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忙碌碌
“淮南王刘安发明的。”李九安一边掏出英语书,一边随口回道。
“真的假的?他是哪个朝代的?”谢青川抬起头,嘴里还塞着馒头。
“刘姓的王,还能是哪个朝代?西汉的。”李九安戴上耳机,“他当初是炼丹的时候,不小心把盐卤倒进了豆浆里,误打误撞才做出豆腐的。”
“卧槽,原来这样!”谢青川有些惊讶,“火药也是炼丹弄出来的吧?没想到炼丹还能搞出这么多好东西。”
“为了长生不老,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李九安笑了笑,“快点吃吧,都快冷了。”
谢青川加快了速度,一口馒头一口豆腐脑,吃得满头大汗。
李九安则是沉浸在英语听力里,最近他发现自己有个神奇的能力,在读英语短文时,脑子里能自动模拟出人物对话的场景,就像看3D短剧一样。
不光是英语,语文也是如此,那些课文里的人物仿佛活了过来,在脑海里演绎着真实的人生。
这让他对文字的理解又上了一个新的高度。
……
早读课结束的铃声一响,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林莓果也转过身,神秘兮兮地说道:“你们知道吗?昨天沭河有人跳河了,听说还是个公务员!”
这话一出,周围的同学不管男女,全都围了过来。
“真假的?”陆磊嗓门最大,一脸八卦的样子。
“当然是真的!”林莓果点点头,“那个人在红旗街道上班。”
不愧是教育世家,消息就是灵通。
“卧槽,公务员?不会是畏罪自杀了吧?是不是牵扯到什么领导了?”王春雷开始脑补,他说得有鼻子有眼。
有些同学居然相信了。
“不是畏罪自杀,另有原因。”李九安实在听不下去,开口打断道。
林莓果好奇地看着他,满脸疑惑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那个人是我家邻居。”李九安叹了口气,“昨天他定亲,女方临时加价,他父母又不愿意掏,也可能是掏不出来,所以闹得很不愉快。晚上又跟父母吵了一架,一时想不开就跳河了。”
“那死了没有?”周晨阳凑过来问道,满脸都是好奇。
“没淹死,被人救了,现在在医院住着呢。”李九安说道,“我妈说今天还要去医院瞧瞧呢。”
“我还以为是官场内幕呢,原来是彩礼闹的。”陆磊撇了撇嘴,转向几个的女生,“你们这些人,就不能少要点彩礼么?男生都被逼的没活路了!”
这话刚说完,坐在他前面的梁雨欣就白了他一眼,说道:“彩礼只是心意,结婚的时候都给带回去的。”
林莓果也没好气地说道:“是呀,再说了,这事跟女孩子有什么关系?明明是他家里和他自己的问题。”
“就是,说话别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梁雨欣也附和道。
陆磊讨了个没趣,讪讪地闭了嘴。
“不对呀,不都说公务员找媳妇都很好找的么?”蒋山说道,这家伙的家庭条件不好,他对自己的规划就是,考大学,考公务员。
“相对的,你要是长得太丑也没有女孩愿意嫁给你的。”周晨阳说道。
李九安补充道:“我这个邻居不丑的,以前谈过一个对象,本来都谈婚论嫁了,被他父母硬生生拆散,这次定亲又出了这事,估计是心灰意冷了。”
“我日,原来还是个情种!真牛逼!”陆磊又冒出来一句,嘴巴没个把门的,说话很粗俗,引得众人皱眉。
一件小事,足足讨论了一个课间,直到上课铃声响起,才各自回到座位。
大课间的时候,李九安正和谢青川、周晨阳在走廊里说笑。
班长刘嘉悦忽然走了过来,对着李九安说道:“去趟办公室,王老师找你。”他也没多解释,转身进了教室。
李九安愣在原地,面面相觑:“哪个王老师?”
谢青川想了想,说道:“咱们班好像只有物理老师姓王吧?”
“他找我干嘛?”李九安心里犯嘀咕,但是也没耽搁,朝着办公室走去。
到了办公室门口,他敲了敲门,又喊了声“报告”,接着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顿时安静下来,班主任周伟辰抬起头,笑着对旁边的物理老师说道:“老王,裁判来了。”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全都哄堂大笑起来。
李九安一头雾水,不明所以,他走到物理老师王宏海的身边,问道:“王老师,您找我?”
“是的!”王宏海一把拉过他,指着桌上的一道题目说道,“你来看一下,这道题应该怎么做?孙老师说的那些,我觉得不对,你解一下看看。”
李九安这才明白,原来是让自己来做题的,他刚才还吓了一跳,早说呀,他拿起试卷,仔细看了起来。
一小球从地面以初速度V0=10m/s抛出,重力加速度g=10m/s2,不计空气阻力。小球抛出后恰好经过坐标(4m,3m)的点。
求:1.抛出时速度与水平方向的夹角θ(用tanθ表示);
2.小球从抛出到该点的运动时间t。
这是一道抛体运动的综合题,看似常规,实则有两个解,很容易漏掉。
李九安在大脑里快速验算,结合水平方向的匀速直线运动和竖直方向的匀变速直线运动,列出方程组,很快就得出了结果。
“王老师,这题第一问有两个答案。”李九安指着试卷,说道。
“一个是tanθ=1/2,另一个是tanθ=7/2;第二问的时间也有两个,一个是√5/5秒,一个是√53/5秒。”
王宏海眼睛一亮,拍了拍大腿:“我就说嘛!孙老师非说只有一个解,你看,还是李九安厉害!”
旁边的孙老师也凑了过来,仔细看了看李九安的解题思路,恍然大悟:“哎呀,我把竖直方向的位移搞漏了,确实应该有两个解!”
于是,一个让两位物理老师争执了很久的题目,就这样轻松被解决了。
李九安刚想离开,又被班主任叫了过去,周伟辰问道:“昨晚回去没人找你麻烦吧?”
“没有呀!”李九安回道。
“嗯,要是谁影响到了你的学习,一定要及时跟我反馈,明白么?也不仅是我,学校也都会全力保障你的学习环境不受打搅!”
“嗯,谢谢周老师!”
“谢我干嘛,两年后你要是能考上清北,我们还得谢谢你呢!”周伟辰笑着说道。
“对了,你妈说你晚上回去,还要再学一会,这样会不会白天困呢?”
“不困的,我的睡眠质量很好,每天只要休息六个小时就行。”
再次反转
像李九安这样的学生是最省事的,不会调皮捣蛋,不用督促学习,带来的全是荣誉,甚至还有实实在在的好处。
学习上帮不上什么忙,若是生活中遇到麻烦,那必须为他扫清一切障碍。
什么小混混、黑社会,在周伟辰眼里全是跳梁小丑,都是他年轻时候玩剩下的,那些丑陋的东西在国家机器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有人会觉得高中老师无权无势,其实一个重点高中的老师能够调用的资源远比外人想象的可怕。
那些毕业多年的学生,早已植根于这座城市的方方面面,从政、经商、执法,各行各业都有他的学生。
只要老师能够放下脸面去请求,大多数人都会给几分薄面,所以一中的老师,没一个是怕事的,那是因为背后有无数的往届学生为他们撑腰。
李九安从办公室出来,经过厕所门口,遇见了刚上完厕所来的宋佳,姑娘脸颊微红,没想到会在这撞见他。
两人对视片刻,她才腼腆地开口:“我的贫困生申请已经通过了。”
“哦?那么快?”李九安有些意外,“那以后的学费都不用交了是吧?”
“嗯,不用了。”宋佳点点头,“而且每个学期还会有两千多元的生活补助,已经够我日常开销了。”
李九安真心为她高兴。
而且,令他惊讶的是这姑娘居然大大方方地把这事说出来,并没有扭捏。
要知道,有很多家境困难的学生宁愿自己苦熬,也不愿主动申请补助,总觉得那样会在同学面前低人一等。
可实际上,这个阶段的学生心思最纯洁,根本不会有人因此轻视谁,反而会敬佩他们在困境中努力学习的模样。
“那以后安心学习,争取以后高考可以考一个更好的成绩,回报国家。”
虽然说的是大话空话,但此时也只有这样说才最为合适。
宋佳嗯了一声,又说了句:“谢谢!”
教室门口,宋佳进教室了,李九安则是留在走廊上,谢青川凑了过来。
“九哥,王老师找你干嘛?”谢青川一脸好奇地问道。
“没干嘛,就是让我帮忙解一道物理题。”李九安轻描淡写地回道。
“你做出来了?”
“嗯,其实不难的,估计他和孙老师就是一时懵住了,多想一会的话也能做出来。”李九安谦虚道。
谢青川撇撇嘴,不以为然:“呵呵,那可不一定,之前省里组织任课老师参加学科考试,好多都考得不理想,甚至有些分数还挺低的呢。”
这话倒是实情,李九安也听说过这个新闻,有些老师常年教学,反而容易陷入固定思维,不如学生解题时灵活。
就在少年脑子里还在瞎想的时候,谢青川突然拍了拍他的胳膊,兴奋地说道:“九哥,九哥,快看楼下!”
李九安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赵雪莹穿着一件米白色短款羽绒服,和周瑶手挽着手,往操场方向走去。
看样子是要去上体育课。
赵雪莹身姿高挑,脸型又漂亮,走在人群之中格外惹眼。
“你注意到没,赵雪莹她妈妈的账号都开始打广告了。”
谢青川啧啧称奇道:“什么二手平台、贷款平台,听说一条广告就十来万,这要是一天一条,不得赚翻了?”
李九安点点头,也觉得羡慕,不过这也是人家的本事,母女俩天天拍段子,背后肯定付出了不少的心血。
“你的那个抖音号也有几十万粉丝了吧?不用来赚钱,真是浪费了。”谢青川转头看向李九安,惋惜说道。
“我也想赚钱呀,可是也不知道拍什么。”李九安无奈地耸耸肩,“短视频总得有个大体的方向吧,我既不会才艺表演,也没什么特别的技能。”
“元旦晚会,你唱歌不是挺好听的吗?可以继续唱呀!”谢青川提议道。
“切,抖音上最不缺的就是唱歌的。”李九安摆摆手,“我这没经过专业训练的野路子,根本就没人看的。”
“那你可以发你们家花店的日常呀,你写的那些情诗,还有什么花语,肯定会受欢迎。”谢青川说道。
“我妈已经在她的账号上发了,我再发就重复了。”李九安叹了口气,“其实要是学校允许带手机,拍点校园生活还挺好的,真实又有共鸣。”
“那你跟老周说呀!”谢青川眼睛一亮,“你现在的成绩,别说带手机,就是要天上的星星,老周都会给你摘。”
“还是算了吧。”李九安摇摇头,“这又不是学习上的事,别让老师为难。对了,你呢?你以前不是也拍了很多搞笑视频吗?怎么最近不更新了?”
提到这个,谢青川有些得意:“最近在研究AI,等我研究透了,就让AI写剧本,再生成视频,自己演太费事。”
这两年AI技术兴起,国际国内各大高科技公司都在发力。
李九安也申请了几个AI平台的试用名额,试着让AI作图、写文案,但效果都不是太理想。
他也知道AI需要数据积累,越用越智能,只是实在没心思研究这些,现在只是学习和修炼都感觉时间不够用。
两人正聊着,上课的铃声突然响起,走廊上的学生们三三两两勾肩搭背,嬉笑着进了教室。
李九安和谢青川也是你撞我一下,我撞你一下,然后走进去。
……
忙碌的一天又结束了,晚上放学,李九安收拾好书包,准备回去,经过顾昭宁旁边时被叫住了:“等我一下。”
他停下脚步,然后笑了笑。
回去的路上,只有两人时,姑娘有些尴尬地说道:“对不起,是我多想了,我也不应该对你发脾气的。”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李九安连忙说道,“我不该随口说那种话,离异父亲,养一个女儿,也很不容易。”
两人相视一笑,之前的不快瞬间烟消云散,李九安还把邻居小浩哥的事情讲给她听,想解释一下自己当时并非轻视女生,只是被邻居的事情触动了。
“你是说因为彩礼问题跳河了?”顾昭宁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这个也太扯了吧,现在还有人会因为这个寻短见?”
“我也觉得匪夷所思。”李九安叹了口气,“可能人有时候就是一时想不开,钻进牛角尖里就出不来了。”
顾昭宁点点头,感慨道:“世事无常,不过好在人没事,他以后应该能吸取教训,更加热爱生活。”
小区门口,两人分开。
回到家,厨房里飘着香味,奶奶已经把烧好的咸汤盛了出来,笑着说道:“快洗手吃饭吧,要不要拿煎饼给你?”
“不用,我喝点咸汤就可以了。”
李九安放下书包,然后坐下来,然后问道:“奶,小浩哥好点了没有?”
“好了,你妈去看的时候,烧都退了,能吃能喝,没啥大事!”
“身上的烧退了,心里的坎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过呢!”李九安随口说道。
“有屁的坎,他根本不是自己跳河的,是被人推下去的!”奶奶翻了白眼,不屑地说道。
“啊,被人推下去的?”李九安愣住了,“谁呀?谁跟他有仇么?”
“净瞎说,哪来的仇!”老太太坐下来,慢慢说道,“昨晚他跑出去后,就约着前女友出来了,就在沭河边。”
“小浩也实在,把白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出来了,结果人家姑娘生气了,两人就吵了起来,争执间女孩就把他推到河里去了。”
我靠,李九安听得目瞪口呆,都忘记了吃东西,今天一天他都在给同学说彩礼的剧情,没想到根本不是。
而且,这也太离谱了。
“那他怎么说是自己跳的?”
“还不是心疼前女友!”奶奶又是不屑地说道,“怕她被抓去坐牢呗。”
“那这事您是怎么知道的?”
“他的那个前女友在医院照顾他的时候,不小心把实话跟你表婶说了。”
“那刘婶肯定气坏了吧?”
“那可不,你妈去的时候,两人正在那撕扯呢,要不我们怎么会知道呢?”奶奶笑着说道。
“你表婶本来就不喜欢她,这下更是火冒三丈,当场就把人给赶走。”
“那后来呢?”
“后来还是你妈劝了几句,说是现在亲戚朋友、街坊邻居都知道小浩是跳河自杀的,以后难找媳妇,这个要是再赶走,那真的要打一辈子光棍了!”
“那最后呢?”
“能怎么办,只能留下来呗,难道还眼睁睁看着自己断子绝孙不成。”
其实,妈妈说的那些话,也不无道理。
李九安忽然觉得小浩哥这么多年没结婚,多半是跟这个前女友没有彻底断了联系,要是真想找的话,肯定不难。
不过如今经历了这么多的波折,也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奶,小浩哥的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吧?”李九安转过头问道。
“没啥大事。”老太太笑着说道,“就是掉进水里冻着了,而且肚子里进了不少脏水,有点感染发烧。”
“在医院打了吊针,烧已经退了,医生说再观察两天就能出院了。”
李九安松了口气,早上听说小浩哥一直在发烧,他还以为是惹到了河里不干净东西,还想着要不要用真气帮他调理一下,没想到只是普通的落水感染。
吃完饭,李九安就上楼回了房间。
他锁好房门,盘坐在床上,先运转功法修炼了三十六个小周天,真气在丹田内稳稳流转,浑身舒畅。
刚睁开眼,就听见窗外传来响动,李九安打开窗户一看,就见毛豆带着它的两个老婆和几只下属,正蹲在窗台上,嘴里叼着东西。
李九安把窗户打开放他们进来,这群小家伙把嘴里的东西放到书桌上,是几个金灿灿的金元宝和几枚洋钱。
之所以带洋钱来,还是李九安上次要求的,因为刷抖音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光头的鉴宝节目,于是产生了兴趣。
因为那个鉴宝节目里,有些洋钱的价格很高,他想知道马家有没有。
李九安把金银财宝收进抽屉,然后给这些小家伙准备食物,毛豆的大老婆和小老婆已经能够和睦相处了。
动物世界的情感就是这么简单,之前还为了争夺配偶打得不可开交,如今却能够相亲相爱,比人类纯粹多了。
送走他们,李九安躺在床上,看着床头的母钱,琢磨着储物戒指的事。
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也不知道城隍爷那边做得怎么样了,他好想进去看看进度,但是又怕打扰城隍爷做事,到时惹他不高兴,只好按捺住好奇心。
他拿起手机,刚刚解锁屏幕,就看到一条QQ消息,是倪倩倩发来的:“李九安,我们学校已经搬到凤凰街道了,以后有时间过去找你玩呀?”
李九安有些意外,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快就搬迁了,还以为要下个学期呢。
凤凰街道在沭河东边,到这面有一趟公交车,过来也挺方便的。
“好啊,你要是来的话,提前跟我说一声。”李九安回复道,“如果我不在学校里,你可以去人民医院对面,那里有一家花店,是我们家开的。”
没过多久,倪倩倩回复了,还发了俏皮的表情包:“嘿嘿,我知道!情诗王子嘛,寒假的时候那么火。”
“啊?你怎么知道的?”
“那么多人扒你的老底,我当然知道了,你真厉害,期末居然考了徐市第一,要不是网上曝光我都不知道。”
“又不是高考,第一有什么用?”
“当然有用啦,你没看我们学校的那个年级第一,鼻孔朝天,都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姑娘说道。
“呵呵,那可能是人家真牛吧!”
“牛屁!对了,昨晚沭河有人跳河自杀了,你知道么?”姑娘问道。
又来,今天怎么都是这事。
不过也正常,一个小县城,发生这样的事情,估计够讨论半年的。
李九安最后并没有把真相告诉她,或许人家小浩哥就希望外人认为他是自杀的呢?
新官上任
第二天一大早,厨房里。
张秀兰端起碗正在吸溜着玉米粥,李九安抬头望着妈妈,因为刚才她的话才讲到一半。
“小浩在医院里要死要活的,非要娶那个女孩,不然的话就再跳河一次!你刘叔和刘婶没办法,只好同意!”
“没想到小浩哥也是够狠的了!”李九安咬了一口煎饼,又喝了一口粥,忍不住嘀咕道。
“这事也怨刘臣,非要攀人家领导,要不小浩早就结婚了。”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儿子会打洞,自己就是个老农民,人家领导又怎么会看上你的呢!”
“那姑娘我也看了,挺好的,性格好,长得也漂亮,配刘浩绰绰有余。”
“而且,毕业后一直等着刘浩,都三十岁还没结婚,也是个傻姑娘。”
“妈,那他们的婚事这次能定下来了么?”李九安好奇地问道。
“定下来了,你刘叔刘婶盘算着,赶在五一办婚礼,也算是皆大欢喜。”
“那他们也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还挺好的。”李九安笑着说道。
听完这话,张秀兰突然瞪了儿子一眼:“我跟你说,以后要是你敢这样跟我玩什么以死相逼,直接打断腿!”
李九安一口粥差点喷出来:“妈,说小浩哥呢,怎么扯到我身上了?我才不会干这种事,一辈子不结婚都行!”
“你敢!”旁边的奶奶瞬间急了,把剥开的鸡蛋给他,“胡说八道什么?哪能不结婚呢?传宗接代的大事,你要是敢不娶媳妇,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奶,我开玩笑呢!”李九安赶紧求饶,道,“我又不是不婚主义者,以后肯定会结婚的呀,您放心好了!”
“这还差不多。”老太太的脸色缓和下来,又拿起一个鸡蛋剥开递给孙女,“不结婚就是最大的不孝顺。”
李九安笑了笑没说什么,他三两口喝完碗里的粥,然后拎起书包就要走。
“路上慢点,”张秀兰叮嘱道,“时间还早,你又要给同学带豆腐脑?”
“不是,苏云朵说她想吃十中门口的荤油潮牌,我怕那点人多,到时排队。”说完,李九安去耳房推车。
“刚才您还担心他不找媳妇呢,我是担心这个花心大萝卜到时挑花了眼。”张秀兰小声地跟婆婆说道。
“你呀,就是瞎担心。”老太太摇了摇头,“安子主意正着呢,放心好了,不会走歪路的。”
……
十中门口的荤油潮牌的店门口前早已排起小长队,烤制金黄的潮牌散发着独特的香气,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最后,李九安买了四块,两块到时给苏云朵,自己吃一块,剩下的一块给谢青川他们,大家分着尝一尝。
只是想法很好,现实却很残酷。
到了座位上,他刚把潮牌拿出来,谢青川就像闻着味的猫似的凑了过来:“这什么好东西,怎么那么香的!”
“荤油潮牌!”说完他先把苏云朵的两块给她,剩下的递了一块给谢青川。
谢青川刚拿到手里,旁边的陆磊直接上去就撕了一块,见状,王春雷,蒋山,徐铭洋,张晓峰全都围了过来。
瞬间抢了个精光。
就连李九安手里的那块也没有幸免,最后只剩下一点。
他赶紧塞进嘴里!
谢青川舔着手指:“真香!我还以为潮牌就一种呢,没想到还能刷荤油撒葱花,谁想出来的,也太会吃了!”
“这家店都开二十年了,”李九安嚼着烧饼上的脆皮,“就在十中门口,星期天也不关门,每天有好多人买。”
“你说用这个荤油烧饼配豆腐脑吃怎么样?”谢青川咂了咂嘴。
“配两掺或者胡辣汤更好,”李九安笑着说,“配大豆腐脑差点意思。”
“那改天试试,需要换换胃口了。”谢青川吐槽道,“最近食堂的饭菜真是一言难尽,我敢确认换领导了。”
他们吃得正香,聊得正热闹的时候,李九安留在外面的神识瞥见了周伟辰的身影,赶紧提醒:“老班来了!”
话音刚落,所有人瞬间坐直身体,把语文书竖起来挡在面前,嘴巴里还忙着咀嚼还没咽下去的烧饼。
苏云朵的反应最快,她把咬了一半的潮牌迅速塞进桌洞里,嘴巴抿得紧紧的,装作一副认真读书的模样。
周伟辰走进教室,班里的读书声立刻又好了好几个分贝。
李九安虽然早把整个语文课本背得滚瓜烂熟,但还是跟着大家一起端起书,认真读起了正在学习《鸿门宴》。
他又运用了自己的那个神通,脑海里的文字瞬间转化成3D的影视画面,自己瞬间就仿佛穿越到了古代。
刘邦的隐忍退让,张良的运筹帷幄,项羽的刚愎自用,一个个鲜活生动的场景,让他体会了什么是身临其境。
李九安也愈发看清了刘邦能屈能伸的性格,也明白了项羽优柔寡断的致命弱点,这般对比下来,老刘能够最后夺得天下,确实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周伟辰在过道里慢慢踱着步子,等走到谢青川旁边时,忽然嗅了嗅问道:“谁吃了什么东西?怎么这么香?”
怕周伟辰找麻烦,李九安主动接话道:“周老师,是我刚吃的荤油烧饼。”
“十中门口的那家?”周伟辰问道。
“嗯,您也吃过?”李九安问道。
“当然吃过了,”周伟辰笑了笑,“以前经常绕到那边吃早饭,再回学校来上课。后来,家里那位不让吃了。”
“为什么?有什么卫生问题吗?”谢青川好奇地问道。
“那倒不是,”周伟辰摇了摇头,“她在网上看到一篇报道,说是荤油吃多了容易得心血管疾病。”
“周老师,您说反了吧?”周晨阳突然插话道,“我上次看新闻,说是吃植物油才更容易得心血管疾病呢。”
“这个我也说不清,”周伟辰摆摆手,“到了这个年纪,身体各方面都得注意点,不管什么油,少吃点没错。”
“那,周老师,您的保温杯里是不是泡的枸杞?”陆磊挤眉弄眼地问道。
“臭小子,胡说什么!”周伟辰拧开杯子,晃了晃里面的黄褐色的茶水,“这是自己晒的蒲公英和野菊花。
“去火用的,疫情过后,我只要感冒,身体就难受得要命,平时喝这个不容易感冒,别说话了,都快点读书。”
说完,周伟辰便转身走了。
他刚一离开,陆磊就大声嚷嚷:“我还以为老周每天喝枸杞呢,不是说男人过了四十岁就不行了么?”
“陆磊,你能不能不要每次说那些恶心的话!”林莓果猛地转过头,生气道,“班里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
“我又不是跟你说的,是跟川子说的,你着什么急!”陆磊不甘示弱,“自己偷听还怨别人,你才恶心!”
“你才恶心,要不要我把你刚才说的告诉周老师?”
“切!好男不跟女斗!”
李九安摇摇头,这林莓果也是的,明知道陆磊就是这德行,偏要跟他吵,说了他也改不了,纯属白费口舌。
没了班主任,苏云朵又把桌洞里的潮牌拿了出来,这东西就得趁热吃,要是等早读结束就凉了,那口感就差远了,不管什么烧饼,冷了都不好吃。
“那,给你!”苏云朵撕下来一半递给李九安,“我吃不完,有点干了。”
“嗯,下课了,可以去打点热水!”
“没水了!”苏云朵说道!
李九安抬头看了一眼前面的饮水机,果然是空的:“是没人换水么?咳,那我下课去换一下吧。”
“不是,是没有水了,没人去搬!”
妈的,这刘嘉悦的班长也不知道是怎么当的,没水了都不知道派人去搬,真是的,李九安心中一团怒火。
上午的课一晃而过,食堂里吃过午饭,李九安就看见操场上吵吵闹闹的,仔细看了主席台上的横幅这才知道,高三要在操场召开100天誓师大会。
一年一度的高考倒计时要开始了。
他们这群高一的孩子总是抱怨高中苦,没有初中好玩,但是跟高三比起来,他们的苦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高一至少每周还有固定的休息,高三是一个月都得吃住在学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