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狗子
有人主动买单,李九安自然不会推辞,三人便结伴往食堂走去。
路上周晨阳察言观色,忍不住开口问道:“川子,怎么一脸闷闷不乐的?还在为化学竞赛落榜,心里难受?”
李九安在一旁忍不住笑出声来。
谢青川瞪了他们一眼,回道:“狗屁,根本不是这事好吧!就算他们通过了复赛,后面还不是一样被淘汰!”
他并非刻意贬低同学,竞赛这条路本就狭窄无比,每年能到保送那个门槛的,也就那么寥寥几个。
纵然李九安上次期末考试拿了整个徐市的第一名,可放眼全省,那又算什么呢?苏南比苏北厉害太多了。
周晨阳继续说道:“既然不是为竞赛的事烦心,那你愁眉苦脸干什么?”
谢青川叹了口气,语气低沉地说道:“我在琢磨,按照综合排名,我怕是没有资格进到清北优选班了。”
周晨阳拍了下他肩膀,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你可真TM会想,就你那成绩还惦记清北班?咱们班也就九哥和吴旭尧有希望,其他人想都别想!”
“陈晓星上次期中名次也很靠前,他没机会?”李九安随口问道。
“很悬。”周晨阳摇了摇头,“优选班满打满算也就五十个人,陈晓星这次要是冲不进年级前三十,根本没戏。”
“进不进这个班无关紧要,普通班每年照样有考上985的,只要自身肯脚踏实地,班级影响不了最终的成绩。”
“胖子这话说的很有道理,老师本身差距不大,自身努力才是重中之重。”李九安点头表示认同。
说说笑笑,三人很快就到了校园超市门口,冰柜里琳琅满目的饮品冒着寒气,李九安没有选碳酸饮料,晚饭的时候已经喝过,最后他拿了一瓶冰红茶。
回去的路上,谢青川突然压低声音,一脸八卦地说道:“跟你们说个新闻,吴子墨和梁雨欣已经在一起了。”
李九安满脸诧异,压根不信:“真假的?你从哪听来的小道消息?”
“千真万确,好多同学都看见了,他俩晚上在操场角落都啃到一块了,不可能有假。”谢青川笃定地说道。
梁雨欣的长相还行,165cm左右,和林莓果和苏云朵差不多,她的身材很好,凹凸有致,而且性格外向开朗,爱说爱笑,这样的人很受男生们欢迎。
三个少年晃晃悠悠,嬉笑打闹,直到上课铃响起,才急匆匆赶回教室。
……
放学的铃声响起,李九安收拾好书包走出班级,林莓果,苏云朵,顾昭宁跟在他身后,今天还多了一个陆晓雨。
“你们今天都考得怎么样呀,物理最后两题还是有点难度的!”
李九安侧头问她们。
“还行吧,反正都做完了,没有觉得物理最后两道题难呀?难道我做错了?”陆晓雨不自信地说道。
“那你最后一道题三个问的答案的分别是多少?”李九安问道。
“那么长谁记得!”
“第一问,根据动能定理,F=17牛。”
第二问,根据能量守恒定律,Va=2m/s,最小速度V=Va×sin37=1.2m/s。”
“第三问,滑块1和滑块2应该是相距3.5m。”
“好吧,那我可能做错了,果果你呢,你做对了没?”陆晓雨问道。
“我只做对了第一问!好了,我已经看到我爸的车子了,再见!”说着这丫头就跑了,剩下的三人去车棚骑车。
校门口,苏云朵离开,红绿灯,陆晓雨离开,只有顾昭宁跟他一起。
“你考得怎样?”李九安问道。
“还行吧,自从你教我睡觉的那个方法之后,我现在每天的精神都特别好,记忆力好像也提高了很多。”
“那就好,那个睡眠方法一定要坚持,千万不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我一直记着呢。”顾昭宁点点头,“对了,暑假如果有空闲,我会带着小宝去你家花店找你玩。”
“可以的,我大多数时间都会在,只不过偶尔会睡懒觉,下午才能过去。”李九安笑着说道。
顾昭宁噗嗤一声笑出来:“看不出来,你也是个大懒虫。”
“对呀,你才知道,呵呵,是不是看透我了?”李九安说道。
“哪有,你的不是懒,是游刃有余。”姑娘每次都会别出心裁地夸他。
“好了,到了,拜拜,注意安全,李九安看着她进小区,这才回去。”
回到家,吃了夜宵,回到楼上,小黑也跟着上了楼,李九安给它输了真气后,问道:“你现在能不能生宝宝了?”
突然的一问,把小黑给弄害羞了。
继续考试
李九安看着小黑那娇羞的模样,瞬间就明白过来,它应该是想多了。
于是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去外面找一条狗狗,让你们组成家庭,然后生一窝小狗陪着你,你觉得怎么样?”
小黑抬起脑袋,态度坚决:“不行!那些家伙每天浑浑噩噩,除了吃就是兽性,我对它们丝毫兴趣都没有。”
李九安闻言顿了顿,忽然想起大师兄曾跟他说过,动物但凡开启灵智,思维就变得和人差不多,没法再融入到原本族群,更别提交合繁衍了。
他伸手撸了撸小黑顺滑的皮毛,轻声叹道:“难道你一辈子都不想要宝宝了?也不能让我再养一条公狗吧,当初收你留你我妈都差点都没同意。”
小黑往地上一趴,爪子捂住脑袋,不肯松口:“你别说了,就算一辈子无后,我也心甘情愿,绝不妥协。”
李九安看着它油盐不进的样子,一时束手无策,小黑吸纳真气修行,体魄强悍,如果它不愿意,那些土狗根本靠近不了,强行配对是行不通的。
不过这事也不急,等再过几年自己大学毕业出去工作,就可以一个人住,到时候再养一条小狗,给它输真气让它开智,那样小黑就应该能接受了。
时间上不用担心,寻常狗狗都能活十多年,小黑吸收真气,寿元应该远胜它们,所以这事完全不用着急。
李九安给它输了真气之后,小黑就美滋滋地摇着尾巴下去了。
打发走小黑,李九安去了卫生间,拧开花洒洗了个冷水澡,换了一身宽松短袖短裤,回到书桌前坐下。
他从书包里拿出历史课本。
书页被风扇吹得轻轻翻动,李九安把整本教材从头到尾看完,不曾遗漏。
读的时候,他的脑海里还在不停地回忆课堂上老师拓展的内容。
李九安悟性本就远超常人,又愿意下苦功夫,所以很快,书里的那些古今脉络,人物得失全都烂熟于心。
等他看完,已经十一点多了,窗外人声渐歇,万籁俱寂。
忽然,一阵窸窣的声响从窗台传来,李九安抬头望去,果不其然,又是毛豆带着它的大军过来了。
自打上次为这群小家伙诵读了道经,它们最近几乎每天都要过来。
窗户打开,毛豆它们纵身跳上书桌,蓬松的尾巴扫过桌面上的书本:“你们村猫咪现在越来越多了。”
“你怕它们?”李九安笑着问道。
不管毛豆怎么强调自己不是那群坑脏家伙的同类,但是没用,在猫咪的世界里它们就是稍微大点的老鼠。
“我怎么可能怕它们,是它们怕我好不好!单挑,他们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每次谈到这个毛豆都很激动。
“对了,你以前不是还说要减少到我这来的次数,要让族人独立,这几天为什么天天过来,又不独立了?”
李九安略带嘲讽地说道。
毛豆这家伙并不像小黑一样能开的起玩笑,这家伙老是喜欢冲动。
这不,就被李九安挖苦了一句,就要站起来放屁,黄鼠狼放屁不仅是救命的手段,还是一种表达不满的方式。
它的大小老婆今天都在,被大老婆扇了两下之后,这家伙也冷静下来。
“你诵读道经自带一种气韵,我们听了之后会与身体产生共鸣,然后增加修为。”这次毛豆给出了清晰的答案。
以前读课本,可能效果不明显,所以含糊不清,现在知道了。
“有效果就行,也耽误不了多长时间,你们以后想来可以经常过来。”
李九安先把吃的给它们,吃完了这才开口,这次他还刻意打开了天眼,就是想看看,这道经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天眼之下,他口诵的道经,音波里带着一种奇异的波纹,泛着五彩的光芒,进到了这些小家伙们的体内。
经文的声音在房间里飘荡,五彩的光芒围绕着它们,小家伙们闭着眼睛匍匐在桌面,个个沉浸其中,全然忘我。
十多分钟后道经读完,它们这才悠悠地转醒,然后在毛豆的带领下,跳出窗户消失在夜色之中。
李九安开始收拾桌面,他先把金豆子、银元,还有古铜钱收进储物戒指,然后又喷了点消毒水,把桌子擦干净。
其实,给这群小家伙读道经他也不亏,虽然耽误十几分钟,但是每次都能收到各种价值连城的金银珠宝。
送走它们,李九安也盘坐在床上,念动咒语,进到元神空间之中。
三清大殿内,祖师教他五行,师父负责给他答疑解惑,解决修行问题。
不知不觉忘记了时间,等他退出空间的时候,看了眼手表,已经十二点多了,明天还要考试,李九安赶紧睡觉。
眼下盛夏酷暑,气温直冲三十五度,妹妹和妈妈房间里开着空调,李九安房间里并没有开,只开了风扇,那块黄泉玉,就放在他的身边,很凉快。
起初少年还担忧玉石释放的阴气会损坏身体,后来发现并没有,更加让他意外的是,这块玉石可以增强他的神识,让他的洞察和感知能力远超从前。
只是不开空调,也有麻烦,妈妈还以为他的身体出了毛病,非要带他去医院查一下,看看是不是哪里坏了。
为了不让妈妈担忧,少年就编了一套说辞:“妈,我这是效仿古人风骨,苦其心志,劳其筋骨,磨练心性呢。”
虽然理由很扯淡,张秀兰还是信了,首先呢,是因为儿子怕死,要是真有问题,他铁定会第一时间要去医院。
其次呢,这种无厘头的事情,他以前做过很多次,所以并不奇怪。
最后,就是不开空调也热不死,她小的时候,也是一台电风扇,甚至更老一辈的人,连电风扇都没有。
风扇转着,送来徐徐凉风,黄泉玉贴在枕边,周身的燥热尽数消散。
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上,李九安到了厨房才发现奶奶又做了韭菜盒子。老人家就是这样,只要孩子喜欢,便会不停地重复,全然不考虑吃多了也会腻的。
虽然口感没有以前那么好了,少年还是一口气吃了四个,填饱肚子,拿起书包,骑上自行车,就赶往学校。
因为今天来得早,考场里只是零星坐着几个人,看面相都很眼熟,只是叫不出姓名,李九安走进去,随口寒暄一句:“你们来得够早的。”
一名男生抬头回道:“我们住校,在食堂吃过早饭就过来了。对了,李九安,谢青川是你们班的吧?”
李九安拉开板凳坐下,笑着打趣道:“没错,跟我是同桌,怎么了,难不成他欠了你钱没有还?”
男生闻言咧嘴一笑,连连摆手:“哪能啊,他跟我是初中同学。”
李九安想了一下,恍然大悟:“我记起来了,川子以前提过,他有个初中同学学习很厉害,好像姓潘,对吧?”
“对,我叫潘云。”男生回道。
“你们玉山镇出来的都挺厉害的,好像这考场里,就有好几个。”
潘云点点头:“李彬、林菲再加上我,一共三个,不过李彬和林菲初中是在城里读的,并不是在玉山中学。”
“你家和谢青川家隔得远吗?”
“很远,谢青川家在乡下,我们住在镇上,靠近古镇风景区,我家离王佳琪家很近。”潘云略带傲气地回道。
李九安淡淡地笑了笑,人性便是这样,喜欢踩着别人,抬高自己,即使对方是自己的朋友,也一样。
其实住在镇上和住在村里,在城里人的眼里,都是乡下,并没什么区别。
就在这时,王一辰走了进来,这家伙总是故意表现出一副吊儿郎的样子。
他趴在李九安的座位上,挤眉弄眼地问道:“九哥,昨天政治考试前,你跟周瑶偷偷摸摸跑出去干嘛了?”
“还能干什么,忘记上厕所了,去了一趟厕所呗,怎么,你有意见?”
王一辰勾起嘴角,满是戏谑地问道:“你们俩去了同一个厕所?”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呀,怎么会有那么龌龊的想法?男女有别,我怎么可能跟她进同一间厕所呢?”
王一辰正要再调侃几句,周瑶背着书包走了进来,这家伙见状立马噤若寒蝉,脚底抹油,直接溜了。
李九安望着他仓皇逃窜的背影,故意问道:“怎么跑了呀?刚才不是说得头头是道呢,接着往下说啊。”
王一辰装作没听见,死活不肯回话。
周瑶走到后面坐下,从书包里掏出肉包子,看向李九安:“早饭吃过没?我多买了两个,要不要分你一个?”
“不用,我奶早上做了韭菜盒子,我吃了四个。”李九安问道,“你怎么买早餐吃,家里没人给你做么?”
周瑶轻声解释道:“最近放暑假,我爸妈还有我爷爷都很忙,我奶又身体不舒服,我不忍心叫醒他们帮我做早饭,就索性自己出门买点包子。”
这姑娘倒是挺孝顺的。
周瑶咬了两口包子,好奇心作祟,问道:“刚才你跟王一辰在聊什么?怎么我一进来,就不说了?”
“没聊什么,瞎扯淡呗。”
周瑶压根不信,不依不饶:“你们绝对是在议论我,要不然怎么看我进来就立刻闭嘴了,快点,老实交代!”
被她缠得没办法,李九安只得如实说道:“王一辰刚才问我,昨天政治考试之前,我们两个一起出去干什么。”
说完,周瑶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低下头,一言不发,只顾着吃包子,耳根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李九安看着她的样子笑了笑。
不多时,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走进考场,吴旭尧和刘雯肩并肩走在一起,两人一路说说笑笑,言谈甚为投机。
这吴旭尧到底是在追陆晚星还是刘雯呀,怎么看起来他跟刘雯更投缘呢?
又过了一会,所有人都到齐了,监考老师抱着一沓数学试卷走进考场。
昨天物理试卷难度偏低,很多人都以为今天的数学也不会太过刁钻,然而等试卷发下来后,才知道大错特错。
这份数学试卷前面还好,中规中矩,后面的几道大题,简直就是反人类,比上次期中考试还要难。
李九安铺开试卷,一目十行,扫描完全部考题,铃声响起后,便动手答题,各类题型对他而言,游刃有余。
用了一小时多点,便将试卷检查完毕,然后无所事事趴在桌上等候交卷。
其他人可就没那么轻松了,一直到考试结束,大部分人都没有做完。
等老师走了之后,大家唉声叹气走出考场,结伴去往学校食堂吃午饭。
食堂二楼,陈蕾垮着一张脸:“最后两道题我都没写,这次算是完了。”
周瑶也跟着叹了口气:“最后一题倒我还能知道,可是倒数第二道题,做了半小时一点思路都没有。”
李九安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宽慰道:“你们初中老师没教过吗?试卷难度对所有人一视同仁,你觉得棘手,其余人同样束手无策,不用过度焦虑。”
“只要把会做的题目全部做完,保证准确率,考130和150是一样的。”
“但是你做出来了呀,蕾蕾,你知道吗,这个人就是怪物,这么难的题目,他居然一个小时就全部做完了。”
“没那么厉害,准确来讲,一小时零八分钟才做完。”李九安开玩笑道。
周瑶拽着身旁陈蕾的胳膊,拉着她一起对李九安进行声讨:“蕾蕾,你快看,这人好讨厌,得了便宜还卖乖!”
“他讨厌,你也讨厌呀,每次都说自己没做完,可是每次都能考高分。”
“这次真的没做完,倒数第二题,只做了两个小问,还有一个没做!”
“你看,露馅了吧,刚才说的好像整个大题都没做,原来是只有一个小问没做!”陈蕾对自己的闺蜜很不满意。
他们回去后,考场里,也是吵翻了天,一个个吃完饭没事做,拿着上午的数学试卷正在争论呢。
李九安并没有加入他们,他靠着墙,胳膊撑在两张桌上,躺着。
荒唐闹剧
李九安侧过头看向正在草稿纸上画画的周瑶,问道:“你上次跟我说,放假要和你妹妹一块去张家界,是吧?”
“嗯,那地方不是《阿凡达》的取景地吗?我妹妹心心念念好几年了,正好利用暑假,带她过去看看。”
李九安低笑了两声,说道:“你知道么,我老是把张家界和张家港两个地方搞混,总觉得他们是一个地方。”
“怎么能搞混呢?张家界是湘省的,以奇峰山水闻名;张家港是苏省的,主打港口商贸,完全不一样。”
“我知道,就是他们的名字前两个字一样,脑子有时候转不过来弯,一不留神就串一块了。”李九安无奈说道。
周瑶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狡黠,微微凑近男孩,笑着说道:“还有一个名字带‘张家’的城市,你知不知道?”
“还有一个?”李九安扭过头,目光落在姑娘的脸上,下意识地打量起来。
柔和的光线衬得她的肌肤很白净。
怪不得刚开学那会儿,谢青川会被她的外貌迷得死去活来的。
周瑶的五官并不是苏云朵的那种一眼惊艳,但是搭配在一起却格外舒服,自带一股岁月静好的温婉气质。
加上她的逆天的成绩,男生们对她心生好感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被男孩直勾勾地盯着,周瑶的脸颊微微发烫,转到一边,轻声说道:“张家口呀,你没觉得这个也一样吗?”
李九安回过神,轻咳了一声掩饰尴尬:“张家口我倒是没有混淆,那个是北方城市,位置上差十万八千里呢。”
“好像韩国人特别偏爱去张家界旅游?”他又想起了什么,于是问道。
“嗯,好像他们那流传一个说法,子女要是不带着父母去一趟张家界,就是不孝,每年到中国来旅游的韩国人很多,其他景区也经常能见到。”
李九安勾起嘴角,半开玩笑:“旅游观光没问题,就怕哪一天他们又说张家界是他们国家的,那就搞笑了。”
“应该不至于这么离谱吧。”周瑶轻轻摇了摇头,忽然笑着问道,“你看韩剧么,你觉得韩国人长得怎么样?”
“我不看韩剧,不过觉得他们长得还行吧,有些人是挺好看的。”
“我之前去沪市游玩,遇到了很多韩国的游客,亲眼见过之后,只觉得平平无奇,根本谈不上有多惊艳。”
“呵呵,有一部老韩剧《初恋》,里面有个男明星叫裴勇俊,那个是我妈的头号偶像,你回去搜一下,长得还行,比我强了那么一点点。”
周瑶白了他一眼,说道:“我没听过,我只看过《来自星星的你》,里面的都敏俊长得的确好看。”
“一般般吧,对了,国内明星你有没有喜欢的?”李九安问道。
“有啊,易烊千玺、范丞丞都是我很喜欢的,那你呢,有没有心动的女明星,赵今麦、蒋依依、刘浩存?”
“没什么感觉。”李九安思索片刻,接着说道,“常市的那个白鹿倒是还行,干净清爽,看着还挺舒服。”
“原来你喜欢这种类型的,嗯,怪不得!”周瑶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然后说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李九安一头雾水,问道:“什么怪不得?话说吊人胃口,没意思。”
周瑶捂嘴轻笑,不肯再作解释,她站起身舒展了一下,然后直接转身出去了,只留下李九安一个人在那发愣。
考场里人声嘈杂,李九安百无聊赖地趴在桌面上,本打算睡一会的,奈何吵闹不休,只能睁眼看着来往的人群。
没过多久,门口传来重重的脚步声,王一辰晃悠地从外面回来,他手里拿着一支奶油雪糕,递给李九安:“天太热,给你带的,够意思吧。”
“够意思!刚才干嘛了?”
“跟小优在聊了会!”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李九安嘴歪眼斜地说道,那样子真的很讨厌。
“你跟我们的周大美女不也是形影不离么?”王一辰嘴巴撇了撇。
“一边去哈,我们那都是正常交流!”李九安解释道。
“哎呦,交流到厕所了?”
“你滚哈!”说着就要站起来打他。
王一辰扭着他的大胖身子,跑了,这家伙的声音,还有性格和他那壮硕的身躯,很有违和感。
约莫十多分钟后,出去透气的周瑶缓步返回座位,她才刚坐下没多久,一名上了年纪的男老师便走了进来。
这位男老师是1班和2班的化学老师,一个近乎秃顶的老学究,教龄几十年,已经到了快要退休的年纪。
男老师将一沓试卷重重放在讲台上,目光缓缓扫过全场,说道:“在座各位都是年级拔尖的学生,我希望所有人都能够凭借自身的能力作答。”
“考试的时候,不要东张西望!”
说完,他便把试卷发了下去,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副老花镜,又掏出手机坐在讲台前,低头开始滑动屏幕。
李九安心念一动,悄悄放出一缕神识探查,屏幕上并非什么美女八卦,而是分析中东局势的解说视频。
在中国就是这样,所有的男同胞,不分年龄大小,也不管你是高校教授还是乡间老农,对国际局势都格外上心。
可能,这也是种族天赋吧。
片刻后,李九安收回神识,不再分心,低着头,开始认真答题。
本次化学试卷难度适中,介于数学与物理之间,没有简单的送分题,也不存在无从下手的偏难怪题。
掌握课本知识点便能从容应对。
李九安做题速度向来快,不出一个小时便做完了整张试卷,检查两遍,确认无误后,少年便扭头看向其他人,他的本意想看看别人都有没有完成。
就是这么一个无心之举,被讲台上的男老师给看见了,然后他语气严肃地说道:“不要四处张望,你身为年级第一,更应该以身作则,做好表率。”
这话虽然没有指名道姓,可考场里几十道目光齐刷刷落在李九安的身上,平白给他扣上了一个作弊的帽子。
李九安心底怒火瞬间翻涌,差点当场发作,可是他还是忍住了,跟监考老师争执,有理也会变成无理,最后难堪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所以,少年只能硬生生地压下满腔愤火,然后拿出草稿纸画小人来发泄。
漫长的考试终于落幕,男老师上前逐一收齐试卷,正准备离开考场的时候,李九安连忙起身叫住了他。
“老师,稍等一下。”
男老师看向他:“还有事?”
“刚才考试我早就做完了,扭头只是单纯好奇其他同学们的进度,我没有抄袭过任何人,请老师不要误会。”
李九安语气诚恳。
男老师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不咸不淡说了四个字:“我知道了。”说完,便转身离开,没再多做半句解释。
李九安只觉得一腔怒火如同重拳砸在棉花上,憋在胸口无处宣泄。
过会,身后传来一阵抑制不住的笑声,周瑶趴在桌子上笑得肩膀轻颤,等缓过劲才开口宽慰他:“你别往心里去,秦老师一直就是这个样子。”
“他从来不说粗话,但是他的每一句话都会精准地戳进别人的心窝,我们班不少同学都被他弄哭过。他明年就要退休,根本不在乎别人对他的看法。”
听了周瑶这番解释,李九安叹了口气,只能自认倒霉,低头开始收拾化学试卷,然后拿出历史课本翻看。
很快历史考试便开始了。
虽然这次历史考试难度也不小,但是文科考试自有变通之处,即便不会,也能通过套话把试卷写的满满当。
至于能得多少分,那就看天意了。
接连两场考试结束,夕阳西沉,暮色笼罩着校园,食堂里人声鼎沸,李九安跟周瑶和陈蕾她们在二楼吃了拉面。
返回教室。
今天是高一最后一节晚自习,分班之后大家便会各奔东西,再上晚自习的时候,可能就和陌生同学共处一室了。
不过,又不是高三毕业,所以并没有多少同学表现出不舍。
李九安趴在桌上,用苏云朵给他的小镜子剔牙,每次吃牛肉都会这样。
过一会,谢青川走进教室,他看见李九安后,快步跑了过来,然后笑呵呵地问道:“九哥,化学考试的时候,你是不是被监考老师抓住作弊了?”
李九安闻言后,瞪了他一眼:“你听谁胡说八道了?是不是潘云?我没作弊,只是写完后扭头看了一眼别人,那老头就不分青红皂污蔑我。”
“好,我相信你没有作弊,行了吧。”谢青川摆了摆手,“刚才吃饭的时候遇到了潘云,他说你被监考老师骂了,我脑补过度,以为你作弊了。”
李九安白了他一眼,这家伙分明是故意煽风点火,就想看自己窘迫出丑。
懒得再多搭理,他从书包里翻出明天要考的科目,然后又把耳夹耳机拿出来戴上,打算听听音乐放松一下心情。
只是没戴几分钟,就被苏云朵抢了过去,而且播放的纯音乐,也被要求改成说唱,没办法,只能顺着她的心意。
晚自习铃声响起,全班安静下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教室里突然就躁动起来,班长喊了几次都没用。
不知道是谁在前面的黑板上写了今天数学选择题的标准答案。
李九安只是随意扫了一眼,便一眼看穿这是个恶作剧,而其他人却偏偏信以为真,纷纷拿出试卷开始比对。
坐在后门的刘长军更是激动不已,他举着试卷高声嚷嚷道:“我去!黑板上的真的是数学标准答案?我居然全部对了,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旁边的齐俊涛顺势搭话,打趣道:“老刘,以后要是进清华北大班,可不能忘了咱们这帮朝夕相处的兄弟呀。”
刘长军此刻早已飘飘然,说道:“重点班算什么,以后等我真的上了清华,你们但凡去京市游玩,吃喝住行全部由我包了,怎么样,够意思吧?”
就在他口若悬河,疯言疯语的时候,同桌韩枫埋着头,肩膀不停抖动,憋笑憋得满脸通红。
黑板上那串离谱的答案,正是韩枫照着刘长军的答案抄上去的,就是想故意捉弄对方,让他难堪。
这次数学试卷难度极高,大家考完后都是叫苦连天,面对黑板上真假难辨的答案,众人心里七上八下。
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更是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班长径直站起身,跑去办公室,把数学老师李俊峰请了过来,打算当面求证黑板上答案的真伪。
李俊峰进来后,只是粗略地看一遍,然后转头看向全班同学,问道:“这份答案是谁的?站起来让我看看。”
教室里鸦雀无声,没有一人回应。
李俊峰无奈地摇了摇头:“想写答案活跃气氛无可厚非,可也要核对准确再写。这上面单选题八个对了三个,多选题更是离谱,五个只答对一个。”
李俊峰还有别的事,先走了,闹到这般地步,全班同学也很快找到了始作俑者,联想到刚才刘长军的话,上面写的答案从哪里来的,也一目了然了。
刘长军脸上的欣喜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怒火,他看向身旁偷笑的韩枫,当场和对方扭打在一起。
后排男生见状连忙上前,将二人分开,李九安座位隔着中间两排课桌,不便上前劝架,所以只是静静旁观。
两人被众人强行拉开后,依旧怒气冲冲,互相指着对方,然后破口大骂,言辞越来越激烈,吵着吵着忽然挣脱了旁人束缚,再度撕扯扭打起来。
班长刘嘉悦实在束手无策,只能再度跑去办公室,将班主任请了过来。
班主任进门,目光凌厉地扫过两个满身狼狈的男生,带着他们一前一后走出教室,到走廊里谈话了。
喧闹的教室渐渐归于沉寂,那个错误的答案还留在黑板上,刚才的争吵、推搡、叫嚣仿佛就是一场荒唐的闹剧。
李九安低头重新翻开课本,心底暗自感慨,谁能料到,高一这最后一节晚自习,竟会以这样的场面收场。
麻辣兔头
放学的铃声响起,喧闹声此起彼伏,这是最后一个晚自习了,攒了一年的书本要带回去,教室里乱作一团。
李九安拾好自己的书包。
可是,他正发愁呢。
是因为那三位姑娘。
早就跟她们说过,零零散散把书本带回去一些,一个个全都不听。
这下好了,拿不动了吧!
没办法,李九安只好来来回回好几趟,一个一个帮她们搬下去。
其实,他可以一次性把所有的东西都拿下去的,只是那样做太过吓人。
就这样,来回跑了三趟,抱了那么多的书本,要不是他体内有真气,明天都不用考试了,胳膊铁定抬不起来。
帮着林莓果把她的书放进她爷爷车子的后备箱,李九安又跑回来。
苏云朵和顾昭宁两人已经把各自的车子骑到了教学楼下,李九安又帮着把她们的书,搬到电动车上面。
做完这些,李九安才去车棚。
两个姑娘等着他。
“苏云朵你家的小区有电梯,从车棚到电梯,要是搬不动,直接在地上拖着就行;顾昭宁你家虽然没电梯,但是你爸在家,你到时喊他就行。”
李九安交代道!
“知道了!谢谢你,辛苦了!”
两个丫头还算是有良心,知道说声谢谢,不像刚坐车走的那个,都没说。
校门口,苏云朵跟他们分开。
顾昭宁跟他继续同行,在等红绿灯的时候,姑娘侧过头,问道:“明天考完试,你是不是会去花店呀?”
“嗯,会去的,家里也没人,现在花店每天要七点半左右才会关门。”
“嗯,那到时,我带小宝过去找你玩。”顾昭宁笑了笑。
“那丫头考完试了?”李九安问道。
“她们小学昨天就领了成绩单,已经正式放假了。”顾昭宁回道,“昨晚小宝是跟我睡的,赖在我房间不走。”
李九安心中暗自感慨,这姑娘对待同母异父的妹妹倒是真心实意,很多人对父母再婚后生出的弟妹会有芥蒂,记恨对方夺走了父母对自己的疼爱。
不过也正常,顾昭宁一向温和。
不多时两人便到了建成小区大门口,李九安叮嘱道:“小心点,记得喊叔叔下楼帮忙,别自己硬扛,万一摔倒,或者拉伤胳膊,影响明天考试。”
“知道啦,啰嗦鬼。”顾昭宁笑了笑,“那我先进小区了,明天见。”
顾昭宁挥挥手。
李九安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昏黄的路灯里,拧动电门,往家赶,一路风驰电掣,很快便到了自家小院的门口。
奶奶今天没在门口,李九安用车子把大门给顶开了,没锁!
听到响声,老太太就从厨房里出来,招呼道:“安子,回来啦?赶紧把车子推进耳房里,洗手过来吃饭。”
“有好吃的!”
一听见有好吃的,李九安瞬间来了精神,麻溜地将电动车放好,还没忘了锁好大门,然后回来,在水龙头下洗了洗手,这才冲进厨房里。
菜已经端上桌了,炒的什么肉,放了很多辣椒还有花椒,味道很香。
李九安赶紧坐下,然后迫不及待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塞进嘴里,肉质紧实入味,麻辣鲜香,味道简直绝了。
他一边嚼着肉,一边含糊问道:“奶,这是什么肉?味道也太香了。”
老太太故作神秘:“你猜猜看。”
李九安在脑海里梳理吃过的肉类,反复对比口中肉质的口感,片刻后,灵光一闪,脱口而出:“是兔子肉!奶,哪来的兔子?咱们家也没养兔子呀。”
“不知道哪来的一只白兔,跑到花棚,把塑料薄膜都扒得破破烂烂,你爷爷气不过,拿铁锨一下就砸死了。”
“白兔?我还以为是野兔呢,如果是白兔的话,那可能是别人当作宠物养的,太大了,就直接放生了。”
“可能是!”
李九安扒拉一遍菜盆,疑惑地问道:“奶,兔头去哪儿了?”
“被你妹吃了,要那玩意干嘛?上面都没几块肉,啃起来也费劲,有什么好吃的?”老太太嫌弃地说道。
“奶,这您就不懂了吧。”李九安一本正经地跟老太太科普,“川省那边家家户户都爱吃兔头,一年能吃掉好几亿只呢,是当地的招牌小吃。”
老太太闻言连连摇头,满脸不解:“好好的净肉不吃,非要啃那点破骨头,纯粹是活作(矫情)。”
李九安不再争辩,拿了一张煎饼,专门用来接住肉块上滴下来的红油。
十来分钟,半盆的兔肉都进了他的肚子,吃到最后舌尖发麻,嘴唇上火。
奶奶见状,转身从冰箱取出一瓶冰镇的矿泉水递给他。
“你明天就考完了对吧?小月也是明天,今天你妈在念叨,想让小月假期出去补课,身边同龄孩子全都报了补习班,就你们兄妹俩闲在家里。”
李九安拧开冰水先喝了一大口,压下口中麻意,然后说道:“没必要花钱报线下补习班,纯属白白浪费钱。”
“国家有一个免费的补课平台,里面全是各地名校资深教师录制的同步课程,覆盖中小学全部课程,质量比补课机构里面的老师高出不止一个档次。”
“可以花点钱,买个专门的学习平板,可以直接在花店里上课。”
“不过唯一不好的就是这个上课要靠自觉,没人监督,不过也好解决,买一套配套同步习题册,每天听完课就让她做。”
“做得对了,就说明她认真听了;要是错一大堆,那就是敷衍走神,到时候直接打就行了,省钱又省心。”
“我也不懂这个,你跟你妈说吧,今天有个老师来店里买花,好像是小月的老师,办了个暑假辅导班,正好看到小月在店里,就想让她过去补课。”
“你妈到还犹豫要不要去呢!”
李九安闻言,满脸诧异:“还有这种事?国家不是不让在职教师有偿补课么,她怎么敢私下开补习班收费呢,还在花店里敢明目张胆地说出来?”
“也是巧了,买花的时候,正好看到你妹。”奶奶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就怕她初二还带小月,这要是不去补课的话,怕给穿小鞋,处处刁难。”
李九安沉默了片刻,这种事根本不是平等的交易关系,老师拥有绝对的地位,一旦产生隔阂,吃亏的只有孩子。
举报也不行,要是对方人脉深厚,举报非但不能将其查处,反倒会让小月在学校里举步维艰,属实进退两难。
“这事,我明天抽空问问林莓果的妈妈吧,她本身就是在学校的任课老师,肯定有稳妥的解决办法。”
“这个好,明天你跟你妈说说。”
说完,李九安准备上去了。
老太太伸手摸了摸大孙子的胳膊,说道,“天天学那么晚,都累瘦了,每次让你多吃点也不听。”
李九安哭笑不得,他天天修炼,体魄强健,身形匀称,根本就不瘦,只是在老一辈眼里,周晨阳那样的才算好。
他拿起桌上还没喝完的冰水,背上书包起身往后面的堂屋走,途经客厅时,妈妈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李九安停下脚步打了声招呼,然后就上去了。
回到卧室,李九安把明天要考的科目书本拿出来,英语书没拿。
他的词汇量早已突破一万,即使参加大学的专八考试都没有问题,高中测试对于李九安来说,太小儿科。
他从书架里抽出地理课本,摊开后放在桌面上。
六门副科之中,李九安最偏爱地理,没有之一。
只可惜地理学科对未来高考填报专业助力甚微,所以只能忍痛放弃了,以后上了大学再补回来吧。
窗外夜色渐浓,整片天地安静下来,房间里只有男孩的翻书声,还有身后风扇的呼呼声。
毛豆和它的大军今晚没来,这样也节省了李九安不少的时间,还不到12点他便洗漱完,躺到床上了。
拿起手机,点开QQ,这几天因为忙着复习,有不少的未读消息,密密麻麻的未读消息,等放假了再仔细看吧,找几个随便看看,就直接睡觉了。
最先点开了苏云朵的头像,这丫头即便是期末考试,依旧保持着悠然自得的生活节奏,每天按时练瑜伽,照料窗台上各种花草,并没有考试焦虑。
因为前几天李九安夸了她新买的瑜伽服好看,苏云朵就买了好几套风格类似的款式,每一件都穿上拍照给他看。
李九安笑了笑,发送消息问道:“明天考完试,你是直接回家,还是说留在住处,后天再回去?”
消息发送不过几秒,对话框立刻弹出回复,苏云朵显然还没有睡。
“总算回消息了,我还以为你埋在了书本里,两耳不闻窗外事呢!”
“呵呵,哪像你蛮不在乎,我很怕自己考不好,给我爸妈丢人呢!”
“怎么可能,你那么厉害。我明天不回去,我闺蜜,三中的,她考完试会过来找我,我俩约好了出门逛街。”
“那你们注意安全,别玩到太晚。”
“放心好了,我们只去段家巷逛逛,吃完后就直接打车回来,不会在外逗留的。”苏云朵回道。
“那你同学明晚跟你一起住了?”
“对呀,我的床铺很大的,足够两个人睡,而且超级软的。”
说完,还发了一个卖萌表情包。
李九安望着屏幕轻笑一声,这姑娘平日里冰冷内敛,跟他说话的时候,超级话唠,而且还经常口无遮拦。
他继续打字:“行了,时间不早,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考试呢。我之前教你的睡眠呼吸法,有没有每天坚持?”
“大哥,我算是服了,有时候感觉你比我爸还唠叨。跟你说过的,只要你让我做的,我从来都不会偷懒的。”
“那就好,好好休息。晚安!”
“你也是,晚安。”
紧随消息而来的是一个比心表情包,李九安笑了笑没有再回复,他退出对话框,点开顾昭宁的聊天界面。
她的消息是不久前发来的,是一段视频,视频里邵雨萱那小丫头,对着镜头奶声奶气念叨,说十分想念李九安,明天一定会跟着姐姐去花店找他玩。
“欢迎邵雨萱小朋友来暖愈花房做客,到时哥哥送你好看的小花花。”
等了片刻,顾昭宁发来消息过来:“小宝已经睡着了,刚才还要拿我的手机跟你视频通话呢,我骗她说你早就睡了,她还不相信,闹了一会才安静。”
李九安问道:“这几天正好考试,你怎么把妹妹接过来同住了?”
“不是我主动接的,是小宝哭着闹着非要跟我睡,我妈每天清晨买早餐过来,顺便再把她接回自己的住处。”
“嗯,只要不影响考试就行。”
“不影响的,而且就剩下最后一天了,我一会就睡觉。”
“嗯,行,那明天考完试你直接带她过来玩,正好我妹明天也在。”
“小月也要考完了?上次张阿姨跟我说,她期中考试拿了全校第一,真厉害你们兄妹俩,全都是学霸。”
“她不稳定的,需要旁人督促才能好点,上学期跟任课老师闹别扭,赌气摆烂,成绩一落千丈,惨不忍睹。”
“那小月倒是挺有骨气的,我就不行,从来不敢顶撞老师,老师安排什么任务,我都只会老老实实照做。”
“你那是聪明,你看有几个顶撞老师最后还能学习好的?跟老师闹僵,最后吃亏的只有自己。”
“不管怎么说,小月还是厉害,像她这样的,将来走上社会了,肯定不会吃亏的,我就不行了。”
“呵呵,你不觉锋芒毕露的人,最后受伤的总是自己吗?好了,不聊了,早点休息吧,都过12点了。”
“好吧,晚安!”
“晚安!”
第二天一大早,厨房里,李九月嚷嚷着:“哥,你居然把兔肉都吃光了?我还想留点今天早上再吃呢!”
“那个本来就是给我留的,我吃光了有什么错么?”因为昨晚没有吃到兔头,李九安也很生气!
“我们5个人才吃半盆,你一个人吃半盆,还好意思说?”
导弹军舰
“好啦好啦,想吃的话,让你爷到街上再买一只,又不贵,大清早吵吵闹闹,让人听见笑话咱们。”奶奶劝道。
可是李九月正在气头上,压根听不进去,牙咬得紧紧的,还想继续争辩。
旁边的妈妈放下碗筷,冷冷地瞪了她一眼,李九月瞬间蔫了,耷拉着脑袋继续吃饭,再也不敢多说半句。
李九安也赶紧把碗里剩下的粥给吃完,擦了擦嘴,拎起书包就去耳房推车:“我上学去了。”
一大早上就被妹妹搅得心烦,所以到了学校少年还冷着一张脸。
周瑶一眼便瞧出了他的神色不对,好奇地问道:“出什么事了?怎么看起来很不高兴的样子,谁惹你了?”
“早上跟我妹吵了一架。”
“为什么?”
“昨天家里炖了只兔子,留了点给我做夜宵,我就给吃光了。她今天早上非说我没给她剩一点,气死我了!”
周瑶听完后,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原来哥哥跟妹妹也会吵架呀,我妈每天都说我跟妹妹拌嘴,还说如果我是男孩子,就不会这样天天争了。”
“嗯,兄妹之间也有摩擦的,不过我很少会跟她计较,吵得不多。”
“我跟我妹几乎每个周末都会吵,她老是乱动我的东西,我很讨厌这样,不过我俩吵完,转头就能和好,有时候她下床跟我道歉,我就原谅她了。”
“下床?你跟你妹住同一间房,上下铺?”李九安微微一愣,满是诧异。
“对呀,很奇怪么,我们都是女孩子,睡一间房不是很正常么?”
“嗷嗷嗷,是我想错了,也是,你们是姐妹俩。”李九安尴尬地笑了笑,刚才他把人家也当做是兄妹俩了。
就这样闲聊着,李九安突然转过去,坐直了身子,因为他外放的神识已经探测到监考老师走过来了。
没想到本场考试的监考老师,居然是他们班的英语老师吴春莹。
今天吴老师又是一身潮流的穿搭,浅杏色复古雪纺长裙,上面印着兰草纹样,衬得气质温婉雅致,格外漂亮。
周瑶用笔帽戳了戳李九安的后背。
“怎么了?”李九安侧过头问道。
“这个是你们班的英语老师吧?”
“嗯!”
“挺时尚的,高一年级所有女老师里就她穿衣最精致。”周瑶小声说道。
“啊?不是吧,我记得英语老师穿的都很时髦的呀?”李九安低声回她。
“怎么可能!我们班英语老师穿得就很难看,全都是那种大码女装,而且款式特土,不过跟她身材也有关系。”
李九安忍不住笑道:“呵呵,你这话要是被老师听见,得多伤心,对你那么好,你却在背后议论她身材不好。”
周瑶正要反驳,吴老师已经清点完试卷,开始发了,李九安也赶紧闭上嘴巴,坐直身子接过考卷,开始看题。
拿到英语试卷,少年从头到尾浏览了一遍,整体难度挺大的,有很多生僻词汇,不过对他而言并没有阻碍。
填好姓名、班级、准考证号,广播里标准听力音频准时响起。
初中时让李九安无比头疼的英语听力,如今早已成了他稳拿满分的强项。
寻常学生只能被动地听音频作答,他却能凭借自己强悍的大脑,将听力里对话的男女在脑海中清晰地勾勒出来,如果需要甚至可以随时随地回放。
听力结束,李九安按部就班地继续往后做,没有卡顿,五十分钟后,前面全部完成,只剩下最后一道作文题。
扫过作文题干,李九安差点当场笑出声来,给出一段对话素材:
SuHua:Hi,LiJiang!DidyouseetheBBCdocumentaryonCCTV9lastweek?
LiJiang:YoumeanDuFu:ChinasGreatestPoet?Yes,Idid.Fantastic!
SuHua:JustthinkanEnglishactorrecitesChinesepoems.
……
素材的大意就是:上周CCTV9播放了BBC拍摄的关于中国杜甫诗词的纪录片,纪录片在国外引起了很大的反响,外国人通过纪录片全面认识了中国。
这尼玛真会扯淡,这家英国媒体涉华报道向来都是戴着有色眼镜,除了抹黑就是抹黑,哪有什么正面的记录?
不过转念一想,眼下正在进行英语考试,不是政治,所以不必纠结这些,老老实实按题目要求作答才是正事。
题目分两个小问,第一问要求用三十个以上的词汇概括材料内容,第二问阐述海外观众喜爱中国纪录片的缘由。
一是中华诗词具有深厚的历史底蕴,二是纪录片搭建了文明交流的桥梁,让外国人直观感受东方的文化。
勾勒出完整的框架,再用英文表达出来,短短几分钟,作文便书写完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写完之后,他又逐题检查了一遍,核对答题卡有没有图错,都没有问题这才放下手中的笔。
因为上次化学考试,他扭头张望,被监考老师批评,所以吸取了教训。
其实,他如果想了解考场里的其他人,并不需要真的扭头转过去,直接用神识一样可以看到具体的情况。
甚至,只要他愿意,都可以看到其他人的答案,可是没有必要,自己都是第一名了,去抄别人错误的答案?
讲台前低头翻看手机的吴春莹,见李九安早早停下笔来,便走下讲台,俯身翻看他的试卷。
期末考试没有太多的要求,不像高考那样禁止监考老师翻阅考生的答卷。
粗略扫过整张试卷,吴春莹眼底掠过几分惊叹,整张试卷卷面工整洁净,作文句式丰富,用词地道,就算是她亲自参加考试,也很难做到这般完美。
她也不只是盯着李九安一人,考场里其他做完试卷的人,也逐一看了。
好学生就是好学生。
所有人的试卷都做的很好。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半个小时,考场里大部分的考生都已完成作答,虽然没说话,但还是比之前要嘈杂不少。
吴春莹轻敲讲桌:“做完的同学不要交头接耳,如果想要提前离开的,可以把答题卡交到我这里来。”
一番话下来,考场里重新安静下来,也没人起身提前交卷。
李九安百无聊赖拿出草稿纸在上面勾画各式符箓,净心神咒、护身符、敛息符,不知不觉画了满满一整张。
要是能把那个洞天福地带在身上就好了,无聊的时候可以躲进去散散心心,到时一个人蹲在山顶,何其美哉。
不过那东西太大了,此前他曾问过自家的祖师能不能把它做成储物戒指这样大小的,他的回答也是模棱两可。
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意思是他不行,但是可能有人行。
李九安暗自盘算,改天抽空去沂县城隍庙一趟,问问沂县城隍,自己的储物戒指就是人家做的,兴许能知道。
他与沂县城隍素来交好,时常抽空焚香供奉,还会烧玉皇钱给他们。
说到玉皇钱,他心中还有疑问。
上次自家祖宗托梦,说是想用玉皇钱在阴司谋份差事,最后却没了动静。
也不知道成没成,这个可以问一下城隍,他们对阴间的事情比较了解。
就在李九安胡思乱想的时候,考试结束的铃声骤然响起,把他吓了一跳。
考生们起身开始交卷,考场里叽叽喳喳,满是考完试后的轻松雀跃。
中午,周瑶格外大方,请李九安与陈蕾去食堂二楼吃了牛肉火锅,还挺贵的,要八十块钱,不过料子挺足的。
男孩也没有推辞,有人请客何乐而不为,要是天天有人管饭,那才最好。
火锅很好吃,很有味道,可是吃完之后,李九安遭了罪,因为他的牙缝比较宽大,带骨的牛肉极易塞在牙缝里。
火锅吃完,牙缝直接塞满。
李九安找老板要了两根牙签,又问陈蕾借了小镜子,一个中午就坐在座位上剔牙,一剔就是两个钟头。
下午生物考试开始,才算弄干净。
后座的那个女生全程都在看他出丑的模样,憋笑憋得肩膀不停抖动。
最后,周瑶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终于抓到你的软肋了,笑死我了,陈蕾还戴着牙套,人家吃完也没有像你这样,剔牙剔了两个小时。”
“我是随我妈,天生牙缝宽,没办法。”李九安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嗯,你这牙缝是挺宽的,不过挺整齐,并不突兀。我的两颗虎牙有点错位,张大嘴巴的话就能看到。”
周瑶居然毫不在意地在他面前展示自己的缺点,没有半点的扭捏和害羞。
说笑间,监考老师已经拿着试卷走了进来,生物考试正式开始。
这次试卷难度适中,没有刁钻偏门的超纲题目,作答起来得心应手。
生物考完后只剩下最后一门地理。
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掩盖不住的兴奋,面对超长假期没有人能够免俗。
在做地理试卷的时候,终于有人忍不住,提前交卷了。
李九安虽也盼着放假,却依旧沉下心,认认真真完成试卷,做完后,又反复检查,没有半点疏忽。
考试结束!
高一学期终于落下帷幕。
他已经把课本全部带了回去,不需再要回教室收拾,直接回去就可以。
车棚里人声鼎沸,学生们三五成群勾肩搭背,互相打趣调侃。
校园各处充斥着肆无忌惮的大笑声,压抑许久的压力终于得到释放。
李九安和相熟的同学挨个道别,然后就在车棚里等顾昭宁与苏云朵过来。
顾昭宁是第10考场,在三楼,苏云朵是第19考场,在高二的教学楼。
车棚里的人都走光了,两个人才姗姗来迟,顾昭宁回教室去了,苏云朵肚子有点不舒服,去了厕所。
李九安问苏云朵:“你要去段家巷是吧?是坐公交车还是打车过去?”
苏云朵本想说打车的,可是话到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打车固然方便,但是如果坐公交,便能顺理成章地让李九安骑车送自己去往公交站台。
于是,她柔声回道:“我想坐公交车去,可是我要先把电车骑回去,然后再去公交车站,有点远。”
李九安略一思索,转头看向一旁的顾昭宁:“要不你先回去,我送云朵到公交站,等下就回花店。”
顾昭宁原本是想说留下来一起的,可是看着眼前的两人,点了点头:“那行吧,晚上我去花店找你。”
说完,顾昭宁挥挥手独自离开。
李九安骑着电车,跟在苏云朵后面,往百合花园小区方向骑去。
几分钟便到了他们家楼下,李九安本来是打算在楼下等苏云朵把书包放到家里,再直接送她去公交车站的。
姑娘却拉住他的衣袖,盛情邀约:“都到楼下了,上楼坐一会,我家里没人,正好给你看看我养的绿植。”
几番推脱无果后,李九安只得背起书包,跟着苏云朵走进单元楼。
他来过这里,却从未上过楼,这里的小区是小高层,有电梯,一梯两户,两人搭乘电梯直达五楼。
电梯门缓缓敞开,左侧是501,右侧的是502,他们往右边走,苏云朵家是502,李九安看着门牌笑了一声。
因为502是一款胶水的名字。
苏云朵正低头翻找包里的钥匙,余光看见了他嘴角的笑意,不由得疑惑问道:“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笑你家的门牌号,502,一款胶水的名字,你知道抖音上的一个关于胶水的搞笑视频么?”李九安问道。
“什么视频?”姑娘问道。
“就是那个迈克尔杰克逊的视频,配音成胶水的!”
苏云朵还是一头雾水。
李九安学着抖音里面的唱腔唱道:“
万能胶,胶万能,能粘铁来能粘铜。
铜粘铜,铁粘铁,连杆断了还能接。
……
粘轮船,粘导弹,能粘航母和军舰。”
“哈哈哈!”苏云朵直接笑疯了!
一点涟漪
抖音是一个神奇的软件,像这种搞笑的视频,李九安每次都能刷到,苏云朵却不一样,她的里面全是些舞蹈,明星,高科技,恋爱,心灵鸡汤之类的。
“发什么愣呀,还不快点开门?”李九安对着姑娘说道。
苏云朵拍了下他的胳膊,收敛笑意,然后把钥匙插进锁孔。
“你怎么不换个智能锁?这样就不用每次用钥匙了,指纹或者面容解锁,好像也不贵,几百块钱就能买到。”
“这套公寓将来我高中毕业,我妈大概率会卖掉,装智能锁纯属浪费,而且用钥匙开锁,也没觉得有多麻烦!”
“不过,我哥在南市买的那套,就装了华为的全屋智能,听说很高级。”
“你哥上次车祸,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吧?”李九安关心地问道。
“没有,已经彻底好了,除了不能打篮球,其他的都没有问题。”说着,苏云朵已经把房门给打开了。
“需要换鞋吗?”李九安问道。
“嗯,你稍等,我给你拿一双新的。”说完,苏云朵从鞋柜里拿出一双还没开封的布拖鞋,不是一次性的。
李九安脱下了自己的白色运动鞋,脚上并没有想象中的那种臭味,修炼之前有,而且很严重,可是随着修为日渐深厚,肉身朝着无垢之体稳步蜕变。
体内的浊气和异味尽数消解,周身干干净净,自然不会再有难闻的味道。
苏云朵站在一旁,她原本还以为男孩会和自己的哥哥一样,每次脱鞋都会让人避之不及,让人意外的是居然没有,这让她的心里更加喜欢了。
苏云朵转身离开,她先去卫生间洗了手,又去冰箱里拿了一瓶冰镇的蜜桃果汁,然后递了过来。
“给你,这个很好喝。”
李九安笑着接了过来,然后拧开盖子仰头喝了一大口,清甜的蜜桃味在口腔里散开,味道还算可以,不过他还是更喜欢雪碧和可乐,那种更爽。
“冰箱里还有西瓜,我早上出门的时候放进去的,很好吃,要不要切一盘给你尝尝?”苏云朵问道。
“不用,抓紧收拾吧。对了,这套公寓是几居室的?看着不小。”李九安摆了摆手,环顾四周看了看,问道。
“户型不大,才九十多平,标准的两室一厅一厨两卫,一个人住绰绰有余,要是一家人的话就有点小了。”
“九十多平也算不错了,比顾昭宁家还要大一些,她家才八十多平米。”
“你还去过顾昭宁家里?怎么没听你提到过,什么时候去的?”
“还是去年寒假,她带了很多书本回去,搬不动,我正好搭把手。”李九安解释道,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嗯,你过来看,这就是我每天用的瑜伽垫,漂亮吧!”苏云朵拉着男孩的手腕,兴致勃勃地介绍起来。
“这个是瑜伽轮,开背用的。”
“这个是瑜伽球,平衡用的。”
其实,房间里的陈设很简单,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装饰,一排布艺沙发,一个大理石的茶几,连电视都没有。
“我带你看看我的卧室!”说着,这丫头牵着李九安的手,往里走。
和林莓果的房间里贴满了明星海报不同,这里显得很简单,大白墙,一张很大书桌,一个白色的衣柜,最显眼的就是房间里的各种巨型毛绒娃娃。
占据了卧室的大半空间。
李九安皱了皱眉头,提醒道:“这种大的娃娃好像是含有甲醛的,长期堆在房间里,对呼吸不好。”
“我知道,所有玩偶全部水洗过了,而且大多数都是在专柜买的,用料有保障,应该不会用劣质的材料。”
“另外,去年刚住进来的时候,我爸还买了一台甲醛测试仪,全屋都检测过,数值达标,完全不用担心的。”
“而且,里面不少娃娃是我从家里带来的,都三四年了,即使有的话也早就挥发干净了。”苏云朵解释道。
姑娘继续牵着他的胳膊,走到自己的床前:“你看我的床,是不是很大?这个是我爸专门找人订制的款式。”
李九安看了看,是比普通床铺要宽一些,正常来说,双人床是一米八的,苏云朵的这个估计得有两米。
“你坐下来躺在上面试一试,床垫超级软弹的,躺上去很舒服。”苏云朵拉着他的胳膊,想让他坐上去。
李九安并没有坐下去,因为他觉得那样有点暧昧,于是连忙说道:“还是去阳台看看你的绿植吧,之前听我妈说,你去店里买了仙度瑞拉。”
苏云朵瞬间转移了注意力,兴奋地松开男孩的胳膊:“阿姨特别好,不仅给我打折扣,还送了我很多盆多肉。”
两人并肩走到阳台,阳光透过玻璃窗落了进来,有点热,两盆仙度瑞拉长势喜人,粉色花朵已经绽放,很好看。
苏云朵也没有懒惰,看得出来她修剪过这上面的枝叶,打理得很好。
妈妈送给她的那些多肉都放在地上,玉露、法师、橙梦露,很多品种,最惹眼的还是李九安当初的那棵桃蛋。
经过悉心照料,叶片饱满肥厚,新芽层层冒出,生机勃勃,没有一盆是萎靡枯萎的,看得出来这丫头是真喜欢。
李九安在看仙度瑞拉的时候,偷偷给其中的一棵输了一缕真气,以后看它们的长势,就可以分析出来真气对于植物的作用。
“早点下去吧,你的那个三中的同学不是在等你么,到时别人生气了。”
“不会的,她人很好的,再坐一会好不好?而且,外面太阳那么大,出门会把我晒黑的。”苏云朵拽住他的袖口,小声撒娇道。
姑娘的心底十分贪恋和李九安独处的时光,就这一会,她的脑海里浮想联翩,生出许多青涩的念头。
她甚至有些渴望男孩可以做出动漫里的那些举动,可是并没有。
其实,如果真的发生了,她也一定会手足无措,内心满是矛盾和纠结。
就在苏云朵胡思乱想的时候,李九安已经走到玄关那,穿好了鞋子。
“发什么呆呢?你看看要不要带什么东西,手机和遮阳伞都别落下。”李九安看着愣在原地的姑娘,催促道。
苏云朵猛地回过神,脸颊微微泛红:“哦哦,你稍等我片刻!”
话音未落,她慌慌张张跑回卧室,反手关上房门,三五分钟后,房门打开,苏云朵换了一身浅米色碎花连衣裙,长发简单束成低马尾。
李九安瞧她换了身衣服,说道:“校服挺好看的呀,为什么要换了?”
苏云朵抬手拢了拢耳边碎发,轻声解释:“一中校服辨识度太高,去城区人多眼杂,穿校服容易引人注目。”
李九安忍不住轻笑一声,打趣道:“笨蛋,路人看你,是因为校服吗?”
苏云朵故意装作不知道,一步一步朝着李九安靠近,追问不休:“不是因为校服,那是因为什么?快告诉我。”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都能清晰地听见对方的呼吸声了。
李九安伸出左手按住她肩膀,又用右手轻轻敲了下她的额头,眼底带着笑意:“还能因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你长得漂亮呀,非要我直接说出来。”
苏云朵捂着被敲疼的额头,小嘴微微嘟起,小声嗔怪道:“讨厌,以后不许打我的脑袋,会变笨的。”
“好啦,别闹,抓紧时间穿鞋子,要是被我妈发现在这停留那么长时间,肯定又会盘问的,到时不好解释。”
“张阿姨管你也太过严苛了吧,都上高中了,还要事事报备。”苏云朵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白色的平底凉鞋。
李九安打开门,先出来,里面太窄了:“其实也是情有可原,我小时候曾两次走丢,我妈差点都吓死了。”
苏云朵一边锁门,一边追问细节:“丢过两次?真假的?什么时候的事?”
“第一次是上幼儿园的时候,趁门卫不注意溜出校门,我爸妈和学校老师差点疯了,后来还是别人送回去的。”
“第二次是上小学,自己一个人骑车外出游玩,越骑越远,后来迷路了,幸好遇见巡逻警察,把我送回来。”
“你们男孩子总喜欢在作死边缘反复试探,我哥也是这样,小时候跑到厂里自己切石头,差点把手指切掉。”
“跟同学偷偷跑去游泳,差点被淹死,幸亏被路人看到救了上来。”
门已经锁好了,苏云朵收好钥匙放进随身的包里,正准备牵李九安的手。
“对门的501住的是什么人?”
“一对小夫妻,去年年底结婚的,女的在银行工作,男的就不知道了。”
“行了,电梯到了,咱们下去吧。”
到了楼下,李九安看了眼手表,在苏云朵家里待了快二十分钟,这下回去肯定又要被问了,得想一下该怎么说。
李九安把电动车掉个头,苏云朵侧身坐到后座上,双臂自然而然抱住他的腰,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拘谨。
这周边都是学校,男孩和女孩同骑一辆电车有很多,女生抱男生腰也有,算不上什么惊世骇俗。
从小区到公交站,要不了几分钟,李九安等苏云朵上了公交,他才回去。
刚推开玻璃门,两道身影冲上来把他给围住,原来是子轩和子清来了。
王子轩又胖了一点,脸上肉嘟嘟的:“大哥,刚才坐在你电动车后座那个漂亮姐姐是谁呀?长得好好看!”
“什么漂亮姐姐?”李九安装傻充愣,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王子清接着说道:“我们刚才都看见了,那个长发的姐姐紧紧地抱着你的腰,不会是你的女朋友吧?”
“瞎说,谁告诉你这些的,她是我同学,要坐公交车去去段家巷,我顺路送她到站台而已。”李九安连忙解释。
“怎么可能只是普通同学,我妈妈说了,只有互相喜欢的人才会抱在一起,你们肯定是在谈恋爱!”
“什么时候抱在一起了,小孩子家家别瞎说哈,她只是扶着我防止掉下去,赶紧让开,堵门口影响生意。”
李九安推开两个缠人的家伙,走到收银台旁,然后把书包放下来。
小姑走了过来,似笑非笑地打量着李九安:“安子,期末全部考完了?”
“嗯,全部考完了,连续考了三天,人都快累死了。”说着,李九安从下面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
之前的地方蜜桃汁喝完嘴巴很黏。
“你们什么时候发放家庭报告书?”
李九安在心内算了算,然后回道:“今天,明天,后天就可以去领了。”
“这次期末考试,能不能考全市第一?现在家里人都盼着你考上状元。”
“不好说,高手数不胜数,说不定有人更厉害,顺其自然就好,不强求。”李九安心态平和。
“刚才那姑娘瞧着很漂亮,我听你妈说,她家里还是卖黄金首饰的?”
“小姑,我们真的只是普通同学,没有谈恋爱,您别再问了行不行。”
小姑笑了笑:“瞧你那局促模样,都是一家人,我又不会大肆宣扬。”
“现在谈恋爱的确不好,影响学习,得不偿失,等到高三再谈,那时候学习成绩已经定型了。”
“等你考上清华北大,再带这么一位漂亮的姑娘回家,妥妥双喜临门。”
“嫂子,到时候你就得大出血咯,既要承担他的学费,还要补贴他谈恋爱的开销,一个月三千恐怕都不够。”
“他要是能考上清华北大,别说三千,每月给他五千块。”张秀兰说道。
“安子,听到没,你妈那么抠门都能答应给五千,你快加油!”
李九安不想跟她们聊这个,就问道:“妈,小月还没放学么?”
“还没有,也快了,要不你去接一下!”
“我也去接姐姐。”王子清说道。
“那子清跟我一块去,子轩你去不去?”李九安问道。
“我不去,你那个电动车又坐不下四个人!”
“谁说要骑电车了?”
“不骑电车就更不去了,那么远,外面又那么热!”
“不行,你必须跟我去,你看你都胖成什么样了!”
进步飞快
最后在李九安半劝半拉,软硬兼施之下,才勉强把王子轩给拽出门。
三个孩子走在街道上,沿街有很多零食小店,但凡看见自己喜欢的,两个小家伙就会拽着李九安不肯挪步。
高考那天卖花赚了一大笔钱,他们都是知道的,所以不找他付钱找谁付钱,而且谁让他又是老大呢!
在一个卖炸货的店铺前,王子轩突然停了下来,盯着油锅里翻滚的香蕉。
“大哥,我想吃这个。”
李九安爽快答应,因为他也想吃了,要了三根,就在他们在等待的时候,手上的电话手表突然响了,点了接通,就听见李九月震天的咆哮声。
“李九安!妈妈不是说让你来学校接我放学的么,你人呢?死哪去了!”
李九安正想着怎么找个理由骗她,旁边的王子清对着手表说道:“姐姐,我们正在炸香蕉呢,你要不要吃?”
这话一出,李九月怒火更盛了:“你们简直可恶至极!居然半路跑去吃东西,把我一个人丢在学校门口。”
李九安连忙打圆场,哄着说道:“你先别生气,要不要我让老板再多炸一根,等下给你带过去?”
“不行,最少两串,而且我还要一串鸡柳!”李九月气鼓鼓地提出要求。
“那你在门卫室等一会,我们十分钟就到。”安抚完妹妹,李九安跟老板说道,“再加两串香蕉和一串鸡柳。”
“大哥,我也要鸡柳!”
“我也要!”
“那就四串吧!”
“每个都是四块钱,五根香蕉,四根鸡柳,三十六块,扫码还是现金?”
“扫码!”
李九安抬起手腕,亮出二维码,付了款,刚出锅的炸香蕉真的很好吃,三人一边吃一边往十中门口赶去。
李九月的小脸正绷得紧紧的,看见哥哥他们,立马快步上前,李九安伸手接过她的书包,然后把好吃的递给她。
这丫头翻了个大白眼,不情不愿地接过来,然后分了一串递给王子清。
“我不要,姐姐你自己吃吧,我们刚才已经吃过了,而且还吃了卷潮牌和水果,肚子已经有点撑着了。”
这话再次戳中李九月的神经,她瞪了哥哥一眼:“你们吃香喝辣的,把我落下,不行,必须再给我买卷潮牌。”
“可以,你吃的时候注意点,别把油弄到校服上,脏死了。”自家妹妹素来得理不饶人,顺着她才能耳根清净。
四个孩子慢悠悠地回走,结果又吃了一遍,什么烤肠,铁板豆腐,边走边吃,到花店的时候,全都吃饱了。
小姑过来,奶奶已经提前回去做饭了,他们这些孩子,还有妈妈和小姑都是等到7点多,太阳落山之后才回去。
路上,经过二毛饭店的时候,妈妈让他们停下来,到里面拌了一个杂混凉菜,还炒了一个小鸡。
杂混菜就是什么都放一点,粉皮,千张,猪肝,猪耳,素鸡,什么都有。
孙清瑶在店里帮忙,瞧见他们进来,眼睛瞬间就眯了起来,格外高兴。
等菜的时候。
李九安就随口问道:“瑶瑶,你中考成绩什么时候出来?”
孙清瑶想了下,回道:“今天是30号,那后天下午四点就可以出分了。”
“你妈一直说你聪明,这次一中是不是十拿九稳了?”张秀兰笑着问道。
孙清瑶笑了笑:“表婶,分数还没出来,我也不知道,不一定呢。”
这丫头也就在大人面前谦虚点,跟他聊天时,牛皮吹得天花乱坠,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考了全市第一名呢。
没多久,小鸡和凉菜就做好了。
回到家的时候,就看见大门外停着一辆车,是小姑家的,小姑爷开来的。
家里有聚餐,爷爷和爸爸都会喊上他,但是每次都喝醉,然后被小姑骂。
走进厨房,奶奶已经做了一桌子的菜,四个孩子之前在街上已经吃饱了,所以对桌上的这些提不起半点兴致。
他们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趁着大人吃饭,玩一下手机,所以就嚷嚷着要离开。
然后就被妈妈和小姑联合镇压了,几个孩子漫不经心地吃了几口,最后奶奶发话,几个孩子这才跑开。
现如今的小孩,手机和平板简直就是形影不离,甚至比爹妈还要亲,他们家四个孩子里,王子轩网瘾最重。
其次,便是李九月!
李九安不想跟他们一起在沙发上打游戏,就回到二楼自己的房间里,然后把门反锁,防止他们再上来吵自己。
他从枕头下面把手机拿出来,然后躺到书桌前的椅子上,打开QQ,上面全是未读消息,都要炸了。
班级QQ群,消息刷个不停,最先发言的是周晨阳:“建邺路新开了一家疆省烧烤店,速速过来,我请客。”
刘浩然回道:“胖子,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平日里一毛不拔,今天居然这么慷慨,要是真的,我就去啦?”
“我操,你个铁公鸡,周哥我什么时候一毛不拔了?要来就快点过来!”
刘长军开玩笑说道:“胖子,吃完烧烤要不要去大唐会所唱歌?要是这个也请的话,我现在就打车过去!”
“切,尽管来,只要你敢露面,唱歌我一起买单!”周晨阳豪气万丈。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张晓峰问道:“里面有没有炭烤的五花肉?”
“要不你亲自到店里问问老板?看人家打不打死你。”周晨阳回道。
张晓峰发了个表情包:“算了,那我不去了,吃个饭还要被人打死。”
“活该,你TM说的是人话么?”
群内话题一转,顾文斌问道:“明天有没有一起去连市玩的?组队。”
齐俊涛追问道:“怎么过去?是你爸开车过去么?还有没有位置?”
“不是自驾,我爸不去,我自己,坐火车过去,很便宜的,也很快!”
“现在还能买到火车票?”
“当然可以了!往徐市方向不好买,往连市方向硬座都能睡觉!”
“好吧,那我先想一下,如果去的话,就单独联系你。”齐俊涛回复。
李九安也想去海边玩玩的,等拿过成绩单就跟妈妈商量一下,看她能不能允许,到时再去花果山看看。
王春雷也出来凑热闹:“有没有来通泉水库钓鱼的?还能遇上龙王爷!”
那条大鲶鱼也是够幸运的,没化形就被叫做龙,现在又当上龙王爷了。
这条邀约瞬间勾起众人的兴致,刘长军第一个报名,紧接着吴子墨、郭学文也跟上,还有好几个也表现出兴趣。
通泉镇离城区不算远,有公交车直达,如果嫌慢,打车也十分便捷。
吴旭尧平日里只知道学习,这次居然罕见地在群里发言,他问道:“徐市最近是不是在举办伏羊节?有谁去玩过?这个节日是干嘛的?”
林莓果回道:“我去过,就是伏天吃羊肉的意思,网上还流传着一个段子挺有意思,说别人都去徐市吃羊肉,徐市本地人却一窝蜂往xiao县跑。”
“就是吃羊肉呀?我还以为是干嘛的呢,我不喜欢吃羊肉,都是膻味,倒是pei县的狗肉很好吃,那才是珍馐。”
“狗肉有什么好吃的,驴肉才绝呢,天上龙肉地下驴肉,听说过没?我们镇上有一家驴肉馆超好吃!老板的女儿也很漂亮!”王春雷说道。
陆晚星紧跟着附和道:“这话不假,驴肉确实好吃,值得试一试。”
许书豪顺势搭话:“陆班长,你爸是不是在通泉镇镇政府上班?”
虽说陆晚星早已不是班长,班里还是有一部分同学这样称呼她。
“嗯,是的,在这面已经两年了。”
王春雷立刻兴奋地说道:“是不是那个陆镇长,我看到过,还说过话!”
“嗯,不过现在已经不是镇长了,改任镇党委书记了。”陆晚星回道。
群里顿时安静了。
有不少人看小说刷官场文,觉得部长、省长之类的,都稀松平常,实际上,乡镇书记,都是他们仰望的存在。
片刻之后,郑泽雨甩出一句“求包养”,于是群里的画风瞬间跑偏,各种调侃的表情瞬间刷屏,场面混乱不堪。
班长刘嘉悦见状,出面控场,语气严肃地说道:“适可而止,别再说这些不三不四的话,要是被有心人截图发到网上,咱们整个班都要沦为笑柄。”
班长发话后,群里骤然冷却,喧闹的闲聊戛然而止,于是安静下来。
李九安也退出班级群,点开了李辰宇创建的学习交流群,那群徐市一中的考完试也都回来了。
不过学霸就是学霸,即使这会,他们也没闲着,在群里讨论数学试卷。
那个叫吴悠的女生最先发问,她在找倒数第二大题第三问的答案,就是周瑶也没做出来的那道题。
起初只有袁景州跟她一起推演步骤,后来方明远也加入讨论,不过几人始终毫无头绪,即使用搜题软件,也没有找到可行的解题思路,束手无策。
群内接连@李辰宇和李九安,两人是群内公认的两大顶尖学霸,李九安去年考了全市第一,李辰宇在学校也是稳居前五,他们都是学霸眼里的学霸。
李辰宇迟迟没有露头,大概率约女朋友出去玩了,没有看手机消息。
李九安在桌上抽出草稿纸,然后拿起笔,工整地写下完整的解题过程,然后用手机拍下来,发送到群内。
照片上传没多久,方明远便发来消息:“原来解题突破口在这,我们几人刚才全都钻进死胡同了,九哥牛逼!”
吴悠、袁景州紧随其后,发来一堆跪拜、膜拜的表情包,刷屏不停。
“行了你们,我有事,先下了!”
李九安直接退出了群聊。
他先点开了顾昭宁的头像,不用细看消息内容,李九安就已经猜出大概。
此前,这丫头信誓旦旦,说是带着妹妹来花店找他玩,结果直到店铺打烊,也没瞧见姐妹二人的身影。
点开对话框,全是姑娘道歉的文字,原来她爸妈临时安排去外面吃饭了,就是周晨阳上次说的那家烤鱼店。
李九安编辑文字,回复道:“没事的,聚餐要紧,有空再过来就行了。”
消息发送完毕,顾昭宁也没回,可能他们一家还在外面玩吧。
李九安又点开苏云朵的头像,姑娘发来了很多她拍的美食照片,都是沂县的一些特色小吃。
这丫头还去了晨光广场,看得出来和朋友玩得很是尽兴。
“玩的时候注意安全,手机拿在手上不要装在包里,之前林莓果就弄丢了,折腾了很久才找回来。”
苏云朵几乎秒回:“知道啦,放心了,我们早就到家咯,小乐正在浴室里洗澡,等她洗完换我,待会我们打算联机打王者,你要不要上线组队?”
“不要,我不会。”李九安回道。
苏云朵打趣道:“李九安你未免也太老古董了,如今哪个学生不玩王者荣耀,你居然告诉我你不会。”
“我的手机是我爸不要的,配置跟不上,根本运行不了游戏,不是故意不陪你玩的。”李九安简单解释道。
就在这时,他听到楼下妈妈喊他,原来小姑一家准备回去了。
李九安赶紧下去。
小姑爷又喝醉了,走路摇摇晃晃,李九安扶住他,还输了一缕真气。
小姑虽然对他骂骂咧咧,但是还是跟李九安一起把他扶进车子里。
李九月跟王子清抱在一起,眼泪巴拉,舍不得对方。
“王子清,你要不要上来,要不你就留在这跟姐姐睡,我明天还得过来骑电动车,正好再带你回去。”
王子清想了想,回道:“那我留在这陪姐姐吧,你明天记得来接我!”
“妈,我也想留下来跟大哥睡!”王子轩说道。
“不行!”小姑和李九安异口同声。
“你在这就是玩游戏了,我还不知道你!”小姑说道。
“你不是答应我,有进步了就可以玩么?我这学期进步了3个名次!”
“你还有脸说,怎么回事你自己不清楚么?人家四个人转到城里去了,你才进步三个名次,你那叫进步?”
疯狂告白
小姑和小姑爷带着子轩回去了,车子刚走远,两个丫头跟兔子似的,撒着丫子往二楼跑,小黑也跟在后面。
爷爷和爸爸喝得有点多,李九安见状,进厨房,搬来两个板凳,放在门楼里给他们坐,又拿了两瓶冰镇矿泉水。
借着帮忙捶捶背,少年指尖微动,凝聚了一缕真气,然后输入他们体内。
真气顺着经脉游走,酒精带来的不适感当即消散了大半,两人只觉浑身轻快了许多,只当是冰水起了作用。
忙完这些,李九安又去了趟客厅,问妈妈要了驱蚊花露水,对着脖颈、手腕、脚踝,只要是裸露的地方全都喷了一遍,甚至衣服上也喷了喷。
他把花露水带着,想给爸爸和爷爷也喷点,他们不要,说是老皮子不用。
李胜文喝了口水,侧头看向身边的儿子,问道:“今天全都考完了?什么时候去学校拿家庭报告书?”
“后天。”李九安回道。
“这次还能不能拿第一?”爷爷问道,他现在对大孙子是越看越喜欢。
在老头眼里,李九安简直就是梦中情孙,长得相貌堂堂,谁见了都得说声帅气,品行端正,对长辈又孝顺。
不玩手机,从小到大也不让家里人操心,现在考试又能考全市第一,你说这样的大孙子上哪儿去找?
李九安正在给爷爷捶背:“这个不好说,人家徐市城里的尖子生也很多,不过应该也不会差,该做的都做了。”
真不是他谦虚,根据李辰宇给的消息,他上次比第二名也没多多少,若是夸下海口,最后没实现,那得多丢人。
李九安不想再聊这个,于是岔开话题,他想起一件事,于是便问道:“爷,老祖宗近来没有再托梦给您?”
这话问得莫名其妙,爷爷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我怎么没听懂?”
“之前给老祖宗烧纸,第二天不是托梦给您,让多烧点玉皇钱,方便他在下面找个差事么?怎么没后续了?”
爷爷这才听懂,哭笑不得:“你好好钻研功课,想这个干嘛,梦都是假的,烧纸钱也不过是图个心安。”
“老祖宗这两年也够保佑我们的,生意顺风顺水,家人也健健康康,你跟小月学习又好,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也的确是,相比于小星哥家,他们家这一年简直旺到了极点。
先不说毛豆送来的金豆和银元,这个是意外之财,不能算,单单是家里正常的生意,收入也是水涨船高。
从去年年底开始,因为李九安的一首歇业诗,家里的花店一直火到现在,每天客流络绎不绝,热度一波又一波。
就这半年时间店里多挣了几十万。
从前花棚才是家里收入的大头,今年花店的营收直接甩开了一大截。
除此之外,他们今年还多了一个进项,因为帮着人家房地产老板治好了罗汉松,经过牵线搭桥,李胜文多了一项工作,给城中富豪上门打理珍稀花木。
因为他懂花草习性,养护手段独到,一来二去,在富人圈子里闯出不小名头,每次的酬劳也是非常的可观。
“爸,我们什么时候换辆车子?每次开那台小破车走亲戚,我都觉得丢人,小姨家的那台SUV看着大气舒适,要不我们也换同类型的,可不可以?”
李胜文闻言,打趣道:“眼界就这么浅,大点的追求都没有。”
听到这话,李九安眼睛一亮,凑了过来,搂着李胜文的脖子:“爸,听你这话,难不成车子已经订好了?”
“你猜猜看。”李胜文故意卖了个关子,嘴角带着笑意,不肯直说。
“那你跟我妈商量过了?”
一旁的爷爷忍不住白了自家大孙子一眼,暗自腹诽,这孩子哪哪都好,就是情商太低,也不想想,就你爸那怂样,没你妈点头他敢自己做决定么?
李九安没察觉爷爷眼神的异样,满心惦记着新车,追问道:“爸,到底订的什么车呀?是电车还是油车?”
“你自己猜。”李胜文依旧吊着儿子的胃口,就是不肯直说。
“我猜不到!”
爷爷在旁边实在看不下去:“行了,跟孩子卖什么关子。”
李胜文听到老子开口,这才说道:“订了一台六座的M7增程版。”
“M7?那是什么车,我都没听过。”李九安一头雾水地说道。
“你这孩子,笨得无可救药,华为的问界M7,抖音上不是有各种测试么?”李胜文耐心解释。
李九安瞬间瞪大双眼,激动得声音都拔高几分:“真的假的?我们家居然买华为的车?是不是那种带智驾的?”
李胜文点了点头,李九安瞬间狂喜,蹦了起来,他们家也终于能够跟上时代了,以前家里买什么都是过时的。
“三个大老爷们杵在这干嘛?屋里现成空调、电风扇不用,不嫌热吗?”奶奶收拾完厨房,忍不住念叨着。
“管得也太宽了,热不热我们心里没数吗?屋里电风扇吹出来的风干巴巴,哪有外头自然的风清爽舒坦。”
奶奶被呛得难受,动了火气:“行,外头风好是吧?改天我买一张软床回来,你直接搬外面睡,别回屋。”
“奶,软床是什么?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李九安忽然好奇地问道。
李胜文也有些意外:“你居然没听过软床?我们家以前就有的呀,奥,不对,跟你妈结婚的时候被扔了。”
“扔了我怎么会见过呢?”李九安白了自己老子一眼。
“软床就是早年乡下流行的单人床,边框是圆木,床面不用木板铺底,是用粗麻绳拉的。”
“以前要是谁家种西瓜和甜瓜,夜里要防小偷和野兽,就把软床搬到瓜田旁边,四角支起竹竿,蒙上塑料布搭个简易棚子,躺着过夜正好。”
听完爸爸的描述,李九安脑海里依旧一片模糊,完全想象不出到底模样。
爷爷见状,朝他说道:“去拿根粉笔过来,我画个图给你看。”
奶奶阻止道:“别去拿,画地上脏死了,不要你收拾是吧?”
“水冲一下就行了,哪脏了!”
李九安也没听奶奶的,他也想知道那个软床到底是什么,于是跑去客厅,拉开电视柜的抽屉,拿出一截粉笔。
跑回来!
爷爷接过粉笔,寥寥几笔勾勒,就画出了一个大概的轮廓。
李九安这才知晓,自家爷爷不光毛笔字写得好,随手绘图也是栩栩如生,木框,麻绳床面,竹竿棚子层次分明。
对照地上的简笔画,再听爷爷细致地拆解构造,李九安总算豁然开朗,脑海里完整拼凑出软床的模样。
其实这东西上个世纪随处可见,家家户户几乎都有,甚至有的人家还不止一张,夏夜乘凉,下地守夜。
时过境迁,软床已经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慢慢消失在历史的长河里。
爷几个又闲聊了一会,爸爸和爷爷一直在拍打胳膊和腿。
“奇怪,地里蚊虫多也就罢了,家里干干净净,蚊子反倒比花棚还多。”
李胜文说道。
他不知道的是,那个罪魁祸首正是身旁的儿子,李九安一身的纯阳气息把很远地方的蚊虫都吸引了过来。
他自己喷足了花露水,蚊虫不敢靠近,于是就盯上没有防护的爷爷和爸爸。
爷爷和爸爸实在撑不住,起身回房休息了,李九安也上到了二楼。
关上房门,他从书架上取出暑假作业,其实,高二分班,到时并不会收缴暑假作业,正常来说根本就不用做的。
可是李九安并不愿敷衍了事。
一来刷题能够巩固知识点,为将来的高考打底;二来教辅习题都是父母的钱买的,白白闲置,属实是浪费。
他打算每天每科定量完成几页,把剩余的时间留给即将开始的化学竞赛复赛,笔尖不停,一晃便是三个钟头。
课业完成,李九安又进元神空间(令牌空间)里,跟祖师、师父、大师兄和马师姐学习本事,道法、符箓、风水算卦,绘画揭裱,收获颇丰。
等他元神归位,从空间里折返现实,床头的闹钟早已过了十二点。
拿上换洗的衣物李九安去洗澡。
洗完出来,就听见妹妹的房间里传来大笑声,两个丫头居然也还没睡,不过已经放假了,李九安并没有管她们。
李九安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到床上,拿出枕头下面的手机,他先点开抖音刷了一会,看了几个笑话。
又打开QQ。
班级群聊里,同学们居然还在聊。
周晨阳兑现承诺,带着一众同学跑去大唐会所唱歌了,有不少住在城里的同学跑过去凑热闹,林莓果也去了。
现场拍的视频一股脑发到群里。
视频里这群人的歌声实在一言难尽,一个个扯着嗓子嘶吼着,全是刺耳的公鸭叫,听得人头皮发麻。
林莓果虽然古筝考过了八级,但是那嗓子也是吓人,毫无美感。
今晚所有人都疯了,一大群人在唱歌,一大群人在联网打游戏,就连乖乖娃顾昭宁,都跟着父母跑出去玩了,还给他发了很多城市夜景的照片。
李九安看着群里的喧嚣,忽然感觉自己能考年级第一似乎理所应当。
刚才,他可踏踏实实刷了三个小时的题目,中间都没去过厕所。
退出群聊,返回消息列表,其中的一个未读消息引起了他的注意,是倪倩倩发来的:“帅哥,在干嘛?期末考得怎么样?这次还能拿全市第一吗?”
李九安敲击屏幕,简单回复:“还行,会做的题目全部写了。”
消息发出去,对方很快便回复了:“怎么现在才回?跟朋友出去玩了?”
“没有,在家呢,下午考完去了花店帮忙,吃过晚饭,就一直在房间里写暑假作业,刚洗完澡躺到床上。”
倪倩倩发来一个震惊表情包,紧跟着说道:“我的天,你也太拼了吧!看来我们班主任说得没错,天赋只是锦上添花,勤奋才是成功的保证。”
“既然明白这个道理,那你平日里就沉下心多刷题,将来考个好大学。”
“臣妾做不到啊,翻开书脑袋就疼,特别是物理各种各样的公式,看得眼花缭乱,每次做题五脏都要炸了。”
“抖音里面有很多学霸的讲题视频,你对照课本,逐个拆解知识点,慢慢梳理就能弄懂。”李九安给出建议。
倪倩倩直接回绝:“不要,这辈子不打算再碰了,我已经选了政史地。”
“好吧,文科专业以后就业选择相对狭窄,要是能选理科尽量选理科。”
“找不到工作也无所谓,以后找个能力出众的老公就行了,他负责赚钱养家,我负责貌美如花,哈哈哈。”
李九安看到这句话,一时愣住了,他知道这是一个网络梗,但是从一个高中生口中说出来,就感觉有点太市侩。
但是,这个倪倩倩倒也有底气说这句话,姑娘的容貌清秀,天生一副好皮囊,要是选择好了,将来还真有可能。
他斟酌片刻,回道:“你的想法倒是也对,网上是有不少这样的家庭,男生考入顶尖名校,女生读大专,最后结合在一起,日子过得也安稳和睦。”
“那你愿意吗?”姑娘忽然问道。
“愿意什么?”李九安一头雾水,完全没领会对方的言外之意。
“将来娶我呀,呵呵。”女孩发来一个俏皮笑脸的表情。
“妹妹,咱别开玩笑行不,我们前后就见过两次,都算不上熟悉。”
“一见钟情听过没?你到我们学校演讲的时候,我就有这种感觉。”
李九安此时,内心是无比的慌乱,对就是慌乱,他甚至都能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很清晰。
很多女孩子对自己有好感,少年都知道,但是像这种赤裸裸的告白,还是让人觉得有点难以适从。
他念了好几遍静心咒,这才平静下来,然后回道:“倪倩倩同学,高中是知识积累最重要的一段时光。”
“错过了,可能一辈子都活在悔恨之中,谢谢你对我的喜欢,希望你能把这种喜欢化作动力,跟我一起努力。”
天道功德
“好呀,我们一起努力,可是如果我学不好,你也不要笑话我呀。”
“我笑话你干吗,努力的人生才是最有意义的,加油吧。时间已经不早了,晚安!”
“好吧,晚安!”紧跟着倪倩倩发来一个抱着星星歪头撒娇的动图。
李九安看着手机屏幕,内心忍不住感慨,人如果太优秀也会有烦恼。
以前没有修炼的时候,自己不过是一个无人问津的无名小卒,平平无奇,初三毕业的时候,班里不少同学都收到了告白,唯独他形单影只。
那时候还暗自惆怅。
如今,告白示好接踵而至,反倒让他左右为难,只觉得不胜其烦。
指尖按灭手机屏幕,窗外夜色浓稠,蝉鸣此起彼伏,聒噪不休。
今晚毛豆没来,他原本还打算,等它过来商量一下什么时候去看看那个老树桩的,既然没来,那改天再说吧。
闭目凝神,缓缓调整呼吸,周身真气缓缓流转,不过片刻,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妈妈便兵零乓啷敲着门,一声接着一声喊着起床。
放假了都不让人睡懒觉。
不过,李九安睡眠质量好,所以听到叫声,便翻身下床,没有赖床拖沓。
对门的两个丫头,昨晚不知道干嘛,两点才睡,此时正睡得香,所以任凭门外如何高声叫唤,依旧悄无声息。
过了好半晌,才打开房门。
楼下厨房里,早饭已经好了,做的馄饨,奶奶自己包的,皮薄馅足,汤底撒了虾皮,葱花和紫菜,非常香。
李九安的碗里都吃了大半,那两个小丫头才磨磨蹭蹭地下楼。
看见她们,小黑赶忙迎了上去,摇着尾巴,用脑袋轻蹭她们裤腿。
妈妈招呼她们两个坐下,然后问道:“子清,要不要在这多住几天?”
王子清很是欣喜,却又忧心忡忡,回道:“好是好,就怕我妈不同意。”
奶奶端馄饨给她,说道:“只要你想在这就留在这,姥姥说话算数,她要是说不,看我怎么揍她!”
王子清抱老人的胳膊,蹭了蹭,软糯地说道:“谢谢姥姥。”
奶奶摸了摸她的头顶,继续说道:“等会儿我给你妈打一通电话,让她把你的课本和作业都带过来。”
“到时你就跟姐姐一起做作业,你大哥到时也在,遇上不会的题目,尽管开口问他,比起你妈花钱请来的那些半吊子补习老师,不知强出千倍万倍。”
“谢谢舅妈,谢谢姥姥!”
张秀兰笑着摆手:“行啦,都是自家人,不用这么客气。抓紧时间把馄饨吃完,中午舅妈请客,吃肯德基。”
这话一出,李九月与王子清瞬间喜上眉梢,叽叽喳喳欢呼起来。
唯独李九安暗自伤神,上次都说过吃腻了,妈妈还点,不过他也没有开口反对,因为他知道反对也没用。
今天是7月1日,中小学悉数放假,小城街道一改往日的冷清,沿街商铺全都开门营业,来往行人络绎不绝。
大街小巷全都人声鼎沸,处处透着热闹与喧嚣,烟火气息扑面而来。
到了花店,所有人都开始忙活起来,张秀兰当即指派儿子,让他写首新诗贴在玻璃门上,都好多天没写了。
李九安抽出一张A3的白色卡纸,拿着大头笔,思索片刻,便写道:
书本暂时锁上,
闹钟也不用每天嘶吼,
终于拥有了一份闲暇的时光,
和知己好友漫步在街头巷尾,
喝一杯冒着白气的饮料,
让紧绷的时光慢慢地松绑,
这一刻,
我们稍作停靠,
静待来日,奔赴更远的远方。
李九安写的时候,王子清就安安静静站在旁边,踮着脚尖看表哥写字,小丫头今年秋季就要升入五年级了。
虽然也写作文,但是诗词的内容深奥,她还看不出意境,可是能看出来表哥一手书法,炉火纯青,赏心悦目。
写完后,李九安先把卡纸递给妈妈,张秀兰掏出手机调整角度,拍了几张清晰照片,编辑文案发在抖音上面。
拍好后,少年便将卡纸贴在玻璃门上,因为字写的够大,路过的行人只要稍作停留,就能看清楚上面的内容。
店里的客人不是很多,李九安闲来无事,便牵上小黑准备出去转转。
李九月与王子清嫌外头太阳比较大,躲在店内吹空调,不肯出门。
一人一狗还没走出多远,斜对面咖啡店门口,两道熟悉身影朝他挥手呼喊,是李辰宇与方雅。
李九安拉紧狗绳,牵着小黑缓步穿过马路,走到二人跟前。
李辰宇上下打量他一番,砸了两下嘴巴,满是惊叹:“卧槽,你这身行头也太吸睛了,帅得一塌糊涂!”
此刻的李九安,脚踩一双人字拖,上面是纯白色的螺纹背心,下身是带侧边口袋的五分休闲短裤,耳朵上戴着耳夹耳机(很像耳环)。
鼻梁上一副超大框的墨镜,手里牵着一条体型壮硕,毛色油亮的大黑狗,周身随性松弛的气场,哪里还有半分顶尖学霸的模样,反倒是像某个网红。
李九安推了推墨镜,淡淡一笑:“怎么,帅吧?有空你也可以搞一套。”
李辰宇指着他耳上耳机,连连摇头:“搞不起,太穷,衣服的价格我不清楚,但是你这耳机,一千多。”
“天天干活家里给的奖励。”李九安不想聊这个,便问道,“怎么就你们两个,林莓果跟赵欣悦没跟着一块?”
方雅抱臂站在一旁,闻言回道:“林莓果昨晚玩到两点,我早上给她打电话,还在睡呢;赵欣悦跟着爸妈回乡下奶奶家了,估计短时间回不来。”
“好吧,你们还是早点进去吧,外面太热了。”李九安笑了笑。
方雅性子心直口快:“明知道外面那么热,你还牵着大狗在外头闲逛?是故意耍帅还是泡妞啊?”
李辰宇伸手扯了扯她的衣服,递过去一个劝阻眼神,示意她别再说了。
李九安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方雅这姑娘素来口无遮拦,逮到谁都能呛上两句,换作旁人谁受得了,偏偏李辰宇对她情有独钟,百般迁就。
各有各的缘分,旁人无从置喙。
两人朝李九安挥了挥手,转身拉开咖啡店的门走了进去,李九安透过玻璃窗向里面看去,店里几乎座无虚席。
不知何时起,小城掀起喝咖啡的风潮,不管是上班族,还是学生人人争相效仿,李九安并不太喜欢这种习惯。
收回目光,他牵着小黑顺着人行道继续前行,小黑忽然开口调侃道:“你瞧瞧人家,成双成对的,你看看你,怎么到现在还是光棍一个?”
李九安当场愣住了,问道:“你嘴里的这些乱七八糟的词都是跟谁学的?再说了,你有什么资格数落我,你自己不也是孤零零的一条单身狗吗?”
小黑不服气,脑袋一扭,喉咙里发出低沉呜咽,汪汪大叫好几声,动静不小,来往行人下意识往两旁躲闪。
李九安连忙收紧绳子:“不许再乱叫了,要是把别人吓到,就把你给卖了。昨晚你是不是在小月房间睡的?”
“是呀,怎么了?她房间里开着空调,凉快舒服,而且是小月主动留我的,可不是我厚着脸皮硬要的。”
“行行行,说得冠冕堂皇,要是你执意下去,小月哪里拦得住你,说到底还不是你自己偷懒罢了。”
“偷懒怎么了?你以为我像你?跟个傻瓜一样,有空调都不开!那是锻炼自己吗?那是自讨苦吃,万一中暑生病了,还要花钱去上医院去。”
李九安听完竟然无力反驳,这个家伙越来越能说了,自己根本吵不过,所以只能闭口不言,任由它自己瞎唠叨。
一人一狗悠闲地走着,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尖锐刺耳的救护车鸣笛声,呼啸着疾驰而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李九安心生好奇,运转真气,开启天眼朝着救护车望去。
车厢内部的景象清晰映入他的眼底,一名幼童双目紧闭,面色惨白毫无血色,医护人员围在一旁开展急救。
身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瘫坐在座椅上,老泪纵横,双手死死攥着孩童衣袖,哭声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瞧这孩童身上的水渍未干,气息微弱,十有八九是野外溺水遇险。
更让人揪心的是,小孩的魂魄已然离体,悬浮在半空,直勾勾看着痛哭流涕的奶奶,还有陷入昏迷的自己。
其实,这种情况,如果没有人干预,最好的情况就是像小浩以前那样,变成傻子,最差的情况就是救不回来。
望着老人悲痛欲绝的模样,李九安不由地想起了自己的奶奶,泛起一阵悲悯之心,当即收敛心神,双唇轻启,低声念起了安魂咒语:
“天清地宁,
乾坤正位,
三魂速返,
七魄回归,
胎光焕彩,
……
邪气消散,
身心不危,
急急如律令!”
他抬起右手食指,指向那辆已经驶远的救护车,指尖一缕微不可察的淡金色真气破空而出,精准钻入车厢。
转瞬之间,救护车内原本一动不动的溺水男孩猛地睁开双眼,胸口剧烈起伏,随即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啼哭声,也算是从鬼门关把命拉了回来。
车厢内医护人员瞬间喜出望外。
李九安望着救护车进了医院,嘴角露出一抹浅笑,就在这时周身经脉泛起一阵暖意,冥冥之中,一缕天道功德缓缓落在自己的识海之中。
通体舒畅,所有疲惫一扫而空。
他原本还担忧,自己出手干涉他人的命运,会引来天道责罚,万万没想到居然是积德行善,还意外收获了功德。
属实意料之外。
他和小黑继续往前,到了上次偶遇宋佳的红绿灯路口,调转方向往回走。
回到花店,推开门,顾昭宁正站在店里,身边还跟着邵雨萱,姐妹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正在跟奶奶说话。
邵雨萱先看见李九安,快步小跑上前,仰起小脸脆生生地说道:“大哥哥,你总算回来啦!”
“你好呀,跟姐姐什么时候来的?”李九安摸了摸她的脑袋。
“刚到!”小丫头回道,然后她睁大眼睛看着小黑,很是好奇。
“不咬人的,你可以摸一下它的脑袋!”李九安对着小丫头说道。
邵雨萱胆子小,一直不敢伸手。
“你昨晚什么时候回家的?”李九安问顾昭宁。
“昨晚人民广场举办夏日民俗活动,有杂技表演,我们在那看到十二点左右才回去。”顾昭宁轻声回道。
李九月闻言,立马凑上前,满眼好奇问道:“宁宁姐,昨晚的杂技都有什么节目呀?快跟我们说说呗!”
没等顾昭宁开口,邵雨萱抢先回道:“有爬竹竿的,爬了很高,还有喷火的,很吓人!”
“就两个吗?”
顾昭宁补充道:“还有吞铁剑,胸口碎大石,看着都挺吓人的。”
“那今天晚上还会有演出么,要是还有,我也想去开开眼界。”
王子清拉着她的衣服:“姐姐,你去的时候,带着我一块儿去好不好?”
“应该是没有了,他们表演的时候说过,今晚会在玉山古镇那面演出,不会留在城里了。”顾昭宁回道。
听到人家已经走了,李九月与王子清瞬间垂头丧气,提不起半点精神。
聊了一会,顾昭宁便坐到奶奶旁边,帮忙包扎花束,邵雨萱则跟着李九月和王子清一起玩,三个小姑娘蹲在柜台那,拿着各色丝带编织蝴蝶结。
中午,张秀兰早早就用手机下单买了肯德基全家桶,炸鸡、薯条、汉堡、可乐满满一大袋子送到店里。
顾昭宁见状,想拉着妹妹起身告辞,不想耽误别人中午吃饭。
张秀兰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不肯放她离开:“我买的多,够你们吃的,你要是走了阿姨会不高兴的。”
顾昭宁脸颊泛红,她已经记不清第几次在花店里吃东西了,每次吃完后,总觉得自己占了便宜,心中局促不安。
可是心底深处,她又生出期待,只想能够安安静静地陪在李九安的身边,像一家人一样围坐在一起共享美食。
网络暴徒
把吃过的垃圾收拾干净,三个小姑娘并排坐在柜台里面看动画片,叽叽喳喳的笑声时不时飘了过来。
李九安与顾昭宁相对而坐,一个在修剪玫瑰的枝桠,一个在分装满天星,花香顺着空调的凉风散满整间花店。
奶奶不在,回去给小姑送钥匙了,刚才打电话,说是已经到大门口。
早上出门的时候,钥匙被带在了身上,往常都是藏在花盆底下的,可是今天小浩哥的媳妇休息,一大早就坐在家门口,根本没机会偷偷放钥匙。
干着活,顾昭宁偷偷看了一眼干活的男孩,迅速又把头低下,问道:“这个暑假你打算报补课班吗?”
李九安手上动作没有停,随口回道:“不打算,你想报?”
顾昭宁叹了口气,左右为难:“我是想报的,要是别人都往前冲,只有我原地踏步,开学之后会被落下的。”
“可是我要是去上课的话,小宝就没人照顾了,天天留她一个人在家里,也不安全,而且她也要有人辅导。”
“这有什么难办的。”李九安放下剪刀,抬起头,看了看对面的姑娘,“你让你爸在网上买一个学习平板,再买高二的教材和同步练习册。”
“跟着网课学习后,再做同步练习册固知识点,效果不比线下补课差。”
顾昭宁满脸迟疑:“这样可行吗?我总觉得线上学习少了老师盯着,自觉性跟不上,效果会不会大打折扣?”
“不必担心的。”李九安语气笃定,“高中课程我已经全部学完了,都是这样学的,只要沉下心,效果比走马观花的线下大班课好多了。”
“如果,学习中遇到听不懂的,随时过来找我,我帮你梳理一下。”
顾昭宁轻轻点点头,心底依旧半信半疑,她不是不信任李九安的实力,可人和人终究有差别,适合学霸的自学模式,未必适合资质平平的普通学生。
李九安瞧出她眼底的顾虑,却没有再多费口舌劝说,这套线上自学的方法,他已经和妈妈商好了当,给李九月安排上,那丫头自己也举双手赞成。
就在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学习规划的时候,玻璃门猛地被推开了,一股混杂着烟味的热风吹进店里。
两名染着黄毛的年轻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他们穿着小背心,两条胳膊上纹着密密麻麻的图案,看着格外扎眼。
嘴角叼着香烟,烟灰随意弹在地面,透着一股目中无人的嚣张气焰。
走在前头的那个黄毛斜着眼看着店里成片的鲜花,下巴微扬,扯着粗哑嗓门问道:“老板,玫瑰怎么卖?”
语气轻浮蛮横。
张秀兰经营花店快十年了,形形色色的顾客见了不计其数,对于这种人她早已司空见惯,心底没有半分怯意。
店里有高清监控,就算对方把店砸了都没问题,照价赔偿就行了,她淡淡扫过两人,也没敷衍,问道:“您想要哪种玫瑰?不同的品种价格也不一样”
前头的黄毛侧过身子,回头冲身后面的同伴:“二子,你想要什么?”
被唤作二子的黄毛挠了挠泛黄的头发,随口答道:“粉色的吧,小云前阵子跟我说,她最喜欢粉玫瑰。”
领头黄毛当即拍板:“那就要粉色玫瑰,直接给我包九十九朵。”
“粉色玫瑰有,粉佳人、粉荔枝、戴安娜,都是十元一支,九十九朵搭配尤加利、洋桔梗等配草全套包装,合计是一千元,现金还是扫码?”
话音刚落,两个黄毛脸上同时露出尴尬与慌张,领头的那个下意识皱起眉头:“不是应该是你先包花,我们满意了再结账吗?怎么反过来先收钱?”
“不好意思,这个是本店的规矩,因为您要的花比较多,需要现摘,所以需要先行付款,随后安排包装配送。”
张秀兰不卑不亢,没有丝毫退让。
领头的黄毛瞬间恼羞成怒,烟头丢在地上,唾沫横飞,高声嚷嚷:“什么狗屁黑店!花都没看见就让我们先掏一千块,信不信我拍视频曝光你们?”
李九安怕妈妈吃亏,当即停下手里的活,然后站到她旁边。
领头黄毛见状,立马掏出手机点开录像功能,镜头直直对准店内货架与张秀兰母子,扯开嗓子大声说道:
“大家看清楚哈!这是黑店,东西都没见到就收取一千块,专宰年轻人,以后千万别上当,已替你们踩坑!”
“就在人民医院对门这里,大家注意哈,以后不要来了!”
面对无端污蔑,张秀兰不可能坐视不理,她直面对方,说道:“我们售卖的粉玫瑰都是属于A级鲜切花,沂县其余花店单支售价普遍都是二十元。”
“我们是自家配套种植基地,才能给到十元的优惠价,你可以在沂县成绩找任何一家花店比价核实。”
“九十九朵鲜花,数量庞大,需要现采现摘,如果您不预付货款,我们无法为您打包,不好意思。”
李九安站在一旁静静听着,心底暗自纳闷,母亲这番细致周全的解释,听着不像说给眼前两个黄毛听的,更像是刻意在录制广告词。
两个黄毛折腾了半天,也没讨到便宜,于是摔门而去,嘴里不干不净。
他们在外面骂了好一阵子,句句难听,李九安火气翻涌,就要上前揍他们,胳膊却被妈妈和顾昭宁死死拽住。
等那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角,李九安才皱着眉头转头问道:“妈,这两个垃圾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张秀兰轻嗤一声,去卫生间拿笤帚,收拾地上的烟灰和烟头:“还能有什么心思,摆明了想白嫖呗。”
李九安听完,一脸匪夷所思:“卧槽,这不跟美丽国流行的零元购一模一样吗?在中国居然也有人敢这样?”
他紧跟着又问道:“妈,你明明一眼就看穿了他们不安好心,为什么还要解释那么多,直接撵出去不就行了?”
“我哪里是讲给他们听的。”张秀兰白了儿子一眼,“那人不是举着手机录像吗,万一回头剪辑发抖音到时都说不清,我是讲出来让监控拍的。”
“这就是最好的澄清材料,只要他们敢恶意造谣,我们到时直接放出完整原版监控视频,是非曲直一目了然。”
李九安豁然开朗,忍不住对母亲竖起大拇指,感慨道:“姜还是老的辣,我刚才脑子一热,差点就动手了。”
他刚才还以为这两个人是来收取保护费的地痞,心底都已经盘算好如何拿捏分寸,既教训对方又不触犯律法。
现在想想,其实也误会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