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财风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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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刻意挖苦你,有些题目我是真的不会,要是有人能稍微点拨一下,就能省去很多时间。”周瑶认真解释。

  李九安回道:“到时火箭班高手如云,随便找个人问问就行了呀。”

  说完,他指了指周瑶的身后,那是一位男生,个子不是很高,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浅黄的头发,带着自来卷。

  应该是6班的,李九安遇到过几次,不过并不知道对方的姓名。

  他好奇地凑近周瑶,压低声音问道:“你后面的叫什么名字?”

  “跟你同姓,叫李奕。”周瑶随口答道,她也是早上刚来的时候问的。

  “哪个yì?容易的易?”

  “不是,黄奕的奕。”周瑶回道。

  城里人就是有文化,不像村里,不是子豪,就是子轩,毫无新意。

  男生原本是低头复习课本,听见前面两人谈到自己,于是抬起头,腼腆地露出一抹浅笑,眉眼温和。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哒哒的声响,监考老师来了,李九安转过来坐好。

  这次监考他们的是一位女老师,三十多岁,妆容浓重,香水味浓郁刺鼻,从讲桌到这那么远还是能闻到。

  李九安暗自嘀咕,好像学校规定老师不能涂抹香水,今日倒是破例了。

  不过,人体的嗅觉自带适应机制,过一会也就感觉不到了。

  很快试卷便发了下来,李九安拿到后粗略地扫过一遍,阅读理解,古诗文默写,作文,都是常见的题型。

  不过,这次的作文题目倒是挺有趣的:人们用眼睛去看别人,看世界,却无法用眼睛看清自己,所以人生旅途中,我们需寻一面镜子。

  通过镜子不断审视自我,我是怎样的人,我想过怎样的生活?我拥有怎样的能力?怎样的人生才更有意义?请以如何画好自画像为主题,写作文。

  李九安脑海中飞速梳理写作框架。

  到时,以自我完善为骨架,以责任担当为血肉,辅以时时自省,突破局限超越自我的事例填充全文,肯定出彩。

  考试的铃声突然响起,偌大的考场里变得鸦雀无声,唯有笔尖滑动的以及翻阅纸张的声音。

  就在这时,那位监考老师放在讲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声音很大,她慌忙抓起手机快步冲出考场。

  要是高考,妥妥监考事故了,好在只是期末考试,并没有太大的问题。

  那位女老师好像很生气,在嚷嚷,李九安很好奇发生了什么事,于是悄悄运转真气,打开天耳神通。

  “喂,二姨,你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女老师语气里带着烦躁。

  电话那头传来中年女人暴躁的声音:“人家已经到茶馆了,一个劲地催我,你能不能临时请假出来碰个面。”

  “二姨,之前不是说好了正午十二点的,现在才九点,我正在考场监考,根本走不开。”女老师耐着性子解释。

  “要不是你妈天天在我耳边絮叨,我才懒得管你这破事!人家小伙子特意跟单位请假过来,怎么就你的工作金贵,旁人的时间就一文不值?”

  电话那头咄咄逼人。

  “二姨,不是值不值的问题,是我在监考,不能评价,你让他们先等着,十二点我准时到,要是实在不愿意等,就让他直接走吧。”

  说完,女老师直接就挂断电话,然后捂着脸,发出抽泣的声音。

  收回神通,李九安暗自诧异,这位女老师看着还挺漂亮,竟然还没结婚。

  不对,也可能是结过婚又离了。

  现在离婚几乎跟喝水一样简单,搞得很多少年轻人及时行乐,不愿早早步入婚姻的殿堂,对生活越来越敷衍。

  过了片刻,女老师收拾好心情后,重新回到考场里面,站在讲台上,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李九安也摒除杂念,认真答题。

  基础题得心应手,提笔便能写,古诗文早已烂熟于心,也不贵出错,等到写作文,也是行云流水。

  整张试卷尽数完成,少年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距离结束还有半小时。

  考场其他同学还在奋笔疾书,李九安闲得无聊,运转真气缓缓放开神识。

  他的感知如同潮水般漫出第一考场,顺着走廊层层蔓延。

  第二、第三考场,二楼,三楼,四楼,整栋教学楼都在他感知之下。

  考场内任何细微小动作都逃不过他的探查:有人偷偷翻开课本,有人传纸条,有人偷看邻座试卷,分毫毕现。

  只是这种大范围展开神识,真气损耗太大,短短几分钟,李九安便觉四肢发软,于是连忙收回,然后闭目调息。

  漫长等待,老师结束的铃声终于响起,监考老师依次收取试卷,李九安交卷后,背起书包快步走出考场。

  周瑶跟在他旁边,还有陈蕾。

  陈蕾在第二考场,成绩还是蛮稳定的,今天周瑶请客,请他们两个到二楼去吃面,每人一碗红烧牛肉面。

  端面的时候,李九安问窗口里面的服务员要了三瓣生蒜,拿回去,给了两个女孩一人一瓣,她们纷纷拒绝。

  “下午还要接着考试,生吃大蒜嘴里都是异味,而且生蒜烧心,除了切碎蘸饺子,我平日里是不会直接生吃的。”周瑶摆了摆手回道。

  “没听说过么?吃面不吃蒜,香味少一半,用蒜提味,牛肉面会特别香。”李九安拿起一瓣咬下一口,辛辣蒜香混着牛肉汤汁,吃得津津有味。

  “你说的是北方人的习俗,我们本地从没见过谁吃面还配生蒜的。”陈蕾附和周瑶,拿起筷子和勺子小口嗦面。

  李九安也不跟她们争执,最后三瓣大蒜全部进了他的肚子,吃完后回去,两个姑娘故意离他远远的。

  回到考场里,李九安还像早上那样坐着,周瑶继续欣赏她的漫画。

  “暑假里,你准备去哪玩?”李九安问道。

  “跟我妹,去趟张家界,很早就计划好了的。”周瑶回道。

  “就你们两个小姑娘?你爸妈不去么?”李九安很是好奇。

  “他们去干嘛?他们很忙的,最近都是我带着妹妹出去的,到处都是摄像头,又不怕出事!”姑娘自信说道。

  “我也想自己出去玩玩,可是我妈总是不放心。”李九安叹了一口气。

  “看得出来,张阿姨很在乎你!”

  “在乎我?你看走眼了,她每天都得换着花样骂我几句,要不不舒服。”

  “切,她跟我说十句话,得有八句是带你的,怎么可能不在乎你?至于骂你,那估计也是因为你淘气!”

  “我淘气?你去打听打听,十里八村的人都说我懂事!”

  “懂事和淘气不矛盾,我也懂事呀,什么都替他们做了,但是我们也经常会做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一起如厕

这位姑娘整个中午一直在滔滔不绝,虽然聊的都是些快乐的事情,但是言语中总是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伤。

  虽然她的嘴里一直在反复强调他们家没有重男轻女,可是有些事,越解释,越说明你心里在乎。

  真正不存在偏见的家庭,根本不会把男女之别挂在嘴边去说,就像他们家,自己和妹妹就完全一样。

  该打的时候一样打。

  周瑶一直在说自己不比男生差,好像她学习的目的仅仅是为了证明这个。

  下午1:45,监考老师抱着试卷走进教室,喧闹的考场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拿到试卷,李九安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这次期末考试是徐市统考,题目比期中考试要简单一些,因为要兼顾城乡普通中学里的那些学生。

  前面简单,后面压轴题的难度依旧很大,要是整张试卷都简单,就没法区分成绩的高低了,高考也是一样。

  考试开始的铃声响起,李九安开始答题,解题思路行云流水,什么简单题、难题对于他来说都一样,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整张卷子便作答完毕。

  他耐着性子又检查了一遍,确认全无疏漏,便垂着头,手里拿着笔,装作伏案演算,仔细核对的模样。

  他口中已然念起了咒语,元神离体,进去了自己脖子上的令牌空间。

  一阵天旋地转,周遭的白墙和课桌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云雾缭绕的道观,刚回过神,就看见两道熟悉身影。

  马师姐一身素色道袍依偎在大师兄的身旁,二人并肩站在道观外,形影不离。没想到在这洞天之中,竟然迎来了他们的第二春,也是妙不可言。

  看着出现的李九安,大师兄有些惊讶:“师弟,你不是应该坐在考场里参加考试吗,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了?”

  “已经全部做完了,干坐那也是百无聊赖,索性元神出窍,来洞天里,向你们讨教一些本事。”李九安回道。

  李九安这话还真没谦虚,他进来的目的真的是想向他们学东西的。

  马师姐那一手揭裱的技艺出神入化,他还没有学透;大师兄的卜卦推演更是神乎其神,李九安连门槛都没入。

  二人也是胸襟开阔,从不藏拙,只要李九安有心想学,便倾囊相授。

  就在他认真听大师兄讲课的时候,小宝从观里跑了出来,小家伙每次看到李九安都很高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自从马师姐进到空间里来,小宝的性子就更加活泼了,不管怎么说师姐也是活了八十多岁的女性,虽然没有儿子,但是两个女儿也是开枝散叶。

  她哄小孩很有一套,恰好补齐了小宝自幼缺失的母爱,小家伙如今脸上总是挂着笑意,再也不见往日孤僻怯懦。

  李九安揉了揉小宝的头顶,示意他坐下来跟自己一起听,大师兄正在讲解六爻卜卦的诀窍,这知识真的不好懂。

  李九安也是听得迷迷糊糊,不过已经都记住了,暑假里可以慢慢消化。

  学完,李九安又跟小宝在洞天里玩闹,道观内外的每一处都留下他们嬉闹的身影,少年全然忘了自己还在考试。

  就在李九安和小宝正在玩躲猫猫的时候,虚空之中传来师父的声音:“考试即将结束,还不速速归魂?”

  话音落下,师父的衣袖轻轻一挥,一股柔和的力量裹住李九安元神,眼前画面骤然碎裂,下一秒他便猛地回神。

  重新坐回考场,手里还握着笔。

  就在这时候,刺耳的铃声响彻整栋教学楼,监考老师起身提醒众人停笔,然后从前到后收取答题卡。

  试卷收完,学生们三三两两起身,周瑶拍了拍李九安肩膀,开口问道:“你刚才一动不动,是不是睡着了?”

  “你怎么知道的?”

  “坐在那里半天不动,要么是在玩手机,要么就是犯困睡着了。”周瑶继续打趣,“昨晚几点睡的,困成这样?”

  李九安随口说了玩笑话:“昨晚没睡,去偷你家小狗了。”

  周瑶立刻板起小脸,故作严肃:“真假的?怪不得我家的小狗找不到了,原来是被你偷走了,赶紧还给我,不然我就报警把你抓起来了!”

  她的演技逼真,李九安险些被她唬住,愣了两秒,这丫头再也绷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李九安摇了摇:“你这演技,如果去考京市电影学院,准能拿第一名。”

  “我考电影学院做什么?如今影视行业早就不吃香了。”周瑶露出鄙夷的神色,“现在AI技术日新月异,输入脚本就能自动生成完整的短剧。”

  “往后真人影视剧只会越来越差,各种Ai制作的短剧只会越来越多。”

  “说的有道理,我们班一个同学的哥哥,大学期间自主创业,去年做了一款游戏,今年就主打AI短剧了。”

  “不过目前的Ai还是不行,短板还十分明显,经常答非所问,逻辑漏洞数不胜数,远达不到成熟可用的标准。”

  “技术还在起步阶段,有缺陷在所难免,可是大方向没错,中美两国的顶尖科研团队同步发力深耕,足以证明这条赛道的重要性。”李九安说道。

  “说得有理,全世界顶尖人才大半都集中在这两个国家。”周瑶话锋一转,忽然想起一事,“差点忘了,你家是不是有一条黑狗,公的还是母的?”

  李九安不明白这丫头说话为什么这么跳跃,问:“怎么,你也想养一条?”

  “对啊,我已经惦记很久了,怎么,不行么?”周瑶瞪大了眼睛。

  “行行行,你已经是第三个跟我要的了,小黑现在还没成年,我不想让它们过早带窝(怀孕),等再长大些,要是下了,就给你留一只。”

  “一言为定。”周瑶很是高兴,“其实,我早就想养一只小狗了,只是我妈亲总说猫狗身上细菌多,不让。”

  “勤洗澡,定期驱虫,打疫苗,干干净净,谈不上脏。”李九安分享自己收养小黑的经历,“我妈从前也极度反感,那条黑狗是我在路边捡回来的。”

  “刚开始不用她管,后来慢慢也就接受了,其实,家里有条狗,平日里还能帮忙看门,也算是一桩好事。”

  “看门没必要,装了监控。”周瑶摆了摆手,“我要养狗纯粹就是觉得可爱,而且不养一次,人生会有遗憾。”

  两人聊得火热,全然忘记了时间,一直到监考老师拿着试卷走了进来。

  周瑶这时才猛然记起要紧的事,二话不说转身冲出教室。

  李九安看见后,好像也想起了什么,站起来,跟在她后面跑出考场。

  两人的异常举动,引得场内其他考生纷纷侧目,就连监考老师都有点懵逼,不知道这第一和第二干嘛去了。

  坐在后面的王一辰见状,忍不住笑道:“他俩考完物理之后只顾着闲聊,估摸着是忘记上厕所了。”

  话音刚落,考场内哄堂大笑,此起彼伏的笑声回荡在教室里,唯独坐在角落的李彬垂着头,闷闷不乐。

  事实也确如王一辰猜测一般,两人一路快跑冲到公共厕所,此时厕所里面空无一人,无需排队,所以他们俩差不多同时解决完,然后一起洗手。

  周瑶侧头看了眼李九安,抿嘴一笑,擦干手,一溜烟先跑了,留下李九安站在原地,摸不着头脑。

  等李九安慢悠悠返回考场,政治试卷已经发下来了,他拿起来看了看,心中感慨,自己果然更适合文科。

  他对文字材料的理解和感悟,远胜于对复杂数理逻辑的推理。

  看来选一门政治是对的。

  整张政治试卷的难度同样偏低,李九安用了不到一小时便完全做完,他趴在桌面,拿起草稿纸,在上面画符。

  并非旁人打趣说的鬼画符,而是正经的道家符箓,一张完整的草稿纸,下课前被他画得满满的。

  虽不是用的朱砂和黄纸,威力大打折扣,可是依旧具备不错的效用。

  临近收卷,他怕草稿纸上的符咒被旁人捡走,生出不必要的祸端,便用笔将所有符纹尽数涂抹遮盖,又将草稿纸撕得粉碎,这才揉成团丢进垃圾桶。

  李九安依旧和周瑶、陈蕾两个结伴去往二楼吃晚饭,本来她俩还想吃面的,男孩不想吃,于是选了盖浇饭。

  两个女孩点了肉末茄子,李九安却要了农家小炒肉,他喜欢辣椒,越是热天越喜欢吃,吃完后再喝一瓶冰雪碧。

  简直比神仙都爽。

  陈蕾没加米饭,所以最先吃完,她放下筷子,在旁边说话。

  相处久了,李九安对陈蕾的家庭情况也有了大致了解,她父母经商,具体干什么她没说,总之挺赚钱的。

  其实不用说,也能看得出来。

  吃饭的间隙,李九安看见了她牙齿上的矫正牙套,随口问道:“你这牙套,还要佩戴多久才能取下来?”

  “我这个是中考结束的时候才戴的,医生说完整周期是一年半,等到今年放寒假,就能全部摘除了。”

  陈蕾回道,她说话的时候,下意识用手挡在嘴前,脸上泛起红晕,不愿让旁人看见自己的牙齿,有些不好意思。

  李九安见状笑了笑:“我只是单纯好奇,没有觉得难看。”

  即使他这样解释,人家姑娘还是捂住嘴巴,不好意思让他看,青春期的男孩和女孩都很在乎自己的形象。

  晚饭结束,三人各自折返班级。

  考完结束后的晚自习,是公认最爽的时间,没有作业,也没人催着,教室里闹哄哄一片,嬉笑打闹,闲聊八卦。

  也不是没人学习,吴旭尧和顾昭宁两人个安安静静地坐在座位上,翻看手里的书本,对周遭的喧闹充耳不闻。

  李九安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林莓果、苏云朵、谢青川、周晨阳、王春雷他们几个都不在教室里。

  李九安的脑袋靠近窗户,看着后面高二年级的教室,空荡荡的。

  他们放假三天,空出来教室给高一考试,高三也已经离校,高中部现在只剩下他们高一的人在校园里。

  偌大校园,感觉都有回声了。

  就在他手肘撑着窗台,怔怔地望着高二教学楼的时候,忽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苏云朵问道:“发什么呆呢?”

  李九安回过神,转头看向她,回道:“没什么,对了,考试结束后,你打算去哪里玩呀?”

  “我和我妈计划去藏省拉市,火车票已经买好了,7月6号出发。”苏云朵坐下来,趴在他的桌子上。

  “沂县没有直达拉市的火车吧?”

  “没有,需要先坐车到徐市火车站换乘,从徐市一路坐到拉市,全程要三十九个小时。”苏云朵点头说道。

  “三十九个小时这么长时间,买的卧铺票么?”李九安去年去沪市玩,只坐了几个小时,就难受的要命。

  “肯定卧铺呀,我是出门旅游,又不是找罪受。”苏云朵语气轻快。

  “何必这么折腾,直接坐飞机前往不是更省时省力?”李九安劝说。

  “坐火车是想欣赏沿途的风景。”苏云朵眼底满是期待,“对了,听说拉市有很多与内地不同的手工艺品,到时我们多买一点,开学送给你。”

  李九安连忙摇头,他想起网上看到的传闻,心底泛起一丝抵触:“不用带给我带,我听说当地不少工艺品,是以人骨做的,想想便让人心里发毛。”

  “你说的是嘎巴拉法器吧?那都是旧时密宗修行所用器物,如今景区正规商铺根本不会售卖这类东西,就算店家敢拿出来,我也不敢买呀。”

  苏云朵耐心解释:“我打算给你带的是手绘的唐卡,矿物颜料绘制,色彩古朴雅致,是正经的传统艺术品。”

  “真的不用,你只管给自己挑选喜欢的东西就行,我对这类景区的工艺品兴致不高。”李九安淡淡回绝道。

  景区,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都一样,全是溢价,李九安不喜欢这种被人当作傻子一样,宰割的感觉。

小黑害羞

国家现在已经不让补课,正常来说,他们的暑假会有两个月的假期。

  去年夏天,因为李九安考上了一中,妈妈大方了一回,带着他和妹妹去了趟沪市,今年就没有这样的好事了。

  李九安用手托着下巴,脑子里正想着怎样度过这个难熬的夏天。

  他也不是真的无事可做,化学竞赛复赛的通知已经下来了,7月26号需要到徐市参加下一个阶段的考试。

  这次复赛的地点在矿大附中,徐市第三十六中学,沂县一中这次通过预赛的人还是挺多的,有好几十个。

  整个徐市参加复赛的人数大约在800人左右,到时能够通过复赛进到国初(全国初赛),也就200人左右。

  国初(全国初赛)在9月份举行,全省到时有3000人参加,考试地点在南市师范大学附中,这个比赛到时会有一等奖,二等奖,三等奖。

  就是所谓的省一,省二,省三。

  然后,获得一等奖的人再次参加考试,选拔出30人左右,作为省队,参加10月份举行的全国决赛。

  全国决赛会有金奖,银奖,铜奖。

  金奖里面会选拔出一部分到国家队集训,这些人就是清北的保送生。

  最后,从集训名单里里,再选拔4-6人作为国家队,参加世界化学竞赛。

  这就是整个竞赛的流程,其他学科也都是大差不差,其实,高中化学竞赛的残酷性远比高考要大得多。

  筛选出来的也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发什么呆呢?你暑假准备去哪玩呢?”苏云朵看着他的侧脸,问道。

  李九安回过神,长长地叹了口气,满是无奈:“估计哪都去不了,我妈不放心我一个人出去的,她又没时间。”

  苏云朵微微睁大眼睛,一脸惋惜地说道:“那每天就在花店里帮忙吗?”

  “也不全是。”

  “奥,那你还做什么呢?”

  “还要去大棚里帮忙!”

  “讨厌!”姑娘打了一下他的胳膊,又心疼道,“感觉你挺惨的!”

  “是呀,我也觉得是这样,不过还好,我又不用一直待在店里,人少的时候,会牵着狗到处出去遛弯。”

  “其实,你可以自己去周边转一转,比如徐市或者连市,很近,而且花费也不会很多。”姑娘建议道。

  “嗯,过段时间会去趟徐市,化学竞赛的复赛在7月底举行!”

  “哇,你居然通过了预赛,这也太厉害了吧,我哥当年也都报名了,结果全都折戟沉沙,一门都没有通过。”

  “通过预赛有什么值得夸耀的,我们学校有好几十个呢,吴旭尧和齐俊涛也都通过了。”李九安淡淡应道。

  “那他们俩也很厉害,换作是我,怕是题目都看不懂,更别提做了。”

  “没那么夸张,初赛的难度跟高考差不多的,只要你提前掌握了高二的知识,做起来不是很难的。”

  就在两人闲聊的时候,林莓果满头大汗地走了进来,脸颊通红,手里还拿着一副羽毛球拍,估计打球了。

  李九安看了一眼,数落道:“你说你是不是缺根筋?这么热的天,大街上的老霉子(流浪汉)都知道找个桥洞趴着,你居然去打羽毛球?”

  林莓果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地反驳道:“你才是老霉子呢!我昨晚吹空调冻着了,鼻子堵着难受,就想着运动一下,发发汗,你懂什么?”

  看着她通红的鼻尖、不停吸气的,李九安笑了笑:“好了,是我说错了,你把手伸过来,让我瞧瞧。”

  林莓果一脸好奇,茫然地把一只胳膊搭在男孩的桌上,问道:“看什么?”

  “笨蛋,当然是看病了,我替你把一下脉,看看你是普通风寒,还是病毒感冒,若是病毒感染,再怎么蹦也没用的。”李九安示意她把手腕放平了。

  林莓果半信半疑,一旁的苏云朵也凑了过来,她们都很好奇,不知道李九安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本事了。

  李九安指头搭在她腕间,凝神静心,细细感知脉搏起伏,片刻后,说道:“还好,脉象浮紧,是风寒感冒,不是病毒性感冒。”

  “但是,不管是风寒感冒还是病毒感冒,剧烈运动都不可取,容易诱发心肌炎,严重的甚至会猝死。”

  听到会猝死,姑娘瞪大了眼睛,不过鼻子堵的难受,她又吸了吸,李九安笑了笑,然后运转功法,指尖微动,一道真气缓缓渡入到她的体内。

  一股暖洋洋的热流顺着手臂经脉一路蔓延,穿过胸腔,顺着气管到达堵塞的鼻腔,原本堵得密不透风的呼吸道瞬间通透,身上的不适感也去了大半。

  林莓果浑身泛起一阵奇异的酥麻感,脸颊唰地就红透了,好在刚才打球暴晒,本就满面潮红,这才没人注意。

  她慌忙转过身去,假装整理书桌。

  过一会便上课了。

  教室里安安静静。

  今天本来是班主任值班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去批改试卷了,总之不在班里,班长刘嘉悦坐在讲台上。

  这家伙的威严越来越大了,不过班里大部分的人对他都还挺信服的,行事公正,负责,班级也管理得井井有条。

  李九安从桌书包里拿出数学、化学和历史的课本,这三门明天要考,趁着晚自习再重新看一遍书上的知识点。

  班里大部分同学也都跟他一样埋头复习,可总有少数人不走寻常路,将手机藏在课本里偷偷刷视频,也有人拿着借来的纸质的小说,看得津津有味。

  短短一年的光景,人却变了模样,刚踏入一中校门时,一个个都是豪情万丈,心里装的全是清华北大的理想。

  可是现实很骨感,高强度的学习,磨掉了很多人的心气,有些人开始摆烂,慢慢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模样。

  李九安戴着耳机,一边看书一边听着音乐,里面播放的并不是他喜欢的,是苏云朵挑选的,都是些动感说唱。

  李九安以前很少接触这种节奏炸裂的音乐,甚至心里还有些抵触,可是静下心来仔细听,反倒觉得旋律铿锵有力,歌词鲜活,别有一番风味。

  林莓果今天没跟他抢耳机,所以他就和苏云朵一人戴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