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还有用

周慕辞终于确定了。他的瞳孔缩成针尖大小，嘴唇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老大是……江总。”

白虎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挑了挑眉。周慕辞从椅子上滑下来，整个人跪在地上。尼龙扎带勒进了他的手腕，血从破口处渗出来，他不管。

“饶了我。我还有用。我还有——”

“什么用？”白虎蹲下来和他平视，嘴角弯着，“沈若溪已经彻底抛弃你了。你现在连她的门都进不去。”

周慕辞的脑子里飞快地转着。他必须活下来。他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的。他忽然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种垂死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光。

“我知道有一种药。”他的声音又急又碎，“配上催眠，可以让人忘记部分记忆。只要去掉这几天的记忆，沈若溪还会接受我。我还是她老公。她会信的，她以前就信了——”

白虎一脚踹在他胸口上。他没有躲开，整个人往后仰翻，后脑勺磕在水泥地上，眼前一阵发黑。

“亏你想得出来。”白虎站起来拍了拍旗袍上并不存在的灰，“不过老大说了，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周慕辞猛地抬起头。

“可要把握住哦。”白虎弯下腰，伸手拍了拍他的脸，动作很轻，像在逗一只快要咽气的狗。

周慕辞拼命点头，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我一定——我一定——”

白虎直起身哼了一声。“没骨头的家伙。”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里的笑意已经消失了，只剩一层薄薄的冰。

“他的确比你强百倍。沈若溪倒也不是傻子——她能分清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铁门在她身后关上了。周慕辞瘫在地上，浑身发抖。仓库里很安静，只有头顶那盏白炽灯嗡嗡地响。

……

饭店门口，我一阵无语地看着江晚晴。这女的生气了。

她从下车就没松开过我的胳膊，十指相扣的那种挽法，不是那种松松的、礼貌性的虚挽，是手指穿过指缝、掌心贴着掌背、扣得紧紧的、像怕被人抢走的那种。她的身体靠过来，软软的，带着一股栀子花的冷香。

“苏荷。”她的声音慢悠悠的，凤眼微眯，“你林深哥哥今天是好声音的正式选手了，以后会有很多演出、很多通告、很多和导师合练的机会。他很忙的，没空天天陪你。”

苏荷站在我另一边，杏眼瞪着江晚晴，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江晚晴，林深哥哥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你只是他的老板，合同到期就什么都不是了。你管得着吗？”

“管得着。”江晚晴歪了一下头，嘴角弯起来，“我是他未婚妻，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你那份青梅竹马的合同——请问在哪儿签的？孤儿院的沙坑里？”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