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变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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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莓果也转过身,上下打量一番:“没想到你还有这么霸气的一面。”

  李九安老脸一红,挠着头说不出话来。

  趁着下课时间,陆晚星去了一趟办公室,回来后便径直走到郭明辉和许威的桌前,说道:“周老师叫你们俩过去一趟。”

  于是,两人便耷拉着脑袋走了,一直到放学的时候才回来,想来少不了挨一顿狠批。

  晚自习结束,李九安骑着电动车缓慢地出了校门,陆晚星从后面追了上来:“李九安,等一下。”

  “班长,怎么了?”

  “今天谢谢你,”她低着头,声音轻轻的,“要不是你,他们还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呢。”

  “没事,”李九安笑了笑,“他们骂得实在太难听了,确实影响了大家的学习。”

  两人并肩骑了一段,到红绿灯路口的时候才分开。

  李九安回到家,奶奶披着外套给他开门,老太太脸上带着微笑地说道:“回来啦?你小姑奶今天送了一大篮子柿子,都熟透了,快点去吃。”

  “真的?”李九安眼睛一亮,他最爱吃柿子了,说着锁好车子,就立马跑进厨房。

  “慢点,没人跟你抢,别人都吃过了。”奶奶跟在后面叮嘱道。

  李九安洗了两个,轻轻掰开,甜津津的果肉滑进嘴里,瞬间幸福感爆棚。

  正想再拿一个,张秀兰从外面进来:“别吃多了,柿子吃多了容易得结石。”

  “妈,就再吃一个。”

  “不行,明天再吃,你小姑奶说,这些都是她院里那棵老柿子树结的,知道你爱吃,特意给你留的。”

  “小姑奶对咱家真好。”李九安擦了擦手。

  “那是因为没你爷,她早就没命了,从小没娘,全靠你爷这个亲哥拉扯大的。”

  “表姑家的小浩怎么样了?”李九安想起来爸爸昨晚说的,于是问道。

  “你爷和你爸今天去医院看过了,以前胖乎乎的,这一昏迷,瘦得不成样子,幸亏是醒了,不然你小姑奶能哭死。”

  “对了,表叔在哪工作?”李九安口中的表叔,是小姑奶的儿子。

  “在常市,养个儿子也不知道有啥用,有事都是你表姑前后忙活。”

  小姑奶有一儿一女,儿子叫刘鹏,女儿叫刘娟。

  表叔刘鹏是哥哥,在常市上的大学,毕业后就在那儿安了家,表婶是常市本地人。

  表姑刘娟是妹妹,读完初中后就没再上学,结婚后就留在沂县,老公现在跟着小姑爹做流水席。

  那个小浩,是刘娟的儿子。

  小姑奶一家人都挺好的,除了那个小浩,这孩子纯属被溺爱给惯坏了,性格嚣张跋扈。

  “奶,我上去了,您也早点休息,病还没好利索呢。”

  “知道了,不用你操心,早点睡,明天还得早起,这读书啊就是苦,你爸小时候也聪明,就是太懒,所以读不进去。”

须弥芥子

李九安刚走出厨房门,就被张秀兰给拦住了。

  女人望着儿子,眼里满是疑惑,她问道:“你的眼镜呢?是不是丢了?最近这几天怎么没见你戴过?一千块钱的眼镜,戴了还不到两个月,你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没丢,在楼上呢,我的近视好了,所以就没戴。”李九安扒开妈妈的手,想要离开。

  “你给我站住!近视能好?说啥胡话呢?近视是不可逆的,你当你妈没上过学是么?”张秀兰听儿子胡诌,心里气坏了。

  “谁说不可逆的?我的是假性近视,最近在学校,我每天认真做眼保健操,下课就往远处看,坚持了一个月,真的好了。”

  李九安怕妈妈不信,又补充道:“我们生物老师讲过,假性近视是睫状体疲劳,放松了就能恢复,你要是不信,可以到网上查查。”

  张秀兰将信将疑,凑近看了看儿子的眼睛,没看出啥名堂,她指着厨房墙上的挂历,说道:“你把那边墙上的日历内容念给我听听。”

  “2023年10月15日,星期日,宜:嫁娶、订盟、纳采、出行、开市、祭祀;忌:斋醮、安门。”

  “谁让你念下面的黄历了!没骗我就行,回头我得跟小月说说,你妹前几天还念叨,说是有点看不清黑板,得让她跟你学学,要是真近视了,将来还怎么考警察。”

  “切,现在关心了?既然知道近视不能考警察,那你为什么还让她玩手机?而且每次还玩那么久。”

  “她平时都不玩的,就是周末休息的时候玩一会儿。”张秀兰替女儿辩解,不过她的心里也暗下决心,以后是得控制一下。

  李九安心里想着,明天早上也给妹妹输点真气,保护一下她的眼睛,要不然这丫头的警察梦怕是要碎了。

  既然眼镜没丢,而且已经解释过了,他跟奶奶和妈妈打了声招呼,就上楼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到书桌前,李九安拿起高一下册的数学课本接着看,已经快要看完了,明天就可以看物理了。

  一个小时后,楼下彻底安静下来,他也合上书本,然后盘腿坐到床上,开始修炼,修炼完便进入到了元神空间。

  “师父。”李九安对着三清殿里的老道士作揖道。

  玄青子转过身,问他:“来了?”

  “嗯,师父,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说吧。”

  “您不是说这元神空间不能进实物吗?那当初观主令是藏在哪里的?”

  “观主令不在这空间里,当时是附着在那本道书的封面上的。”

  “道书封面?不可能啊,我买的时候上面啥都没有的!”

  “确实在上面,不过我设了个障眼法阵,你看不见也算正常。”

  “障眼法?能隐身?”

  “对。”

  “好吧,我还以为这元神空间或者观主令有储物功能呢!”

  “傻小子,之前跟你说过没有了,我要是有带储物功能的法器,当初道观遭难时,怎么会不把观里重要的物品往里藏呢?”

  老道士接着说道:“那种纳须弥于芥子的法宝叫乾坤袋,典籍里有记载,是以空冥石胎,混着星辰砂锻造而成,咱们观里没有,南方那些传承久远的大观或许有。”

  他话锋一转:“不过你也别小看给你的观主令,它虽然不能储物,却能聚灵,贴身戴着,修炼速度能快三四成,而且这令牌本身还是护身法宝,危险时刻会护主。”

  李九安眼睛一亮:“真的?”

  “这还能骗你?”老道士敲了敲他的脑袋,“我这道元神能撑到现在,靠的就是它的聚灵之效。”

  因为李九安今晚问的是关于法器的事情,师徒俩就没有再学习神通和符咒,专门聊起了道家的法器和法宝,从桃木剑到八卦镜,听得李九安心潮澎湃。

  直到老道士提醒他明天还要上学,李九安这才恋恋不舍地退出空间。

  洗过澡躺在床上,他习惯性地点开QQ。

  第一条消息又是林莓果发来的,这丫头今天发了一张水果的图片。

  “李九安!快看杨桃!这是我爸的学生从海南寄过来的,长得像五角星吧?就是不怎么好吃,味道怪得很。”

  李九安回道:“这就是杨桃?挺好看的,长得是挺像五角星的。”

  “嘿嘿,是吧,切开更像!”说着,她又发了一张从中间切开的图片,“明天带几个去学校,让你们也尝尝。”

  “真的么?那先谢谢你了,对了别忘了带把水果刀,到时可以分着吃。”

  “知道了,早点睡吧,晚安!”

  往下翻是苏云朵的消息,她也发了照片过来,一张是她的新房间,粉色床单上堆着七八个毛绒娃娃,另一张是窗台上的那棵桃蛋,已经开始重新长叶子了。

  “我已经搬到百合家园的新家了。”

  “嗯,恭喜!你一个人住么?”李九安问道。

  “不是,我妈在这儿陪着我,不过她说等我适应了就回去。”

  “环境挺好的,住得惯吗?”

  “还行,就是有点空。”苏云朵回得很慢。

  “冒昧地问一句,你家是做什么的?”李九安对这个真的挺好奇的。

  “我爸在我们镇上做点小生意。”苏云朵回答的很模糊。

  李九安心里有些不信,做小生意能在百合家园全款买房?

  不过这是人家隐私,不愿说他也没法强求。

  最后一条消息是谢青川发来的:“九哥!明早帮我带4个肉包子!要猪肉大葱馅的!”

  “不要豆腐脑吧?”

  “不要了,最近有点上火。”

  “幸亏你不要,不然我也不帮你带了,那家豆腐脑店现在每天早上排队的人特多,得等好几分钟。”

  “九哥辛苦,你是我的亲哥哥。”

  这家伙又来这套。

  ……

  第二天一早,李九安到厨房里,是奶奶在做饭,老太太这几天不让去花棚,闲得慌,就早起给儿媳妇和孙子孙女做早餐。

  今早做的是馄饨,汤里加了紫菜、虾米和小葱,鲜得很。

  李九安怕吃不饱,还吃了两块煎饼,妈妈和妹妹就只吃了馄饨。

  到了学校,大课间的时候,林莓果把带过来的杨桃拿了出来,她昨晚说的是带几个,实际上有十多个。

  大概是吸取了之前的教训,她把杨桃塞给李九安,让他分。

  李九安在班里喊了一嗓子,跟所有人说想要吃的可以过来拿,他把杨桃切成片,数量足够,班里不管男生女生,都能分到。

  “九哥,能再给我一块不?”齐俊涛吃完手里的,又来要,李九安不好拒绝,又切了一块给他。

  原本还以为是他自己想吃,没想到这家伙拿着那块杨桃去了外面,然后给了12班的那个短发姑娘。

  只听那姑娘说:“这就是杨桃啊?看着怪好看的,好吃吗?会不会很酸?你知道我不爱吃酸的。”

  “不酸,挺好吃的。”齐俊涛温柔地说道。

  “嗯,味道还不错,你们班谁这么大方,怎么想起来买这个吃?”姑娘问道。

  “林莓果带来的!”

  “林莓果?她不是女生吗?我刚才看你从一个男生手里要的啊。”

  “那个是李九安,林莓果坐他前面,林莓果让李九安分给大家的。”齐俊涛解释道。

  “李九安?是不是上次月考你们班考第一的那个?”

  “嗯,他挺厉害的。”

  “上次考试简单,等下次期中考试,你肯定能超过他,我相信你!”姑娘似乎对齐俊涛很有信心。

  “你小声点,别让我们班人听见,多不好,我们班除了李九安,还有吴旭尧、陆晚星、谢青川,都挺厉害的。”

  “我不管,在我眼里,你永远是最厉害的。”姑娘撒着娇说道。

  走廊里的对话,李九安听得一清二楚。

  他最近已经学会天耳通,只要想听,隔壁12班所有人在教室里说的话李九安都能听见。

  只是没想到第一次使用,他居然听到的是一段情话。

正说曹操

上课的铃声响了,班主任周伟辰拿着语文课本和教案走进教室。

  他环视全班,然后说道:“上课前我们先做个调查,在座的同学,完整读过《三国演义》原着,或者是从头到尾一集不落地看过央视版电视剧的,请举手。”

  教室里顿时有些骚动,同学们你看我,我看你,过了许久之后才有人犹犹豫豫地把手举起来。

  李九安也在其中,暑假的时候,他从王老头那里借了四大名着,虽说书中的古白话有些难懂,但也算是囫囵吞枣地读过一遍。

  周伟辰数了数举手的人数,然后轻叹一声:“还是太少了,咱们班一共60个同学,看过的居然只有28人,还不到一半,隔壁12班有45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四大名着不仅故事精彩,文字运用更是绝妙,通读之后,能够极大地提升我们的文学素养。”

  “我那里有四大名着的原本,有兴趣的同学,下课后可以到我办公室来借。”

  “周老师,我要借!”体育委员蒋山“腾”地站了起来,壮实的身板几乎挡住了后门的所有光线。

  “可以,下课后去我办公室拿吧。”周伟辰笑着点了点头,“既然你已经站起来了,那就说说你印象中的曹操是怎样的?”

  蒋山挠了挠头,回道:“不就是白脸奸臣吗?”

  他的话立刻引得全班人哄堂大笑,周伟辰也跟着笑了一声,然后追问道:“那你是从哪里了解到曹操的信息的?”

  “我奶奶喜欢看豫剧,我以前听过《义薄云天》,里面讲的是曹操败走华容道。”

  周伟辰示意他先坐下,然后说道:“我们了解曹操,多是来自《三国演义》、电视剧或者是戏曲,但是那并非是真实的曹操,和历史上的人物有着很大的出入。”

  “要学这篇课文,我们就得先搞清楚曹操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说完,周伟辰转身在黑板上写下“曹操”二字。

  他翻开教案说道:“据《三国志·魏书·武帝纪》记载,曹操是东汉末年杰出的政治家和军事家,更是一位实干家,陈寿评价他是‘非常之人,超世之杰’。”

  “他镇压黄巾起义,稳定社会秩序,推行屯田制让流民有饭吃,迎汉献帝到许昌延续汉室法统,后来又统一北方,结束战乱,这些都是实打实的功绩,说他是治世能臣也毫不为过。”

  就在周伟辰对曹操大夸特夸的时候,教室里不知道是谁忽然大声地反对道:“可是《三国演义》里说他是‘奸贼’,还说他‘挟天子以令诸侯’。”

  周伟辰听到后,也没生气。

  “《三国演义》尊刘贬曹,把刘备塑造成正统,曹操自然就成了反派,但小说并非历史,罗贯中带着个人倾向写故事,咱们可不能把艺术形象当成真实的历史。”

  说完这些,他敲了敲桌子:“所以,学习这首诗的时候,我们首先要抛开固有的偏见,站在曹操的立场上感受他的心境。”

  翻开课本,周伟辰的声音陡然变得浑厚:“‘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面对美酒应当高歌,人生岁月能有多少?就像晨露转瞬即逝,逝去的日子太多,真让人苦闷!”

  他拿着书本走下讲台,踱步在过道里,眼神仿佛穿越了千年:“这不是消极哀叹,是英雄对时光易逝的感慨,此时的曹操已近暮年,统一大业尚未完成,他能不急吗?”

  李九安听得入神,手中的笔不时在课本上记录着,这首诗他早已背得滚瓜烂熟,可其中的深意与创作背景,是他需要积累的。

  “‘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宴会上歌声激昂,可深忧远虑难以忘怀。用什么排解忧愁?只有美酒!”周伟辰一拍讲台,“这里的‘忧’不是儿女情长,是忧天下未定,忧贤才不至!”

  周伟辰正在激情讲课,谢青川忽然用胳膊肘碰了碰李九安,压低声音说道:“九哥,你听过网上关于曹操的一个笑话吗?”

  李九安正听得投入,被打扰后,皱起眉头:“正在上课呢。”

  “就一句!”谢青川挤眉弄眼,“说是考古队挖到了曹操墓,打开后却发现有一大一小两具尸体,有人问专家,大的是曹操,那小的是谁?专家说,那是曹操小的时候!”

  李九安没忍住,“噗”地笑出了声,这声笑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刺耳,前桌的林莓果和苏云朵显然也听见了,但是她们只是捂着嘴偷笑,动静要小得多。

  周伟辰的目光立刻看了过来,显然是生气了:“李九安,你站起来。”

  李九安心头一紧,连忙站起身。

  “‘明明如月,何时可掇’,这句是什么意思?”周伟辰问道。

  幸好刚才听得认真,李九安定了定神,回答道:“那明亮的月亮,什么时候才能摘取呢?这里的‘明月’比喻贤才,表达了曹操求贤若渴、渴望成就大业的迫切心情。”

  周伟辰脸色稍缓,问道:“你刚才在笑什么?我哪里讲错了?”

  谢青川缩着脖子不敢作声,李九安也不想出卖他,急中生智,说道:“不是的,我们刚才在讨论‘说曹操,曹操就到’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周伟辰解释道:“这句话出自《三国演义》,讲的是汉献帝被追杀,大臣提议请曹操护驾,正说着,曹操的救兵就到了,后来民间就用这话调侃人来得巧。”

  说完,他瞪了李九安一眼:“上课要专心听讲,不要讨论与学习无关的事,坐下吧。”

  李九安如蒙大赦,赶紧坐下,谢青川做了个鬼脸,被他狠狠地瞪了回去。

  接下来,周伟辰继续讲解,读到“山不厌高,海不厌深。周公吐哺,天下归心”的时候,更是激情澎湃,仿佛自己就是那位求贤若渴的魏王。

  “曹操以山和海自比,说自己会像周公那样礼贤下士,吃饭时听说有贤才来访,都要吐掉嘴里的食物去迎接,这般胸襟,是何等宽广!”

  就在全班还沉浸在诗的意境中时,下课铃响了。

  周伟辰合上课本,最后叮嘱道:“记住,评价历史人物要客观,不能片面,更不能把戏说当正史,好了,下课。”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教室。

  下一节是英语课,上课铃刚响,英语老师吴春莹就走了进来,看到黑板上密密麻麻的板书没被擦掉,她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今天谁值日?”她推了推眼镜,“黑板怎么没人擦?”

  顾文斌慌忙站起来:“吴老师,是我值日,我刚才在讲桌上找了半天,可上面除了一部华为手机,压根没找到黑板擦。”

  吴春莹扫了一眼桌面,的确有部黑色的手机,而且看着有些眼熟,她说道:“这是你们班主任周老师的手机,估计是忘在这儿了。”

  “上节课,你们周老师没有用黑板擦?”

  前排同学异口同声地回答:“用了啊!”

  “那就奇了怪了。”吴春莹皱起眉,“总不能凭空消失了吧?”

  “吴老师,我这儿有块抹布。”班长旁边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是李九安在十中的校友顾昭宁,她拿着一块叠得整齐的蓝色毛巾说道,“要不先用我的擦一擦吧!”

  “那麻烦你了。”吴春莹回道。

  顾昭宁快步走上讲台,认真地擦拭起来,她有点矮,只有踮着脚才能擦到最上面的字。

  她的抹布看着挺新的,想来是父母准备给她擦桌子用的。

  其实用干毛巾擦黑板格外费劲,很难擦干净,等她擦完下去得时候,李九安看见她的额头上已经冒出细密的汗珠。

  顾昭宁刚下去回到自己座位,教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周伟辰探着脑袋说道:“吴老师,不好意思,我手机落这儿了。”

  他走进来拿起讲桌上的手机,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讲台上,正是刚才失踪的黑板擦。

  “呵呵,抱歉了。”他笑着解释道,“刚才走的时候,我把黑板擦当成手机揣进兜里,带回办公室了。”

  吴春莹也笑了笑:“我说怎么不见了,原来是被你带走了,刚才没东西擦黑板,还是你们班顾昭宁用她的毛巾擦的。”

  听到两个老师的对话,所有同学全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吴春莹清了清嗓子:“好了,都安静一下,我们先复习上节课学过的语法……”

风雨彩虹

中午,学校食堂里人声鼎沸,李九安和谢青川刚在窗口打完菜,正准备找地方坐下,就听见不远处传来清脆的声音:“谢青川,这里!”

  仔细一瞧,原来是谢青川的那位红颜知己王佳琪在招手喊他们。

  姑娘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连帽衫,配一条蓝色的牛仔裤,扎着马尾,瞧着满是利落劲,跟上次拘谨的模样简直是判若两人。

  谢青川本想到别处去,却被李九安死死地拽住,典型的看热闹不嫌事大。

  走到跟前,谢青川有些结巴地问道:“你……你怎么又来了?”

  “可真新鲜,食堂又不是你家开的,我凭啥不能来?”王佳琪说着,往旁边挪了挪屁股,然后指了指身边的位置,示意谢青川坐下。

  李九安也笑着把谢青川按了过去,自己则是坐在了两人的对面。

  于是三人边吃边聊,多半是李九安在问,王佳琪作答,谢青川在一旁听着。

  “听说你家是做五金生意的?”

  姑娘想了想回道:“算是吧,做铝合金门窗的。”

  “你们家有几个孩子呀?听川子说,你是不是还有个哥哥?”

  “嗯,我有个亲哥,大爷(大伯)家还有两个哥哥。”

  “三个哥哥?你爷爷就你一个孙女啊!”

  “对呀,而且我也没有姑姑,也就是说,两辈人里,就我一个女孩子!”姑娘说这话时,脸上满是骄傲。

  “你们做门窗最近生意怎么样?这两年房地产生意不太好,会不会影响到你们?”李九安好奇地问道。

  “肯定有影响啊,从疫情开始就挺难的,我们很多产品是卖给楼盘的,现在有些楼盘烂尾,还欠着我们的货款没结清呢。”

  “你们家生意做得还挺大呀?”

  “还好吧,也没多大,就做附近的生意。”

  姑娘虽然说得轻巧,李九安却听得咋舌,在他的印象里,只要是跟房地产沾边的,都是大生意。

  “对了,上次月考你是你们班第一?厉害,不像某些人,整天吹自己有多牛,结果跟我考得差不多。”王佳琪的话锋一转。

  听到这,谢青川猛地抬起头,气呼呼地说道:“谁吹牛了?我那是发挥失常!”

  “哟,憋了这么久终于肯说话了?接着装呀?”王佳琪满是讽刺地说道。

  谢青川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李九安觉得这女生还挺有意思的。

  虽说性子直了点,却没什么娇生惯养的架子,关键是人家家里条件不错,还没半点大小姐脾气。

  “我吃饱了。”谢青川放下筷子,起身就要去放回餐盘,然后被李九安一把拉住。

  “等一会,我还没吃完呢,而且王佳琪也在吃,你不等一下她吗?”李九安问道。

  这时,姑娘也生气地看着他。

  终于吃完了,他们把王佳琪送走,然后才肩并肩往教室赶。

  李九安打趣地说道:“行呀你,居然能让大富婆倒追,魅力不小啊?”

  “你不用取笑我了,我是不会跟她在一起的,古人讲究门当户对,像我这样的,就算将来娶了她,也会被人瞧不起的。”谢青川认真地说道。

  李九安愣住了,没想到这家伙才上高一就把婚姻问题考虑得这么深。

  “而且,我也不喜欢跟她哥相处,那人像个小流氓,看着就不舒服。”谢青川接着说道。

  李九安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两人往教学楼走,谢青川忽然指着西边说道:“九哥,你看,是不是要下雨了?”

  李九安抬头一瞧,只见乌云滚滚,天空就像是被打翻的墨汁,正气势汹汹地往这边压过来。

  “要下大雨了,早上我妈就说手机预报今天有雷阵雨,没想到真的要下了。”

  “你带雨具了吗?”谢青川问道。

  “带了雨衣,塞在电动车座底下呢。”看着他脸上焦虑的样子,李九安笑道,“你住校怕啥,淋不着的。”

  “我不是怕淋雨,是担心下的太少,昨天在家,我奶跟我说,很久没下雨了,眼看就到种小麦的时候了。”

  李九安也想到了自家的花棚,不过他们不愁浇水,因为有水泵抽河里的水,可乡下的旱地就全得看老天爷的脸色了。

  这些农事,对于他们这些天天待在课堂里的高中生来说,还是太遥远了。

  回到教室,两人刚趴在桌上,还没睡着,就见窗外突然划过一道闪电,接着便是“轰隆”一声闷雷,震得教室嗡嗡作响。

  “啊!”班里不少女生被吓得尖叫起来,李九安不经意间瞥见,斜对面的汤雅琪趁机往李振凯的身上靠了靠。

  又是一道闪电,比刚才的更亮,接着是更大的雷声。

  教室里顿时乱成一锅粥,几个胆大的男生跑到走廊上探头探脑,女生们则是凑在一起叽叽喳喳。

  “这都秋天了,怎么闪电比夏天的还厉害!”谢青川从走廊上回来,嘀咕道。

  话音刚落,又一道闪电劈下来,瞬间照亮整个教室,紧接着雷声炸响,像是在耳边开了炮。

  这次就连前排的林莓果都吓得转过身来,然后趴在了李九安的桌上。

  “你也怕这个?”李九安问道。

  “谁怕了!”她还嘴硬,声音却在发颤,“就是觉得太突然了。”

  谢青川突然凑过来:“我给你们讲个以前的故事,我爷爷说,大集体那会,有回下雨,在湖里干活的人都往家跑,有个人跑得慢,一道闪电下来,人直接被劈焦了。”

  李九安有些不信:“真的假的?湖里没树吗?树比人高,应该先劈树才对吧?”

  “大路旁才有树,庄稼地里哪来的树啊,要是有树,庄稼还怎么长?”谢青川说道。

  “嗯,说得也是,你继续讲。”

  “呵呵,你怎么知道还有后续?”

  “切,我还不了解你。”

  “好吧,那我接着说,村里人都说他偷了大集体的粮食,所以才遭了天谴,后来他们家的名声也因此变得很差,儿子到三十多岁才娶了个二婚的。”

  “二婚怎么了?”林莓果突然开口质问道,“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拿二婚说事?婚姻自由懂不懂?”

  谢青川被怼得一愣,求助似的看向李九安。

  “你这是有点太敏感了。”李九安打圆场,“谢青川说的是老一辈,那时候思想封建,离婚的很少。”

  “就是!还是九哥懂我!”谢青川赶紧附和道。

  林莓果“哼”了一声,气呼呼地转了回去。

  就在这时,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落下来,瞬间又连成线,天地间很快拉起一道白茫茫的雨帘,接着便是狂风大作。

  教室里的同学们渐渐从刚才的喧闹中平静下来,只是外面瓢泼大雨声音太大,虽然是午休时间,却没人睡得着。

  李九安却不管这些,他趴在桌上,默念咒语,不一会儿就进到了空间里。

  三清殿,老道士正低头画着什么,密密麻麻的线条看着像一张蜘蛛网。

  “师父,这是啥?”李九安凑过去问道。

  “你不是要跟我学阵法吗?这是八卦阵的阵图。”玄青子头也不抬,“这是道家阵法的根基,想做到隐身,就得从最基础的学起。”

  李九安看着那些弯弯曲曲的线条,只觉得头晕眼花,感慨道:“这也太难了吧。”

  “难也要学。”老道士敲了敲他的脑袋,“阵法之道,在于借势,天地万物皆有气,引气入阵,可挡千军万马。”

  他在刚画的图上指指点点:“你看这坎位属水,离位属火,若遇雷击,引天雷入阵,便能……”

  学了很久,老道士觉得差不多了,说道:“快上课了,你该回去了。”

  “再教我会儿呗。”李九安耍赖。

  “贪多嚼不烂。”老道士挥了挥袖子,“回去后,把我今天教的再好好琢磨琢磨。”

  刚说完,一阵天旋地转,李九安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趴在课桌上,嘴角竟然流了口水。

  “九哥,你可算是醒了!”谢青川的大脸凑过来,“刚才打雷快吓死我了,喊你好几声都没反应。”

  李九安擦了擦嘴角,看向窗外,雨还在下,只是比刚开始的时候小了些。

  “你还是不是男人?打雷都怕?”李九安打趣道。

  外面的大雨下了整整两节课,直到第二节课下课铃响起,这才停了,李九安和谢青川走到走廊上,想呼吸点新鲜空气。

  “彩虹!”不知是谁突然喊了一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大家纷纷抬头望向天空。

  果然,不知何时,一道七彩的光环已悄然架在天上,绚烂夺目。

  有好事的同学立刻跑回教室报信,没过一会儿,走廊里就站满了人,大家都仰着头,兴致勃勃地望着,林莓果也挤过人群,来到了李九安的跟前。

遇到抢劫

天空像是一块被水洗过的蓝玻璃,彩虹悬在上面,边缘还镶着一圈淡淡的光晕,煞是好看。

  “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彩虹。”谢青川扒着栏杆,啧啧称奇,“跟画里似的。”

  “主要现在是秋天,要是夏天的话,天空没这么蓝,也就不好看了。”

  李九安望着天上,忽然想起师父说的天地灵气,也不知道这彩虹里面有没有。

  林莓果也痴痴地望着,然后她遗憾地说道:“可惜不能带手机,要不然拍下来发个朋友圈该多好。”

  直到上课铃响起,政治老师李燕清抱着课本走到门口,大家才依依不舍地返回教室。

  李燕清站在讲台前,她看着底下交头接耳的学生,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板着脸,而是笑着问道:“都看够了?”

  “没有!”所有人异口同声地喊道。

  李燕清推了推眼镜,笑着说道:“等你们将来考上大学,到时候和喜欢的人一起欣赏,那才叫惬意。”

  这句话就像一块石头丢进了水里,溅起了无数浪花。

  “老师,您这是鼓励我们早恋啊?”陆磊怪声怪气地喊道,这家伙说话经常不过脑子。

  “胡说什么!”李燕清敲了敲讲桌,“我是让你们知道,现在的努力都是为了将来可以有更多选择,站得高,才能看到更远。”

  彩虹的余韵一直持续着,一直到吃晚饭,还有人在叽叽喳喳地讨论着。

  李九安没兴趣掺和,看过就看过了,还在反复讨论,纯属是闲得慌。

  晚上第一节晚自习,李九安正在写物理作业,胳膊忽然被人轻轻地碰了一下。

  他抬起头,只见苏云朵拿着物理练习册,转了过来:“这道题怎么做呀?我好像做不出来了。”

  她的刘海有点乱,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

  李九安看了一眼她指的题目,是速度与位移的变化问题,不算太难。

  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了线段,然后说道:“你看,位移距离是这样的,根据已知条件……

  苏云朵听得很认真,睫毛忽闪忽闪的,偶尔还点头附和。

  谢青川在旁边看得直咋舌,等苏云朵转回去,他才凑过来,小声说道:“九哥,可以啊,连冰山美人都被你融化了。”

  “别瞎说,人家就是问道题。”

  “九哥,我觉得我要是再不进步,将来想考C9大学,就难了。”谢青川这脑子,刚才还在说苏云朵,转眼就聊什么C9了。

  “C9大学是啥?”李九安愣住,他只知道985和211,从没听过还有什么C9。

  “你可拉倒吧,就你那样还考C9?”林莓果不知啥时候转过来,她翻了个白眼,嘲讽道:“好高骛远这个词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你别打岔呀,我还不知道到底啥是C9呢。”李九安说道。

  “C9就是中国最顶尖的九所大学联盟,像清北、复旦、哈工大这些,我们苏省的南市大学也在里面。”林莓果解释道。

  李九安现在才明白这个新词,心里记了下来,以前在他的认知里,最好的大学就是清华和北大,剩下的都差不多。

  他刚考上高中那会,妈妈还整天念叨着,让他将来考徐市医科大学,毕业后就进人民医院,离花店近,做什么都方便。

  李九安也觉得这主意不错,所以有段时间,徐市医科大学就成了他的学习目标。

  可是自从月考考了第一,妈妈就像是被“洗脑”一般,昨天还跟他说:“再努力点,将来清华北大不是梦。”

  想到这,李九安忍不住叹了口气,现在学习的压力越来越大了,要是期中考试没考好,都不知道怎样去面对父母和老师。

  不过这种事情应该不会发生,随着修为的提升,他的脑子越来越灵光,即使没考好,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

  晚自习放学的铃声响起,李九安收拾好书包,跟着人流往车棚里走。

  他今天走得晚,陆晚星和吴旭尧在他前面,两人并排骑着车,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李九安慢悠悠地跟在后面,没想着要超过他们。

  上次在走廊里起冲突后,他也琢磨过味来,这姓吴的怕是喜欢上陆晚星了,看自己跟班长走得近,这才故意找的茬。

  “真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李九安摇摇头,他对陆晚星可没那意思。

  这姑娘太优秀,三句话不说,就开始聊文学名着或者国家大事,跟她聊天,总觉得自己像个没读过书的乡巴佬,压力太大。

  出了校门,李九安正要过马路,平时只有跟班长一起走的时候,迁就她才会走这边,正常情况下他会先过马路,走另一边。

  就在他左右张望准备过去的时候,忽然看见陆晚星和吴旭尧的车子被人拦了下来。

  路灯下,四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正跟他们说着什么,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手里还拿着一把弹簧刀,在那比划。

  李九安停下脚步,默念口诀开启了天耳神通。

  “把钱拿出来!”黄毛恶狠狠地说道,“还有手机和手表,赶紧都交出来!”

  陆晚星挺了挺胸,质问道:“你们想干嘛?抢劫吗?我告诉你们,抓紧滚,再不走,我就要报警了!”

  “报警?”另一个黑毛嗤笑一声,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妈的,还敢吓唬老子,信不信老子几个把你给轮了!”

  说完,他又是一脚踹在陆晚星的电动车上。

  “哐”的一声,陆晚星连人带车倒在地上,她躺在地上,眼圈瞬间红了,却没哭,坚强地伸手去按手表,准备报警。

  “啪”的一声,又是一巴掌,这下陆晚星被打哭了。

  旁边的吴旭尧急了,跳下车想跟这些人理论,却被另外两个青年一脚踹倒在地,疼得龇牙咧嘴。

  李九安心里咯噔一下,来不及多想,他把电动车往路边花坛一扔,快步冲了过去。

  他口中默念咒语,手指在空中快速结印,然后往那四个家伙的身上打出了鬼泣惊魂符,这是师父最近教他的符箓之一,能让对方陷入恐惧,削弱战斗力。

  那四个人也看见他了,只是他的手在空中比划,黄毛等人只当他在瞎闹,笑得前仰后合:“这小子干啥呢?跳大绳呢?”

  话音刚落,四人突然脸色煞白,眼神里充满惊恐,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趁着他们失神的瞬间,李九安身形如电,率先冲向那个拿刀的黄毛,赤手空拳他不怕,但对方有武器,就得另当别论了。

  黄毛还没反应过来,李九安已经冲到跟前,抬脚踹在他手腕上,只听“哐当”一声,刀具掉落在地,黄毛也惨叫着捂住手腕,疼得在地上打滚。

  另外三人想上来帮忙,可是被鬼泣符扰乱心神,反应慢了半拍。

  一个穿花衬衫的扑过来,李九安侧身躲过,顺势一脚踹在他膝盖上,对方“扑通”跪倒在地。

  剩下的黑毛想去捡掉落在地上的刀,李九安飞身踢到他的手上,这家伙也哇哇惨叫起来。

  最后一个穿白衬衫的,看样子是他们的头,见状不妙,撒腿就想跑,李九安哪能让他溜了?追上去腾空跃起,直接把他踹倒在地。

  其实,李九安下手没那么重,凭他现在被真气改造过的身体,要是下死手,那几个家伙肯定就废了。

  但是那样的话,自己麻烦就大了,这点他很清楚。

  这几个人伤势不算重,只是因为疼痛,再加上符咒持续生效,所以,才显得格外痛苦。

  前后不过几分钟,四个歹徒全部被撂倒在地,哼哼唧唧地爬不起来。

  李九安转身看向陆晚星和吴旭尧:“你们没事吧?”

  陆晚星捂着红肿的脸颊,眼神里满是震惊:“你……你会武术?”

  “会一点。”李九安摆摆手,接着说,“班长,你不是有电话手表吗?快点报警,然后再给班主任打个电话,我在这儿看着他们,要不他们跑了。”

  这时,陆晚星才回过神来,她赶紧抬起手臂露出电话手表,手指飞快地操作起来。

  “喂,110吗?我们在沂县一中门口,遇到持刀抢劫的……对,四个人,都被我们制服了……我们是一中的学生……具体位置在学校东侧的十字路口……”

  报完警,她又给周伟辰打电话,声音带着哭腔却条理清晰:“周老师,我是陆晚星,我和吴旭尧、李九安在放学路上遇到抢劫的了,您快来一趟吧……”

  接着她又给父母打去电话。

  挂了电话,她把手表递给吴旭尧:“你也给家里打个电话,报个平安吧。”

  吴旭尧犹豫了一下,摇摇头:“我没事,不用打,你现在也没事,我想先走了。”

  这家伙被吓到了,只想赶紧回家。

  “不行,警察一会儿就到,我刚才跟他们说了我们有三个人,你走了,到时我怎么解释?”陆晚星说道。

  吴旭尧被她怼得没脾气,只好接过手表,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李九安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暗笑,班长就是班长,都这时候了还想着程序正义。

  他也按了自己的手表,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妈,我有点事,晚点回去。”说完也没多解释,直接就挂了。

  挂了电话,李九安蹲下身,看着地上哀嚎的黄毛,问道:“说吧,为啥要抢劫我们?”

  黄毛这时身体已经不怎么疼了,但符咒的效果还在持续,他断断续续地说道:“我们……我们没钱上网了……听说学生有钱,刚才抢了对面学校的几个,挺顺利,就想再抢几个。”

  没想到这群家伙还抢了对面中专的学生,李九安心里嘀咕,不是说中专的学生都挺横的吗,怎么也没反抗?

  就在他还想问问别的时候,远处有警笛声传来,由远及近,这几个家伙,也知道怕了,挣扎着想要逃跑。

  李九安挨个补了两脚,他们便老实下来。

后续处理

警笛声越来越近,两道刺眼的光柱划破了夜空,最终稳稳地停在了十字路口。

  车门打开,四名身着警服的警察走了下来,为首的是一位面色黝黑的老警察。

  “谁报的警?”他亮了亮证件,目光扫过现场,当看到地上哼哼唧唧的四个青年和路面的弹簧刀时,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李九安往前站了一步,说道:“警察叔叔,是我们报的警,他们四个拦住了我同学的车子,还拿出弹簧刀,问我们要钱。

  “你同学?”老警察看向还坐在地上的陆晚星和已经爬起来的吴旭尧,“那你们有没有受伤?”

  李九安快速看了一眼,吴旭尧看着没事,陆晚星的校服袖子已经磨破了,脸上似乎也有血。

  “我们两个男生没事,班长好像受伤了!”李九安指着陆晚星回道。

  听说有人受伤,同行的其他警察立刻上前查看,陆晚星告诉他们,自己被踹倒时蹭破了点皮,应该没什么大碍。

  见三个学生情况还好,老警察决定先处理地上的四个青年。

  他蹲下身,看着捂着肚子哀嚎的黄毛,问道:“说说吧,什么情况?”

  黄毛疼得龇牙咧嘴,断断续续地回道:“没……没钱上网了……看他们骑得慢,就,就想弄点钱花……”

  “只抢了他们吗?”

  “不是……之前在中专门口也拦了两个,没要来多少钱,就两百多块,还有两部手机……”听他的语气,这黄毛根本没把这当回事,好像被抓了,几天就能放出来。

  老警察对着对讲机说了几句,很快又有一辆警车赶来,他指挥道:“把这四个都铐上,凶器收好,带回所里。”

  手铐“咔哒”作响,四个青年像死狗一样被塞进警车,随后警车驶离了现场。

  老警察又转向三名学生,目光落在陆晚星的脸上:“小姑娘,你脸上的伤要不要先去医院处理一下?”

  陆晚星摇了摇头,眼泪汪汪地说道:“等我爸妈来了再说。”

  “那行,不用怕,我在这陪着你们。”老警察从警车里拿出急救包,“先简单消消毒,免得感染。”

  他动作娴熟地用碘伏擦拭着伤口,陆晚星疼得抽了抽,却是没有吭声。

  就在这时,学校门口跑出来几个人,是班主任周伟辰和政教处的王主任,还有几个陌生的男老师。

  周伟辰看到三个学生全须全尾都在,旁边还站着警察,这才松了口气,可当他瞧见陆晚星胳膊和脸上的伤时,脸色又沉了下来,问道:“这是怎么弄的?”

  陆晚星一直在抽泣,吴旭尧低着头,李九安只好替他们解释:“刚才有四个小流氓抢劫,班长被他们推倒了。”

  老警察等李九安说完,也开口道:“你们是一中的老师吧?我是红旗派出所所长王峰,那几个抢钱的,我已经让同事押去所里了,本来是想带这位小姑娘去医院,可是她一直说等家里人。”

  这时,政教处王主任上前一步,说道:“王所长,好久不见!”

  王主任刚才跑得慢,落在一群老师的后面,所以王所长没注意到,他这一开口,王所长也认出老熟人。

  “原来是王主任,你好你好!”王所长上前一步,伸出手,跟王主任握了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