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忙碌碌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同桌谢青川,这时候也停了下来,反正还有一节课时间,不是很急。

  只是等他四处张望的时候,找人说话的时候发现李九安已经把试卷检查完毕,工工整整地叠了起来。

  “我操,九哥!你这也太快了吧?”谢青川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了出来,“我还有两篇阅读理解和一篇作文没写呢,这就做完了?你还是个人么?”

  李九安伸了个懒腰,笑道:“题目不难,单词都认识,所以做的快了点,阅读理解你可以先画关键词,然后再对照原文找答案,这样就可以更快。”

  “算了,我还是按照正常人的方法来做吧,要是完全按照你的答题思路,估计都不能及格,对了,你明早替我带份大豆腐脑吧,多放辣椒!”

  “妈的,最近学校食堂的菜越来越难吃了,炒白菜跟水煮的似的,你说是不是换厨师了,还是后勤换领导了?”

  “我觉得还行啊,我妈总说我的嘴巴叼,没想到你比我还挑剔。”

  “真不是挑!”谢青川急得摆手,“上学期的菜虽然不算山珍海味,但至少油盐适中,现在倒好,炒个青菜都舍不得放油,一股味道,难以下咽!”

  李九安不以为然:“你就知足吧,至少还算干净,要是出现去年赣省的指鼠为鸭的事,看你还吃不吃的下!”

  “卧槽!能不能别提这个!”谢青川脸色骤变,“我去年看到那张图片后直接emo了,吓得好几天吃不下饭。”

  “那时候正好要中考,复习压力本来就大,差点没熬过去,最后还是我妈每天送饭给我吃,这才缓过来!”

  “切,有那么夸张吗?粤省、桂省还有越南不少地方,确实有人吃老鼠,抖音上还有专门捕捉老鼠的视频,用烟熏,用辣椒呛,看着还挺有意思。”

  “卧槽,原来你也喜欢看这种变态的视频!我也喜欢,我最爱看修驴蹄和修牛蹄的,每次看到蹄子里面冒血水,然后一直挖,就会觉得特别过瘾!”

  说完,他还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

  “你们俩能不能别在教室里说这些恶心人的话题!”前桌的林莓果突然转过身,一脸嫌弃地说道,“好好的课间,净说些让人反胃的事情。”

  “怎么就恶心了?”谢青川不服气地回怼道,“看修驴蹄怎么了?比你们整天看的那些不男不女的偶像强多了!”

  “谢青川!你把话说清楚!谁不男不女了?”林莓果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睛瞪得很大,显然是生气了,“你不喜欢就算了,凭什么人身攻击?”

  “本来就是!”谢青川硬着脖子说道,“跟娘们一样,一点阳刚之气都没有,真搞不懂这样人为什么能火!”

  “行了行了,别吵了!”李九安赶紧当起和事佬,“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没必要贬损对方。”

  林莓果冷哼一声,狠狠瞪了谢青川一眼,这才悻悻地转了回去。

  有一个男明星她很喜欢,从小就喜欢,不仅看他的节目,还买了很多他代言的产品,谢青川说的话真的很讨厌。

  上课铃声再次响起,教室里重新恢复安静,同学们大多埋首于试卷,唯有李九安悠然自得,他拿出奥数题集,一边听着音乐,一边钻研数学难题。

  高中就是这样,同样的环境,同样的时间,有人效率低下,焦头烂额;有人却能游刃有余,事半功倍。

  得益于修炼带来的神思清明,李九安的学习效率早已远超常人,同样的作业,他完成的速度是其他同学的两到三倍,质量更是无可挑剔。

  ……

  放学的铃声一响,李九安收拾好书包便往外走,苏云朵、顾昭宁和林莓果又跟在他的身后,说说笑笑。

  学校门口,苏云朵停下车子,神色认真地叮嘱道:“你回去的时候一定要小心点,路上不要停,早点回家。”

  “知道了!你也注意点!”

  “怎么了?”等苏云朵离开,顾昭宁好奇地问道,“她怎么突然说这个,怪怪的。”

  李九安笑着解释道:“没什么,体育课的时候,在操场和高二的一个男生起了点冲突,苏云朵是怕他报复我。”

  “啊?你打架了?”顾昭宁瞪大了眼睛,满脸担心地上下打量着。

  “没事的,”李九安摆摆手,“刚争执了两句就被在场的其他同学给拉开了,我没受伤,放心吧。”

  “为什么起冲突呀,总不能无缘无故就找你麻烦吧?”顾昭宁追问道。

  “他以前追求过苏云朵。”李九安解释道,“今天我跟林莓果和苏云朵打羽毛球,被他看见了,可能是误会了。”

  顾昭宁沉默了片刻,突然抬头看着他,眼神真挚地问道:“那你和苏云朵……有在谈恋爱吗?”

  “没有没有!”李九安连忙摆手,“我妈说过高中阶段要以学业为重,谈恋爱的事等上了大学再说,苏云朵,林莓果,还有你都是普通同学。”

  听到这个答案,顾昭宁没有生气,反而松了口气,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

  她偷偷瞟了李九安一眼,又快速移开目光,轻声说道:“嗯,确实应该好好学习,你这么聪明,将来肯定能考上名牌大学。”

  “借你吉言!”李九安笑着说道。

  到了建成小区门口,姑娘与李九安道别,她也像苏云朵一样,再三叮嘱道:“路上要注意安全,早点回去。”

  “知道啦,你也早点进去吧!”李九安挥挥手,然后骑着电动车往家赶。

  这几天升温,夜晚的风吹在脸上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冰凉刺骨。

  一路平安,回到家时,门庭的灯亮着,奶奶站在门口等他。

  “安子回来啦?”奶奶老远就招手,然后笑着说道,“桌子上有削过皮的苹果,你妈刚在网上买的,怪甜的。”

  李九安把电动车推进耳房给充电,然后拿起苹果咬了一大口,冰冷又甘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

  “奶,今天家里没什么事吧?”

  “能有什么事?”奶奶说道,“不过,你小姑下午过来了一趟,说是那只白鹭被林业局的人给抓走了。”

  “哦?还活着呢?”李九安有些惊讶,当初那只白鹭受伤严重,他只是输了一缕真气,没想到真的活了下来。

  “在你小姑家的花棚里住着,给什么都不吃,只吃鱼,你小姑嫌麻烦,趁着子轩和子清上学,就给林业局打了电话,让人过来抓走了。”

  “送走也好,”李九安点点头,“那可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养在家里,万一出点意外,还要坐牢。”

  “你这孩子,净说些吓人的话!”奶奶嗔怪道,“一只鸟而已,还要坐牢?那鸟命难道比人的命还值钱?”

  “奶,我说的是真的!”李九安认真地说道,“杀害一级保护动物,最高能判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呢,就算是二级的,也得好几年的。”

  “我上次在抖音上看到,杀人也才判二十年,这动物的命倒比人命还要金贵。”老太太不满地说道。

  “你说的情况肯定是有特殊原因的,”李九安解释道,“要不不可能杀人了才判二十年,可能他们是夫妻。”

  “行了行了,不说这个了。”奶奶摆摆手,催促道,“上楼看书去吧,我看你每天都是很晚才熄灯,睡那么晚,白天还有精神上课吗?”

  “放心吧奶,我没事!”李九安说道,“我中午都会睡一会儿,而且我的睡眠质量特别好,睡一个小时顶别人两个小时,一点都不影响学习。”

  “就你能耐!”奶奶笑着推了大孙子一把。

  李九安笑着站起身,提着书包往楼上走。

  本来躺在妈妈脚边的小黑狗看见他进来,赶忙起身,然后摇着尾巴跟在他屁股后面,上了二楼。

  回到房间,李九安给小黑狗输了一缕真气,然后便笑着赶它滚:“好了,你出去吧,我要写作业了。”

  “等等嘛,再待一会儿!”小黑狗赖在原地不肯走,摇着尾巴说道,“我跟你说个新鲜事,可有意思了!”

  李九安挑眉问道:“什么事?又有小偷进来了?”

  “不是小偷!”小黑狗连忙说道,“是你隔壁的邻居,今天好像是新媳妇上门定亲,结果闹起来了,双方先吵得不可开交,后来又动手了!”

  “哦?小浩哥定亲了?”李九安有些惊讶,“我怎么刚才没有听奶奶说?”

  “你奶和你妈都去花店了,估计还没人告诉她们。”小黑狗说道,“我可是听得一清二楚,可有意思了。”

  “隔着墙,只靠听,你能知道啥呀?”李九安有些不信。

  “我耳朵灵啊!”小黑自信地说道地说道,“你信不信,村口的动静我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吹吧你就,”李九安不以为然,“村口离咱们家那么远,你要是能听见,那不成顺风耳了?”

  “不信就算了!”小黑狗撇撇嘴,说道,“你到底还想不想听了?”

  “听听听,你继续说吧!”

  “我听到的缘由,好像是之前都谈好了彩礼,结果女方今天临时加了十万,刘浩他爸当场就不乐意了,于是双方就你一言我一语吵了起来。”

  “最后还把警察都惊动了!”

  李九安闻言,不禁感慨万千。

  刘浩的婚姻确实坎坷,他高中时谈过一个女朋友,后来那女孩只考了个大专,而刘浩是本科而且考上了公务员。

  刘臣觉得那女孩配不上自家儿子,硬是逼着两人分了手,还放话说,他儿子只能娶领导的女儿。

  可这都六七年过去了,刘浩的年纪越来越大,却始终没能如愿。

  最近这两年相亲无数,不是他看不上别人,就是别人看不上他,高不成低不就,所以还一直单着,想到今天突然要定亲,还闹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后来怎么样了?”李九安好奇地问道,“警察来了之后是怎么处理的?”

  “还能怎么处理?”小黑狗说道,“劝和呗,让他们好好商量,女方坚持要加彩礼,刘臣死活不答应,最后不欢而散,女方直接走了,饭都没吃!”

  这下定亲的事估计黄了。

  “唉,真是好事多磨。”李九安叹了口气,“彩礼这种事,本来就该商量着来,临时变卦确实有些不太合适。”

  “我不知道,也搞不懂你们人类为什么还要彩礼。”小黑狗说道,“不过那刘浩也挺可怜的,被他爸和他妈骂了一下午,而且句句难听。”

  也能理解,三十了还没成家,这次要是黄了,又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李九安笑了笑,摸了摸小黑狗的脑袋:“行了,甭替别人操心,你看好门就行,我要写作业,赶紧下去吧。”

  小黑狗恋恋不舍地摇了摇尾巴,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房间。

  李九安坐在书桌前,把数学竞赛辅导书籍拿出来看,这本数学已经看了一半,还有物理,化学,生物和信息。

  窗外夜色渐浓,房间里的灯光柔和明亮,笔尖在草稿纸上沙沙作响,构成了一幅宁静而专注的画面。

  忽然,他的神识捕捉到,隔壁的动静,好像小浩哥流着眼泪,在开门。

  好像情况有点不对。

  李九安觉得应该下去跟奶奶和妈妈说一下,于是他把笔放下,然后拉开门下去了。

  妈妈已经回房间睡觉了,奶奶房间的灯还亮着,李九安赶紧去敲门。

  “谁呀?”老太太问道。

  “奶奶,是我,你开门呀!”

  “干嘛,怎么了?”听到是大孙子的声音,老太太赶紧起床。

婚姻之重

“你怎么下来了?干嘛,有事么?”老太太披着外套,眯着眼睛拉开门。

  因为太过紧张,李九安喘着粗气道:“奶,刚才我在楼上写作业,听见隔壁小浩哥哭着打开大门跑了!”

  “我担心出什么意外,要不您去问问刘叔和刘婶?”

  “小浩哭着跑了?”老太太顿时来了精神,“怎么了,又跟他妈吵架了?”

  “好像不是那么简单!”李九安压低声音,“我隐约听见,好像是小浩哥今天定亲,女方临时加价要彩礼,刘叔没同意,双方父母还吵了一架!”

  他说话也是半真半假,哪是什么隐约听见,分明是小黑告诉他的,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刘浩真的跑了。

  “小浩今天定亲了,没听说呀?”老太太诧异道,“前几天碰到他妈,还说这孩子眼光太高,过年也没相中合适的,怎么突然就定亲了?”

  “不知道,也可能是突然就相中了,还没来得及说。”

  “相中了,那不是好事么,家里有房子,又刚装修过,而且小浩吃公家饭,以后日子也有盼头。”

  “奶,您说的没错,可能是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别说了,您快去刘叔家问问吧,我怕到时小浩哥想不开。”

  “知道了!你赶紧上去写作业,明天还得上学呢,这不关你的事。”说完,老太太就回房间把衣服穿上。

  李九安本来是想跟着出去看看的,不过他一个孩子也的确帮不了什么忙,明天还要上学,于是便返回了房间。

  小浩哥其实挺好的,说话斯斯文文,跟刘叔和刘婶完全不一样的性格,希望他平安无事吧。

  李九安坐在书桌旁,也没了心思写作业,索性就趴在书桌上,竖着耳朵倾听隔壁的动静。

  没过多久,就听见奶奶的声音:“他表婶,他表婶,在不在家?”

  刘叔家的院门是开着的,作为外人,不能直接进去,这样不礼貌。

  片刻后,刘家的后院客厅的门开了,刘婶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惺忪地问道:“表婶子?大半夜,有什么事呀?”

  “俺家安子在楼上学习,瞧见你家小浩哭着跑了!你快看看,孩子还在家吗?要是不在,可得抓紧找找!”奶奶说话也是直来直去,没绕弯子。

  “小浩哭着跑了?表婶,您这说的是什么话!”刘叔的声音紧跟着传来,不以为意地说道,“他刚才还在屋里跟我说话呢,跑出去干嘛?”

  “你去看看在不在屋里不就知道了!安子看得真真切切,孩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跑的时候还差点摔着!”

  这些话李九安根本没说,奶奶为了让自己的话更可信,胡编乱造的。

  不过还挺有效果。

  刘婶顿时慌了神,连忙跟刘叔说道:“你快去看看!别真出什么事!”

  刘叔嘟囔着,小题大做,转身进了屋子,院子里只剩下奶奶和刘婶,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没一会儿,刘叔就从屋里慌慌张张地跑出来,急促地说道:“小浩真不在!刚才给他打电话,直接给挂了!”

  “什么?”刘婶的声音瞬间拔高,过一会又带着哭腔,“这可怎么办呀!我儿子不见了,会不会是想不开呀?”

  刘叔也慌了神,不知道该怎么办。

  看着两口子六神无主的模样,奶奶给他们出了主意:“你们赶紧报警!小浩是吃公家饭的,国家肯定会上心帮忙找,而且他带着手机,警察能定位!”

  “对对对!报警!”刘叔如梦初醒,连忙掏出手机,手指颤抖地拨通了报警电话,“喂,110吗?我儿子不见了,你们快派人过来帮忙找找!”

  “同志,您好,请您先不要着急,慢慢说。”报警平台的接线员声音温和,“您儿子今年多大了?身高体型,穿着什么颜色的衣服?”

  “我儿子今年三十了!身高一米八左右,体型微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牛仔裤!”刘叔语速飞快,生怕说漏了什么。

  “奥,原来是成年人。”接线员的声音稍稍放松,“您有没有拨打他的电话问一下什么情况?成年人离家出走或许只是一时情绪激动。”

  “不是的!你可能没听明白!”刘叔急得差点跳了起来。

  “他跟你一样,是公务员!今天本来打算定亲的,女方临时加价,我没同意,又骂了他几句,结果刚才邻居看见他哭着跑了!我怕他想不开呀!”

  刘叔虽然紧张,但思路还算清晰,把前因后果都说得明明白白。

  这事说起来也算是奇闻,公务员定亲遇彩礼临时加价,最后还闹得报了警,这事下午就已经在沂县的公务员和警察圈传开了,接线员知道。

  “您是刘浩同志的父亲是吧?”接线员问道。

  “对对对!我儿子是叫刘浩!”刘叔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都带上了哭腔,“你们快点来呀!他已经走了有一段时间了,万一出点什么事可怎么办!”

  “叔叔您别着急,我们马上联系辖区派出所,让民警尽快过去。”接线员安抚道,“您保持电话畅通,民警到了之后会跟您电话联系的。”

  挂了电话,刘叔和刘婶在院子里急得团团转,奶奶不停安慰,说小浩是个有分寸的孩子,肯定不会有事的。

  可能是隔壁的声音太吵,妈妈也起来了,然后就听到她在刘叔家门口问:“怎么回事呀?大半夜吵吵嚷嚷的?”

  老太太回儿媳妇,“小浩跟他爸吵了两句,跑走了,刚报了警。”

  张秀兰听到后也是傻了眼:“怎么回事呀?好好的,吵两句就跑了?”

  这时,壮壮的奶奶也从家里走了出来,所有人都聚在刘家大门口,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刘婶一直哭个不停。

  过了二十来分钟,村口传来了隐约的警笛声,快到村里时,警笛又被关掉了,应该是害怕惊扰了村民休息。

  很快,一辆警车停在了刘家的大门口,下来了四个民警,为首的是派出所王副所长,白天还来过。

  “老刘,别着急,慢慢说!”王所长拍了拍刘叔的肩膀,“小浩具体是什么时候走的?走的时候情绪怎么样?有没有说要去哪里?”

  “大概半小时前走的!走的时候是哭着跑的,什么也没说!我现在打他电话他不接,微信也不回,今天我也是气糊涂了,不该那么骂他!”

  “您先别自责。”王所长说道,“我们已经协助定位他的手机了,显示在城西的滨河公园附近。”

  “我们现在分两队,一队去滨河公园找人,另一队留下来看看,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刘叔连忙点头:“好好好!我跟你们一起去公园!我知道他喜欢哪里!”

  “那你跟着去就行,你老婆在家,我们的一个民警去他房间里看看。”王所长安排道,随后又叮嘱身边的民警,“你留下,有什么事,直接联系我。”

  说完,刘叔跟着三个民警上了警车,警车缓缓驶离,消失在夜色中。

  剩下的民警跟着刘婶进了屋,开始查看小浩的房间,奶奶和妈妈,还有大壮奶奶本来想跟着进去看看的,人家警察不让,她们也只好各自回家。

  李九安坐在书桌前叹了口气。

  他去洗手间洗漱之后,就直接睡了,今天没有修炼,静不下心。

  李九安拿起手机,刚打开QQ,就看到苏云朵发过来的消息:“李九安,你到家了没有?”

  “早就到了,刚才有事,没看手机。”李九安回复道,“你在干嘛呢?”

  “我在做瑜伽呀!”苏云朵秒回,紧接着发来个视频通话的请求。

  李九安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

  屏幕里,苏云朵正穿着一身浅粉色的瑜伽服,在瑜伽垫上做着高难度的动作,双手撑地,双腿笔直地举过头顶。

  这动作吓得李九安赶紧说道:“你慢点!别伤着了!”

  苏云朵闻言,忍不住笑了笑,动作也跟着松懈下来,趴在瑜伽垫上喘气:“我都练了好几年了,不会有事的。”

  “做这样的动作,明天腿不疼吗?”

  “不疼呀,习惯就好了。”苏云朵说着,又换了个动作,“差点忘记了,唐建辉今天没找你麻烦吧?”

  “没有,你放心好了,我会武功的!”李九安自信地说道。

  “哈哈哈!是不是你上次说的,跟抖音里学的那些?”苏云朵笑道,“你以为是小说呢,掉到悬崖捡到秘籍就能修炼出绝世武功?那些都是骗人的!”

  “真正的武术或者武蹈,都是要从小练起的,想学好并不比学习轻松。”

  跟抖音学那是他找的借口,其实自己在元神空间里跟着祖师学习武术已经半年了,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古代拳法。

  今天跟唐建辉起冲突的时候,他只用了一脚,就把那个快两百斤的胖子给踹飞了,别人还以为那是巧合,殊不知那可是实实在在的真功夫。

  “对了,之前说过要教你跳街舞的,你要不要学?”苏云朵突然问道,“你要是想学,我现在就去换衣服!”

  “不用了,不用了!”李九安连忙拒绝,“我都躺床上了,下次吧!”

  “好吧。”苏云朵有些遗憾地说道,“要是高二还能跟你一个班,元旦晚会我就跟你一起跳街舞,肯定特别帅!”

  “也不是不可能,我打算选物化政,你要是也选这个,大概率还能同班。”李九安说道。

  “啊?你要选物化政?那你不打算学医了吗?”苏云朵疑惑地问道。

  上次苏云朵的堂姐在人民医院住院的时候,李九安跟苏云朵提过,说他妈特别希望他能在人民医院工作。

  没想到这姑娘居然记在了心里。

  “学政又不是不能学医。”李九安解释道,“只要选了物理和化学,大部分医学专业都能报考,不影响的。”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只有选生物才能报临床的,既然那样,我也选物化政!”苏云朵拍了拍手。

  其实选物化政,也不是说一定就一个班,按照往年的惯例,物化政每年都会有两到三个班级。

  到时再说吧,李九安其实是可以自己选择班级的,学校应该会给面子。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苏云朵说要去洗澡,这才挂了视频,李九安看了一眼时间,居然聊了快半小时。

  他又看了一下QQ上其他的未读消息,于是又点开了顾昭宁的头像:“你到家了没?”

  “早就到家了,你还没睡呀?”李九安回复道。

  “没呢,刚躺下。”顾昭宁回道,“我爸说他饿了,我给他下了一碗挂面,刚准备睡觉。”

  “奥,你爸每天很晚才睡?是在玩那个梦幻西游吗?”李九安突然想起之前顾昭宁说过的话,忍不住问道。

  他还专门查了一下这个游戏,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这款游戏居然已经运营了二十多年了,而且真的有不少人靠着这个游戏赚钱,而且赚得还不少。

  着实让人有些不可思议。

  “嗯。”顾昭宁说道,“他说上高中那会就开始玩了,玩了这么多年,每天也就玩几个小时,一个月也能赚好几千块钱,够我们的生活费了。”

  李九安还是想不明白这其中的逻辑,如果人人都能通过这款游戏赚钱,那钱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呢?

  他摇了摇头,想不明白就不再想了,反正他对游戏也没什么兴趣。

  “你妈的事情解决了吗?”李九安问道。

  “她没细说,我也没敢多问。”顾昭宁的语气有些低落。

  “对了,你妈跟那个男人有孩子了吗?”李九安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有,也是个女孩,今年刚上一年级。”顾昭宁回道。

  “奥,那压力不算大。”李九安随口说道,完全没意识到这话有什么问题。

  没想到,一向温柔的顾昭宁突然就破防了:“女孩子怎么就压力不大了?上学、吃饭、穿衣服,哪一样比你们男生少花钱?”

  “还要操心她的安全,她的学业,她的工作,压力一点都不小!”

  李九安愣了一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生女孩不需要为买房买车操心,要是家里是男孩子,从他出生就得开始准备这些,压力会更大一些。”

裁判来了

天刚亮,李九安睁开眼,外面有薄雾,打开窗户空气里带着的清冽,他伸了个懒腰,骨节轻响,一阵神清气爽。

  洗漱完下楼,厨房里已经飘出了南瓜粥的甜香,他们家每年都会在花棚外,那些犄角旮旯的地方种上很多南瓜,根本吃不完,还得拿去送人。

  李九安家的南瓜和书里面描写的那种南瓜长得并不一样,不是圆形的,是长条的,而且一头大一头小。

  而且名字也不叫南瓜,叫方瓜,但是就是同一种东西,不仅植株花朵,甚至果实的口感都是一样的。

  南瓜粥已经做好了,奶奶正在炒菜,芹菜肉丝,他们家吃的芹菜是那种很细的香芹,不是那种很粗的雪芹,雪芹不好吃,很难咬,而且还进不了味。

  “安子醒啦?菜马上就好。”奶奶笑着说道,手里的铲子没停,“过会儿去花店,记得带一箱纯牛奶,过会去趟人民医院,别忘了。”

  后面这句是跟儿媳妇说的。

  “小浩找到了?我刚才看他家大门关着,没人回来呀!”张秀兰问婆婆。

  “找到了,在沭河里捞上来的,幸亏冬天穿羽绒服,要是夏天命都没了。命虽然保住了,但是一直高烧不退,现在还在医院住着呢。”

  “奶,你怎么知道的?”李九安问道。

  “我这不是关心么,早上打电话给你表婶,问的。”奶奶回道。

  两家不仅是邻居,平时也有人情来往,不知道就算了,这知道了肯定要去瞧瞧,反正也是顺便的事。

  这时,李九月撇了撇嘴,说道:“小浩哥真是个傻子,什么年代了居然为情自杀?这个不行就再找下一个呗,犯得着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也不单单是殉情。”李九安坐下后喝了一口粥,“也可能是受到了刺激,以前多骄傲的一个人,上学时成绩好,长得帅,还考上公务员。”

  “只是,工作那么多年,还是原地踏步,再加上感情波折,心里一时没法接受,而且刘叔刘婶也不对,不是讽刺就是指责,换谁心里都得扭曲。”

  张秀兰惊讶地看了儿子一眼,真没想到他能说出这番话,于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中感慨,孩子长大了。

  说话间,奶奶已经把炒好的芹菜肉丝端了上来,香气扑鼻。

  李九安家吃芹菜是不摘叶子的,以前是摘的,后来发现香芹的叶子一起炒,更有味道。

  李九安最先吃完,他吃完后,也没耽误时间,拎着书包就出发了,他还得去排队给谢青川买豆腐脑。

  “路上慢点。”张秀兰叮嘱道。

  李九安应了一声,就出了门。

  他还是去的之前的那家店,现在已经不用再排很长的队伍了。

  因为旁边又新开了一家,味道、价格都差不多,于是分走了大半的顾客。

  在中国做生意就是这样,只要证明可以赚钱,立马就会有人跟风。

  很快轮到他了,李九安说道:“多放辣椒,小菜都要,打包带走。”

  “好嘞!”胖老板麻利地盛着豆腐脑,他的脖子上挂着镜头,正在直播。

  打包的时候,老板忽然来了一句:“李九安,你就那么喜欢吃辣么?”

  这已经是第二次被人认出来了。

  也不知道是谁,大清早的不上学,就看直播,应该是初中或者小学的同学,而且多半是在读中专,因为只有他们可以不用早早就去教室里读书。

  他没回,接过打包好的豆腐脑,把钱递给老板,转身就骑着车子离开了。

  到了车棚,李九安刚蹲下来锁车,就听见有人喊他:“九哥,早呀!”

  回头一看,是10班的王一辰,这家伙没有上去,就在旁边等他。

  王一辰实际比李九安大一岁,是07年生的,却跟别人一样喊他九哥。

  “可别这么叫,”李九安笑着摆手,“你还是叫我李九安吧,受不起。”

  “真心实意的!”王一辰嬉笑道,“虽然年纪上我比你大一点,但是学习上,你早就把我抛到九霄云外了。”

  这家伙说的太夸张了,上学期期末他也考了930多分,学校前十。

  之所以他在这等着李九安,其实是想向他请教问题的,他昨晚遇到一道数学题,即使看答案都有点不明白。

  于是上楼的时候王一辰就开始口头复述,李九安也听得认真,两人就像围棋高手下盲棋,完全不用纸和笔。

  走到三楼,李九安已经理清了思路,于是把解题步骤和答案娓娓道来。

  王一辰站在楼梯口琢磨了片刻,过一会恍然大悟,高兴地说道:“对!是该这么做,我之前绕进死胡同了,谢啦,我要回去再重新演算一遍。”

  说完就跑了。

  李九安笑了笑。

  李九安走进教室,经过顾昭宁的座位时,往常这丫头总会对他笑一笑,今天却故意把头扭到一边,装作不理他。

  李九安忍不住笑了,还在耍小脾气呢,不就聊天时说了句生女儿省钱么,又没说错,至于这么记仇?

  谢青川已经在座位上等他了,这家伙还在食堂里买了两个馒头,一碗豆腐脑可吃不饱。

  “我的豆腐脑呢?”

  “给你,赶紧吃吧,还热着呢。”

  谢青川迫不及待地打开,一股香辣味扑面而来,他深吸口气,然后拿起勺子,再大口往嘴里送:“卧槽,真爽!这豆腐脑是谁发明的,真他妈有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