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财风水
坐在后门位置的刘长军反应最快，他猛地起身冲出教室，片刻后又折返回来，扯着嗓子大喊：“放烟花了！”
一句话炸响了整间教室，其他人再也坐不住了，争先恐后地涌向走廊，不光是他们班，楼上楼下各涌出大批学生，整个教学楼瞬间人声鼎沸。
学校这次着实大手笔，烟花接连不断地升空，放了足足十多分钟。
再璀璨夺目的烟火终究有落幕之时，随着最后一朵火光消散在夜空中，美丽的烟花表演就此画上了句号。
班周伟走了过来，看着一众意犹未尽的学生，笑着问道：“好看吗？”
“好看！”全班异口同声地答道。
“两年后你们走进考场，交出满意的答卷，学校同样也会为你们燃放的。行了，回教室继续复习吧，期末考试要是考不好，看我不收拾你们。”
“哈哈哈！”
学生们三三两两勾肩搭背，说说笑笑回到教室，周伟辰径直走上讲台，脸上挂着藏不住的喜色。
等班里彻底安静下来，他才说道：“跟大家通报一件大喜事，咱们学校高三（11）班的刘欣妍同学这次高考取得了物理类总分705分的好成绩。”
“位列全省第四十七，徐市第二，沂县第一，已经拿下清北的名额！”
“哇哇！”班里响起了尖叫声！
接着就是经久不息的鼓掌！
别人在欢呼，李九安确是愣在座位上，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高考那天救的那位阿姨，她女儿就是刘欣妍。
怪不得，当初一句随口的祝福，会在心底产生莫名其妙的悸动，原来是冥冥之中的天道感应。
这位刘欣妍学姐也是厉害，好像学校的各种奖励里从来没有看过她的名字，学校将所有资源尽数倾注在黄俊杰和刘思琪两位尖子生身上。
谁曾料到半路竟然杀出一匹黑马。
就在这时，谢青川忽然举手发问：“周老师，那这位刘欣妍学姐是高三清华北大培优班的学生吗？”
“不是，她选的物化政，所以将来高二分班，即使没有进到快班，也不要失去信心，只要努力一切皆有可能。”
周伟辰说物化政的时候还特意看了看李九安，自家的这位得意门生，也早已敲定分科的时候选择物化政。
班里已经炸开了锅，所有人都在交头接耳，围绕刘欣妍的高分，清北择校问题议论不休，喧闹声此起彼伏。
周伟辰也没阻止，简单叮嘱两句，便返回办公室，办公室里消息灵通，他得回去打听一下其他的事情。
班主任刚走，谢青川就拍了拍林莓果后背，带着几分嘲讽说道：“林莓果，你爸带的火箭班这次怎么没有拔得头筹啊，反倒被别的人抢了风头。”
林莓果闻言眉头一蹙，不满地说道：“要你多管闲事！”
说完便转了回去。
其实高考就是这样，也是充满了变数，遇上自己擅长的题型，多得分也属正常，几分运气，几分实力，皆是命中注定。
与其眼红旁人金榜题名，不如沉下心打磨自身，羡慕他人终究不如自己考好来得实在，他收回目光，重新低头翻看课本，隔绝周遭嘈杂的议论声。
晚自习下课，林莓果从她爸办公室回来，带来了更完整高考成绩单，转过来跟李九安说道：“这次黄俊杰考了673分，刘思琪考了681分。”
“虽然不够清北，不过报考南市大学绰绰有余，听说刘思琪学姐有意报考皖省的中科大，那所院校科研实力也是顶尖，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好大学。”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学校今年整体战绩非常好，超六百分的有三百多人，我爸他们班只有一个人的分数低于六百，绝大多数都能冲刺985和211。”
“嗯，那挺厉害的！”
“那当然了！”说完她又白了一眼谢青川。
晚自习结束，放学铃声响起，走读生陆陆续续走出校门。
顾昭宁跟在李九安身侧，一路上滔滔不绝，显然今天的高考喜报给她带来了极大激励，尤其是刘欣妍学姐。
红绿灯路口，顾昭宁扭头看着男孩，说道：“李九安，我真的好羡慕刘欣妍学姐，听说她平时只是校前五十，你说我能不能像她一样逆风翻盘？”
李九安看着小姑娘满眼期待的模样，轻声宽慰：“当然可以，距离高考还有两年，每天进步一点，持之以恒，最后一定会大放异彩的。”
“嗯，我也相信自己没问题，到时候我们还能一同上学。”顾昭宁眼里泛起亮光，充满了无限的向往。
李九安望着她那天真纯粹的模样，心头一暖，轻轻点头：“会的。”
两人在小区门口道别。
李九安沿着街道往继续前走，路过那家烧烤店时，浓郁的肉香味扑面而来，馋虫作祟，脚步不由地停了下来。
少年决定买点烧烤回去！
他用电话手表拨通了奶奶的电话:“奶，您别给我做夜宵了，我准备买点烤串回去吃，您跟我妈也说一下。”
老太太念叨着：“好好的买烧烤干什么，家里不是有烤炉么，想吃的话让你爸动手烤不就行了，外面不干净。”
“自家烤的不好吃，行了，我先挂了，您再跟我妈说一声，别忘了。”说完，李九安便匆匆挂断电话。
菜单上烤肉三元一串，李九安一口气点了二十串，原价本该六十元。
付款的时候，他跟老板说自己是小浩哥的亲戚，没有说普通邻居，没想到老板居然信了，只收了五十块。
省下十块，李九安心里颇为高兴，拎着满满一袋滋滋冒油的烤串往家赶。
回到家，奶奶迎上来，虽然嘴上不停数落他乱花钱，手上却麻利接过烤串袋子和肩上的书包。
李九安去耳房停放好车，并没有径直接去厨房，他先跑到客厅喊妈妈，又噔噔噔跑上楼叫妹妹下楼。
厨房里，奶奶只尝了一串便不吃了，妈妈吃了两串，剩下的都留给李九安兄妹俩。
本来挺好的一件事，可是因为剩下的17串，没办法平分，兄妹俩互不相让，张秀兰实在看不下去，伸手一把夺过来一串塞进自己的嘴里。
这下好了，能平分了。
吃完烤肉，李九安又喝了一碗奶奶煮的青菜咸汤，温热汤汁下肚，胃里满满当当，浑身舒坦。
上楼前，奶奶正在收拾碗筷，李少年开口说道：“奶，我想吃韭菜盒子了，您有空做一些吗？”
老太太擦干净手上水渍，回道：“新鲜韭菜现成的，明天一早就能做，你想吃油煎的，还是干炕没油的？”
“干炕的，油煎的太过油腻，吃多了反胃。”李九安如实回答。
“知道了，上楼休息吧，别熬太晚。”奶奶笑着推了推他的胳膊。
少年上去后洗了个澡，然后在书桌前正在看书，就听见城中心的方向砰砰砰的声音，应该是放烟花声音。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位刘师姐家里人放的，呵呵，大半夜的，这时候放，估计很多人都会被吵醒，不过也能理解。
睡觉前李九安看了一眼抖音，同城平台里面全是关于这位学姐的喜报。
也有很多人点赞。
可能这就是真实的中国吧，李九安一直认为，我们国家之所以能够做得比别人好，就是因为重视教育的结果。
不管你是否承认，这个社会始终是那部分最聪明的人在引领。
确定选科
睡觉前李九安点开QQ看了一眼，没想到孙清瑶这丫头给自己发消息了。
点开头像查看，里面都是图片，她好像正在跟同学聚餐，这群少男少女，举着杯子觥筹交错，很是洒脱。
李九安好像想起什么，问道：“不对啊，今天又不是周末，你怎么跟同学跑出去聚会了？不用在家复习功课？”
消息刚发出去没多久，姑娘就回了，发来了一张超大号的表情包，画面里卡通小人眼睛弯成月牙。
“我的亲哥哥！中考早就结束，我们彻底放假啦，哪里还用再复习？”
李九安略一思忖，说道：“哦，是我记错了，你们中考是哪几天的？”
“20、21、22号三天，前天就全部考完咯，总算是解放了！”
李九安笑着回复道：“恭喜恭喜，总算脱离苦海了，不过你即将踏入更大的苦海，告诉你高中三年可比初中苦上数倍，到时候别叫苦连天就行。”
孙清瑶不服气地回消息：“我才不怕呢！我早就跟我妈说好了，只要这次中考能考上沂县一中，以后就不用再住校了，可以每天跟你一起回家。”
“走读就不是苦海了？你想多了，遇上阴雨天，全身湿透，尤其是冬天大雪封路，骑车的时候险象环生。”
屏幕那头姑娘又发了一个小猫的表情包，说道：“我才不怕的呢，跟你一起，有你在我什么都不用担心。”
“妹妹，我自己去年就摔倒了，哪还有功夫顾得上你？”李九安说道。
“啊，你骑车摔倒了？当时严重不严重？”孙清瑶关心地问道。
李九安也就是想吓唬吓唬她，于是继续夸张回道:“当然严重了，当时掉了一块肉，都看到了里面的骨头了！”
“可怜的九哥哥，以后我保护你！”
“瞧你胸有成竹的样子，就这么笃定自己能进一中了？”李九安问道。
“当然了！这次中考的试卷比平时模拟训练简单太多，我全都会，肯定能交出一份亮眼答卷。”姑娘自信满满。
“那祝你得偿所愿，顺利上岸一中，对了，你要是想提前预习高中内容，可以来我家拿旧课本。”
“正打算跟你借呢！不光是课本，我还想要你的课堂笔记本看看，特别好奇，全市第一每天都在干什么。”
李九安哑然失笑，回她：“呵呵，怕是要让你失望了，我从来没有做过课堂笔记，都是直接写在课本上的。”
孙清瑶发来三个震惊的表情：“我的天呀！这话要是让我们班主任知道，必定大跌眼镜，他平日里三令五申，要求我们必须做好各科的笔记。”
“不少同学因为记笔记的时候字迹潦草被他当众骂过，谁能想到名列全市第一的你，居然从来不单独记笔记。”
“每个人的学习方式不相同，适合自己的才最重要。”李九安看了眼时间，快0点了，“不跟你聊了，明天一早我还要上课呢。”
“你是不是喝酒了？”李九安补了一句。
“对呀！我跟你说，班里的男生全是怂蛋，直接对瓶吹，他们都不是我对手。”孙清瑶洋洋得意地炫耀道。
李九安见状语气严肃几分：“喝酒算不上什么本事，女孩子更应该少碰，不仅伤身更容易惹麻烦。不聊了，睡觉了，这周末学校还有期末考试了。”
“知道啦，九哥哥，晚安！”
李九安也简单回了个晚安，直接将手机关机，搁在床头，调整呼吸，没多时便沉沉睡去。
一夜无梦。
天光微亮，窗外传来鸟鸣，李九安揉着惺忪的睡眼起身，洗漱完后下楼，厨房飘出浓郁的韭菜味道。
奶奶正守在灶台前烙韭菜盒子，铁锅里滋滋作响，金黄酥脆的外皮看着就让人食欲大振。
李九月坐在桌边正在吃，奶奶见他进来，笑着招手：“刚烙好的，趁热吃，冷了就不好吃了，尝尝咸不咸？”
李九安拿起一个咬下一大口，韭菜鲜香混着鸡蛋香气在嘴里散开，嚼了两下，回道：“不咸，味道刚刚好，就是胡椒粉放得多了，感觉有点冲。”
奶奶闻言疑惑道：“胡椒粉没多放啊，应该是拌馅的时候没拌匀，你再拿一个尝尝，看看是不是一样冲。”
李九安又拿起一个，细细咀嚼，然后点头道：“这个味道刚好。”
奶奶做的韭菜盒子非常适合他的胃口，少年一连吃了五个，肚子虽然还没饱，但是不想撑得难受，就此停下。
又喝了一碗玉米糊，背上书包，骑着车子，便出门往学校赶。
刚走到校门口，就看见围栏上挂着一条红色的条幅，写着：恭喜我校刘欣妍同学高考取得705分的好成绩！
条幅就挂在门口，很显眼，来往的行人，送孩子上学的的家长都能看到。
这种情况，就不用再强调清北了，超过700分，你想上哪上哪，是你在选择学校，不是学校在选择你。
早读的铃声准时响起，班主任周伟辰拿着一沓白纸走上讲台，他敲了敲讲桌，招了招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耽误大家一点时间，说件要紧的事，这是高二分科志愿确认表，班长等会发下去，不用急着交上来，等考完试，领取成绩单的时候带来就行。”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关于选科一定要谨慎，这个选择很大程度上会决定了你们未来的升学方向，职业道路，千万不要头脑一热就决定了。”
“表格下方需要家长签字，所以填报前务必要和父母好好商量，如果家长不在身边，那就打电话沟通一下，千万不要自作主张随便勾选，能做到吗？”
全班齐声应声：“能！”
周伟辰看着台下一张张稚嫩的脸庞，眼底泛起不舍：“一年时光匆匆而过，感谢各位在这一年的陪伴，你们是我从教以来，带过最优秀的一届。”
教室里顿时安静下来，没人随意说笑，静静听着班主任讲话。
“人生南北多歧路，君向潇湘我向秦。日后若是偶遇，能听见一句周老师好，我便心满意足了。”
话音落下，李九安心中一动，率先带头喊了一句：“周老师好！”
其余同学也反应过来，紧随其后齐声呼喊，整齐的声音填满整间教室。
周伟辰抬手压了压，哭笑不得：“行了行了，不是让你们现在就喊，我是说多年以后，你们各自功成名就的时候，可别到时看见我，装作不认识。”
台下哄堂大笑。
“放心吧周老师，不会忘记的！”
旁边的陆磊忽然举起手问道：“周老师，下学期您还是带高一新生吗？”
“暂时还没定，都有可能，要么带高一新生，要么跟着你们升入高二，要么去高三带毕业班，看学校安排。”
前排一个女生急忙开口：“那您最好带高二，继续做我们的班主任！”
周伟辰笑了笑：“即使带高二，也不一定带你们，分班之后，你们会被拆到不同班级，好了，就是说一下关于选科的事，班长上来把表发下去。”
班长刘嘉悦走上讲台，从周老师手里接过选科确认书，然后挨个发放，很快李九安表拿到了一张。
上方印着加粗的大字：沂县一中高二分科确认书；下方备注，学生经慎重考量选择以下选科组合：物化生、物化政、物化地、政史地。
一中只开设这四种组合。
网上说外地有走班制，就是学生可以自由搭配各种小众组合，不过上课就没有固定的班级，需要插班听课。
那种对于学生来说，是更自由。
但是，对于学校管理来说难度极大，容易造成混乱，对比之下他们这种固定分班的模式反倒是稳妥一些。
早读下课铃声响起，苏云朵立刻转过来，趴到李九安桌子上，小声问道：“你确定是填报物化政吗？要是你定下来，我也跟着填物化政。”
李九安抬头看向她，笑着说道：“这么说，给了我很大的压力，你按照自己喜欢填报，不必参照我的选择。”
“你不是立志学医吗？学医最优组合是物化生，报考专业限制也最少。”
“不用，我哥跟我说过，物化政同样能够填报医学相关专业，完全不用担心。”苏云朵语气坚定地说道。
李九安点点头：“那行吧，我自己是确定选择物化政的，你要是不相信，到时我把填好的确认书给你看。”
听见这话，苏云朵松了一口气。
她是真怕李九安改了主意。
若是男孩选择物化生，必定是进入火箭班，两人再难同班；可是选择物化政，他们就还可以继续朝夕相伴。
选科又不是毕业，分班之后大家依旧同处一所校园，所以班里人并没有生出离别的情绪，反倒是多了几分期待。
中午休息的时候，班长刘嘉悦拿着一本同学录走进教室，应该是新买的，他让全班同学依次填写。
传到李九安手中时，他拿起水笔，写下自己的手机号、QQ、微信，又写了一段祝福：山水一程，三生有幸，愿你的前途坦荡，两年后的顶峰再见。
写完之后，他顺手往前翻了翻其他人填写的内容，有些写的就比较深情。
比如陆晚星写的：很开心能和你共同度过一段青葱的青春，真心祝福你，往后一路星光，邂逅世间所有美好。
有些写的就比较直白，比如，顾文斌的留言：祝班长学习进步。
李九安合上本子递给后面，心中感慨万千，这薄薄的一本，便是这段青春旅程最好的见证。
……
白驹过隙，转眼之间便到周四，时间定格在6月27日下午，明天，高一的期末统考即将正式拉开帷幕。
想到下学期分班之后，这间教室可能就不会属于自己的了，李九安打算把所有课本，还有练习册全部带回家。
他去办公室里，跟周伟辰要了一根很长的塑料绳，回到教室后就把自己的东西打包好，然后捆成了一大捆。
放学铃声一响，李九安拎着一大摞的书本走出教室，他发现，苏云朵和顾昭宁两人居然是空着手的。
“你们俩不分批带走一部分？要是等到考完试统一搬回去，到时书本堆成山，单凭你们自己根本搬不动的。”
“搬不动的话，直接找你帮忙就行了呀。”苏云朵笑着说道。
“那行，到时我直接全部扛去废品站卖掉，换点零花钱买雪糕吃。”
“卖了就卖了呗，反正书本里的知识早就刻进脑子里了，有没有书都无所谓。”苏云朵毫不在意地回道。
这姑娘平时总是一副清冷疏离的模样，熟络之后你会发现她性子活泼俏皮，还爱跟人拌嘴打趣，反差感十足。
三人一起出了校园，等红绿灯的时候，顾昭宁转过头看向一旁的李九安，认真问道：“你的分科志愿已经确定了吗？还是坚持选物化政？”
“嗯，确定物化政，你呢，你打算怎么选？”李九安扭头看着她。
“我喜欢跟你一起读书，所以也决定填报物化政，只是物化政到时会有两个班级，我怕分在不同的班级。”
李九安叹了口气，看着她，确认道：“你当真下定决心选物化政？”
“嗯！”顾昭宁用力点了点头。
“那等表格交上去之后，我去找老周，让他帮忙跟年级组说一声，想分到同一个班的话应该不是问题的。”
话音落下，顾昭宁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眉眼弯弯，方才心里所有的忐忑不安一扫而空。
回到家，李九安吃了半个西瓜，最近西瓜便宜，才几毛钱一斤。
在中国，农民真的很惨，农产品的价格几十年没变了，可能全家人忙了一年，赚的都没有别人一个月的工资高。
明天考语文，政治和物理，回到自己房间，李九安把着三门功课的书本拿出来，再看一看，特别是政治。
今晚，他没有去元神空间，而是去了福地里坐了一会，这里景色真的很好，唯一的缺点就是太安静，太孤独。
监考老师
这幅祖先画像，他还没有进行揭裱，工具虽然已经买了，但是工序太过繁杂，稍有不慎便会毁了整幅画像。
他想等暑假里，有时间跟马师姐再多学习几次，彻底掌握了，再进行。
调整呼吸，少年很快便沉沉睡去。
……
早饭是奶奶从街上买回来的豆浆和油条，还炒了菜，韭菜小河虾，里面放了很多辣椒，用来卷煎饼吃的。
虽然说这么热的天不应该吃那么辣，但是李九安觉得这样吃最舒服。
可是他吃得爽了，妹妹却遭了殃，呛得连连咳嗽，眼眶通红，跑到院子里的水龙头下面，咕咚咕咚猛灌冷水。
“奶，你放太多辣椒了，我的舌头都快要被辣掉了！”小丫头抱怨道。
“活该，刚才让你少卷点，跟吃了多大的亏一样，非要卷得比我多才行。”李九安幸灾乐祸地说道。
吃完饭，妈妈带着小月先走了，她明天才开始期末考试，今天正常上课。
奶奶拎着保温桶，去给爷爷和爸爸送早饭，家里就剩下李九安一个人。
他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门楼下面乘凉，小黑耷拉着耳朵，懒洋洋趴在他脚边，尾巴时不时扫两下地面驱赶苍蝇。
“那只傻鸟还没来？”李九安问道。
那只白鹭上次叼着东西过来，李九安不在家，它把东西又带回去，之后很久没有再来过，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小黑抬了抬头，带着几分揶揄地说道：“你不是说它送来的都是垃圾么，还差点把你的眼睛给弄瞎了，怎么现在又惦记上了呢？”
“谁惦记它了。”李九安辩解道，“我每天待在学校里，也没有时间去寻找辅助修炼的宝物，那只白鹭常年穿梭山林乡野，也算是一条稳定渠道。”
小黑嗤了一声，甩动尾巴：“切，你这人就是虚伪，人家登门拜访的时候，你冷言冷语不待见；如今不见踪影，反倒是心心念念，早干嘛去了？”
李九安哭笑不得，踢了它一脚：“你这张嘴越来越能说了，一套一套的，比我还厉害，到底跟谁学的？”
“天天跟你妈一起看电视，日积月累，自然就学会了。”小黑理直气壮地回道，尾巴来回摇晃。
“现在的电视也真是的，就不能放点好的，净说些尖酸刻薄的话。”
“哪里刻薄了？我觉得挺好呀，人长得比你帅，说话也比你好听！”
李九安给了它一脚，没有用力。
小黑也没在乎，突然好奇地问道：“对了，学校里到底好不好玩的？每天看着你和妹妹早出晚归，我心里羡慕得不得了，总想跟着一起去瞧瞧。”
“你以为上学是游山玩水呢？读书是学本事的，就跟你小时候跟着妹妹学技能一样，学不会是会被老师训的。”
“那你们老师会不会像你一样，动不动就抬脚踢人？我特别想看你被老师踹的模样。”小黑笑嘻嘻地说道。
李九安一阵无语，回道：“大多数的老师是不会动手打人的；当然也有少数脾气比较急躁的，偶尔会这样。不对，我每次踢得很重么，你这么记仇？”
“这不是重不重的问题，是尊严遭到践踏，你懂吗？就算是狗子，也有自己的傲骨。”小黑站起来，义正言辞。
“你有尊严是吧，那以后真气没有了。”李九安抱着胳膊，假装生气。
“别呀！我只是开玩笑的！”说完小黑便没脸没皮地蹦着他的小腿。
一人一狗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东拉西扯，直到奶奶从大棚回来。
李九安回楼上收拾书包，翻出文具袋反复检查，没有遗漏这才下楼。
跟奶奶打声招呼，便离开了。
他来得比较晚，考场里大部分人已经到了，有人在复习，有人在聊天。
此时，李九安的座位被人占着，就是那个曾经的第二名，周瑶的追随者李彬，这家伙上次期中考得不错。
李彬并没有察觉到门口的李九安，侧身斜倚课桌，凑到周瑶的身边滔滔不绝地说着什么，眼睛里满是讨好。
李九安站在旁边，不催促也不呵斥，就安静地等着，最后李彬终于反应过来，略显尴尬地回到了自己座位上。
擦肩而过，李九安感受到了他身上毫不掩饰的敌意，还有醋意与不甘。
笑了笑，毫不在意。
李九安坐回自己的宝座，骑在板凳上，靠着墙，双手撑着桌面。
他看了一眼周瑶，这姑娘正在看漫画，打趣道：“你不是说已经拒绝了李彬吗，怎么他还对你念念不忘的？”
周瑶闻言，抬起头，手里漫画书合上，无奈地摊摊手，说道：“他执意要追，我能有什么办法？要不你给支个招，教教我怎么彻底回绝他？”
“净说些不靠谱的话，又没有人主动追求过我，我哪来的经验。”
周瑶轻哼一声，满是不屑，也懒得辩驳，只是话锋一转，问道：“听说你要选物化政？是效仿那位状元学姐？”
“跟她无关，早就已经定下来了，她考不考状元，都没有关系。”李九安淡淡回了一句，不愿多做解释。
姑娘眼底掠过一丝惋惜，手肘撑着桌面看着他：“原本还期待，能和你分到同一个班，到时要是有不会的题目，可以向你请教，看来计划泡汤了。”
“又来调侃我。”李九安白了她一眼，“就你的本事，哪还用得着请教旁人，你不会的我肯定也不会的呀。”
这话好像上次都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