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道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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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是大太阳,学校操场的塑胶跑道上蒸腾着热气,法桐树上的秋蝉也扯着嗓子做最后的鸣叫。

  上课的铃声响了之后,高一(11)班的队伍站成松松散散的两队,体育委员蒋山正扯着嗓子整队。

  蒋山长得比李九安要高一些,皮肤黝黑,和张晓峰一起坐在后门的地方,他是班里为数不多没有戴眼镜的男生,在竞选班干部的时候,顺利当选为体育委员。

  “跑两圈,速度快点,别掉队!”报完数,体育老师刘博豪面无表情地对他们喊道,惹得同学们哭爹喊娘。

  蒋山率先迈开步子,班级的队伍跟在他后面也慢慢动了起来。

  这么热的天还要做热身运动,这体育老师是不是有病,不少女同学边跑边骂着。

  李九安觉得还好,他们家的那个花棚里才叫热呢,冬天的时候在里面干活都得光着膀子,而且他还发现,自己跑步比以前轻松多了,两圈下来,竟然没有感觉到有多累。

  两圈跑完,体育老师吹了声哨子,然后就宣布自由活动!

  女生们三三两两牵着手往教学楼里跑。

  男生们则是抱球奔向篮球场或者足球场抢占地盘。

  11班的男生喜欢打篮球的还是挺多的,玩的形式也多种多样,有的打全场,有的打半场,有的因为技术太菜不打比赛,纯纯就是投篮玩。

  李九安拿着一瓶矿泉水,站在场边,他眯着眼睛到处瞧瞧,因为没有提前约好,所以只能看看哪里有空缺,然后过去补位。

  “九哥!快来这边!”周晨阳在最远处的那块场地向他挥手,并扯着大嗓门喊道。

  周晨阳坐在李九安后面,长得胖胖的,眼睛眯成了两条缝,笑起来的时候,特别像湘省卫视一档综艺节目的主持人。

  李九安的妈妈以前特别喜欢那个节目,还经常拉着儿子和女儿跟她一起看,不过2021年的时候已经停播了。

  “来了!”李九安答应了一句,然后赶紧往那跑。

  “三对三,打半场!”吴子墨抱着球,开始定规矩,“输的人中午请冰淇淋,10块的那种,敢不敢?”

  李九安下意识地盯着他的耳垂看了一下,开学的时候,这家伙还戴着一副银色的耳钉,现在已经没有了,八成是被班主任看到,然后被要求摘了。

  男生戴耳钉,在李九安的印象里就是坏孩子,他一度以为吴子墨是花钱买进来的,后来才知道,这家伙的中考成绩居然排在他的前头,685,比他还多5分。

  “我没问题!”李九安把水放在篮球架下面,随口就答应了,男人之间的较量,认怂比输球还丢人。

  只是等分好组,他的心里便是咯噔一下,这尼玛还怎么打。

  吴子墨、刘长军和郑一凡三人一组,虽然不知道他们球技如何,但是看身高就觉得很厉害。

  再看自己这边,虽然周晨阳也高,但是瞧那体型就很笨拙,另外一个郭明辉看起来就更不是打球的料了,他坐在第一排,都不知道有没有1米70。

  不过这个分组也不能怪别人,完全就是运气问题,因为刚才分组的时候是猜手心手背决定的。

  “发什么呆呀?还打不打了?”吴子墨用力拍打着篮球,嘴角边带着一丝坏笑。

  都这样了,不打是不行了,石头剪刀布,他们先发球。

  吴子墨防守李九安,这小子挺专业的,完全挡住了李九安接球的路线。

  周晨阳长得虽然看着挺肥,护球倒是有一手,胖嘟嘟的胳膊把刘长军架在身后,瞅准空隙,猛地一甩,篮球便飞向郭明辉。

  郑一凡伸手去干扰,郭明辉好像早有准备,准确地把球抓在手里,然后再转身摆脱,到了三分线外,手腕发力,篮球便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漂亮的弧线,唰的一声,干净利落的一个三分球。

  “漂亮!”周晨阳上前拍了拍郭明辉的肩膀,震得他龇牙咧嘴,李九安也为他鼓起了掌。

  吴子墨弯腰把球捡起来,不服气地说道:“不错,有点东西。”

  第二轮攻防,李九安贴身防守吴子墨,他刚想往左移,对方就突然来了一个变向,把球往身后一拉,然后整个人就像一头黑豹窜了出去。

  李九安赶紧伸手去拦,只能拉到对方的衣角。

  这家伙也是较上了劲,硬是跑到三分线外再起跳,篮球砸在篮板上弹了几下才进去,虽然没有郭明辉刚才那球赏心悦目,但也是很精彩,特别是摆脱李九安的那几个动作。

  “胖子,盯紧刘长军!”李九安的眼睛死死地看着吴子墨,顺便指挥了一下队友。

  原本还以为自己三人会被对方降维打击,没想到变成了现在的拉锯战,你来我往,并没有哪一队有压倒性的优势。

  吴子墨个人确实厉害,运球、突破、投篮样样精通,可他的队友刘长军和郑一凡总是掉链子,要么接球不稳被断,要么就是投篮偏得离谱。

  倒是李九安他们三个歪瓜裂枣渐入佳境,郭明辉在三分线外像是开了外挂,周晨阳虽然跑不快,挡拆防守扎实得很,李九安今天也是状态奇好,越打越兴奋,居然没有丝毫的疲惫感。

  快要下课了,不少刚才在打乒乓球的同学也凑过来围观,还有女同学,这样场上的人打得更疯了,吴子墨突破的时候撞到了周晨阳,两人都踉踉跄跄后退几步,险些摔倒。

  比分一直咬得比较紧,李九安接到郭明辉的传球,吴子墨已经扑了过来,他往左边虚晃一下,然后身体在空中弯了一个弧度,右手托着篮球抛向篮筐。

  “叮铃铃——”下课铃声响起。

  刚才投出去的篮球在篮筐上弹了几下,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慢悠悠地落进了网里。

  “52:50!”周晨阳跳起来抱住李九安,显得非常激动。

  吴子墨则是叉着腰站在原地,任由汗水流下来,最后才抬手擦了一下,说道:“行啊,李九安,藏得挺深的啊。”

  ……

  在食堂的小超市,吴子墨推开正要刷卡的刘长军,说道:“这次我来请,不用你们付钱。”

  六个人坐在食堂二楼的角落里,舔着冒冷气的冰淇淋,周晨阳吃得最快,吃完后从兜里掏出卫生纸,擦好后说道:“要不要下节课再约一场?”

  “怕你?”吴子墨霸气地回道,说实话,如果单打独斗的话,他们几个真不是对手。

  李九安吃着手里的冰淇淋,忽然觉得高中生活,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少男少女

“李九安,听说体育课的时候,你们打篮球赢了?”午休的时候林莓果转过来问他。

  “谁告诉你的?”

  “陆晓雨说的,她当时正好在那边打乒乓球,快下课的时候,就跑过去瞧瞧,没想到你还挺厉害的!”

  陆晓雨是一位女生,坐在林莓果的斜对面,她俩是初中校友,都是一中初中部的,但不是一个班,感觉她们关系挺好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当初选座位的时候不坐到一起。

  “我不是很会打,能赢主要是配合的好,郭明辉和周晨阳两个人挺厉害的!”

  “嗯,听说了,没想到他们两个居然也会打篮球,一个那么矮,一个那么胖!”林莓果压低了声音,生怕被别人听到。

  李九安给了她一个白眼,没想到这丫头居然喜欢以貌取人。

  “个子矮了还可以再长,胖了也可以减肥,不要嘲笑别人的身体缺点。”不是李九安要在女孩子面前装逼,是他的内心真是这么想的。

  在初中的时候,他们班有一个男生,天生残疾,一条腿长,一条腿短,差距很明显的那种,经常被同学嘲笑,最后那个男生被逼着退学了。

  虽然这种校园霸凌在学校里很常见,但是李九安一直觉得不对,身体是父母给的,又不是他自己能决定的,嘲笑别人的残疾就是在骂他的父母。

  这丫头可能也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些不合适,于是吐了吐舌头便转过去了。

  林莓果是个活泼的性子,不仅会转过来跟李九安和谢青川讲话,跟她前面的刘嘉悦和程宇轩两人也聊得火热。

  她的同桌就完全又是另外一个极端。

  苏云朵长得很漂亮,很像一位因为代孕和逃税被封杀的女明星。

  只是她那冷冰冰的性格让很多想跟她套近乎的同学都败兴而归。

  特别是刚开学的时候,谢青川每天都撩拨一下自己的前排,最后不仅没有等来回应,还被班主任叫出去狠狠地K了一顿。

  所以,现在已经很少再有人找她搭讪,除了那些一无所知的外班人。

  ……

  一中不允许学生到外面就餐,所以食堂就是学生们的唯一食物来源,不过好在食堂有两层,一楼是大锅菜,二层都是一些小老板承包的窗口,饭菜的口味还是可以的,就是价格稍微贵点。

  中午的时候,他们打篮球的六个人就是在二楼吃的,最后是吴子墨付的钱。

  晚饭的时候,李九安和谢青川就在一楼吃大锅饭。

  三菜一汤,水煮鱼块,辣椒土豆丝,芹菜炒肉丝,还有免费的紫菜汤。

  水煮鱼块,李九安一口都没吃,实在下不去口,切好的鲤鱼块也没有用油炸,直接水煮,太腥了,看着都想吐的那种。

  谢青川倒是没有嫌弃,吃得还津津有味。

  “九哥,你的鱼怎么不吃呀?”

  “你要是想吃的话,可以用筷子夹过去,我没有碰过!”

  “真假的,那我就不客气了。”说完,谢青川便夹了过去,并且一口就把那个鱼皮给吸到嘴里。

  “卧槽,那个鱼皮不腥么,怎么能吃的下去?”李九安看着他吃鱼皮的样子,胃里翻江倒海,恶心死了。

  “不腥呀,很好吃的。”

  “还是你厉害,这种如果不用油炸一下,我根本咽不下去,任何软软的东西,我都不喜欢,鸡皮,鱼皮,还有猪肉皮,都觉得不好吃!”

  “你是完全不会享受,鸡皮和鱼皮多好吃呀,没刺,没骨头,吃在嘴里跟果冻一样,软软糯糯的。”说完,他居然闭着眼睛表现出一副陶醉的样子,真恶心。

  李九安已经吃完了,谢青川还在那慢悠悠地享受他的美食,看着这个家伙也挺能吃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瘦。

  “九哥,九哥,看后面!”

  李九安正在悠闲地剔牙,谢青川敲了敲桌子。

  “怎么了,有什么好看的?”虽然嘴上这么说,李九安还是转过头去。

  “从你后面开始数,第三排,穿了一件粉色短袖的那个!”

  “看到了,怎么了,她是你初中同学?”

  谢青山让他看的是一个女孩子,长得蛮好看的,留着披肩发,皮肤稍微有点黑,不过也正常,军训刚结束半个月,他们每个人都不白。

  “周瑶,你不认识么?”

  “不认识,怎么了,她很有名么?”李九安有些好奇地问道。

  “你不住宿真是太可惜了,每天少了很多乐趣,连年级第一名的周瑶都不认识。”谢青山替自己的哥们感到惋惜。

  “她就是那个第一名?中考考了750分却不去徐市一中的传奇人物?我还以为是男孩子呢,原来是个女生。”

  “当然是女生了,而且还是个大美女,意外吧,军训的时候,有个男生给她送花,然后就被警告了,学校对她保护很严格,把她当做清北的苗子来培养的。”

  “嗯,是挺厉害的,你们每天在宿舍里是不是都讨论她呀?”李九安没住宿过,所以很好奇。

  “怎么可能,只是偶尔提一下,她又不是我们班的。”

  “按照你的意思,讨论我们班的女生比较多了?谁呀?苏云朵?”

  “切,谁讨论她呀,虽然长得漂亮,但是冷冰冰的,没人会喜欢她的,大家说的最多的是汤雅琪。”

  “汤雅琪?”

  他们班男生和女生,并不是正好配对,有一个女生是和男生做了同桌,那个人就是汤雅琪。

  关于汤雅琪,你要说她丑吧,不是的,说她漂亮吧,也不是的,她的脸蛋稍微大了点,皮肤白白的,还带了一副超大的眼镜,显得很呆萌。

  但是,好像这些也不足以让男生每天在宿舍里讨论她吧?

  “你们为什么会对她感兴趣?”

  谢青川欲言又止,没好意思说,最后只是告诉他,汤雅琪认了好多干哥哥。

  李九安想了想,估计也就是少男少女青春懵懂的那点事,也就是他们这些没谈过恋爱的人才会当做禁忌,别人也许早就见多识广了。

  “你快点吃呀,周瑶都走了,还往那面看什么?”李九安催促道。

晚上训话

晚自习已经开始了,班级里悄无声息。

  李九安正在做一道物理题目,他咬着笔帽,眉头紧皱,认真思考。

  就在他准备重新做一条辅助线的时候,忽然教室里的灯灭了,所有人都抬起头来,然后一脸懵逼地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是停电了么?”班长陆晚星问道。

  “不是,我关的!”班主任周伟辰的声音从幽暗中传来,他接着说道,“那几个玩手机的,把手机带着,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直到这时,大家才发现教室里有几处亮光,虽然迅速按灭了,但是为时已晚。

  “我用手机已经拍下来了,你们不要抱有侥幸心理,觉得我没看到,要是不来的话,后果自负!”说完,班主任就把教室里的灯给重新打开。

  他也没在教室里待着,叮嘱了一句好好上晚自习,便转身走了,走之前还是没忘催一下那几个玩手机的快点。

  这次被抓到的一共是五个人,三男两女,此时全都悻悻怏怏地站起身,嘴里嘟囔着,周边的同学也是幸灾乐祸地调侃几句。

  “九哥,你以前说老班奸诈,我还不信,今天他玩得这招够阴险的。”谢青川也带手机来学校了,只是他从来不拿到教室里,都是藏在宿舍。

  这屌毛经常用手机给李九安发消息,让同桌帮他从外面带早餐进来,已经好几次了。

  “抖音上学的,现在有网瘾的人实在太多,管理一下也挺好的,要不天天玩手机,人都废了。”李九安这次站班主任这边。

  被抓的几个人已经出去了,其中一个就是今天跟他们一起打篮球的吴子墨,他坐在谢青川的右边。

  这家伙喜欢在课间和晚自习的时候玩游戏,周围的同学都知道,而且他用的是一部崭新的水果机。

  高中生有手机的很多,大多是父母不要的旧手机,比如李九安就是;买新手机的也有,但是很少,用新的水果机的就更少了。

  看来这家伙的家里挺有钱的。

  第二个被抓到的是他们班的最高峰郭学文,他坐最后一排的中间位置,紧靠后面黑板,如果不是班主任用关灯这招,谁也发现不了他在玩手机。

  第三个被抓到的是汤雅琪的同桌李振凯,这家伙现在是汤雅琪的干哥哥了,两人星期天的时候,还一起到城里逛街了。

  两个女生,一个是叶晓满,另一个是陆晓雨。

  叶晓满带手机还能理解,毕竟住校,这陆晓雨每天都回家,不知道她为什么也把手机带过来。

  还没有下课,这五个同学出去之后,班里又重新安静下来。

  他们是在第二节晚自习回来的,每个人进来的时候都是垂头丧气的。

  根据谢青川从吴子墨那里打探到的消息,所有人的手机都被没收了,而且班主任还要求他们给家里打电话,通知家长明天过来。

  相比于没收手机,这通知家长才是最难接受的,让家长一起挨训,也是很多老师最喜欢用的伎俩。

  李九安并没有太关注,反正也不关他的事,接下来的两节课,就这样平平淡淡地过去了,班里也没有再出什么幺蛾子。

  ……

  等他回到家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客厅里等他,连妹妹也被叫了下来。

  “妈,发生什么事了么,怎么搞得那么隆重干嘛?”客厅里,爷爷和爸爸坐在沙发上,奶奶和妈妈在茶几旁,正盯着他们兄妹俩在看。

  “我问一下你们两个,在学校里,有没有被人欺负,或者班级里有没有那种特别坏的小朋友?”

  “没有啊,我们学校里怎么可能有那种渣滓,初中的时候倒是有!”李九安现在上的可是全县最好的高中。

  “那你初中的时候,为什么不跟我讲?”

  “讲什么?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从我上幼儿园开始,班里一直都有的呀,上小学的时候,我还跟他们干过架呢。”李九安不以为然地说道。

  “在学校里被人欺负了,为什么不告诉大人呢?”奶奶在旁边听到了,可是心疼坏了,赶忙摸摸大孙子看看有什么地方受伤了。

  “怎么了你们,今天怎么那么奇怪的,学校里这种事情不是很多么?”李九安觉得肯定发生了什么大事。

  “你表姑家的孩子,今天在学校里跟别人打架,头被别人打到了,现在正在医院里抢救呢,医生说可能会醒不过来!”

  李九安的表姑就是他爷爷妹妹的女儿,过年的时候来过他们家,她儿子在丰溪镇中学上初中。

  “是那个叫小浩的么?他长那么壮,看着比我都高了,怎么可能被人欺负了,是他欺负人吧?”李九安对那个小男孩的印象很差。

  “不管是谁欺负谁,总之遇到这种事情,一定要跟家长反映,你们孩子自己处理没轻没重的,最后伤害的还是家里的大人。”

  “妈,是不是被我哥猜中了,那个小浩欺负别人,然后别人反抗,他就被打进医院了,是这样吧,我能说一句好么?最讨厌学校里的这种弱智了,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看来妹妹李九月对那个小浩也很讨厌。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再怎么说他也是你表哥,有着亲戚关系呢。”

  “表哥个毛线?过年来的时候,到我房间里翻东西,要不是被我发现了,估计我的压岁钱都被他偷走了。”

  “啊?还有这事?那你当时怎么不说的呀?”要是女儿不说,张秀兰真的不知道。

  “我怎么说,当着那个表姑的面,说你儿子在偷我的东西?如果真这样,你觉得谁好看,是你好看还是她好看?”

  “我早就跟你说过,那孩子不是好东西,被打也是活该,这种事,你不用跟安子和小月说的,我们家的孩子都很乖,不用去教的。”爸爸终于开口了。

  “我的意思是,让你儿子和你闺女,遇到这种人要及时跟我们说,免得到时吃亏!”

  “放心好了,我儿子和我闺女,虽然不是惹事的主,但也不是能吃亏的人。”还是爸爸李胜文对自己家的孩子比较了解。

  “行了,妈,我要上去洗澡了,快热死了。”说完,也不管父母答不答应,李九月就跑了。

  “妈,你要是想关心的话,就关心一下小月,我现在在一中上学,不会有那种事发生的。”说完,李九安也上去了。

书的来历

李九安回到楼上,随手就把房门给关上了,虽说天气还有些炎热,但是还能接受,他可不想修炼的时候,那个丫头推门进来。

  之所以要急着上来修炼,是因为白天的时候他发现了一个问题,体育课上,不管是热身还是打篮球,自己剧烈运动以后并没有多少疲惫感。

  起初李九安还以为是自己的状态好,直到后来听到周晨阳在晚自习的时候喊着这疼那酸的,才明白过来,他的身体出现了某种变化。

  想来想去,原因只能是昨天晚上的修炼,他修炼的最初目的是变聪明,虽然还没有实现,但是身体先变好了,也还不错。

  李九安盘坐在床上,他先做了几个深呼吸,放空思绪,然后再调整呼吸频率,按功法开始修炼。

  没过多久,手指的酥麻感便再次出现,真气顺着脉络凝聚在丹田,可是他很快就发现,昨天存下的真气似乎少了一些。

  这么看来,丹田应该是漏的,自己若是停止修炼,里面的真气迟早会散光,果然修炼和学习一样,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他修炼了三十六个小周天,也往丹田里存了三十六缕真气。

  现在修炼的前三步他已经非常熟稔,忽然李九安有些心血来潮,特别想试一试后面的两步。

  气通二脉的气,指的就是丹田中的真气,这两天的修炼已经让他储存了不少,进行下一步应该问题不大。

  开始修炼之前,他把道书上的法门和经脉图又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李九安的心里还是有些害怕,担心自己变成傻子,只是想到成功以后的好处,便又狠下心来。

  或许是他真的很有天赋,只是尝试了两次,便成功地把丹田里的真气通过任督二脉输送到了大脑。

  在成功的一刹那,丹田与大脑仿佛连成了一个循环体,真气由指尖而生,进入丹田后,通过任督二脉进入大脑,然后真气在大脑里生成了元神,元神再控制身体吸收真气。

  此刻,他通过生成的元神清晰地感知自己身体的一切。

  就在他为自己又一次修炼成功而得意洋洋的时候,忽然一阵天旋地转袭来。

  他还没有来得及反应,整个人便坠落到了一个黑暗而又陌生的地方。

  等李九安清醒过来,呈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座破败的道观,看上去残垣断壁,就连房顶的瓦片也脱落得差不多了。

  这是自己的梦境么?只是这个梦好像有点太真实了。

  就在他还犯迷糊的时候,一位身着灰色道袍的老道士从那残砖断瓦中缓缓走了出来。

  老人面容消瘦,眼睛却炯炯有神。

  “孩子,你来了?”老道士的声音像是风干的老树皮,说出来的每个字也都像是生锈的铁片在互相地刮蹭。

  李九安的大脑宕机了几秒,然后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您是?这是哪啊?我明明是在家里修炼的,怎么突然就到这了?”

  老道士笑了笑,捋了一下发白的胡须,说道:“我是你师父,这里是我们的清虚观!”

  “师父?”李九安满脸不解,“我啥时候拜师了?我自己怎么不知道呢?”

  “你正在修炼的那本《道门阴阳混沌经》是我们清虚观的不传之秘,学了本观的核心功法,按照规矩就该拜入我的门下。”

  书是李九安在王爷爷那里买的,没有刊号也没有出版社,他也猜想过这是一本古书,只是没想到还有这番来头。

  “您说的清虚观,在沂县好像并没有听说过?”

  “是的,早就没了。”老道士转过身,望向身后的道观,接着说道,“解放前,我们清虚观在城南也算是香火旺盛,只是后来遇到了那段特殊的岁月,神像被砸,经书被烧,观里的人也都跑了。”

  “人都跑了?那您当时是不是也跟着跑了?”

  “没有,我是清虚观的最后一任观主,道号玄青子,从小就在观里长大。”老道士眯着眼睛,像是在回忆很遥远的过去。

  “当年道观被毁时,我把观里最核心的三本功法委托给了一位老友,并将自己的元神悉数封印在了那本《道门阴阳混沌经》的书页里。”老道士望着残破的道观,声音里裹着一股化不开的怅然。

  “封印元神?”李九安猛地抬起头,然后瞳孔骤缩。

  他前些天刚在网上看过关于道门知识的科普,知道一些基础的名词,于是问道:“元神不就是人的灵魂么?封印灵魂,那人不就死了么?难道你是鬼?”

  话音刚落,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然后小腿发软,噗通一下瘫坐在地上。

  “呵呵,傻孩子。”老道士转过身,枯瘦的手指捻着花白的胡须,“元神与阴魂有着本质的区别,元神不分阴阳,是先天本源;阴魂却属阴间之物,受轮回法度约束。”

  说完,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九安那煞白的脸,故意说道:“不过有件事你说对了,我的确已经死了。”

  “死了?那你真的是鬼了?”李九安把屁股又往后挪了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老道士,总觉得下一秒他就会变成青面獠牙的恶鬼。

  老道士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道袍轻挥,观前那棵枯死的老柳树忽然就抽出一片新叶:“放心好了,我要是害你,又何必费尽心机将你拉入这元神空间?”

  李九安望着那片新叶发愣,心中的惊涛骇浪也渐渐平息下来。

  他分析着老道士刚才说的话,慢慢摸清了事情的来由:老道士在特殊的时期遭逢大难,他把自己的元神封印在了道书里,然后又把道书托付给老友,老友离世,书被卖给废品站。

  最后,道书被自己买到,由于好奇心的驱使,他修炼了上面的功法,等炼到气生元神这一步便触发了某种设置,被拉到这个特殊的空间里。

  逻辑上环环相扣,倒不像是瞎编的。

  “您今天把我拉到这里,到底是想做什么?”李九安定了定神,声音还是有些发飘。

  老道士抬手指向身后的破落道观,说道:“我想让你把道观的香火给续上,莫要让祖师的传承断在了我的手里。”

  李九安望着他那恳切的眼神,内心忽然就软了下来,而且自己的修炼也是时常迷糊,要是有个师父指点一下,定然能够少走许多弯路。

  “我要是拜师,有什么讲究没有?比如,不能结婚?”李九安好奇地问道,他们家就他一个男孩,他可不想为了给道观续香火而断了自家的香火。

  “我们清虚观属正一派,能居家,能娶妻,寻常日子照过,修行在心,不在于形式。”老道士回道。

  这倒是符合李九安的性子,于是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本就不存在的灰尘,问道:“那,拜师有仪式吗?”

  “自然是有的,你跟我来吧。”说完,老道士转身便往道观里走,李九安赶紧跟上。

阴师传法

观里的景象比外头看起来更破,神像基本上都倒塌了,就连桌椅板凳也是残缺不全,只有大殿里的三清像还算完整。

  老道士站定在供桌前,念了几声咒语,手里便多出三炷香来,然后他回头喊了一声:“孩子,快过来,把香插在香炉里就行,不用多说什么,心诚就好。”

  李九安上前,刚想问哪里有火柴或者打火机,只见他接过来的贡香竟无火自燃起来,然后冒着缕缕青烟,向着三清神像飘去。

  李九安赶紧把香插在香炉里。

  老道用他那沙哑的声音说道:“我们清虚观的传承已经有几百年了,元末明初的时候就有的,第一任观主是清虚子,那本《道门阴阳混沌经》就是他撰写的。”

  “观里一向信奉清静无为,从不鱼肉乡里,闲时便是给农人做做法事为生,虽然有良田百亩,但是大多用于接济孤寡,并无余财,原本与世无争,没想到竟遇灭顶之灾。”

  说完老道便叹了一口气。

  李九安也听得心头发沉,再看这残垣断壁,忽然觉得师父也挺可怜的。

  “来,行拜师礼。”老道示意他跪下。

  李九安双膝跪地。

  “一拜,敬天地,谢天地留我道观一线生机!”老道的声音像是在呐喊。

  李九安额头触地,刚碰到大殿的地板,忽然觉得有一股暖流顺着他的四肢涌了上来。

  “二拜,敬祖师,谢历代先师薪火相传。”

  李九安再叩首时,又有一股暖意涌进他的身体里。

  “三拜,敬友人,谢他不畏艰险,续我道脉。”说到这,老道的声音好似软了一些。

  李九安第三次叩首,这次地板上传来的暖意竟让他差点叫出声来,太多了。

  礼毕,老道用手轻轻一托,李九安便站了起来。

  然后他念了一段咒语,手里便出现一个白瓷碗,碗里有茶水,虽然看起来像是白开水,却带着一股草木的清香。

  “奉茶吧!”老道把碗递给他。

  李九安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

  老道接过来,仰头一饮而尽,抹了抹嘴,说道:“修道之人图个清净,往后不管别人怎样,你自己心里要留块干净的地。”

  说完,老道从怀里掏出一块东西,递到李九安的手上,是块铜做的令牌,看着有些年头了,上面已经有了包浆。

  “这是观主令牌,你收着,算是信物。”

  李九安接过来,仔细看了看,这观主令不大,上面刻满了符文,放在掌心里有些冰凉。

  “你买的另外那两本书,《移神内院端拱真心》讲的是神通,《天师府符箓大全》记的是符箓要诀,没人带着,照着练的话很容易走岔路,往后修炼上,如果有不懂的,握着令牌,默念咒语,到这空间里,我可以教你。”

  李九安点点头,把手中的观主令攥得更紧了些。

  “好了,要说的都说了。”老道的身影好似变淡了几分,“该回去了,记住道在己身不在观里,香火续不续,全看你的了。”

  话音刚落,老道的身影便彻底消失。

  忽然又是一阵天旋地转,等李九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内。

  刚才的一切仿佛泡影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哪来的师父?哪来的道观?

  只是当他松开右手的时候,赫然发现,那枚铜质的观主令竟然真的在他的掌心里。

  吓得他赶紧扔了出去,铜质的令牌与地板接触的时候,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李九安在床上愣了很久,过一会才下去把令牌又捡回来。

  算了,拜师就拜师吧,反正道观已经没了,师父也只能在梦里遇到,并不会影响自己什么,自己修炼的时候能多一个老师指导,也挺好的。

  想开之后,李九安的心情重新快乐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快要11点了,自己还没洗澡呢,在他洗澡的时候,发现自己今天身上有不少的黑色物质,搓了好久才彻底洗干净。。

  起初他并没在意,还以为是体育课打篮球流汗太多了,只是等他洗完,擦干后,忽然发现自己的皮肤好像变得更加光滑了,而且在镜子里看了一下,自己变白了很多。

  也没那么夸张,可能是自己太自恋吧。

  回到床上,他看了一眼手机,林莓果又给他发信息了,这次她问了一个问题。

  “李九安,我想问你一下,我妈过生日,我要送什么花比较合适的呢?”

  “长辈过生日,能送的花有很多种,主要看她自己喜欢什么,可以送粉色玫瑰,康乃馨,红玫瑰,百合花,郁金香,茉莉花,向日葵都可以,各有各的说法。”

  “真假的?你是不是搞错了,玫瑰花不是送恋人的么,康乃馨是送老师的,还有那个向日葵不是送给高考的学生的么,我妈是过生日,又不是考试。”

  “这你就不懂了吧,粉色玫瑰代表青春永驻,红色康乃馨表示思念,白色表示祝福,粉色的康乃馨和粉色玫瑰一样,都是祝福她年轻。”

  “那其他的呢,你也都解释一下呗,我真不懂这些。”

  “红玫瑰代表的是爱,爱可以是爱情,也可以是子女对父母的爱,郁金香的颜色也很多,其中粉色郁金香代表的是温馨幸福,很适合送母亲。”

  “茉莉花在很多国家表示尊重,送给母亲也很合适,向日葵除了用来祝福莘莘学子,它其实还代表了唯一的爱,非常适合孩子送父母。”

  这些花语,李九安在他上小学的时候,家里刚开花店的时候他就知道了,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几乎每一个来买花的人都会问。

  为了让店里的生意更好一些,妈妈在网上搜索了很多花语,然后打印出来,在他们家不管大人还是孩子都能说出一些。

  他们兄妹俩在花店帮忙的时候,只要有人问,张口就能来,无形中也增加了很多的生意。

  “李九安,今天才发现,你好厉害呀,以前我买花的时候,总是不知道该买什么,到店里总是被人一顿忽悠。”

  “其实所谓的话语,都是美好的祝福,任何一种花,只要你想买,都可以找一万个理由,买自己喜欢的就可以。”

  “嗯,谢谢你!早点睡觉吧,晚安!”

脸变白了

早上六点半,李九安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然后用手揉了揉眼睛。

  今天不用穿校服,他随手套了一身淘宝上买的运动服,转身便去了洗手间。

  妹妹李九月已经洗漱好,下楼吃饭了,这丫头向来比他要早起来一会。

  等李九安准备坐下吃饭的时候,李九月忽然盯着他的脸咦了一声。

  “怎么了?”李九安下意识地摸了摸,还以为自己的脸上有什么脏东西。

  “哥,你转过来点。”李九安刚要伸手拿煎饼,小丫头就拉住他的胳膊,非要把他摆正了仔细看看。

  “到底咋了?我脸上开花了?用得着这么盯着看么?”李九安觉得妹妹有点莫名其妙。

  “哥,你早上是不是用我的洗面奶了?”李九月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没啊,早上就用我的肥皂随便洗了洗。”李九安甩开她的手,没心思跟她瞎胡闹。

  “那你今天怎么突然变白了?比军训前还要白一些!”

  “有吗?”李九安忽然想起来昨晚洗澡的时候,身上搓下来不少灰,难道真的是在梦里被洗筋伐髓了?怪不得今早起来浑身都是劲,往常这时候他都是懒洋洋的。

  “妈,你看我哥是不是变白了?”李九月为了印证自己的话,扭头把正在院子里忙活的妈妈喊了过来。

  张秀兰没有接话,反而怒怼女儿:“对对对,你要是再磨蹭,不快点吃饭,过会迟到了,被老师罚写,回家后可别怨我!”

  星期天的晚自习,李九安先走后,妹妹在家里又磨蹭了半天,结果到校迟到了,正好被他们班主任抓个正着。

  为了杀鸡儆猴,她被罚抄十遍语文课文,并且要求周末交上来,这丫头回到家后就抱怨,说是妈妈骑车太慢才迟到的。

  “哼!”小丫头见没人站自己这边,赌气地别过脸,可谁也没理她。

  过了一会,张秀兰进来后,也发现了儿子的异常,她也问到:“安子,你今天的脸怎么这么白?嘴角的那颗痣也没了!”

  “痣没了?我不知道啊,我啥也没干,就是每天用硫磺皂洗脸,可能是肥皂的缘故吧;今天早上我还抹了点大宝,说不定是这原因,看着显白。”

  “大宝?哥,你的大宝还是疫情开始那年妈妈买的,这都三年了,早过期了,你还敢用?”李九月像看怪物似的盯着哥哥。

  “抹脸的东西,又不是吃的,哪来那么多讲究,我一直用着呢。”李九安含糊地应了一句,总不能说自己昨晚在梦里遇到鬼了吧?

  虽然说师父一直强调自己是元神不是鬼,可是在他看来,人都死了,那就是鬼。

  “你们俩别再说话了,赶紧吃饭,都要迟到了!”张秀兰再次大声催促他们。

  “知道了!”李九安加快了速度,今天他的食欲格外地好,比平时多吃了两张煎饼。

  吃完饭,他也没耽搁,直接骑车出发,比平时还早了两分钟出门。

  之所以要这么赶,是因为早上起床的时候接到了谢青川的电话,这家伙让他帮忙带碗豆腐脑,学校食堂没有卖的,这吊毛口味重,特别喜欢吃校门口那家的大豆腐脑。

  “小伙子,在这吃还是打包带走?”李九安在摊位前刚停车,老板就热情地问道,是个会做生意的人。

  “打包带走,多放辣椒,多放辣疙瘩(芥菜),少放香菜,其他小菜也都放一点。”

  “好的!”老板麻利地拿出一次性纸碗,不用再多叮嘱,料都加得足足的。

  李九安从兜里掏出五块钱递了过去,然后拎着豆腐脑就往学校赶。

  到教室的时候,离上课还有五分钟。

  “我的豆腐脑!可算是等来了,再不来我都要死翘翘了。”谢青川一边说着,一边拿起塑料勺往嘴里挖。

  刚咽下第一口,他就嘶哈嘶哈地吐着舌头,今天的辣椒确实加得太多了。

  谢青川忽然盯着李九安的脸看了半天,竟然忘记了他心心念的豆腐脑。

  “怎么了?”李九安晓得他发现了什么,故意装作不知道。

  “九哥,你昨晚是不是偷偷跑去做了美容了?今天的脸怎么变得这么白皙,跟个黄花大闺女似的?”

  “说什么呢,真恶心,九哥我是纯爷们!”谢青川还想伸手上来摸一下,被李九安一巴掌打开。

  “啧啧啧,你这皮肤,比咱班的女生都要好!”

  “行了,可能是用了洗面奶的效果,你赶紧吃,一会儿班主任就该来了。”

  “什么洗面奶这么好用,给我也推荐推荐呗!”这家伙因为口味重,脸上经常起痘痘,他又喜欢挤,所以满脸都是痘痕。

  李九安没说话,这事说不清楚,只能选择不接茬。

  谢青川也没追着不放,男孩子其实也不是很在乎这些,他把最后一口豆腐脑吃完,然后把纸碗捏成一团扔进塑料袋里,咂了几下嘴巴说道:“九哥,我们宿舍里有人在创业。”

  李九安正要打开语文课本,闻言抬起头,好奇地问道:“谁啊?干什么了?”

  “陈晓星!”

  陈晓星的中考成绩和谢青川是一样的,都是699分,只是这家伙开学后好像心思并不在学习上,军训的时候,就开始追女孩子,现在又开始搞什么创业。

  “他最近每天晚上蹲在水房里,给人洗衣服赚钱,昨晚我起来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多,他还蹲在那洗呢。”刚吃完豆腐脑,谢青川往嘴里塞了块口香糖,又给了李九安一块。

  “洗一件多少钱?”

  “上衣两块,裤子三块。”

  谢青川忽然凑近到李九安的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听说他谈了一个女朋友,经常给女孩买礼物。”

  李九安觉得有些搞笑,一个高中生,为了爱情,自己大晚上卖苦力,这算是励志,还是少脑子呢。

  他想不明白!

  不过的确要佩服他一下,能在同学面前弯下腰,不要脸也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

  就在他们俩闲聊的时候,班主任进来了,他带来了一个学校近期的安排,在国庆节前,他们高一年级要进行一次月考,这次考试不分桌,就在自己的座位上考,考试成绩会进行年级排名。

书香门第

李九安今天好像突然开了窍一般,早读的时候需要背诵一篇古文,按说20分钟的时间,他是背不下来的。

  可是现在李九安只是从头到尾读了一遍,便能够烂熟于心,连自己都觉得惊讶。

  一中向来不缺天才,比如他的同桌谢青川,就能够做到短时间内过目不忘,李九安以前只有羡慕嫉妒的份。

  没想到今天他也能变成让别人口中的天才。

  上午第三节是数学课,数学老师李俊峰用粉笔在黑板上抄写了一道题目,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讲桌上的学生名单。

  “李九安,你站起来说一说,这道题里p和q的关系,为什么是必要不充分条件?”李俊峰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视过来。

  李九安站起身,平时有些迟钝的大脑,此刻竟是异常地敏捷,他回答道:“因为q是p的子集,当q成立时,p一定成立,所以p是q的必要条件;但p成立时q不一定成立,因此不是充分条件。”

  这道题目并不算难,只要上课认真听讲,基本上都能够回答上来,只是李九安回答的时候,居然用的是标准的普通话。

  这些年来因为手机短视频的普及,孩子们或多或少都会受到一些影响,所以说话的时候土语越来越少,但是像李九安这样直接标准发音的还是很少见的。

  “回答正确,思路也清晰,坐下吧。”李俊峰接着说道,“这道题有很多同学容易搞反方向,大家得注意李九安刚才说的子集关系,千万不要弄混了。”

  下课铃一响,谢青川就立马凑了过来,问道:“九哥,厉害啊!你这普通话是在哪儿学的?听着比孙宇斌说的还要标准。”

  孙宇斌是他们的化学老师,隔壁连市人,从徐市师范大学毕业后,就留在了沂县教书。

  “暑假里闲得慌,跟着手机里面学的,反正将来是要去外地读书的,提前学好普通话也没有什么坏处。”

  其实之所以学,是因为暑假里,他和妈妈还有妹妹去沪市游玩,问路的时候,因为不会普通话,被人嘲笑是乡吾宁,他被刺激到了。

  就在李九安和谢青川闲聊的时候,前桌的林莓果转了过来。

  “李九安,我还是拿不准在我妈生日的时候,送她什么花,你再帮我拿拿主意呗?”这件事昨晚他们已经讨论过了,李九安不知道她现在为什么还要问,感觉是有点故意。

  “昨天已经跟你说过了,选自己喜欢的就好,不用太在意什么花语,那些不过是人为的定义,本身并不是鲜花的本意。”

  “我妈最喜欢玫瑰了,上次他们结婚纪念日,我爸送了她99朵红玫瑰,她养在水桶里好久,一直都没舍得扔,只是如果买粉色玫瑰的话,会不会有点太艳了?”

  “不艳啊,我觉得还好,你也可以搭配一些别的花,要不这样,晚上回去,我用手机发一些花束的样品照片给你,你自己选,这样更直观一点。”

  “你是说混搭么?其实我个人更喜欢纯色的花束,看着更高级一些,混搭有些看起来不伦不类的。”

  “不会的,搭配好了反而更出彩。”李九安嘴上应着,心里却觉得她今天的话格外多,好像故意的一样。

  因为他们是在讨论鲜花,挺有趣的一个话题,旁边的谢青川听得很认真,就连前排那个素来冰冷的苏云朵,似乎也在竖着耳朵偷听。

  “李九安,你是不是化妆了?脸上看起来特别光滑,而且你嘴角上的那颗痣,好像也没有了。”绕来绕去,林莓果终于问到了重点。

  李九安笑了笑,回答道:“哪能啊,我一个男生化什么妆,可能是今天用洗面奶洗了脸,还抹了点大宝的原因吧。”

  林莓果显然不信,女孩在这方面可是比男孩要懂得多,他肯定是用了什么高档的化妆品。

  ……

  中午,林莓果居然破天荒地和李九安、谢青川他们一同去食堂。

  “哎呦,大美女居然肯赏脸一起吃饭,真是万分荣幸哈!”谢青川在贫嘴,他说话的时候总是带着一股夸张的劲。

  “闭上你的臭嘴,好好吃饭,声音那么大,唾沫星子都快飞到我碗里了。”林莓果皱了皱眉头,嫌弃地说道。

  李九安早就习惯了他俩的相处模式,自顾自地拿起筷子。

  今天一楼食堂做红烧肉、藕片和土豆块,红烧肉的味道还行,挺好吃的,就是皮上的毛没处理干净。

  李九安夹起一块送进嘴里,先是利落地咬掉带毛的猪皮,然后再慢慢咀嚼,肥肉混着大料的香气在嘴里化开,真的还不错。

  对面林莓果的红烧肉一点都没动,盘子里的肉块还保持着原样。

  “你怎么不吃呀?”李九安抬头问她,“今天的肉做得不错,很香的。”

  林莓果用筷子夹了一块土豆塞进嘴里,笑了笑:“女孩子总要注意身材呀,你要是爱吃的话,我盘子里的这些都给你。”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说完,他直接伸过筷子,把林莓果餐盘里的肥肉全部划拉到自己这里。

  他的筷子刚才吃饭的时候,沾了点口水,姑娘也是装作没看到,并没有嫌弃。

  旁边的谢青川见了,立刻把自己的盘子往李九安跟前推了推:“九哥,我这也不吃,你一起收了呗!”

  李九安瞅了一眼,他餐盘里的肉上沾着好多白米饭,显然是用筷子扒过,于是拒绝道:“我这儿已经够了,你不爱吃的话,就撂着,等会儿倒了就行。”

  “切,重色轻友!”谢青川撇着嘴嘟囔一句,说完还故意用筷子敲了敲餐盘,可是李九安和林莓果都假装没听见,压根没理他。

  林莓果夹了一块藕片放在嘴里嚼着,又问道:“你每个星期天都在花店里么?”

  “差不多,要是花棚里面比较忙的话,就得过去搭把手。”李九安低着头往嘴里扒拉米饭。

  “那也挺好呀,”林莓果的眼里闪着向往的目光,“每天跟鲜花待在一块儿,想想都美好。”

  “美好?你是没见过忙起来的样子,有时候累得跟狗一样,还是你爸妈的工作好,既体面,休息又多。”

  “我爸哪有什么休息,他教高三,本来假期就少,天天还有堆成山的试卷要改,经常要弄到后半夜才能睡。”

  “你妈呢?初中老师好歹能双休吧?”

  “嗯,我妈是要轻松点,但初中课程紧,备课、批改作业,每天也没闲着。”林莓果想了想,补充道,“我小姑和小姑父教小学,他们才叫真清闲。”

  原来他们还是书香门第。

一个约定

“这个星期天,我去你家花店看看吧。”林莓果抽出餐巾纸擦了擦嘴,然后开口说道。

  李九安愣了一下,随即应道:“当然可以,欢迎你来,你妈妈这星期要过生日了吧?”

  林莓果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笑着纠正他:“不是哦,我是提前准备的,她的生日在28号呢。”

  “28号?那不是放假的前一天吗?29号是中秋节,开始放假。”旁边的谢青川突然插话道,他的脑子向来转得快。

  只是他的话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回应。

  “我星期天上午十点过去,会不会太早了?”林莓果又问道。

  “十点?要这么早吗?那时候我可能会不在,不过也没关系,九点钟就开门了,我妈在的。”李九安回道。

  “你之前不是说,只要不去花棚,你都会在花店的吗?”

  李九安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我是会去店里,但有时候可能会睡懒觉,然后晚一点再过去。”

  旁边的谢青川实在忍不住了,硬生生地打断了他们的聊天:“你们俩聊得挺热乎的,合着我在这儿当灯泡啊?九哥,我也想去!”

  李九安瞅了他一眼,然后没好气地说道:“你去干嘛?上星期六不是刚去过?就帮我搬了盆花,嚷嚷着手被扎疼了,害得我被我妈骂了一顿。”

  上星期六放学早,谢青川让李九安骑车带他去公交站,顺路在花店里玩了好一会儿。

  “就让我去看看嘛,再说了林莓果第一次去,我正好能当个护花使者,万一上次那两只小蜜蜂还在呢?”

  “谁用你当护花使者,别自作多情了,而且那条街那么干净,哪来的蜜蜂?净鬼扯!”林莓果反驳道。

  “切,你还别不信,你问九哥,到底有没有蜜蜂。”谢青川急着辩解道。

  “别在这危言耸听了,偶尔来一两只也正常,它们根本不咬人,不对啊,星期天你不是在家吗?一大早跑花店来,你疯了么?”李九安忽然想到了什么。

  “现在才反应过来?逗你们玩呢,这都没看出来,哈哈。我怎么好意思打扰你们俩呢?”谢青川坏笑着说道。

  谢青川的口无遮拦把林莓果给惹生气了,她骂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不理你们了。”

  说完,也不等两人反应,就自己先走了。

  李九安见她走远,这才转向谢青川,责怪道:“你这小子也真是的,人家就是想给妈妈过个生日,来店里买束花,你这么说要是被其他同学听见了多不好,尤其被老班听到,那还得了!”

  “我就是开个玩笑,哪知道她真生气了。”谢青川撇了撇嘴,不以为然地说道。

  “行了,快点吃吧,每次都吃得这么慢,说是细嚼慢咽,也没见你长胖点。”李九安催促道。

  “我是因为突然长个子才瘦的,初二的时候我才1米62,现在都1米80了,两年长了18公分,能不瘦吗!”谢青川急忙辩解道。

  每个人的发育情况都不一样,李九安是从六年级就开始长个子,初二的时候就已经1米80了,最近量了量还是这个身高,估计以后不会再长了。

  谢青川吃饭确实慢,等他吃完,食堂里的人都快走光了。

  ……

  下午最后一节是班会课,班长陆晚星主持。

  刚上课,她就拿着一张打印好的A4纸走上讲台,纸上是班会流程。

  “今天的班会只有一件事,就是请中考前五名的同学上来分享学习经验,为国庆节前的月考做准备。”

  “那就先从吴旭尧同学开始吧,你是学习委员,带个头。”

  吴旭尧推了推眼镜,从座位上站起来,他身高不到1米70,特意申请了坐在第一排中间的位置。

  班里比他矮的女生反倒是坐在后面,真不知道班主任是怎么想的,就因为他的中考成绩好一点?

  走上讲台后,吴旭尧像模像样地拿出一个笔记本展示给大家:“这是我的错题本,我会把所有做错的题目记在上面,然后定期复习,以此查漏补缺。”

  接下来,他就围绕错题本侃侃而谈,只是说的大多是空话,没有什么实质性内容。

  之前和陆晚星竞选班长时,吴旭尧主动退让,让大家觉得他很大度,班里有不少人都挺喜欢他,连班长也不例外。

  但是在李九安看来,这个人却有些虚伪。

  有一次李九安从前门进教室,正好瞥见吴旭尧的桌上放着一本课外辅导书,便拿起来想看看内容,谁知对方立刻抢了回去,然后飞快地塞进桌洞,生怕再被其他人看到。

  他当时的那举动,差点没把李九安恶心死。

  吴旭尧讲完,就轮到齐俊涛和陈晓星。

  齐俊涛个子很高,估计有1米90,他和郭学文一样坐在最后一排,长得白白胖胖的,很喜欢打篮球,特别有女生缘,每次站在走廊里,连12班的女生都喜欢过来找他玩。

  齐俊涛分享时说了不少干货,比如文言文的学习方法,快速记单词的技巧,还有语文和英语的写作要点,看得出来,他今天没打算糊弄同学。

  陈晓星上台时,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晚上忙着创业睡得太晚,在讲台上摇头晃脑的,惹得包括班长在内的不少同学的不满,可他好像毫不在意,随便讲了几句就下来了。

  接下来便是谢青川,他的中考成绩也是班里的前五名。

  “不要盲目刷题,要学会总结规律,比如化学,见到黄绿色气体就要想到氯气,见到红褐色沉淀就想到氢氧化铁,摸透这些技巧,比刷一百道题都管用。”

  他还分享了不少考试技巧,说的也全是干货。

  最后一个分享的是班长陆晚星,她是班里唯一一个中考成绩前五的女生。

  她主要讲了几门文科的学习方法:“学文科要培养兴趣,比如历史,我们可以多阅读课外书籍,增加学习主动性,还要学会归纳总结。”

  接着,陆晚星分享了自己的记忆技巧,她最后补充说道,定期复习是防止遗忘的最好方法。

  对于高中阶段的第一次全校统考,不光老师重视,学生们也很重视。

  有不少中考成绩不太理想的同学,都想通过这次考试证明自己,比如李九安的同桌谢青川。

迷信传说

放学的铃声刚响,李九安就抓起书包往后门跑,他今天又是第一个冲出教室的。

  今天晚上有风,骑车回去的时候格外舒服。

  只是天气渐渐转凉,各种飞虫像是知道了自己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所以格外活跃,啪啪就往脸上撞,要是不闭紧嘴巴,估计都能飞到嗓子眼。

  李九安在老远的地方就能看见自家的二楼亮着灯。

  敲门后,又是奶奶给他开的门,这几乎成了老人每天固定的任务。

  “快点进来,热不热?冰箱里给你留了西瓜,我帮你推着车子,你自己过去拿出来吃!”

  “真的吗?那太好了!星期天的时候我就想吃的,让我妈在水果店里买一个,她死活不肯,说是太贵了。”

  “你妈哪有你说的那么小气?”奶奶溺爱地拍了他一下,接着说道,“花店旁边的那家水果店,价格确实贵,走乡串户的才一块,他们家都卖两块。”

  “不一样品种的,我妈就是舍不得!”

  “好啦,别说了,一会儿被她听见了!你拿着勺子,到客厅里面去吃吧,厨房有蚊子。”奶奶递给了他一把小铁勺。

  李九安抱着西瓜,推开客厅的门帘,走了进去,书包还背在身上,他用脚勾了一个小板凳过来,然后坐在茶几旁边。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妈妈靠在沙发上,看着儿子狼吞虎咽的样子,略带嫌弃地说道。

  吃到一半,李九安好像想起来了什么,于是抬头问道:“爷爷,在我们城南这地方,以前有过道观吗?”

  爷爷李振华先是摁灭手里的烟头,然后眯着眼睛想了一会,然后才回道:“城南道观?好像是有一个,你太爷以前提到过,说是青陵山上面有个道观,不过特殊时期已经被拆了。”

  “您见过吗?”

  “我上哪去见过?我记事的时候早就没有了,过去不允许信这些。”爷爷摇了摇头。

  “以前不让信,现在凤凰街道的神山上,天天有人去求签,听说一个签要好几百块呢!”妈妈在一旁搭话道。

  “净花那冤枉钱!全都是骗人的,那些假道士能有什么真本事?安子,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个?”爸爸对这些封建迷信是一点都不信的,他转头问儿子。

  “就是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一个同学提的,大概是他家里的老人跟他说的吧。”

  “21世纪,我们国家的飞船都到月球了,所以要相信科学,不要相信那些封建迷信,都是瞎扯淡,忽悠人的玩意儿。”爸爸教育李九安。

  爷爷摇着蒲扇,打断儿子的说话:“也不能说全是瞎扯,早年间,真有本事的道士确实能做点事,给人瞧病,帮人驱邪。”

  李胜文笑着摆了摆手,一脸不屑道:“还驱邪?哪来的邪?”

  “你们年轻人没见过,我可是真的听说过。”爷爷有点不服气。

  “爷爷,您听过啥,能跟我说说么?”

  奶奶在旁边轻轻地打了他一下:“你这孩子,怎么问起来就没完没了,你爷是老迷信了,别听他瞎胡说,赶紧上楼去洗澡睡觉,你妹早就在楼上写作业了。”

  李九安本想再多待一会儿,听爷爷讲一讲过去的事,可妈妈一个白眼瞪过来,他也只好乖乖地溜了。

  “哥,你不是早就放学了吗?怎么现在才上来?”刚到二楼,妹妹在房间里问他。

  “刚才在楼下吃西瓜呢,你吃了没有?”

  “当然吃了,那瓜是妈妈刚才接我放学的时候,在回来的路上买的!”

  “要是明天晚上再遇到,你让妈妈再多买两个,挺新鲜的,非常好吃!”说完,李九安还故意舔了舔嘴巴。

  “遇上也不会再买了,他称出来是十五斤,回到家复称才十二斤,少了三斤,妈妈都快气死了,骂了很久!”

  “少这么多?是挺黑的,估计也不敢再来了。”

  流动商贩缺斤短两在生活中是常事,他们打一枪换一炮,根本就抓不到他们,即使报警了也没用。

  “不过算下来,比超市和水果店还是划算一点,也还行。”妹妹说道。

  这话一听就是妈妈说的,她最擅长安慰自己。

  见妹妹又低头开始认真写作业,李九安就没再打扰她,回房后顺手便关了门,他向来喜欢这样,妹妹也没觉得有什么异常。

  盘坐在床上,李九安按照功法开始修炼,又是三十六个小周天,练完后,他拿出那枚观主令握在手上,然后默念师父之前教给他的口诀。

  没一会儿,天旋地转袭来。

  再次睁开眼时,果然又站在了那座破败的道观前。

  正在他愣在那里不知所措的时候,道观里传来老道的声音:“进来吧,还在外面看什么?”

  已经进去过一次,也拜了师,所以李九安并不害怕,于是大大咧咧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徒儿拜见师父!”李九安双手抱拳,这些礼仪是他跟着电视剧里学的,也不知道对不对,老道士倒是没有纠正。

  “放学了?你们这些娃娃,比过去的孩子要辛苦多了。”老道用他那沙哑的嗓音,忽然感慨一句。

  “师父,您能看到外面的世界?”

  “能呀,不过感知有限,受到《道经》所在位置的影响,我只能知道这本书方圆百米范围内的事。”

  “这么厉害?”李九安惊讶说道。

  老道士笑而不语,要是肉体还在的话,他的神识范围可是能够覆盖整个青陵山的。

  接下来,师徒俩就在这诡异的空间里坐而论道,李九安在问,老道玄清子在答。

  “不错,悟性很高。”这是老道对李九安的评价,这个匆忙认下的徒弟,并没有让自己失望。

  修炼上的问题问完,李九安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师父,眼前的这个清虚观是真的吗?”

  “不是,这是我用元神之力幻化出来的!”

  “那真的清虚观在哪呢?”

  “我们的道观在城南十公里的青陵山中,顺着两座小山的山坳往西有棵老槐树,那里就是清虚观的观门,不过现在应该早就没了。”

  尽管师父说道观早就已经没了,李九安还是把地址记在了心里。

  “周日不上学,我想骑车去看看,反正十里路也不算远,骑车很快就能到了。”

  老道愣了一下,旋即笑道:“想去就去看看吧,不过别指望能找到什么,大殿里值钱的东西早就被人抢光了,能剩下的也就是一堆碎砖烂瓦。”

  “我不是去找东西的,就是想看看您以前住的地方,都入了清虚观,连道观在哪儿都不知道,会让人笑话的。”李九安赶紧说。

  听到这些,老道的声音似乎有些哽咽:“傻孩子,观是死的,人是活的,不过你要是真想去,到时把令牌也带上。”

  “嗯,知道了。”

  老道望着他,忽然叹了口气:“六十年前,我收的最后一个弟子,当时也像你这么大,总爱问东问西,还说长大了要给观里盖新殿,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李九安看师父的情绪有点不对,刚想安慰几句!

  老道没让他开口,只是挥了挥手。

  于是李九安便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师父!”他大喊了一声,然后便睁开了眼,发现自己又回到房间里了。

力量异常

李九安的内心平复了许久,这才慢慢恢复正常。

  刚才师父提到的那位师兄,如果还在世的话,估计也有七十多岁,快八十了。

  至于当年那些逃跑的道士,如今怕是都有八九十岁了,他也就是随便想想,师父并没有让他去寻找这些人,日后还能不能再见面,全看缘分吧。

  他从床上下来,走到书桌旁,从草稿本上撕下半张白纸,然后用笔写下几个字:城南十里,青陵山,往西,老槐树。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用笔写下来,防止自己到时忘了。

  他把那半张白纸叠好,放进笔袋里,然后便去找换洗衣物,还没洗澡呢。

  等洗完澡出来,李九安刚要躺下,床上的手机就亮了,瞟了一眼是林莓果发来的消息。

  这丫头不知怎么了,最近总喜欢找他聊天,点开QQ,就收到了一个抓狂的表情包,并配文:“李九安,快救命啊!”

  李九安有些不解,连忙问道:“怎么啦?你家进贼了么?”

  “没有进贼,但是你看!”林莓果秒回,接着她发过来一张照片。

  照片上拍的是一棵多肉植物玉露,只是这棵玉露叶子发黄,脱落,显然是生病了。

  “我的玉露啊!养了好久了,前几天看还是好好的,今天放学回来就发现变成这样了!”

  “从照片上看,应该是烂根了,你是不是经常给它浇水呀?”

  “没有,我在网上学过怎样种植,不傻的,我知道它不能多浇水!”

  “土壤呢?你种的时候用的是什么土?”

  “网上买的营养土啊,老板告诉我这是专门用来养多肉的。”

  “你应该是被骗了,多肉最好不要用营养土,不透气的,最好是用泥炭土或者颗粒土,要保持土壤足够的透气性,要不很容易烂根的。”

  “啊?土壤还有那么多讲究,这个不是说埋起来就能活么?”说完,林莓果发了一个目瞪口呆的表情,然后接着说道,“那现在怎么办?”

  “很好解决的呀,你带个塑料袋子,拿一个没用的锅铲,到路边挖点那种沙土,弄回去后和你的营养土1:1混在一起,就行了。”

  “那这棵玉露还有救么?”林莓果问道。

  “你把它拔出来,泥土抖掉,然后用干净的剪刀把腐烂的根系全部剪掉,如果茎部也有腐烂的,也要剪掉,最后用多菌灵溶液浸泡根部10-15分钟。”

  “修剪后的多肉,放在阴凉通风的地方晾1-3天,确保伤口完全干燥结痂,然后才能重新种植。”

  “其他的都好解决,但是我家里没有多菌灵溶液,怎么办呀?”

  “明天我带点给你吧,我家里有。”

  “知道啦!谢谢你!等我把玉露救活了,一定请你吃冰淇淋!”

  李九安笑了笑,回了一句:“说话算话!”

  “那是当然啦!晚安!”

  “晚安!”

  ……

  星期三的早上还是语文早读课,班主任周伟辰就站在教室外。

  李九安到了之后,正要拿出课本来读,谢青川碰了碰他的胳膊,然后贴过来小声说道:“你看一下陈晓星!”

  李九安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就看见坐在教室前排的陈晓星把书立起来挡住自己,然后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也不知道他这学上的还有什么劲,不认真学习,却想着歪门邪道,要是他父母知道了,该多伤心。

  没一会,班主任周伟辰便走了进来,他的眼睛巡视着整个班级,当看见陈晓星时,一眼就瞧出来他有点不对劲,于是走了过去,然后敲了他的桌子。

  陈晓星猛然惊醒,然后直愣愣地瞪着班主任,刚要发火,过了一会才明白。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有没有发烧,要不要我带你去医务室?”周伟辰对待成绩好的学生一向都是很温柔的。

  陈晓星连忙摇头,说道:“没事的,没事的,我就是昨晚没睡好。”

  “没睡好?是不是宿舍里谁打搅你休息了?”

  “不是不是,是我自己的事,我有点失眠。”陈晓星解释道,他可不敢牵扯到宿舍里的其他人。

  “嗯,要是实在困了就站起来读,提提神,要是身体真的不舒服,别硬撑着,一定要告诉我。”说完,周伟辰便离开了。

  耽误了一会,早读课也很快就结束了,本来时间也只有二十分钟。

  两节课过后,是一个三十分钟的大课间,前面饮水机那里有人喊道:“没水了!饮水机都空了,今天是谁值日呀,怎么也不知道搬水?”

  过了一会,班长便在讲台上喊道:“李九安,谢青川,今天是你们俩值日,这有两张水票,你们去后勤处换一下。”

  谢青山正趴在桌子上补觉,被李九安戳醒时还有些不高兴:“干嘛?”

  “搬水去,今天是我跟你值日,刚才班长已经叫了。”说完,也不管他愿意不愿意,李九安便拉着谢青川往教室外走去。

  到了后勤处,递上水票和空桶,他们一人抱一桶水。

  回去的时候李九安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很轻松,只是谢青川却是异常艰难,走几步就要停下来休息一下。

  “不行了不行了,太沉了。”这家伙又停了下来,然后双手叉腰,唉声叹气。

  李九安实在不想在太阳底下跟他耗着,于是走过去,把他的那一桶也拎在手里。

  于是现在,他左肩膀扛着一个,右手又拎着一个。

  “我去!九哥,你啥时候变得这么猛了?”谢青山看到这一幕,真的被吓到了。

  “少废话,走快点,一会儿要上课了。”李九安迈开步子往前走,两桶水在他身上稳如泰山。

  其实他自己也有点惊讶,只有三天的修炼,便让自己简直脱胎换骨一般。

  回到教室里,李九安先把两桶水都放下来,然后把其中一桶的封装给撕掉,然后再抱上去,一气呵成。

  这可是把跟在他屁股后面的谢青川给羡慕坏了,这家伙从来不羡慕学习好的人,内心里却极度崇拜肉体的力量。

  “不回去,还站在那干嘛?”见谢青川发愣,李九安拍了他一下。

  “卧槽,九哥,你是不是跟陈晓星一样,做兼职,星期天跑去给人送水了?”

打破印象

李九安一个人搬了两桶水的事情,并没有在班里掀起半点波澜。

  一个学生如果学习不好,那么他在班里就属于透明人,即使其他方面表现得再优秀,在别人眼里也是无关紧要的小角色。

  再说了,拎两桶水本身也不是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很多人都能做到,如果是吴旭尧这样的人来做,或许还能博得同学们的掌声,换作李九安,那还是算了吧。

  只是经过谢青川的添油加醋,坐在他周围的一圈同学也算是都知道了这件事。

  林莓果转过头来说道:“你也太牛了,一桶水40斤,两桶就是80斤,一个人从后勤处扛到三楼来,真是太厉害了。”

  李九安被夸的不好意思,连忙解释:“还好吧,因为经常去大棚里干活,已经锻炼出来了!”

  林莓果接着故意把声音提高了一些,眼角的余光瞅着谢青川,说道:“那也很厉害,不像某些人,整天吹嘘自己有多强,结果连一桶水都抱不动。”

  谢青川一下子就听出来这话是说自己的,顿时就不乐意了,被女同学这么贬损,让他的脸上有些挂不住,当即回怼道:“你懂什么?我是星期一上体育课的时候,打乒乓球,把肌肉给拉伤了。”

  “肌肉拉伤?骗鬼去吧,早上看你跑去食堂打饭,比谁都快,那时候怎么不见你拉伤?”林莓果每天早上跟他爸也是在学校的食堂里吃饭的。

  谎话被戳穿,谢青川索性破罐子破摔,耍起了无赖:“九哥乐意帮我提,你管得着吗?难道你心疼了?”

  “谢青川,你要死呀!”林莓果的脸蛋瞬间红透了,然后拿起书本就砸了过来。

  林莓果坐在李九安的前面,谢青川的前面是苏云朵,两人打闹动静太大,惹得那位从来不说话的姑娘,紧皱眉头。

  正好这一幕,被李九安看到了,于是他赶紧劝道:“行了,你们两个都安静一点,打搅到其他人了。”

  林莓果气呼呼地刚要转过去,忽然又想了起什么,于是说道:“差点忘了,你昨天不是说帮我带一袋多菌灵过来么?”

  这件事李九安记得,早上吃饭前,特意塞在书包里的,他们家养花,这东西多的是。

  他拉开书包拉链,从里面摸出两个白色的塑料袋,袋子上印着“多菌灵”三个字,这药是粉末状的,需要按比例兑水后才能用。

  李九安刚拿出来,还没来得及递给林莓果,就被谢青川夺了过去,然后他捏着袋子晃了晃,问道:“九哥,这是什么呀?”

  “农药!”

  “真假的?”听说是农药,谢青川被吓得赶紧还了回去。

  “林莓果养的多肉生病了,我带过来给她用的。”

  林莓果接过袋子,斜了谢青川一眼,挖苦道:“怎么?你还以为是奶粉啊?”

  “我靠,你怎么知道的,要是九哥不说,我还真的以为是奶粉的呢!”

  李九安对林莓果说道:“袋子上有配比,你按照说明兑水就可以,强调一下,虽然这个药稀释后毒性不大,但是接触皮肤也不好,如果不小心沾了,及时用水清洗干净。”

  “知道,我会小心的。”林莓果回道。

  “九哥,到底是什么药啊?”谢青川有些好奇地问道。

  “针对植物的杀菌药!”李九安回道。

  “网上说有一种农药,硬是被人喝到停产了,那个是什么药?”

  “你说的应该是百草枯,一种除草剂!”

  “我们村里去年有个老太太,跟她儿媳妇吵架,然后喝了农药,后来在村里的医务室被抢救回来,我当时去看了,嘴里吐着白沫,可吓人了,那种是什么农药?”

  “大概率应该是有机磷类的农药,比如敌敌畏之类的,用阿托品解毒就行。”

  “阿托品,对,是这个名字,当时幸亏村里的医务室里有,要不麻烦就大了,等送到大医院,估计早就挂了。”

  “老太太为什么要跟他儿媳妇吵架呀?”林莓果好奇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这种吵架在农村多的是!”

  其实这种事,归结为一句话都是没钱闹的。

  他们三个在聊天的时候,李九安发现,苏云朵一直竖着耳朵在偷听,没想到这个性子冰冷的姑娘,居然也会这么八卦。

  其实到现在李九安也没弄清楚她的性格,这也不奇怪,毕竟他们相处还不到三个星期,彼此之间也不熟悉,或许人家在熟人面前根本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九哥,九哥!”身后的周晨阳拉他衣服。

  “怎么啦?”李九安回头问道。

  “九哥,你家是不是在人民医院对面开了一家花店?”

  “对呀,就在人民医院对面,离这很近,怎么了,你要买花?”

  “没有,我买那个干嘛,我又没有女朋友,是我一个初中同学,他昨天晚上在班级群里问谁认识人民医院门口那家花店的老板,我想起来可能是你家的。”

  “初中同学?也是在一中么?几班的?”

  “没有,不是一中的,是对面中专的,虽然他学习不是很好,但是挺讲义气的,我们初中的时候玩得特别好!”

  “他要买花?送给女朋友?”

  “对!明天是他对象的生日,他想买99朵玫瑰花送给她,但是又觉得太贵,所以想托人问问能不能给他打点折扣。”周晨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既然你开口了,那肯定没问题,我晚上回去就跟我妈说一声,他打算什么时候要?”李九安爽快地答应下来。

  “明天下午六点左右,他想晚自习的时候拿到教室里,给女朋友一个惊喜。”

  “行。”

  “还是中专好啊,活得潇洒!”正在偷听的谢青川突然插了一句。

  “身在福中不知福!要不你跟他换换?你去中专里潇洒,让他来一中遭罪?”

  “那怎么行,我这小身板,到里面不是遭老大罪了?”

  “其实中专也没你想的那么不堪,他们只是不爱学习,人品又没有问题。”周晨阳为好朋友辩解道。

  “切,要是没看见他们约架,我差点就信了!”谢青川不屑地说道。

道门神通

晚自习放学的铃声已经响了,这次李九安没有急着回去,还有一道物理题没有做完,他已经有了思路,想完成了再走。

  谢青川走的时候,用胳膊碰了碰他:“九哥,走了,今天回去怎么不积极了?”

  “你先走,我这还有一道物理题没有做。”

  “做啥做呀,要是不会的话,明天早上我讲给你听就行了!”

  学习好的人说话的时候总会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

  或许他是无心的,却往往会伤害到别人,就像现在,一句简单的话,李九安的内心就遭受到了万点的暴击。

  虽然李九安的大脑经过元神之力的滋养,现在堪称是超级大脑,但是学习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他的大脑变聪明了,并不代表知识会自动进到他的脑袋里。

  所以,还是会出现有一些题目他不会同桌谢青川会的情况。

  不过李九安相信,通过后面不断地学习,总有一天,他会超越任何人。

  十分钟后,不管是走读的还是住宿的,基本上都走光了,教室里只剩下几个人,留下来的,除了他,全是住宿的,大概是宿舍里要排队洗澡,晚点回去,可以错开高峰。

  谢青川前面的那位冰山美人,也没走。

  “苏云朵,你还不回去么?”李九安把那道物理题做完后,收拾一下书包,准备撤了。

  他们这一片,现在只剩下他们俩,所以李九安才鼓起勇气找她说话,因为这样即使被拒绝了,也不会丢脸。

  “你先走,我一会再回去!”李九安终于听到了姑娘开口说话,说实话,声音还挺好听的,软软糯糯,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不喜欢跟别人交流。

  “那我先走了,再见!”说完他便拿着书包从后门溜了出去,冰山美人说的再见,他都没听到。

  回到家,妈妈爸爸还有爷爷奶奶正在院子里剪枝条,为明天花店里的生意做准备。

  妈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问道:“今天怎么那么晚才回来?”

  “作业没写完,做完了才回来,对了,妈,跟你说个事,我们班有个同学,他的初中同学,明天想在我们店里订一个99朵红玫瑰的花束,你到时给他打个折扣。”

  “哟,你们一中的学生也这么浪漫么?”

  “不是,他同学不是我们一中的,是对面中专的!”

  “难怪呢,那你跟同学说,让他明天下午过来拿,到时给他打七折。”

  “嗯,他是说下午六点过去,然后打算上晚自习的时候给女朋友一个惊喜。”

  “知道了,等他来了我才能包,你们这些小孩,有时候想一出是一出,不付钱的话,我可没办法提前给他包好,不过话又说回来,你可别学他早恋哈。”

  “我早恋啥呀,他们是中专,闲得慌,我们每天的作业都写不完。”

  “一中就没有早恋的?你表叔家的小伟,不也是一中的么,刚进去的时候,还是实验班的呢,就因为高二的时候谈恋爱,成绩一落千丈,最后只考了个大专。”

  “知道了,你都说八百遍了,再说就我这长相,有哪个女孩能看上啊?”

  “胡说,你哪里丑了?我们家就没有丑人,而且最近我感觉你好像变白了,也更帅气了。”张秀兰盯着儿子看了看。

  “切,谁不说自家的孩子好,你的意见不能做参考。”

  “妈,你跟我哥又在这说啥呢?”不知道什么时候妹妹李九月从楼上下来了!

  “我让你哥不要在学校里谈恋爱。”

  “就他?”李九月撇了撇嘴,“榆木疙瘩一个,除非女生瞎了眼才会喜欢他。”

  “李九月,怎么说话呢,我怎么榆木疙瘩了?”被妹妹揶揄,李九安有点生气了。

  “你怎么不是了,上次那个长得很漂亮的女生,叫什么来着,想起来了,邢倩倩,来我们花店,说那个粉色玫瑰好看,妈妈都说了让你送几朵给她,你却死活不肯。”

  邢倩倩是李九安的初中同学,公认的班花校花,现在在二中读书,暑假去医院看望病人的时候,正好在花店遇到。

  “为什么要送给她?爷爷奶奶和爸爸妈妈辛辛苦苦种出来的,凭什么要白白送人?要是喜欢的话,可以买呀,我可以给她打折!”

  “妈,你看我哥说的是什么话,气死人了,不想理他,我上去了!”说完,李九月就跺着脚走了,这丫头是下来拿雪糕上去吃的。

  张秀兰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刚才自己还担心儿子会早恋,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父母还有爷爷奶奶还要在院子里忙一会,李九安没必要在下面陪着,于是也跟着妹妹上去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他又进到了那个奇异的空间里。

  “师父,自从修炼以后,我发现自己的力气好像变大了很多,这正常么?”

  老道士回道:“道家的修炼讲究性命双修,性为元神,命为肉体,真气游走周身,自然能够强壮筋骨,不过这个过程都是循序渐进的。”

  “可是我才练了三天,为什么进步会这么快呢?”没有拜师之前,他只是打篮球没有太累,现在是力气暴涨。

  老道士捋了捋花白的胡须,说道:“寻常人修炼,可能需要日积月累,可你不同。”

  “我哪里不同了?”

  “你拜师的时候,得到了祖师爷的赐福,三次赐福抵得上别人数年的苦修。”

  “赐福?是不是磕头的时候,涌入体内的那股暖流?怪不得我运行功法的时候,总感觉自己的丹田里真气多了很多。”

  “是的,而且以你现在真气的积累厚度,是可以开始跟我学习神通和符箓的。”

  “好好好,学习神通好!”对于师父的安排,李九安拍手叫好,关于道门六神通,李九安早就心痒痒了。

  何谓神通,按《移神内院端拱真心》上所说,道门神通共有六种,与佛门的神通有相似之处,也有不同的地方。

  内心智慧涌现,能够看透所有事物的本质,这就是心境通。

  能够预知未来的事情,这就是神境通。

  隔墙观物,像在手掌上看掌纹一样清晰,这就是天眼通。

  听八方声音,就像在耳边响起一样,这是天耳通。

  上能看见天堂,下能看见地狱,看透命运的变迁,这就是宿命通。

  能够清楚观察众生内心细微的想法,提前察觉危险,这就是他心通。

  要是自己真的能够拥有这样的能力,那还上什么清北呀。

  接下来,老道玄青子就给他讲述了神通应该怎么修行,等时间差不多了,便摆了摆手,说道:“回去吧,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上学。”

  然后又是一阵天旋地转,李九安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现在他也越来越适应这种进进出出的方式了。

  只是当他刚要下床去洗澡的时候,手机屏幕亮了,原来是林莓果发来了视频请求。

  他点了接听,屏幕里就立马跳出了林莓果的小脸,她笑了一下,然后切换摄像头,对着桌面,镜头里那盆玉露已经被拔出来了。

  “李九安,接下来我该怎么操作呢?”

  “你把剪刀用酒精擦一下,然后把烂根给剪掉,健康的根须是白色的,别剪错了。”

  “可是我家没有酒精呀,怎么办?”

  “林老师喝白酒么?”

  “你问这个干嘛?”

  “用白酒消毒也可以的。”

  “奥,那你稍等,我去找一下!”说完,她就离开了,过一会就听手机里有对话的声音,但是因为距离太远,也没听清楚说什么。

  过一会,林莓果就回来了。

  “已经拿过来了,要怎样擦呀?”

  “你撕点卫生纸,然后把白酒倒在卫生纸上,然后擦一擦剪刀就可以了”

  过一会擦好了,林莓果便小心翼翼地举起剪刀,对着玉露的根系比划了半天:“是这样剪吗?”

  “再往上面一点,上面那截也是黑的。”

  就这样,不要一分钟的活,他们两人足足折腾了十几分钟,才把烂根全部处理干净。

  林莓果举着手机问道:“现在怎么办?”

  “那两袋多菌灵呢?”

  “在呢!”说完,她拿起袋子放在镜头前晃了晃。

  “剪开其中的一袋,然后倒在纸上,一袋是用不完的,我帮你看看量。”

  “这样行么?”

  “行了,你去找个小一点的盆,倒在里面,然后用矿泉水的瓶子往里加水,加两瓶就可以了!”

  折腾了好久,姑娘才弄好。

  “现在你把玉露根须,放在药水里浸泡10-15分钟!”

  这个浸泡的时间很长,姑娘没事做就轻松起来,她问道:“李九安,你把镜头转一下,我看看你的房间,网上都说男生的房间跟狗窝一样,你的是不是?”

  “哪有,很多男生爱干净的好吧,你看!”说完,李九安就大方地把镜头转了一圈,让她瞧瞧。

  “不错,不错,还行,挺干净的,我也让你看看我的卧室!”说完,姑娘也移动了一下镜头。

  相比李九安房间里的大白墙,林莓果的房间可是要丰富的多,各种海报,各种布娃娃,各种玩具,像是一个童话里的世界。

  也不知道女孩为什么会喜欢这样的风格。

  “好看吧?”林莓果问道。

  “嗯,挺好看的,你自己布置的?”

  “那当然了,我从一年级开始就跟我爸妈分房睡,房间的一切都是我自己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

  李九安看了眼时间,说道:“好了,时间到了,玉露拿出来吧,放在阴凉通风的地方晾干就行,不要放在太阳下面暴晒!”

  “嗯,知道啦,谢谢你!”林莓果又对着屏幕笑了笑。

你是坏蛋

第二天早读课结束的铃声刚响,林莓果就迫不及待地转过身来,笑嘻嘻地说道:“李九安,我今天早上看了那棵玉露,根部有些地方已经开始结痂了!”

  “嗯,那挺好的,再过两天就能重新种了,你的土需要重新弄的,不要忘记了。”李九安低头准备着即将上课的课本。

  “我让我妈今天帮我挖点沙土回来,晚上回去我就重新掺一下。”

  “真懒,你就不能自己动手?”

  “我哪有时间啊?每天那么早来,又那么晚回。”林莓果噘了噘嘴,觉得委屈。

  “后天不就是星期天了?又不能立马就种,等星期天弄也不迟。”

  “哦,也对。”姑娘这才反应过来。

  “我说你们俩,下周就要月考了,还有闲情在这研究多肉?”谢青川在一旁插话道,手里转着的笔掉在了桌子上。

  林莓果立刻回怼:“这叫劳逸结合懂不懂?我爸说了,养花可以放松大脑,不仅不会妨碍学习,反而能够提高学习效率。”

  “你爸教的是清华北大班,都是高三学生,他们直接参加高考都不会差,我们才上高一,正是打基础的时候,姐姐。”谢青川故意拖长了语调,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谁是你姐姐?你比我大好不好?”林莓果鼓着腮帮子说道,显然她有些生气了。

  “嗯?你怎么知道的?”

  “切,你俩刚开学的时候就在那比生日,声音又那么大,除非我是聋子,否则怎么会听不到呢?”

  “那你是几月的?”

  “七月,我的生日在暑假里!”

  “你这生日还挺好,给你爸妈省了不少事。”李九安打趣道。

  “那当然了,我妈说,当年生我的时候,她和我爸一点没耽误工作。”林莓果扬起下巴,带着一点小得意。

  正说着呢,上课的铃声响了,三人赶紧闭嘴,教室里也很快安静下来。

  ……

  大课间的时候,后排的周晨阳扯了扯李九安的衣服,问道:“九哥,昨天跟你说的那个花的事,你有跟家里人说吗?”

  “说了,到时给你同学打七折,现在红玫瑰是两块钱一支,99支打完折一共一百四十块。”

  “才一百四十块?”周晨阳的声音陡然拔高,引得旁边几个同学纷纷看了过来。

  “这么便宜?我姐上次买了10支,花了八十,合着一支八块呢。”蒋山先说道。

  “自己家种花就是不一样,九哥,你家花店在哪儿?以后有需要的话我也过去买一束。”后排的大高个郭学文探过头来问道。

  “九哥,我也要买!”坐在郭学文旁边的齐俊涛起哄地说道。

  有了他带头,后面都说要买,瞬间就乱作一团。

  “行了行了,就在人民医院对面。”李九安摆摆手,示意他们小点声。

  “你们家花店叫什么名字?”蒋山追问道。

  “暖愈花房。”

  “还挺好听的,这名字是你取的?”周晨阳的同桌王春雷问道。

  “不是,我妈取的。”

  “她还挺有文化的。”

  “呵呵,哪有什么文化,就初中毕业。”李九安笑了笑。

  后面三排都是男生,所以课间的时候,吹牛打屁在所难免,今天是因为花的事,明天可能就是某个网络热点,反正每天都有新鲜的话题。

  原本还以为周晨阳那位初中同学买花的事会顺顺利利,没想到竟出了岔子。

  李九安晚上回到家时,妈妈张秀兰正坐在沙发上生气,见他回来,忍不住抱怨道:“你认识的叫什么朋友?一点都不靠谱!”

  “怎么了?”李九安放下书包,在妈妈身边坐下。

  “下午六点多的时候,那个人来店里,一听要一百四十块钱,脸立马拉得老长,不买也就算了,我又不会强卖,没想到他嘴里没一句好话。”

  “他说什么了?”

  “他在店里大声嚷嚷,说99朵玫瑰顶多值四五十块,还说我们杀熟。”张秀兰越说越气,抓起茶几上的水杯猛灌了一口。

  “四五十?他是怎么想的!”李九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啊,我还好心地跟他说,别家花店99朵红玫瑰至少要三四百,他还不信,非说我骗他,真是气死人了!”

  “妈,你消消气,不买就算了,犯不着为这种人生闷气。”李九安安慰道。

  有些人总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觉得所有人都充满恶意,他也不想想,四五十块钱够干嘛。

  当天晚上,李九安就给周晨阳发了QQ消息,说明了情况,自己的这位同学倒是通情达理,一个劲儿地道歉,其实这事也不能怪他。

  ……

  第二天就是周六,下午四点三十五分,放学的铃声准时响起,今天早放学,这是学校为了照顾路途远的乡下学生。

  李九安背着书包往外走,谢青川跟在他的屁股后面,这家伙又想蹭车去公交车站。

  “坐稳了。”李九安脚下用力,自行车这才动起来,要是谢青川再胖点,他绝对不会带的,两个大男人压在上面,车胎都扁了。

  “九哥,你最近和林莓果好像走得很近?”谢青川坐在后面,忽然冒出了一句。

  “别瞎说,她就是养的多肉生病了,才总是转过来,再说了,她性子活泼,跟前面的刘嘉悦和程宇轩不也聊得火热吗?”

  “不一样的,她看你的眼神都快拉丝了。”谢青川很笃定地说道。

  李九安灵巧地避开了一辆逆行的电动车,接着说道:“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有自知之明,成绩靠后,长得不帅,又不幽默,女生喜欢的是吴子墨那样的。”

  “也是,何雨琪和王雨菲一下课就找吴子墨聊天,比林莓果勤多了。”谢青川咂了咂嘴,“吴子墨这人是挺帅的,不过你也不错,比我强。”

  “你就是太瘦了,放假回去让你妈多炖点骨头汤补补。”

  “没用,等我不长个子了自然会胖的,再说了,瘦点多好,像周晨阳那样的,感觉他呼吸都费劲。”

  “哪有那么夸张,他就是稍微胖点,又不肥,人家打篮球的时候厉害着呢。”

  “好了,不说他了。”谢青川话锋一转,“对了,九哥,你说苏云朵是不是哑巴,怎么从来没见她说话呀?”

  “瞎说,人家正常着呢,就是不爱说话,我前几天回去的晚,跟她打招呼,她还应了呢。”

  “你竟然勾搭上苏云朵了?”

  “放屁,你说话怎么那么难听!”

  就这样,在吵闹声中,李九安把谢青川这家伙平安地送到了车站,等他上了车,自己才回去。

  ……

  今天没有晚自习,李九安早早就进入空间里跟着师父修炼神通,结束后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低头写作业。

  忽然书桌上的手机亮了,弹出QQ视频请求的提示,李九安一看名字,忍不住失笑,又是林莓果这丫头。

  接通后,她的脸立刻就占满了屏幕。

  “怎么了?”李九安问道。

  “帮我看看玉露,能不能重新种了,从剪根到现在已经都两天了,应该差不多了吧?”她把手机镜头一转,对准桌上的那棵多肉。

  李九安凑近屏幕仔细看了看:“根晾得差不多了,伤口也结痂了,明天就能栽。”

  “真的?太好了!对了,我刚才摸了摸叶片,好像比昨天硬实了。”

  “没事,多肉生命力顽强,不用担心,上次让你准备的沙土呢?”

  “早就弄好啦!我妈在他们学校挖的,已经按照你说的1:1和营养土混好了。”说完,她把镜头对准旁边的小花盆。

  李九安忽然想起一事,于是说道:“对了,我想起来了,我家花店里有专门配好的多肉土,掺了椰糠和珍珠岩,你明天来的时候可以带点回去。”

  “啊?你的意思是我配的这个土没用了?李九安,你好讨厌,为什么不早说!”

  “我刚才才想起来!”

  “大坏蛋,李九安是最大的坏蛋!”林莓果假装生气,对着镜头挥了挥拳头。

  “行了,真的刚想起来,不是故意的。”

  “好啦,我要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吧,不许晚睡,明天要早点起来,不然我去你家花店见不到你,那该多尴尬啊。”

  “有什么好尴尬的,我妈又不是吃人的老虎,她人很好的。”李九安笑道。

佳人赴约

“你们两个都给我快点起床!太阳都晒到屁股了!”星期天一大早,张秀兰的大嗓门就从楼下传到了楼上。

  李九安穿着拖鞋拉开房门,正好撞见妹妹李九月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从对面出来。

  “哥,你昨晚是不是又熬夜了?”

  “嗯,我把老师布置的家庭作业都做完了,今天上午要去店里帮忙,下午又有事出去,没时间写。”

  “出去干嘛?又要去打篮球么?”暑假的时候,李九安经常跟初中同学一起打球。

  “不是,你的好奇心怎么这么重呀?我可从来没有追问过你的事情。”

  “切,那是因为我从来不会做坏事,但是你会啊!”

  “我做啥坏事了?”李九安一头雾水。

  “你在暑假的时候,去河里游泳,难道不是坏事吗?”这事的确有,他因此还被爸爸打过。

  李九安懒得再跟这丫头瞎扯,抢在她前头进了洗手间,洗脸刷牙,他又用冷水把头洗了洗,虽然昨天晚上洗澡的时候已经洗过,但是早上再冲一冲,格外舒服。

  厨房里,张秀兰正在给兄妹俩煎荷包蛋,见他们吃饭还磨磨蹭蹭的,于是催道:“快点,今天周末,上午人多。”

  李九安喝了口玉米粥,忽然想起什么,说道:“妈,过会有个同学要来我们家店里。”

  “又是同学?上次99朵玫瑰的事还没过去呢,别给我找麻烦。”

  “这次不一样,这次是我们自己班的同学,她妈妈下周过生日,想买束花,不知道选什么,过来看看。”

  “男的还是女的?”

  “女生,坐在我前面。”

  旁边的李九月插嘴道:“哥,是你女朋友么?上次邢倩倩来店里,你爱搭不理的,这次怎么那么上心?”

  “胡说什么?就是普通同学。”李九安辩解道,“邢倩倩那是她自己鼻孔朝天看不起人,我犯不着巴结她。”

  邢倩倩虽然长得漂亮,但是性格却很高傲,谁都瞧不上。

  “普通同学用得着特意跟妈妈说么?我看你就是心虚。”

  “吃你的煎饼,堵不住你的嘴?快点吃,过会都跟我去店里,别整天胡说八道,你俩都给我记着,不准在学校里谈恋爱。”

  李九月吐了吐舌头,低头喝粥,表面看上去很乖,实际却在桌子底下偷偷踩了哥哥一脚。

  吃完饭,锁好大门,张秀兰便带着兄妹俩往花店出发,她骑着电动车带着女儿走在前面,儿子李九安骑着自行车跟在后面。

  到了花店,张秀兰掏出钥匙打开卷帘门,店里的花香混着清晨的湿气扑面而来。

  接下来,也不用交代,李九安就熟练地把花盆搬到外面,李九月则拿着洒水壶给花盆浇水。

  九点五十五分,李九安正在门外整理歪倒的花盆,忽然被人从背后拍了一下。

  “嘿!”

  他一回头,只见林莓果摘下头盔,露出被压得有些凌乱的马尾,姑娘是骑着一辆粉白色的电动车过来的。

  “你来了!”李九安拍了拍身上。

  林莓果笑了笑,说道:“不是说好了来看花的吗?你们店里的生意真好,我刚才在路上就看见了好几个人手里捧着花。”

  “周末都是这样,这附近除了医院,还有两个学校,好几个小区,本来人就多,你要不要到里面坐会?”

  其实一般来说,给正在住院的人送花,不是很好,也不建议,很多医院的科室里是不允许的,但是出院的时候,买一束花表达祝愿,这倒是不错的选择。

  “我先在外面看看,那盆粉色的是什么花?看着挺温柔的。”林莓果问道。

  “洋桔梗,这种花的花期很长,颜色很多,比较适合送长辈。”

  “那这个呢?紫色的这盆。”

  “郁金香,好看吧?欧洲很多国家把它当国花。”

  ……

  两人正聊得火热,结果被妹妹李九月给发现了,于是她偷偷告诉了妈妈:“我哥在外面跟女同学聊天呢!”

  张秀兰正在给客人找零,闻言抬头往门口看了看,然后喊道:“安子,让同学进来呀,站在外面干嘛?”

  李九安听到后,便领着林莓果往里走。

  店里的空间不大,货架上摆满了各种包装纸和丝带,墙角那里还堆着几桶营养液。

  “阿姨好!”林莓果主动打招呼,声音甜美而清脆。

  “你好,月月,给这位姐姐搬个凳子,安子,你去隔壁的小卖部买几瓶水回来。”

  李九安伸出手,做出要钱的动作。

  张秀兰瞅了儿子一眼,抽出20块钱给他,要不是有客人在,非得骂他不可,昨晚明明看见他微信里还有50多块的。

  李九月把板凳搬过来,张秀兰便拉着林莓果坐下,然后问道:“姑娘,叫什么名字,家是哪里的?”

  “阿姨,我叫林莓果,我家住在教师公寓。”

  “教师公寓离这儿很近啊,你父母都是老师?”

  “嗯,我爸在一中教书,我妈在十中。”

  “教师公寓的房子好呀,独门独户带院子,跟别墅似的。”

  说着,张秀兰又好奇地问道:“你爸今年多大了?按理来说他的年龄应该分不到教师公寓的房子吧?”

  教师公寓建成20多年了,林莓果的爸爸当年应该还没有参加工作,即使工作了,也应该分不到。

  “阿姨,我爸是82年的,属狗。”林莓果解释道,“我们家房子是分给我爷爷的,他以前也是老师,后来去教育局工作了。”

  原来是教师世家,而且还是领导,张秀兰的内心暗道。

  “你过来是想买花送给妈妈?还真是个孝顺的孩子,比我们家的这两个强多了。”

  “阿姨您过奖了,我妈平时工作忙,我想在她生日的时候,给她一个惊喜!”林莓果笑着说道。

  “嗯,那阿姨帮你参谋参谋,用粉玫瑰配康乃馨,加一点满天星,又温柔又大气,你妈肯定喜欢。”说完,张秀兰还带着她去看了一下实物和手机里搭配出来的效果。

  “谢谢阿姨!那就按照您说的配吧!”困扰许久的事一下子就解决了,林莓果松了口气。

  没过多久,李九安也提着水回来了,然后他递给林莓果一瓶冰镇的冰红茶。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林莓果惊讶地接过来。

  “上次在学校里看你喝过。”

  旁边的李九月接过哥哥递给她的葡萄汁,突然凑过来问道:“姐姐,我哥在学校是不是很笨呀?”

  本来她是想问男生女生交往方面的,只是林莓果理解错了。

  “不笨呀,你哥的篮球打得可好了。”

  “打篮球好有什么用,将来高考又不考体育,学习还有其他方面呢?”

  “学习的话,没考试还不知道,其他方面我觉得他还都不错的。”

  在李九月看来,哥哥和她肯定坠入了爱河,否则也不会这样回答了。

  就连张秀兰也有这样的想法。

  ……

  林莓果和李九安的家人在店里聊了很久,直到她的手机响了。

  接完电话,姑娘便起身说道:“阿姨,月月,李九安,我妈催我回家了,我得先走了。”

  “这么快就回去?中午在这儿吃点吧,旁边面馆的味道不错。”张秀兰挽留道。

  “不了阿姨,我妈和我奶在家包饺子,喊我回去吃饺子的,阿姨,定的花,我28号再过来拿。”

  “好的,到时阿姨提前给你包好!路上骑慢点,注意安全。”一家人把她送到门口。

  林莓果骑上电动车,挥挥手道:“再见!”

  “再见。”李九安望着她的身影消失在人群,这才转身回到店里,刚进门,他就被妈妈和妹妹一左一右堵住了。

  “老实交代,你俩是不是谈恋爱了?”张秀兰双手叉腰质问道。

  “妈!都说了是普通同学!”

  “普通同学你能记住人家爱喝什么饮料?”李九月拆他的台。

  “碰巧看到的。”

  张秀兰盯着儿子看了半天,说道:“这姑娘看着挺好的,如果你们高中毕业处对象,我绝对没有意见,但是现在要好好学习,不能分心。”

  李九安心里翻了个白眼,说道:“真没谈,放心好了,高中肯定不会的!”

  儿子再三保证,张秀兰才放他一马。

  午饭,娘仨是在隔壁面馆吃的,李九安先吃完,他放下筷子说道:“妈,同学找我玩,我要出去一趟。”

  “去哪儿?几点回来?”张秀兰追问。

  “去南京路逛逛,很快就能回来。”

  “手机带着!路上注意安全!”

  李九安推着自行车离开了,他并没有往城里去,反而是拐上了去城南的路。

  路上他摸了摸胸口的观主令牌,心里有点激动,今天要去青陵山找清虚观。

  骑了大半个小时,远远就能望见青陵山的轮廓,可是等到跟前,李九安彻底傻眼了,师父说的那条通往道观的路,现在已经属于景区,想要进入的话,门票60块。

  他微信里只剩下50多块,加上刚才买水剩下的10块,够是够了,但是总不能跟别人说微信付一半,现金付一半吧?

  “搞什么啊,一个破道观怎么还成景区了?”李九安蹲在路边犯愁,早知道多带点钱了。

  正在他准备掉头回去的时候,耳边忽然响起师父玄青子的声音:“往前骑,前面有个村子,穿过去就能到。”

  李九安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师父?您能跟我说话了?”

  “我分了一缕元神在令牌里,就怕你找不到。”

  “太好了!师父,您指路。”李九安立刻上车出发。

  按照师父的指引,他七拐八绕穿过一个小村庄,顺着乡村小路一直往西,不过这条土路坑坑洼洼,好几次差点摔倒。

  “就停在这儿吧。”师父的声音再次响起。

  李九安跳下车,环顾四周,这里是一片农田,旁边有条河,河边只有几棵歪脖子树,远处能看到景区的游览车在缓慢移动。

  “师父,这就是清虚观遗址?”除了农田,他压根看不出有道观的痕迹。

  “不是,这里以前是观里的后山,大殿遗址在景区里面。”

  “啊?那我们还是进不去啊?”李九安愣住了,还以为师父带着他走小路能进去呢。

  “进去了也看不到什么,道观早没了,这里虽不是正观,却有着不少回忆,我以前经常在这河边打坐。”

  听说师父曾在这河边打坐,李九安不由得仔细打量起来。

  “师父,以前观里有多少人啊?”

  “鼎盛的时候,有二十多个道士,还有不少俗家弟子,每到初一十五,周围村民都会来上香,可热闹了。”

  李九安静静听着,从师父的讲述里,他仿佛能看到当年清虚观的模样,青烟缭绕的大殿,晨钟暮鼓回荡山间。

  “你把观主令牌埋到土里,我做个法事,跟这里告个别。”

  “啊?”李九安一愣。

  “傻孩子,过会还给你。”

  李九安这才放心,他从脖子上解下令牌。

  刚埋进土里,师父便开始念起了咒语,在天眼神通之下,令牌上泛起微弱的白光,像是在吸收什么,过了大概一刻钟,白光才渐渐消失。

  “师父,您刚才在干嘛?”

  “好了,收起来吧,晚上再告诉你。”看样子,师父是想当面跟他说。

  把令牌从土里拿出来,李九安骑着车子往回走,虽没看到正观遗址,他的心里却不怎么失望,至少知道了师父的往事,还感受到了那些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不过,路过景区门口的时候,他忍不住又多看了几眼,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天地灵气

李九安回到家,就径直坐在书桌前看书,没有碰手机,自从知道爸爸能监控他的手机后,除非必要,他基本不怎么玩了。

  下午五点半的时候,妈妈带着妹妹回来了,兄妹俩过会还要上晚自习,妈妈回来做饭给他们吃。

  “哥,你下午去哪了?什么时候回来的?”刚进门,李九月就凑过来问。

  “没去哪,跟朋友出去玩了会,很早就回来了。”

  “切,我猜你是跟那位姐姐约会去了!”妹妹挤眉弄眼地调侃道。

  “放屁,李九月,你别瞎说哈!”李九安被妹妹的话呛得差点跳了起来。

  “妈,你看我哥说脏话!”李九月转头向张秀兰告状。

  “行了行了,你俩别吵了,对了,下个星期就中秋节了,你们是不是要放假?”

  “是啊!不光中秋,还有国庆节呢,连起来放8天!”李九月立刻兴奋地说道。

  兄妹俩一个读高一,一个读初一,这种长假,都是能放满的。

  妈妈给他们炒了辣椒茄子和辣椒小虾,卷煎饼特别好吃。

  吃完后,李九安先一步出门去学校,刚到教室没多久,晚自习上课的铃声就响了。

  班主任周伟辰拿着保温杯走了进来,天气这么热,也不知道他的杯子里泡了些什么,每天都握在手里。

  周伟辰把杯子往讲桌上一放,然后拿起黑板擦敲了几下,班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停下来,然后抬头看向他。

  周伟辰清了清嗓子,说道:“都停一下,说个事,这周二到周四要进行月考,周五开始放假,一共8天假期。”

  话音刚落,班里立刻响起欢呼声,谢青川用胳膊碰了碰李九安:“九哥,太爽了,考完试就能放假,这安排简直绝了!”

  周伟辰又敲了敲讲桌:“安静!听我把话说完,这次考试是你们升入高中后的第一次全校统考,意义重大,而且最后的成绩会进行全校排名。”

  “虽然学校对这次考试没有物质奖励,但是经过班委商量后决定,用班费给前十名的同学准备奖品,也算是激励大家。”

  听到用班费买奖品,同学们开始低头小声议论,有些人觉得这样做不太合适。

  周伟辰扫视了一下全班,继续说道:“班费的使用是班委共同投票决定的,目的是想让大家加把劲,另外我的办公室随时敞开,咱们一起查漏补缺,以后还有期中考试,期末考试,只要努力总会赶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