒期知道,她估计又想说,觉得自己是个很割裂的人。
沉沐雨这人确实割裂,长了颗重度恋爱脑,偏偏还有极强的胜负欲,她的恋爱脑和事业心轮番发作,导致她的情感需求也一直在变,有工作的时候,她满脑子只有工作,恨不得谁也别来烦她,偶尔激素过剩想做爱,她想起来找男人了,却希望对方能跟她一样走肾不走心,她希望对方能提供高质量的性爱,帮她解决完生理需求还能立马提裤子走人,李寒期说这太难了,这种事只有鸭子能做到,沉沐雨皱眉:“那太脏了。”
李寒期说:“你不是有个鸭子?”
沉沐雨反应片刻,没忍住笑:“你说宋乾声啊。”
工作不忙的时候,她又会疯狂地想谈恋爱。
她精力太旺盛,很难让自己闲下来,一旦觉得空虚无聊了,就会开始渴望持续热烈的陪伴。
宋乾声像一杯水
人这个嘴就不能乱说话,出发去漠北前一天,沉沐雨时隔很久又见到宋乾声。
他们真的很久没见了,上次见面是六月初,现在一转眼已经快十一月了,短短不到半年,宋乾声亲眼看着沉沐雨事业一步步起飞,她的粉丝数量蹭蹭涨,代言、新戏接个不停,好像病毒蔓延似的,一夜之间到处都是。
宋乾声是圈内人,对娱乐消息关注本来就多些。沉沐雨接了某某代言,沉沐雨进了某某剧组……这些新闻他就算不主动刷,也难免听见别人议论,前阵子他跟陈晏又搭了一部戏,陈晏每天在片场拿着手机给他念,好雨知时怎样怎样,李寒期逛街怎样怎样,宋乾声听得心烦,说:“你能别念了吗?”
陈晏没听见似的拍他:“哎,哎,你猜她跟卫东琦的CP名叫什么?”
宋乾声闭眼忍了忍:“卫雨绸缪?”
“不对,叫琦雨此理。”陈晏被戳中笑点,笑得弯腰扶额头,“谁起的名,好神经……”
宋乾声没说话,起身走开了。
沉沐雨都快变成顶流了,宋乾声还是个跑龙套的四五线演员。
这一季《吹吹海风吧》又快录完了,他在常驻嘉宾里面始终不温不火,索性没再续签下一季合同。
他的话太少了,干活出力可以,综艺效果不大好。他提出退出,导演没挽留他,转头联系新人补替常驻,于是他默默淡出了那部综艺。
没想到沉沐雨会突然来片场探陈晏的班,听说还是为着《江山四时录》那段打雪仗的花絮。
沉沐雨最近因为那段花絮被陈晏粉丝追着骂,江繁看见不太高兴,打电话让陈晏想办法解决,陈晏经纪人无奈找到陈惠山,双方一合计,决定让沉沐雨来探班,代拍狗仔远远架起摄像机,宋乾声不想入镜,远远靠墙看她跟陈晏聊天,沉沐雨探班请剧组喝奶茶,宋乾声也分到一杯,红豆布丁的,他不爱喝这个,但还是插上吸管喝完了。
也没想到沉沐雨会走过来找他,都那么久不联系了,他知道她跟别人在一起了。
那是剧组杀青当天,她问他最后一场戏什么时候拍、要不要跟她一起回S城,剧组拍摄地离S城很近,不到两百公里,她自己开车来的,宋乾声沉默半晌,没拒绝,傍晚杀青他回酒店收拾东西,坐进沉沐雨的车,然后就被她直接带到家里。
宋乾声好像永远不会拒绝她,就像李寒期说的,像鸭子一样有求必应。
他低头跟着她进门,站在客厅不说话,沉沐雨看看时间,快七点了,他们还没吃晚饭。她说:“我去煮碗泡面。”
她明天要去N城拍《大漠长烟》了,接下来将近一周都不在家。昨晚李寒期醉酒打劫,说反正她不吃就坏了,把她家的水果蔬菜鲜肉鸡蛋全拿走了,现在她家只剩下一袋泡面。
沉沐雨不爱点外卖,外卖要等,而且重油重盐,她宁愿自己煮泡面少放点调料。不过两人煮一碗泡面,多少也是寒酸了点儿,宋乾声看着泡面欲言又止,沉沐雨灵机一动,突然又说:“等我一下。”
差点忘了楼下住着个陈惠山,他不在家,她有他家的指纹密码。
沉沐雨偷偷开门进屋,打开冰箱搜刮食物,陈惠山人在B城,但大概很闲,监控触发人形侦测告警,他发现她了,打开摄像头远程喊话:“谁啊,鬼鬼祟祟的。”
沉沐雨说:“饿死鬼,来偷吃的。”
陈惠山轻笑一声,告诉她冰箱里都有什么。沉沐雨一边装袋一边问:“明天要去N城了,你还不回来啊?”
“我正要跟你说呢,我买了直飞N城的机票。”陈惠山说,“今晚我不回去了,明天直接在N城机场见吧。”
沉沐雨“嗯”一声:“也行。”
她有点好奇他最近到底在忙什么,明天都要去N城拍戏了,他在B城,连提前回一趟S城的时间都挤不出来。
沉沐雨抿抿唇,忍了两次,最后还是忍住没问,陈惠山对她一直很坦诚,很多事不等她问就主动报备了,现在他既然不说,那看来是真不想让她知道,既然这样,她追着逼问也没意思,她对男人的控制欲不强,也不喜欢让人为难。
她拿好东西了,临走陈惠山却说:“等等。”
沉沐雨停步回头,看着矮柜上圆圆的智能监控:“干吗?”
“过来,让我看看你。”
沉沐雨失笑,提着塑料袋,走到矮柜前蹲下。手臂交迭搭着膝盖,她微微前倾,凑近摄像头笑问:“看清楚没有?”
你喜欢我吗?
客厅空气死一样安静,很长一段时间,只有钟表一格一格走着响。
贺亭知陷在沙发里,沉默冰冷注视着沉沐雨,他愤怒到极点,眼尾猩红,手指发抖,但他竭力压抑发疯的冲动,良久,只是盯着她说:“给我一个解释。”
他今晚是来给她道歉的,虽然他觉得他也很委屈,但他不想再冷战下去了。
他都把自己劝好了,沉沐雨是公众人物,工作忙压力大,不回消息也没什么的,他失眠烦躁很久了,他受不了,现在只想跟她和好,他保证以后不再那样了,只要能和好,怎么着都行……一进门,听见沉沐雨笑说:“硬成这样,有这么爽吗?”
隔着卧室门,男人呻吟断断续续,像疼得叹气,又像爽得要死了。
他听见沉沐雨抽鞭子的声音,每抽一下,男人就隐忍粗喘“呃”一声,贺亭知难以置信僵住,有那么一瞬,他慌乱无措,不知道怎么办,他愣在原地,第一反应居然是想逃跑,他居然怕沉沐雨看见他,怕她知道他已经知道了……可是他跑不动。
他手抖得厉害,腿脚像灌了铅似的,挣扎很久,最后还是咬牙关门,把自己留在她的客厅里。
等他们结束的那一个小时,他依然无数次想逃走。
他怕她从卧室出来被他吓到,怕他控制不住会打人,内心声音一直让他快跑,好像只要他及时停手,就还是可以当成什么都没发生,他跟沉沐雨还能维持那个虚假的原状,但最后他还是忍住了。
他不是不能戴绿帽子,但他必须知道这个人是谁。
客厅充斥着男人叫床的声音,贺亭知平静坐在沙发上,猜测那个贱人的名字,他把沉沐雨周围的人全猜了一遍,她那个一天到晚围着她转的经纪人、前阵子陪她吃饭逛街的李寒期,他甚至想,会不会是那个每次活动都故意挨着她坐的男爱豆,后来他们结束了,那个男人开门走出来,哦,原来是她以前的荧幕CP,他的好秘书胡渺曾经对天起誓他们绝对没谈过、如果谈过她就倒立吃屎的——
宋乾声。
客厅空气像死一样安静,贺亭知看着沉沐雨:“给我一个解释。”
沉沐雨刚要开口,宋乾声突然说:“是我主动的,跟她没关系。”
贺亭知笑了声,视线挪移,落在宋乾声脸上。他穿着黑色西装,倚着沙发,身体后仰,皮鞋悬空虚点着,鄙夷轻蔑地打量着他:“你算什么东西,轮到你说话了?”
宋乾声手臂肌肉逐渐绷紧,沉沐雨皱眉打断:“闭嘴,别打架。”
贺亭知鼻腔嗤气冷冷舔牙,宋乾声肌肉松懈,沉沐雨说:“你去穿衣服,回家。”
宋乾声看一眼贺亭知,动了动唇,没说什么,转身回卧室穿衣服。
他快速整理好自己出来,沉沐雨抱臂倚墙,还跟贺亭知默然对视着。宋乾声走到她旁边,轻声说:“我……”
“回去吧。”沉沐雨说,“回家擦点药,别发炎了。”
宋乾声走了,屋子里重新寂静下去。
隔着一个客厅,贺亭知坐着,沉沐雨站着,有那么四五分钟,他们谁也没说话,钟表一格一格走着,最后是贺亭知先开口:“你不理我,就是因为他?”
他居然比他想象中要冷静,原本以为他会跟她大吵一架,争执、撕扯,彼此厌恶不耐到极致,但他居然没有,他只是面无表情坐在那里。
他好像突然跃过了某个情绪的临界点,他突然没那么生气了,他只觉得没意思。贺亭知手掌搭着膝盖,没来由的,记起许多年前贺春明说过的一句话,他说情绪最没用了,愤怒、喜悦,那都是废物才会有的东西,说那话时,贺亭知太小,那时他年幼不能理解,现在他好像已经能理解了。
都已经这样了,他再生气发火也没有用了。
再怎么生气,他跟沉沐雨也回不去了,她不会愧疚,只会觉得他麻烦,他的愤怒只会让他看起来很可笑,而他从来最痛恨被人看见他落魄的样子。
“我们应该还没分手吧?不过,看起来你已经不需要我了。”贺亭知冷淡抬眼,说,“我无法接受不忠的关系。沉沐雨,我们就这样吧。”
说前面那些他还很平静,说到最后一句,他的心脏还是猛烈抽了一下。
贺亭知猝不及防,眉头轻皱又快速展开,沉沐雨倒是没什么反应,听他说完,低头拿起手机:“行,那我就把你删了。”
明明都决心不会再被她影响,看她快速滑着手机,贺亭知还是怔了一瞬。
沈沐雨老公 qiuhuanr.com
十月底沉沐雨进组《大漠长烟》,无人区条件很差,不过她过得还不错。
陈惠河是《大漠长烟》导演,她进他的组,就像开门进他家一样随意自在,她跟陈惠河想法重合度很高,大部分镜头不需要他指点都是一条过,她也提前学会骑马了,没找替身,不用现学,拍摄对她没有难度。
她的角色戏份很少,每到一个取景地,她快速拍完,就等着换下一个取景地再拍。陈惠河这次马失前蹄,找的配角演技一般,一遍遍疯狂NG,陈惠河每天气得到处跑来跑去,沉沐雨闲得无聊,就坐在阴凉里跟陈惠山联机打游戏。
陈惠山又生病了,上次他来漠北就高烧不退,沉沐雨怀疑他跟这地儿犯冲。
本来她让他留在酒店休息,陈惠山不同意,非跟她一起进无人区,来了果然屁事没有,她拍戏用不着操心,陈惠河的组里也没人敢为难她,每天烈日暴晒,陈惠山本来就烧得不轻,太阳一晒差点晕了,沉沐雨皱眉:“你说你跟着来干吗?”
陈惠山说:“我就是想跟着。”
无人区的天真蓝,风也很干净。
就是网络信号不太稳定,时好时坏的,刷视频刷不爽,打游戏卡得要死。
昨晚沉沐雨代言的卫生巾品牌直播,她在帐篷里连线跟主持人互动,卡得音画都不同步。浴球把直播间挤爆了,刷屏点赞本来就容易卡,沉沐雨直播十分钟,有八分钟都在断线重连,最后她退出直播间,以为自己要被骂了,结果没有,只有一条很诡异的热搜突然登顶,热搜叫#沉沐雨老公#。
什么老公??
沉沐雨心一颤,还以为是谁又被狗仔拍到了。
她点进热搜,原来只是一个浴球的id,刚才她在直播间卡得死去活来,这个@沉沐雨老公突然下单了十万块钱的卫生巾,还以她的名义捐赠给偏远山区,本来留言区还有人抱怨品牌方和工作室没协商好沉沐雨的商务活动,突然搞这么一出,一下子也没人抱怨了。
浴球截图大肆宣扬,提到沉沐雨也做过很多公益,说什么饭随正主人美心善。昨晚官方直播app跟沉沐雨常用的社媒app不一致,她有点对不上号,不知道这个@沉沐雨老公是谁,她想了想,点进小窗跟对方道了声谢,@沉沐雨老公是个女号,貌似还是个新号或者小号,主页干净,没发过动态,头像背景都是她的照片。
不知道是她网卡还是怎么,消息发出去,她老公不回她。
陈惠山半昏半醒躺在床上,强撑着烧疼的眼皮刷热搜,他说后悔没带沉沐雨去镇上直播,沉沐雨来到床边,把他的手机“唰”地抽走:“少管闲事,睡觉。”记住网址不迷路jīl e⒉сòm
退烧药劲上来,陈惠山眼皮低垂,睡着了。
沉沐雨拉好帐篷出去,山野背风处帐篷一个个扎堆挨着,有些人已经休息了,有些人聚着烤火聊天,沉沐雨无聊睡不着,跑到隔壁帐篷跟同组女演员聊了一会儿,后来夜深了,帐篷外面人声渐悄,沉沐雨从帐篷出来,空地篝火毕剥呼猎,只剩陈惠河还在那里烤火。
互相都看见了,躲也没意思,沉沐雨索性走过去。
篝火快熄灭了,火苗很软,陈惠河把自己的折迭椅给她,自己回帐篷里又拿了一把。
他们坐在一起烤火,无人区夜晚很黑,她的脸被摇晃的篝火映得忽明忽暗。
陈惠河问:“惠山怎么样了?”
“吃药睡了。”沉沐雨说,“刚才量了一次,降到38度了。”
陈惠河点点头。
他还想问她这两天感觉怎么样,骑马拍戏累不累,夜里睡帐篷冷不冷。陈惠河望着沉沐雨,问不出口,良久,只是说:“别离太近了。有火星子。”
沉沐雨烤着火像没听见,她问:“陈惠山最近老往B城跑。他忙什么呢?”
陈惠河说:“他不让我告诉你。”
沉沐雨“啧”一声:“什么啊,这么见不得人。”
陈惠河笑笑不说话,伸出手学她烤火。
他们开始闲聊,聊沙漠的天气、聊草原的流星,后来聊到陈惠河的伤,沉沐雨说:“我看看你的手。”
进无人区第一天陈惠河就挂彩了,右臂被岩石尖角划了一道,皮肉都绽开了。随行医护给他缝针消毒,伤口不大,但是很深,无人区白天气温高,陈惠河手臂一直出汗,反复发炎总是好不了,他犹豫一下,拆开纱布给她看,果然又化脓了,沉沐雨皱眉:“让老刘再处理一下吧。”
真的很保守
陈惠山在帐篷里躺了四天,等他病快好了,沉沐雨也杀青了。
电影最后一个镜头,匈奴少女独自驰马穿过荒漠,无人机高空俯拍,沉沐雨一口气跑了五分钟,拍完一条,又保了一条,然后陈惠河说:“好了,沐雨杀青,其他人收拾东西准备去下一个点。”
无人区条件有限,没有杀青鲜花和蛋糕,陈惠山又给沉沐雨编了个野花环。
沉沐雨戴着花环,陈惠山给她跟陈惠河拍了张照,他们并排站着,离得不近不远,风吹动她的裙袍和辫发,头饰细碎摇晃,鲜红裙角海浪般掀动,一下下蹭着陈惠河的腿。
拍立得拍完就打印出来了,陈惠山拍了两张,给了陈惠河一张。
陈惠河捏着相纸看了一会,问:“大明星,能不能签个名?”
他今天没戴戒指,不过大概刚摘不久,一圈很新鲜的戒痕。沉沐雨说:“我签名很贵的,便宜你了。”
脚边有个纸箱子,陈惠山掏出签名笔,沉沐雨蹲下垫着箱子签。
她快速签名,还顺手签了个日期,无人区风沙漫漫,没来由地,陈惠河记起很多年前的冬天,竞赛班随堂考试,试卷做完从后往前收,他是收卷子的,站在旁边提醒她交卷,她头也不抬说“马上马上”,匆匆写完最后一行,把试卷翻过来写名字。
十六七岁的高中学生,字体大多是中规中矩的,她不一样,她写一手连笔字。
一笔有轻有重划下来,就是一个叁点水了,她的字很好看,像她本人一样好看,陈惠河觉得她没有缺点。
他站在旁边看她写名字。
她的名字里有很多水。
沉沐雨杀青了,剧组车队继续向前,陈惠山带她返程离开无人区。
沉沐雨的下一部戏还没定好,陈惠山在两部长剧中间纠结很久定不下来,他把剧方资料发给沉沐雨,果然沉沐雨也都很喜欢,本来只有一个人纠结,现在两个人都开始纠结了,纠结纠结着,陈惠山发烧昏迷了,这事也就暂时搁置了。
所以沉沐雨暂时没戏拍,最近只需要做做剧宣、跑跑商务。说清闲也不太清闲,沉沐雨两部新剧差点撞档了,《江山四时录》定档没多久,《梅家晓事》也定档在十一月下旬,虽然沉沐雨拍《梅家晓事》的时候还不红,只演了个很边缘的配角白月光,但她现在红了,导演亲自联系沉沐雨请她宣传,沉沐雨当然得配合,于是她翻出了卫东琦的微信。
好在卫东琦是男顶流,粉丝太太太多了,沉沐雨不需要跟他频繁合体,太频繁了卫东琦经纪人也不愿意。
当初拍《梅家晓事》的时候,卫东琦经纪人程讯就整天拉着陈惠山诉苦,卫东琦总排名第一作为Violent Neon队长出道,没想到第一次跨界演戏,角色居然是个家暴出轨凤凰男,《梅家晓事》导演跟卫东琦经纪公司高管有点亲戚关系,导演看中卫东琦了,程讯只能硬着头皮替他接,自从演员名单确定,程讯已经被粉丝没日没夜点名道姓辱骂了半个多月,本来程讯对《梅家晓事》就深恶痛绝,前阵子不知怎么,又突然冒出来一堆琦雨此理CP粉。
明明只是活动同框了两次,都没怎么说话,怎么就磕上了?程讯发疯点进琦雨此理超话,发现事情源头是音乐盛典内场的一段饭拍视频,当时Violent Neon表演结束,卫东琦从后台下场绕了两圈,然后就直奔沉沐雨,一手拿着小面包,一手拿着演出用的道具玫瑰花,视频里两人倒是没越界,只是坐在一起聊了两句,很快卫东琦拿着玫瑰起身离开,但是手里的小面包没了。
后来有人拍到沉沐雨在看台吃小面包。
程讯的后台私信又炸了。
卫东琦粉丝不喜欢沉沐雨,沉沐雨粉丝不喜欢卫东琦,互相都觉得对方在蹭。
双方粉丝在合创视频底下各夸自家互不搭理,私底下阴阳怪气疯狂互骂,每天截图挂黑吵个不停,李寒期也冲进去了,陈惠山和程讯互相死在对方的通讯录里,不好明目张胆互删拉黑,但自从《梅家晓事》杀青就再也没联系过。
外面炮火连天,卫东琦却像没事人似的时不时给沉沐雨发消息,做了新的妆造发给她,吃了什么吃的也发给她。沉沐雨说:“我求你了,公众场合别点开我聊天框。”
卫东琦发一个笑的表情:“我知道,放心。”
N城位置偏僻航班不多,抵达中心城市已经傍晚了,陈惠山买了第二天中午的机票。
难得半天空闲,他陪沉沐雨吃吃喝喝,顺手给她拍了两组写真。
陈惠山烧退了,但是一直咳嗽。李寒期肠胃炎也还没好,于是这次他们回到S城没有约火锅,直接各自回家补觉休息。
从下午昏睡到傍晚,有人轻轻开门进家,沉沐雨没听见。
后来她闻着味醒了,满屋子饭菜香,她打着哈欠去厨房,宋乾声在颠勺炒菜,沉沐雨抱臂倚门看了他一会,问:“做的什么?”
他没有你乖
宋乾声是封建余孽这事,沉沐雨倒也不是第一天知道。
当初拍《一梦长舟》的时候,他在片场就很沉默,从来不主动跟她说话,偶尔递个东西,他如临大敌,绝对不碰她的手,他们拍吻戏,他身体僵硬表情呆滞,当时沉沐雨以为他演技差,后来才知道那是他初吻。
直觉告诉沉沐雨这种木讷保守的男人不能碰,要么平淡无趣得很,要么一旦开荤就会像鬼一样缠上她。
但她真的很馋他身子,宋乾声一米九的个子,宽肩窄腰,一身肌肉还不油腻,小珧和祁由亲密戏很多,搂啊抱的,她每天隔着薄薄衣服感受他的肌肉,宋乾声哪里都大、哪里都硬,光抱一抱就很爽,她觉得下面肯定也差不了。
从第一眼见就蠢蠢欲动,到杀青那晚,她终于把宋乾声睡了。
那晚他喝多了,稀里糊涂被她拽进房间,他半昏迷躺在床上,大的不省人事,小的却格外热情,她坐在他身上,宋乾声无意识抓着床单,皱着眉头一直呻吟,他两眼紧闭,脸颊潮红,沉沐雨被他搞得很兴奋,没忍住做到了后半夜。
宋乾声是个很标准的处男,一直射还能一直硬。最后沉沐雨都累了,稍微一碰,它又竖起来,好像跟那具烂醉如泥的身体不属于同一套神经系统。
没想到能开出这种盲盒,又硬又粗,除了太长顶得她腰疼之外没什么缺点。宋乾声形状很特别,龟头犀利地弯曲上翘,手指似的狠狠勾着她G点,真是很好用的一根东西,可惜就是主人太黏糊了。
不然她当初也不会拉黑他一年多。
记得那晚李寒期问她“宋乾声算冷的还是热的”,她想了想说是冷的,说的是现在的宋乾声。
她跟李寒期说“有人做朋友很冷,谈恋爱很热”,这个典故也是来自宋乾声,因为她在他身上栽过一次跟头。
谁能想到一个扔进哑巴堆里都挑不出来的人谈恋爱是那样的,第二天醒来发现跟她睡在一起,宋乾声吓得脸都白了。
他慌张平复半天,不敢看她的眼睛,憋了很久,说了句会对她负责,沉沐雨没忍住笑,不知道这事有什么好负责的。
但他立刻加了她的微信,把他的手机号和家庭地址都告诉她。
她才知道他也住在S城,离她家不太远,《一梦长舟》杀青之后,他们回到S城,宋乾声每天跟她说早安晚安,他经常约她吃饭看电影,见面时会送礼物和花,那时候她跟宋乾声都很糊,两个十八线演员,走在街上不戴口罩也没人认识,不过沉沐雨还是觉得很麻烦。
看什么电影,送什么玫瑰花,为什么不直接开房?
那时候她有点迟钝,大概是先入为主,一直以为跟宋乾声就是炮友,她没多想,电影和花也只当是庸俗的情趣前菜,约会约了快两周了,她才后知后觉——宋乾声是在跟她谈恋爱。
他觉得在谈那就是在谈吧,反正宋乾声也不差,像一杯温水似的无功无过。
后来他提出同居,她同意了,他们做爱频率太高,分开住确实不方便,一起住还能省一份房租。
那时候宋乾声还不会做饭,沉沐雨不爱吃外卖,于是她来做饭,宋乾声把其他家务全包了。他们分工明确,倒是一直没闹过矛盾,等到第一次闹矛盾,没过多久也就分手了。
这样一想,那晚贺亭知问她的问题,一模一样的宋乾声也问过,不过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他问:“你是不是从来没想过跟我结婚?”
那时候她倚着墙,在宋乾声失望透顶的注视里沉默,宋乾声说:“我以为我们会结婚的。”
她说:“我以为我们只是玩玩。”
宋乾声没贺亭知那么要脸,第一次谈恋爱,舍不得放不下倒是也正常。
都分手了,他还一直发消息,求她再给他一次机会,沉沐雨烦了直接把他拉黑,直到《一梦长舟》定档需要合体剧宣才把他放出来,宣传期赶上她空窗,她没忍住睡了他一次,睡完接着又拉黑了。
一次两次的,失而复得,得而复失,宋乾声居然老实了。
后来他居然跪在她面前,说他不要公开、也不要结婚了,他说他不会再发那么多消息,不会打扰她的生活,她什么时候想见他他就来,不想见他他就走,他都没关系,只要别再拉黑他就行。
阴茎勃起把裤子撑起一个大包,沉沐雨一下下撸到底,宋乾声抖得几乎握不住锅铲。
沉沐雨从背后抱着他,右手快速撸弄,左手抚摸他绷紧的腹肌,宋乾声哑声说:“等我做完……”
给我舔干净(宋乾声H)
糖醋鸡块已经凉透了,宋乾声跪趴在床上,臀部和后腰全是拍痕。
皮肤被木拍子重重抽打,红肿滚烫,甚至渗出大片大片的出血点,宋乾声抓着床单承受,忍不住塌下腰去,腰一沉,背肌线条显露,屁股翘得更高了,沉沐雨立即又打他一下:“真骚。”
她一直在揉他的睾丸,屁股每挨一下,他就在她手里边缩边抖。
宋乾声也分不清是疼的还是爽的,他下面兴奋得要命,龟头一直流水,流得多了,甚至滴落到床上,沉沐雨就骂他脏,又会狠狠打他一顿。
腰部臀部全打红了,连腿根也是。
沉沐雨放下木拍,慢条斯理摩挲他发烫的腰窝,指腹擦过破溃的皮肤,宋乾声忍耐低吟,下意识想躲,沉沐雨抓住颈圈链子把他拽回来,反手狠狠扇他的睾丸。
肾脏一阵剧痛,宋乾声冷汗骤流,带着哭腔说:“我错了……”
沉沐雨继续扇他:“错在哪儿了?”
“我不该躲……主人的手……”
颈圈被她调紧两个扣,喉结勒得生疼,宋乾声眼前渐渐发黑。
他像狗一样跪着,下意识抓着颈圈大口喘息,沉沐雨把他翻过来,用分腿器绑住他的手脚腕,他的身体被迫打开,像一个大字平躺在床上,他有些缺氧,身体不受控制战栗,渗血的后背磨蹭床单,沉沐雨跪在他腿间,笑着撸弄他硬翘粗长的阴茎:“好吧,射出来就原谅你。”
宋乾声拼命想射,可是每次快到临界点,沉沐雨就故意松开手。
他的腰挺起又落下,又酸又软,怎么也射不出来,阴茎胀痛到极致,他喘不过气,好像快憋死了,视线失焦模糊,他看不清楚她的脸,肢体剧烈挣扎,束缚带扯动锁链哗啦直响,他开口求饶,因为颈圈勒得太紧,他颤抖张嘴,吐字艰难而含糊:“让我射……呃……主人……”
沉沐雨打开腿,慢慢坐在他脸上。
湿软温热覆盖他的唇舌鼻尖,刚才还是呼吸不畅,现在直接没必要呼吸了。
他们很少这样69,宋乾声头皮一紧,本能地含住她的阴蒂,阴茎被她重新快速撸动,他没法说话,从喉咙溢出沉闷的呜咽,小腹热流一阵阵向下涌,他抬着下巴奋力吸舔,被快感刺激得浑身抽搐。
后来脑海炸开白光,他突然一抖,大声呻吟着射出来。精液在半空划过弧线,他身体好、精液多,射的弧线完整而漂亮,沉沐雨笑了:“好厉害啊,宋乾声。”
她解开宋乾声的颈圈,分不清是磨的还是被汗浸的,他脖子一圈鲜红,碰碰喉结还会发抖。
床单皱了,被他渗血的背部蹭脏,宋乾声有些虚脱,他盯着她,眼神直勾勾的,沉沐雨问:“疼不疼?”
宋乾声说:“还行,受得住。”
“叫那么骚,我都听湿了。”沉沐雨摸着他的脸,“给我舔干净。”
宋乾声掰开她的腿,沉沐雨腿心湿透了,他低头伸出舌头。
沉沐雨垂手抚着他后脑,被他舔得小腹抽动,宋乾声太会舔了,没舔几下就把她舔到高潮,感受到她大腿颤抖绷紧,阴道涌出热液,宋乾声松开她,伸手从床头柜摸一只避孕套。
沉沐雨身材管理一直很好,她骨架小、体脂低,腹壁很薄没有赘肉,躺在床上薄薄的一片人。
偏偏宋乾声又长又粗,前端还翘得厉害,他掐着她的腰慢慢抽送,低头看她小腹被自己顶得一鼓一鼓,腹部微微隆起又复原,皮肤光泽也随之变化,宋乾声觉得心里痒,有点想法不敢实施。
他忍不住走神,沉沐雨出声打断他的想法:“不准按。”
宋乾声默了默:“知道。”
曾经宋乾声斗胆按过一次她的肚子,不过是很久以前了,跟她刚在一起那会儿。
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那晚他用手掌按着她小腹,里面顶着G点一直磨,最后她尿在了他身上,狠狠扇他一巴掌把他绑起来,那晚也是值了,他差点没挺过去,肾脏疼得像长了结石,到第二天早晨还在尿血。
宋乾声抱着她轻轻插弄,沉沐雨高潮刚过,他动作不算激烈。
千层肚
李寒期肠胃炎上吐下泻在医院躺了一星期,出院第一件事就是约沉沐雨吃火锅。
陈惠山提前订好包间,李寒期一进门,整个人肉眼可见瘦了一圈,沉沐雨问:“你病刚好,能吃火锅吗?”
李寒期说:“不能吃也吃。今天我生日,大不了吃完再去急诊躺两天。”
生日?沉沐雨反应一秒,说:“啊?哦……对。”
李寒期眯眼皱眉,淡淡冷哼一声,陈惠山低头抿嘴,滑着菜单假装很忙:“点鸳鸯锅吧……嗯,再点一份山药粥。”
李寒期本来就不胖,连吐带拉瘦了四五斤,现在下颌线更清晰了。
沉沐雨看着他脱掉外套坐下,李寒期长相偏秀气,闭嘴不说话的时候还挺帅的,放在古代,就是那种最招妖精喜欢的俊俏书生,文文弱弱,病恹恹的,看起来就很好欺负。
李寒期确实好欺负,他怕疼又怕痒,浑身哪哪都是敏感部位。
不小心磕了碰了,旁人看着屁大点事,他能疼到心烦抓狂,刚认识那阵有一次沉沐雨坐他自行车,搂了搂他的腰,他就痒得扭成一条蛆,最后李寒期坐在后面搂着沉沐雨,让她骑车把他送回了家。
要不是怕疼不敢打针,这次肠胃炎也不至于拖到恶化半夜进急诊。
沉沐雨好奇问:“你吃什么了吐成那样?”
哪壶不开提哪壶,李寒期脸色铁青:“你好意思问我?你那瓶牛肉酱过期一年了还不扔,你不知道看看保质期啊?”
沉沐雨去N城前一晚李寒期扫荡了她冰箱,有瓶牛肉酱全新没拆封,他大意了,以为是她最近买的,没启封就肯定没问题。
吃完不到两小时,他抱着马桶把胆汁吐出来了,颤抖的手拿起牛肉酱瓶,保质期赫然写着去年4月,李寒期两眼一闭,气得差点晕在马桶里。
沉沐雨有点愧疚但死不悔改,她说:“我不看保质期,那你看了?你看了你能吃半瓶?”
李寒期咬牙切齿:“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啊?换成你肯定也不看,幸亏是给我吃了!要是你吃了怎么办?”
……
见面不到两分钟,吵起来了,沉沐雨说李寒期得肠胃炎是他打劫她冰箱遭的报应,李寒期说他给沉沐雨挡灾了,让沉沐雨给他磕两个响头。
两人叽里呱啦互骂,陈惠山还没点完菜,忍不住举手暂停:“羊肉还是牛肉?”
沉沐雨说:“羊肉。”
李寒期说:“羊肉。”
又吵一阵,陈惠山又举手:“毛肚还是千层肚?”
沉沐雨说:“千层肚。”
李寒期说:“千层肚。”
食物能让人心平气和,锅底上来都安静了。
那是个中午,李寒期吃了两口,问沉沐雨等会要不要逛街,沉沐雨开心说要,陈惠山没意见没做声,反正他们上次逛街已经被拍到过了,曝出来也没传绯闻,李寒期又问他:“你去不去?”
陈惠山摇头:“我不去了。我回趟B城,吃完饭就走。”
李寒期挑眉,意味深长盯着陈惠山问:“你老实说,是不是谈恋爱了?那女孩在B城,你受不了异地恋所以整天往B城跑。”
陈惠山翻个白眼懒得理他,李寒期瞥向沉沐雨,她对这话题还是那个反应,淡淡的,看起来没什么兴趣。他讨个没趣,又问沉沐雨:“你最近怎么这么清闲?最近这么红,没有导演递本子请你无缝进组啊?”
沉沐雨抬抬下巴指指陈惠山,说:“那得问他了,到底什么时候想好让我进哪个组。”
逐名逐利是本性
李寒期想陪沉沐雨逛街没逛成,陈惠山前脚刚把沉沐雨的资料发给选角导演,后脚《炽魂女》制片人的电话就直接打过来,问他艺人明天有没有时间来B城试戏。
制片人态度很客气,说明天太仓促的话后天也行,陈惠山想了想,试戏没什么可准备的,明天后天好像没区别,反正他下午本来也要开车回B城,索性就把沉沐雨一起带去了。
沉沐雨单枪匹马跑去试戏,试戏场面倒很隆重,底下乌泱泱坐了一排导演和制片人。
不过流程很快,她做了个自我介绍,试演了两个片段就结束了,导演姓姚,低头在她简历上写了些字,然后让她回去等通知,沉沐雨问:“请问大概要等多久?”
姚擎微笑道:“两个工作日以内。”
两个工作日以内,半小时倒也算是两个工作日以内。
车还没开上高架,陈惠山接到制片人电话,说沉沐雨初试通过了,按照流程需要再准备一轮复试,沉沐雨“哈?”一声,心里有数,又冷笑一声,虽然不是很理解,但怎么说呢,贺亭知投资的剧跟他本人一样毫无挑战性,这么轻易就到手了,想想也是没什么意思。
陈惠山一言不发开车,他很矛盾,他希望沉沐雨能拿到这个角色,又希望她拿不到,左右怎么样都不太高兴。
他给沉沐雨续了一晚酒店,第二天陪她参加复试,复试结束,这次是导演姚擎亲自打的电话,问他什么时候方便来谈片酬签合同,顺便聊聊艺人拍戏期间的诉求。
他能有什么诉求?他就希望投资方能摆正自己的位置。有钱出钱就行了,将来没事别老往片场跑,可惜这事姚擎说了又不算。
角色确定后没多久,陈惠山陪沉沐雨跟姚擎见了个面。
陈惠山看了看剧组成员名单,一部没有男主的大女主长剧,主创团队也基本都是女的,总导演、总制片、总编剧……只有B组导演、副制片和一些外联车管之类是男性,这些职位跟沉沐雨的直接接触没那么多,像是贺亭知能干出来的事。
姚擎说最近可能需要跟投资方吃个饭,陈惠山微微一笑,不算意外。他态度谦和,没有多嘴,只说沉沐雨随时都有时间,一切随导演安排就好。
当晚《炽魂女》成立官博,官宣由沉沐雨饰演女主炽魂。#沉沐雨 炽魂女#的话题冲到热搜榜第一,《江山四时录》官博还趁机发了几张姜宜剧照蹭热度。
沉沐雨的颜值条件和路人缘强大到连原着党都满意,浴球们前一秒还在怨叹沉沐雨断档快一个月没进组,后一秒突然直接过年了。
太突然了,从头到尾没有一点风声,浴球集体发癫控评安利,李寒期正在录音棚录歌,录了两句,也录不下去了,摘掉耳机冲进厕所加入这场狂欢。
那场饭局最后被定在松石酒店,陈惠山把沉沐雨送到入口,沉沐雨下车还恍惚了下。
想起慈善晚宴那晚她离开松石酒店钻进贺亭知的车,也不过是两个月前的事,短短两个月,她跟贺亭知复合又闹掰,还以为以他的脾气应该再也不会跟她交集了,没想到现在因为一场投资又要见面。
沉沐雨想,她还是不太了解贺亭知。
他倒是有进军影视投资的理由,贺亭知是个商人,追名逐利是本性。
一部爆火的现象级长剧,背后的资金回报绝对可观,他嫂子冯轻是知名演员,人脉圈子庞大,名下还有娱乐公司,就算贺亭知本人是外行,冯轻也能给他引荐把关,贺亭知不傻,不会放着现成的人脉资源不用,眼睁睁看别人赚得盆满钵满却不进去分一杯羹,他投资《炽魂女》应该不是一时兴起。
至于为什么选她主演,沉沐雨觉得主要是因为她太优秀。
她演技还不错,颜值贴近原着,又有足够的粉丝实力和路人口碑,换成谁来投资这部剧,她都会是资方的最佳人选,跟她和资方的私交应该没什么关系。
她跟资方有什么私交啊?私交就是她出轨了,那晚被贺亭知捉奸在床。
这种程度的私交,根本不好意思拿出手,沉沐雨不敢苟同陈惠山的想象力,像贺亭知那种眼里揉不得沙子的贵人,好端端被她扣了顶绿帽子,怎么可能还给她好脸色?她以己度人,更倾向于李寒期说的,贺亭知肯定想报复她,选角试镜都没为难她,肯定就在接下来这顿鸿门宴了。
《炽魂女》由某大型视频平台和盛和集团出品,沉沐雨来得偏晚,进门时包厢里已经坐了很多人。
剧组主创女性居多,资方饭局却还是男性多些,估计盛和集团出资不少,这顿饭贺亭知坐在主宾,视频平台老总坐主陪,还有一些联合出品公司的代表人,加上导演姚擎、副制片刘广生,满满一大桌子,只有沉沐雨、姚擎和一个公司副总是女性。
沉沐雨微笑招呼,欠身坐在姚擎旁边。
姚擎坐在副陪,离贺亭知很远,有人提议沉沐雨跟叁陪换换座位。
叁陪在贺亭知右侧,现在坐着的也是个出品人,本来临时换座不合规矩,但也不知怎么,似乎他们互相都很熟,提建议的敢开口,叁陪听了也不生气,他欣然起身,沉沐雨看向贺亭知,他神色淡淡,玩着杯子没表态,叁陪笑道:“哎哟,我可不敢当这电灯泡。”
可能要撤资了
平台老总和姚擎同时皱眉看过来,刘广生酒醒了,连忙起身接过酒瓶:“哪敢,哪敢,贺总,我来,我来。”
贺亭知没多计较,淡淡笑着“嗯”一声,刘广生弯腰给他倒完,给沉沐雨也倒了一杯,沉沐雨微笑扶杯道谢,众人趁机打个圆场,这段插曲就翻篇了。
后半场贺亭知仍旧像个冰冷的死人,好像只在沉沐雨给他倒酒的时候有点了情绪,很快又死了。
饭局持续到凌晨,吃了四个多小时,那段插曲从头到尾不过两叁分钟,沉沐雨以为只是一件小事。
直到饭局散场,她被贺亭知的司机拦住:“沉小姐,贺总想跟您单独聊两句。”
沉沐雨从善如流钻进贺亭知的车,车内开启隐私模式,贺亭知司机两手交握在车外等候。
沉沐雨跟贺亭知太熟了,熟到分手重逢都不需要开场白,车门关上,贺亭知零帧起手直接发脾气:“为什么给我倒酒?”
沉沐雨莫名其妙:“你聋啊?副制片让我倒酒。”
“他让你倒酒你就倒酒?你就这么听话,他让你做别的事你也做吗?”
沉沐雨冷笑一声:“贺总,你搞清楚,我就是个演员,拍戏是来打工的。我除了粉丝多点儿,在你们资本圈子里屁都算不上,我现在事业上升期,陪资方吃饭,不乖一点我还想不想混了?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高贵,走到哪里都有人捧着,你以为我是你啊,想拒绝什么就拒绝什么,想甩脸子就甩脸子?”
贺亭知短暂愣了一瞬,他皱眉盯着沉沐雨,眼神越发冰冷晦暗。
“什么意思?你经常参加这种场合吗?你还给谁倒过酒?他们除了让你倒酒,还让你做过什么?”
贺亭知脸色很差,沉沐雨看向他的脸,本来张嘴想骂他,一对视忽然又沉默了。
她听他噼里啪啦发脾气,本来以为吃醋忌恨的情绪多些,看见他眉头蹙紧、眼珠颤动,又觉得好像不全是。
他眼里有些别的东西,有点熟悉,很久以前,她在另一个人眼里也看见过。
沉默不过片刻,沉沐雨收回视线,不再看他:“没有。”
“我很少参加这种场合,以前咖位低配不上,火了以后这是第一次。”她说,“没人逼我倒酒,也没人逼我做其他事,贺总,收收你的想象力,我好的很,没你想的那么可怜。”
贺亭知表情稍微松缓,沉沐雨淡淡问:“你叫我来就是为了问这些?”
贺亭知说:“不是。”
“那还有什么?”
“我要结婚了。”
“……?”
贺亭知平静注视着她,沉沐雨默了默,问:“跟谁结婚?”
“你。”
“……”
沉沐雨隐忍闭眼:“跟我结婚?你问我了?”
“我现在正在问。”
车内气氛冷静得诡异,沉沐雨又忍不住想骂他,又想起他是自己新剧的投资方。
她忍了一会,问:“这是让我演炽魂的条件?”
贺亭知摇头:“不是。”
因为我长得好看
虽然不理解为什么陈惠山家会有她的房间,但她的房间也太大了。
外侧连着一个露台,里侧有配套的浴室和衣帽间,衣帽间甚至有全新的衣服鞋子,陈惠山说是随手买的,方便她来B城线下搭配着穿。
光是她的房间就够大了,沉沐雨想不到整套房子有多大。她问:“我能出去看看吗?”
“能啊,门又没锁。”陈惠山笑了声,“这话说的,好像我把你囚禁了似的。”
开门前沉沐雨以为是一套大平层,或者复式之类的,出门看见连廊和电梯,她愣了愣,才明白是一栋别墅。
整套房子装修风格很一致,跟她房间一样,温柔洁净的自然系,石材木材颜色偏浅,角落点缀着棉麻和绿植,一层外面是个花园,有草地、池塘和很多树。
花园照明系统开着,主灯、壁灯、水景灯、地埋灯……灯影错落,波光粼粼倒映她眼里,陈惠山问:“喜欢吗?”
沉沐雨看他一眼,反问:“你知道我喜欢?”
陈惠山坦然点头:“我问了陈惠河。”
就知道,他这么个五颜六色的人怎么可能装出这么素净的房子,很久以前她说她想要带院子的房子,要浅色石头和木头,她想种很多很多植物、装很多很多灯……这些也只跟陈惠河说过。
沉沐雨沉默,想起冯轻的别墅。她的别墅花园比这个小些,风格不太一样,不过也种了很多花,贺勉辞职在家带孩子,平时就弄弄花草做做饭,沉沐雨说:“很久以前,我以为我人生的目标就是能有这么一套房子。”
“现在呢?”陈惠山问。
“现在?现在没目标。”沉沐雨说,“现在的目标就是活着。”
凌晨半夜,他们都没有睡觉的意思,索性坐在花园里煮水喝。
花园角落有个小小的柴火炉,陈惠山弄些报纸和枯树枝点着火,往水壶里加了些红枣、枸杞和桂圆,炉膛噼啪作响,明亮的火星子迸溅出来,沉沐雨托腮坐在旁边看他烧火,陈惠山忽然问:“你本科学的数学,怎么来当演员了?”
沉沐雨说:“因为我长得好看。”
换成别人听这话大概会笑一下,不过陈惠山没笑,所以她猜他大概知道。
沉沐雨想了想,又说:“当演员之前,长得好看对我来说不是一件好事。”
她的家境不算好,父母离异,大二那年母亲去世了。
那时候她很缺钱,也没心思继续深造,所以临近毕业就开始找工作。
沉沐雨毕业那年,自媒体行业还不流行,普通人大多只做普通的工作。她离开象牙塔,从一个优秀学生变成无数社畜的一员,刚进入社会,她不太适应,她的优绩光环逐渐褪去,逐渐被她外形的优势遮盖,没人在意她的绩点多高,她拿过多少奖学金、发表过多少篇学术论文……他们笑眯眯凝视着她,私底下只会说:“看,新来那个女的,身材巨好巨漂亮。”
那段时间,很多话她听到耳朵都要起茧子。
比如“年轻人要懂得上进”,比如“今晚陪我去见个客户”,比如“职级涨这么快,肯定睡了吧”,比如“长得漂亮就是好,当女的就是好”。
她的脸和身材成了她的累赘,为她招致数不清的苍蝇,盖过了她的努力和才华。
短短不到两年,她换了几次工作,每份工作都让她反感如出一辙,最后一次辞职,她没有再投简历,她想起大学期间兼职做过一次摄影模特,她找到那个摄影师的微信,深夜给她发了条消息:“姐姐,你还缺模特吗?”
她通过那个摄影师接触到平面行业,拍了两条广告,逐渐接触到一些娱乐圈边缘的人。
后来她接到她人生第一部戏,演了一个叫明月的小宫女,演小宫女片酬很低,出场不到两分钟,跟群演也没什么区别,但她还是很高兴。
她好像进娱乐圈了。原来除了陪客户喝酒,她还有别的路可以走。
她不喜欢浪费资源,任何优势她都想物尽其用。
沉沐雨知道自己长得好看,不过之前她更喜欢读书,不觉得长相有什么可炫耀,但现在既然总有人在意她的脸,夸她漂亮得像演员一样,那她索性真就去当演员,让她的脸成为她名正言顺的武器,而不再是她的拖累。
基本是升咖了
《炽魂女》那年年底开机,开机之前,沉沐雨去B城二院看了看江繁的小吉祥物。
秋末冬初,阳光好的时候倒不算冷,周程书拄着拐杖在院子里慢慢走,沉沐雨直勾勾盯着他瞧,周程书没好气:“干吗看我?”
沉沐雨笑眯眯说:“我下一部戏要演女妖,有一段妖力尽失在地上乱爬,我看你走路找找灵感。”
来得太仓促,没什么可招待的,江繁把周程书的营养补品拿出来,跟沉沐雨一人一瓶打开喝。
江繁最近忙着搞商战,一连四次举牌,吃了鸿睿20%的股份,她把杠杆加得很高,孤注一掷,资金链全绷紧了,命悬一线的节骨眼,沉沐雨比她紧张,喝补品都喝不踏实,她问江繁:“你是不是缺钱啊?我有点钱,给你缓口气,不够的话我找陈惠山再借点。”
江繁笑了:“不用。你攒点钱不容易,留着吧。”
周程书像个人机在康复科院子里来来回回走,沉沐雨跟江繁坐在台阶上,聊一会鸿睿收购战,再聊一会沉沐雨的新剧。
沉沐雨最近播了两部剧,一部《江山四时录》,一部《梅家晓事》,昨晚《江山四时录》大结局收官,#姜宜#单人词条冲到了热搜第二,沉沐雨这把掀桌了,前半程热度勉强被主角压一头,后半程主角人设崩了就直接起飞。
中途各种书粉剧粉花粉路人粉撕得血雨腥风一言难尽,当初杨乘自诩要拍一部六边形古偶,没想到最后被迫走了黑红路线。
有人骂导演虎头蛇尾功利浮躁,有人骂编剧魔改糟蹋IP,有人骂陈晏演技退步让他好好沉淀,有人骂程晓诺脸僵求她少打点针。
当然沉沐雨挨骂也不少,不过是在#姜宜好帅##沉沐雨眼神戏##沉沐雨 扛剧##要不是为了姜宜早弃剧了#登上热搜之后。
人红是非多,她的黑稿虽迟但到,像雨后春笋一夜间冒出来,有人骂沉沐雨加戏抢戏,有人说沉沐雨演技也就那样,这次主要是吃了人设红利,有人搬出沉沐雨那些陈年黑料说事,有人说沉沐雨长得妖里邪气,一看就不是善茬。
大家都骂疯了,《江山四时录》从导演编剧到主演全员挨骂,狗路过都得挨两句骂。
但其实沉沐雨觉得这部剧拍的还行,改编没那么烂,不知道怎么观众和营销号就是不买账,她怀疑这里面有陈惠山的手笔,毕竟现在潜心追剧的观众不多,长篇大论的基本都是粉丝,很多路人不清楚剧情前因后果,刷刷视频切片就完事了,看见的越少,就越容易变成墙头草,最后营销号说什么就信什么。
陈惠山嘴上不说,其实很记仇,这部剧的负面营销味太冲了,一闻就是陈惠山干的。
沉沐雨在泼天炮火里脱颖而出,她是挨骂最少的,挨骂内容也最没有杀伤力。
浴球以不变应万变,咬死了就一句“沉沐雨这次动了谁的蛋糕大家心里都清楚”,这次程晓诺演《江山四时录》女主,当初预告片放出来,一个镜头就迫不及待买了铺天盖地的艳压通稿,结果正片一播,发现好像并不能压过肉眼可见让妆的沉沐雨,本来两家因为这事就撕得不可开交,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又提到前阵子程晓诺也参加了《炽魂女》选角。
程晓诺工作室之前最爱阴阳怪气拉高踩低,内娱苦程晓诺工作室久矣。一时间墙倒众人推,有仇没仇的都来看笑话,营销号适时跳出来煽动引导,说程晓诺跟沉沐雨是对家,怀疑沉沐雨的黑稿是程晓诺家买的,得到一致认同,沉沐雨的黑稿突然也就不黑了。
沉沐雨基本算是升咖了,一点骂声瑕不掩瑜。《江山四时录》播完,流量口碑都提高一个level,给《梅家晓事》也蹭了一波。
谭萌出场那晚,#谭萌是沉沐雨演的#和#张大健你糊涂啊#上了热搜。
不过词条估计是剧方买的,毕竟沉沐雨卫东琦两家都不是很想营销这部剧,剧里谭萌和张大健分崩离析,剧外两家粉丝也形同陌路,一家说“沉沐雨独美”,一家说“抱走卫东琦”,官博底下各说各的,反正那么凑合着,谭萌就下线了。
下线那晚沉沐雨发了条单剪视频告别谭萌,同一时间卫东琦上了条热搜,叫#卫东琦 脱粉#。
陈惠山点进去看,结果是卫东琦粉丝嗔怪卫东琦演技太好,说自己看完《梅家晓事》气得想脱粉,陈惠山闭眼晦气又退出来。
沉沐雨演技不好?演个亦正亦邪的魔头少女,被人人身攻击说妖里邪气不是善茬,卫东琦演渣男就能人剧分离吹演技好。
陈惠山淡哼一声:“还是当男的好。”
不管怎么说,沉沐雨两部新剧算是安稳落地了,剧播期间没出太多幺蛾子,口碑回报也还不错。
沉沐雨最近没接新的商务,在家认认真真读了半个月剧本,接下来只等《炽魂女》进组,江繁说:“我看你下一部剧是盛和投的。你跟贺亭知复合了?”
沉沐雨懒懒道:“没有啊,人家都要结婚了。”
“他?结婚?他跟谁结婚?”
“我。”
好雨知时嗑疯了
说来奇怪,盛和集团投资《炽魂女》这事,在《炽魂女》筹备期一直没被路人发现。
沉沐雨原以为凭网友对她和贺亭知关系的敏锐度,这事在《炽魂女》项目官宣当天就应该被某些营销号一眼察觉然后大炒特炒,她都做好看见#好雨知时#再爆热搜的准备了,没想到一连半月风平浪静,她忍不住问陈惠山,陈惠山如实说:
“这次投资虽然背后是盛和集团,但实际挂名出品的是盛和旗下的一家子公司,名称上跟盛和关系不大。外界人士如果对盛和集团不了解,不去深挖股权结构的话,确实不容易发现盛和跟《炽魂女》的关系。至于业内……可能是剧组签了保密协议,或者有意收买了知情的营销方。具体情况我就不清楚了。”
沉沐雨耸了耸肩,不明白这事有什么可保密的。
她懒得思考是剧组不想太早把《炽魂女》置于舆论中,还是单纯出于贺亭知的意思,反正投都投了,纸又包不住火,瞒得了一时,也瞒不过后来贺亭知直接出现在开机仪式上。
《炽魂女》没有男主,开机上香拜四方,那天演员里只有沉沐雨站在第一排。
她左边挨着导演,右边挨着投资方,本来应该是另一个投资方,后来果然临时有变动,毫无悬念地换成贺亭知。
贺亭知两手捏香跟她同步弯腰,他们对着香炉慢慢拜了叁拜,谁也没看谁。
快下雪了,天很冷,贺亭知全程没看她一眼,拜完香很快就走了。
沉沐雨跟着走完流程,剧组开始发开机红包。开机红包没多少钱,十块八块,图个好彩头,她没在意,拿到手也没打开,她把红包随手递给陈惠山,跑到场外给来应援的浴球发红包去了。
当晚果然热搜爆了,沉沐雨收工拿到手机,热搜前叁条红得发紫,分别是#好雨知时##贺亭知投资了沉沐雨新剧#和#贺亭知你小子#。
她跟贺亭知在《炽魂女》开机仪式上并排拜香的视频被配上各种深情bgm,好雨知时CP粉嗑疯了,@沉沐雨贺亭知今天结婚了吗 激动得连发叁条帖子,这把轮到浴球集体沉默,浴球饭随正主,跟沉沐雨一样油滑市侩拎得清,一看人家这次是投资方,也没法像卫东琦那样劈头就骂,只能一边强撑微笑,一边窝窝囊囊地屏蔽关键词:“只是普通朋友,请勿过分解读!”
不过说归说闹归闹,贺亭知投资的事都曝出来了,居然也没人质疑《炽魂女》的选角。
沉沐雨外形条件贴合原着是事实,当初剧组官宣演员,最多也是有人担心沉沐雨演技不行,不过很快《江山四时录》播出,那些声音就小多了,现在虽然曝出贺亭知的资方身份,多数路人还是觉得沉沐雨演炽魂本来就合适,只有程晓诺粉丝无法释怀,逮住机会就阴阳怪气说《炽魂女》选角有黑幕,很快就被浴球冲了。
@Margarita:首先,炽魂是个绝世美女。
@Margarita:《炽魂女》女配也都很漂亮哦,姐姐来演可不一定能再艳压。
@Margarita:这么喜欢你家姐姐演技?奖励你把《江山四时录》第51集第14分钟看一百遍。
@Margarita:《炽魂女》单人台词很长哦。姐姐平时ng那么多,能背过台词吗?
……
李寒期疯狂输出两小时,陈惠山看不下去了,一通电话打过去让他收敛点。
怎么说也是大粉,言辞过激会给沉沐雨招黑,李寒期嗯嗯啊啊,老实了,挨完骂问陈惠山:“她干什么呢?”
陈惠山抬眼,看看裹着干发帽盘腿玩手机的沉沐雨:“刚洗完澡,现在在逛好雨知时超话。”
李寒期把电话挂了。
沉沐雨主要是觉得很好笑,不知道为什么,营销号清一色管贺亭知叫“盛和集团二公子”。
什么鬼称呼,像那种古早玛丽苏的言情霸总,沉沐雨尬得浑身痒痒,抠着手机在床上滚来滚去,她想把帖子转发给贺亭知嘲笑他,转发键都点下去了,才想起来她已经把贺亭知删了。
开机仪式匆匆见了一面,之后沉沐雨就没再见过贺亭知。
不过她不太在意,毕竟贺亭知是盛和集团CEO,投资电视剧只是他生活里的一件小事,她自己也有戏要拍,她的第一部女主剧,每天光拍戏通告就排得满满当当,回到酒店洗完澡倒头就睡,哪有时间想些有的没的。
很快宋乾声也进组了,跟《炽魂女》剧组离得不远。偶尔空闲休息,自然也是用近水救近火,不知不觉,《炽魂女》开机半个多月了,R城已经下了两叁场雪,开机后贺亭知没再来过片场,好雨知时超话渐渐消停,沉沐雨忙着手头的事,渐渐也不再经常想起贺亭知。
贺亭知不来则已,一来就直奔她酒店房间。
她跟贺亭知太熟了,熟到重逢不需要开场白,甚至也不需要提前打个电话,沉沐雨听见门铃响,以为是外卖,结果一开门看见贺亭知的脸,他扶着门框,有些憔悴地低头盯着她,沉沐雨眨巴眼睛跟他对视,两秒之后,贺亭知突然腿软前倾,整个人朝她压下来。
下个月办婚礼
有时候有人会在别人说完话以后“啊?”一声,不是因为没听清楚,主要是不知道该怎么接。
沉沐雨不光“啊?”了一声,还难以置信问了句“什么?”,于是贺亭知又重复一遍:“我想跟你结婚。”
“我可以接受开放式婚姻,婚后我们各玩各的,谁也不约束谁。”贺亭知说,“那个宋乾声,还有你那个歌手朋友……你爱怎么玩怎么玩,我不介意。只要别带到家里,我就都当不知道。”
“我可以接受隐婚,你不需要公开我的身份,跟我结婚不会对你的事业产生影响。盛和集团已经投资了第一部电视剧,接下来会逐渐进军影视投资,我会利用我的资源和人脉尽量帮你,我也能保证,将来不会再有狗仔爆料我们的关系。”
“我的婚前财产会划成夫妻共同所有,婚后财产全部上交,我的任何事情,对你不会有任何隐瞒。我会尊重你的职业性质和规划,不会让你在事业和家庭之间做选择,我不会要求你顾家,也不会要求你生孩子,家里的事都听你的,我只想跟你结婚。”
“我说完了。”
客厅很安静,贺亭知安静仰视着她。
沉沐雨皱着眉头,像吃了苍蝇,又像在看傻子:“你疯了,烧得不轻。”
他疯了?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晚在他车里,沉沐雨突然坐到他腿上亲他的时候他也觉得她疯了。贺亭知说:“我给你时间考虑。七月底,《炽魂女》杀青之前,把你的答案告诉我。”
“我配不上你啊,贺总。”沉沐雨慢悠悠说,“你跟我结婚,图什么呢?”
贺亭知说:“你很漂亮。跟你结婚我很有面子。”
沉沐雨笑了一声。
她淡笑注视着贺亭知不说话,贺亭知垂眼看向别处。过了一会,他又补充说:“你经纪人给我立了个痴情人设,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欢你。我跟别人结婚,会影响我的名誉,所以我只能跟你结。”
沉沐雨还是不说话,贺亭知沉默了。良久,他闭了闭眼,再次开口:“我想你。我喜欢你,离不开你,我一离开你就生病。我不舒服,我难受,我想永远跟你在一起。”
好像下雪了,窗檐上面沙楞楞的响。
沉沐雨静静垂眸,贺亭知仰头靠着沙发,鼻梁在脸颊遮出一小片阴影。
他病得脸色很差,从始至终这样虚弱靠着,说话没什么力气。前额鼓起一块,隐隐约约有点青,估计是刚才进门时撞的。
有那么一瞬间,沉沐雨走了走神,不为他的让步和妥协,为她好像已经很久没听到有人对她说永远。
陈惠河是个非常理智的人,从来只会承诺他一定能做到的事,后来她谈过的那些,有的知道她轻浮善变不能长久,有的知道她不喜欢听这种空话,有的心智成熟,已经过了爱讲永远的青春期,也就只有贺亭知这种心高气傲不自量力的自负狂,一把年纪的人了,还说什么永远,还妄想把她留在身边。
雪越下越大了,贺亭知右侧裤袋突兀地鼓起一块。
半晌,沉沐雨问:“戒指什么样?给我看看。”
贺亭知机械迟钝地“嗯”一声,伸手从口袋掏出来给她。
原来是一枚紫钻戒指,心形切割,四克拉,周围镶嵌一圈水滴形碎钻,比她想象的还贵一些。
紫色是彩钻里的熊猫色,天然紫钻总是贵得要死,之前贺亭知送她那对紫钻耳钉,净度不算高,颜色也不纯,带了点粉色调,鼻嘎似的一对耳钉还能卖到几十万,这枚纯紫钻戒指更没法说了。
紫钻折射耀眼光芒,心形切割得很完美。沉沐雨捏着戒圈看了一阵,说:“跪下。”
贺亭知病得头晕想吐,脑子都不转了,他撑着沙发站起来,在她面前慢慢跪下。
虽然慢,但他跪得很熟练,他习惯性双膝碰地,然后等她奖励似的抬头看她,沉沐雨一愣,突然笑出声:“求婚是单膝跪的,贺总。”
陈惠山提着糖醋鸡块回到酒店时,房间里只有沉沐雨在看剧本,贺亭知已经走了。
他脱掉大衣,把车钥匙放回岛台,走到餐桌旁边,撕开糖醋鸡块的保温袋:“买来了。趁热吃吧。”
他的手冻得指节泛红,发梢沾着雪,大衣和鞋子上也有些雪。沉沐雨纳闷问:“你不是开车去的吗?”
睡我又不掉肉
“哎……哎!!”
李寒期快速解开领口的衬衫扣,沉沐雨一激灵,吓得从床上跳起来:“你干吗……你喝酒了?”
“没喝酒就不能跟你睡?”李寒期愤恨盯着她,手指解完一颗再解一颗,“你为什么不睡我?我二十四岁认识你,今年我都二十八了!这么多年,你把周围能睡的男人都睡了,为什么就是不睡我?我到底是有多差劲,让你这么看不上我啊?”
沉沐雨愣愣望着李寒期,白衬衫敞开,不过下摆还扎在西装裤里。
他今晚上台唱歌,穿了一身西装衬衫配领带,李寒期很少穿西装,乍一看有点不习惯,沉沐雨想,果然什么人就该穿什么衣服,以贺亭知的年龄和阅历,他穿西装就一看就是精英霸总,但是李寒期太嫩了,身材很瘦,五官又很秀气,衬衫半敞露出胸膛,领带松松垮垮,脸上还带着妆,他穿西装就不太像霸总。
像个牛郎。
沉沐雨欲言又止,李寒期扯掉领带扔在地上,又开始解皮带扣。
咔哒咔哒一串碎响,李寒期把皮带抽出来,沉沐雨大叫一声,跳下床按住他的手:“别!大哥,你别,你来真的……”
“就睡一次。”李寒期眼眶湿红,继续往下拉裤链,“就睡一次还不行吗?睡我又不掉肉,你睡我一次怎么了?就睡这一次,睡完我就把你删了,以后再也不纠缠你行不行?就当我这四年都喂狗了,等你结婚我给你包红包,祝你跟那个姓贺的百年好……”
突然他停下了,裤子拉链拉到一半又快速拉回去。
李寒期顿了顿,好像反应过来,突然想到什么事,沉沐雨纳闷跟他对视,李寒期神情僵硬,憋了半天说:“算了……不睡了。”
沉沐雨手还按在他裤裆,这人翻脸太快,她一头雾水反应不过来。沉沐雨下意识低头,虽然隔着裤子什么都看不见,她问:“怎么,拿不出手啊?”
“放屁。”李寒期脸红一阵白一阵,说,“我今天……不太方便。”
本来他要做她未必同意,但他说他不方便,沉沐雨高低得看看他怎么不方便。
李寒期神色很慌乱,推开她的手想跑路,沉沐雨一把揪住他衬衣:“你一个男的能有什么不方便,你痔疮犯了?”
白衬衫扎得很紧,一下居然拽不太动,沉沐雨见多识广,明白了:“你戴衬衫夹了?”
她看向他大腿,果然隐隐约约有腿环和绑带的痕迹,沉沐雨不以为意,“切”了一声:“就这啊?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男明星戴衬衫夹还挺常见的,毕竟综艺表演各种动作,衬衫拽起来太皱不好看。
贺亭知工作需要也经常戴衬衫夹,实话实说,有时候男人穿衣服比不穿还性感,就比如白衬衫搭配黑色衬衫夹,黑色腿环箍紧大腿,衬衫半敞露出腹肌和乳头……四目相对,沉沐雨轻轻吞咽,李寒期眼皮乱跳,抓着裤子后退半步:“你,你别乱来,沉沐雨……哎!沉沐雨!”
手指抠紧到指尖发白,突然房间里没声音了。
两人无声对峙,都在疯狂抢李寒期的西裤拉链,李寒期死不松手,沉沐雨一根根掰他手指头,沉沐雨说:“给我看看!看看又不掉肉!”
“不行!”李寒期急得胡言乱语,“我改天给你看,姐!姑奶奶!我求你了,你松手……”
刺啦——
西裤拉链被暴力扯开,李寒期一愣,随即闭眼僵住。
他无力松手,腰细没屁股挂不住裤子,西装裤缓缓褪下掉在地上,沉沐雨看见他的红内裤。
卧室很安静。
沉沐雨捂着脸,一抽一抽地弯腰蹲下去。
李寒期平静站在卧室中间,他光着腿,裤子掉在地上。
沉沐雨背对他蹲着,呼吸不太顺畅,李寒期看着她抽搐的脊背,没什么活下去的欲望,半分钟后,他用毫无情绪的声音问:“你要笑到什么时候?”
沉沐雨揉着后腰,抬起手背抹眼泪:“对不起,对不起……”
又怎么了,二公子?
清晨五点半李寒期黑衣黑帽戴墨镜偷偷溜出Muguet酒店大楼,那一去就像泥牛入海再也没回来。
春节假期结束,《炽魂女》剧组复工继续拍摄,沉沐雨酣畅淋漓拍了一个多星期,才想起贺亭知自从上次求完婚,也再没来R城找过她。
他改主意了?还是婚前焦虑,或者不接受婚前性行为。
沉沐雨懒得猜,反正贺亭知不来她反倒省事,虽然他承诺的那些如果真能做到,那她跟贺亭知结婚还挺合适的,但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忙着拍戏,没工夫想那么长远,她巴不得能多清静会。
两个最麻烦的不约而同都不来烦她了,沉沐雨难得清闲,每天按部就班拍戏营业,偶尔休息跟宋乾声睡一下。
陈惠山每天照旧陪在她身边,陪她走戏、给她订饭,处理一些零碎小事,他最近在帮沉沐雨对接综艺,有一部新的经营类综艺,叫《夏日小店养成计划》,项目书拟邀请八位明星和四位素人,分成四组分别经营猫咖、鲜花店、面包店和炸货铺,陈惠山记得沉沐雨说过想开蛋糕店,制片人知道沉沐雨会烘焙,也有邀请她当面包店老板的意思,制片人跟陈惠河还是朋友,知根知底很合适,不过现在项目还没完全落地,加上还需要考虑其他嘉宾阵容,陈惠山想着等确定了再说,就暂时没跟沉沐雨讲。
不知不觉《炽魂女》拍摄进度过半,叁月底,沉沐雨抽空回了一趟S城。
她在S城看中一套新楼盘,约了销售看房签合同,沉沐雨穷了太久习惯了,现在红了也不敢买太大的房子,生怕哪天塌房了断供房贷,她抠抠搜搜攒了大半年钱,又找江繁借了点,凑够全款买了一套四室两厅,江繁问:“你怎么不找贺亭知借?”
沉沐雨说:“谁稀罕他的破钱,我稀罕你的。”
江繁轻轻笑,钱转过去,沉沐雨“咦”一声:“多了两百万,江总。”
“给你装修用。”江繁指尖扶着蓝牙耳机,低头签秘书递来的文件,“先把硬装弄好,不够再跟我说。”
沉沐雨在电话里“啵啵”亲她,江繁笑说:“行了,我这边还有点事,回头再聊。”
沉沐雨挂断电话,开开心心约销售看房,不知怎么,以前贺亭知也经常给她转账,但她最多能接受几千几万,再多她就不太自在了,但是每次花江繁的钱就非常心安理得。
大概陈惠山也知道,所以看见她买房缺钱,他没说什么,只是等她自己凑够了钱,陪她看房时突然掏出银行卡说他也要买一套。沉沐雨瞪他:“你有钱烧得难受,都在B城买了一套别墅了,你还买!”
“我又不会一直住在B城,你在S城定居,我也得有地方跟你谈工作。”陈惠山轻笑托腮,看她一眼,又看向销售,“我要她对门那套。”
陈惠山天生的劳碌命,好不容易装完一套别墅,又要再装两套大平层。
《炽魂女》还要再拍两个多月,陈惠山没办法,又开始两地来回跑,他约了装饰公司,两套房子同时动工砸墙改水电,偶尔太忙盯不过来,他打电话让李寒期去帮他盯着,李寒期说:“我是闲人啊?我不需要工作?我没有自己的生活?”
陈惠山没说话,两秒钟后,李寒期说:“地址发过来,我看看她买的什么房子这么贵。”
本来陈惠山只说沉沐雨买了套房子,李寒期来到沉沐雨家,发现对门也在装修。
他好奇伸头,发现对门装得花里胡哨像个颜料调色盘似的,李寒期冷笑一声,发消息问:“对门是你家吧?”
陈惠山说:“我怕对门住别人泄露她隐私。”
李寒期想说“那你怎么不让我买”,想了想自个也买不太起,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房子倒不算很大,也就不到两百平,但是黄金地段毗邻商圈,总价怎么着也便宜不了,沉沐雨也是,一个人住买什么四室,难不成跟贺亭知结婚还要生两个孩子?他帮她盯盯装修还可以,生了孩子可休想让他带。
李寒期抱膝坐在地上看师傅刷墙,沉沐雨家装修风格清爽干净,跟对门那家不在一个次元。
夕阳很美,落地窗前有白鸟飞过,李寒期望着窗外走神,想起除夕那晚,一些羞耻细节就像泡水的压缩面膜似的迅速膨胀塞满脑海。
两个月了,他没联系过沉沐雨,但是每天都忍不住回忆。
时间有美化记忆的功能,现在他已经忘了当时多疼多难受,只记得他爽得要死了,他回忆被她按住的大腿、被她绑紧磨破的手腕,明明他以前很怕疼,不知怎么,这次回来他经常忍不住握着受伤的手腕摩擦,只是磨破点皮,不是很痛,跟他舔到口腔溃疡的程度差不多,后来他皮肤愈合了,磨红部位渐渐淡去,他摩擦手腕不再有痛感,反倒还有些不习惯。
沉沐雨还能再绑他一次吗?被她绑着操还……挺爽的。
李寒期脸颊微微发烫,打定主意,拿起手机给沉沐雨发“在吗?”,一分钟,两分钟,沉沐雨没回复,李寒期撑不下去,心慌意乱又撤回了。
算了。她在拍戏,他还得盯装修。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沉沐雨对着化妆镜护肤,贺亭知一言不发坐在沙发上。
我不信
沉沐雨惊讶看向贺亭知,贺亭知脸色很差,看样子不太像装的。
沉沐雨张了张口,突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半晌,问:“报告呢?我看看。”
贺亭知没带纸质报告,手机里有电子版,他调出来给沉沐雨看。沉沐雨接过贺亭知手机,除了精液量和PH,其他数据都很直白地标注“不正常”,他的精子密度是0,精子活动力是0,A级精子数是0,B级精子数是0,C级精子数是0,D级精子数也是0。
沉沐雨叹为观止抬头:“哇,你真的一个都……”
抬头看见贺亭知的脸,沉沐雨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刚才离得远看不清,现在才发现贺亭知眼皮有点肿,他垂眼看着她,眼尾薄薄一片红,沉沐雨愣了愣,仰脸歪头问:“你……哭了?”
贺亭知在她床上都没哭过,这人要面子,之前再疼再爽也都忍着。但是看他今天的状态,不像是只哭了一次,沉沐雨重新看那份报告,检测时间是一周之前,她默了默,对男人的眼泪向来没什么抵抗力,尤其是像贺亭知这种表面强硬,几乎从来不掉泪的,她说:“哎呀……至于吗,多大点事?我本来也不想要小孩。”
她这话倒没作假,虽然她真的很喜欢小孩子。
每次剧组有儿童演员,她都得买棒棒糖忽悠人家,冯蕴昭今年四岁半,软软香香的白肉团子,每次她去冯轻家都忍不住捧着脸嘬两下,但是喜欢归喜欢,她自己又不想生。
她是明星,还要拍戏,她不想因为怀孕导致激素失调容貌走样,被孩子占据大量精力和时间。而且她懒散惯了,作风浪荡、脾气又坏,生了孩子,她没耐心养,起不了什么正面的教育作用,养废了流入社会她还会很有负罪感。
沉沐雨一直盼着江繁生小孩,生了给她玩玩,玩哭了就再还给她。去年江繁跟赵景谦结婚,听说两人频率很高,本来很有希望,最近突然听说赵景谦打算结扎了,沉沐雨非常失落,一度难以接受。
她想,完了,这下没孩子玩了。
但是贺亭知不了解这些,他微微发愣,不相信她的话:“怎么可能?”
虽然他对孩子完全没兴趣,但是他知道沉沐雨有多喜欢小孩,贺亭知一直觉得沉沐雨肯定会生孩子,当初他说不要求她生,一方面是他自己不喜欢,另一方面是怕她担心结婚影响事业,但他以为沉沐雨早晚会生,甚至他买的那套大平层都是学区房……贺亭知微微蹙眉,摇头:“你不用为了我说这些。”
“不是啊,我真的不想……”
“我不信。”
沉沐雨无语停顿,说:“你爱信不信。”
沉沐雨把手机还给他,贺亭知接过放回口袋,一直看着她的脸。
有半分钟,他们都沉默了,谁也不说话,贺亭知注视着沉沐雨,眼神慢慢有些异样,后来忽然把她拉进怀里,低头磨蹭她的脸颊,喃喃道:“怎么对我这么好。”
沉沐雨茫然仰头“啊?”一声,贺亭知手掌轻按她后脑,手臂圈住她的腰。
他抱着她不松手,跟她紧紧贴在一起,沉沐雨犹豫措辞:“呃,大哥,你……”
贺亭知埋着头,声音轻轻的,又说了一遍:“你对我真好。”
沉沐雨好像很爱他,她那么喜欢小孩,现在为了他都改口说不想要孩子了。
贺亭知心脏怦怦跳,觉得情绪满得要溢出来,本来他都想好了,他身体有问题,她跟他结婚只会耽误她的人生进程,他本来打算跟沉沐雨坦白,然后就再也不纠缠她……没想到都这样了,她还是愿意给他机会。
他没法形容他的心情,像生病肮脏的小狗,都以为要被抛弃了,结果又被主人弯腰抱起来。
贺亭知松开沉沐雨,俯首凑近吻她嘴唇,他有点高兴,但还是有点沮丧,他低声说:“我不完美了。”
沉沐雨安慰道:“你本来也有很多缺点。”
鼻尖交错磨蹭,气息缠在一起,贺亭知闭眼亲得呼吸急促,胡乱抚摸她后腰。
贺亭知现在很会亲了,刚开始他连换气都不会,自从开荤就学得特别快,沉沐雨被他亲得来感觉,忍不住伸手揉他下面,贺亭知闷哼一声,反应很强烈,手掌按着她后背,迫使她身体贴紧自己。
沉沐雨刚才看了他的生殖系统和血液筛查报告,除了没有精子,其他方面倒是都很健康。她有些心痒,要不是今晚约了《夏日小店养成计划》制片人吃饭,她非得无套睡他两次,可惜时间很晚了,吃完饭大概要到凌晨,贺亭知明天一早有事,今晚十点的机票就得走,时间不赶巧,只能等下次了。
让他出来,让我进去(贺亭知、宋乾声H)
床垫轻微摇晃,宋乾声蒙着眼,感觉床上多了一个人。
床垫局部下陷得厉害,大概那人跪在他两腿间,从身后抱住沉沐雨,沉沐雨坐在宋乾声身上,下身跟他连着,那人好像也不介意,他掰开她的膝盖,用手慢慢揉她的阴蒂,她的阴蒂和阴道离得近,偶尔幅度大了,那人指节碰到宋乾声的腹部,宋乾声皱眉,控制不住一阵恶心,下意识把腿移开些,避免跟他产生更多肢体接触。
沉沐雨被那人揉得打颤,她张口轻喘,屁股坐着前后磨蹭。
宋乾声一言不发,也不动,像个死气沉沉的人肉坐垫,那人揉搓频率越来越快,他很会揉,揉得沉沐雨腿心发出黏糊糊的水声,她的阴蒂被他揉得越来越滑、越来越硬,直到她突然抖了一下,“啊”的一声夹紧大腿,阴道壁肉抽搐缩紧,狠狠吸住宋乾声的生殖器。
她好像泄了,热液浇得他龟头一阵酸麻,宋乾声受不了,闷声按住沉沐雨的腰。
她的腰一直动,在高潮余韵里贪餍磨蹭着,他听见她哼哼唔唔的,好像被那人堵住了嘴,他们纠缠拥抱、乱摸乱亲,每动一下他都感受得清楚,宋乾声沉默忍受,好半晌,那人沙哑轻声说:“姐姐,让他出来,让我进去。”
他一说话,宋乾声一愣,听出来了。
他在黑暗中微微睁大眼,大脑“轰”一声不敢相信,沉沐雨没搭腔,只是淡淡说了句“跪下”,随即床垫轻了轻,贺亭知下床跪在地毯上。
沉沐雨抬臀离开宋乾声,他还没射,硬得厉害,生殖器湿淋淋拔出来,拍打在小腹上发出“啪嗒”一声响。
宋乾声安静躺着,沉沐雨打开抽屉,拿出一套穿戴式榨汁器,榨汁器套上插到底,贺亭知难耐颤抖,低头亲亲沉沐雨肩膀,黑色绑带勒紧腰部,榨汁器被固定在他下面,沉沐雨拿出遥控器按了两下,遥控器旁边有一对乳夹,她顺手拿起来给他夹上。
“这是最低档。”沉沐雨撕开胶带,封住贺亭知的嘴,把他手腕反绑到背后,“等他射了,就让你进来。”
榨汁器调到最低频率,吸吮得很轻很慢,但是持续刺激也够磨人。
贺亭知仰头跪着,嘴被封住说不出话,他无声盯着沉沐雨,眼睁睁看她回到床上,重新对准宋乾声的生殖器坐下去,他跪在地上,视角偏低,刚好看到她阴唇张开、吞入龟头的一瞬间。
贺亭知喉结轻滚,脑门涨得突突直跳。宋乾声蒙眼看不见,也没想到沉沐雨还会再坐上来,他愣了愣,想起她刚才高潮过了,以前每次她高潮过再女上都会腰疼,宋乾声没做声,手臂揽住沉沐雨的腰,翻身把她压在下面。
宋乾声捞起沉沐雨一条腿,一手护着她头顶,一手握着她的大腿内侧狠狠操弄。
宋乾声肩宽个高,背肌一展,把沉沐雨罩得严严实实,贺亭知以前连片都没看过,根本受不了这么近距离的第叁视角,宋乾声干起来太猛了,臀肌时松时紧,像个不会累的打桩机,床垫剧烈摇晃,两人肤色体型差距太大,贺亭知看见沉沐雨白皙细瘦的手臂紧紧搂着宋乾声的脖子,他听见她呻吟变调,看见她小腿绷紧、脚趾蜷缩到没有血色,他脸颊滚烫,呼吸粗重,居然逐渐跟着起了反应。
怎么回事……明明他亲眼看着别人操沉沐雨。
贺亭知喘得厉害,呼吸喷洒在封嘴胶带上,莫名其妙,他觉得精神很兴奋,忍不住紧紧盯着他们看,沉沐雨叫得断断续续,贺亭知缩紧胸腔,感觉好像有蚂蚁在他心脏里钻来钻去。
本来那些低频脉冲对他没有威胁,现在突然不太妙了,他彻底硬了。
龟头酸软难耐,敏感得好像稍微一吸就要喷出来,贺亭知小腹抽动,下意识扭腰想躲开刺激,但是他躲不开,榨汁器紧紧包裹着他,连吸带震,吸得他眼神失焦、满脸潮红。
贺亭知腰软了,腿根发抖,几乎跪不住要倒在地上。他拼命忍耐,忍到眼前渐渐发黑,实在忍不住,最后他还是射了,射精的同时,贺亭知立刻开始后悔。
榨汁器才不会管他射没射,永远维持那个频率又缩又吸。不应期的龟头极度敏感,被裹紧收缩的感觉能要人命,贺亭知骤然闷哼,额头渗出一层冷汗,他强忍压抑着,本来不想被人听到,但是没忍住,还是泄出难耐痛苦的呻吟声。
地上的人哆嗦蜷缩成一团,宋乾声并不能看到,但还是加快了频率。
他抵着沉沐雨的额头插弄,渐渐有了射意,以前他跟沉沐雨做爱,每次想射也都忍着,强忍不射的感觉不太好受,这次宋乾声没有忍,感觉到了,就握着沉沐雨的膝盖射出来。
宋乾声自作主张射完,下一秒沉沐雨的巴掌扇过来:“就射了?”
巴掌扇得不重,宋乾声眉头没皱一下,摸索着抓回沉沐雨的手,低头亲亲她手掌心:“不是还有人等着?”
沉沐雨冷笑一声:“这么替别人考虑,下次换你跪在下面。”
宋乾声抬手揭开眼罩,戴眼罩太久,刚摘下来看不清楚,到处都是模糊的。
他目光虚散,凭感觉摘了避孕套,床边地上隐隐约约,果然跪着个裸体男人,宋乾声下床去扔东西,经过贺亭知身边,侧目看了他一眼。
贺亭知身体还算平静,好像已经把最难熬的那阵忍过去了。时隔很久,两人再一次对视对峙,不过这次谁也没说话,只是视线各自瞥向在意的地方,宋乾声瞥过贺亭知的脸,他觉得贺亭知很帅,很成熟,是沉沐雨喜欢的类型,贺亭知瞥向宋乾声的生殖器,又长又粗,沉甸甸的,一看就很能生。
他就是没本事
后来那晚的事传到江繁耳朵里,江繁震惊抬头,手里的筷子停了停:“你说什么?谁跟谁?”
沉沐雨情绪稳定吃菜,江繁放下筷子,大脑放空望向窗外:“他们两个……不可能吧?”
沉沐雨嚼着食物,摊了摊手。
其实她对宋乾声能接受这事完全不意外,不然她也不会不问宋乾声意见,就直接让贺亭知脱裤子。
宋乾声看起来木讷,其实非常闷骚,典型的会咬人的狗不叫,他很能忍,逆来顺受,什么都能接纳一点,他的情绪很淡,主体性很低,沉沐雨想怎么玩他都可以,他都能主动穿着透视装、戴着贞操锁跑来找她,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实话说沉沐雨到现在都没摸清宋乾声的底线到底在哪。
她对宋乾声的表现不意外,倒是贺亭知,她没想到也会那么顺利。
最开始她只是烦他突然开门扰她兴致,坏心想羞辱他两句,反正他求婚的时候也说了,以后她爱怎么玩怎么玩,男人承诺向来轻巧,嘴皮子一碰,谁知道是不是真心的,她想顺便试试他的态度,没想到他真的直接走过来。
当时贺亭知脸色不算太好,不过也不算差,更像是豁出去了,整个人透着一股平静冷淡的疯感。
他很听话,她让他过去他就过去,让他脱裤子就他就脱裤子,好像冷不丁换了个人似的,他突然变得很卑微,也能放得开了,以前他嘴硬要面子,冷着一张臭脸说什么“无法接受不忠的关系”,现在她跟宋乾声做到关键,他爬上来用手帮她,跪在旁边看着她被宋乾声插,都这样了,还能继续,人有时候甚至不能共情过去的自己。
沉沐雨想,那个无精症对贺亭知打击还真够大的。
江繁好半天消化完这个事实,虽然勉强接受,还是不太敢相信。她说:“我以为赵景谦已经很大度了。”
“那不一样,他跟周程书本来就不对付。”沉沐雨说,“等什么时候贺亭知跟李寒期见面了,我再来给你传授经验。”
有些事就不能想象,江繁眯眼“嘶”一声,身体下意识抗拒后仰。沉沐雨见状笑了,岔开话题,又聊了会别的,眼见着马上要六月,《炽魂女》快杀青了,沉沐雨新房装修也过半了,她给江繁看施工照片,说将来新家第一顿饭请江繁来温锅,江繁说:“我想吃你煮的泡面和青菜麻辣烫。”
“就不能吃点好的吗,江总?”沉沐雨说,“您现在什么身价了,还惦记吃这个?”
这事说来话长,沉沐雨读大学那会很穷。
她打工赚钱,攒下的钱都给妈妈看病用了,平时舍不得吃食堂,就自己买点泡面青菜在宿舍里偷偷煮。
江繁倒是不愁吃穿,不过因为家境不错,她很少吃泡面这类东西。她闻着很香,馋得要命,经常死皮赖脸蹭沉沐雨的泡面吃,她大概知道沉沐雨的情况,知道她自尊心强,不好问她“吃这些营养够不够”,也不好直接给钱帮她,江繁说:“明晚请你吃饭,地方你挑。”
“不要。”沉沐雨摇头,“我还要减肥呢,我以后要当大明星的。”
一晃十来年过去,想不到她现在真成了大明星了。
人生有时候就这样,永远有意料之外的事,随口一句玩笑话都能成真,当初信誓旦旦说的“等我跟陈惠河结婚让你来当伴娘”,后来却渐渐不再提了。
“不过,贺亭知挺适合结婚的,对吧?”江繁忽然说。
沉沐雨吃累了,托腮夹着菜,垂眸想了想:“确实。”
那年夏天,贺亭知跟沉沐雨结婚了。
没公开,没领证,平常也不住在一起,周程书听了都笑了:“你管这叫结婚啊?”
金融论坛会议茶歇间,贺亭知跟周程书碰上了,在角落闲聊了两句。
果然人就怕比较,周程书难得一见,居然有比自己活得还憋屈的人,他虽然也没名分,好歹跟江繁是姐弟,还是她的直接下属,平时不论在哪,他们见面吃饭都名正言顺,贺亭知才是真憋屈,跟明星隐婚,公开场合根本不敢有交集,就这样还吃力不讨好,沉沐雨毒唯天天骂他,骂他装深情炒人设,根本没安好心,明摆着利用好雨知时给自己镀金呢,等他知名度上来了肯定要开始直播带货。
周程书想笑不好意思笑,贺亭知倒不在乎,说:“我是盛和实控人,婚姻状况变更很麻烦,可能需要向股东公开。沐雨工作忙,我不能影响她,等她工作需要到B城的时候,肯定会跟我一起住的。”
周程书略略沉默,最近偶尔觉得这个世界不太正常。
有时候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他出了那场车祸,根本就没救过来,眼前的一切都是他弥留之际的幻觉,不然为什么睁眼醒来,很多人跟以前不太一样了,比如江繁,比如赵景谦,还有这个不可救药的贺亭知。
沉沐雨哪里好了?周程书纳闷想,不就是个女的,虽然很漂亮是个大明星,还不是两只眼睛一张嘴,两条胳膊两条腿。
合适
六月下旬《炽魂女》顺利杀青,距离《夏日小店养成计划》开机拍摄只剩不到四天。
沉沐雨回到S城,约李寒期出来吃了顿火锅,《炽魂女》拍摄后期太累了,沉沐雨断情绝爱,连宋乾声都没找几次,她想不起李寒期,李寒期也没给她发消息,两人互相晾着,不知不觉就四个月了。
李寒期头一回答应吃饭没那么痛快,接了电话也不做声,等沉沐雨先问:“喂?李寒期?听得到吗?”
李寒期说:“听得到。”
“我们刚落地,现在在往市区走。”沉沐雨说,“你在S城对吧?今晚老地方,你去订个座。”
李寒期轻而慢地“哦”一声,声音拖长,沉沐雨觉察到:“怎么了?”
李寒期说:“没事。”
“你不方便吗?”
“没有。嗯,就是……”李寒期抿唇,又别扭了两秒钟,“行,我去订座。”
沉沐雨挂断电话纳闷歪头,陈惠山没说话,握着方向盘淡淡笑。
他先陪沉沐雨回家放行李,离傍晚还早,放下行李她可以再休息一会儿,沉沐雨进门吓了一跳,家里东西明显少了很多,橱柜空荡荡的,角落堆着大大小小的包裹,好像进贼打包了没来得及运走。
沉沐雨瞪向陈惠山,陈惠山解释:“我收拾的。你刚拍完一部戏,接着还要录《夏日》,中间就休息一两天,搬家太紧张了,我就提前收拾了一下。”
沉沐雨新家硬装已经结束了,虽然软装还没开始,但她打算先把东西搬过去。
接下来两叁个月,她除了综艺可能还有一部新戏,综艺拍摄地在F城,新戏大概还在R城,她很忙,不会经常回来,所以完全可以先搬家再慢慢进家具。
陈惠山听完没意见,他早就觉得沉沐雨该搬了。
沉沐雨租房的地方在老城区,安保松懈、人流密集,以前她没名气,被人撞见,大概率认不出来,顶多知道附近住了个漂亮姑娘,但现在她火了就不太行了。
老城区人多眼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尽早搬走比较好。
陈惠山甚至不打算叫搬家公司,沉沐雨没有家具,需要搬的都是衣服鞋子日用品,他觉得他跟李寒期两个人就够了。
陈惠山跟李寒期说这事儿,李寒期想了想:“什么时候搬?我明晚在B城有活动,后天才能回来。”
“后天。”陈惠山拿起手机,“算了,你不合适,我叫宋乾声吧。”
“合适。”李寒期也拿起手机,“我把车票改签了,后天凌晨回来。”
他们聊着,沉沐雨在玩游戏。
空白投资旗下公司最近内测一款大型手游叫《天狗吃月》,沉沐雨没抢到内测资格,撒泼打滚找江繁走后门要了个名额玩。
去年春节之前,《天狗吃月》还是小程序游戏的时候,沉沐雨中毒就不浅。当时她每天拍完戏,收工第一件事就是拉着李寒期和陈惠山联机,她还激情充了个6元首充。
沉沐雨这人超级抠,能给游戏充钱简直是开天辟地大事件。但是充钱这事就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她用6元金币买了一把刀,没过多久她又想要枪和戟,想要好看的披风和战甲,短短一个月,沉沐雨充完6元,很快又充了18元、30元、68元……可惜这游戏装备没法赠予,不然李寒期就买了送她了,后来果然沉沐雨充急眼了,生气说:“我要让江繁把这游戏买了,给我玩内部账号!”
那话是冬天说的,第二年春天,空白投资把《天狗吃月》小程序的开发公司智坛科技收购了。
大概就是沉沐雨刚认识贺亭知那会儿,空白收购了智坛科技,成立项目组要把《天狗吃月》开发成一款大型PVP手游,后来听说空白收购智坛之前,鸿睿投资部已经接触了小半个月,本来双方谈拢,马上都要签合同了,半路杀出个空白投资,《天狗吃月》就在周程书眼前晃了一晃又飞走了。
前后不到半年,两位精英男士轮番失手吃瘪,贺亭知和周程书同病相怜,没过多久,互相也就认识了。
火锅锅底还没上,餐桌很干净,只有两盘水果。
李寒期改签完车票,抬眼看向对面的沉沐雨,她对他的视线没有察觉,一边低头啃黄瓜,一边研究游戏里的武器和招式,李寒期起身说:“我去拿蘸料。”
翻篇(李寒期H)
沉沐雨突然伸手摸他的耳垂,李寒期怕痒,被她摸得脖子歪了歪。
他忍不住“嗯”一声,目光随着沉沐雨指尖向下,从耳垂到脖子,再到胸膛和小腹,最后她中指和无名指并拢弯曲,轻轻勾开他的腰带,休闲裤腰带有弹力,李寒期被她勾得踉跄前倾,沉沐雨问:“今晚方不方便?”
李寒期低着头,耳朵红得要滴血:“今,今晚……”
如果她指的是内裤,那他挺方便的,今晚他穿了一条纯黑的V字螺纹双腰带内裤。
李寒期肌肉比不上宋乾声,不过腰腹那块还算拿得出手,他知道沉沐雨的德性,特意买的新内裤,他猜沉沐雨会喜欢,但他还是按住她:“你等等,我们先谈谈。”
沉沐雨左手揽着他的腰,右手掏进他裤裆,人站在他侧面,跟他紧紧贴在一起。
她抬起头问:“谈什么?”
李寒期说:“我想过了,我觉得我们还是回到朋友关系比较好。那晚我……有点冲动了,后来我想了想,我们不太合适,你也不缺我这一个……呃嗯,你……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们还能当朋友,以后我绝对不……越界了……哈啊,别……不行,沉沐雨,别,别抠……”
指尖插进马眼搅弄尿道口,李寒期猛然一僵,紧紧攥住沉沐雨的手腕。
下面的嘴被塞满,上面的嘴果然安静多了,沉沐雨慢慢打圈抠刮,李寒期脸皮涨红,表情失控得很夸张,他没经历过这种,半哭半笑,吸气缩腰想躲开,很快沉沐雨又加进一只手,一手抠着他马眼,一手像盘核桃似的揉他的睾丸。
腰眼酸麻、小腹抽痛,李寒期咬牙呻吟,感觉有东西向下坠。
他受不了,张嘴开始骂人,沉沐雨太欺负人了,什么也没说就霸王硬上弓,蛮横粗暴、毫无情趣,跟入室抢劫有什么区别。
李寒期被她刺激得直抖,一边叫出声,一边红着脸觉得耻辱。
沉沐雨睡了他,装傻充愣就算了,他们这么久没联系,好不容易见面她还全程打游戏,李寒期觉得委屈,分不清自己是气哭的还是爽哭的,总而言之,他哭了,最后一边哭一边射一边抖,也没坚持很久,也就是几分钟的事。
精液弄脏沉沐雨的手,沉沐雨动作自然,在李寒期的腹肌上蹭了蹭。
李寒期射在内裤里,内裤外裤全湿了,他又羞又恼,捂着裤裆不说话,沉沐雨斜睨他道:“就这点本事,还跟我提条件?”
李寒期抬眼瞪她,半晌,沉沐雨笑了笑,拉过他的手,按在自己两腿间:“好啊,让我高潮,我们就翻篇。”
瘦削俊俏的手指终于乖乖插进她的阴道,沉沐雨坐在餐桌边缘,垂眼看着几近红温的李寒期。
餐桌离地七十多厘米,李寒期跪在地上,抬起手角度刚合适,沉沐雨撑着手臂后仰,一条腿垂在桌边,一只脚踩着桌沿,膝盖折迭向外打开。
湿红阴唇微微张口,她呼吸着,阴道安静缓慢地翕张缩动。李寒期硬着头皮,慢慢插进一根手指,沉沐雨的阴道很热,皱襞兴奋凸起,裹紧他冰凉的手指尖,李寒期无声吞咽,机械抽送两下,沉沐雨说:“没感觉,再加一根。”
中指无名指并拢,她的阴道被撑开了,边缘变得有些薄。
李寒期不会用手,折腾半天,温温吞吞的,动作很慢,角度也不对,沉沐雨倒没说什么,也没有不耐烦,只是居高临下看着他,李寒期问:“有感觉吗?”
沉沐雨摇头:“没有。”
“那你干吗这个表情?”
沉沐雨说:“你的手很好看。”
李寒期技术烂得要命了,但是他的手真的很好看。
他很瘦,手上没多少肉,皮肤很白,没什么血色,很漫画的那种骨骼手,又细又长,血管分明,淡淡血管从手背延伸到腕骨,翻过面来,小臂内侧也都是隐隐约约的青筋。
这样顶级的一双手,本来以沉沐雨的想象力,恨不得多看两眼都能高潮,结果真插进来一点感觉都没有。沉沐雨气得想笑,干脆握住李寒期的手背,两手交迭,她托着他的手掌,帮他把中指送进阴道里。
大概进到叁厘米深,沉沐雨指尖一勾,李寒期跟着弯曲手指,碰到一块坚硬粗糙的区域。李寒期茫然摸索,摸摸那块区域,再摸摸旁边,好像确实不太一样,沉沐雨饶有兴趣,抽出手问:“记住了吗?”
“嗯。”
李寒期怎么了
李寒期到处都是湿的,嘴唇是湿的,手指是湿的,裤裆黏黏糊糊冰凉一片,他还出了一身汗。
他挨完巴掌,跪在桌前不作声,沉沐雨没管他,自己去浴室洗了洗,出来时他还跪在那儿。
沉沐雨问:“还不走?”
李寒期握住她手腕:“我把话说完就走。”
沉沐雨没挣脱,沉默同意他讲,李寒期轻声道:“是我的问题,那晚我有点冲动,考虑不充分。我心眼小、脾气大,经常惹你不高兴,我身体还敏感,在床上放不开,你玩我玩不尽兴,我们确实不太合适。你现在跟贺亭知好着,还有宋乾声……你不缺我这一个,我们算了吧。”
他握着她的手腕说完这些,其实刚才被她掏裆的时候就已经说得差不多了,大概以为她当时忙着没仔细听,所以措辞润色又重复了一遍。
沉沐雨垂手站着,无动于衷:“说完了?”
李寒期说:“说完了。”
“说完了,那走吧。”
沉沐雨回到卧室打开衣橱,翻出一条全新的男士内裤,还有一条干洗过的西装裤。
说来话长,还是她跟贺亭知刚认识那会,他每天开车来回、上赶着跟她同居的时候放在这儿的,没多久他们分手了,他的东西她懒得整理好还给他,明面上能看见的都随手扔了,只剩几件衣服在衣柜角落,她知道有但是懒得拿,她常年在外拍戏,也不经常回家住,时间一长更忘了,不知不觉就留到了现在。
沉沐雨把裤子扔到李寒期面前,李寒期捡起来,走进浴室换裤子。
叁四分钟,他清洗完身体,裤子换好了,本来他穿了条休闲裤,上身是一件黑色短袖,现在黑色短袖配浅灰色西装裤,有点奇怪,不太搭调,沉沐雨瞥了一眼,没评价,又扔给他一只手提袋:“给你装衣服。”
李寒期说:“谢谢。”
那是他们那晚最后一次对话,然后李寒期把换下来的裤子装好,提着袋子开门走了。
老房子穿堂风总是大,门开了又关上,窗帘又烦人地鼓起来一阵,沉沐雨沉默倚墙,说不清楚,总之很烦躁,没过多久,陈惠山回来了,上楼来找她,沉沐雨说:“陪我喝点酒。”
陈惠山愣了愣:“好。”
时间倒不算晚,喝一点没关系。陈惠山蹲在地柜旁边找酒,随口问:“李寒期呢?”
沉沐雨说:“死了。”
陈惠山见怪不怪,沉沐雨跟李寒期整天拌嘴,每次闹矛盾过两天就好了,他笑了笑,没在意。
他陪沉沐雨喝酒,没喝太多,沉沐雨喝了两杯觉得没意思,撂下酒杯睡觉去了,陈惠山默默收拾完餐桌也就下楼回家。
搬家那天陈惠山还是喊了李寒期,李寒期没推辞,很痛快地开车过来了,就是跟沉沐雨之间气氛有点奇怪。
两人都很冷淡,见面不说话,连对视也几乎没有,陈惠山有点纳闷,记得他们以前吵架不是这样的,他很尴尬,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好不容易搬完一趟,沉沐雨的东西塞满了两辆SUV,陈惠山在前面开车,李寒期跟在后面,沉沐雨坐在陈惠山副驾,默然盯着后视镜不做声。
陈惠山想缓和气氛放首音乐,没敢点自己的歌单,点进了音乐电台。
他喜欢听那种死亡金属摇滚,每次放歌沉沐雨都骂他吵死人,电台音乐按排行榜播放,起码比较符合大众口味,他是这么想的,没想到好死不死,点进去刚好是李寒期的歌。
大概两叁个月前,李寒期出了新专辑,在一众清冷忧郁古风歌曲诸如《半世流离》《孤月谣》《长歌一梦》中间,非常突兀地夹了一首《好幸福好幸福好幸福》。
李寒期从来没写过现代流行歌,连翻唱都非常少,冷不丁画风突变,写了一首甜了吧唧的洗脑口水歌,莫名其妙,新歌发行那晚还上了条热搜,叫#李寒期怎么了#。
车里洋溢魔性的“好幸福好幸福好幸福”,陈惠山捏紧方向盘不敢说话,沉沐雨听了两句,忽然蹙眉问:“这不会是李寒期的歌吧?”
陈惠山愣了愣,沉沐雨网速一直很慢,不爱听歌,不爱刷短视频,很多大火的bgm她都不知道,她也从来不会主动听李寒期的歌。
听她这样问,似乎也确实是没听过,陈惠山好奇问:“你怎么知道?”
硬不起来,还不能生
贺亭知最近也在搞装修,去年他给沉沐雨激情购入的那套学区房大平层,最近得到沉沐雨授意,终于可以开始装修了。
不过他问沉沐雨喜欢哪种风格,沉沐雨没有想法,让他自己看着装,她自己家和陈惠山的别墅已经装成她喜欢的了,差不多的装修再来第叁套也没什么意思,贺亭知亲自操刀,果然装成那种非常符合刻板印象的黑金豪奢霸总风,沉沐雨进门抬头“哇”一声,贺亭知问:“好看吗?”
“好看。”沉沐雨衷心夸赞,“像酒店大堂。”
“……”
《夏日小店养成计划》开机前一天,上午沉沐雨在B城有个通告,活动结束她去了趟贺亭知家。
盛和集团逐渐接触影视行业,现在贺亭知手里攥着所有头部狗仔的联系方式,沉沐雨跟他私下见面,基本没有压力,沉沐雨开门进家,贺亭知就倚着玄关墙等她:“真难为你,大明星,明天要拍综艺了,今天还能来看看我。”
沉沐雨的包砸到贺亭知身上,贺亭知弯下腰,一手提着包,一手摆正被她踢掉的鞋子。
沉沐雨走到岛台旁喝水,贺亭知挂好包跟过去,从身后搂住她:“怎么来找我了?”
沉沐雨说:“有礼物给你。”
这么一说,他刚好也有礼物要送给她,贺亭知拉开抽屉,盒子拿出来没来得及打开,看见沉沐雨从外套口袋掏出一个红本本。
一眼看着像结婚证,贺亭知心一沉,以为她真的跟谁领证了,他冷冷接过,结果一打开是他自己,AI制作的红底登记照,他跟沉沐雨穿着西装和婚纱,登记人是他和沉沐雨的名字,贺亭知猝不及防被硬控,低着头看了一分钟。
沉沐雨饶有兴趣看着贺亭知,资方酒局那晚贺亭知在车里沉默试探她,现在轮到她注视他的反应。
不得不说,有些方面她跟贺亭知有点像,越是在意的东西,当场反应越是很平淡,贺亭知面无表情看完,瞥一眼角落印的“仅供娱乐”小字,问:“网上买的?”
沉沐雨点点头,贺亭知又问:“多少钱?”
“九块九。”
“挺好,比我的内裤贵一点。”
沉沐雨“哧”一声:“多久的事了,还记仇啊?”
结婚证收进抽屉,贺亭知打开刚才的盒子,里面是一对紫钻耳钉。
沉沐雨刚好没戴耳饰,上午活动珠宝都是借的,一结束就立马还给品牌方了,贺亭知指腹捻一捻沉沐雨的耳垂,轻轻替她戴上,说:“上一对弄丢了,再给你补一对。”
沉沐雨仰头说:“其实没丢。”
“我知道。”贺亭知说,“这一对更好。”
这对紫钻颜色更浓些,设计也更漂亮,周围镶了一圈碎钻,跟他求婚的戒指风格很像,戴在耳上像戴了一朵小太阳花。
贺亭知帮她戴好,离远看了看,觉得很满意,他说:“戴着它去拍你的恋综,不准摘。”
“什么恋综。”沉沐雨笑了,“我偏要摘了怎么样?”
贺亭知捧住她的脸,摩挲着耳钉低头亲她:“那就罚你回来睡我一星期。”
沉沐雨抬手勾住贺亭知脖子,贺亭知手臂撑着台沿,把她困在身体与岛台之间。他蹭着她的鼻尖,黏黏糊糊亲了一会儿,轻声问:“怎么同意结婚了?”
沉沐雨反问:“不是你死缠烂打非要结婚?”
“你有拒绝我的权利。”
“嗯,”沉沐雨想了想,承认道,“因为你很吸引我。”
没想到她会这么坦率,贺亭知耳根发烫,反倒有点不好意思。他牵起沉沐雨的手,凑到唇边吻她的指尖: “哪方面吸引你?”
我想赢
《夏日小店养成计划》六月底正式开机拍摄,前半个月是店铺筹备期,用来装修店面、采购货物和招募员工。
总共四家小店,分别是猫咖、花店、面包店和炸货铺,每家小店的合伙人包括一名素人和两名明星,每家小店有固定的启动资金,最终按照四家店铺的毛利润和顾客口碑进行排名。
沉沐雨是面包店店长,分配给她的素人员工叫薛海洋,其实也不是很素,薛海洋是个百万粉丝的烘焙博主。
本来沉沐雨担心自己会在节目里摸宋乾声屁股,拿到节目赛制和薛海洋资料的一瞬间,突然就忘掉宋乾声了,《夏日小店养成计划》是经营兼观察类综艺,开机之后就要在镜头底下生活,开机之前,沉沐雨给江繁打了个电话,江繁问:“怎么了?”
“我要进综艺开店了,总共四家店,按毛利润排名次。我没开过店,我想赢,你教我怎么赚钱。”
沉沐雨给她口述赛制规则,刚说了两句,被江繁打断:“你等等。”
沉沐雨停下,听见江繁声音变小了些,大概是把手机拿远:“帮我把钱蔓和周程书叫过来。”
一个餐饮起家的天赋创业者,一个胜率极高的投资人,再加上一个鸿睿集团董事长,叁人围坐桌前,对着手机讨论怎么开一家启动资金不到十万的面包店。
江繁说:“经费有限,首要的是控制成本。选原料平价、失败率低、容易储存的面包款式,尽量减少原料折耗。选一款适口度高的面包做试吃和低价引流,其他款正常定价,再做一点满减活动。提高效率,尽量多卖,明星开店跟普通商家不一样,到时候肯定会来很多粉丝,不用担心客流量少,怕的是商品断供,排队太长。”
钱蔓跟江繁想法差不多,她补充道:“面包提前烤好一些,然后一边卖一边继续烤,保证一直有供应。款式不要太多,叁四款就行,防止顾客挑选太慢耽误时间。综艺录制有摄像头,不用担心盗窃,可以多摆几台自助收银机,缩短顾客结账时间。除了等顾客来买,还可以拿着面包和收款码出门主动推销,不过推销的事要让别人做,你和薛海洋就一直在店里烤面包。”
沉沐雨疯狂打字记录,两位女总说完了,轮到周程书,他想说的都已经被她们说了。
他想了想,说:“你想赢比赛,不止要开好自己的店,还要会蹭其他店的生意。猫咖除了做咖啡还要养猫,应该没精力准备甜品,你就去猫咖里推销面包。大多数人买花为了送人,可以烤一些漂亮精致的面包,去花店门口当伴手礼搭配着卖。炸货又干又咸,你在炸货铺门口放个喇叭,说面包店有免费的冰水和凉茶。实在不行,除了自助收款机,再弄一个自助现金的盒子,我跟江繁去买面包,趁人不注意给你多扔几百块钱。”
“……”
江繁低头扶额嫌丢人,沉沐雨问:“如果花店也来我店里卖花,炸货铺来我店里卖炸货怎么办?”
“那不行,那是恶意竞争,扰乱市场秩序。”周程书大言不惭,“叫保安来把人轰出去。”
《夏日小店养成计划》的拍摄地点在F城的一条老步行街,近年来周围商圈层出不穷,老步行街人流逐渐惨淡,节目组趁机低价租了四套临街商铺用来改造装修。
开机之后,四位店长率先见面,分别是猫咖店长赵汇、花店店长唐懿宣、炸货铺店长姜大林和面包店店长沉沐雨。
四位店长两男两女,咖位都不算低,但互相都不是特别熟。赵汇是Violent Neon男团Vocal,当年票选排名第二仅次于卫东琦出道,唐懿宣是专业歌手,唱功很硬,前两天刚刚拿到年度最受欢迎女歌手奖,姜大林跟沉沐雨一样演员出身,本来演戏一直不火,没想到一次综艺意外出圈,后来就逐渐变成家喻户晓的综艺咖。
四人见面依次自我介绍,相互认识暖了个场,然后PD介绍完赛制规则,就各自去店铺门口找店员会合。
面包店跟花店位置离得近,沉沐雨拿着地图,跟唐懿宣顺路聊了两句,远远看见面包店在路口转角,花店在离面包店不远的斜对面,面包店门口石雕似的立着两个人,两人相隔两米毫无交流,一个是宋乾声,另一个大概是薛海洋。
说来很巧,沉沐雨自学烘焙的时候就关注过薛海洋的账号,薛海洋的视频节奏很好,配方标准,滤镜舒服,口齿逻辑都很清楚。
她主要烤面包和饼干,偶尔也会烤蛋糕或者调一点酒水饮料,沉沐雨很喜欢她的操作手法,收藏过她不少视频,突然节目面基,沉沐雨还有点紧张,她越过宋乾声跟薛海洋打招呼,没想到薛海洋一脸激动:“姐姐!我是你粉丝!”
薛海洋拍视频没露过脸,沉沐雨听她声音清淡,以为是那种高冷类型,结果是个蹦蹦跳跳的小兔子。
不知道是不是爱好相同的人本来就容易相似,明明只是第一次见面,沉沐雨莫名觉得跟她很同频,薛海洋很活泼,精力旺盛,跟她一样有很强的胜负欲,她说:“面包店必须拿第一!”
沉沐雨也燃起来了:“现在就去看装修!”
两人推门冲进面包店,宋乾声被留在店外,半晌,他扭头望向导演:“我也要进去吗?”
“呃,”导演默了默,“当然。”
沉沐雨每次有新的事情要忙就会把宋乾声忘掉,宋乾声习惯了,觉得这样也好。
四家店铺都还没装修,筹备期17天,筹备期结束就是正式营业,面包店面积不大,不到40平,除了基础硬装什么都没有,薛海洋带了测量仪器,快速量好尺寸,坐在台阶上打开电脑开始画装修平面图。
才知道薛海洋是学建筑设计的,沉沐雨说她学的是数学,薛海洋说:“那很好,你来算账。”
别太清高,知道吧?
面包店筹备期顺利结束,七月中旬,香喷喷面包店正式开业了。
开业那天,沉沐雨和薛海洋提前一晚做好面团,凌晨不到四点就爬起来烤面包,宋乾声和孙开阔帮不上忙,但是比她们起得还早,烘焙间烤箱嗡嗡工作着,宋乾声和孙开阔忙着擦展柜、拖地板,准备面包托盘和手提袋,以及最后熟悉一遍收银系统。
孙开阔是个很乖的小孩,人很瘦,很清爽,平常话不太多,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面包晾好,沉沐雨隔着玻璃冲他招招手,他立刻会意,戴上手套过来帮忙装袋摆盘。
很快招牌冰乳酪面包塞进冷柜,叁面常温展柜分别摆满贝果、吐司和手撕面包。
沉沐雨记得钱蔓的建议,为了缩减挑选时间,每款面包只做了两种口味,薛海洋还做了一百瓶蔬果汁,限量赠送给前一百位消费满50元的顾客,开业第一天,四位店长都在憋大招,面包店大招是薛海洋的蔬果汁,花店大招是唐懿宣亲手写的鲜花贺卡,炸货铺大招是买10元炸肉送10元炸蘑菇,只有猫咖位置离得远,一时半会打探不到。
沉沐雨好奇想知道,中间她做完一批面包,出来替孙开阔收银,派他去猫咖看看。
面包店里人挤人,大多数是沉沐雨的粉丝,沉沐雨一边熟练收银,一边跟粉丝饭撒合影,没过多久,孙开阔回来了,耳朵红红的,凑到沉沐雨旁边小声说:“姐,他们穿了女仆装。”
有的粉丝刚从猫咖过来,有的没去猫咖但也有所耳闻,总之离得近的听见孙开阔这句,忽然都抿唇暧昧一笑。
沉沐雨跟着笑了笑,心想赵汇不愧是男团出身,知道怎么媚粉,她思考半秒,提声喊道:“宋乾声!”
他们面包店制服也不赖,黑衬衫搭配白木耳边法式围裙,今早宋乾声刚穿上她就多看了两眼。
宋乾声本来在店外端着试吃托盘站桩,其实没听见沉沐雨喊他,突然听见身后一片兴奋尖叫,他下意识回过头,看见沉沐雨隔着粉丝朝他招手。
宋乾声茫然走进去,沉沐雨抓住他手臂:“跟我过来。”
面包店隔壁是一家潮流饰品店,沉沐雨拉着宋乾声进去,给他买了一只毛绒兔耳发箍。
粉丝惊喜起哄声里,宋乾声耳朵通红,低着头让沉沐雨戴发箍,他们在录节目,领夹麦夹着,镜头怼着,里叁层外叁层全是粉丝,宋乾声僵硬窘迫,不敢看她,沉沐雨瞥见他红透的耳根,愣了一愣,不是很理解。
不就是戴个发箍,普普通通,又没什么暗示性,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宋乾声羞耻的点真奇怪,明明口球戴过,贞操锁也戴过,被她玩到失禁射尿都没不好意思,结果现在戴个兔耳就不好意思了。
沉沐雨整理宋乾声的头发,说:“小宋啊,年轻人得知道上进。咱们做服务行业的,客户爱看什么,你就得穿什么。别太清高,知道吧?咱们想赚钱,那就不能要脸了。”
粉丝被逗得笑起来,远远的,看见薛海洋和孙开阔也在笑。
宋乾声偏头捂脸,强撑着说句“知道了,老板”,沉沐雨给他收收围裙腰带,解开最上面一颗衬衫扣,装了一手提袋面包,连同收款码一起塞到他手里:“很好。就这样,拿着去猫咖转一圈。”
宋乾声提着手提袋出门,这段综艺效果过去了,摄影师也跟过去一个。沉沐雨回到烘焙间,薛海洋笑道:“宋哥这把是老实人豁出去了。”
沉沐雨笑了声,心想宋乾声才不老实。她没说什么,戴上手套继续揉面包。
沉沐雨最近揉面包上瘾,一边揉面包,一边隔着玻璃跟粉丝互动。
这种明星开店的综艺节目,录制期间基本就是粉丝见面会,薛海洋也有粉丝基础,到店顾客里沉沐雨跟薛海洋的粉丝差不多八二开,偶尔有冲着宋乾声来的,不过非常少,准确来讲,也不完全是冲着宋乾声,其实是她跟宋乾声的CP粉。
沉沐雨开店主打一个有求必应,有时候粉丝希望她复刻《一梦长舟》经典台词,她说没问题,当场把宋乾声抓过来就开始演。
她跟宋乾声CP火的时候,两人都不太红,所以没刻意搞什么割席提纯,浴球最近对宋乾声的态度也还好,最开始沉沐雨有点事业飞升的苗头时,宋乾声跟她在《吹吹海风吧》同框,浴球不太乐意,骂宋乾声糊咖捆绑蹭热度,后来发现宋乾声不争不抢的,安静低调,很少搞事,反倒是那个贺亭知,一个素人也好意思跟女明星炒CP,还有那个卫东琦,暗戳戳炒什么琦雨此理,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宋乾声在沉沐雨这边的人缘本来一般,结果全靠同行衬托,自从贺亭知空降强制爱,浴球硬是慢慢把宋乾声给看顺眼了。现在沉沐雨跟宋乾声综艺同框,偶尔卖卖CP,浴球态度很宽容,毕竟《一梦长舟》也是沉沐雨成名作,反正宋乾声糊了这么多年,这辈子再怎么蹭可能也就这样了,娱乐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谁也不想给沉沐雨扣个忘本的帽子。
宋乾声戴着兔耳到处卖面包,第一天营业结束,香喷喷面包店毛利润排名第二,以247.6元的差距输给赵汇的猫咖。
沉沐雨跟薛海洋坦然接受,毕竟赵汇粉丝体量太大,而且猫咖定价本来就偏高,两人回到员工宿舍,认认真真合了遍账,一边洗漱护肤,一边讨论明天的面包口味怎么改进。
沉沐雨觉得跟薛海洋相处很舒服,她们想法很一致,还都是行动派加事业狂。本来沉沐雨特别想拿第一,遇到薛海洋之后,心态反倒放平了,她很喜欢薛海洋,也真的很喜欢揉面包,这次综艺体验给她带来的充实和幸福感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名次能取代,再说赵汇人气确实太高了,这年头哪一行都是流量取胜,人贵有自知之明。
放屁,谁脱粉了?
沉沐雨打开社媒软件,看到#沉沐雨 脱粉#词条已经上了热搜,目前排在第十七名。
她切换小号点进话题,不出意料,果然说的是李寒期,起因是有人发现沉沐雨某头部大粉更新频率异常,从六月底到现在,@Margarita账号已经停更20多天了,之前@Margarita平均每天更新四五条帖子,活跃在各种评论区安利或者吵架,现在搞不清什么原因,突然就停更了,不发帖不回复,粉丝群里不说话,一千多天的超话签到也断了。
也不知道是谁趁机买了黑稿,还是单纯营销号拱火不嫌事大,话题里点赞转发量最高的一条帖子,公然推测@Margarita作为大粉接触到沉沐雨,了解到她的真实面目所以毅然决定脱粉。
发帖博主阴阳怪气,说明星都是表面光鲜,其实私底下都素质低劣毛病一大堆,他还放了些图片,有沉沐雨锐化过的黑图,还有她早就澄清过的一些黑料,沉沐雨本来流量就大,这么一引导,对家粉丝立刻闻见味儿了,披着路人皮跑来附和说沉沐雨一直很有心机。
一些乱七八糟的牵强附会断章取义,沉沐雨看得头疼,快速翻了翻,居然还有《夏日小店养成计划》的事。
屏幕太亮,字太密,她半夜睡醒,有点晕字,努力读了半天,才看明白是卫东琦粉丝对她开面包店有意见。
卫东琦粉丝说当初琦雨此理CP炒起来,就是因为沉沐雨在音乐盛典上不检点不自爱,随便吃卫东琦的小面包。这么敏感的关键词,现在沉沐雨上综艺,居然还不知道避嫌,放着那么多店不开,非要开一家面包店,不是故意的是什么?明摆着就是想继续吸卫东琦的血,沉沐雨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放过卫东琦。
沉沐雨大脑放空把手机拿远,缓了半分钟,退出社媒,打开通讯软件。
#沉沐雨 脱粉#词条登上热搜应该没多长时间,她记得她睡前看手机的时候还没有,那条黑帖也是一小时前刚刚发的,搅起一点风浪,评论点赞数一直在涨,不过因为时间很晚,很多人都睡了,大部分还是黑粉熬夜自娱自乐,热度涨得倒不是很快。
沉沐雨不确定路人对这件事情的态度,娱乐圈的事向来可大可小,不知道明早起来事态风向会不会变得不一样。
手机置顶没有新消息,陈惠山没有联系她,也不知道是同样睡了没看见,还是其实看见了,但是不想影响她录综艺所以没有说。
沉沐雨纠结要不要给陈惠山打个电话,《夏日小店养成计划》几乎全天录制,陈惠山在F城帮不上什么忙,开机没多久,家居公司需要敲定搭配方案,他就回S城帮她选家具去了。
沉沐雨记得陈惠山睡眠不好,要是好不容易睡着了,一通电话吵醒他不太好意思,她纠结着,突然屏幕上方浮起气泡,提示她的关注人有新发帖,气泡显示发帖内容,沉沐雨看见,愣了一愣。
@Margarita:放屁,谁脱粉了?
配图是沉沐雨个人超话连续签到1513天的截图,没有补签痕迹,最近签到是4分钟之前。
帖子一发,浴球集体长出一口气,立刻奔赴转发点赞,因为是关注人,@Margarita任何动态都会提示,不到十分钟,沉沐雨看到@Margarita发了叁条帖子,回复了八条评论,一口气在十几条黑帖底下@沉沐雨工作室,发疯对骂喊工作室告黑。
气泡快速浮起,消失的速度赶不上李寒期骂人的速度。提示气泡一个压一个,沉沐雨看得眼花缭乱,她看一眼时间,已经快凌晨一点了,再过叁小时,她又得爬起来烤面包……她管不了太多,她得睡觉了。
沉沐雨再次退出社媒,退出前一秒@Margarita还在发疯。
凌晨四点,薛海洋的手机闹钟响了,沉沐雨跳下床穿衣洗漱,一觉睡得晕头涨脑,醒来已经忘了热搜的事。
等她想起来,已经将近中午,叁四批面包都卖完了,沉沐雨借口去厕所,偷偷拿出手机看一眼热搜,热搜很干净,那条#沉沐雨 脱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压下去,沉沐雨根据记忆搜索那条黑帖,发现黑帖也删除了,一切风平浪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陈惠山的聊天框依然很安静,不知道他对昨晚的风波了解多少,又有没有参与。
沉沐雨在F城录综艺,陈惠山在S城忙装修,他们有段时间没联系了,沉沐雨在节目里基本素颜,每天起床涂个水乳防晒,连眉毛都不化就开始录,一是因为薛海洋不太化妆,她想跟薛海洋保持一致,二是因为天气太热,录制时间又长,她要做面包,频繁补妆不方便不卫生,而且还会耽误工作。
沉沐雨每天素颜录制,头发简单粗暴挽个丸子头,毫无妆造可言,陈惠山的工作量直接砍掉一半。他陪她录了两天筹备期,干脆给她搭配好每天要穿的衣服,就自己买机票回S城了,难得没人管束,沉沐雨很开心,偷偷喝了不少薛海洋做的酸奶,还吃了些乳酪面包的边角料。
营业录制到第五天,陈惠山终于忍无可忍给她打电话:“你是不是吃面包了?”
沉沐雨心虚:“你怎么知道?”
“脸颊肉变多了,我看了粗剪。”陈惠山说着,笑了一声,“控制一下,别吃太多,不然录完别吃火锅了。”
沉沐雨当然想吃火锅,不过转念一想,这次录完综艺约火锅,也不知道李寒期还来不来,一时又觉得有点扫兴。
面包店营业第五天,沉沐雨和薛海洋逐渐摸清顾客的口味喜好,毛利润已经跟猫咖越来越接近了,两人效率也提高了,现在基本不会出现面包断供的情况,沉沐雨挂断电话,觉得有点累,从公共厕所返回面包店,半路灵机一动拐个弯,跑到猫咖去买咖啡喝。
赵汇跟卫东琦私下关系很好,每次见面,赵汇对沉沐雨总是笑盈盈很客气,不知道跟卫东琦有没有关系。
沉沐雨走进猫咖,赵汇心情很好,笑着喊了声姐姐,沉沐雨拿出手机扫码,说“四杯冰美式打包”,赵汇轻轻拦住她手机:“不用付了。”
对不起
沉沐雨连续十天每天凌晨起床揉面包,不知不觉,十天营业期过去了,比赛结束了。
《夏日小店养成计划》收官那天,沉沐雨从唐懿宣的花店买了一束花,从姜大林的炸货铺买了一袋炸蘑菇,陈惠山远远倚墙等她录完最后一个镜头,沉沐雨跑过去,把花和炸蘑菇塞到他怀里:“等我一下,我去拿猫。”
沉沐雨还是买了那只小猫,陈惠山单手抱着花,粉粉淡淡一大捧粉红雪山,花瓣很脆,边缘已经有些折了。
他叼着一根炸蘑菇,把花放在她的行李箱上,黄昏阳光有些斜,陈惠山低头,给李寒期发消息:“火锅?”
李寒期说:“算了。”
陈惠山把火锅店定位和预订时间发给他:“来吧。我请客。”
从F城回S城航班两个多小时,沉沐雨睡了一路,陈惠山一路抱着那只金吉拉。
虽然它看起来很干净,没拉没尿,而且隔着宠物背包,陈惠山的洁癖还是隐隐作祟,盯着背包缝隙里的一根猫毛难受了两个多小时。
来到火锅店,陈惠山放下背包,跑到卫生间摘衣服上的毛,摘完洗了两遍手。从卫生间出来,李寒期已经到了,毫无表情盯着背包,看起来比他更难受:“我不要。”
沉沐雨不管非要送,她说:“不行,我都买了。”
“你买的你自己养。”李寒期语气不好,“我全是黑衣服你不知道?你送我这玩意,你是不是有……”
呲啦——沉沐雨拉开背包拉链,金吉拉钻出一颗脑袋。毛茸茸的,李寒期停顿,跟那对圆溜溜的墨绿眼珠对视了一秒。
“……”李寒期思路错乱,嘴巴闭上又张开,“……还,挺可爱的。”
陈惠山拿起手机开始点菜,沉沐雨把奶油拿出来放在腿上,用手揉它的耳朵。
好在这小猫胆大亲人,加上在猫咖工作过一段时间,换了这么多环境,状态一直很好没有应激,大概跟陈惠山一路抱着它也有关系。
沉沐雨忽然想起陈惠山有洁癖,她揉着奶油的耳根,问:“你抱它那么久,难受了吧?”
陈惠山在点菜,闻言停顿了下,听明白她意思,摇了摇头:“没事。”
李寒期环顾四周,他刚才就在纳闷,怎么突然换了家没吃过的火锅店,一进门还看见两只狗,原来是一家宠物友好餐厅。
他看着沉沐雨腿上的猫,它很黏她,两只爪子抱着她的手,李寒期问:“它多大了?”
“四个月。”
“有名字吗?”
“奶油。”
“公的母的?”
“额……”
沉沐雨还真没注意过,猫太小了,性别特征不明显。她扒开奶油的后腿,她没养过猫,看了半天,看不出来,陈惠山说:“公的。”
沉沐雨惊讶:“你怎么知道?”
“它要坐飞机,我给它办的检疫证明。”陈惠山说,“疫苗接种信息上有。”
他们聊着,李寒期忽然走神了,看着沉沐雨的脸。
他觉得沉沐雨脸颊肉变多了,以前她拍戏为了上镜,管理身材很严格,都说上镜胖叁斤,其实镜头里刚刚好的时候,现实里已经非常瘦了,以前她脸上没肉,下巴很尖,现在胖了一点反倒好看。
如果是以前,李寒期大概会伸手捏她的脸,但现在他只是看着。
你还会怕疼?(陈惠山H)
沉沐雨走了,临走关了所有的灯。
天早黑了,门缝不透光,陈惠山被放置在黑暗里,隔着窗帘听见飘摇的雨声。
S城今晚预报有大暴雨,他不知道沉沐雨会去哪儿。
陈惠山手腕反绑,微微仰头靠着椅背,他的脸很疼,伤口渗血结痂,一阵阵刺痛的牵扯感,胸口胶带缠得太紧,勒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他的腿打开着,沉沐雨把他的小腿绑在两条椅子腿外侧。
陈惠山柔韧度一般,大腿张开角度太大,时间一长,从腿根到后腰都酸软难耐,他试着挪动身体,发现被绑得严丝合缝,一点余地都没有,他难受到极点,气得笑一声,他想沉沐雨心真大,暴打他一顿,还把他一个人留在这儿,也不怕他当场发病给她看。
不过他情绪还算稳定,被她绑起来,反倒有种诡异的满足感。
陈惠山喜欢没有光的房间,喜欢被勒紧到无法呼吸的感觉,以前每次发病,他把自己锁在储藏室,用保鲜膜一圈一圈裹紧自己的身体,从下到上,最后裹住自己的脸,他躺在地上,挣扎享受濒临窒息的感觉,有几次差点就憋死,被陈惠河破门而入把保鲜膜撕开,再后来储藏室就没有门锁了。
陈惠河只知道疼他,看他没了母亲又生了病,他给他关照、溺爱、无限度的支持和包容,连他说要做沉沐雨的助理,他都二话没说就同意了,可是陈惠山想要的从来不是这些。
他想要被惩罚,想要被折磨、禁锢和羞辱,这种事情不在陈惠河的理解范围之内,只有沉沐雨能满足他。
陈惠山眼睛睁大,静静感受从身体深处腾起的快感,沉沐雨绑得好紧,他好难受,好舒服,好像快要死了,他兴奋得微微战栗,跟他发病时战栗的感觉不一样,他浑身绷紧变硬,连乳头都激凸起来,他忍不住扭动身体,用乳头狠狠磨擦衣服,阴茎顶起内裤,前列腺液很快把内裤润湿一片。
嘴被胶带贴住,喉咙发出含混的呻吟,他磨到眼眶发热,一边磨一边等沉沐雨回来。不知不觉,雨停了,天快亮了,微弱晨光从窗帘底部射进地板,门外很安静,始终没再响起脚步声。
陈惠山被绑着熬了整整一夜,最后肌肉都僵了,关节酸得一直抖。
他一夜没睡,又困又疼,强撑到清晨,终于有人开门了,不过那人不是用指纹开的,而是输密码,他知道不是沉沐雨。
外面天已经大亮了,不过窗帘遮光严实,客厅里还是很暗。贺亭知没想到客厅有人,随手开灯,猛然看见五花大绑的陈惠山,他吓得一哆嗦,下意识迅速转身退出去。
过了半分钟,又重新输密码开门进来。
贺亭知刚才甚至没看清脸,陈惠山嘴封着胶带,头发垂下遮住眼,半边脸很脏,好像带着血。
贺亭知迟疑往前挪,走近了还没认出来,最后是看见花衣服和耳钉才发觉是陈惠山。
贺亭知试着撕他嘴上的胶带,他动作犹豫,怕把他撕疼了,陈惠山不耐烦,借他捏住胶带边角,反向甩头使劲一挣,就把胶带扯下来。
贺亭知很震惊,眼睛到处打量:“你这……”
“沉沐雨呢?”
“我不知道,我来找她。”
“给她打电话。”陈惠山盯着贺亭知,语气强硬,眼底隐隐冒出一股疯狂的快意,“让她回来操我。”
贺亭知白活叁十叁年,他觉得陈惠山好像疯了,他觉得有点害怕。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敢惹他,被他命令着掏出手机,莫名其妙给沉沐雨打了电话。
电话打了很久,沉沐雨终于接了,劈头盖脸一顿骂:“大清早打什么电话?!”
贺亭知捂着耳朵,把手机拿远:“你经纪人,他让你回来,那个,那个……”
贺亭知受不了了。他就这么贱吗?狗男女,什么锅配什么盖,陈惠山有脸说,他都没脸给沉沐雨转述。他挂断电话,脸色阴沉看着陈惠山,陈惠山完全不怕他,仰头淡笑跟他对视,贺亭知攥着手机冷静半天,问:“有套吗?”
“没有。你有吗?”
“我没有。”
第一次给谁了?(陈惠山H)
尖锐刀刃剪紧乳头,陈惠山面不改色,两秒对峙之后,沉沐雨撤掉剪刀,剪开他缠满胶带的衣服。
衣裤碎片落地,陈惠山赤裸坐着,看她从抽屉拿出一把木拍子,木拍子很漂亮,拍头雕刻玫瑰形状,沉沐雨在他大腿内侧试了下,陈惠山吃痛一抖,腿根立刻拍红了,浮起一朵玫瑰似的凸起红痕。
沉沐雨新买的木拍子质地很硬,拍打皮肤响声清脆,她有点上瘾,盖章似的拍着玩。
每拍一下,陈惠山大声呻吟,身体跟着抖一下,沉沐雨握住陈惠山的下体,一边拍打一边抚慰,打到她指缝涂满前列腺液、他的大腿都没有白净皮肤了,她把陈惠山扔到床上,翻个面继续打他屁股。
木拍子用多了硌手,沉沐雨换成鞭子抽,陈惠山趴在床上一直叫。
皮鞭抽出血痕,陈惠山抓着床单,腰一动一动,叫得很骚很自然,他叫得好听,沉沐雨听得也很爽,老实说,她很少遇到性瘾这么重的男M,以前睡的那些,比如宋乾声或者贺亭知,虽然都被她调出来了,其实主要还是因为比较能忍,他们想哄她高兴,所以愿意咬牙承受,但陈惠山是真喜欢。
别人疼了都嘴硬忍着,他疼了是真的会爽。
沉沐雨把他屁股抽得稀巴烂,陈惠山爽得耳根潮红,阴茎硬邦邦戳在床上。
可能硬得有些硌,他抬起屁股,沉沐雨趁机握住他,她搓他的龟头、抠他的尿道,忍不住感叹年轻就是好,年轻的腰腹力量真强,年轻的阴茎硬得攥都攥不动,就是太配合、放得太开了,没有一点处男该有的生疏和羞涩。
沉沐雨把避孕套扔给他,陈惠山熟练戴上,没花时间区分正反。她看着他动作,没说什么,等他戴好,突然问:“你不是第一次吧?”
陈惠山停顿僵住,沉沐雨抬起脚,慢悠悠踩住他的睾丸:“你没谈过恋爱,第一次给谁了?”
陈惠山刚想解释,抬眼对上沉沐雨的眼睛,他意识到什么,又愣了愣。
沉沐雨情绪很淡,似乎并不在意他回答不回答,只是饶有兴趣踩他的睾丸玩,陈惠山突然明白,猛地握住她的脚腕,他问:“我第一次给了谁,你不知道?”
沉沐雨笑着,不置可否,用手拨弄他红透的耳垂:“你自己的事,我怎么知道,弟弟。”
陈惠山定定看着沉沐雨,呼吸逐渐粗重,突然用膝盖顶开她的膝弯。
他抓着她的手,压着她的身体低头,目光摇晃厉害,分不清错愕和质问哪个更多些:“你没断片,为什么不承认?”
“你说呢?你心理那么脆弱,整天想七想八的,我怕你后悔,怕你再犯病。”
陈惠山觉得情绪有些失控,他皱眉克制,没克制住,下一秒开始疯狂亲她。
他攥着手跟她十指相扣,从嘴唇亲到脖子,再到乳房和小腹,沉沐雨在他唇下呻吟,最后他掰开她的腿,舔得她尖叫夹紧他的脑袋,听她声音带上哭腔,他却比她先哭了,等她高潮完,陈惠山用手背抹抹嘴,红着眼圈抱住她:“你别生我的气。姐姐,我错了,你别生我的气。”
沉沐雨说,如果他跟她好好说,她不会为难他的,可是他不想她不为难他。
陈舜业快死了,陈惠河不会放弃导演事业,接管公司只能指望他一个人,他知道他早晚得回去,临走还白日做梦,想知道她对自己的态度,想知道跟她还有没有一点可能,甚至最好,如果沉沐雨能把他打晕囚禁就好了,囚禁起来,他就不用回家了,他宁愿永远被她绑着,当然他知道那只是做梦。
坚挺炙热的阴茎插入阴道,沉沐雨没来得及出声,陈惠山先呻吟起来。
他边插边叫,嘴里没怎么停,不是叫床就是在夸她,他不吝啬向她描述自己的感受,说她好紧好热,说她吸得他腿发软,明明是他顶到她敏感点,沉沐雨抖了一下,他也倒反天罡夸她好棒好会夹,沉沐雨觉得好玩,问:“你怎么跟第一次不一样?”
陈惠山抿唇一顿,脸红了红:“第一次我……不太好意思。”
那可真是太不好意思了,或者那晚他真的很害怕很紧张。
沉沐雨记得陈惠山初夜很被动,整个人状态很僵,偶尔忍不住叫一声也放不开,她没当回事,习惯了,谁能想到将来会这么热情这么骚,难得吃一次主动款,两人高潮都来得很快,陈惠山也不吝啬射精,稍微忍了忍,等她一哆嗦立马跟着射了,射完摘了避孕套,擦干净接着戴第二个,沉沐雨说:“怎么,就活这最后一天了?”
陈惠山说:“我都用完,省得别人用。”
贺亭知真够抠的,之前陈惠山没少帮他买套,每次一买一大堆,轮到他就买最小盒,一盒总共才叁个。
陈惠山非要今晚都用完,第一次他在上面,第二次沉沐雨在上面,到第叁次,他敏感度下降太多,折腾半天死活射不出来了,沉沐雨高潮了叁四次,早就吃饱了,她腰酸腿乏不想继续,突然问:“你有尿吗?”
陈惠山没听懂,沉沐雨说:“想看你射尿。”
反正累不死
李寒期有猫了,恨不得让全世界人都知道。
以前他的社媒账号永远只发工作,新歌专辑、综艺宣传什么的,粉丝想看他发一条日常得烧香拜佛,突然有一天,李寒期发了一张猫的照片,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今天发猫正脸,明天发猫侧脸,后天发猫趴在他肩膀上,大后天发照片终于开始写歌了,MIDI键盘旁边放着逗猫棒,照片角落还有一条猫尾巴。
沉沐雨去李寒期家看奶油,他家门口放着一堆废纸壳,快递面单标注商品信息,除了一个粘毛器,其余的都是猫窝、猫砂、猫爬架。
沉沐雨开门进屋,一眼看见猫爬架,但是没看见猫,她喊了两声,没人答应,她斗胆走进次卧,看见奶油趴在李寒期脖子上,像大热天穿了个貂领子。
难得打扰他写歌没被骂,沉沐雨伸手把奶油抱过去,李寒期摘下头戴耳机,看了她一眼。他问:“来看它还是来看我?”
沉沐雨纳闷:“你有什么好看的?”
李寒期没话说,越过沉沐雨,走到客厅给她倒水。
李寒期检查了两遍,确认杯子里没有猫毛,一扭头看见沉沐雨抱着奶油拍照,他提醒道:“别发出去。”
沉沐雨说:“干吗不能发?《夏日》马上开播了,它出镜很频繁,就算我不发,粉丝早晚也能发现你的猫是我送的。朋友之间送只猫怎么了,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你不想让人知道,那你自己别发呀,我偏要发,正好借你热度给我综艺蹭蹭。”
#李寒期养猫了#昨晚刚上热搜,今晚《夏日小店养成计划》正式首播,沉沐雨挑这节骨眼发照片,估计很快又要有一条热搜叫#李寒期的猫是沉沐雨送的#。
李寒期拦不住她发照片,觉得跟沉沐雨没法交流,他有点紧张,做贼心虚,害怕因为猫的事被粉丝扒到他们关系不一般,他怕跟沉沐雨传绯闻,忍不住想象了一堆后果,偏偏沉沐雨大大咧咧浑然不觉,他心情就更差了,好像多情却被无情恼。
李寒期心烦不高兴,沉沐雨问:“它最近怎么样?”
李寒期说:“挺好的。”
李寒期前一分钟还是伤春悲秋的忧郁古风小王子,现在他给沉沐雨讲猫每天吃几顿猫粮拉几泡屎。
本来写不出歌就烦,说了两句更烦了,觉得自己像拿孩子拴住前妻的无能男人,他草草说完,换了个话题,他问沉沐雨:“新经纪人找好了吗?”
沉沐雨摇头:“没合适的,我不太想换,重新磨合太麻烦了。让他继续干着吧。”
李寒期听了不算意外,客观来说,陈惠山有能力有人脉,一个人能当叁四个用,这种经纪人本来就打着灯笼都难找。
陈惠山跟了沉沐雨两年,彼此脾气习惯早就摸清了,换一个新人,短时间很难再磨合成这样,而且沉沐雨耐心有限,要不是为了上床都懒得跟男人谈心,她连男人都基本不谈重样的,同一件事根本不可能有耐心来第二遍。
不过——
李寒期说:“他要回公司当副总,还要给你当经纪人,你拿他当驴使呢。”
“那怎么了,反正累不死。”沉沐雨语气淡淡,“不就是脚踏两只船,他又不是没干过。”
陈惠山果然对她撒谎了,陈舜业去年查出癌症,陈惠山从去年开始就在准备接班。
那段时间他频繁往返B城和S城,后来借口说忙装修,其实只是幌子,陈惠山跟她摊牌那晚,他已经完全熟悉公司业务,回去立马就能入职,大半年时间,他在她眼皮子底下暗度陈仓,还没耽误帮她接戏谈综艺,沉沐雨知道这些的时候,掐着陈惠山的脖子,扇到他缺氧窒息、整个人不住发抖,最后他腿软跪在地上,捂着脖子大口呼吸,沉沐雨弯腰拍拍他的脸:“能不能继续干?”
陈惠山声音颤抖:“能……姐姐。”
所以经纪人还是陈惠山来做,反正沉沐雨现在挺红了,已经用不着像以前那样到处奔波争取机会。
而且陈惠山属于高精力人群,一天睡叁四个小时,本来没事做也闲得慌,工作间隙帮她挑挑剧本谈谈商务,不算什么大事,他又不是没有秘书,再说他只是个副总。
只是没法像以前一天到晚陪在沉沐雨身边了,于是陈惠山帮她选了一位助理,谈了一位化妆师。助理叫金子茹,性格很好、很有活力的女孩,昨晚《夏日小店养成计划》线下发布会,陈惠山没去,全程是金子茹陪着,有粉丝拍到沉沐雨下班视频,有人问:“姐姐旁边戴白帽子的女生是谁?”
@Margarita:应该是新招的助理。
粉丝1:哦哦哦,看起来性格好棒好贴心!
粉丝2:@Margarita 你怎么知道是助理?
姐姐,疼疼我 нuanнaor点cōm
《夏日小店养成计划》收官快半个月了,沉沐雨暂时没进组,最近一直待在S城。
她最近接了新的商务代言,走了一次时尚红毯,参加了两次品牌见面会,剩下时间就窝在家里看小说。
陈惠山帮她接的下一部戏叫《杀死主脑》,大平台大制作,硬科幻末世无限流,沉沐雨演女主,是个机敏冷静、战力爆表的虚拟战斗员。
沉沐雨这次空档期比较长,《夏日小店养成计划》七月底收官,《杀死主脑》要到九月中旬才开机,突然闲下来,沉沐雨有点不习惯,《杀死主脑》剧本还没到位,她就把原着读了两遍,然后恶补了十几部科幻电影。
沉沐雨忙活半天,觉得真没什么能提前准备的了,一看日期还不到九月。她没事做,闲得无聊,突发奇想订了两张机票,拉着金子茹跑去D城度假。
到了D城有点感慨,上次来D城居然已经是两年前的事了。
当时沉沐雨来D城录《吹吹海风吧》,录完节目,江繁让陈惠山陪她在D城玩两天再走,那时候江繁在琢磨怎么收购鸿睿,还说等收购了鸿睿就砸钱来捧她,短短两年,鸿睿到手了,沉沐雨也红了,“物是人非”这词用在这里不算特别恰当,不过陈惠山确实已经不再是她的助理了。
沉沐雨跟金子茹很投脾气,金子茹是江繁的远房表妹,多少有些相似的基因在里面。
大概陈惠山提前培训过,沉沐雨的口味喜好和生活习惯,金子茹都知道而且记得很清楚,两人都不是难相处的,她们一拍即合,在D城玩得很痛快,从D城回来当晚,陈惠山攒局跟李寒期吃火锅,吃完火锅,金子茹开车送他们回家,沉沐雨到地方下车了,陈惠山抓起西装也跟着下去。
金子茹知道陈惠山在S城有房子,跟沉沐雨住对门。见他下车,金子茹不意外,快速看了看备忘录,提醒沉沐雨说:“姐姐,明晚七点蓝鹊汽车发布会,我下午叁点来接你。”
沉沐雨按电梯上楼,陈惠山手臂挂着西装,倚着电梯注视她。
楼层到了,沉沐雨准备开门,没听见身后有解锁声,果然门一打开,陈惠山抬腿跟着进了她家。
玄关顶灯静静洒落,西装扔在地上,陈惠山伸手勾住沉沐雨的腰。记住网址不迷路ye se sнцwц5点cō м
他现在有点能理解当初贺亭知每天来回六百公里,那层关系越过了和没越过真的不一样,没越过那层关系之前,他给沉沐雨当助理,偶尔分开十天半个月都没关系,现在他跟沉沐雨上过床了,反倒接受不了分开,他老是忍不住想她,想跟她严丝合缝贴着,吃她的嘴唇、摸她的腰,不过他知道沉沐雨最讨厌黏糊的男人,于是他克制低头,喘息半晌,最后只是在她嘴唇碰了碰。
沉沐雨表情复杂:“想亲就亲。”
陈惠山摇摇头,松开她的手:“先说代言的事。”
那天是周六,刚好《夏日小店养成计划》要播第叁期,沉沐雨随手打开电视,把音量调到零。
电视播放综艺,陈惠山打开电脑,跟沉沐雨聊了聊明晚的蓝鹊汽车发布会。
蓝鹊汽车第一大股东是鸿睿集团,同领域盛和集团也有一定投资。这次新品汽车发布,主要针对年轻消费群体,于是某高层领导点名请沉沐雨来代言,沉沐雨明星影响力强,官宣不到十分钟,蓝鹊APP的预付订金界面直接卡崩了,沉沐雨超话被无数带粉丝ID水印的订金截图刷屏,李寒期作为沉沐雨的头部大粉,开团秒跟也订了一台。
蓝鹊这次要发布的新车从项目开发就备受期待,外观优美流畅的运动型SUV,配置强大,性价比和颜值都特别高。
其实这样一款新车,就算没有明星代言,销量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不过江繁说过要捧沉沐雨,她说到做到,新车热销的红利当然要请沉沐雨来分一杯羹,而且沉沐雨代言也有效果,这种事情本身就是双赢,比如李寒期最近打算换车,本来还在蓝鹊和另一家车企之间纠结,沉沐雨代言一接,他就不纠结了,反手一笔订单就流进江繁口袋里。
蓝鹊送给沉沐雨一辆新车,整车最高配置,沉沐雨明星同款限定色鎏光粉。
沉沐雨连吃带拿,把贺亭知那个“MY521”的车牌也抢过来了,新车落地在B城,平时放在陈惠山别墅的地库里,陈惠山的跑车没处放,每天停在院子里晒太阳。
陈惠山跟沉沐雨聊了十分钟,聊完汽车代言,又聊了聊《夏日》和《杀死主脑》。
显而易见,后来他渐渐没话可说,语速慢下去,目光从她的眼睛落到嘴唇。
沉沐雨问:“装不下去了?”
陈惠山合上电脑,扶着她膝盖慢慢跪下,把脸埋进她手里:“姐姐,疼疼我。”
他从低处抬眼看着她,脸颊动情得有些潮红,下巴搭在她膝盖上。
沉沐雨没做声,扯开他西装衬衫的扣子,指尖拨弄他的乳头,陈惠山乳头长得很好,肉粉色的,尺寸偏大,平时不刺激也外凸很明显,沉沐雨用指甲刮一刮,陈惠山乳头敏感,抱着她的膝盖叫出声,沉沐雨掐紧乳头,含笑问:“乳头这么漂亮,给你打个乳钉好不好?”
陈惠山爽得流泪,轻声说:“哈嗯……嗯,我听姐姐的……”
一起
陈惠山打完乳钉有点后悔,乳头创面恢复期很长,两个多月不能剧烈运动。
都说乳头穿孔后是半个性器官,陈惠山打完果然变得很敏感,平常被衬衣磨得受不了,只能一直贴着防水贴,一边怕磨,一边又忍不住想碰,有时候实在忍得难受,就半夜给沉沐雨打视频。
沉沐雨最近在R城拍《杀死主脑》,有时候房间里只有她自己,陈惠山对着手机撸给她看,也有时候宋乾声在,沉沐雨就把手机架在旁边,让他看她和宋乾声做爱。
沉沐雨皮肤白,腰又薄,被宋乾声操得脊背反弓,那画面很有冲击感,陈惠山死死盯着屏幕,坚持不了太久,拇指搓着马眼射出来,床上两人还在继续,他挂断视频接着忙工作,半小时后,沉沐雨发消息问:“射了吗?”
陈惠山:“嗯。”
她又问:“乳钉养得怎么样了?”
陈惠山回答:“挺好的。”
陈惠山好像是先天穿孔圣体,这次穿孔他恢复得很快,没怎么流血,也没有发炎。
他还打过很多次耳骨钉,总共只发炎过一次,是刚认识沉沐雨那会儿,打了个耳桥没处理好,都说乳头要恢复两三个月,现在还不到一个半月,他就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他迫不及待想换钉,在网上搜索款式,加了一大堆购物车,有一次他去R城出差,还撩起衣服给陈惠河看,陈惠河目瞪口呆问:“这是什么?”
“乳钉,她给我打的。”陈惠山问,“好看吗?”
兄弟俩很多地方很相似,陈惠山恋痛,其实陈惠河也有点,不过陈惠河从来没考虑过穿孔。
陈惠河晕血,顶多能接受纹身,理解不了这种穿孔的癖好,陈惠山给他描述穿孔过程,陈惠河听得直皱眉,陈惠山说:“出血很少,真的很爽。”
陈惠河不为所动:“那我也不打。”
他们又聊了些别的,聊着聊着,最后又聊回沉沐雨身上。
以前每次聊到沉沐雨,他们气氛都有些微妙,说亲近不亲近,说疏远也不疏远,陈惠山一直很别扭,明知道陈惠河跟沉沐雨已经不可能了,还是下意识抵触和忌惮他,他知道陈惠河对他很好,但他反反复复,到头来还是讨厌陈惠河,直到最近,这种讨厌的情绪才终于渐渐缓解一些,陈惠山想,也许因为他终于得到了沉沐雨。
不知道陈惠河哪里来的消息,也可能只是瞎猜,陈惠河突然问:“她现在不止你一个吧?”
陈惠山没打算瞒他,点了点头,陈惠河一愣,有点惊讶:“你能接受?”
陈惠山说:“我能接受。”
陈惠河沉默片刻:“那别人呢?别人也能接受?”
“能接受。”陈惠山语气平淡,好像在说一件稀松寻常的事,“我们有时候会一起。”
陈惠河没听明白:“什么一起?”
“就是……”陈惠山抿唇停顿,想不到更温和的表述,只好又重复了一遍,“就是,一起。”
陈惠山对这种事的接受度比较高,也不是不知道沉沐雨的德性,想让她从一而终那基本是不可能。
宋乾声是个怎么玩都没意见的,贺亭知那个铁血牛头人,嘴里说的难听,其实看着沉沐雨跟别人做能兴奋得晕过去,有时候陈惠山跟贺亭知撞见,还能蹭他的车回B城,贺亭知气不过给他当司机,半路找个服务区跟他换着开,他们一人开一半,到了B城,贺亭知就把他扔在马路边上。
陈惠山自认比贺亭知年轻,各方面比他更合适。
他现在是Muguet副总,虽然比不上盛和集团产业大,毕竟也算出类拔萃的二代接班,很多场合能跟他平起平坐。
偶尔陈惠山想,人是不是真应该听父母的话。如果他早点听陈舜业的话,早点老老实实接手公司,而不是跑去做什么明星助理,他或许也能早点积累足够的资本和手腕,也能在某个珠宝晚宴遇见沉沐雨,那样甚至都不会有贺亭知的事,可是人没法同时选择两条路。
他选了一条,就选不了另一条。
不知道陈惠河理解了没有,陈惠山说完,他好像也不怎么在意,只是静静望着他。
毫无预兆地,不知道从何而起,陈惠河问:“最近心情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