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亲爱的彩璃,宗主爱死你了
第14章 亲爱的彩璃,宗主爱死你了
黄斌看着面前这位胸肌能夹碎核桃的壮汉,脑子里飞速转了三圈,然后露出一个他自认为无比真诚的笑容。
“大哥,我说我走错了房间,你信吗?”
壮汉没有回答。他只是抖了一下胸肌。左边一下,右边一下。那两块肌肉在火光下泛着油亮的古铜色,抖动的时候发出极其轻微的闷响,大约是空气被挤开的声音。
黄斌的笑容僵在脸上,脚下已经开始往后退,步伐悄无声息,像一只察觉到危险正准备从猫嘴边撤退的耗子。退了三步,转身,拔腿就跑。
一只大手从背后伸过来,精准地捏住了他的后领,像拎小鸡崽一样把他提了起来。黄斌的双脚在空中徒劳地蹬了两下,发现蹬不到地面,又蹬了两下,然后放弃挣扎,被拎回到壮汉面前。
“你跑什么。”壮汉的声音低沉得像一面破鼓,每个字都带着胸腔共振的嗡嗡声。
黄斌双脚悬空,晃了两下,挤出一个憨厚的笑容:“其实——其实我是墨灵的二表哥的三叔公的外孙女的四婶的儿子的儿媳的舅舅的重孙子,我叫墨写。大哥你看,咱们是一家人。”
壮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墨大人不姓墨。”他说。
黄斌的笑容在脸上凝固了大概三秒。他眨了眨眼,嘴唇翕动了一下。
一计不成,再生一计。
“小心后面有东西。”黄斌忽然伸手指向他身后。
“这种下三烂的把戏,三岁小朋友都不会信。”壮汉的表情纹丝不动,眼中甚至多了一丝鄙夷,仿佛在说我堂堂筑基期修士能被你这种炼气期的障眼法骗到。
下一秒他的后脑勺遭受到如同大运哄睡般的服务。
一块盾牌碎片从窗外飞进来,不偏不倚,正中他后脑勺。
那是一块铁木盾的残片,约莫巴掌大小,边缘被重击撕得参差不齐,断口处还沾着几点新鲜的血迹。
估计是外面混战中某位盾牌手的铁木盾被一斧头劈碎,碎片崩上半空,在夜风中划过一道跨越整个城主府的漫长抛物线,穿过一扇半掩的窗户,精准地找到了这颗筑基期的后脑勺。
啪。声音清脆,像是一巴掌拍在水面上,又像是踩碎了一块薄冰。
壮汉的眼神涣散了一瞬。他的嘴巴微微张开,似乎在用最后一丝意识思考这块盾牌碎片到底是从哪来的,然后双眼一翻,膝盖一软,直挺挺地往前栽倒。
轰。他的身体砸在地上,激起一片灰尘。
黄斌低头看着地上这个刚才还气势汹汹现在却拥有婴儿睡眠般的壮汉,拍了拍自己衣领上的灰,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
“都和你说了后面有东西,不信我。唉,不识好人心呐。”
他跨过壮汉的身体,整了整被抓皱的衣领,迈步往走廊深处走去。边走边自言自语。
“城主府的宝库在哪里呢——刚刚在屋脊上看地形,应该是在那个方向吧。”他伸出手指,对着走廊尽头比了个框,左眼眯起,右眼透过指框瞄了瞄。
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咳声。黄斌的脚步顿住了。
“宝库......看来你真的不是咱们墨门的人。”
壮汉拄着剑从地上爬起来。额头上一道血痕从发际线蜿蜒而下,划过眉毛,在眼角处分成两岔,一岔沿着颧骨流到下巴,一岔拐了个弯流进耳朵里。他撑着剑柄站起身来,身体晃了两晃才稳住。
黄斌转过身,看着这个后脑勺挨了一记重击还能站起来的壮汉,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慢慢地把背上那柄从恶狗帮带回来的铁剑取了下来。剑身在火把的微光下泛着冷淡的铁青,剑尖微颤。
看来这场精英战是避免不了了。
也许那块盾牌碎片并不是意外。当时底下策划设计的时候,也没想到一个炼气期的变量竟能深入到了黑岩城大事件的核心区域。
所以世界本身可能会做出一些微妙的调整来平衡双方战力,毕竟给黄斌安排的对手可能是最弱的了。
黄斌心想,
亲手参与自己设计的大事件并且改写进程,这种感觉倒也不错。
而现在,精英战即将开始。
练气八层黄斌,对阵筑基二层江浪(残血版)。
黄斌将铁剑在手中挽出一道剑花。剑锋在空中划过的弧线带着轻微的破风声,剑尖在火把的光芒下点出几朵细碎的寒星。
他的起手式很稳,剑脊平贴胸口,剑尖斜指地面,身体重心微沉。
太虚剑法起手式——虚怀若谷。
江浪抹了一把流到眼皮上的血,双手握住剑柄。他的剑是一柄宽脊长剑,剑身比黄斌的铁剑足足宽了一倍,剑格上刻着一道波浪纹。
剑抬起时带动他整个人都向上拔了一截,肩胛骨高高隆起,胸肌在火光下绷成两块铁板。
墨渊九剑起手式——深渊潜流。
一股沉凝的剑势从他身上扩散开来,周围的空气都变得黏稠了几分。
江浪先动。他的身形像一头勇猛的熊,庞大但丝毫不慢。右脚在地面上猛地一蹬,石板应声碎裂,整个人朝黄斌撞过来。
宽脊长剑斜劈而下,剑锋未至,剑压已经压得黄斌的发丝往后倒。墨渊九剑第一式,墨浪三叠。剑身在劈落的瞬间连震三次,每一次震动都叠加一层力道,三层劲力叠在一起,空气被劈出一道肉眼可见的白痕。
黄斌没有硬接。他往左后方侧身,铁剑斜挑,剑尖点在江浪的剑脊侧面。不是正面招架,是侧面的借力打力。
太虚剑法第一式,虚室生白。铁剑与重剑相触的一瞬间,黄斌手腕一抖一转,将对方的力道卸掉大半。宽脊长剑从他身侧滑过去,剑锋擦着他的衣袍劈在空处,砸在身后的石墙上,石屑纷飞,墙面被劈出一道巴掌深的凹槽。
江浪一剑劈空,身体微微前倾。黄斌抓住这个空隙,铁剑顺势前刺,剑尖直取江浪的咽喉。江浪没有闪。他硬生生用胸肌夹住了剑尖。铁剑刺进去半寸,然后停住了。不是黄斌不想往前刺,是刺不动。那两块胸肌像两扇铁门一样合拢,把剑尖死死地咬住了。
黄斌瞳孔微缩,果断弃剑后跳。剑留在了对方的胸肌里。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空的双手,苦笑了一声。
江浪把插在胸口的铁剑拔出来,随手往旁边一扔。剑落在地上叮当响了两声,剑尖上沾着一点血。
他往前踏了一步,宽脊长剑横扫,剑锋在空气中拉出一道弧形的白刃。墨渊九剑第二式,横断江流。
剑势大开大合,一剑扫出,整个走廊都在嗡嗡作响,墙壁上的火把被剑压吹得几乎熄灭。
黄斌手无寸铁,只能闪。他往后急退,剑锋擦着他的衣襟横扫而过,在胸前划开一道浅浅的口子,从右肩到左肋,血珠从裂口里渗出来,瞬间染红了半边衣襟。他顾不上疼,在地上打了个滚,捡起刚才被江浪扔掉的那把铁剑。
这一滚正好避开江浪紧跟着的第三剑。那道剑锋从他头顶劈过,斩断了他几根头发,黑发飘落在地上。墨渊九剑第三式,深渊裂渊。宽脊长剑劈在地上,石板从中间裂开,一道裂纹沿着走廊延伸了七八尺才停下。
黄斌半蹲在地上,剧烈喘息,胸腔里像是塞了一团烧红的炭。筑基期的压迫感不是虚的,光是挡下这几剑,他的手腕已经在发麻,虎口被反震力震得裂开了一道口子,血顺着剑柄往下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