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旦小时候托关系才听到的一节课
“它咋不说话了?”
感受到地狱本源突然变得沉默寡言,沈青竹还有些不习惯。
身侧的江缘恩却没有接话,鎏金色的视线微微下移,目光聚焦到了沈青竹的后背。
“你长翅膀了?”
在沈青竹的后背上,有两对灰扑扑的,还有些稚嫩的翅膀。
“嗯,刚刚被重塑身体之后长的。”沈青竹点头,语气平淡的说道。
话音落下,他心头忽然灵光一闪,突然想到在之前的船上,被江缘恩撸翅膀的米迦勒。
他微微侧过身,将身后舒展的羽翼彻底展露出来,抬眼看向身前的神明。
“喜欢?”
江缘恩面上有一瞬间的不自然,耳根微不可察地泛上一抹红色,但还是诚实的点了点头。
“手感很好。”
沈青竹见状,眼底掠过一抹浅浅的笑意,他很大方地微微垂背,舒展羽翼。
“那你摸吧。”
他望着眼前白发金瞳的人,压低声音,轻声补了一句略带调侃的称呼。
“随便你摸,神明大人。”
沈青竹语气松懒,带着几分肆意的纵容,眼底藏着淡淡的笑意,说完之后,他还故意抬了抬后背新生的羽翼。
江缘恩眸光轻轻一颤,脸上瞬间漾开几分清晰的赧然。
“不要。”
他扭过头,嘴硬的拒绝。
顿了半秒,他又一本正经地补了一句。
“你的翅膀太小了,手感肯定没有那么好。”
“喂喂喂!我能听到的。”沈青竹有些哭笑不得,立马抗议道。
“我又没有打算偷偷说。”江缘恩却半点不慌,语气坦率的说道。
“?”
沈青竹微微一愣。
这个没成神之前一副前辈架子,成神之后又一副清冷自持样子的江缘恩,还会有这么幼稚的样子吗?
沈青竹不由得觉得好笑,他微微倾身,视线追着江缘恩偏开的侧脸,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调侃。
“果然还是本性暴露了吗?江缘恩。”
江缘恩被戳破心思,拒绝再进行回答。
地狱本源:?
我就这么没有威胁力吗?
……
两个人赌气了一分钟之后决定和好。
“话说,为什么你的翅膀是灰色的啊?”江缘恩有些好奇的问道。
“如果是堕天使的话,应该是黑色翅膀的啊。”他思索道。
除了白色翅膀和黑色翅膀之外,这还是第一次见到灰色的翅膀。
“?我可不是堕天使!”沈青竹一愣,严肃的纠正道。
江缘恩敷衍的点了点头,继续研究他的灰色翅膀。
“对了,本源的渗透怎么样了?”江缘恩随口问道。
话题骤然跳转,沈青竹也收了眼底戏谑的笑意,微微蹙起眉峰,神色带上了几分认真。
“有点慢。”
那枚黑色的晶体已经彻底融入了他的身体,但是他对地狱的掌控却依旧停留在最初的状况。
“这样啊……”江缘恩闻言,鎏金色的眼眸里掠过一抹浅浅的思索。
“地狱本源,曾经是天国本源的一部分,被恶念和堕落之力侵蚀,才成为如今的这副样子。”
“你说……我们把它净化怎么样?”江缘恩突然想到。
听到他这句话,沈青竹来了兴趣。
“净化?怎么净化?”
“唔……我也不太清楚。”江缘恩摇摇头。
地狱本源沉沦万世,妄图去净化,简直是一件看不到头的事情。
“我倒是有个想法。”沈青竹眼睛一转,突然说道。
“?说说看。”
江缘恩立刻看向他,乖乖听主意。
“既然要净化地狱本源,那就简单粗暴一点。”
沈青竹抬了抬下巴。
“把这里面所有跟堕落沾边的乱七八糟的脏东西,全部清干净就行了。”
“还有克苏鲁。”他补充了一句。
江缘恩一愣,听清楚之后不由得肃然起敬。
“你要当撒旦吗?”
他非常认真的问道。
“这是什么话。”沈青竹有些无奈的看了他一眼。
“我清的是恶魔,当上帝还差不多。”
江缘恩闻言眨了眨眼,没绷住,唇角悄悄弯起浅浅的笑意。
番外二代if
(番外与正文无关,写着玩的)
某天,江缘恩发现游戏竟然可以扩充血缘亲属,于是果断给自己捏了一个小号儿子当宠物养。
(大概是那种有丝分裂一般,血缘小号虽然真的有血缘,但的确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捏完之后又因为高强度刷怪把小号忘得一干二净,后来因为账号异常退游了一段时间,再次翻出来这个游戏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还可以操作血缘小号。
江缘恩:!
还有这好事?
江缘恩搓了搓手,兴致勃勃地载入了二代小号的身份。
……
【尊敬的玩家,欢迎载入游戏】
【本次游戏身份:江一】
?
江缘恩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
什么叫江一啊?这什么名字?这么草率吗?
我还江二呢……江缘恩吐槽道。
谁这么缺德取的名字啊?啊不对……好像是我取的。江缘恩陷入了沉思。
算了,名字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他熟练的点开自己的游戏背包,看着那些不是被封锁,就是已经掉落的道具,叹了口气,然后又关上。
勤勤恳恳好几年,一朝家底全败光。
当时玩大号的时候怎么没想到给小号留点家底呢……大意了。
这把又要白手起家了。
算了,看看禁墟是啥,我记得当时随机的禁墟不错。江缘恩心想。
【天衡裁决】
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江缘恩微微一愣。
他总算想起那些微弱的记忆是为何而来的了,当时给小号抽到的这个禁墟,是未知禁墟来着。
算了,管不了那么多了,这么长时间没玩,先过过瘾吧。
江缘恩眸子里闪过一丝亮光,面上跃跃欲试。
……
“解决了?”
“谁解决的?”
陈牧野的指尖一顿,看着吴湘南递过来的报告。
“这个还没搞清楚,但是那头海境神秘的确死了,现场已经被封闭起来了。”吴湘南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既然不是我们的人解决的,那又会是谁?”陈牧野皱眉。
“会不会是特殊小队路过,顺便解决了那只海境神秘?”吴湘南推测道。
“应该不是。”陈牧野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推测。
“他们最近的任务范围都不在沧南,这么短的时间内,也不可能赶过来。”
吴湘南愣了一下,面上有些不解地拧起眉
“那会是谁?”
陈牧野沉吟不语。
沧南现在是新兵集训的地方,为了那群新兵的安全,有任何异动他都需要打起十分的警惕。
更何况是一只海境神秘被突然猎杀。
“我去看看。”
陈牧野站起身,沉声说道。
“队长,我也去。”
吴湘南连忙跟上。
……
沧南的午后闷热得不像话,街道两侧的树叶都蔫蔫地垂着。
江缘恩穿着一件灰白色的半截袖,下身是条深灰色运动短裤,太阳晒得他直冒汗。
他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黑色短发被风撩得有些凌乱,露出一张干净清秀的脸。
“今天解决了一只海境,经验值果然还跟大号之前一样,照这么看,很快就能升级了。”江缘恩边走边盘算道。
“不过沧南的神秘还是太少了,过几天就换个地方吧。”
沧南这个小地方,高阶神秘出现的频率实在太低了,他在这里蹲了快一周,才等到这么一只。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薄荷糖,剥开糖纸丢进嘴里,清凉的甜味在舌尖化开。
话说这个时间点,应该是主角活跃的时间吧,要不要去跟主角偶遇一下。
江缘恩含着那颗薄荷糖,心里琢磨道。
算了。
再怎么说这张脸跟大号还是有五分相似的,还是先别惹事了吧。
江缘恩把薄荷糖咬碎,嘎嘣一声,然后嚼吧嚼吧咽下去。
这么想着,他拐进一家便利店,买了根冰棍在嘴里叼着。
因为怕热,在便利店门口站着几口就吃完了。
然而就在他身后大约三条街的距离,一辆黑色越野车缓缓停下,车窗降下一半,露出陈牧野那张神情专注的侧脸。
他开门下车,先是习惯性的扫视了一圈四周。
“清理得还挺干净。”站在他身后的吴湘南也环顾四周,忍不住说道。
听到这句话,陈牧野朝他看过去。
“因为那只神秘被非常干净利落的斩杀了,所以后续的打扫就比较容易了。”吴湘南解释道。
“一击必杀?”陈牧野沉吟片刻。
“这里还有禁墟的能量波动。”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看来那个人不仅境界不低,实战经验也不少。
那个人,现在应该还在沧南吧。
“队长?”
“这个地方的监控怎么样?”陈牧野问道。
“这边是老城区,监控大概不太行。”吴湘南摇了摇头。
“去调星塔的监控。”陈牧野微微皱眉,说道。
“我们得弄清楚,他究竟是敌是友。”
……
然而看到星塔的监控后,吴湘南瞳孔微微放大,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嘶。”
不是?
他下意识的看向一旁的陈牧野,不光是他,连旁边负责调出星塔监控的操作人员都忍不住看了过去。
虽然一个看着没成年的小孩一击必杀了海境神秘是一件非常匪夷所思的事情。
但此刻所有人脑子里转的不是这个。
监控最后那个画面,那张脸,才是真正让他们集体失声的原因。
那种长相,但凡是个守夜人,都不可能认错。
这才是更加匪夷所思的事情!
“江前辈……还有亲属吗?”
沉默许久之后,吴湘南忍不住问道。
这句话问出来,他自己都觉得荒谬。他明明知道答案。
陈牧野没有回答,却死死地盯着监控上的那一幕。
那张脸,哪怕只是有几分相似……却足以让人无法忽视两者之间的关系。
“……没有。”良久之后,陈牧野终于开口。
吴湘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一旁的操作人员小心翼翼地开口。
“陈队,要接着追踪吗?”
陈牧野沉默了很久。
久到吴湘南几乎要开口叫他了,他才缓缓松开攥紧的拳头。
他往后退了半步,和屏幕拉开一点距离,深吸了一口气。
“追。”
“但是只追踪,不要惊动本人。”
番外二代(2)
“嘶……”
江缘恩左看看右看看,总感觉有人跟着他。
是错觉吗?他的身后的确一个人也没有,江缘恩有些疑惑的挠了挠头。
他顺带看了一眼系统背包,里面那笔微弱的资金已经快要消耗殆尽了。
到时候,别说是买票去其他城市,连晚上住的地方都不一定有了。
看来当务之急是先搞钱。
他站在十字路口发了会儿呆,旁边的奶茶店还没开门,卷帘门拉得严严实实。
倒是街对面有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江缘恩忍不住看了一眼。
他深吸一口气,过了马路,推开便利店那扇玻璃门。
门框上挂着的铃铛叮铃响了一声。
收银台后面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着店里的红色工服,正捧着手机看短视频,外放声音开得不算大,依稀能听出是某个土味搞笑配音。
男人抬起眼皮瞟了他一眼,又低下去了。
江缘恩在店里转了一圈,拿了瓶最便宜的水,走到收银台前放下。
“一块。”老板头也不抬。
江缘恩付了钱,却没有走。
他手指搭在矿泉水瓶盖上,拧开又拧紧,嘴巴张开又合上,磨蹭了好几秒。
老板终于察觉出不对劲了,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台面上,抬起一双眼睛打量他。
“咋了?还要啥?”
“你们这儿……招人吗?”
江缘恩问。
老板愣了一下,上下扫了他一遍。
“你成年了吗?”老板问,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狐疑。
江缘恩面不改色
“成年了。”
“身份证看看。”
江缘恩下意识的去摸口袋,结果摸了个空,他的手指在口袋里僵了半秒,然后抽出来,面上浮出一丝尴尬的笑。
“……忘带了。”
老板看着他,又看看他那张明显还没褪尽少年气的脸,哼了一声,重新拿起手机。
“未成年不行哈。”老板语气干脆利落,铁面无私。
“被查到雇童工,我这店都得关门。”
“我不是童工……”
“身份证拿出来再说。”
“……老板。”江缘恩有些泄气。
“我爸妈好几年前就没了,本来打算来沧南投奔一个远房舅舅,结果到了才发现他半年前搬走了,我现在也联系不上他……”
老板翻手机的手顿了一下。
江缘恩低着头,声音越来越轻。
“身上的钱快花完了,我就想找个零工干几天,攒点路费就走。你让我干啥都行,理货搬货都行,不用给正式工的钱,够吃饭就行。”
老板盯着他看了好半天。
短视频还在外放着,一个魔性的笑声从手机里传出来,在安静的店里显得格外突兀。老板低头把视频划走了,锁了屏,手机往工服口袋里一塞。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自己面前的这个少年,瘦归瘦,但是身子骨不小,长得也好,不像是那种心术不正的人。
口音也不像当地人的,穿的虽然不算狼狈,但也没多整洁,看来的确是个外地人。
老板重重叹了口气,手掌撑着收银台站起来,看着他。
“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多大?”
江缘恩犹豫了一下,报了一个稍微高点的数字。
“……十六。”
老板认命似的闭了闭眼睛。
“你听好了。”
“万一有人问起来,你就说你是……”老板顿了一下,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
“你是我乡下表姐家的小孩,暑假过来帮忙看店的,记住了没?”
江缘恩愣了一下,然后使劲点头。
“记住了记住了。”
“叫什么名字?”
“……江一。”
老板下意识的皱了皱眉,但是也不好多过问别人的家事。
“……自己去后面找套制服穿上。”
……
到了后面的仓库,江缘恩终于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