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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来的艳福1(亲们又开新书了,求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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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御兽山庄实力太过强大,他的实力尚不足以改变一切。

  而今,他的功法终于大成,而且,还顺势踏入了宗师高段,距离宗师巅峰也仅有一步之遥。

  这样的实力,足以让他摆脱御兽山庄的束缚。甚至,若他能踏入天人境,反客为主,将御兽山庄收服,让伏家翻身做主,也并非不可能。

现在,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伏郝冥从未像现在这般信心满满,只是,一想到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年轻人所赐,他心中的傲气便立刻收敛了许多,甚至带着一丝敬畏。

  方才的画面,他并未看清那个镇压真龙的人究竟长何模样,但那人的气质与陈宇辰几乎如出一辙,眼神、语气都完全吻合。

  他虽不确定陈宇辰与那人是否为同一人,但他现在很清楚,自己绝对不能招惹陈宇辰。

  陈宇辰能给予他这些,也未必没有能力收回这一切。

  能够靠自己打拼出这样一份家业,甚至有着改天换地的野心,伏郝冥自然不是愚钝之人。而且,在各方面,他都要比赵皓影强得多。

  因此,听了陈宇辰的话后,他心中千回百转,很快便明白了该如何应对。他连忙应了一声,随即退到一旁,从衣柜中找出一身衣服,迅速穿上。

  他刚穿好衣服,门便开了,伏香萍、伏郝扬和伏正刚等人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陈先生,情况如何?”

  “这是怎么回事?你把我大哥怎么样了?”

  伏郝扬义正言辞地走过来,对陈宇辰呵斥道。

  此时地上的尘埃木屑尚未散尽,猛然间也看不清下面的情况,但能看到床榻已经塌了,而且情况十分糟糕。

  伏郝扬看到这一幕后,目光一凝,脸色不由浮现出一抹喜色,但随即又恢复冷厉,一脸愤怒地对陈宇辰吼道:“小子,你到底对我大哥做了什么?你若是不解释清楚,就等着让人给你收尸吧!”

  “收尸?老子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伏正刚怒不可遏地吼道,同时连忙扑到塌了的床边,哀嚎起来:“我可怜的大哥啊,你怎么就这样走了呢?我就说不能让乱七八糟的人进来,大侄女偏偏不听,现在可好了,你这是死在自己亲闺女手里啊,大哥,你死得不值啊!”

  “伏香萍,看看你干的好事!现在,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伏郝扬当即冲着伏香萍厉声斥责起来。

  现在可是一个落井下石的好机会,只要打垮了伏香萍,整个伏家,他就可以和老三慢慢分了。

  “二叔、三叔,事情尚未尘埃落定,你们就这么急急忙忙地表态,未免太心急了吧?”

  伏香萍冷笑着说道。

  进来的时候,她就看向了陈宇辰,发现陈宇辰气定神闲地站在那儿,怎么看也不像是出了问题的样子。否则的话,陈宇辰至少会说一声。

  可他什么都没有说,这反而是个好消息。

  尤其是她方才细心观察了下,发现地上那片碎屑之中,根本就没有父亲的身影,这足以说明情况了。

  至于伏郝扬和伏正刚二人,早就认定伏郝冥活不成了。尤其刚才听到那么大的动静,进来之后,也没有顾着确定情况,就开始对伏香萍发难了。

  “伏香萍,你父亲他都这样了,你竟然……”

  在那假惺惺抹眼泪的伏正刚正说着,突然愣住了。

  他手指着地上,却发现地上那片废墟中,根本就没有他大哥的身影。

  这怎么可能?

  伏郝扬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心头一跳,连忙看向了周围。

  紧接着,兄弟二人都看向了一个方向,眼中满是不可思议和惊悚。

  他们的声音都在发抖。

  “大、大哥?”

  “大哥,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伏郝冥面无表情地从里面走了出来:“你们希望我是人是鬼?”

  伏正刚干笑道:“大哥说的什么话,我们当然希望你是人了。”

  “老三,你怕个什么劲?”

  伏郝扬却突然沉下了脸,一副打算撕破脸的架势:“就算他醒了又怎么样?一个废人,难道还想继续掌管家族的一切吗?他有那个实力守住吗?”

  “嗯?”

  伏正刚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

  对啊,大哥现在虽然醒了,可是,看他现在的样子,身上气息全无,哪儿有半分宗师的样子?

  以前大哥还是宗师中段的时候,他们在一起经常切磋,能够清楚地感受到他的气息。

  现在他身上一点气息都没有,显然修为是全废了,那还怕个什么?

  “大哥!”

  伏正刚的语气立刻就变了:“你能醒真是太好了,不过,你现在伤势刚好,还是安心休养吧,家里的事,“这事儿我跟二哥去办就行,香萍,你一个姑娘家,总在外头晃悠啥,还是多陪陪大哥吧,毕竟大哥可就你这么一个宝贝闺女。”

  “给我住口!”

  伏郝冥猛然间暴喝道。

  “你们两个浑蛋,我含辛茹苦把你们拉扯到如今,你们就是这样来回报我的?”

  “大哥!”

  伏郝扬嘴角挂着讥笑,道:“大哥这话说的,伏家能有今天,您的功劳自然是最大的。可守业比创业难呐,您打下这么大的家业,总得有人守得住才行。就您现在这状况,您觉得还能镇得住其他几家吗?”

  “我竟无法镇住其他几大家族?你们就有这本事?”

  伏郝冥冷冷一笑,眼中满是嘲讽。

  “大哥,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兄弟俩虽不及你,但守护这份家业,还是绰绰有余的。更何况,若我们分家,也算是为伏家开枝散叶了,不是吗?你之前行事过于强硬,得罪了不少人。如今,他们都知道你出了事,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伏家。我们兄弟俩为了伏家,可是操碎了心啊。”

  伏郝扬义正词严,不断往自己脸上贴金,试图掩盖内心的真实意图。

  “就是,大哥,你或许不知,现在其他几大家族都蠢蠢欲动。一旦他们确认消息,定会动手。咱们伏家虽家大业大,但也经不住这么多家族的围攻啊。”

  伏正刚连忙附和,试图用外部压力来为自己的行为找借口。

  “哼,两个废物!若伏家落在你们手里,迟早会衰败没落。”

  伏郝冥被这两个弟弟气得浑身发抖。他接管伏家以来,行事雷厉风行,励精图治,才有了今天的伏家。这一切,都是他用铁腕手段和强横实力换来的。

  可这两个兄弟,显然没有他的骨气和魄力。说不定,他们还会割地求和,将自己辛苦打下的家业拱手让人。这对他来说,无疑是莫大的耻辱。

  然而,伏郝扬和伏正刚却不这么认为。他们一听这话,顿时恼了。

  “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们是废物?你现在不是也一样吗?好好的宗师中段,你非要去修改什么功法,现在把自己弄废了,还连累了整个伏家。”

  “你们两个够了!若是以前,你们敢这样和父亲说话吗?”

  伏香萍听不下去了,她娇声呵斥道,试图阻止这场无谓的争执。

  “哟呵,我说大侄女,长辈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小孩子插嘴了?大哥,你昏迷这段时间,大侄女可是越来越放肆了,越来越没教养了。今天当着你的面,我非得好好教育教育她不可。”

  伏郝扬说着,抬手就朝伏香萍拍去。他乃是宗师初段的实力,即便没有使出全力,也不是内劲高段的伏香萍能够抗衡的。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纷纷色变,二爷和三爷这是要造反了吗?

  陈宇辰一直在一旁看戏,直到此刻才摇了摇头,感叹道:“这真是作死无极限啊。”

  在治疗的时候,他对伏郝冥有了更深刻的了解。这人绝对是个难得的人才,之前他见过的李元、武田坡、赵皓影等人,或许在别的方面各有擅长,但在武道方面,与伏郝冥相比,还是有所欠缺的。

  而且,刚才伏郝冥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踏入了宗师高段。这样的实力,即便是在王族世家当中,也能算得上一号人物了。伏郝扬和伏正刚竟敢当着伏郝冥的面教训他的女儿,再加上之前的百般挑衅,这简直是不要命了。

  “混账!”

  伏郝冥真的怒了。他刚才还抱有一些期待,希望两人能够有所悔悟。可惜,他等来的却是变本加厉的挑衅,甚至他们还敢当面教训自己的女儿。

  长辈教训晚辈本没有错,但眼前的情况,分明就是在打他的脸,是挑衅他这个伏家之主的威严。

  他已经懒得废话,直接一掌击出。

  昂!

  偌大的房间内,陡然响起一声惊天龙吟,把所有人都给震住了。包括正对伏香萍出手的伏郝扬。

  “什么情况?”

  他尚未回过神来,就看到自己大哥一掌拍在了他的脸上。刹那之间,他感觉自己的脑袋仿佛要离开自己的身体,整个脑子都被震成了浆糊一般,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至于他的身体,也随之横飞出去,撞向身后的伏正刚。

  “二哥?”

  伏正刚脸色大变。实力和他相当的伏郝扬,竟然被大哥一掌打飞,这怎么可能?或许伏郝冥巅峰的时候,可以做到如此,但刚才那一下,伏郝冥显然并未使出全力啊。

  就在他发呆的时候,伏郝冥已经再次出手,一拳印在了伏正刚的胸口上。

  “噗!”

  伏正刚如遭雷击,口喷鲜血,和伏郝扬撞到了一起。

  “父亲!”

  伏香萍看到这一幕,欣喜若狂。伏郝建和许管家也都喜形于色。倒是和伏郝扬、伏正刚二人一起来的那些人,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连忙过去将两人扶起来。

  “枉我当初悉心教导你们,甚至将打拼来的家业交给你们打理。没想到你们竟如此狼子野心,实在太让我失望了。罢了罢了,我自己造的孽,现在就让我来终结吧。你们的心性,若拥有太强的力量,反而不是好事。以后,好好做个普通人吧!”

  伏郝冥失望地说着,就要再次出手。

  刚回过神的伏郝扬二人瞬间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尖叫起来。

  “大哥饶命,我们知道错了!”

  两人顾不得伤势,连忙跪了下来,磕头求饶。

一场风波就这样平息了

实际上,这两人对伏郝冥是很害怕的。只是,他们怕的是实力比他们强的伏郝冥。他们的武功都是伏郝冥教的,伏郝冥既是他们的兄长,也是他们的师父。

  伏郝冥昏迷后,他们就如同叛逆的孩子一样,想要颠覆伏郝冥的统治。而现在伏郝冥展现出来的实力,比之前更为恐怖,两人哪儿还敢有半点反叛之心?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怕死,怕伏郝冥杀了他们!

  “行了,这两个家伙虽然猪狗不如,但调教一下,还是能看家护院的。”

  这时,一直看热闹的陈宇辰开口了。他虽然也对这两人没什么好感,但终究是两个现成的宗师武者。现在的条件,培养起来也不容易,直接弄死太可惜了。

  刚好他现在可以施展生死符的手段,掌控他们的生死。让这两人安心看家护院,还是不成问题的。

  伏郝扬二人压根没把陈宇辰的话当回事。他们心想,你虽然救了大哥,但以大哥的性格,绝对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

  然而,他们却不知道,陈宇辰的话在伏郝冥心中还是有一定分量的。更何况,他们现在也确实不敢再有什么反叛之心了。伏郝冥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弟弟,心中五味杂陈。他既感到失望和愤怒,又有些许的无奈和悲哀。

  最终,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你们起来吧。看在你们是我弟弟的份上,我今天就饶你们一命。但你们要记住,伏家的家业不是你们可以随意挥霍的。以后,你们要安分守己,好好为伏家效力。”

  伏郝扬二人一听这话,顿时如释重负。他们连忙磕头谢恩,然后灰溜溜地离开了。而伏香萍等人则纷纷围了上来,对伏郝冥表示祝贺和感激。

  一场风波就这样平息了,但伏家的未来却仍然充满了未知和挑战。伏郝冥知道,他必须更加努力地守护这份家业,为伏家的繁荣和昌盛而奋斗。

  这便是两人极度惶恐的原因所在。

  伏郝冥生平最痛恨的便是背叛之举,无论是谁,只要曾背叛过他,即便是至亲之人,也唯有死路可寻。

  这是他的底线,不可逾越。

  因此,此刻的二人,早已被恐惧吞噬,内心陷入了无尽的绝望之中。

  令伏郝扬、伏正刚以及他们身旁众人始料未及的是,原本对这二人满含杀意的伏郝冥,在聆听了陈宇辰的一番话语后,竟真的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他只是神色冷淡地扫视了在场众人一眼,旋即极为恭敬地朝着陈宇辰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前辈出手相救,从今往后,我伏家上下皆以先生为尊,唯先生之命是从!”

  “既然前辈发话要留这二人性命,那自然听从前辈安排。只是,我向来对背叛之举深恶痛绝,他们既然能背叛一次,难免不会有第二次,我着实担忧……”

  “无需担忧,我自会对他们施展些手段。时机一到,他们自然不敢再生背叛之心,否则,等待他们的将是生不如死的惩处。”

  陈宇辰语气平淡地说道,随后运转自身元气,在掌心凝聚出一团阴阳之气,化作一枚生死符。只见那符咒“嗖”的一声,径直没入了伏郝扬和伏正刚的体内。

  “这是何种手段?”

  伏郝冥满脸惊愕地问道。

  “此乃生死符,可掌控人的生死。对于那些不听话之人,我自会有约束之法;对于听话之人,我自然会给予充分的信任。”

  陈宇辰轻声笑道,却并未提及伏香萍和伏郝建二人的事情。

  生死符不过是一种威慑手段,倘若他们二人没有二心,一切自然都好说;否则,等待他们的将是惨痛的下场。

  他这般解释,旁人或许不太明白,但作为当事人的伏郝扬和伏正刚,却瞬间清楚了自身的处境。

  二人脸色骤变,仿佛两条原本张牙舞爪的疯狗,瞬间变得温顺起来。

  他们恭敬地朝着陈宇辰磕头,口中喊道:“主人。”

  随后,又转头看向伏郝冥,说道:“大哥,以后我们再也不敢了。”

  伏郝冥的脸色瞬间变了变,陈宇辰的这种手段实在太过骇人。即便他如今已修成龙拳,自信能够与巅峰宗师一战,却也觉得自己根本无法抵御这种手段。

  倘若陈宇辰也对他施展这般手段,那自己的生死岂不是就掌控在别人的一念之间了。

  不过,他很快便想通了,倘若陈宇辰真有这样的想法,之前就动手了,根本不必等到他实力变强。

  这是陈宇辰对他的信任,也是对他自身实力的自信。

  至于自己这两个弟弟如今如同奴隶一般,称呼陈宇辰为主人,让他感觉有些怪异,但总比他们真的丢了性命要好。

  人有时候,终究是会念及旧情的。

  毕竟这是自己的亲兄弟,感情深厚,否则他也不会如此尽心尽力地帮他们,甚至助他们成就宗师之位。这其中耗费的心血和资源,都不是一个小数目。

  只是,有些规矩一旦定下,就很难再更改了,除非有人能给他一个台阶,让他顺势而下。

  如今陈宇辰便是如此,伏家既然决定归顺陈宇辰,自然一切都由他说了算。他说要留自己兄弟的性命,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毕竟活着总比死了强。

  “父亲,您的伤痊愈了?”

  饶是亲眼目睹了父亲的威风,伏香萍依旧有些难以置信,忍不住再次问道。

  “痊愈了,而且,我也成功了。”

  伏郝冥感慨万千地说道。

  为了改进功法,他吃了太多的苦头,其中的凶险,实在是不足为外人道也。

  实际上,真正知晓伏郝冥在改进功法的人,在伏家也是屈指可数。毕竟这算是伏家的一个机密,一般人不会轻易泄露出去。

  之前也是因为伏香萍和伏郝建已经被陈宇辰收服,没有什么秘密可言了,才会将此事告知他们。

  伏家的许多晚辈、旁系,都没有资格知晓这些事情。

  所以,在听到伏郝冥的话之后,大部分人都是一脸茫然,不明白伏郝冥究竟是什么意思。

  伏郝扬和伏正刚则是一脸骇然,紧接着便是满脸的服气和喜悦。

  刚才被大哥一掌打残,他们就想到了这种可能,如今不过是得到了证实罢了。

  想到自己二人的所作所为,他们不由感到万分羞愧。

  另一边,伏香萍和伏郝建则是喜不自禁。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父亲,您现在是什么境界啊?”

  “刚突破到高段,不过,寻常的高段武者,未必是我的对手。”

  伏郝冥一脸傲气地说道。

  他确实有这样的资本。

  尤其是针对御兽山庄这一脉的武道宗师,他更是信心满满。因为大部分人的武道,都是从兽类演化而来,而他的龙拳恰好能够克制得死死的。

  哪怕是他们的宠兽,在伏郝冥的龙拳面前,恐怕也生不出攻击的勇气来。

  其他人也都后知后觉,终于明白了事情的缘由,一个个震撼不已。

  能够来到这里的,虽然不知道那些机密,但一些武道界的常识还是知晓的,自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他们伏家要崛起了!

  什么御兽山庄,已经无法阻挡他们的脚步了。

  很快,他们伏家也将成为一个新的王族世家!就在众人纷纷向伏郝冥道喜的时候,伏郝冥却转身再次向陈宇辰拜去。

  “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拜陈前辈所赐,我要再次感谢前辈。”

  “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你若是没有足够的悟性和天赋,我就算直接拿出更好的武学功法,也未必能起到作用。”

  陈宇辰笑了笑,说道:“当然,自己领悟的才是最好的。接下来,你好好沉淀一下,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多谢前辈夸奖,郝冥定然不负所望。”

  伏郝冥连忙说道。

  在他眼里,陈宇辰绝对是一位高人,能够得到他的夸奖,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他心里也有些好奇,沉默片刻后,小声问道:“不知道能否冒昧地问一下,前辈如今是什么境界?”

  “我?”

  陈宇辰呵呵一笑,说道:“你看不懂的境界,或许我现在的力量有些弱,但要杀你,还真不是什么难事。”

  他的话很简单,但其中蕴含的信息,却让伏郝冥思索良久。

  他隐约猜到了一些情况,不过,却不敢再多问。

  这些强者的脾气都很古怪,万一问错了话,就有可能招来灭顶之灾,他可不敢再乱说了。

  就在这时,外面有人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

  “二爷,三爷,大小姐,大事不好了,其他几家的人开始对咱们伏家动手了。”

  来者话音未落,便瞥见了伫立一旁的伏郝冥,惊得双眼圆睁,随即喜形于色:“家主,您可算醒了,真是天大的喜事!”

  “究竟出了何事?”

  伏郝冥在下属面前,瞬间摆出了家主的架势,沉声询问。

  “不知从哪儿传出的谣言,说家主您不幸离世,其他家族便闻风而动,对我们伏家发起了攻击……”

  下人急忙将事情经过叙述了一遍。

  伏郝冥听后,目光如冰,扫视了在场伏家众人一圈,心中暗道:伏家内部,是该好好整顿了。

小香香,快来陪本王就寝!

陈宇辰对伏家的事毫无兴趣,他伸了个懒腰,一边对伏郝冥发号施令,一边朝着伏香萍走去:“你们伏家有什么珍稀的修炼宝物,比如什么奇珍异宝、灵药仙草,统统给我拿来,小香香,快来陪本王就寝!”

  陈宇辰的话语甫一出口,伏香萍的面容瞬间染上了一抹红晕。

  尽管先前已被陈宇辰种下了生死符,她的命运与荣辱皆系于陈宇辰的一念之间,陈宇辰对她有着绝对的支配权。

  他想要她做什么,她便得做什么。

  然而,在此之前,陈宇辰并未提出过任何过分的要求,这让伏香萍心中暗自庆幸。虽然她对强者心怀敬仰,尤其是对陈宇辰这样的人物,更是心生向往。

  但她并不愿仅仅沦为对方的奴仆,那说到底,不过是一个满足欲望的工具罢了,没有更深层次的自我价值。

  作为一个有追求的人,即便已被收服,伏香萍也不甘心仅仅成为一个卑微的女仆。

  此刻,被陈宇辰当众如此调戏,伏香萍如何能承受得住这份羞辱。

  一方面是少女的羞涩,另一方面则是她内心的骄傲,让她感到无地自容。

  伏家的众人也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了伏郝冥,尽管伏家已臣服于陈宇辰,但陈宇辰直接提出这样的要求,确实显得有些过分。

  然而,伏郝冥却并未感到丝毫被羞辱的意思,反而面带荣幸的笑容说道:“香萍,陈前辈能看重你,是你的福分,你可要好好侍奉前辈。”

  “是,父亲!”

  伏香萍点了点头,无需伏郝冥多言,仅凭生死符的影响,就足以让她乖乖听话。

  随后,她心情忐忑地带着陈宇辰离去。

  而伏郝冥则开始对伏家内部进行了一番清理。

  在伏郝扬和伏正刚分割家产的这段时间里,不少人都蠢蠢欲动,其中不乏其他家族派来的内奸。

  可惜,他们做梦也想不到伏郝扬和伏正刚最终会是这样的结局,之前在这两人面前表现得越活跃的人,死得就越惨。

  紧接着,伏郝冥便直接与其他几个武道家族展开了对决。

  他之前并无心一统整个江南省的武道界,深知树大招风的道理,一旦他这么做,就容易被更强的势力盯上。

  而且,伏家本就在御兽山庄的管制之下,伏家若太过强势,反而会引来御兽山庄的警惕与打压。

  但这次不同了,伏郝冥破而后立,经历了脱胎换骨的改变,刚突破至宗师高段,便有信心与宗师巅峰一战。这样的实力,已无需再担忧御兽山庄的威胁,巅峰宗师,足以有实力建立一个王族世家级别的势力。

  这一夜,离城注定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原本和平共处的几个武道世家,迎来了一场巨大的洗礼。

  而陈宇辰则随着伏香萍来到了别墅区深处一片未经大肆开发的小山之中。

  山中树木葱茏,环境清幽,然而,令陈宇辰意外的是,他隐约感应到了一股淡淡的元气波动,虽然微弱,却比其他地方要强得多。

  伏香萍在前方领路,同时介绍道:“前辈,我们伏家之所以能够崛起,一方面是因为我父亲天资卓越,凭借一己之力成就中段宗师之位,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我父亲在这片荒山之中发现了一处特殊地带,在这里修炼,对武道大有裨益。”

  “当初这里还是一片荒郊野地,市里也并未对此进行开发,我父亲便斥资买下了这片地方,建成了这片别墅区,成为了我们伏家的根基所在。”

  “这处对修炼有特殊帮助的地方,也成了我们伏家的一个机密,知道的人寥寥无几。”

  陈宇辰笑了:“呵呵,那你倒是挺信任我的?”

  伏香萍连忙欠身行礼:“前辈说笑了,我们整个伏家都是前辈的,这处灵地,自然要让前辈知晓。而且,刚才前辈不是说要我给您安排个地方修炼的么,在伏家,没有什么地方比这里更合适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深入了这片山林几里之遥。一路上,陈宇辰可以感应到附近都有人守着,暗处隐藏了不下几十处人,手里都持有热武器。一旦有人闯入这里,必然会遭到毁灭性的打击。

  不过,这样一块宝地,自然应当如此重视。

  尤其是当陈宇辰走到跟前之后,心中更是释然。

  “果然,这里竟是一处灵脉。”

  陈宇辰心中惊喜不已。

  所谓灵脉,便是天地灵气汇聚而成的矿脉,可以挖出灵石来用于修行。哪怕是炼气境、炼丹境的修士,都需要大量的灵石来辅助修行。

  灵石对于炼体境的武者,即天人境之下的武者来说,帮助自然更大。然而,灵石蕴含的能量对他们冲击也是极大,一个不慎,无法炼化体内能量,反而可能会被撑爆。

  伏郝冥的运气确实很好,这处灵脉品质并不高,只能算是最低等级的灵脉。而且,连像样的灵石都没有凝聚几块,只是大片的土壤受到灵气的滋润,变得充满了生机,间接使得这片地方树木生长得极为繁茂。

  “前辈,前面就是我父亲平时修炼的地方,您在这里修炼,肯定能事半功倍。”

  伏香萍指着前面一座宅院说道。

  这座宅院建造得颇有些年头了,整体透露出岁月的沧桑感。然而,其中弥漫的淡淡灵气,却让人感到无比舒适,只觉得这里的空气都是那么清新宜人。

  “不错,不错,你有心了。”

  陈宇辰满意地点了点头:“没想到你们伏家还有这样的宝地,不过,你们的运气确实不错。若是这处宝地的灵气浓度再高一些的话,对你们伏家来说,恐怕就是祸事了。”

  灵气浓度越高,吸收起来的难度就越大,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容易被人发现。毕竟修炼到一定境界的强者,精神感知力都不一般,若是细心的话,或许就能够察觉到这里的情况。

  伏家能够占据这么久,除了自身实力够强之外,也少不了运气的成分。

  伏香萍不太懂陈宇辰的意思,但也不敢多问,只是应了一声:“前辈说的是,不知道您还有什么吩咐?”“我来安排人手。”

  “不必了,修行本就该简朴些,何须繁文缛节,以苍穹为盖,以大地为床便好。”

  陈宇辰轻笑着拒绝,径直步入庭院。

  庭中设有一座凉亭,亭中摆放着一张大理石桌,陈宇辰抬手一挥,桌面便洁净如新,随即他盘腿坐于其上,开始了修炼。

  伏香萍稍作迟疑,便在一旁守候。不多时,她忽觉微风轻拂,紧接着,四周那令人心旷神怡的气息愈发浓厚起来。

  “这……”

  伏香萍难以置信地望向陈宇辰,只见他正是这股奇异气息的漩涡中心!

  通常而言,从灵脉中汲取元气存在两种情形。

  其一,当灵脉内的元气极为浓郁时,修炼者无需主动去吸纳,元气便会自行涌入人体。然而,这种情形对灵脉的品质要求近乎苛刻,寻常灵脉的元气浓度根本无法达到这般标准。

  其二,若灵脉元气不够充足,修炼者就必须主动吸收。而主动吸收灵脉元气,对修炼者自身的修为实力有着极高的要求。修炼功法不能过于孱弱,否则根本无法引动元气。这就如同发动机一般,若功率不足,自然无法提供充足有效的动力。此外,精神力也不能太弱。否则,一方面无法有效地催动功法,另一方面难以感知到周围的元气,更无法将其引动吸收。

  此前,伏郝冥所修炼的功法相当低劣。他之所以能在此处获得极大益处,是因为他自身实力太过薄弱,能够被动地吸收一些元气。但随着他实力的不断提升,这种被动吸收的效果逐渐减弱,直至完全消失。

  陈宇辰的情况则截然不同。他所修炼的功法,即便在修真界,也是最为顶尖的存在。更何况,他现在还拥有炼体境乃至炼气境都不具备的神识之力。对于他而言,这些并不算特别浓郁的元气,简直可以随意摄取。

  在他的神识牵引下,方圆千米范围内的元气都朝着这座院子汇聚而来。这仅仅是他运用神识所产生的效果。倘若能使用一些玉石布置下聚灵阵法,效果必然会更为显着。

  原本,灵脉的元气在伏郝冥等人的不断消耗下,即便对于内劲武者而言,效果也微乎其微。伏香萍曾多次在此处修炼,却都毫无成效。然而,随着陈宇辰将周围的元气汇聚过来,虽然数量上不及以往,但浓度甚至超过了最初的时候。

  伏香萍虽不明白其中的玄妙之处,但她深知此刻对自己而言,无疑是一个千载难逢的良机。或许,她能借助这次机会,一举突破至内劲巅峰。

  她的天赋颇为出众,又有伏郝冥大力培养。

  二十岁出头的年纪,便已达到内劲高段,远非赵宇兆可比。但再强的天赋,也会有瓶颈。此前她达到内劲高段后,便难以再提升,即便继续在此处修炼,也无济于事。

  这就好比天天吃肉,总会有吃腻的时候,除非烹饪得更加美味,或者提升肉的品质。

他的行为让伏香萍感激不已

此刻,陈宇辰周围的元气浓郁至极,甚至在他的身体周围,凝结出了一层淡淡的白霜。伏香萍站在一旁,即便什么都不做,也能收获极大的好处。

  她很想修炼,却不敢轻举妄动。

  这是陈宇辰的手段,若自己占了便宜,惹怒了他,肯定不会有好结果。

  突然,陈宇辰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你发什么呆?还不赶紧修炼!”

  “谢谢主人!”伏香萍欣喜若狂,连忙道谢,甚至直接称呼陈宇辰为主人。随后,她也不嫌地上脏,直接在陈宇辰脚下的地上坐下,开始修炼起来。

  她所修炼的功法颇为粗糙,但吸收引动此处的元气倒是足够了。

  不过,陈宇辰还是觉得她的吸收速度太慢,便直接用神识传授给她一门适合她武道的基础心法。这让伏香萍感激不已,几乎要落下泪来。

  她此刻终于明白了自己父亲的感受。当时伏郝冥虽未详细说明,但她现在也能猜到,肯定是陈宇辰给了他诸多好处,才让伏郝冥毫不犹豫地臣服于陈宇辰。否则,以父亲那般骄傲的性格,怎会轻易屈服于他人。

  整个院子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除了元气汇聚引发的风声外,显得格外安静。

  一夜时间匆匆而过,天色微微发亮,陈宇辰修炼完毕,缓缓睁开了眼睛。望着天边那抹鱼肚白,他站起身来,口中吐出一口浊气,身体也随之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然而,很快他就皱起了眉头。有了这残破灵脉的辅助,修炼速度确实极快。他才刚刚突破到炼体六重没几天,竟再次突破,达到了炼体七重的境界,实力也有了明显的提升。

  只是,由于这具身体实在太过糟糕,每一次突破,身体都会重新淬炼一遍,产生大量的污垢。虽然没有以前那么多,但身上黏糊糊的,让人十分不舒服。这时,伏香萍也站了起来,她实际上早就醒了,还做了不少其他事情。

  看到陈宇辰皱眉,她嫣然一笑,主动走上前去,恭敬地说道:“前辈,我已经为您准备好了洗澡水和换洗衣物,您看,要不要我服侍您沐浴更衣?”

  “嗯,你有心了,很不错。”陈宇辰意外地点了点头,赞许道。

  他没有拒绝伏香萍的好意。作为自己的女仆,服侍自己洗澡本是理所应当之事。甚至,倘若陈宇辰想要与她亲近,也并无任何不妥之处。

  只不过,陈宇辰还未到被欲望冲昏头脑的地步。即便如此,他也差点没忍住,直接将伏香萍拿下。因为伏香萍虽准备好了一切,但她自己还未洗漱。经过一晚上的修炼,伏香萍的进步极大,一举踏入内劲巅峰,丝毫不弱于现在的赵皓影。

  此次突破意义重大,她的身上也沾染了一些污秽之物。在陈宇辰的默许下,伏香萍直接除去身上的衣物,认认真真地服侍陈宇辰洗漱了一番。最后,还帮陈宇辰穿好衣服。作为伏家大小姐,她长这么大,还从未如此服侍过人,尤其是与一个男人坦诚相对。

  从院子里出来,两人都换了一身衣服。若是不看两人的姿态,倒颇有几分般配之感。尤其是伏香萍,此刻身着一袭白色长裙,身材婀娜多姿,娇颜如花,带着一丝娇羞,美眸中也隐隐流露出一丝幽怨,看着陈宇辰的背影。

  “难道我就这么没有魅力吗?”

  作为伏家千金,伏香萍无论是自身的武道实力,还是容貌身材,都堪称女神级别。她是离城无数人的梦中情人,即便是那些敌对家族的年轻男子,众人皆对她心怀倾慕。

  然而此刻,她毫无遮掩地展露于主人眼前,主人却毫无反应,令伏香萍满心失落。

  似是看透了她的想法,陈宇辰走在前头,嘴角微扬道:“若真有此意,便努力修炼,时机一到,我自会应允你。”

  “遵命,我的主人!”

  伏香萍急忙应声,内心却泛起一丝喜悦:“看来,问题并非出在我的外貌上,而是我的实力尚显不足。”

  “确实如此,主人何等英豪,世间美女如云,岂会轻易被美貌所惑?那些空有外表的花瓶,在主人眼中根本无足轻重。唯有能助主人一臂之力者,方能赢得他的青睐,甚至宠爱。”

  想到这些,伏香萍的心中燃起了一股热情,仿佛急不可耐地想要得到陈宇辰的青睐。

  “你父亲那边的情况如何了?”

  陈宇辰继续前行,同时询问道。

  “昨日,父亲出手击伤了围攻我们伏家的几个敌对家族的成员,并扣押了部分人质,要求他们今日前来谈判。现在,他应该正在处理这件事。”

  伏香萍解释道。

  “何必如此繁琐,直接让他们全部臣服便是。哼,既然敢伸出爪子,就要有付出生命代价的觉悟。”

  陈宇辰冷笑一声。

  在刚苏醒的那几天,由于实力尚未恢复,且对武道界的了解有限,他并未接受周楚陈三家的投靠。

  然而,如今他掌握的力量,已不逊色于那三家,甚至单是伏家,就远超那八家之和。

  伏郝冥如今已是宗师高段的高手,未来若踏入天人境,其价值将不可估量。

  而云城的那八个武道家族,宗师们不过才初段水平,对陈宇辰来说,实在太弱了。就连最强的周家宗师,也让他提不起收服的兴趣。

  要知道,不说伏家,单是之前收服的小青,就拥有宗师中段的恐怖实力。而且,大黑也即将达到宗师级别的战斗力。

  如今的陈宇辰,自然无需过多顾虑,除非是天人境的存在,才可能让他有所忌惮。但也仅仅是现在。

  用不了多久,等他恢复到炼体十重,甚至炼气境之后,天人境也将变得微不足道。

  “我父亲也有此意,不过,他还是想先征询一下您的意见。”

  伏香萍恭敬地说道。

  “呵呵,看来你父亲确实是个忠诚之人,言出必行,不错,不错。”陈宇辰满意地点点头,“走,咱们去看看热闹。”

  两人离开山林,返回伏家大院。此时,大院里聚集了不少人,都是来自离城其他几个武道家族的成员。

  离城虽不如阳城那般混乱,但武道家族也有四个,且实力普遍比云城那八个武道家族要强得多。

  大厅内,另外三家的人,都阴沉着脸,盯着坐在主位上的伏郝冥。

  “伏郝冥,我们没想到你竟然能活过来,还实力大增,是我们失算了。我们认栽,也愿意赔偿,但你想让我们三家都臣服于你伏家,未免太自视甚高了吧?”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白家宗师白渐离不满地喊道。

  “就是,即便你们伏家再强,想吞并我们三家,也未免太狂妄了吧?你就不怕消化不良吗?”徐家宗师徐东来也面露不悦。

  “哼哼,我们之所以忌惮你们伏家,除了你本身的实力外,也是看在你们伏家背后的御兽山庄的面子上。但你真要敢吞并我们三家,只怕御兽山庄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你伏家!”

  童家宗师童战搬出了御兽山庄来压人。

  “呵呵,御兽山庄那边,我自会处理,就不劳诸位费心了。不过,你们现在还是好好考虑一下我的要求吧。敢对我动手,想就这么轻易揭过,可没那么容易。”

  伏郝冥冷笑道,目光扫过在场的这几位宗师。

  他压根就没把这几家放在眼里,只不过因为种种限制,他没有对他们动手。

  但现在,他们主动找上门来,他自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伏郝冥,你是真的打算拼个你死我活吗?”

  “拼个你死我活?你们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现在的你们,还不够资格说这句话。而且,昨天晚上,我给你们的教训难道还不够吗?”

  伏郝冥脸色一沉,一股强横的气势从他身上爆发出来,压向在场的这三位宗师。

  这三家除了童家之外,每家都有两位宗师,但这次只来了一位,还是两家中最强的。感受到伏郝冥的气势,徐东来突然站起身来,朝着伏郝冥一指点出。

  嗖!

  这一指看似平淡,却仿佛蕴含着古老的气息,一下子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嗯?”

  伏郝冥神色微变,连忙一拳迎上去,硬接了这一击。

  “徐东来,真没想到,你竟然也达到了宗师中段。不过,这就是你们敢这么跟我说话的底气吗?”

  “宗师中段自然不敢这么跟你说话,但我的这一指,可是点苍指!”

  徐东来站在那里,说出这个名字时,脸上带着骄傲的神色。

  “点苍指!”

  伏郝冥神色一下子凝重起来:“点苍派的点苍指?”

  “不错!”

  徐东来得意地说道:“你以为我们三家对付你们伏家,是我们自己的意思吗?那你就大错特错了。这实际上是点苍派的意思。只要我们覆灭了你们伏家,点苍派就愿意传授我们点苍派的绝学,甚至允许我们派人拜入点苍派。”

  “而且,昨天你醒来后,又出手打伤了我们不少人,实力更胜从前。所以,我们已经通知了点苍派的苍鹰长老,他很快就会过来。到时候,就算你伏郝冥恢复了又如何,突破了又能怎么样?在苍鹰长老面前,还不是死路一条!”

  “这个点苍派很厉害吗?”

  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陈宇辰在伏香萍的陪同下,笑着走了进来。

  他的话让大厅内顿时安静了下来,除了伏家人之外,另外三家的人,都用看白痴一样的目光看着陈宇辰。

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竟敢口出狂言求推荐

“哪儿来的无知小子,连点苍派都没听说过?”徐东来怒斥道。

  “我为什么要听说过?”

  陈宇辰满脸轻蔑,冷哼道:“不过是个朝不保夕的门派,我何必去深入了解?”

  “放肆!竟敢如此羞辱我点苍派,你这小子,是嫌命太长了吗?”

  一道刺耳的声音骤然响起,回荡在整个大厅。

  随着一阵衣袂翻飞的轻响,门外落下一道瘦削而高挑的身影。

  此人身着青灰色道袍,头戴玄色道冠,手持一柄雪白的拂尘,唇边两撇八字胡微微上翘,本该是滑稽的模样,却被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冲淡了几分——那目光如利刃出鞘,带着令人心悸的侵略性,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

  苍鹰长老!

  徐东来一见来人,眼中顿时迸发出惊喜的光芒。他连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去,语气中带着几分刻意渲染的悲愤:“您可算来了!那伏郝冥简直胆大妄为,竟妄图吞并我们三家,分明是不将点苍派放在眼里!”

  他添油加醋地说着,心中暗自盘算——以伏家与点苍派如今的敌对关系,对方自不会去深究这话的真伪。

  “哼!”苍鹰长老冷哼一声,目光如冰刃般扫过在场众人,若是御兽山庄那帮老东西,或许还有资格与我们点苍派叫板。

  “就凭你们伏家?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真是活腻了!”他的目光突然落在陈宇辰身上,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尤其是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竟敢口出狂言,辱我点苍派,当真是罪该万死!

  话音未落,苍鹰长老手中拂尘猛地一抖,竟发出阵阵龙吟般的轰鸣。那看似轻柔的拂尘瞬间化作一条银龙,带着排山倒海之势向陈宇辰席卷而去。

  此时,陈宇辰已从伏香萍口中大致了解了点苍派的情况。原来,点苍派与御兽山庄同为隐世武道势力,两派山门相邻,数百年来矛盾不断,这种敌对关系甚至延伸到了世俗界。

  原本,点苍派不屑于在世俗中发展势力。然而,随着伏家日益壮大,为御兽山庄提供了大量资金与资源,使得御兽山庄的实力逐渐超越了点苍派。这让点苍派高层如坐针毡,意识到伏家已成为潜在威胁。他们本想在世俗界发展自己的势力,但白手起家谈何容易?不如直接收服几个财团家族来得省事。

  于是,他们将目光投向了伏家。若能策反伏家,不仅能增强自身实力,还能削弱御兽山庄,甚至可能获取御兽山庄的机密资料。

  但伏郝冥岂会轻易就范?他虽有意摆脱御兽山庄的控制,却也不愿认贼作父,随意投靠他人——那与之前被御兽山庄掌控又有何异?

  当初负责此事的正是苍鹰长老。被拒绝后,他恼羞成怒,竟联系上离城的其他几股势力,企图借刀杀人,驱狼吞虎。

  恰在此时,伏郝冥意外出事。但其他势力担心这是伏郝冥设下的圈套,不敢轻举妄动。等他们反应过来时,伏郝冥已被陈宇辰救醒,甚至有所突破,让他们错失了最佳时机。

  苍鹰长老得知此事后,担心夜长梦多,决定亲自出手——反正点苍派与御兽山庄的争斗已非一日之寒,这次撕破脸皮也无妨。

  真是乱七八糟。陈宇辰摇了摇头,心中暗自烦躁。他最厌烦这些钩心斗角的阴谋诡计。在他看来,若有足够的实力,何需如此麻烦?直接动手便是!

  玩弄阴谋诡计,不过是弱者的表现。只有当双方实力相当,或一方明显弱于另一方时,才会依赖这些手段。

  说白了,这点苍派的实力,恐怕与御兽山庄相差无几,甚至可能略逊一筹——否则也不会使用如此下作的手段。

  陈宇辰这个不经意的动作,在苍鹰长老眼中却成了莫大的嘲讽。

  找死!苍鹰长老大怒,对陈宇辰的杀意本就强烈,此刻更是如火山爆发般汹涌而出。他手中拂尘挥舞得更加猛烈,威势惊人——若是寻常宗师被击中,恐怕当场就要毙命!

  看到苍鹰长老大显神威,徐东来等人暗自惊叹其实力,同时幸灾乐祸地看向陈宇辰。

  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小子,竟敢看不起点苍派,还被苍鹰长老听了个正着,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不过...这小子难道不是伏家的人?为何苍鹰长老对他出手时,伏家的人却毫无反应,反而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

  这拂尘的材质倒是不错,可惜在你手中却是暴殄天物!陈宇辰惋惜地摇了摇头,竟直接赤手空拳抓向了那柄拂尘。

  嗡!

  拂尘落入陈宇辰掌中,却未造成任何伤害,仿佛苍鹰长老温柔地将拂尘递到了他手中一般。

  怎么可能?苍鹰长老瞪大双眼,惊骇欲绝。这拂尘可是他使用多年的武器,虽非神兵利器,却也接近那个层次,如今竟被人空手接住?

  他反应过来,内劲如潮水般涌动,意图将陈宇辰的手掌和手臂震得粉碎。然而,就在这时,一股更为恐怖的力量从拂尘另一端传来,顺着拂尘传入他的手臂。

  分手!陈宇辰低喝一声。

  苍鹰长老不甘心地松开了手,惊骇地盯着陈宇辰。他的手臂仍在微微颤抖,一行鲜血从手腕处流了下来——刚才陈宇辰隔着拂尘传力,竟将他的手腕震伤了!

  他可是宗师高段的强者啊!

  今日前来,本是为了格杀伏郝冥,怎会冒出这么一个变态的家伙?

  你到底是谁?

  你还不配问!陈宇辰冷笑一声,手中拂尘一抖,竟如活物般在他手中舞动,宛若一条灵动的银蛇,朝着苍鹰长老当头打下。

  小畜生!不管你是谁,使了什么邪术,敢抢我的拂尘,今天你必死无疑!苍鹰长老怒喝一声,当即使出苍鹰展翅身法,飞掠而起。同时,他施展出点苍派的绝学点苍一指,凌空一道气劲如利箭般射向陈宇辰。

  然而,他很快就发现自己错了。

  他的身法确实厉害,一跃而起,身形如苍鹰展翅,若无阻碍,完全可以飞跃五六丈高。

  但陈宇辰直接封死了他的去路,那拂尘仿佛有了灵性,死死地瞄准了他的脑袋。

  在旁人看来,苍鹰长老飞起的动作,就像是他主动迎着拂尘撞去一般。

  轰!

  一声巨响,苍鹰长老的身体如遭重击,直接倒飞出去。他的脑袋更是塌陷了下去,血浆喷涌而出,当场毙命,死状凄惨。

  苍鹰长老!

  徐东来等人发出惊悚的惨叫,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他们惊恐万分地看向陈宇辰,此刻终于反应过来——这小子,绝对不是伏家的人!

  而应是伏家的得力助手。

  但这样一个年纪轻轻便拥有惊人实力的人,他们绞尽脑汁也猜不出其身份。

  对于御兽山庄,他们也曾有过了解,像陈宇辰这般年纪的宗师,根本不存在,最年轻的也超三十岁了,更不必说二十多岁便能一招击毙宗师高段苍鹰长老的妖孽了。

  “打扫干净!”

  陈宇辰轻轻一挥,拂尘上的血迹瞬间消散无踪,随后他将拂尘抛向伏香萍,道:“这拂尘质地上乘,日后改制成一条长鞭,对你而言定有裨益。”

  “多谢主人!”

  伏香萍满心欢喜,一时竟忘了改口,当众称呼陈宇辰为主人。

  然而,此刻众人的注意力都被陈宇辰那惊人的实力所吸引,无人留意到这个细微之处。

  以陈宇辰所展现的恐怖力量,伏香萍即便称他为“主人”,又有何不可?

  “前辈!”

  伏郝冥早已预料到伏香萍与陈宇辰的关系,并不感到惊讶。他连忙迎上前,满脸歉意地对陈宇辰恭敬地说道:“此事本应由我亲自处理,没想到却惊扰了前辈,还劳烦前辈亲自出手斩杀那苍鹰长老,实在是我的过错。”

  “无妨,不过举手之劳罢了,那不过是一只小虫而已,谁出手都一样。”

  陈宇辰微微一笑。

  但在旁人眼中,他这轻描淡写的笑容,却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

  毕竟,眼前的他并非一个看似稚嫩的年轻小子,而是一个能瞬间秒杀宗师级强者的超级高手!

  原本因苍鹰长老的到来而激动不已的白渐离、徐东来和童战等人,此刻都陷入了沉默。

  良久,徐东来才战战兢兢地问道:“伏、伏郝冥,这、这位前辈究竟是何方神圣?”

  “前辈的身份,岂是你们能随意打听的。”

  伏郝冥冷笑一声,道:“现在,你们还是好好考虑一下自己的处境吧。如果你们忘了,我可以再提醒一遍,要么臣服,要么死。别以为有点苍派撑腰,就可以不把我伏郝冥放在眼里。”

  “刚才主要是前辈出手了,即便前辈不在,那苍鹰也休想伤我分毫。虽然斩杀他有些棘手,但动用一些手段,也并非不可能。”

  伏郝冥傲然说道。

  苍鹰长老到来时,伏郝冥并未感到丝毫担忧。他早已做好了对抗御兽山庄的准备,也不惧再添一个点苍派作为对手。

  可惜陈宇辰一招便灭了苍鹰,让他失去了表现的机会,现在只能靠嘴皮子来吹嘘了。

众人落座后,就有美女献上表演

不过,伏郝冥的为人,在场的人都清楚,他绝非那种会撒谎吹嘘自己实力的人。

  他既然如此说,那必然是有一定的把握。这让徐东来等人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此刻冷静下来,他们才意识到自己做出了多么愚蠢的决定。

  “我、我徐家愿意归顺,只是,希望你们不要做得太过分。”

  徐东来无奈地说道。他知道当前的处境,别无选择,但仍希望能争取一些最后的利益。

  “这个你们尽管放心,我吞并你们,并非要你们成为我伏家的奴仆。当然,在陈前辈面前,我们都是他的仆人。”

  伏郝冥郑重地说道。

  这话让徐东来三人心中一凛。

  连有信心杀死苍鹰长老的伏郝冥,都亲口承认自己是这个年轻人的仆人,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他们打了这么多年交道,对彼此都非常了解。

  伏郝冥是个骨子里极其骄傲的人,否则他也不会一心想要摆脱御兽山庄的掌控。

  可他现在竟然心甘情愿地臣服于一个年轻人,这在他们看来,实在是太过不可思议了。

  但这也间接地说明了这个年轻人的可怕之处,除了实力之外,肯定还有别的手段让伏郝冥愿意低头。

  不管怎样,伏郝冥的意思他们明白了,而且条件他们也能接受。当然,想不接受也不行,除非他们想要覆灭。

  以伏郝冥现在的能力,完全足够应对了,更别说还有一位深不可测的年轻前辈。

  至此,白家、徐家和童家纷纷表示愿意归顺。

  伏郝冥自信有实力镇压住他们,但陈宇辰却对他们不放心。他将简化的生死符传授给伏郝冥,以伏郝冥现在的修为,也勉强可以施展出来。

  只要这三家有什么背叛的念头,直接种下生死符,以绝后患。

  接下来,伏郝冥便开始安排接管这三家产业的事宜。不过,他们当然不会明目张胆地接管,那样造成的影响太大。

  私下里潜移默化地将这三家的资产转移到伏家的名下,自然不是什么难事。

  当然,伏郝冥还专门让人给陈宇辰名下转移了大量的资产,以此来表示对陈宇辰的忠诚。

  对于这些,陈宇辰都是放任不管的。只要他们效忠自己,不做过分的事,什么都好说。

  否则他不介意杀一儆百。

  中午时分,伏家专门设宴招待陈宇辰。能够到场的,除了伏郝冥、伏香萍、伏郝扬、伏正刚等一干伏家最核心的人员之外,也就另外三家的七位宗师了。

  众人落座之后,有身着古典旗袍的美女献上表演,或是抚琴吹箫,或是歌舞升平,使得这次宴请诚意满满。

  伏家请来了离城最好的厨师,做的菜肴相当美味。哪怕对这些并不太在意的陈宇辰,也是胃口大开。

  吃得差不多了,伏郝冥端起酒杯,向陈宇辰敬酒道:“前辈,我的命是您救的,我能够功法大成,顺利突破,也全是您的功劳。伏家最终化险为夷,也全靠前辈所赐。以后,我们伏家唯您马首是瞻。别的废话我也不多说了,我敬您,您随意!”

  他一口将杯中酒喝光,神色诚恳至极。

  陈宇辰倒也没有矫情,一口干了酒。旁边的美女服务员则第一时间给他斟满酒杯。

  说起来,陈宇辰这次来离城的心情还是相当不错的。本来按照正常修炼的话,要突破到炼体七重,怎么也得半个月的时间。可借助灵脉的效果,却只用了一晚上的时间就做到了。

  而且,还收服了一个潜力极大的手下。伏郝冥若是得到天人境,自己手里就有一个真正的高手了。

  其他几个人也都连忙向陈宇辰敬酒,尤其是另外三家的宗师,那叫一个惶恐不安。他们毕竟是之后才归顺的,但伏家在陈宇辰心中的分量,自是无可比拟。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陈宇辰郑重吩咐:“苍鹰长老已命丧我手,点苍派定不会轻易罢手,至于御兽山庄的于庆丰,已无大用,过后处理了便是。只是,接下来你们得承受两大王族势力的雷霆之怒。”

  “所幸伏郝冥如今功法已臻化境,实力不输巅峰宗师,你们若能团结一心,这两家自不足惧,甚至能在他引领下,一举吞并两大王族。若伏郝冥能突破至天人境,你们皆将成为皇族势力的元老!”

  “竟是皇族势力!”

  徐东来、白渐离、童战等一众人的面庞上,无不浮现出惊愕的神情。

  对于他们而言,王族势力已然是那高不可攀、遥不可及的存在。能够与点苍派结下些许缘分,便已是极为难得之事。

  而今,一个与皇族势力结缘的契机,竟如此突兀地摆在眼前,更何况还是成为皇族势力的元老,这更是难能可贵、千载难逢的机遇。

  遥想往昔,即便他们攀附上了王族世家,也不过是那依附于人的附庸罢了,地位卑微,难以言表。

  可一旦成为皇族势力的元老,那身份地位,自是水涨船高,不可同日而语。

  更何况,皇族势力所拥有的资源,亦是极为丰富,他们或许还能借此机会,实现自我突破,更上一层楼。

  当然,皇族势力最为核心的,还是那拥有一尊天人境强者坐镇的底蕴。

  即便麾下没有几个宗师武者,也无关紧要,一尊天人境的武道强者,便足以镇压一切,让一切宵小之辈望而生畏。

  只是,一想到伏郝冥竟有那潜入天人境的潜力,他们心中便五味杂陈,难以言表。

  遥想当年,他们成就宗师之位,在离城之中威风八面,何等风光,而那时的伏郝冥,还不过是个初出茅庐、实力微弱的小辈罢了。

  可如今,岁月如梭,伏郝冥已然成长到了他们只能仰望的地步,这其中的落差,让他们心中感慨万千。

  然而,感慨过后,他们也明白,眼前的局势,对他们而言,既是一次莫大的机遇,也是一次严峻的挑战。

  或许,随着伏郝冥的崛起,他们也能借此机会,一飞冲天,实现自我超越。

  “我们定当全力辅佐伏家主!”

  众人纷纷表态,誓言旦旦。自此,离城明面上的武道界,基本上都落入了伏郝冥的掌控之中。而他背后真正的主人,则是那深藏不露的陈宇辰。

  然而,大家心中都清楚,每个省份,都隐藏着不少势力,即便是伏郝冥他们,也未必能完全洞悉。

  但这些,并非陈宇辰需要关心之事。只要实力足够强大,即便是隐藏再多的武道势力,又有何妨?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将臣服,这是不变的真理。

  午后时分,陈宇辰并未在离城多做停留。那座微弱灵脉的元气,已然被他吸收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便让伏家的人用来修炼吧。

  伏香萍亲自驾车,送陈宇辰返回。然而,陈宇辰并未让她留在身边,毕竟伏家现在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伏香萍留在伏家,更能发挥她的作用。

  董家之事也已平息,接上董令秒之后,陈宇辰便直接返回了花都。

  花都武馆,因陈宇辰之故,合并了当地两大最强大的武馆,重新开张,生意兴隆,门庭若市。

  有不少年轻人想要加入其中,也有一些孩子的家长,为了孩子未来的安全考虑,将孩子送到武馆来习武防身。

  毕竟这年代,防人之心不可无,有时候冷不丁的就会冒出来个人,想要你的性命。

  本着“死别人不死自己”的底线,起码的防范能力还是得有的。毕竟,被人弄死之后,行凶者有太多的方式可以脱罪,而被判死刑的,实在是太少了。

  即便自己防卫过当弄死对方,也比被对方弄死强得多。

  许多正规的武馆,对于招收学员的要求也是极高的,并非你交钱就可以进入。

  因为这些正规的武馆,传授的都是一些独门的武学,与那些野路子的跆拳道、空手道班子有着本质的区别。

  可以将这些正规武馆理解为社会化的门派,资质太差的人家未必会收,毕竟调教徒弟也是一件很累人的事。

  不过,花都武馆在这方面进行了改革,对武馆学员分了几个标准,有真正的核心学员,也有以强身健体为目的的普通学员,以及那些以兴趣爱好为主的学员。

  李元这些人与武田坡现在的关系,也是极为融洽。之前虽然是竞争关系,可因为陈宇辰之故,现在都是自己人了。

  尤其李元知道陈宇辰传授了武田坡一门厉害的武学——田坡诀,更是没少找武田坡套近乎。

  可惜,武田坡顶多和他交流下武学心得,却不敢把功法告诉他。这毕竟是陈宇辰传授给他的,没有陈宇辰的允许,他可没那个胆子。

  不过,陈宇辰并未去花都武馆,而是先带着董令秒来到了西山庄园。

  一起回来的,还有小青和大黑。也幸亏陈宇辰的车空间够大,不然还没法把大黑装进去。

  之前董令秒在天堂会所工作,现在暂时处于无业状态。不过,她以后的目标是考医学研究生。

  对于身边这些人的梦想追求,陈宇辰还是会给予支持的,而不会因为自己现在强大了,就强迫她们当花瓶。

她果然不凡,难怪能把他迷住

要做研究,自然去成熟的研究所更好了。慕氏药业就有现成的医药研究所。

  陈宇辰早就打算将董令秒推荐到慕氏药业,只是因为各种事情耽搁,才一直拖延到现在。

  刚到西山庄园,得到消息的慕燕虹等女就连忙赶了出来。不过,没有见到苏清宛,想必是已经离开了。

  本来,陈宇辰回来,慕燕虹心中是蛮高兴的,可看到一起下车的董令秒之后,她急忙走过来的脚步,就一下子顿住了,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许多。

  不过,她早就知道陈宇辰去干什么了,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倒也没有做出什么激烈的反应,只是心中蛮不爽的。

  这个家伙,走到哪儿风流到哪儿,而且还把人带回来,这也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吧?

  胡冰清显然比她想得开,微笑着迎了上去:“你就是董令秒吧,我叫胡冰清,早就听老公提起过你,今日一见,果然不凡,难怪能把他迷住。”

  董令秒见她如此,心中的紧张一下子消散了许多,也笑着和她握手:“冰清姐姐过赞了,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倒是姐姐的大名,我大一的时候就知道了,尤其是姐姐的舞蹈,可是惊艳了我整个大学时光呢。”

  “后来姐姐你被人伤害,让人扼腕痛惜,幸好老天垂怜,你总算是恢复过来了。”

  “嘻嘻,这都是老公的功劳,没有他,我现在肯定还是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心如死灰呢。”

  胡冰清感慨道,虽然是当着董令秒的面,她也毫不在乎地直接称呼陈宇辰为老公。

  慕燕虹对此早已司空见惯,而董令秒却始终感到不自在。

  赴约前,陈宇辰已向她袒露心迹,将前因后果和盘托出。

  历经数日奇遇,董令秒深知自己已踏入崭新天地,虽一时难以适应,却也明白离不开陈宇辰——即便只做他红颜知己,她也甘愿常伴左右。

  或许在不少人眼中,多个优秀女性同时倾心于同一个男子,是件难以置信的事。

  然而,现实往往比小说更为离奇。在情感的世界里,女性往往比男性更为感性,许多决定,常常源于一时的情感冲动。

  当然,像慕燕虹、胡冰清和董令秒这般,情况确实别具一格。

  慕燕虹与陈宇辰的交集,始于一场意外的欢愉,之后,她更是被陈宇辰强势的“标记”,仿佛被烙上了专属的印记,从此,她连寻找其他伴侣的机会都被剥夺了。

  即便有人对她心生爱慕,也难以跨越陈宇辰这座“大山”。

  胡冰清的选择则相对简单,她跟随陈宇辰,一方面是因为他曾救她于危难,赋予了她第二次生命;更重要的是,陈宇辰身上散发的魅力,让她无法抗拒。

  出色的男子,对女性的吸引力是巨大的,特别是陈宇辰那种行事风格,更是让女性为之倾倒。

  董令秒的情况则相对平和,可以视为情感的自然升华。

  再加上她们如今都已踏入武道界,对世俗的观念早已有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私下里,董令秒对陈宇辰的称呼也颇为亲昵,但在外人面前,她还是会保持一定的矜持,不像胡冰清那般直接。

  她轻笑着说道:“我和他做了这么多年的同学,也没想到他竟藏着如此高明的医术。”

  “我和燕虹姐都很羡慕你呢,能和他做这么久的同学,而且,我听说你们关系匪浅,唉,能不能和我们说说,他在学校时是个怎样的人啊?”

  女性嘛,总是有着一颗八卦的心。

  对于陈宇辰的过往,胡冰清和慕燕虹其实都颇感兴趣,只是,她们不好意思当面询问陈宇辰,但可以通过董令秒来间接了解。

  毕竟,这是她们共同的男人,自然想要多了解一些。

  而且,通过与董令秒的交流,还能增进她们之间的感情。

  她们都是聪明人,深知钩心斗角只会降低自己在陈宇辰心中的地位,反而不如表现得大方一些。

  再者,她们之间也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相处起来自然轻松许多。

  陈宇辰最大的秘密便是他重生的身份,这个秘密他不说,便无人知晓。至于大学时的那些往事,也并非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董令秒告诉她们也无妨。

  更何况,董令秒是个聪慧的女子,她自然会斟酌着分享一些自己的事情。

  “好了,有什么话,咱们进去再说吧。”

  慕燕虹笑着走向董令秒,热情地打招呼。

  就在这时,车里突然飞出一个白色的身影,如闪电般落在董令秒的肩头,舒服地伸了个懒腰,睁开水汪汪的大眼睛,茫然地环顾四周。当看到眼前多了两位美女时,它露出疑惑的神色,仿佛在问:“这两位是谁?”

  看到小青后,慕燕虹和胡冰清都被吸引了目光,惊喜地看着它。

  “秒秒,这个小家伙是你的宠物吗?哪儿弄来的,这么可爱?”

  原本有些高冷,想要摆出一副正宫架子的慕燕虹,也被小青那漂亮的样子给萌化了。

  “好可爱的小家伙啊,它是只狐狸吗?我刚才看它嗖的一下飞了过来,好快啊!”

  胡冰清也好奇地问道。

  “对啊,它叫小青,是一只灵狐,是我们在山里捕捉到的。它很有灵性,也非常聪明,而且,它的实力也很强,一般的武道宗师都不是它的对手!”

  董令秒微笑着介绍起小青,说起小青的来历,她也是满脸自豪,毕竟这是她和陈宇辰一起捕捉到的灵兽。

  现在,小青更是成了她的宠物,因为通灵之体的缘故,小青和大黑都很听她的话。也就是说,她现在相当于拥有两个宗师战力的宠物。

  当然,她自己修炼通天道体诀,实力也是不容小觑的。哪怕没有学过什么系统的武学,但举手投足之间的力量,也足以轻易击败几个成年人。

  “哇,这么厉害的吗?宗师都不是它的对手?”

  胡冰清惊呼道,精致的脸蛋上满是不可思议。

  她现在对武道界也有所了解,深知武道宗师是多么可怕的存在。

  可是,眼前这个毛茸茸、可爱的小青狐,竟然比武道宗师还要厉害,这真是太匪夷所思了。

  “嗷嗷!”

  小青听到胡冰清的质疑,顿时不满地叫了两声,仿佛在宣告武道宗师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对手。

  只是,它现在那可爱的模样,发出嗷嗷的叫声,反而显得更加萌了。胡冰清现在完全是少女心爆棚,连忙期盼地看向董令秒:“我能摸下它吗?”

  “当然可以了,小青很乖的。”

  董令秒笑着说道,同时摸着小青光滑的皮毛,对小青说道:“小青,这两位姐姐也都是风哥的女朋友,你可要听话哦。”

  说罢,她便将小青递给了胡冰清和慕燕虹。两人抱着小青,摸着它光滑柔顺的身体,爱不释手。

  小青毕竟是有灵性的灵兽,体质非比寻常,就连毛发都如丝绸般柔顺,手感极佳。

  就在她们围着小青热切交流的时候,陈宇辰已经打开了后备箱,大黑从里面跳了出来。

  以它的体型,在车后备箱里呆着,实在是憋屈了。现在到了外面,看着周围郁郁葱葱的山林,让它有种回到自己家乡的感觉。一股难言的情绪在心中激荡,最终化为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

  “吼!”

  这突兀的虎啸声,把二女吓了一跳,连忙循声看来。

  “好大的老虎,而且还是黑色的,老公,你从哪儿弄来的啊?”胡冰清讶然问道。

  “你现在不当医生,改行当驯兽师了?”

  慕燕虹看着威风凛凛的大黑,揶揄道。

  “哈哈,这么没前途的职业,我可没兴趣。”

  陈宇辰笑道,同时直接在抒发心情的大黑屁股上踹了一脚:“叫个屁,显得你嗓门大是不是?”

  “呜——”

  大黑战战兢兢地瞟了陈宇辰一眼,尾巴瞬间夹紧,缩成一团,全然没了百兽之王的霸气,倒像只体型稍大的黑猫。

  “往后这里就由你们俩守着,若出半点差池,定不轻饶。”

  陈宇辰对两只宠兽交代完,便与三位女子一同踏入庄园。

  董令秒初来乍到,满心好奇,不过,她毕竟见过不少世面,倒也显得从容不迫。

  随后,她们与两只宠物逗趣了一会儿,天色渐暗,正商量着晚上要不要出去聚餐娱乐一番,这时,一个电话打给了慕燕虹,她刚接起电话不久,脸色便阴沉了下来。

  “爸,你们别着急,陈宇辰已经回来了,现在就在我这里,我们马上一起回去!”

  慕燕虹匆匆挂断了电话,二话不说,紧紧握住陈宇辰的手,拉着他便朝门外疾步走去。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陈宇辰急忙拉住她,眉头紧锁,关切地问道。

  出于对慕燕虹的尊重,陈宇辰并未刻意去偷听她的电话内容,但从她焦急的神色和急促的动作中,不难判断出她似乎遇到了不小的麻烦。否则,以她那冷静的性格,绝不会如此慌张。

  “对啊,燕虹姐,到底出了什么事?有姐夫在呢,我们一定能解决的。”

  胡冰清抱着小青,与董令秒一同追了上来。

她心里依然充满了敌意

自从见到小青后,胡冰清的眼睛就再也离不开这只灵动的小家伙,总是抢着要抱它。慕燕虹虽然性格高冷,对小青也颇为喜爱,但表现得并不那么明显。

  小青其实更喜欢待在董令秒身边,因为董令秒的体质让它感到格外舒适。不过,它也知道这些女子都是主人,谁都不能得罪。而且,胡冰清身上的气息似乎也很不错,于是小青便乖乖地待在了她的怀里。

  慕燕虹定了定心神,沉声道:“慕家的人来了。”

  “慕家的人?你是说伯父他们吗?”

  胡冰清惊讶地问道:“他们就算来了,你也不至于这样吧?”

  陈宇辰却神色微变,追问道:“你说的是那个古武慕家,王族世家?”

  他之前从慕敬轩和慕百川口中得知过慕家的情况,知道他们出身于古武慕家,这是一个实力雄厚的王族世家,在京城中声名显赫。

  当然,与那些皇族世家相比,王族世家自然稍逊一筹,但对于下面的省里武道世家来说,无疑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更不用说花都慕家了,这个家族连几个像样的武者都没有。

  王族慕家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绝对是来意不善。也难怪慕燕虹会如此担心了。

  “是他们!”

  慕燕虹郑重地点了点头:“而且,来的人按照辈分来说,应该是我的堂哥,也就是我爷爷哥哥的孙子。”

  “可是,他们来意不善,一上来就质问我爷爷他们。毕竟,爷爷他们现在重新开始修炼武道,虽然时间不长,但因为你传授给他们的功法都很高深,再加上洗髓丹的功效,他们现在都已经成为了内劲武者,进步神速。”

  “但这却成了我堂哥他们攻击、刁难、质问爷爷他们的把柄,他们想抓住爷爷他们,带回慕家问罪。”

  慕燕虹沉着脸,眼中满是愤怒。

  她也是在慕敬轩告诉陈宇辰慕家的情况后,才了解到自己慕家的真实情况。

  对于那个从未见过面的大爷,她心里还是有敌意的。

  只是,慕敬轩已经表过态,他们现在和王族慕家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他慕敬轩已经不欠王族慕家的了。

  正如陈宇辰所说,王族慕家限制他们修炼武道,其实是不想让他们修炼慕家的武学,防止家族武学泄露出去。

  任何一个强大的武道家族,对于自身的家族武学都是管理得十分严格的。

  因为一旦家族武学流传出去,很容易被敌人研究出破绽来,那样很容易带来灭顶之灾。

  而慕敬轩他们现在虽然重新开始修炼武道,但学的是陈宇辰传授给他们的功法,自然就没有这方面的顾虑了。

  从内心深处,他们就已经将自己和那个王族慕家撇清了关系。

  “哼,就算老爷子他们修炼了武学,这和王族慕家也已经没有关系了。难道他们还想把我传授的武学占为己有不成?”

  陈宇辰冷笑道。

  嘴上这么说,他心里却觉得有很大的可能。

  毕竟,他很清楚自己传授给慕敬轩他们的功法有多么强大。或许在修真界里,那些只是很低级的武学功法,但对于古武界来说,绝对可以称得上是绝学神功了。

  别说王族世家了,就算是皇族世家,也会眼红,生出贪婪之心。

  “哼,希望那些人有些自知之明,否则的话,王族慕家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或者,王族慕家该换个主人了!”

  陈宇辰心中涌起一股杀意。

  对于王族慕家,他是没有半点好感的。甚至在知道慕燕虹家里的情况后,他就有想过将王族慕家拿下。

  只是还没等他将这个想法付诸实践,王族慕家竟然主动找上门来了。如果他们的态度够好也就罢了,可若是来找事的,陈宇辰必然不会手软。

  “陈宇辰!”

  慕燕虹连忙叫住陈宇辰:“我担心他们会伤害爷爷他们,我们还是赶紧过去吧?”

  “好。”

  陈宇辰点了点头,然后看向胡冰清和董令秒二女。

  胡冰清连忙说道:“我也要去,燕虹姐家里遇到这样的事情,我怎么能够袖手旁观呢。”

  “我也过去看看吧,我们有小青保护,就算是来了宗师,我们也不怕的。”

  董令秒笑道,态度很坚定。

  “那好吧,你们跟我一起过去。大黑,你就留下来看门吧。”

  陈宇辰点了点头,带不带她们都无所谓。若是前些天,他或许还有所忌惮,但现在,王族慕家,他还真不放在眼里。

  “嗷呜~”

  大黑幽怨地叫了一声,自己好歹也是万兽之王吧,竟然只能留下来看家?我不要面子的啊?我又不是狗!

  当然,抱怨归抱怨,它可不敢反抗陈宇辰的命令,否则绝对又得挨揍。而且,还不需要陈宇辰出手,小青就能收拾它。

  本身小青的实力就比它强,又能天天跟在董令秒身边,得到通灵之体的好处,两者的差距自然是越来越大了。

  除了挨揍之外,大黑最怕的还是陈宇辰克扣它的口粮。

  对于这两个宠物,陈宇辰可是大方得很。炼制的元气丹,起码保证它们每天一颗的量,这就已经很奢侈了。

  不过,陈宇辰现在财大气粗,伏家那边又给他提供了大量的材料,这点消耗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这些材料足以让他炼制出一批初级元气丹,虽是最基础的品阶,但对那两只灵宠而言已绰绰有余。

  莫说灵宠,即便是武道宗师服用,也能收获不小裨益。

  当然,陈宇辰自不会亏待身边佳人,只是人服用的,自然要比灵宠所用的更高级些。

  此刻,慕家那座宏伟的宅邸内,灯火辉煌如昼。

  在陈宇辰远赴阳城之前,他精心炼制了一批洗髓丹,不仅让慕家众人服下,还亲自出手助他们炼化药力。这一番举动,让原本已断了武道之路的慕家子弟,重新踏上了这条充满挑战与机遇的征途。

  陈宇辰离开的这段日子,慕敬轩等一众慕家核心成员,皆闭门不出,潜心修炼。至于慕氏集团的日常运营,则全权交给了下属打理。毕竟,慕家在花都城深耕多年,经济实力雄厚,即便无人亲自主持,也能正常运转。

  然而,在这座宽敞的大厅里,此刻却是一片狼藉。地上散落着斑斑血迹,一群人跌坐在地,正是慕敬轩等人。他们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挂着血丝,显然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冲突。

  原本属于慕敬轩的座位上,此刻却端坐着一位青年,他是慕敬轩大哥慕敬琅的小孙子慕杰讯,年约三十余岁,内劲已达巅峰之境。这样的实力,在武道界中虽不算顶尖,但也足以自保,算是中规中矩。

  在慕杰讯的前方,站着一位老者,正是慕家长老慕杰恬。他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则轻轻搭在身前,眼神中满是轻蔑之色,看着眼前站立的白琦宇,冷笑道:“白琦宇,你可真是没长进啊。当年你我二人一同踏入内劲武者的行列,如今我已是半步宗师,而你,竟然还停留在内劲中段,啧啧,跟着慕敬轩这个废物,你也变得一无是处了!”

  “慕杰恬!”白琦宇虽然伤势比慕敬轩等人更重,但他的实力相对更强一些,因此还能勉强站立。而且,他不得不站在最前面,否则慕杰恬说不定又会对慕敬轩等人下手。

  白琦宇面色冷峻,低声斥责道:“老爷再怎么说也是家主的弟弟,你竟敢对他出手,简直是大逆不道!”

  “大逆不道?哈哈哈哈!”慕杰恬闻言,大笑起来,“真是可笑至极!你们这群被慕家赶出来的丧家之犬,也配跟我这么说话?而且,你们胆敢违背家主的命令,私自修炼武道,按照家族规矩,这可是死罪!不过,枫少念在你们都是慕家人的份上,答应只废掉你们的修为,不会取你们性命。当然,你们必须交出天妒燕虹膏的配方,来赎你们的罪过!”

  “天妒燕虹膏……”慕敬轩眉头一挑,沉声道,“呵呵,果然,你们就是冲着天妒燕虹膏来的。我早就该料到了,堂堂王族慕家,竟然也会做出如此卑鄙无耻的事情来。看来,大哥在位的这些年,家族是越来越堕落了。至于修炼武道的事,当初大哥确实禁止我和我的后人修炼慕家武学,但他说的是禁止我们修炼慕家独有的武学。我们现在修炼的武学,与慕家毫无半点关系。”

  “而且,当初我被逐出慕家,便已经和慕家再无瓜葛。你们现在闯入我的家族,所行之事,与强盗又有何区别?”

  “慕敬轩!”坐在太师椅上的慕杰讯突然开口,他面对这位二爷爷,没有丝毫的尊敬之意。

  他冷笑道:“你说的没错,现在你们和我王族慕家,确实半点关系也没有。不过,本少能够来你们这儿,那是看得起你们。别忘了,你们当初是以什么身份被赶出慕家的,是罪人,懂吗?”

  “而且,以你们的情况,不修炼慕家武学,谁还会将自家的武学传授给你们?你们若想证明自己修炼的不是慕家武学也可以,只要你们背出你们修炼的功法,我印证一下,就知道了。”慕杰讯说到这里,目光中突然闪过一抹贪婪之色,眼神灼灼。

他们还是低估了他的狠辣

显然,对于慕敬轩他们修炼的武学功法,他心里面是再清楚不过了,确实不是慕家的武学。

  尤其是刚才慕杰讯亲自出手的时候,也清楚地感受到,慕敬轩他们修炼的功法,和自己修炼的慕家功法斗转星移截然不同。

  但是,关键在于,他发现慕敬轩他们修炼的功法,竟然要比自己的斗转星移强大得多。

  他毕竟是王族世家出身,对于慕家的人修炼家族功法后能达到的境界和实力,都一清二楚。

  可是,慕敬轩他们最强也不过是内劲武者的修为,可表现出来的实力,竟然比寻常同修为的慕家武者还要强上许多。

  这怎么可能?

  唯一的解释便是他们修炼的功法比慕家的更强!

  虽然他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但眼前的一切却让他不得不信。

  慕杰讯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他在慕家嫡系当中,天赋只能算是中上,想要和自己的兄长争夺继承权,就必须变得更强才行。

  若是能够学到慕敬轩他们修炼的功法,他就有很大的希望击败自己的兄长,竞争慕家家主之位。

  “让我背出来?”慕敬轩笑了,他盯着这个自己孙子辈的晚辈,冷笑道,“慕杰讯,你是当我傻么?你无非是想贪没我们修炼的功法而已。不过,你可知道,如此高深的功法,我们是从何而来的?”

  “嗯?”慕杰讯先是一愣,旋即怒道,“慕敬轩,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背叛家族,投靠其他皇族世家,你们可知罪!”

  他直接给慕敬轩等人扣上了一顶背叛家族的帽子,言下之意便是说慕敬轩他们背叛了家族,然后得到了别的皇族世家的功法。只是,他的这番话根本就是强词夺理,根本经不起反驳。

  可他本来就没打算讲道理,武道界本就弱肉强食,谁拳头大谁就有道理。他敢这么说,便是吃定了慕敬轩等人。

  “好一个欲加之罪!”慕敬轩长叹了一声,心中对于王族慕家唯一的一点念想,都随着慕杰讯的一番话而烟消云散了。

  “我已经被驱逐出家族,又何来的背叛之说?”

  “我既然已经被逐出家族,我做什么事,又和你们何干?”

  “这功法乃是别人所传授,而且,这人莫说是你,就是王族慕家,也承受不起他的怒火。你想贪没他的功法……”“那无疑是自取灭亡!”

  “别人?你指的不会是那个陈宇辰吧?”

  慕杰讯突然发出一声冷笑。

  “你对他有所了解?”

  慕敬轩显得有些意外。

  “何止了解,他在花都搅动风云,让朱总都吃了大亏,我这次来,一是代表家族来调查你们是否有背叛家族的行径,二是要为朱总讨回公道!”

  “你们明知我们慕家与朱家交好,却胆敢拒绝与朱总合作,甚至派人羞辱朱总,实在是罪不可赦,这次,谁也别想逃脱干系。”

  慕杰讯冷冷地说道,直接亮出了自己的底牌。

  这时,同样年轻的慕杰淳再也按捺不住,怒气冲冲地喊道:“慕杰讯,你别太嚣张了,你以为给朱家当走狗就了不起了吗?什么王族世家、皇族世家,在我姐夫眼里,根本不值一提,我姐夫马上就到,你还是做好等死的准备吧!”

  原本,在现场进行交流的,皆是身份显赫之辈。

  慕杰讯虽为晚辈,但因身为王族慕家的嫡系血脉,身边还有一位半步宗师级别的慕杰恬作为护卫,故而其地位,甚至隐隐超越了慕敬轩。

  此刻,慕杰淳突然发声,言辞间透露出前所未有的嚣张,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慕百川与慕西归等人,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却并未出声制止。

  实际上,他们内心也正有此意。自从慕杰讯到来后,他们便一直处于被压制的状态,几次反驳,换来的却是慕杰讯的暴力回应,不仅自己受伤,连家族的老爷子也受到了波及。幸得白起及时出手,以重伤之躯挡下了慕杰讯的攻势,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慕杰淳的话,无疑说出了他们心中的憋屈与不甘。只是,这样的话从他们口中说出,未免显得太过失态,不如由慕杰淳来代劳。

  然而,他们还是低估了慕杰讯的狠辣与决绝。

  慕杰淳话音刚落,慕杰讯的脸色便瞬间沉了下来,身形一闪,竟从太师椅上飞掠而下,稳稳地落在慕杰淳面前,一脚狠狠踹在了他的胸口。

  这一脚,将原本就跌坐在地上的慕杰淳彻底踩在了地上,而且他的脚并未移开,反而更加用力地踩在了慕杰淳的胸口上。

  慕杰讯俯视着慕杰淳,眼中满是残忍与戏谑。

  “你称陈宇辰为姐夫?啧啧,看来你们和他的关系确实非同一般啊。不过,不管那小子是谁,和你们有何关系,他若是敢来,本少爷定会让他知道,得罪王族世家与皇族世家的下场,会是何等的凄惨!”

  慕杰淳如今也算半只脚踏入了内劲武者的行列,但在慕杰讯面前,却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他只觉五脏六腑都要被踩碎,却依然没有露出丝毫畏惧之色,眼中只有深深的仇恨。

  “有种你就踩死我!否则,等我姐夫到来,我定会十倍百倍地偿还给你!”

  慕杰讯没想到这小子如此硬气,到了这个地步,竟然还敢嘴硬。

  “嘭!”

  慕杰讯又是一脚,狠狠踩在了慕杰淳的脸上,将他的牙齿都踩碎了几颗,冷声道:“死到临头还嘴硬,不过,我会让你亲眼看到,你崇拜的那个所谓的姐夫,在我面前,是如何的渺小不堪!”

  “还有你们。”

  慕杰讯松开踩在慕杰淳脸上的脚,走向慕百川与慕西归等人。

  “同样是慕家的血脉,可惜,你们真的给慕家人丢尽了脸面。我耻于有你们这样的同族,真是想不通,当初爷爷怎么没有直接将你杀掉。”

  最后这句话,慕杰讯是特意说给慕敬轩听的。

  以两人的身份与辈分,慕杰讯的言行举止,无疑是大逆不道。

  饶是慕敬轩一直秉持着平和的心态,此时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

  “大哥啊大哥,你的孙子竟是如此人品,可想而知,家族若是落在你手中,会是何等的下场。”

  慕敬轩深深感慨着。

  “老东西,你骂谁呢?”

  慕杰讯脸色一冷,一巴掌朝着慕敬轩打了过去。

  “住手!”

  突然,一个娇声怒喝响起,慕燕虹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一眼便看到了大厅内的情况,眼睛瞬间红了起来,愤怒地看向正准备抽向慕敬轩的慕杰讯。

  几乎没有多想,她便冲了过去,一拳朝着慕杰讯轰击过去。

  如今的慕燕虹,修为已相当不弱,甚至比内劲巅峰的慕杰讯还要强上许多。唯一的缺点,便是她的战斗经验不足,对武技的掌握也有限。

  但即便如此,她愤怒之下的一拳,也是威力十足。

  慕杰讯感受到了慕燕虹这一拳的威力不弱,但他自然不可能在一个女人面前退缩,尤其是被他瞧不起的女人。

  “敢对本少爷出手?不自量力!”

  他自信地说着,一拳迎向了慕燕虹。

  “嘭!”

  一声巨响,两人瞬间分开,都是倒飞了出去。

  “枫少!”

  慕杰恬连忙接住了慕杰讯,担心地问道。

  “我没事,我刚才大意了,没想到这个慕燕虹的实力竟如此之强。”

  慕杰讯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来之前,自然调查过慕家的情况,因此一眼便认出了慕燕虹。但他怎么也想不到,慕燕虹竟拥有不逊色于自己的实力。

  这太不可思议了。

  要知道,他可是比慕燕虹大了好几岁,而且在王族慕家享受着各种修炼资源,竟然压不住一个出身普通的女孩子。这太丢脸了!

  另一边,陈宇辰一把抱住了飞退回来的慕燕虹,将她揽入自己怀中。

  “燕虹姐,你没事吧?”

  胡冰清与董令秒紧随其后而至,关心地问道,然后又看向了大厅内,都忍不住露出了愤怒之色。

  “太过分了,竟然敢伤害慕爷爷他们。”

  胡冰清之前得到过慕燕虹的帮助,对慕家其他人也很是感激,现在看到他们的状况,也是大怒。

  “陈宇辰!”

  慕敬轩看到慕燕虹的第一反应,便是看向后面。当确定陈宇辰也来了之后,他的心才彻底放了下来。

  慕百川的表现则有些不堪,差点没激动得热泪盈眶。

  特娘的,老子盼星星盼月亮的,总算是把你盼来了啊。再不来,慕杰讯这混账怕是收拾完老头子,就该轮到我了。

  慕西归暗暗松了口气,有陈宇辰在,一切问题就都不是问题了。

  “姐、姐夫,你一定要替我报仇啊!”

  牙齿被踩掉好几颗,脸更是肿得像猪头一样,身上伤势也很严重的慕杰淳,眼泪早就忍不住流了出来。他挣扎着要爬起来,却因为伤势太重,连翻身都做不到。

  陈宇辰走过去将他扶起来,顺手帮他治疗了下身上的伤势,将他扶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这才看向了慕杰讯与慕杰恬二人。

  “你就是陈宇辰?这个小子嘴里的姐夫,慕燕虹的男朋友?”

  就是那个曾在宴会上当众羞辱朱总的家伙。

洗髓丹的强大功效

当慕杰讯第一眼瞥见陈宇辰时,便确信无疑这就是他要找的人。然而,为了在气势上占据上风,他依旧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架势,开始盘问。

  同时,他暗中打量起陈宇辰,却意外发现对方竟毫无修为,宛如一个平凡的普通人。

  这让慕杰讯心中暗自思量:看来,这家伙除了医术超群外,武道上的造诣似乎并不高深。记得当初朱总是被花都武馆的武田坡击败,之后这小子才趁机去敲诈了一笔。

  在那场盛大的宴会之上,陈宇辰并未直接对朱叶首动手,而是指派了武田坡作为他的代表。

  因此,朱叶首对陈宇辰的真实实力知之甚少,甚至在宴会结束后,他连调查的念头都没有起过。

  以他皇族武道世家的身份,本可以轻易获取一些关于陈宇辰的信息,从而判断出其实力的深浅。

  然而,朱叶首的傲慢让他忽略了这一点,加之他从未想过,年纪轻轻的陈宇辰竟能成为武道宗师,因此,在宴会结束后,他第一时间找到了慕杰讯。

  古武慕家,这个曾经依附于朱家的豪门,在朱家统治天下的时代,便是朱家麾下的一股强大势力。即便到了如今,两家的关系依然紧密。

  慕杰讯得知此事后,欣然答应相助。尽管朱叶首的实力并不出众,但其出身却远超自己,这使得慕杰讯不得不给予足够的重视。

  于是,他迅速带着一众帮手前来,即便面对陈宇辰,也未将其放在心上。

  陈宇辰冷冷地扫视了慕杰讯一眼,随后用冷淡的语气说道:“看在你们同为慕家人的份上,我不取你们性命。你们自废修为,然后滚回慕家,告诉你们慕家的家主,我要他在接到消息的一周之内,将慕家双手奉上,否则,我将亲自踏平你们慕家!”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向慕敬轩、慕百川和慕西归等人,在他们身边轻轻按了几下,将元气注入他们体内,帮助他们恢复伤势。

  陈宇辰的声音虽不高,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威严,让大厅内的人都感到了一种精神上的压迫。

  就连慕杰讯也产生了幻觉,仿佛眼前这位说话的人,是一位高高在上的世家宗主,武道中的强者!

  但很快,他从这种幻觉中清醒过来,皱眉看着陈宇辰,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

  “你……你说什么?让我们自废修为,还让我爷爷把慕家双手奉上?”

  慕杰讯不由地笑了起来,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他看向一旁的慕杰恬,笑道:“杰恬长老,我没听错吧?他真的是这么说的?他把我们慕家当成了什么?”

  “辰少,你没听错,他确实是这么说的。”

  慕杰恬点了点头,戏谑地看着陈宇辰,说道:“我慕杰恬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敢在我面前说这种话,敢如此不把我们慕家放在眼里。哪怕是皇族世家,也不敢轻易说出让我们慕家双手奉上的话。”

  “哈哈,就是,小子,你以为自己是天人境强者吗?竟然张嘴就要我们慕家臣服,真是可笑至极!”

  天人境强者,皇族世家的定海神针,武道中的无敌存在,他们确实有资格说出这番话。而且,若是一位天人境强者对慕家提出这样的要求,慕家是绝对不敢拒绝的。

  因为天人一怒,足以轻易覆灭一个王族世家。再多的武道宗师,在天人境强者面前,也都是不堪一击的。

  但显然,陈宇辰不可能是天人境强者!

  陈宇辰没有理会两人的嘲笑,而是走到仍旧坚持挡在前面的白琦宇身边,看着这位即便年事已高,也依然守护着慕家众人的忠实老仆。

  “白老,别再硬撑了,再这么下去,我洗髓丹的功效可就浪费了。”

  白琦宇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但嘴上却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气息萎靡,摇摇欲坠。

  陈宇辰连忙扶住他,将大量的元气汇入他体内,迅速治疗着他身上的伤势。

  白琦宇的内伤很重,之前他先是阻拦慕杰讯,被慕杰讯打伤,又被慕杰恬出手击伤,全凭一口气在硬撑着。如果一直这么抗下去,轻则武道全废,重则性命堪忧。

  好在陈宇辰及时出手,护住了他的心脉,使得伤势不至于恶化。

  即便如此,白琦宇也需要一段时间休养才能恢复过来。

  这让陈宇辰心中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怒气。

  对于这位老人,陈宇辰之前也曾出手打伤过他,但对于他的忠诚,陈宇辰还是很钦佩的。他能够守护慕家这么多年,不离不弃,这本身就值得尊敬。

  毕竟,以白琦宇的武道实力,完全可以自立门户,混得绝对会比在慕家强得多。但他甘心为仆,默默守护慕敬轩一家,一切只是为了报答慕敬轩的知遇之恩。

  “白老,按照我传授你的功法,好好修炼,有利于伤势恢复。”陈宇辰继续叮嘱道。

  慕杰讯则显得有些不耐烦了,他目光狠厉地盯着陈宇辰:“小子,本少在跟你说话呢,你没听到吗?还是聋了?”

  “妈的,本来还想给你个解释的机会,现在看来,是没有那个必要了。”

  慕杰讯言罢,直接一拳朝着陈宇辰轰杀而来。

  他这次来的目的,主要就是为了天妒燕虹膏,这些宝物就掌握在慕燕虹的手中。至于陈宇辰,那是绝对不能放过的,不管是活捉还是死人,只要能给朱叶首一个交代,就足够了。

  如果再能够从慕敬轩他们口中得到他们修炼的高深功法的话,那自然就更好了。

  自己的实力能够更快地提升,再加上朱家的支持,以后慕家的继承人之位,自己可就十拿九稳了。

  想到得意处,慕杰讯的眼中更是抑制不住的激动神色。

  拳上的气劲,力道也又大了几分。

  轰!

  空气都在他这一拳之下,被轰击得发出一阵闷响。

  虽然和自己那几个兄长没法比,但慕杰讯到底是慕家嫡系,修炼资源不缺,又有宗师武者悉心指点,比李元他们之前可强太多了。

  慕杰恬在一旁暗暗点头,慕杰讯虽然年龄最小,实力最弱,但还是很有潜力的。而且,慕家主还是比较疼爱这个小儿子的,自己只要辅佐得好,未必没有机会成为从龙之臣。

  与此同时,他暗中盯着慕燕虹那边,刚才慕燕虹竟然能够爆发出堪比内劲巅峰武者的攻击力来,着实出乎他的意料。

  这让他对慕燕虹产生了更多的好奇和警惕。而慕燕虹的出色表现,也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对她刮目相看,这个曾经被视为弱女子的慕家成员,如今已经展现出了不俗的实力和潜力。

  只是眼下并非深究此事之机,最为关键的,仍是需警惕慕燕虹骤然发难。

  不过,他对此胸有成竹,毕竟自己身为半步宗师,虽与真正的宗师相比仍有不小差距,但要对付一个连自身力量都难以驾驭的后辈,自是游刃有余。

  “受死吧!”

  慕杰讯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死死地盯着陈宇辰那张平静的脸庞,仿佛已预见陈宇辰被自己一拳轰得粉身碎骨的惨状。

  身为慕家嫡系,慕杰讯的心胸并不宽广。当他的目光落在慕燕虹身上时,贪婪之色溢于言表。毕竟,经过陈宇辰的雕琢,慕燕虹身上散发出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与美貌,这是世俗中众多美女所无法企及的。在武道界,这一点尤为明显,那些真正有见识的人,眼光往往超越了表面的美丽。

  不仅如此,慕燕虹、胡冰清和董令秒三人身上,都散发着一种高贵而独特的气质。

  而她们,似乎都与陈宇辰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

  这让慕杰讯心中的妒火如野火燎原般燃烧起来。作为慕家的嫡系子孙,他何曾享受过如此的艳福?

  在这样的心态驱使下,他自然不会轻易放过陈宇辰。甚至,他打算在慕燕虹三女面前,让陈宇辰死得凄惨无比。

  “小青!”

  胡冰清见陈宇辰迟迟没有动作,心中焦急万分,也顾不得许多,连忙呼唤起小青来。

  嗖!

  青狐无奈地叹了口气,它深知陈宇辰的实力,这一拳对他来说不过是儿戏。甚至,只要陈宇辰愿意,一口气就能吹灭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的生机。

  但既然女主人开口了,它也不能置之不理。尽管它生性温和,并不喜欢杀戮,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敌人对男主人出手啊。

  “小杂种!”

  慕杰恬一直在暗中观察着局势的发展,他没想到的是,慕燕虹并未亲自出手,而是派出了一个宠物来。

  起初,他并未太过在意,但看到小青那惊人的速度后,他脸色大变,意识到这绝非一只普通的宠物。他连忙闪身挡在慕杰讯身前,探手迅猛地抓向了小青。

  然而,小青的速度又岂是他能够阻挡的?

  慕杰恬只觉眼前白光一闪,小青的身影便已消失无踪。

  “糟了!”

  他心中暗叫不妙,连忙转身望去,只见一道白影从慕杰讯的身前掠过。

  “啊!”

  紧接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

  这惨叫声并非来自陈宇辰,而是慕杰讯!

快收拾了他们,弄死了也无所谓

“辰少!”慕杰恬大惊失色,连忙扑了过去。

  只见慕杰讯的手腕上,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正在喷血,手筋显然已被挑断。他赶紧冲上前去,迅速为慕杰讯封住伤口,防止失血过多。

  毕竟,即便是宗师武者,失血过多也会丧命。

  “我本来是给过你们机会的,自废武功还能保个全尸,可惜你们非要逼我出手。一旦我亲自动手,你们的痛苦将会增加百倍!”

  陈宇辰缓缓站起身来,声音冰冷而淡漠,仿佛从地狱中传来。

  “小杂种,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竟然敢纵容你的宠物废了辰少的手筋?简直罪不可赦!慕家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慕杰恬惊怒交加地盯着陈宇辰,低声咆哮道。

  他的心情异常紧张,他本不姓慕,只是后来立功被慕家家主赐了这个姓氏。他一直渴望出人头地,不希望永远低人一等。

  于是,他紧紧抓住了慕杰讯这条线。可现在,慕杰讯竟然被人挑断了手筋,这无疑也断送了他未来的晋升之路。

  而且,他难以想象,刚才那只白色的宠物,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速度和惊人的攻击力?竟然能够轻松避开他的阻拦,甚至撕裂了慕杰讯的手腕。

  对于一个内劲武者来说,一些要害部位都会被小心防御,以防被人抓住破绽。手腕、喉咙、心脏这些地方,平时都会特意催动气劲进行保护。

  那只白色宠物能够破开一个内劲巅峰武者的防御,岂不是说它如果想杀慕杰讯的话,同样可以做到?

  “慕家不会放过我?吓唬谁呢?”

  陈宇辰不屑地撇了撇嘴,继续说道:“看你的样子,也是不打算自废武功了。那我就自己费点力气好了,小青。”

  一声令下,小青便明白了陈宇辰的意图。反正又不是让自己杀人,小青倒是没有那么多的顾忌了。

  它虽然不杀生,但隔断别人的动脉什么的,还是挺有意思的。以前在山林里的时候,它也干过这种事,当然目标都是那些坏人和山中的猛兽。

  小青瞬间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绕着慕杰讯和慕杰恬二人展开了疯狂的攻击。

  陈宇辰则若无其事地看向早已目瞪口呆的慕家众人,最后目光落在了慕杰淳的身上。

  “我刚才好像听你说要报仇来着?抓紧时间恢复吧,待会儿想怎么收拾他们,随便你,弄死了也无所谓。”

  陈宇辰笑道,语气之淡然,让人闻之心寒。

  弄死了也无所谓!

  这是对人命何等的淡漠啊!怕是只有真正杀过人的狠人,才能如此轻描淡写地说出这番话来。

  不过,想起陈宇辰之前所做的一切,也确实如此。他杀人都不带眨眼的,哪怕是面对那三个武道宗师的时候,如果不是有所顾虑,只怕云城的八个武道家族,现在就只剩下五家了。

  “多谢姐夫!待会儿我一定好好陪他们玩玩,尤其是那个慕杰讯!”

  慕杰淳兴奋地说道。

  只是,他现在嘴上、脸上、身上都是血,看起来实在是狼狈不堪。但也给人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和之前那种纨绔子弟的吊儿锒铛相比,成熟了许多。

  “陈宇辰,你真以为这样就吃定我们了吗?”

  慕杰恬怒喝一声,陡然口中发出尖锐的长啸。那声音尖锐刺耳,大厅周围安装的玻璃在这刺耳的音波之下也被震得粉碎。

  慕敬轩等人猝不及防,一个个被震得神情恍惚、脑袋发懵。

  陈宇辰迅速以神识形成屏障,挡住了他的音波攻击。

  这慕杰恬想要以此来震慑住小青,可惜他低估了小青的实力。任凭他使出压箱底的手段,小青也是丝毫不受影响。

  反而从他的脸前飞过,顺手在他的脸上抽了一巴掌。小青的爪尖虽纤细小巧,可那蕴含的力道却骇人至极,再配上锐利似刃的利爪,一出手便在慕杰恬脸上撕开三道狰狞可怖的血口,鲜血如注般狂涌而出。

  此刻的慕杰恬,活脱脱像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他的音波攻势瞬间土崩瓦解。

  小青身影闪动间,所经之处皆留下伤痕,不过眨眼间,慕杰恬和慕杰讯浑身布满鲜血淋漓的伤口,衣衫早已破败不堪,二人俨然成了落魄乞丐。

  “怎、怎么会这样?”

  慕杰讯与慕杰恬瘫坐在地,狼狈不堪,神情失措,宛如失了魂魄。

  尤其是慕杰恬,他素来对自己的实力深信不疑,特别是他的独门绝技——音波功,一旦猝然发动,即便是宗师级高手,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当然,他深知自己未必能真正伤及宗师,但用来保命,至少也算是有与宗师一战的资本了。

  然而,现实却让他悲愤交加,他发现自己竟连一头畜生都打不过,还遭受了对方那般的戏弄与侮辱。

  特别是方才小青在他们四周攻击时,所展现出的惊人速度,更是让他心中升起一股寒意。

  这样的速度,即便是寻常宗师,也难以企及啊!

  这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

  他虽身为仆从,但好歹也是出身于王族世家的仆从,见识自然不凡,很快便猜到了一种可能。

  这是一头异兽!

  在武道界,那些拥有灵性、实力超群的兽类,皆被称作异兽!

  一头拥有宗师级实力的异兽,竟成了陈宇辰的宠物,难怪他如此有恃无恐,换做是他,有如此厉害的宠物,也会这般嚣张吧。

  慕杰讯自然也意识到了小青的非凡之处,只是,他心中更多的是嫉妒与不甘。

  “我堂堂慕家嫡系,未来的家主继承人,都不曾拥有这样的异兽宠物,这个浑蛋何德何能,竟有如此好运!”

  在慕杰讯眼中,陈宇辰自始至终都未曾出手,因此,他根本不觉得陈宇辰是靠自己的实力收服的小青,而是用了其他什么手段。

  至于陈宇辰刚才用神识挡下慕杰恬的音波功,以他们的眼界,自然是看不出来的。

  但慕杰恬还算有些见识,他深知,陈宇辰的实力,定然也是极为强悍,甚至,他很有可能已经是一位宗师了。

  一位二十多岁的年轻宗师!

  这样的年纪,这样的实力,着实让慕杰恬嫉妒地发狂。他与白琦宇年纪相仿,六十来岁的人了,却到老还卡在半步宗师的境界,这一对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慕杰恬心中暗自担忧,生怕陈宇辰真的会对他们痛下杀手,连忙开口说道:“陈宇辰,我承认是我看走了眼,没想到你竟有如此恐怖的宠物异兽,而你的实力,甚至有可能就是一位宗师。但是,即便如此,我们慕家也不是你能轻易得罪的。你打伤辰少,此事我们可以既往不咎,但你若是敢杀辰少,慕家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没错!”

  慕杰讯也仿佛找到了底气,即便现在伤势不轻,依旧傲气十足地说道:“你实力再强,也不要忘了,你能逃,可你的亲人朋友却逃不了,慕敬轩这些人,也逃不了!”

  慕杰恬闻言,心头猛地一跳,暗暗叹了一口气。

  陈宇辰显然不是那种能受得了激将的人,而且,宗师强者,若是被辱,必死无疑,即便慕杰讯身份高贵,也不例外。

  若是陈宇辰只是那种初入宗师的武者,且一辈子都止步于此,那也就罢了。

  可是,陈宇辰显然不是这种宗师,他的潜力太大了,若不能一次性除掉,那便是后患无穷啊。

  本来,按照慕杰恬的想法,是打算借着慕家的背景来让陈宇辰投鼠忌器,至少先保全自身再说。

  谁知道慕杰讯如此不明事理,竟然还敢威胁陈宇辰,这下只怕难以收场了。

  慕杰恬虽然预料到陈宇辰不会受威胁,但还是低估了陈宇辰的狠辣与决绝。

  或者说,他们自以为可以依仗的慕家背景,在陈宇辰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而且,他们更是忽略了一点,也是最致命的一点。

  朱叶首的背景比他们更强,乃是皇族世家!

  可他的下场呢?不照样是被陈宇辰收拾一顿,然后狼狈而去。

  “看来,你们的记性真的不怎么样,我刚说过的话,你们竟然都能忘了。”

  陈宇辰抚摸着飞到他怀里的小青,冷冷地笑道。

  “我让慕家家主将慕家拱手奉上,可不是在和你们开玩笑。区区慕家就敢威胁我,实在是可笑至极。”

  他话音刚落,小青便再次飞掠而出。

  刚才,它只是将两人重伤,但他们还有反抗之力,这一次,小青下手便重了,直接打破了两人的丹田,将他们彻底地废掉了。

  以小青宗师级别的实力,做这些自然是易如反掌。

  “啊啊~”

  辛苦熬了一辈子,才有今日成就的慕杰恬,感受到自己丹田的毁灭,一身武道修为的流逝,终于忍不住发出不甘和悲愤的怒吼,声音凄厉无比,仿佛厉鬼在怒号。

  可是,和之前的音波功相比,自然是没有什么威力了。

  “畜生,你、你竟然敢废了我的武功,我不会放过你的!”

  慕杰讯也是痛苦得血泪横流。

  之前他还在幻想着美好的未来,学到更厉害的功法,再得到个宗师级别的异兽宠物,家主之位唾手可得。

竟敢夺取天妒燕虹膏秘方,真是自寻死路!

可惜,残酷的现实直接让他的美梦破碎,而且还是碎得稀烂的那种。

  “慕杰淳,我刚才答应让你处置他们,现在他们已经废了,你想怎么对付他们都行。”

  陈宇辰淡淡地说道,根本就懒得理会这两人的威胁。

  这就仿佛两只蚂蚁在对神龙叫嚣着要报仇一样,完全就是不自量力,可笑至极。

  “小辰!”

  慕敬轩突然叫了一声,目光凝重地看了眼慕杰淳。

  慕杰淳神色一变,本能地看向了陈宇辰。

  他明白爷爷的意思,大概是不希望他下狠手,有一些顾虑吧。

  陈宇辰却是冷酷一笑,道:“老爷子,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考虑什么?这慕杰讯身为你的晚辈,而且还是孙子辈,都敢对你们大打出手,出言不逊,按照任何一个家族的家规,只怕都是死罪了!即便是你有所顾虑,或者大发善心放了他,他就真的会感激你?不会让王族慕家来报仇?”

  慕敬轩神色落寞,叹了口气,他知道,陈宇辰说的是实话。

  当慕杰讯向他们发难时,结局便已成定局。

  除非他兄长能抛开私情,严惩慕杰讯等一干人,给众人一个公道,可这显然是痴人说梦。

  “何况!”

  陈宇辰话锋陡变,声音冷厉:“他们招惹的,可不止是你们,还有我!”

  “竟敢妄图染指我传授给你们的功法,还想夺取天妒燕虹膏的秘方,真是自寻死路!”

  “慕杰淳,动手吧,让他们怎么死,随你心意!”

  陈宇辰的杀意已决!

  原本,他还想着看在慕敬轩等人的情面上,放慕杰讯等人一条生路。

  然而,慕杰讯和慕杰恬的愚蠢行径,以及慕敬轩等人的优柔寡断,彻底激怒了他。

  既然他们如此迟疑,那他便替他们做个了断。

  斩杀慕杰讯和慕杰恬,也正好断了慕敬轩等人的念头,让这所谓的王族世家慕家,再无可恋之处。

  “唉!”

  慕敬轩也洞悉了陈宇辰的意图,他长叹一声,不再关心慕杰讯二人的死活。事已至此,再心慈手软,只会成为笑柄。

  想当年,他大哥和大嫂将他逐出慕家时,可未曾有过半分兄弟情谊。

  此刻,慕杰淳在陈宇辰的撑腰下,气势汹汹,眼神冷冽地走向慕杰讯。

  按理说,慕杰淳应称慕杰讯为堂兄,但两人之间的亲情,却显得如此荒谬,甚至不如陌生人。

  “慕杰淳,你胆敢!”

  慕杰讯见状,色厉内荏地大喊:“你想让全家遭殃吗?你一个罪人之子,竟敢对我动手,这是大逆不道之举,你们将永无翻身之日!”

  砰!

  慕杰淳闻言,一脚狠狠踹在慕杰讯的嘴上,将他踹倒在地。

  失去武道修为的慕杰讯,与常人无异,这一脚让他牙齿尽碎,鲜血从嘴角溢出,形象更加狼狈。

  “王族慕家?嫡系子孙?去你的!”

  慕杰淳啐了一口,骂骂咧咧,脚下却不停歇,一脚接一脚地踹向慕杰讯,每一脚都倾尽全力,发泄着之前被欺辱的仇恨。

  “小崽子,你疯了!他可是你堂兄,你以下犯上,全家都得遭殃!”

  慕杰恬见状,吓得心惊胆战,咬牙做着最后的挣扎。

  慕家其他人也看得心惊肉跳,但更多的是解气,心情舒畅。

  “这个小浑蛋,竟敢打我和老爷子,我可是他叔叔,老爷子更是他二爷,真是没教养!”慕百川盯着慕杰讯,低声咒骂。

  “呵呵,父亲之前一直对王族慕家念念不忘,我还以为这王族慕家有多强大,族中子弟应该温文尔雅、气宇轩昂。但从这个慕杰讯身上,我只看到了一个腐朽的王族世家,根本不值一提!”

  慕西归冷冷一笑,他心思更为缜密,对王族慕家的敬畏早已荡然无存。

  至于慕燕虹的弟弟慕东东,此时并未在场,而是被他母亲带走了。这种场面,终究不适合小孩子观看。

  慕杰淳一番拳打脚踢,很快将慕杰讯打得伤势惨重。原本还叫骂不止的慕杰讯,到最后已骂不出声来。

  原本嚣张的眼神中,此刻只剩下深深的恐惧。

  疯了!

  这些罪人都疯了,他们竟敢对我下如此狠手!

  他们这是要造反啊!

  然而,面对慕杰淳的殴打,慕杰讯确实毫无反抗之力。慕杰恬的情况也与他相同,筋骨在小青的攻击下断裂,不仅武道修为尽废,连动都动弹不得,如同废人一般。

  “住手,住手,我错了,我错了,二爷爷,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对你们动手,也不该羞辱你们,求求你快让他住手吧……”

  慕杰讯感觉到自己的生机在逐渐消逝,按照这个情况发展下去,自己真的是必死无疑了。

  他害怕了!

  作为王族慕家的嫡系子孙,就算未来不继承家主之位,他也有着大把美好的生活去享受。

  他不想就这么窝囊地死在这里,就算到时候家族替他报仇了,可命都没了,又有什么用呢?

  可惜,现在求饶已经无济于事,而且他求饶的对象也错了。

  现在真正能够决定他生死的是陈宇辰,而不是慕敬轩!

  陈宇辰已经对他的生死做出了最后的裁决,慕敬轩等人都不便开口求情。

  再说了,替一个刚才差点将他们杀了的人求情,他们还没那么傻!

  至于因此和王族慕家彻底交恶,他们相信,陈宇辰敢这么做,必然是有他的底气的。

  慕燕虹看了一会儿后,就不想再看下去了。慕杰讯和慕杰恬被慕杰淳打得血肉模糊,都快不成人样了。

  别说她们女孩子了,就算是其他人,也都看得心惊胆战,别过了头去。

  最终,慕杰讯和慕杰恬还是死了,尸体按照陈宇辰的要求装殓,派人送回了王族慕家。

  这是直接向王族慕家宣战了!

  等人将尸体弄走后,慕敬轩眼中满是担忧之色:“陈宇辰,这么一弄,王族慕家那边肯定会派来更厉害的人过来,你在的话还好,你若是不在这儿,那可就危险了。”

  他听说了陈宇辰接下来可能要和武田坡去边境寻找玉石的事情,现在能挡住王族慕家报复的,只有陈宇辰。他若是离开,单凭他们现在的实力,哪怕加上李元等人,也抵挡不住。

  “呵呵,老爷子,这个你就放心吧。我这次回来,带来了两个帮手,他们都有着宗师级别的实力。就算是王族慕家来人报复,也让他们有来无回。”

  陈宇辰笑道:“若非时间紧迫,我有太多事情要做,我都不介意亲自带你们去一趟王族慕家讨个说法。当然,你派去的人,也会把我的话给带过去。到时候如何选择,就看他们的了。”

  本来,陈宇辰是让慕杰讯和慕杰恬二人自废武功,然后带话回去,让慕家臣服。可惜,这两人自己找死,最后连命都没了。

  陈宇辰就只能让送尸体的人带话了。

  “两个帮手?不知道是哪两位宗师前辈?”

  慕敬轩一听,起初,众人皆误以为是两位武学泰斗驾临,纷纷满怀期待地围向陈宇辰询问。

  倘若真有两位宗师在此坐镇,他们的忧虑便大可消散。

  慕燕虹见状,不禁翻了个白眼,随即走到陈宇辰身旁,解释道:“爷爷,并非什么宗师前辈,而是小青和大黑。”

  言罢,她从陈宇辰怀中轻轻抱起小青,续道:“小青方才展现的实力,你们有目共睹,连半步宗师的慕杰恬都毫无招架之力,甚至一般的宗师也未必能与之抗衡。”

  “什么?你口中的助力,竟、竟是这只小青狐?”

  慕敬轩一行人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但很快,他们便忆起方才小青狐出手的那一幕。尽管小青狐的动作快得令人眼花,他们未能捕捉到细节,可结果却是一目了然——小青狐毫发无损,而慕杰恬与慕杰讯这两位在他们眼中实力超群的强者,却已彻底丧失了战斗力。

  无疑,若小青狐有意,这两位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慕杰恬,好歹也是半步踏入宗师之境的高手,虽不及宗师之威,但面对宗师强者,也不应如此狼狈,毫无还手之力。

  然而现实却是,他被小青狐彻底碾压!

  这足以彰显小青狐的非凡实力。

  似乎察觉到了慕敬轩等人的疑虑,小青狐不满地昂起头,冲他们发出一连串的嗷嗷叫声。

  紧接着,它化作一道白色闪电,在人群中穿梭而过,眨眼间,又回到了慕燕虹的怀中,在她胸前蹭来蹭去,引得陈宇辰直翻白眼。

  “哼,算你小子是母的,要是公的,老子非把你剁了不可,敢占我女人的便宜。”

  陈宇辰那锐利的目光让小青狐感到一阵寒意,连忙蜷缩起身体,不敢再有丝毫动作。

  “你别吓唬它!”

  慕燕虹瞪了陈宇辰一眼,温柔地抚摸着小青狐那柔软的毛发,笑着对慕敬轩说道:“爷爷,白爷爷,你们看看自己的头发。”

  “嗯?”

  慕敬轩和白琦宇刚才并未在意,此时在她的提醒下,仔细一看,才发现自己鬓角的头发竟然断了一缕,落在肩头。

  不仅他们,就连慕百川等人也是如此。

  众人惊骇地看向小青狐。

  显然,这是这只小家伙的杰作。刚才他们根本反应不过来,虽然能看见小青狐从他们身边掠过,却根本无法躲避。

真的要杀他们,那简直是易如反掌

不过,他们想到小青狐不会伤害他们,所以并未做出任何反应。但现在仔细一想,如果小青狐刚才真的要杀他们,那简直是易如反掌。

  “这、这只小青狐是异兽!”慕敬轩突然反应过来,惊喜地喊道。

  好歹他也曾是慕家家主的亲弟弟,虽然武道天赋平平,在武道上并无太大建树,主要以经商为主。

  但他的见识却是不凡,之前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现在终于认出了小青狐的身份。

  “而且,还是一头宗师级别的异兽!”

  异兽通常都非常强大,但也有强弱之分。能够达到宗师层次的异兽,依然是少数。

  而且,相对来说,由于异兽的罕见以及它们成长的艰难,异兽往往要比人类武者强大得多。

  有小青狐这样的异兽坐镇,他们确实无需再担忧。

  除非王族慕家直接派出最强的宗师,但那个可能性并不大。每个家族的最强者,除非遇到家族大难,否则不会轻易出关。

  这些强者的存在,是家族得以延续的根本。即便是家主去世,也无关紧要。

  “那另一头异兽呢?”

  慕敬轩压下心头的激动,询问道。

  “哦,那是一只黑虎,因为体型太大,我让它留在西山庄园看门了。它的实力还不如小青狐,但对付宗师初段的高手,还是没有问题的。有它们两个在,王族慕家那边,你们无需过多担心。”

  陈宇辰笑道。

  “再者,我也不是出去就不回来了。即便是有什么意外,只要坚持到我回来就行了。”

  解决了慕杰讯这些人的事情,又有了后续可能的麻烦的依仗,慕家众人都安心了许多。

  倒是慕杰淳,亲手解决了慕杰讯和慕杰恬这两个强大的武者后,现在的心态也有了巨大的转变。

  本来,陈宇辰还担心他第一次杀人,心里会留下什么阴影。

  但慕杰淳的表现却比陈宇辰预想的要镇定得多。只是,他半天没说话,显然还是受到了一些影响。不过,按照他的心态,应该很快就能稳定下来。

  “想要成为一个强者,除了需要有足够的天赋之外,更需要有一个强者的心态。但对于我来说,天赋是次要的,心态才是最重要的!”

  “否则的话,空有一身强大的修武天赋,却没有一个强者的心态,就好比一只猛虎却有着一只病猫的心态一样,完全是暴殄天物!”陈宇辰扫视了一眼慕家现在这些人的状况。慕敬轩已经年迈,在武道上没有什么进取之心,能够强身健体,多活个几十年,对他来说就足够了。

  慕百川和慕西归兄弟俩是比较守旧的人,心态保守,修炼武道的主要目的也是为了自卫,而非争夺什么。

  反倒是慕杰淳这个之前陈宇辰有些看不上眼、只会拍自己马屁的家伙,心态反而比较积极向上。

  这倒是让陈宇辰放心了不少。

  若是慕家的人都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陈宇辰想帮都不知道怎么帮了。

  慕燕虹是他的女人,他不能对慕家不管不问,但也需要有人站出来。现在看来,这个慕杰淳倒是不错。

  至于慕东东,还是个孩子,这些显然不是他需要考虑的。

  随后,陈宇辰介绍了下董令秒。胡冰清他们都认识,而且也知道胡冰清跟陈宇辰的关系。虽然作为父母,总感觉女儿有些吃亏,可慕燕虹都没说什么,她父母自然也不好多说什么。

  更何况他们本就不是世俗中的普通人,遵守的规则也是完全不同的。

  至于董令秒,他们也不傻,知道肯定又是陈宇辰的女人。所以,对于董令秒,他们还是很给面子的。

  在慕家一起吃完晚饭,陈宇辰就带着三女返回了庄园。

  接下来的这几天,董令秒回学校处理了下自己的事情,然后就跟着慕燕虹去了慕氏药业一趟,进入到了慕氏药业的研究所学习。

  学校那边,陈宇辰的班主任前阵子外出进修,刚返回学校便听闻了陈宇辰在医院被解雇的事情。她本想动用自己的人脉关系,为陈宇辰说情开脱。

  然而,当她致电市人民医院时,却得知陈宇辰的事情早已尘埃落定。她只了解到陈宇辰因救治慕敬轩而化解了危机,更深层的原因则知之甚少。

  即便如此,她还是对陈宇辰的表现大感意外,特意拨通电话询问详情。

  班主任杨雪柔刚从博士学业中脱颖而出,便立刻接手了陈宇辰这一届的学生,她对这群学生充满了关怀与重视,尤其是对班里的佼佼者陈宇辰,更是倾注了诸多心血。平日里,杨雪柔对他的帮助无微不至,仿佛姐姐对待亲弟弟一般。

  然而,有些事情,陈宇辰并不愿让杨雪柔知晓,他只是含糊其辞地解释了一番,让杨雪柔不必为他忧心。勉强算是应付了过去,而杨雪柔也借机提起了毕业的事宜。

  距离毕业答辩已不足两周,陈宇辰的论文早已准备妥当,但此刻的他,却无心在这上面耗费时间。可他又不能直接向班主任坦白心事。无奈之下,陈宇辰灵机一动,提到了天妒燕虹膏,声称这是自己研发的成果,打算将其作为毕业答辩的亮点。

  在陈宇辰前往阳城与离城的这段时间里,天妒燕虹膏可谓声名鹊起,尽管尚未在全国范围内展开大规模的宣传,但在花都这片土地上,它已是人尽皆知。无论是电视台的广告,还是路边的广告牌,都充斥着天妒燕虹膏的身影。

  身为中医系的博士,同时又是大学里的中医教师,杨雪柔自然对此有所关注。她特意通过关系从慕氏药业获取了一瓶天妒燕虹膏,当然,这只是批量生产的版本。真正由陈宇辰亲手熬制的,属于内部特供,并不轻易对外销售,即便流出,也是以拍卖的形式,且价格不菲。

  即便只是批量生产的版本,其品质虽有所降低,但功效依然远超那些国际知名的化妆品。杨雪柔在深入研究并验证了天妒燕虹膏的功效后,对慕氏药业充满了敬佩,以为这是慕氏药业研究所的杰作。

  然而,当陈宇辰声称这是自己的作品时,杨雪柔的第一反应自然是难以置信。但当陈宇辰列举出几个证据后,杨雪柔开始动摇了。种种迹象表明,这款被誉为神药的天妒燕虹膏,确实有可能是陈宇辰的杰作。

  “你是怎么做到的?”杨雪柔本能地问道,语气中充满了迫切。

  她是个研究狂人,否则也不会年过三十仍未婚配,除了教学之外,她的全部心思都投入到了研究中。如今,自己的学生竟然研发出了如此神奇的产品,怎能不让她震惊、好奇?

  “柔姐,我家是世代中医,这点您是知道的。尤其是当初龙腾集团从我们家抢走了祖传的天妃玉肌膏的秘方,我手里其实也有这份秘方,只是被龙腾集团抢注了专利,我无法再使用。”

  “所以,我就尝试进行了改进,也就是现在的天妒燕虹膏。”陈宇辰自然不可能直接告诉她真相,否则以杨雪柔的好奇心,只怕会问出更多关于他前世的问题。

  不过,他的这个解释,倒也印证了杨雪柔的猜测。天妒燕虹膏,无论是名字还是功效,都显然是针对天妃玉肌膏而来的,这是她在研究后得出的结论。

  实际上,她还是有些高估了天妃玉肌膏。陈宇辰当初研发养颜膏,也就是天妒燕虹膏时,确实是针对天妃玉肌膏的,但两者的功效差距,简直天壤之别。

  因为杨雪柔手中的只是最简化版的天妒燕虹膏,是推向市场的产品。真正的高端产品,其功效至少是她手中的十倍,甚至几十倍。毕竟,陈宇辰的天妒燕虹膏可是能够治愈胡冰清那种被毁容的伤势的,用神药来形容,毫不为过。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之前怎么不告诉我?你是连老师都不信任吗?”杨雪柔有些埋怨地说道。

  “老师,您平时那么忙,我研发这个天妒燕虹膏也是一时兴起,在没有十足把握的情况下,我怎么敢耽误您的时间呢。”陈宇辰笑道,“不过,好在最终还是成功了。我本来打算等天妒燕虹膏正式上市,成功击败龙腾制药后,再告诉您的。但既然您问了,我就不隐瞒了。”

  “而且,柔姐,还有件事,我想请您帮个忙。”陈宇辰继续说道。

  对于自己学生的求助,杨雪柔基本上都会尽力相助,这也让全班学生对她充满了感激,双方的感情如同家人一般。

  “嘿嘿,我接下来要出去一趟,处理点重要的事情。答辩的事情,我可能不太方便参加,到时候怕是要麻烦柔姐您帮我一把了。”陈宇辰笑道。

  在杨雪柔面前,陈宇辰难得地放下了在其他学生面前展现的武道强者的威严与高冷,此刻的他,更像是一个顽皮的学生,更加放松自在。

  “你这简直就是胡闹!答辩的事情怎么能这么儿戏?再说了,我也没那么大的面子。”杨雪柔皱眉道。

她的出现,引起了极大的轰动

如果天妒燕虹膏真的是陈宇辰的杰作,那么作为答辩作品,它无疑是足够的。但如果他自己不出面答辩或证实这件事,学校那边未必会通过。

  “这个您就放心吧,我把药方交给慕氏药业,他们会帮我解决的。”

  陈宇辰笑道,“当然,毕业聚会我应该还是能赶上的。到时候,我请大家吃饭,另外,我再给柔姐您弄一份最高品质的天妒燕虹膏。您应该听过它的功效吧?能够祛除伤疤。”

  “这个我当然知道,胡校花的事情我可是听说了。对了,她现在是跟你在一起吧?”杨雪柔笑道。

  陈宇辰不在的这些天,胡冰清回了趟学校,重新办理了手续,打算继续完成学业。

  她的出现,自然引起了轰动。有些人一调查,就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毕竟,胡冰清可是天妒燕虹膏的活广告,杨雪柔知道也很正常。

  “嘿嘿,她现在是我的女人。”陈宇辰得意地笑道。

  陈宇辰脸上浮现出几分自得的笑意。

  “真不知你是如何办到的,但那孩子之前可吃了不少苦,你万不可辜负了她。”杨雪柔郑重嘱咐后,又接着说,“另外,你和龙腾集团的纠葛也得留意,你研制出这‘天妒燕虹膏’,龙腾集团定不会轻易罢手,他们连你家祖传药方都敢抢,难保不会故技重施。”

  陈宇辰的内心泛起阵阵暖意,他与龙腾集团间的纠葛,并未向太多人倾诉,只因那些曾知晓此事的人,都已纷纷与他划清界限,不愿再沾染半分。

  就连往昔那些血缘相连的亲戚,也因惧怕牵连,而选择与他保持距离。

  然而,杨雪柔在得知他的处境后,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对他更加关怀备至。

  当然,以杨雪柔的实力,她无法直接助陈宇辰复仇,但她已竭尽所能,给予了他最大的帮助。

  陈宇辰是个有恩必报、有仇亦必偿的人。对于朋友、亲人,以及那些对他有恩的人,他定会倾尽所有去回报;而对于仇人,他也绝不会轻易放过。

  因此,在杨雪柔面前,陈宇辰从未摆出过武道强者的架子,依旧保持着那个在杨雪柔面前勤奋好学的好学生形象。

  “柔姐,你放心,我心里有数。再说,在这花都,能与龙家抗衡的,也就只有慕家了。我有他们的支持,龙家奈何不了我。而且,我还有高人相助,就算是要报仇,也大有希望。”

  陈宇辰笑着说道,他口中的高人,自然就是他自己。只是,这话若是对杨雪柔说,就显得不太合适了。

  但杨雪柔并未多想,她见陈宇辰如此自信,便不再多劝。

  “那好吧,只要你没事就好。答辩的事情,我会帮你想办法的。对了,胡校花在你身边,那董令秒又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听说,你俩也走到一起了?”

  这位班主任终究是个女人,有着一颗八卦的心。回来的这几天,她专门了解了自己班上一些学生的情况。

  陈宇辰之前送董令秒回宿舍的事情,自然瞒不住,班上不少人都知晓。尤其是程实,现在在慕氏药业销售部担任销售经理,虽然有些日子没见陈宇辰了,但关于陈宇辰的消息,他可是知道得不少。

  不过,他并未在群里乱传。但董令秒在他们学院也是院花级别的美女,陈宇辰闹出的动静又那么大,想不被人知道都难。

  现在班里基本上都知道了这件事,甚至连陈宇辰开豪车的事情都传开了。

  就算是再迟钝的人,也明白陈宇辰现在是发达了,一个个在群里起哄,让陈宇辰发红包请客。

  可惜,这些日子,陈宇辰几乎没怎么用过手机,偶尔用手机也是为了联系人。平时,他的时间都用来修炼和在外奔波了,根本顾不上这些。

  以至于班里的人以为陈宇辰失踪了,或者是发达了开始玩清高。对于这些,程实及时站出来替陈宇辰解释,甚至主动发了几次红包。

  别人的话或许会被人质疑,但程实作为班长,自然是能够服众的。加上陈宇辰在班里和大家的关系都不错,大家也都只是开玩笑,并未当真。知道陈宇辰确实忙碌,就没再提这事。

  即便如此,他们对陈宇辰现在的情况,也多少了解一些,尤其是关于董令秒的事情。

  一些和董令秒关系比较近的女生,就找董令秒打探消息。董令秒也间接地跟陈宇辰提过班里的事情。

  因为觉醒前世记忆的缘故,陈宇辰对于这些班上的同学,多少有一些距离感。也就程实和董令秒这几个特别亲近的,还比较容易接受一些。

  但随着这段时间的适应,他两部分记忆已经基本上完全融合了,不再感觉别扭。

  他没想到杨雪柔会突然提到董令秒,顿时有些尴尬。

  “咳咳,柔姐,你是知道的,男人太优秀了,总难免吸引美女的注意。冰清呢,是因为我治好了她,给了她新的生命。秒秒这边,主要还是多年的感情积累,水到渠成吧……”

  “你真的脚踏两条船了?”

  杨雪柔不可思议地叫道,那声音仿佛在无声地指控陈宇辰: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实际上是三条船!”

  陈宇辰在心里默默回答道,嘴上却无奈地说:“柔姐,这事我也没办法,伤害谁都非我所愿,所以只好伤害我自己了……”

  “滚!”

  杨雪柔难得爆粗口,将陈宇辰臭骂一顿。过了好一会儿,才又问道:“她们两个知道对方的存在吗?”

  “嗯,她们关系非常好的。”

  陈宇辰笑道:“她们现在就在我这边,要不要我让她们跟你说句话?”

  “……”

  杨雪柔想动手打人,这分明是赤裸裸的炫耀啊!这小子现在是真的翅膀硬了,连这种事都能做得出来。

  她虽然因为痴迷于研究事业,哪怕有不少人追求,也无动于衷,至今没谈过恋爱。但陈宇辰现在的情况,还是有些刷新了她的三观。

  现在的年轻人都疯了吗?

  不管是董令秒,还是胡冰清,都是非常优秀出众的女孩子。用现在那些男生们的说法,那就是女神!两个女神,同时找一个男生做男朋友,而且彼此相处融洽,这怎么听都像是小说里的剧情,太扯了,可事实偏偏就是如此。

  陈宇辰敢这么说,显然是真的,他没有骗自己的必要。

  “你们不会住在一起了吧?”

  “是啊,还没几天。”

  陈宇辰应道。

  “……”

  杨雪柔再次沉默了,彻底无语了。她就是随口那么一问,可没想到还真是这样。

  “这三个人竟然同居了?这什么情况?”

  她的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一个个疯狂的画面,有些画面更是让她心跳加速,面红耳赤。

  “现在的年轻人,真的太疯狂了。”

  杨雪柔已经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跟陈宇辰交流了,她怕再说下去,陈宇辰会再爆料出一些“炸弹”,把自己刺激死。

  沉默良久,她才淡淡地回了一句:“你们年轻人,要注意下节制和影响。其他的事情,等你们回学校了,咱们再见面聊。”

  啪!

  电话挂了。

  陈宇辰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事爆出来,只怕自己在柔姐心中的印象分要大大降低了。不过,这些事是没法撒谎的。倒不如坦坦荡荡地承认算了。

  况且,他心里清楚,杨雪柔是个对科研痴迷到极致的人,想必很快就会把精力投入到天妒燕虹膏的研究中去了。

  眼下,同学们都在为答辩的事忙得不可开交,就连程实也请了假去专心准备。董令秒早早就完成了相关准备,所以并不着急,只等日子一到,去学校走个过场。

  西山庄园里,原本就种满药材的药园再次被拓宽。之前药园里仅种植了三四十种药材,其中年份较长的不过二十多种,但这点数量远远无法满足需求。

  陈宇辰如今修为突飞猛进,已然达到炼体七重,等修炼到炼体十重,便要踏入炼气境。

  然而,在突破炼气境之前,他必须修炼一门功法——药神不灭体。

  所谓药神不灭之躯,乃是通过融合各类珍稀药草,历经非凡修炼所铸就的独特体质。此体质拥有超乎寻常的恢复能力,于医道一途,若辅以天心奥妙诀,可令濒死之人重焕生机。

  在武道领域,这种体质能赋予修炼者远超同阶修真者的真元储备,其战斗力之强,令人惊叹。

  尤为惊人的是,此体质的肉身,即便是一滴血液,也蕴含着令人畏惧的力量。修炼至极致,甚至能实现滴血重生的奇迹。

  然而,要将药神不灭之躯修炼至圆满,其难度几乎令人望而却步。

  陈宇辰,前世身为神医门之主,坐拥无尽资源,却也未能将药神不灭之躯修炼至巅峰。否则,在渡劫之际,他本无需因仇敌围攻而转世重生。

  凭借滴血重生的能力,他足以化险为夷,即便面对天劫,也有信心将敌人一网打尽。

  如今,陈宇辰重生归来,自然不会错过这门绝世功法。

  即便以当前的条件,修炼药神不灭之躯困难重重,他也愿意倾尽全力一试。

两个族人被杀,他们绝不会罢休的

况且,药神不灭之躯的修炼难点在于中后期,而前期的筑基阶段,相对而言还算容易。

  只需集齐九十九种不同的珍稀药草,便可修炼药神不灭之躯的第一重境界。

  一旦修炼成功,以此为基础踏入炼气境,对未来的修炼之路将大有裨益。

  陈宇辰已吩咐慕家与李元等人,前往搜集各类药草,甚至对云城的八大家族及伏家也下达了命令。

  尽管这些势力搜集的药草可能存在重复,但这九十九种材料,每一种都需达到足够的年份才行。

  他之所以需要玉石来布置聚灵阵,除了有助于修炼外,更重要的是用来培育这九十九种珍稀药草。

  因为,若是仅为了提升修为,无论是炼化田坡剑中的煞气,还是与慕燕虹、董令秒等人双修,效果都相当不错。

  接下来的两天里,陈宇辰留在西山庄园,巩固自身的修为。

  同时,他也在等待慕家的消息。慕杰讯与慕杰恬的遗体已被送回,以王族慕家的势力,绝不会善罢甘休。

  然而,两天过去了,王族慕家却迟迟没有动静。

  陈宇辰明白,王族慕家之人并非愚钝,他们深知能灭杀慕杰讯与慕杰恬的,绝非等闲之辈。尤其是明知他们出身王族慕家,还敢如此行事,必定有所依仗。

  以王族慕家的实力,想要打探一些消息,并非难事。或许他们无法将陈宇辰的所有信息都打探清楚,但也能从中窥探到陈宇辰的一些底细。

  对陈宇辰了解得越多,他们越是不敢轻举妄动。

  不过,即便他们不来,陈宇辰也迟早会去找他们算账,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相对于王族慕家,寻找玉石才是当务之急。

  就在陈宇辰准备与武田坡出发,前往边境之际,慕氏药业那边又传来了新情况。

  天妒燕虹膏的发布,引起了巨大的轰动。然而,要想完全打开市场,成为炙手可热的美容产品,还需时日。

  就在此时,龙翔坐不住了。

  天妒燕虹膏对龙腾制药的冲击可谓巨大,其核心产品天妃玉肌膏的销量,瞬间受到了严重打击,订单开始大幅减少。

  这仅仅是个开始,随着天妒燕虹膏越来越受欢迎,天妃玉肌膏迟早会走向衰败。

  而龙腾制药能有今日的成就,几乎有一半的功劳要归功于天妃玉肌膏。一旦这个产品完蛋,龙腾制药必将遭受重创,龙翔也将颜面尽失。

  这是龙翔绝对无法容忍的事情。

  原本,他得知朱叶首被陈宇辰收拾后,也没敢生出报复的念头。可是,当自身的利益受到巨大冲击时,再大的恐惧和忌惮,也都会被冲散。

  尤其是他现在得到了穴魔门的支持!

  天妒燕虹膏的价值,不仅仅在于美容养颜,更在于其疗伤效果。虽然主要是针对外伤,但作为武者,平时动刀动枪,受伤在所难免。

  若是能拥有这样一款疗伤效果神奇的药膏,除了能带来巨大的经济价值外,更能提升一个武道势力的综合实力。有许多武道家族、武道门派,就是靠着一两个镇派之宝传承了几百上千年。

  天妒燕虹膏的功效,明面上可能还达不到这个价值,但在有心人眼里,却未必会这么认为。

  哪怕他们的猜测只有一两成的可能,他们也愿意为之冒险。

  穴魔门也是一个实力不俗的门派,虽然达不到王族世家的地步,但比寻常的武道家族,却要强上许多。

  而且,与许多隐世低调的武道门派相比,穴魔门的手伸得比较远。

  龙家就是穴魔门发展的一个世俗势力之一,只是之前并未受到太多重视,只派了一个血手苏烈过来罢了。

  虽然之后又来了一个内劲武者林虎,但也只是为了报私仇而已。

  但天妒燕虹膏的消息传开后,穴魔门得知后,给予了足够的重视,直接派了一位宗师和几位实力强大的内劲武者前来,要帮助龙腾集团争夺天妒燕虹膏。

  龙腾制药更是第一时间对外发布消息,声称天妒燕虹膏乃是他们龙腾制药最新研发的产品,却被人盗走,要与慕氏药业打官司。

  这是明面上的动作,最重要的还是暗地里,那位穴魔门来的宗师和几个内劲高手,必然会对慕家动手。

  按照穴魔门的行事作风,一些阴险毒辣的手段是少不了的。

  在得到消息后,龙翔欣喜若狂,直接向慕家发话,让他们乖乖交出天妒燕虹膏,否则的话,会招来大祸。

  可惜,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慕杰讯和慕杰恬的事情,否则,他们绝不会如此轻易地挑衅慕家,更不会轻易地与陈宇辰为敌。

  他们不知道,陈宇辰的实力与智慧,远非他们所能想象。

  他们也不知道,药神不灭之躯的修炼之路,虽然艰难,但陈宇辰却从未放弃过。

  他们更不知道,天妒燕虹膏的发布,只是陈宇辰复仇计划的一部分。

  在这场风云变幻的武道世界中,陈宇辰正一步步地走向巅峰,而那些敢于挑衅他的人,终将付出惨痛的代价。

  便不敢如此肆无忌惮了。

  穴魔门的人尚需数日方至,陈宇辰岂会坐等,他当即吩咐小青与大黑,若穴魔门真来寻衅,直接出手剿灭,无需留情。

  他又从田坡剑中汲取煞气,绘制了几张威力绝伦的护身符,交予慕燕虹等人,有了这些护身符,即便是武道宗师亲临,也足以保他们安然无恙。

  陈宇辰处理完所有琐事后,内心方才真正安定下来。

  此刻的花都,已鲜少有让他心生忌惮之人。

  不,确切地说,在整个江中省,能让他真正放在眼里的也屈指可数。毕竟,明面上最强的势力,莫过于那八大武道世家,但在他看来,这些世家的实力简直不值一提。

  然而,江中省作为华夏的中部要地,尽管近年来因地理位置限制经济发展稍显迟缓,但这里曾是群雄逐鹿之地,底蕴深厚,不容小觑。

  陈宇辰心中清楚,自己无法确保这片土地上没有隐匿的武道势力存在。但即便有,只要他们不主动挑衅,他也无意过多关注。

  但若是有人胆敢主动找茬,他也绝不会退缩。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他必须提升自身实力。只要达到炼气境,即相当于天人境武者的战斗力,他便更有信心应对一切挑战。

  如今,他已恢复到炼体七重的境界,综合战斗力在天人境之下几乎难逢敌手。除非遇到那些拥有深厚底蕴的老牌巅峰宗师,才可能对他构成威胁。

  但即便如此,只要陈宇辰愿意投入精力,将田坡剑完全炼化,并恢复部分神识,他便能以神御剑,轻松斩杀天人境以下的武者,甚至与天人境强者一战也并非不可能。

  只是,神识的恢复远比修炼到炼气境更为艰难。因为即便达到炼气境,也并不具备神识。只有境界再上一层楼,方能拥有。

  这也正是神识的威力所在,足以让陈宇辰跨越数个境界杀敌。

  神识,便是他目前最强大的底牌。

  陈宇辰不再插手龙腾集团的事务,但他已嘱咐慕燕虹,不要急于摧毁龙家。虽然以他现在的权势,可以轻易做到,但他并不想让龙家如此轻易地覆灭。

  那对他们来说,太过便宜了。

  他至今仍铭记着父母被迫害的惨状,这份仇恨,他定要十倍百倍地偿还。他要让龙家在自以为达到巅峰时,重重地摔落,让他们品尝到绝望的滋味,甚至让他们的灵魂永世不得超生。别人或许做不到,但他陈宇辰可以!

  拘禁一个人的灵魂进行折磨,确实有伤天和,会损及功德。

  但陈宇辰并不在乎,他既能救人无数,也能杀人无数。上天是公正的,不会因你犯下一个错误,就抹杀你所有的功劳;也不会因你立下大功,就放过你身上的罪孽。

  只要把握好度,就无需担忧会有祸患降临。

  这一点,陈宇辰比谁都清楚。

  到了约定的时间,武田坡亲自驾车前来庄园接陈宇辰,但比原定时间稍晚了一些。

  陈宇辰眉头微皱,问道:“怎么回事?”

  武田坡连忙解释道:“辰少,我本来早就应该过来的,车也提前洗得干干净净。可是,有个浑蛋竟然往我车上吐痰,还抹得到处都是,那痰液恶心至极。我当时就火了,那可是我专门为了接您准备的新车啊!就算重新洗干净,我也觉得对您不敬。于是,我赶紧让人调了辆新车过来,所以就来晚了。”

  “你得罪人了?”陈宇辰听后,几乎可以想象到那个场景。

  因为他以前也遇到过类似的事情。他家以前有辆小车,经常停在自家的医馆门前,也没碍着谁的事,但车上却经常被人吐痰,恶心至极。

  起初,他们并未在意,但次数多了之后,家里便在门口装了监控,对准停车的地方,终于找到了那个吐痰的人。

  那人竟是附近一家小店的店主,以前和陈宇辰家发生过争执,一直怀恨在心。他明面上不敢做违法的事,就经常趁着没人的时候,往陈宇辰家的车上吐痰。

那人居然反咬一口,说他侵犯了他的隐私

被抓住后,那人死活不承认,甚至还反咬一口,说陈宇辰侵犯了他的隐私。气得陈宇辰的父亲直接揍了他一顿,结果反被讹了几百块钱。

  当时,陈宇辰就对警察的处理极为不满。但那人的行为,确实也算不上违法犯罪,顶多就是不道德。

  加上那人嚣张的态度,让作为受害者的陈宇辰倍感憋屈。

  他一直认为父亲做得没错,甚至觉得打一顿都是轻的。应该让那人把他吐得痰十倍百倍地吃回去。而且,那人死不认错,还反过来讹了陈家一笔钱,这让陈宇辰恨不得砍死他。

  他原以为警察会保护好人,保护他们这些奉公守法的人。但最后,他们家不仅没得到半点补偿,反而成了坏人。

  那个泼皮无赖反而逍遥自在。之后,陈宇辰一直想报复回去,但对方没多久就关门大吉,也不知去了哪里。

  武田坡说出这事,一下子就让陈宇辰回想起了那些不愉快的往事。

  只不过,现在的陈宇辰心态已与当时截然不同。

  在他看来,这些世俗的规矩简直一文不值。

  弱肉强食才是根本法则,强者有强者的特权和尊严,一切都要靠自己争取。

  指望别人?

  只会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尤其是现在的陈宇辰,他从不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他只相信自己!

  武田坡见陈宇辰并未生气,暗自松了口气,继续解释道:“我得罪的人多了去了,但他们可干不出这么低级的事来。那是个仇富的家伙,看我的车好,就偷偷摸摸地往上面吐痰。真以为能跑得了?还不是被我的人给找出来了,现在应该还在我手下的人手里。”

  “不过,我没顾得上亲手收拾那家伙,就赶来接您了。”

  武田坡笑得有些谄媚:“对了,来的时候,我接到手下汇报,“那混账东西干这种事早不是头一遭了,好些车都被他糟蹋过……”

  “你的人出手挺狠啊?这他都招了?”

  陈宇辰嘴角上扬,心中突然冒出个念头,问道:“对了,那家伙叫啥?”

  “那混账叫范健林,名副其实,贱得很,我记得死死的。”武田坡不假思索道。

  “还真是这家伙。”

  陈宇辰愣住了,毕竟当初在他家车上吐痰的,也叫范健林。

  同名又干这种缺德事,基本可以断定是同一人了。

  “辰少,您和那混账东西有交情?”

  武田坡满脸惊愕地望向陈宇辰,旋即心中涌起一阵忐忑,暗自思忖,莫不是那家伙是陈宇辰的某位亲戚或者好友?

  “岂止是认识。”

  陈宇辰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以往我家的车,也被他祸害过。而且,这无赖不止在我家车上拉屎,还反咬一口,讹了我家一笔钱财。”

  武田坡一听便明了其中猫腻,他虽身为内劲武者,对世俗琐事并不热衷,但毕竟手下人众多,见识过的阴险狡诈之徒也不在少数。

  这类阴损狡诈的泼皮,最擅长的便是钻法律的空子。他们故意做出些擦边之事,激怒受害者,待对方动手后,便趁机勒索。偏偏律法有时还真的会跳出来,保护这些所谓的“受害者”。

  武田坡对陈宇辰的家庭情况略知一二,知道他们都是本分人,遇到范健林这种无赖,不吃亏才怪。

  对付这类人,唯有绕开他们的保护罩,以暴制暴方为上策。

  武田坡遇到这类事,也颇感头疼。寻常人家,即便有些钱财,面对这种事,也难以报复。

  但他武田坡岂是任人欺凌之辈?作为真正的武者,打死人都不算稀奇,范健林落在他手里,那纯粹是自寻死路。

  本来武田坡就没打算轻易放过那家伙,没想到他以前竟然还对陈宇辰家的车做过如此龌龊之事,这对武田坡而言,倒是个表现自己的好机会。

  “看来,真是天不佑他,竟敢惹到辰少头上。您放心,我定会妥善安排,让您满意。”

  武田坡当即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当然,辰少您若有特别要求,我这就替您传达。”

  “不必了,你看着处理便是。”

  陈宇辰摆了摆手,换做以往,他定会亲手收拾范健林,但如今他已不会在这种人身上浪费精力,不值得。

  “那好,回头我将结果汇报给您。”

  武田坡一听这话,心中便有了计较。他迅速拨通电话,一番交代后,便带着陈宇辰直奔机场。数小时后,两人抵达了南云省省会机场。

  刚下飞机,武田坡便收到了手下发来的视频。他匆匆扫视一遍后,连忙递给陈宇辰观看。

  “辰少,事情已经办妥,这是他们拍摄的视频。”

  “哦?”

  陈宇辰接过手机,只见视频中,一个秃顶的中年男子正狼狈地跌坐在地,正是当年让陈宇辰恨得牙痒痒的范健林。

  与当年相比,范健林明显苍老了许多,且已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不敢再叫嚷着要讹诈武田坡的手下。

  他虽缺德,但并非愚笨之辈,眼前这些人,显然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他深知自己这次踢到了铁板,竟敢吐在某个大人物的车上。

  看这些人摆出的架势,显然是要狠狠收拾他一顿。范健林吓得魂飞魄散。

  起初,他还试图威胁几句,用的仍是当年的老一套,只是换了个说法,更加有理有据,若是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这家伙是学法律出身的呢。

  这年头,就怕流氓懂法律。一旦这些坏蛋懂得利用法律保护自己,对好人而言,无疑是一场灾难。

  可惜,他的那一套在这里根本行不通。

  他威胁的几句话,换来了一顿暴打。随后,他苦苦哀求,但这些人接到武田坡的命令,怎会轻易放过他?

  按照武田坡的吩咐,这些人直接朝地上吐了一地的痰,让范健林舔干净。有人吐不出来,便直接去弄了些粪便过来,弄得地上污秽不堪。

  这别说是舔干净了,就是看着都恶心得要命。但这是老大吩咐下来的事,再恶心他们也得办好。

  起初,范健林是不愿意的。他总是往别人车上吐痰,并不意味着他就邋遢。恰恰相反,他骨子里是个有洁癖的人,整天穿得干干净净的,一般人根本想不到他会干出往别人车上吐痰的肮脏事来。

  让他把地上那些舔干净,对他而言,绝对是一件极其痛苦的事情。

  武田坡的这些手下都不是善茬,有些以前都是混社会的,心狠手辣。只是跟着武田坡练武后,因武馆规矩的缘故,都收敛了许多,没有以前那么放肆。

  但对付人的手法,他们却多的是。一番恐吓加教训后,范健林终于精神崩溃,老老实实地把地上那些东西给舔干净了。

  看着这些画面,武田坡差点没吐出来,真是太恶心了。

  不过,陈宇辰却神色淡然。他修真千年,前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眼前这些,根本不值一提。

  只是,当看到最后时,陈宇辰露出了诧异之色。

  “死了?”

  “嗯,死了。”

  武田坡的目光在手机屏幕上一扫而过,点了点头:“他自己把自己恶心死了。”

  “……”

  “我也是没想到,这混账东西没少往别人车上拉屎,结果自己还挺讲究卫生的,最后竟然会被恶心死,也真是奇了。”

  武田坡无奈地说道。

  刚才发来视频的时候,手下还发来了短信,简单说了下情况。

  范健林去舔的时候,本就紧张得要命,完全是被吓的。而舔那些东西,对于有洁癖的范健林来说,更是一种精神上的折磨。

  加上他也上了年纪,双重精神折磨之下,竟然直接把自己给恶心死了。

  当然,这也和武田坡那些手下的人没有救他有关系。毕竟,就范健林那状况,他们实在是下不去手啊。

  “死了也好。”

  陈宇辰把手机还给武田坡:“这种人活着就是污染空气,死了也别留着尸体,处理干净点。”

  他的语气很是淡漠。

  仿佛逝去的并非一个鲜活生命,不过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罢了。

  的确如此,放在这凡俗世间尚且如此,若换作前世修真界,这般人怕是早已死过千百回了。

  陈宇辰此刻已彻底想通,他身为修真者,本就该超脱万物之上,世俗的规矩于他而言又何足挂齿。

  往昔寻不到范健林也就罢了,如今既已遇上,那便杀之无妨。

  “我们走。”陈宇辰正欲与武田坡离去,忽地,一道悦耳之声传来,将他叫住。

  “陈宇辰!”

  “嗯?”

  陈宇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身姿曼妙、容颜绝美的女子款款走来,一阵醉人的芬芳随之扑面而至,眨眼间,她便已来到了陈宇辰的跟前。

  “苏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陈宇辰很快认出了眼前人,正是慕燕虹的闺蜜苏清宛。上次,慕燕虹举办“天妒燕虹膏”新品发布会时,特意邀请苏清宛前来,只为让她帮忙治疗腿上的伤疤。

  那时,朱叶首死皮赖脸地跟了过来,结果招惹到了陈宇辰,被陈宇辰狠狠教训了一顿,最后狼狈不堪地离开了。

他们妄图抢夺天妒燕虹膏,结果被反杀求推

后来,苏清宛在西山庄园小住了几日便离开了。而那时,陈宇辰恰好和董令秒回家了一趟,两人终究没能碰上。

  再后来,慕杰讯等人为了巴结朱家,妄图抢夺“天妒燕虹膏”,结果反被杀害。

  苏清宛在这场风波中,也算是个间接的导火索,倒也应了那句“红颜祸水”的说法。

  若不是为了她,朱叶首或许也不会一路追到花都,后续的悲剧也就不会发生,慕杰讯和慕杰恬也不会丧命。

  当然,这一切自然不能归咎于苏清宛,毕竟“色字头上一把刀”,都是朱叶首他们自作自受罢了。

  陈宇辰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苏清宛,心中满是惊讶。

  对于这个女孩,陈宇辰还是颇有好感的。毕竟,她曾救过慕燕虹的命。若不是慕燕虹,陈宇辰或许至今还沉睡不醒。

  以他的身体状况,想要唤醒前世的记忆,绝非易事,对能量的需求极为庞大。幸好,他拥有太阴之体这般强大的体质,才助他苏醒了记忆。

  “怎么?我就不能来这里吗?”

  苏清宛板起脸,故作生气地说道,但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却忽闪忽闪的,格外动人。

  “怎么会呢,我只是感到有些意外罢了。”陈宇辰笑着摇了摇头。

  “是啊,我也觉得挺意外的,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上次你……算了,你们之间的私事,我也不好多问。不过,你可千万别辜负燕虹。对了,你来南云省是来旅游的吗?”

  苏清宛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过多询问陈宇辰的事情。

  她本来想问的,其实是陈宇辰和董令秒一起回去的事情。但慕燕虹也曾做过一些解释,作为挚友,她虽然不太赞同慕燕虹的选择,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她相信慕燕虹是个聪明人,既然做出了这样的选择,必然有她的考量。

  只要慕燕虹自己觉得幸福,自己又何必去打扰她呢?

  “哈哈,要是真来旅游,怎么可能带这么个粗犷的汉子,怎么也得带上燕虹她们才行啊。”

  陈宇辰指着旁边的武田坡,笑着说道。

  武田坡身材魁梧,长相也算端正,但和慕燕虹这些美女相比,自然就显得粗犷了许多。

  “苏小姐,好久不见。”

  武田坡尴尬地挠了挠头,向苏清宛打了声招呼。

  “武宗主,这一段时间没见,感觉你的实力似乎更上一层楼了呀。”

  苏清宛笑着说道。

  上次,朱叶首就是被武田坡狠狠揍了一顿,又被陈宇辰算计了一下,才狼狈不堪地离开的。苏清宛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所以对武田坡的印象非常深刻。

  “这都多亏了辰少的指点。不过,苏小姐竟然对我印象这么深,真是让我倍感荣幸啊。”

  武田坡咧着嘴,笑得十分开心。

  “我和武田坡打算去腾城的原石市场逛逛,看看能不能买到一批玉石。你呢?”

  陈宇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这并不是什么秘密,而且苏清宛也算是自己人,没必要隐瞒什么。

  “你们要去腾城赌石?”

  苏清宛露出惊讶的神色,随即笑得十分灿烂:“真是太好了,我这次也是要去腾城呢。没想到咱们的目的竟然一样,早知道如此,之前应该和你们一起的。不过没关系,现在咱们刚好碰见,也算是缘分,干脆一起过去吧?”

  从这里出发到腾城,开车也需要十几个小时。武田坡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就算带上苏清宛,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哈哈,那真是太好了。本来这一路上就我们俩,还挺无聊的。要是有美女相伴,那自然是求之不得了。”

  陈宇辰很高兴身边能多个美女陪同,至少看着美女,比看着武田坡这张粗犷的脸要让人心情愉悦得多。

  而且,苏清宛是慕燕虹的朋友,他们的目的又都一样,没有不一起的道理。

  “对啊对啊,我已经安排好了车子。咱们刚好三个人,不如咱们一起斗地主吧?”武田坡兴奋地提议道。

  “斗地主?”

  陈宇辰无语地扫了他一眼,这家伙的思维确实挺奇葩的。有美女在身边,他想的竟然是斗地主。而且,在飞机上的时候,他就不止一次提议过,说如果多个人,可以凑在一起斗地主,就不会那么无聊了。

  当时陈宇辰还以为他就是随口说说,没想到他还真是说到做到啊。

  活该这家伙到现在还是个单身汉,就这脑回路,能找到女朋友才怪呢。

  苏清宛也没想到武田坡会提出这样的建议,不过,她觉得挺有趣的,便欣然点头同意了:“好啊好啊,我都好久没玩过斗地主了。以前在大学的时候,我和燕虹经常在宿舍里斗地主呢。现在回想起来,真的好怀念那时候啊。”

  “那走吧,我的人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武田坡迫不及待地说道,出去的时候,还顺便买了一副扑克。

  刚走到外面,还没到武田坡安排的车旁,迎面就走来一个英俊帅气的年轻人,身边还跟着几个同伴。

  在看到苏清宛的那一刻,年轻人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连忙迎了上来。

  “清宛,你来了,我们等你好半天了。”

  “林松陶,我不是说了不用你们来接我的吗?”

  苏清宛看着对方,眉头却皱了起来。

  “清宛,你这说的什么话,你来这儿一趟多不容易啊,“我自当要尽一尽这东道主的情分,再说,你对这儿也不怎么熟悉,我正好可以给你做向导呀。”

  林松陶并未因苏清宛的回应而心生不快,依旧满面春风地开口。

  “真不用啦,我方才碰到了两个朋友,会和他们一同前往,就不给你添麻烦了。”

  苏清宛婉言谢绝,态度颇为坚定。

  林松陶脸上的笑意这才淡了几分,目光投向陈宇辰和武田坡:“你们是清宛的朋友?不知出自哪一家的?”

  “陈家?哪个陈家?”

  林松陶微微一怔,眉心紧蹙,在记忆深处翻找着那些声名显赫的陈氏家族。倘若陈宇辰真出自这些豪门,那他确实需要重新审视对方的分量。

  身旁的同伴们亦纷纷收敛了笑意,神情变得凝重起来。他们皆是春城权贵子弟,深知苏清宛背景非凡——能与她同行且被引为挚友之人,必非等闲之辈。

  尤其是若对方来自京城的显赫家族,那便绝非他们所能轻易招惹的存在。

  陈宇辰洞悉了众人的心思,嘴角微扬,以一种近乎淡漠的语气说道:“花都陈家。”

  尽管双亲已逝,但若他愿意,完全有能力缔造一个强大的家族。或许这个家族人丁稀薄,但以他当前的实力,支撑起一个堪比王族的世家绝非难事。

  甚至,待他修炼至药神不灭体、天人境的巅峰,即便面对同阶强者,他也有信心一战,甚至将其斩于剑下。

  换言之,仅凭陈宇辰一人,便足以撑起一个皇族世家的威名!

  更何况,云城那八大武道家族,恐怕也乐于依附于他的麾下。再加上伏家的助力,陈家之名定能震撼整个武道界。

  此外,陈宇辰还有能力收服数个王族世家级别的武道势力。

  当然,此举无疑会触及其他势力的利益,引来他们的敌视与反击。但,他畏惧吗?

  “花都陈家?”

  林松陶愕然,脑海中迅速搜索着关于花都的信息。那不过是江中省下辖的一个普通地级市,在国内并无太大名气。即便他见多识广,也仅是对这个地方有所耳闻。

  然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地级市,又能孕育出何等显赫的家族?

  陈宇辰口中的陈家,多半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小家族罢了。

  若是如此,那便无需过多忌惮。

  至于陈宇辰如何与苏清宛结识,那也再正常不过——谁家没有几个穷亲戚呢?

  想到这里,林松陶心中暗自松了口气,看向陈宇辰的目光中多了几分轻蔑。

  “花都陈家?我倒是从未听闻。你们与清宛同行,想必也是去赌石的吧?瞧你这一脸茫然的样子,恐怕对赌石之道知之甚少。不如这样,你们搭乘我们的车同行,说不定我们还能指点你一二,让你小赚一笔呢。”林松陶此刻对陈宇辰已无半分忌惮,言语间透露出几分威胁与强迫之意,意图让陈宇辰就范,从而让苏清宛也坐上他们的车。

  若陈宇辰拒绝,他定不会轻易放过对方。

  可惜,他显然威胁错了对象。陈宇辰只是轻轻摇头,甚至懒得回应,直接对武田坡说道:“你安排的人呢?我们走吧,别浪费时间。”

  “林松陶,我此次前来腾城,只是想逛逛,看看能否淘到些好货。你们就不必跟来了。”苏清宛委婉地拒绝道。

  “这怎么行?清宛,你来之前,伯父可是特意打电话叮嘱我们,要确保你的安全。你与这两个来历不明的人同行,我们怎能放心?更何况,腾城地处边境,势力错综复杂,稍有不慎便可能遭遇危险。他们两人能保护得了你吗?一旦遇到危险,恐怕第一个逃之夭夭的就是他们吧?”林松陶态度坚决,同时不忘嘲讽地瞥了陈宇辰和武田坡一眼。

就你这身板,我一只手能打一百个

林松陶深知苏清宛的性格,强迫她显然行不通,只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否则只会适得其反。

  “小子,听你这意思,好像你能确保苏小姐的安全似的。就你这身板,我一只手能打一百个。”

  陈宇辰本不愿与这种纨绔子弟计较,但武田坡却不同。他深知自己的身份——陈宇辰是他的主子,他绝不能坐视旁人对主子不敬。

  “一只手打我们十个?呵呵,你以为自己是拳王啊?”林松陶怒极反笑,冷声嘲讽道。

  “够了,林松陶!他们并非你能招惹的存在,除非你觉得自己的本事比朱叶首还要大。”苏清宛突然插话,这话让林松陶心头一颤。

  “朱叶首?”

  苏清宛在大学前一直生活在春城,直至上大学后,父母才被家族召回京城,她也因此在京城定居下来。

  而林松陶等人,则是她儿时的玩伴。倘若林松陶等人思想单纯一些,苏清宛自然不介意与他们偶尔相聚。

  但林松陶一直对她穷追不舍,而苏清宛却对他毫无感觉。大家做朋友尚可,但若想更进一步,那绝无可能。尤其是林松陶的追求中掺杂了太多利益关系——他们苏家在京城权势滔天,林松陶及其家族所觊觎的正是这些。至于苏清宛本人,在他们眼中更像是一个跳板而已。

  这一点苏清宛心知肚明,因此从一开始,她就没打算给林松陶任何希望。

  原本她打算找个机会说清楚,恰好遇到了陈宇辰,便想借此机会表明自己的态度。

  但当她看到林松陶一次次挑衅陈宇辰时,还是不忍心看到他们被陈宇辰教训。

  她从慕燕虹那里了解过陈宇辰的情况——他手中沾染了不少人命,作为实力强大的武者、武道宗师级别的存在,即便他杀了林松陶等人,他们也是白死。他们家族若敢报仇,定会招来灭顶之灾。

  林松陶等人的家族并非武道世家,最多只是接触到古武界的边缘而已。他们不过是生意做得大、有钱罢了。

  但在这个世界上,钱在实力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没错,朱叶首都惹不起他,你觉得你又有几斤几两?”苏清宛认真地说道。

  朱叶首算是林松陶的情敌,林松陶对朱叶首有所了解,深知其底细之深、实力之强,自己绝非其对手。但朱叶首追求苏清宛失败,在林松陶看来便是自己的机会——大家公平竞争嘛,总不能因为你追不上就不让别人追吧?但抛开苏清宛不谈,朱叶首所拥有的权势,绝非林松陶所能企及。

  苏清宛举出朱叶首这个反面典型,意在告诫林松陶之流,切莫招惹陈宇辰。

  “什、什么?朱叶首再怎么说也是京城朱家的子弟,怎么可能连一个从小地方出来的人都惹不起?清宛,你是在开玩笑吧?”

  林松陶显然难以置信,以朱叶首的家世背景,除了京城那几个大家族,哪怕是省会那些家族的纨绔子弟,他都不屑一顾,又怎会惧怕一个来自小地级市的年轻人。

  “信不信由你,要是哪天你被人打得半死,可别怪我没提前告诉你。”

  苏清宛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脚步匆匆,径直朝着陈宇辰和武田坡离开的方向追去。

  从林松陶刚才的反应来看,他其实已经信了。毕竟,苏清宛没理由拿这种事骗他,这种事情一查便知。只要林松陶愿意花点心思去查,就能明白苏清宛没有说谎。

  当然,就算林松陶不信,要是他真敢去找陈宇辰的麻烦,被教训一顿后自然就明白了。

  可苏清宛最担心的就是陈宇辰下手太重,真把林松陶他们给杀了,那可就麻烦大了。

  于是,追上陈宇辰后,苏清宛赶紧对他说:“陈宇辰,真的对不起,林松陶他们几个是我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不过,人长大了都会变,但他们本质上不是坏人。如果他们有什么冒犯你的地方,还请你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们计较。”

  “呵。”

  陈宇辰停下脚步,侧过身看向苏清宛,轻笑着说道:“你是燕虹的好朋友,之前还救过她的命,看在这个份上,我可以给你这个面子。不过,你腿上的伤已经好了,而且这事还跟我有关,燕虹可能会在意你的态度,但我只能给你这一次机会。如果他们几个不知好歹,一再挑衅,那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说完,陈宇辰便不再多言,继续朝车子走去。

  武田坡连忙跟上,小声问道:“辰少,您对苏小姐的态度是不是有点太强硬了?”

  “强硬吗?”

  陈宇辰笑着摇了摇头:“我只是告诉她一些现实罢了。其实,刚才我已经给她面子了。换做以前,你觉得那几个家伙还能好好地站在那里吗?”

  武田坡一想,也是。陈宇辰的脾气他清楚,谁要是惹了他,能有好下场的可不多。

  哪怕是那些武道宗师,也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林松陶他们几个连武者都不是,不过是家里有点权势的纨绔子弟,在陈宇辰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陈宇辰真要收拾他们,根本不用自己动手,只要他一句话,武田坡就能帮他解决。刚才陈宇辰没有过多计较,确实是给苏清宛面子了。

  苏清宛有些愣住地看着陈宇辰的背影,她没想到陈宇辰的态度会如此强硬、坚决。自己是慕燕虹的朋友,好言好语地求情,他竟然说话这么不客气。

  这让苏清宛对陈宇辰的好感一下子降了不少。

  “这家伙,傲什么傲!虽然你确实很厉害,连朱叶首都拿你没办法,但这世上你惹不起的人多了去了,迟早有你吃亏的时候。”

  苏清宛不满地跺了跺脚,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虽然陈宇辰的态度让她有些下不来台,但比起林松陶那些人,她更不想跟他们搅和在一起。

  陈宇辰这样的态度,反而让她更放心。毕竟,他是自己闺蜜的男朋友,总不至于对自己有什么非分之想吧?

  而且,如果林松陶他们非要跟上来,说不定陈宇辰还能帮她挡一挡呢。

  “涛哥,清宛说的真的假的啊?那小子连朱叶首都惹不起?我们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林松陶的一个同伴惊讶地问道。

  “怎么可能是真的,朱叶首是什么人物,你们又不是不清楚。除了京城那些大家族,哪个地方家族的人敢惹朱家?依我看啊,多半是清宛找的借口罢了。”

  另一个同伴质疑道:“涛哥,清宛明显是对你没意思,要不然也不会拒绝咱们这些一起长大的朋友的邀请,反而跟别人走了。咱们也别热脸贴冷屁股了,不如一起去玩吧。”

  “玩个屁啊!华子,你就知道玩!”

  林松陶没好气地骂了一句。不过,华子的话确实让他回过神来。

  对啊,虽然他相信苏清宛不会骗他,但如果苏清宛只是不想和他发展感情,找个借口搪塞,也是有可能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好办了。像陈宇辰这种小地方出来的人,他有的是办法对付。

  至于苏清宛对他的态度,自然要慢慢来。

  不过,他相信,凭借他们这么多年一起长大的感情,再加上彼此也算知根知底,怎么也比朱叶首那个只知道花钱泡妞的家伙强。

  想通这些,他当即一挥手,说道:“走,虽然清宛不坐咱们的车,但咱们也不能就这么不管了。咱们一起跟上去,起码别让刚才那小子占了便宜。”

  “这倒也是,清宛那么漂亮,以前咱们几个谁没惦记过啊?这要是被小地方来的家伙占了便宜,那可就亏大了。走!”

  这些人纷纷附和,各自朝自己的车走去,然后跟上了武田坡安排的商务车。

  车上,陈宇辰似乎已经把刚才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笑着和武田坡、苏清宛打起了扑克。

  他的天心奥妙诀修炼,并不需要静坐才行。哪怕是平时忙碌的时候,也可以修炼,只是效率可能会差一些。

  但这些差距,陈宇辰并不太在意。只要能够找到足够多的玉石,就可以迅速弥补回来。

  何况,修行不只是修身,还有修心。心境不够的话,根基就很难稳固,会有走火入魔的危险。

  当然,陈宇辰的心境自然足够。只不过,重活一世,难得享受下人生,他可不希望自己活得太累。

  三人斗地主,一方面靠运气,一方面靠实力。

  陈宇辰有神识辅助,可以轻松地拿到好牌,甚至能够看到别人的底牌,想要获胜简直易如反掌。

  只不过,接连赢了十几把之后,苏清宛都有些崩溃了,因为每次输的都是她。

  武田坡之所以偶尔会输,其实是因为他和苏清宛同属农民阵营,而陈宇辰则从未与苏清宛结成过同盟。

  “你是不是在玩什么花样,这也太过分了吧?”

  苏清宛撅起小嘴,一脸的不满。

  但她毕竟是位不输慕燕虹的佳人,这般神情流露,对在场两位男士而言,颇具杀伤力。

  陈宇辰还没来得及回应,武田坡已抢先说道:“别担心,接下来我们让你赢上几局。”

当着美女的面,他怎么可自毁形象?求推荐

“哼,我哪里需要你们让步。”苏清宛轻哼一声,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悦。

  女孩子的好胜心有时确实不容小觑,特别是像苏清宛这样的女子,她与慕燕虹在这一点上颇有几分相似,都拥有着独立而坚韧的性格。

  陈宇辰并未看她,而是转过头去,不满地瞪了武田坡一眼:“说话就好好说,何必加那些不必要的话?”

  武田坡一脸茫然,不解地问道:“辰少,我哪有加什么不必要的话?”

  当着如此一位美丽女子的面,他怎么可能自毁形象呢?

  “还说没有,你最后那几个字是什么意思?”陈宇辰面色阴沉,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

  “最后几个字?”武田坡愣了一下,随即努力回想自己刚才的话语,他掰着手指头,很快便想起了那几个字:“让你赢个几……”

  说到最后一个字时,武田坡突然停住,神色尴尬地看向陈宇辰。

  不得不说,若非陈宇辰提醒,这细微之处还真容易被人忽略。

  然而,经陈宇辰这么一点拨,这话的意思就完全变了味。

  “辰少,你这……”武田坡哭笑不得,话说到一半,便再也说不下去了。他本想说陈宇辰的思想太过不纯洁,自己刚才那话完全是正经之意。

  但他哪里敢指责陈宇辰,只好将最后的话憋了回去。

  苏清宛可没有那么多顾虑,一听这话,便明白了陈宇辰的意思。她白皙绝美的脸庞上,瞬间浮现出一抹红晕。

  她瞪大了一双动人的美眸,狠狠地白了眼前这两个男人一眼,随后狠狠地啐了一口:“呸,你们能不能正经点?”

  “说你呢,没听见吗?”陈宇辰直接将矛头指向了武田坡,“说话注意点,知道吗?别什么话都往外说,以后记住了。”

  武田坡一脸委屈,这本来没事,完全是陈宇辰自己挑起的,可最后却让他来背锅,这多冤枉啊。

  但他也只能老老实实地背锅了,难不成还推给陈宇辰?他可还想多活几年呢!

  “是是是,辰少教训的是,我就是个大老粗,这些细节还真注意不到。多谢辰少提醒,以后我一定努力改正。”武田坡连忙说道,“咱们继续,你们不用让我,我就不信我不能赢。”

  苏清宛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连忙说道。只是,她心里却对陈宇辰暗暗鄙视了一把。别人好好说话呢,他都能扯到那些不正经的话上,这注意力到底有多偏啊。

  不过,既然武田坡已经背锅,她也不能非说是陈宇辰的原因吧?而且,她也知道,武田坡是陈宇辰的跟班,自己说什么也没用。

  接下来玩的时候,陈宇辰便有意放水了,故意让苏清宛连赢了几十次,赢到苏清宛都开始怀疑他了。

  武田坡起初也以为只是运气好,可仔细一想玩的这些局,明显充满了猫腻,顿时对陈宇辰崇拜不已。

  虽然一些厉害的牌局高手都会出老千,但这也得看人。若是一般的人,敢在他武田坡面前出老千,早就被他揍得鼻青脸肿了。可陈宇辰这么玩,武田坡的马屁立刻像不要钱似的蹦了出来。

  听得苏清宛都替他感到害臊,好歹也是个武者,而且实力还不弱,能够打败朱叶首,肯定有几分本事。竟然这么不要脸地拍人马屁,这是多没节操啊。

  不过,她更恼火的是陈宇辰掌控牌局,让她玩得一点乐趣都没有。

  最终,陈宇辰答应不再玩手段,规规矩矩地和他们玩。这样一来,就有输有赢了。不能主动去拿好牌的情况下,就有很多变数。若是拿到烂牌,甚至有时候连出牌的机会都没有,别人就已经赢了。

  这个过程就比之前有趣多了,三人也完全投入其中。

  不过,这一路过去,将近十个小时的路程,玩了几个小时之后,他们都有些困乏了。

  苏清宛并未矫情地要求下车去饭店吃饭,只是从自己的包里取出随身携带的零食,分出一部分递给陈宇辰和武田坡。

  “你们也饿了吧,这是我从京城带的特产,你们尝尝。”

  “这种垃圾食品有什么好吃的。”陈宇辰毫不留情地拒绝了,“而且,你一个女孩子家,还是应该多吃一些对身体有益的东西。这种东西,以后就尽量少吃吧。”

  苏清宛有些不满了,自己好心好意请他吃东西,结果还被教训了几句。她当即反驳道:“你说我的这些是垃圾食品,难不成你们带的食物就很好嘛?”

  “苏小姐,这你就没见识了。你要是吃了辰少带的宝贝,绝对会念念不忘,以后再也不想吃这些了。”武田坡指着苏清宛手里的东西,自信满满地说道。

  在飞机上的时候,陈宇辰知道武田坡早上没顾上吃饭,就给了他一颗辟谷丹。武田坡到现在都感觉全身充满了力量,精神也是十足。

  辟谷丹乃是修真界最基础的丹药之一,炼制难度对于陈宇辰来说,更是微不足道。他现在手头的一些药材,足以炼制。

  他想到有时候可能需要用到,在炼丹的时候,就顺手准备了一些。这个时候,就可以派上用场了。

  “真的假的?”苏清宛明显不相信,她带的这些说是零食,但绝对不是垃圾食品。不但口味极佳,对身体也是很有好处的,价格自然是不菲。

  所以,她才对陈宇辰说她这些是垃圾食品有些不满。

  辟谷丹对陈宇辰来说,确实不值钱,和元气丹相比远远不如。兴许是打牌的缘故,此时他对苏清宛的印象好了不少,双方的关系也因为打牌拉近了不少。

  他直接掏出一个精致的玉瓶,打开瓶子,顿时一股清香气息在车里弥漫开来。苏清宛就坐在旁边,她身上洒了香水,加上头发的香味,车内本身也弥漫有一股幽香。那是她身上的体香。

  可现在随着这股清香弥漫,那香气瞬间将她原本的体香都掩去了。

  “咦,这究竟是什么?好香啊!”

  苏清宛起初对陈宇辰能拿出什么稀罕物完全持怀疑态度。

  然而,当那股诱人的香气钻入鼻尖,她顿时乱了方寸,一双美眸紧紧锁住陈宇辰手中的小瓶,迫不及待地发问。

  甚至,她的嘴里已不自觉地泛起了口水,因量多而不由自主地咽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让她瞬间脸颊绯红。

  她身为名门闺秀,何种珍馐未尝?此刻却险些失态,实在有失体统。

  短暂的尴尬之后,苏清宛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她回想起,当初慕燕虹将天妒燕虹膏递给她时,那股清新怡人的香气便扑鼻而来,令人陶醉其中,心神舒畅。

  此刻,空气中弥漫的这股芬芳,虽与天妒燕虹膏的香气迥异,却同样令人感到无比舒适。

  显然,陈宇辰手中的物品,其品质与天妒燕虹膏相比,定是毫不逊色。

  由于曾亲身体验过天妒燕虹膏的神奇效果,苏清宛对陈宇辰手中的宝贝瞬间充满了无限期待。

  至于之前对陈宇辰的疑虑,她早已抛诸脑后,忘得一干二净。

  武田坡见苏清宛一脸急切,目光紧紧锁定在陈宇辰手中的玉瓶上,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回想起初次见到苏清宛时,她总是保持着一种超然物外的淡然态度,只有在慕燕虹等挚友面前,才会流露出几分轻松与自在。

  而此刻,她的举止却如同一个寻常少女般,那份纯真与可爱,在她身上竟显得格外迷人。

  “辰少,你就别再逗苏小姐了,你看她急得,简直迫不及待,仿佛要扑过来一般。”

  武田坡出于好意,为苏清宛解围。

  然而,这家伙或许真是语无伦次,说出的话又容易让人误解,且比上次更加露骨。

  陈宇辰还未开口,苏清宛已按捺不住,羞愤交加地瞪了武田坡一眼:“谁迫不及待了?你才想扑过去呢!”

  嘴上虽这么说,苏清宛心中却不禁有些忐忑。

  “我刚才的表现,难道真的如此失态吗?真是的,他可是燕虹的男朋友,万一被他看了笑话,再传到燕虹耳中,她岂不是也要嘲笑我?”

  陈宇辰微微一笑,并未打算继续为难苏清宛,而是直接倒出一颗辟谷丹,递到她面前。

  “尝尝吧,吃完就不饿了。”

  “哦。”

  苏清宛暗暗松了口气,只要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就好。

  她接过辟谷丹,好奇地端详了一番。只见这颗药丸与天妒燕虹膏截然不同,天妒燕虹膏的颜色是晶莹剔透的灰黑色,而眼前这颗丹丸,则是半透明的乳白色。

  她刚拿到手中,那股香气便愈发浓郁起来。几乎未加思索,她便迫不及待地将它送入口中。因为她确实饿了,刚才拿出的那些食物,都还没来得及吃,就被陈宇辰的辟谷丹给吸引了。

  她刚准备咀嚼,口中的辟谷丹便神奇地化为液体,一股清香瞬间弥漫口腔,她本能地吞咽下去。

  紧接着,一股暖流开始在全身蔓延开来,之前的饥饿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清宛不仅感觉身体充满了力量,连精神也焕然一新,困意全无。

那种传说的丹药,竟然真的存在?

“好、好神奇的药丸啊,这、这究竟是什么东西?”苏清宛激动地问道。

  她所在的苏家,家大业大,有权有势,她什么奇珍异宝没见过,甚至一些武道界的宝物,她也曾有幸目睹。

  但如此神奇的丹药,她却是首次见到,更有幸品尝。

  “这叫辟谷丹,可以补充能量,缓解饥饿。当然,你现在吃的这种,由于材料所限,品质一般,但保证你一天不饿,绝对没有问题。”

  陈宇辰心情愉悦,笑着为她解释道。

  “辟谷丹?就、就是小说里提到的那种丹药?竟然真的存在?”

  苏清宛瞪大了眼睛,她虽已成年,但也曾看过一些小说,对辟谷丹这个词并不陌生,但她从未想过,这种东西会真实存在。

  “这么小一颗丹丸,竟能提供人一天的能量消耗,而且携带方便,口感绝佳,比那些压缩食品强了无数倍。关键时刻,绝对能救命。”

  苏清宛是个商业奇才,她们家族的产业涉及多个领域,但主要聚焦于高科技方向。在她看来,辟谷丹完全可以应用到太空探索中。

  然而,她也清楚,这种宝物肯定不易制作,即便容易,想要从陈宇辰手中获得,也绝非易事。

  从天妒燕虹膏的事情中,她就已经看出了这一点。

  因此,她心中虽有诸多想法,却并未提及此事,而是决定回去后找慕燕虹商议。

  她相信,通过慕燕虹来促成这件事,成功的希望很大。

  或许是因为首次服用辟谷丹的缘故,辟谷丹的能量对她的身体还产生了一定的强化效果。

  这使得她的身上分泌出了一层黏黏的污秽物。

  辟谷丹毕竟不是洗髓丹,这些污秽物并不多,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在人身上,感觉却很明显,就像汗液干涸后一样。

  苏清宛感到很不舒服,虽然陈宇辰和武田坡都没说什么,但作为女孩子,她还是觉得有些别扭。

  好在接下来的路程并不遥远,大约下午五点多,他们一行人便抵达了目的地腾城,直奔提前预订的五星级酒店。

  原本苏清宛预订的酒店与陈宇辰他们下榻的酒店并不在同一处,但在车上时,她直接更改了预订,这不过是一个电话的事情。

  林松陶等人几乎是紧随陈宇辰他们的车驶入停车场,车刚停稳,他们便急匆匆地来到陈宇辰他们的车旁,脸色都不太好看。

  苏清宛一个女孩儿,与陈宇辰和武田坡两个男人在同一辆车上待了将近十个小时,光是想想,林松陶心里就感到十分不舒服。

  车门打开,苏清宛从车上下来,整个人精神焕发,容光满面。她虽然无法洗澡,但用湿巾清理了面部,使得她现在比之前更加美丽动人。

  看到苏清宛安然无恙,林松陶松了口气,但还是警惕地看了一眼随后下来的陈宇辰和武田坡,眼中露出警告之色。

  陈宇辰撇了撇嘴,懒得理会,直接朝酒店里面走去。武田坡则亲自提着两人的行李。

  林松陶一行人发现苏清宛在此处入住,便也纷纷预订了房间。待他们整理完毕,洗漱停当,时间已悄然滑至六点多。林松陶等人热情地邀请大家共进晚餐,但陈宇辰他们毫无食欲,苏清宛亦是如此,于是婉言谢绝了林松陶等人的好意,打算外出逛逛。

  林松陶他们心有顾虑,只得强忍着饥饿,随行而出。

  “辰少,腾城虽地处边陲,却因原石市场的繁荣而异常热闹,吸引着世界各地的珠宝商纷至沓来。然而,巨大的利益也催生了诸多黑色势力,故而这里的治安状况并不尽如人意。”

  “当然,这些对我们而言,并无大碍。对了,这里夜晚有不少精彩纷呈的活动,其中最为着名的当属地下拳坛了。这里汇聚了众多来自五湖四海的有钱人,便有人做起了赌拳的生意,一些无依无靠的武者,为求财,便会来这里打黑拳。”

  “没错没错,这里的地下黑拳赛场可带劲了,清宛,你不是一直嚷嚷着想见识一下吗?今晚就有几场精彩对决,而且参赛的拳手都是这边数一数二的高手,人气爆棚呢!”

  林松陶一听武田坡提及此事,瞬间来了兴致,满面春风地对苏清宛说道。

  此刻的苏清宛,身着一袭清爽利落的运动装,将她的曼妙身姿勾勒得恰到好处,与先前的装扮相比,更添了几分独特的韵味。

  她一现身,林松陶的目光便如同被磁石吸引般,牢牢锁在她身上,再难移开。

  因此,当得知苏清宛不打算用餐时,他即便饿着肚子,也毫不犹豫地跟了出来。

  “地下黑拳?”苏清宛眼睛一亮,精致的脸庞上浮现出期待之色,“我早就想去看看了,可惜家里管得严,一直没机会。”

  “你之前不是看过武田坡和朱叶首过招吗?地下黑拳可没那场精彩。”陈宇辰轻轻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他虽听说过地下黑拳,却从未亲眼见过。不过在他看来,那种打斗远不及武者间的对决来得精彩。

  “哎呀,那能一样嘛!能吸引那么多人观看,肯定有其独到之处。”苏清宛好奇心旺盛,一心想要去探个究竟,说话时竟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撒娇的意味。

  她此刻的装扮青春靓丽,充满活力,再配上这娇嗔的语气,任哪个男人也难以抵挡。

  林松陶更是迫不及待地附和道:“就是嘛,你要是不想看,不去便是,我和清宛一起去。”

  他巴不得陈宇辰不去呢,尤其是刚才苏清宛对陈宇辰说话时的那股子亲昵劲儿,让他嫉妒得几乎发狂。

  这家伙何德何能,竟能让苏清宛对他如此态度?

  为了在苏清宛面前保持形象,他不好直接针对陈宇辰,但若能撇开他,自然是再好不过。

  这样自己就能和苏清宛单独相处,机会自然更多。

  “去,干嘛不去?有美女相伴,总比在街上闲逛强吧?”陈宇辰笑眯眯地说道。

  虽然他对这些并不太感兴趣,但也没有其他更有意思的事情可做。而且,苏清宛是慕燕虹的朋友,林松陶显然对她有所企图。再加上武田坡刚才也说了,这里的治安并不太好,尤其是地下黑拳这种地方,很容易发生意外。

  毕竟他们是一起来的,就算看在慕燕虹的面子上,也得保证苏清宛的安全。

  “那真是太棒了!我听说地下黑拳还可以下注呢,你可是高手,到时候咱们说不定还能赚一笔呢。”苏清宛兴奋地点点头,如果非得和别人一起去的话,她绝对会选陈宇辰,而不是林松陶。

  毕竟陈宇辰可是个武道高手,武田坡的实力也不容小觑,有他们在身边,起码能给自己当当解说,看得更明白一些。

  “哈哈,那到时候你赚了钱,可得请客哦。”陈宇辰渐渐来了兴致,笑着点点头。

  在他眼里,地下黑拳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自然能一眼看穿。想要下注赢钱,实在是易如反掌。

  林松陶被晾在一旁,心情别提多郁闷了。他看向陈宇辰的眼神中充满了敌意,阴阳怪气地说道:“哼,有些人也未免太自大了,张嘴就说能赢钱,也不怕闪了舌头。”

  “就是,我们之前也赌过几次,有输有赢。就算是那些老手,也不敢说稳赚不赔。”

  “好了好了,说这些干什么?重在参与嘛,赢了固然高兴,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苏清宛打了个圆场,她其实更相信陈宇辰一些,但也不想让林松陶他们太难堪。

  只是她这么一说,在林松陶听来,反而更像是在维护陈宇辰,脸色越发难看起来。

  他咬了咬牙,心中暗自发誓,一定要找机会收拾一下陈宇辰。让这么一个小子在自己的地盘上,和自己追求的女孩儿暧昧不清,哪个男人能受得了?

  “无知是福啊。”武田坡看着他们的反应,暗暗摇头,也懒得找他们麻烦。这些人真要敢对陈宇辰动手,绝对会死得很惨。

  众人一起上了车,直奔目的地而去。

  很快,他们来到了一家装修得金碧辉煌的会所前。

  前面的停车场已经停满了各式豪车,一看就知道是各地的富商来这里观战的。光是这个阵容,就足以让人充满期待了。毕竟,这些有钱人都不傻,能吸引他们过来,说明肯定还是有些看头的。

  林松陶为了刷存在感,在一旁给苏清宛介绍起来:“清宛,这地下黑拳最大的看点,就在于没有任何规则。只要上了擂台,就各凭本事了。最后站着的那个人,就是胜利者。而输的人,轻则受伤残疾,重则死亡!”

  “会死人的吗?”苏清宛露出惊色,小嘴微张。

  她虽然出身大家族,但从小家里对她保护得很好,对于外面世界的残酷,接触得其实并不多。尤其是她和慕燕虹去外面玩,险些丢掉性命,腿上还留下了难看的伤疤,家里更是严禁她冒险了。

  别看她这次一个人出来,暗地里只怕早就安排好了各种人员保护。

  起码陈宇辰就感应到了一些藏在暗处的人,只是这些人并没有什么恶意,他也就没有太当回事。

那件事他还没告诉她,想给她一个惊喜求推

“当然会死人了,不然的话,这些有钱人,会无聊地跑来这儿看两个人打架吗?他们追求的就是视觉上的刺激,只有这些在正常生活中接触不到的事情,才值得他们来消费。”武田坡笑道,目光深邃地看着眼前的大门。

  “哼,说得你好像对这里很熟悉一样。”林松陶见不得他抢自己风头,不满地怼了一句。

  “呵呵,起码比你熟悉就是了。”武田坡扫了他一眼,微微扬起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陈宇辰若有所思,武田坡曾提及,自己昔日为精进武艺,涉足过地下黑拳。眼前这地方,大概便是他昔日征战的擂台了。

  正此时,一名身着西装的男子自内走出,目光触及他们,面露惊喜,疾步上前。

  “黄经理。”林松陶见状,先声问候,正欲伸手相握。

  岂料,西装男子径直越过他,直奔武田坡,兴奋高呼:“天哥,您可算回来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林松陶瞬间僵在原地,他身旁的几位同伴也纷纷露出惊愕的神情。

  方才,他们几人还跃跃欲试,想要炫耀一番。毕竟,他们皆是春城赫赫有名的公子哥,家世背景非同小可。

  然而,在这鱼龙混杂的边境腾城,他们这些富家子弟的身份,却显得不那么管用了。

  特别是那些能掌控地下黑拳赛事的人,背景深厚,借此结识了众多富豪权贵。

  因此,即便只是一个小小的经理,地位也极为显赫。能够与黄经理结识,林松陶已感到十分荣幸。

  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黄经理竟然对他视而不见,反而对武田坡态度恭敬至极,甚至尊称其为“天哥”!

  不过,他心中也暗自庆幸,幸好之前没有直接炫耀自己与这里的人有多熟络,否则,现在肯定会更加尴尬。

  但他也感到十分好奇,这个武田坡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让腾城地下拳坛的黄经理如此敬重,即便他这位坐拥百亿资产的林家公子,也未曾享受过这样的待遇。

  “小鹤,干得不错,这么多年过去,你都当上经理了,人也越发成熟稳重了。”

  武田坡拍了拍黄赫解的肩膀,语气温和,仿佛大哥在和小弟交谈。

  而黄赫解非但没有觉得尴尬,反而倍感荣幸,连忙说道:“天哥,当年要不是你出手相助,我早就命丧黄泉了。虽然我现在成了经理,但你永远都是我的天哥。对了,天哥,你回来的消息,玲珑姐知道了吗?”

  “玲珑?”

  武田坡的神色微微一黯,但随即又变得斗志昂扬,“我还没来得及告诉她,想给她一个惊喜。”

  黄赫解看着武田坡的神色,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此时此刻,他实在不愿去打击武田坡的信心。

  “哦,对了,我给你介绍一位朋友,这位是陈先生,他可是一位真正的高手。我之所以有勇气回来,全靠他的支持。这一次,我一定要让老爷子对我刮目相看。”

  武田坡连忙向黄赫解介绍了陈宇辰。

  关于陈宇辰的底细,他并未详说,但几句简短的话语,已足以让黄赫解意识到陈宇辰的不凡之处。武田坡当年在地下拳坛可是霸主级别的存在,如今他带着强大的自信归来,定是有所依仗。

  而他如此郑重地介绍一个人,此人必然非同小可。

  只是,黄赫解看了一眼陈宇辰那过于年轻的面庞,心中的质疑被压了下去,他恭敬地打了声招呼:“陈先生,您好。”

  “嗯。”

  陈宇辰微微点头。

  对于一般人,他懒得理会。但从黄赫解对武田坡的态度来看,此人应该是武田坡关系匪浅的朋友。冲着武田坡是自己的手下,陈宇辰还是给了几分面子。

  黄赫解张了张嘴,有些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不想让满怀信心归来的武田坡再次受到打击。

  他的这些微妙反应,武田坡并未察觉,但陈宇辰却敏锐地感知到了什么。

  他瞥了武田坡一眼,并未多说什么。

  既然武田坡现在是自己的手下,又为自己效力,那么他的事情,如果自己能帮得上忙,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而且,以他现在的实力,除非是天人境的武道强者出手,否则根本不会对他构成任何威胁。

  “待会儿咱们再好好聊聊,先给陈先生他们安排个舒适的房间。”

  武田坡深知轻重缓急,虽然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那个朝思暮想的女孩儿,但陈宇辰才是他最重要的依靠。

  自己这次能否成功,全看陈宇辰了。

  出于一些私心,他并没有完全向陈宇辰坦白一切,但事已至此,有些事情已经瞒不住了。

  他打算等会儿就好好跟陈宇辰交代清楚。

  在地下拳坛这种地方,有关系就好办事,特别是像武田坡这种以前就很有地位的人物。

  不一会儿,黄赫解就帮他们办好了所有手续。原本过安检需要收缴所有人的手机,但陈宇辰等人都没有交出手机,这已经是给足了面子。

  当然,武田坡也提醒了其他人,在地下拳坛严禁偷拍,一旦被发现,轻则删除视频并缴纳巨额罚款,重则性命不保。这里的规矩就是如此残酷!

  这些规矩,林松陶等人都懂,他们以前就来过这里,深知其中的厉害关系,因此表现得十分规矩。

  苏清宛虽然觉得有些夸张,但也不敢胡来。她毕竟是大家闺秀,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

  至于陈宇辰,则显得毫不在意。别说他没兴趣拍摄这里的战斗视频,就算是他拍了,谁又敢动他?

  如果这个地下拳坛的人真的不知死活的话,他不介意让这里血流成河!

  众人一起来到了观战的房间内,每人手中都拿着一个电子仪器。

  这是用来投注的机器,上面显示着拳手的信息以及赔率。

  当然,关于选手的信息也只是表面上的情况,至于拳手是否隐藏了实力,就需要观众自己去判断了,这也是考验大家眼光的时候。

  苏清宛好奇地打量着手中的下注仪器,看向旁边的武田坡问道:“这仪器能直接下注吗?不需要兑换筹码吗?”

  “不用那么麻烦,你直接输入自己想要下注的数字就行了。”

  武田坡笑着解释道。

  “可如果我投入超过自身资金的赌注,最后又赢了,那岂不是空手套白狼了?”

  “资金不多的情况下,赢了算你的本事。但是,如果涉及的金额过大,会有专人过来查验。那个时候,你要是提供不出足够的金钱,下场会很惨的。”

  武田坡再次笑道。

  苏清宛可是个有钱人,即便是投个上亿,她自然有这份底气,武田坡的传闻不过当个乐子听听。

  至于陈宇辰,卡里三百多亿现金堆着,简直是个“钱多到无处花”的主儿,所以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没过多久,首场对决便拉开了帷幕。贵宾室之外,是宽敞的观众席,规模堪比球场,四周坐满了人,至少上千之众,而周边的贵宾室也有数十间。

  这般阵仗,足以彰显这地下拳坛的生意有多红火。

  踏入地下拳坛的门槛,往往意味着财富与地位的双重保障,但也不乏中产阶层寻求刺激的身影。毕竟,在这片天地里,富人的世界虽广,却也需要些“绿叶”来衬托红花,否则满目皆是亿万富翁,世界岂不失去了层次与色彩?

  通常,擂台周边那些站立观战的,多是身份略逊一筹之辈。而能跻身包厢之中,享受私密与尊贵的,除了财大气粗,更需具备非凡的社会地位。

  武田坡,这个名字曾在此地如雷贯耳,作为昔日拳坛的璀璨明星,他为这里的老板带来了滚滚财源,也惠及了不少人。加之苏清宛等一众身份显赫之士,贵宾室自然成了他们的专属领地。

  看台上,上千名观众情绪高涨,挥舞着手臂,声嘶力竭地呐喊助威。

  “铁塔,干掉他,让他见识见识你的厉害!”

  “铁塔无敌,必胜无疑!”

  擂台中央,一位身高超过两米,裸露上身的巨汉正朝四周观众挥手致意,他那双如铁锤般粗壮的手臂上,肌肉隆起,尽显霸气。寻常人站在他面前,仅凭这股气势,便足以让人心生畏惧。即便是身高一米八的壮汉,在铁塔面前也显得如同孩童般弱小。

  “这家伙,真是高大威猛,如此体型还这般壮硕,实属罕见!”苏清宛望着擂台上的铁塔,不禁惊叹。

  “清宛,他便是铁塔,此地最负盛名的拳手之一,已连续获胜十几场,无人能挡其锋芒,且防御力惊人,据说修炼过金钟罩铁布衫之类的硬功,对手的攻击对他而言,不过是挠痒痒罢了。”林松陶急于表现自己,生怕被陈宇辰和武田坡抢了风头,连忙解释道,试图彰显自己的见识。

  “若你想下注,铁塔绝对是不二之选,尽管赔率不高,但稳赚不赔。”

  “没错,清宛,我们之前几次来,遇到铁塔出场,都投了他,还赚了不少呢。”

  周围的同伴也纷纷附和,不给陈宇辰和武田坡插话的机会。

他冷笑,难道你比铁塔还要厉害?

然而,苏清宛并未急于表态,反而将目光投向了陈宇辰,显然是在寻求他的意见。陈宇辰微微一笑,转头询问武田坡:“你的看法呢?”

  “辰少。”武田坡淡然一笑,目光中带着一丝不屑看向铁塔,“他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觑,尤其是那副天生的好身板,几乎不逊色于当年的我。即便是面对初入内劲的武者,他也毫不逊色。”

  陈宇辰暗自点头,武田坡的分析确实精准。

  铁塔的身体素质极为出色,修炼的是外家功夫,已达到外劲高段的水平,凭借其强健的体魄,实力足以与内劲初段的武者相抗衡。

  能在如此凶险的地下拳坛中连续获胜十几场,确实有其过人之处。

  当然,武田坡如今的实力已今非昔比,眼光也更为独到,一眼便看穿了铁塔的实力。

  只是,一旁的林松陶心中颇为不悦,自己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表现一番,结果又被陈宇辰和武田坡抢了风头。

  苏清宛显然更看重陈宇辰的态度,这让他难以接受。

  “哼,你说得如此详细,难不成你比铁塔还要厉害?”林松陶冷笑着讽刺道。

  “涛哥,你别说,还真有可能呢。你没听黄经理刚才叫他天哥吗?也许,他以前就是这里的拳手,而且是非常厉害的那种呢。”同伴也附和着,但语气中充满了阴阳怪气,显然是在讽刺武田坡。

  “呵呵,这里出名的拳手我都听说过,但从未听说过一个叫武田坡的。”

  “武田坡,名字听起来倒是挺威风的,就是不知道实力如何。”

  “够了!”苏清宛突然转身,冷声喝道,“我刚才已经提醒过你们了,不要再招惹他们,你们以为我是在开玩笑吗?”

  “清宛,你怎么能胳膊肘往外拐呢?”林松陶面露不悦之色,沉声说道,“我们好歹有十几年的交情了,你因为这两个人,竟然对我们如此冷淡?”

  “我这是为你们好。”苏清宛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她太清楚惹怒陈宇辰的后果了,这根本不是林松陶等人能够承受的。

  就在这时,陈宇辰突然开口,他笑着扫视了林松陶等人一眼,说道:“看你们的样子,似乎对我很有意见啊。我不屑于以大欺小,所以,我给你们一个机会。你们不是说要投铁塔吗?那我就投他的对手。若是我赢了,你们就给我跪下来磕三个头,然后滚出去!”

  “让我们磕三个头然后滚出去?”林松陶等人脸色骤变。这个赌注可不小,虽然涉及金钱他们不会太在意,但涉及到男人的面子,对他们来说就尤为重要了。一旦输了,那以后可就颜面尽失,再也抬不起头来了。

  然而,当他们看到擂台上新上来的拳手时,眼睛不由一亮。只见新上来的拳手,也就是铁塔的对手,名叫老鹰,是一个身高只有一米七,且身材消瘦的男子。唯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双眼异常有神。

  那双眼睛,不似常人,而像是鹰眼一般锐利无比。让人看了一眼之后,就有种被猎鹰盯上的感觉,如芒在背,不敢再直视。铁塔被这双眼睛盯着,也感到浑身不自在,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这让他非常不爽,他凶狠地瞪了回去,同时抬手比画了一个杀人的手势,又冲老鹰竖起了中指。老鹰目光一敛,微微低下了头,仿佛畏惧了一般。只是,他的嘴角扬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而看台上和贵宾室里的人,却鲜少有人察觉到。林松陶一行显然缺乏这般远见,瞧见这阵仗,众人不禁失声而笑。

  “陈宇辰,难不成你打算押注那位绰号‘老鹰’的拳击手胜出?”

  “正是。”

  陈宇辰轻轻颔首。

  “行,那我们就跟你赌这一把!谁若败北,便向对方磕三个响头,然后从这里消失,并且,日后不得再纠缠清宛!”

  林松陶又附加了条件,此条件对双方均有效。

  “没问题。”

  陈宇辰再度点头,随后不再理会,转而让武田坡代为下注,目光则投向了擂台。

  半分钟投注期结束,

  比赛,就此拉开序幕!

  赛场上的战幕已然拉开,然而,台下的观众却并未因此安静下来,反而议论纷纷,声音此起彼伏。

  “我的天,这老鹰瘦得跟竹竿似的,还敢跟铁塔对战?这不是明摆着坑人吗?”一人摇头晃脑,满脸不屑。

  “更离谱的是他的战绩介绍,说是在缅甸地下黑拳赛中创下了二十连胜的辉煌,比铁塔还多几场呢。可看看他这身板,实在难以相信他有如此实力。”另一人眉头紧锁,显然对老鹰的实力持怀疑态度。

  “铁塔这家伙的赔率太低了,押他根本赚不到什么钱。我本想着这个新来的老鹰能让我大赚一笔,现在看来,希望渺茫啊。”一个赌客满脸无奈,显然对老鹰的表现并不抱太大希望。

  “管他呢,老鹰的赔率现在都快十倍了,我给他和铁塔各押了十万。要是这老鹰能爆冷,那我就赚大了。就算输了,十万块对我来说也不算啥。”一个赌客显得颇为洒脱,似乎对输赢并不太在意。

  “哈哈,这次铁塔肯定还是赢家,关键就看他怎么赢了。希望他能像上次一样,直接把对手撕裂,让这个老鹰变成死鹰!”一个观众兴奋地大喊,显然对铁塔的实力充满信心。

  “对对对,上次铁塔赢得太痛快了,对手直接被他手撕,吓得我回去之后连续做了好几天噩梦,梦到自己被人活撕了。”另一个观众心有余悸地说道。

  除了少数几个抱着侥幸心理,希望老鹰能爆冷逆袭,从而大赚一笔的人外,其他人几乎是一边倒的支持铁塔。

  来这里观看比赛的,赌钱只是其次,真正吸引他们的是台上那血腥残暴的战斗,以及那种寻找刺激的快感。

  苏清宛也看了老鹰的介绍,她有些好奇地问陈宇辰:“这个老鹰的二十连胜是真的吗?看起来不太像啊。”

  “清宛,你这就不懂了吧?这是主办方常用的套路,给新来的拳手制造一些噱头,让观众在他们身上下注,这样他们就能赚得更多。”不等陈宇辰开口,林松陶已经抢先说道,语气中充满了自信。

  “这老鹰的名字一听就知道实力不咋的,你看吧,铁塔很快就能一拳打爆他的脑袋,撕碎他的身体,那场面,想想都刺激。”林松陶继续说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到时候,你就乖乖地兑现赌约吧。”他最后这句话,显然是说给陈宇辰听的。

  陈宇辰笑了笑,看向林松陶等人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怜悯。无知真的是一种福气,只是不知道结果出来后,他们是否还能笑得出来。

  “噱头归噱头,但关于拳手的信息,主办方绝对不敢作假。毕竟,这些观众也不是傻子,其中不乏一些有权有势的富豪。欺骗他们,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武田坡为苏清宛解释道。

  毕竟,之前陈宇辰和林松陶打赌,两人分别押了老鹰和铁塔,而苏清宛选择相信陈宇辰,也押了铁塔十万。虽然钱不多,但武田坡也不想让她不明不白地输掉。

  “那就是说,这个老鹰确实有二十连胜的实力了?”苏清宛点了点头,笑道。

  “哼,就算他有二十连胜的实力又怎么样?而且,他那个二十连胜是在缅甸,可不是在这儿。依我看,他们那儿的二十连胜,只怕都比不上这里五连胜的实力。”林松陶不以为然地说道,他认定了老鹰不是铁塔的对手。

  而且,老鹰也必须输,否则他岂不是要兑现赌约,给陈宇辰磕头然后滚出去?可惜,他自顾自地说得兴起,苏清宛和陈宇辰却并没有搭理他。

  陈宇辰看了眼武田坡,问道:“你之前在这儿比赛的时候,实力如何?”

  “辰少,我来这儿打黑拳还是五年前的事儿了。那会儿我想要踏入武道,可是找不到师父指点,就到处乱窜,跑到这儿打黑拳。那段时间,真的是拿命在拼,因为一个不小心,倒下去的可能就是我了。”武田坡回想起当年的种种,也是感慨万千。

  林松陶之前虽然有所猜测,但并没有太当回事。直到武田坡亲口说出来,他才确定这件事。

  “这家伙,以前竟然是这儿的拳手,而且能够活着离开的人,绝对都是拳手中的佼佼者。难怪刚才那个黄经理叫他天哥,而且清宛也说我们惹不起他。”林松陶心中暗自思量。

  他可是很清楚,从地下黑拳走出来的人,几乎手里面都有几条人命的,一个个都是狠角色。武田坡看起来就不是善茬,加上他以前黑拳拳手的身份,就更让林松陶忌惮了。

  “吗的,别到时候这两个家伙输了,打算赖账不兑现赌约吧?”林松陶又开始担心起来。

  不过,很快他就打定了主意,这次无论如何,都不能轻易放过陈宇辰。武田坡就算再能打,还能挡得住子弹不成?

铁塔落败?真是笑掉大牙

武田坡跟这里的人熟悉,自己好歹也是大财团的继承人,尤其是还有几个同伴,他们几人的背景联手起来,足以搅动整个南云省的风云。

  “那你后来怎么又离开了?这里面应该有故事的吧?”陈宇辰想起之前那个经理黄赫跟武田坡说的话,好奇地问道。

  “当初离开,确实是有些事。”武田坡露出缅怀之色,正准备解释,擂台上的战斗已经进入到白热化阶段。

  “小矮子,给我死!”铁塔嚣张地吼着,高大的身躯朝着老鹰狂奔而去。擂台的面积虽然不小,但对铁塔的身高和体形来说,就显得有些局促了。他狂奔的过程中,整个擂台都在震颤,地面发出咚咚的巨响。

  两人之间几米远的距离,几乎是眨眼间就拉近了。铁塔挥舞着比碗口还要大的拳头,直接砸向了老鹰的脑袋,速度之快,让人骇然。哪怕是距离擂台还有一段距离,都能让人感受到沉重的压迫感。

  不过,观众们非但没有感觉到害怕,反而一个个兴奋不已,纷纷为铁塔的强势表现喝彩。

  “哈哈,好恐怖的速度和力量,这一拳下去,这个老鹰的脑袋绝对要开花了!”

  “铁塔的实力,好像比上次更强了,他这是要一击必杀,奠定自己的强者地位啊!”

  “怎么样?光是这个气势,那个老鹰就已经输了!”

  “赌约的兑现时刻,你准备好了吗?”

  林松陶一脸得意,眼神挑衅地射向陈宇辰,仿佛胜利的旗帜已在他手中飘扬。

  苏清宛投来忧虑的目光,场上局势明朗,铁塔的优势显而易见,而那老鹰,胜算似乎微乎其微。

  但陈宇辰此刻却展露了笑颜。

  “这句话,或许该由我来问你。不出三回合,铁塔定将落败。”

  “三回合?铁塔落败?哈,真是笑掉大牙,你确定你眼神没问题?”

  林松陶笑得前仰后合。

  他的同伴们也投来嘲讽的目光,只是,这嘲讽还未持续几秒,他们的表情便瞬间冻结,齐刷刷地转头,满眼惊愕地望向了擂台。

  擂台上,那名看似稳占上风的铁塔壮汉,下一瞬似乎就要将对手“老鹰”的颅骨击得粉碎。

  然而,就在这一刻,原本被众人视为吓呆的老鹰,突然间身形一晃,以一种难以置信的姿态,猛然向后后退数步。

  紧接着,他双腿猛然一蹬,整个身体仿佛被弹簧弹射般腾空而起,直冲云霄,瞬间跃至两丈高空,宛如真正的雄鹰展翅。

  铁塔那势大力沉的一击,就这样落了个空。

  台下顿时炸开了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半空中的老鹰身上,惊愕之情溢于言表,眼珠几乎要脱眶而出。

  “天哪,这、这怎么可能,跳得这么高?他还是人类吗?”

  “这高度,简直有两层楼高了,他是怎么做到的?”

  “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绝技?”

  “怪不得他绰号老鹰,这身形轻盈如鹰,简直与飞翔无异。”

  原本铁塔一边倒的喝彩声,此刻已烟消云散,观众们似乎忘记了他们曾为铁塔下注,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老鹰的惊人表现所吸引。

  苏清宛也瞪大了眼睛,望着半空中老鹰的身影,随后好奇地转头看向陈宇辰:“你也能跳得这么高吗?”

  “苏小姐,您可千万别拿这位老鹰和辰少相提并论,那完全是两个层次的存在。辰少那是能飞天遁地的神人,岂是寻常人等所能比拟的。”

  武田坡笑着说道,话语间不乏吹嘘之意。

  他虽相信陈宇辰有飞檐走壁之能,但飞天遁地之说,终究还是太过夸张。

  然而,他这话与事实却也相差无几,陈宇辰昔日确实有着飞天遁地、无所不能的神通。

  如今虽已不复当年之勇,但若借助田坡剑的威力,倒也并非不可能。

  若是在往日,林松陶定会毫不犹豫地嘲讽起来。

  可惜,此刻的他,脑海中一片混乱,老鹰腾空而起的那一刻,他就感到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但他仍不愿轻易认输,短暂的惊愕过后,脸色一沉,冷冷说道:“这个老鹰,不过是身手敏捷,跳得高、跑得快罢了。但这是黑拳赛场,只有最终站在擂台上的,才是真正的赢家。他蹦跶得再欢,只要被铁塔击中一次,就必败无疑!”

  陈宇辰扫了一眼林松陶,轻笑道:“老鹰之所以选择躲避,并非因为他畏惧。以他的身手,即便是正面与铁塔交锋,也能将其击败。但他毕竟是个拳手,而且绰号老鹰,这意味着他是个狩猎者。优秀的狩猎者,总是会用最小的力量,换取最大的收获。”

  “他完全可以利用自己的速度优势,轻松赢得比赛,又何必白白浪费力气呢?”

  “轻松赢得比赛?可笑,他分明就不是铁塔的对手。”

  林松陶咬牙坚持道。

  铁塔可是连胜十几场的拳坛高手,无论是攻击力还是防御力,都堪称恐怖。他站在那里,只要不被击中要害,就几乎立于不败之地,无人能破其防。

  这老鹰也不行!

  速度快,并不意味着攻击力就一定强!

  如果他连铁塔的防御都破不开,那就别想赢了。

  林松陶自我安慰了一番,心中稍感宽慰。

  他坚信,只要铁塔抓住机会,一招就能让老鹰败下阵来!

  只可惜,接下来的战斗,却与他的预想完全相反。

  老鹰腾空而起,直接掠过铁塔的头顶,迅速落在了他的身后。

  铁塔战斗经验丰富,在老鹰跳起的瞬间,就迅速做出了反应,转身攻了过来。

  “我看你能躲多少次!”

  铁塔挥舞双拳,将老鹰周围的空间封得严严实实,不给他再次躲避的机会。

  然而,这一次老鹰却没有选择躲避,反而主动发起了进攻。

  嗖!

  他将自己的速度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身体如箭一般,爆射而出。

  老鹰的身材在铁塔面前显得异常消瘦,但这却成了他最大的优势。

  他的身体如同泥鳅一般滑溜,以一个惊人的扭曲角度,生生避开了铁塔的双拳,来到了他的面前。

  他伸出右手,那右手枯瘦如柴,仿佛只是骨头上面挂着一层皮肉,看上去渗人至极。但此刻,却爆发出了惊人的威力。

  噗!

  他的右手瞬间化为利爪,直接印在了铁塔的左胸口上,那里正是心脏的位置!

  一声闷响,五指如同锋利的匕首一般,刺穿了铁塔的胸口,没入了他的体内。

  “不、不可能……”

  铁塔的双拳还停留在半空中,身体却已经僵住。他怒瞪着双眼,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胸口。

  老鹰在利爪洞穿铁塔的胸口后,直接一抓,一颗热腾腾的心脏被他顺手抓了出来,鲜血喷涌而出,洒满了擂台。

  扑通!

  铁塔瞪着双眼,高大的身躯带着无尽的不甘,轰然倒地,发出一声巨响。

  将他一招干掉的老鹰,傲然站在擂台上,手里血淋淋地抓着铁塔的心脏,轻轻一握。

  噗!

  血肉横飞,那血腥恐怖的画面,配上倒在地上、死不瞑目的铁塔,充满了暴力美感。

  他扫了一眼台下的观众,嘴角扬起一抹轻笑,转身走下了擂台。

  良久,台下才终于有了反应。

  “铁、铁塔竟然败了!”

  “太不可思议了,那个老鹰竟然一招就把铁塔的心脏给掏了出来,这手段,太恐怖了。”

  “看来,这个老鹰的资料根本就没有作假,一切都是真的。只不过,关于他的资料,显然也不完整。”

  “不管怎么说,铁塔这次是败得彻彻底底!”

  “废话,心脏都被掏出来了,能不彻底吗?不过,幸亏我之前投了老鹰十万,这次可以说是稳赚不赔了,哈哈!”

  有人欢喜有人愁,不过相对于这次投注损失的钱财,那些来找刺激的人更多的还是兴奋不已,感觉这次来得值了,哪怕赔了钱也心甘情愿。

  裁判也算是见多识广,他迅速恢复镇定,目光掠过那座已失去活力的铁塔,郑重其事地宣布了赛果。

  “胜者是老鹰!”

  “苏小姐,恭喜恭喜,这一局您可就入账上千万了啊!”

  陈宇辰面带笑意说道。

  方才他与苏清宛都押了老鹰,不过金额都不大,每人仅一百万。毕竟,若下注过多,他怕这赌场的老板赔不起。

  要知道,他卡里可是存着三百亿巨款呢。若这三百亿全押在老鹰上,按十倍赔率算,老板得赔他三千亿。

  如此巨额,即便是那些首富,也绝不可能轻易拿出。

  毕竟,鲜有人有胆量拿几百亿来孤注一掷。

  这个结局,其实并未超出苏清宛的预料。她对陈宇辰抱有深厚的信任,但亲眼目睹一个鲜活的生命在眼前消逝,且是以如此惨烈的方式,这对她来说,冲击力依然巨大。

  然而,当前还有一件更为紧迫的事情需要处理,那就是陈宇辰与林松陶之间的赌约。

  苏清宛强压下内心的波澜,以一种无奈的眼神扫向林松陶及其同伴。她曾多次提醒他们,但这些人置若罔闻,非要自寻死路,如今算是彻底栽了跟头。

  林松陶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仿佛能拧出水来。他竟然输了!

猪一样的同伴,确实能拉低他的智商求推荐

虽然输掉的钱对林松陶来说不过是零花钱,但输掉与陈宇辰的赌约,却意味着颜面尽失。

  “铁塔怎么可能输?他之前可是连赢十几场,怎么会突然落败?”

  “这个废物,害得我不仅输了钱,还丢了面子,现在甚至还要给人下跪磕头!”

  林松陶对铁塔充满了怨恨。之前,他对铁塔寄予厚望,可没想到这家伙这么快就败下阵来,而且败得如此惨烈。

  他实在想不明白,那个老鹰怎么会如此强大。明明铁塔的防御力一直都很强,之前也有对手试图攻击他的心脏,但都未能得逞。

  可这一次,铁塔竟然连一下都没挡住,就这么败了,甚至丢了性命!

  林松陶身后的几个同伴,脸色也都不怎么好看。他们不仅输了钱,还输了赌约。按照约定,他们需要和林松陶一起兑现赌约。

  不过,他们心里并不太在意。一个赌约而已,大不了花点钱解决。他们可不相信陈宇辰真的敢逼迫他们下跪磕头。

  “结果已经很明显了,林松陶,你们是时候兑现赌约了。”陈宇辰转过身来,双手负于背后,以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既然敢跟我打赌,那就别抱着侥幸心理。不是没有人跟我赖过账,但那些人,都已经不在人世了。

  他的话让林松陶心中一紧,原本还存着侥幸心理的他,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抬起头,脸皮抽动了几下,说道:“大家都是清宛的朋友,看在清宛的面子上,这件事就当是个玩笑。我们一人赔你五十万,这事就此了结。以后大家见面,还是朋友。”

  “就是啊,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不会真的打算让我们几个给你下跪磕头,然后滚出这里吧?”华子附和道。

  “这次打赌你是赢了,但是有些赌约,我们真要兑现的话,怕是承受不起。”另一个同伴也开口说道。

  这些人都是春城大家族出身的纨绔子弟,平日里各种事情都遇到过。一般来说,他们最后服个软,再搬出自己的背景,对方就不敢把他们怎么样了。

  可惜,从一开始,他们就摆错了自己的位置。

  陈宇辰从来都没有把他们当回事,更别说他们的家族了。

  在身边几个同伴的支持下,林松陶渐渐有了底气。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昂着头,对陈宇辰说道:“我们的身份,清宛大概也跟你说过。这次的赌,就当是大家朋友间的玩笑。我们一人给你五十万,毕竟我们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若是这事传出去,对我们各自的家族影响都不好。到时候,哼哼。”

  林松陶话里的威胁之意十分明显。如果陈宇辰敢继续让他们兑现赌约的话,他们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武田坡听了,冷笑了一声。

  “听你们的意思,是打算抵赖了?”

  “哼,武田坡,别给脸不要脸。就算你以前是这儿的拳手,很能打,那又如何?在南云省的地界,得罪了我们几个,后果可是很严重的。”林松陶说道。

  “唉。”陈宇辰叹了口气,看向一脸纠结的苏清宛,“我总算明白你为什么不想跟他们一起了。这样一群猪一样的同伴,确实能拉低你的智商。”

  “我本以为你跟他们提醒过几次,他们好歹也知道收敛一下。没想到这脑子不好使,到现在还以为他们那点身份,能跟我这么说话。”

  “武田坡,既然他们不想兑现赌约,那你就亲手教教他们,该怎么做。”

  “辰少,你放心吧。还没人能从咱们手里赖账的。”武田坡说着,大步走了过去。

  “你想干什么?”林松陶怒了。他没想到自己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陈宇辰他们竟然还敢逼他兑现赌约。这是要彻底撕破脸啊!

  苏清宛看到这一幕,张了张嘴,本想再替林松陶求求情。但最终,她还是放弃了。

  她并非没有劝阻过,有些话,她都已经提醒过了。可惜,林松陶这些人根本不听。也不会有现在的事情了。

  而且,刚才陈宇辰说的那番话,实际上也是在警告苏清宛。该给的面子,他已经给过了。否则的话,之前陈宇辰就对林松陶这些人不客气了。

  林松陶他们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陈宇辰再出手,就没有什么顾忌了。

  如果苏清宛还想求情,那就是跟陈宇辰撕破脸。这是陈宇辰话里面隐藏的意思,他让苏清宛好好地想清楚。

  而苏清宛是个聪明人。一边是前途无量、本身实力更是神秘强大的陈宇辰,另一边则是小时候一起长大的同伴。

  如果林松陶这些人真的和她关系非常好,苏清宛或许真的会拼着得罪陈宇辰的后果,也要维护他们。

  可惜,苏清宛和他们之间,除了从小一起长大之外,其实并没有太深的情义。更多的反而是父辈之间的利益关系。

  短暂的思考之后,苏清宛就有了决断。她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我已经做了自己该做的,你们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犯错,没道理我还站出来给你们填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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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田坡现在已经是内劲高段的修为,他一步步走向林松陶等人,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他知道,这次的事情,必须有个了断。否则的话,以后类似的麻烦只会越来越多。

  林松陶等人看着武田坡一步步逼近,心中不禁有些慌乱。他们虽然嘴上强硬,但心里清楚,自己并不是武田坡的对手。

  “你们……你们别过来!”林松陶色厉内荏地喊道。

  但武田坡并没有停下脚步。他走到林松陶面前,冷冷地说道:“是你们自己选择的路,现在就要承担后果。”

  说完,他看向陈宇辰,等待进一步的指示。

  陈宇辰点了点头,示意武田坡可以开始处理了。他知道,这次的事情必须处理得干净利落,否则的话,以后他在春城的地位将会受到威胁。

  武田坡会意,他转身看向林松陶等人,冷冷地说道:“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一是兑现赌约,二是承受更严重的后果。”

  林松陶等人面面相觑,他们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最终,在武田坡的威压下,他们不得不选择了兑现赌约。虽然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怨恨,但他们也知道,这是目前唯一的选择。

  看着林松陶等人乖乖兑现赌约,陈宇辰的嘴角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微笑。他知道,这次的事情已经得到了圆满的解决。

  而苏清宛则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她知道,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与陈宇辰相比,林松陶等人根本不值得她去维护。

  事情结束后,陈宇辰看向苏清宛,微笑着说道:“好了,事情已经解决了。我们走吧。”

  苏清宛点了点头,她跟在陈宇辰的身后,一起离开了这个充满是非的地方。

  而林松陶等人则站在原地,看着陈宇辰和苏清宛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怨恨和不甘。但他们也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与陈宇辰抗衡的资本。

  从此以后,他们在春城的地位将会一落千丈,再也无法与陈宇辰相提并论。

  因修习田坡诀之故,其实力之强,已然不逊色于内劲圆满的武道高手。

  林松陶一行人,在他面前,犹如待戮的羔羊,全无还手之力。

  “你……你究竟想怎样?快停下!我要报警了!”

  眼见武田坡步步逼近,林松陶瞬间惊慌失措,怒声呵斥。

  “蠢货!”

  武田坡冷声嗤笑,一把揪住林松陶的衣领,猛地将他掼在地上。

  “砰”的一声,林松陶的双膝重重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啊……我的膝盖!”

  林松陶痛呼一声,整个人顿时瘫软在地,无力再起。

  武田坡那一脚猛然落下,直震得林松陶膝盖几欲碎裂。别说他不过是个寻常人,即便是一位习武之人,被如此重击也难以承受。

  “少在这里跟老子耍花样,立刻给老子磕三个响头,否则,老子亲自帮你完成!”

  武田坡恶狠狠地威胁道,已然摆出一副要亲自上阵,替林松陶行大礼的架势。

  林松陶内心虽有千般不愿,此刻却也尽数消散。

  他深怕武田坡真会按住他的头,往死里磕,那可真能要了他的命。

  “我……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林松陶急忙尖叫着,挣扎着爬起,却不敢抬头,只是低头,眼中闪烁着无尽的怨恨。

  他浑身颤抖,缓缓朝陈宇辰磕了三个头,未等武田坡再次开口,便主动蜷缩起身子,像球一般滚出了贵宾室。

  “嘿,这才像话嘛。”

  武田坡满意地点点头,随即目光转向其余几人。

  见识了武田坡的蛮横无理,他们哪还敢说半个“不”字,纷纷老老实实地跪下,磕了三个响头,随后学着林松陶的模样,滚出了贵宾室。

  直到房门再次紧闭,陈宇辰才转头对苏清宛说道:“我这样对待你的朋友,你不会介意吧?”

  “怎么会呢。”

  苏清宛的神色略显复杂,目光却异常坚定:“我们虽是从小一起长大,但感情并不深厚。而且,因为性格不合,我们与他们并非一路人。只是,有时家中长辈会胡乱撮合。”

免得你回头找她抱怨,说我欺负你了求推荐

苏清宛继续说道:“更何况,我之前已经提醒过他们,可他们却一点也不领情。”

  “那就好,免得你回头找燕虹抱怨,说我欺负你了,哈哈。”陈宇辰笑着说道,气氛顿时轻松了许多。

  “我可没那么娇气。”苏清宛白了陈宇辰一眼,别有一番韵味。

  “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他们家里也都不是省油的灯。你这样羞辱他们,他们日后找你麻烦,恐怕会带来不少困扰。”

  “呵呵,你觉得是给我添麻烦,还是给他们自己找麻烦呢?”

  陈宇辰坐回沙发上,抿了口茶,漫不经心地说道。

  “想找我报仇,尽管来,只要别到时候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又来怨天尤人就行。”

  陈宇辰的话语中透露出丝丝冷酷。

  之前,他看在苏清宛的面子上,没有与林松陶等人过多计较。但现在,他已无需再有任何顾虑。他们若真敢报复,陈宇辰绝不介意痛下杀手。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之所以如此强势,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你自身实力超群。但你也不是无敌的,对吧?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以林松陶他们的家世,若真弄来热武器对付你,那你也会很危险的。”

  苏清宛提醒道。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而且,真正的武者,远比你想象的要强大得多。”

  陈宇辰笑了笑,不以为意地说道。

  他深知,苏清宛的家世虽也不凡,但她对武道界的了解却并不多。否则,她也不会说出这番话来。

  热武器确实能对武道宗师构成威胁,但那也得看是什么热武器,以及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宗师。

  能成为武道宗师的高手,感知力都极为敏锐,反应速度更是惊人。若不能一枪毙命,那么死的便是枪手。

  而陈宇辰如今的实力,在武道宗师中绝对是佼佼者。尤其是他拥有天人境强者都不曾具备的神识,真要有人想暗杀他,他早已有所感应。

  再者,真正能对他构成威胁的热武器,又岂是随随便便就能弄到的?

  “你这家伙。”

  苏清宛看到陈宇辰的反应,不满地撇了撇嘴。

  不过,她很快便想起了那个老鹰,他的反应能力和攻击手段确实极为恐怖。除非是神枪手,否则根本无法瞄准他。

  她又想起了上次武田坡与朱叶首的战斗场景。当时,因为双方实力差距较大,真正的战斗过程反而不如铁塔与老鹰的对决那般刺激。

  但将这些画面结合起来看,苏清宛突然意识到,或许正如陈宇辰所说,武者,远比她想象的要强大得多。

  ……

  林松陶等人滚出贵宾室后,便没有在会所多作停留,第一时间逃回了车里,然后匆匆赶回了酒店。

  林松陶的膝盖一直麻木不已,走路都困难重重,还是同伴们架着他回去的。

  回到房间后,几个人都气愤难平。

  “涛哥,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长这么大,还从未受过这样的屈辱!不弄死那个陈宇辰,我就不姓华!”

  华子怒气冲冲地叫道,眼中仿佛能喷出火来。

  “弄死他?怎么弄?他身边跟着的那个武田坡,以前可是这儿的拳手,能完好无损地离开,现在又回来,肯定非同小可。”

  “而且,那个老鹰竟然能干掉铁塔,也太出人意料了。可陈宇辰他们竟然能看出端倪,你们就不觉得奇怪吗?”

  林松陶脸色苍白,忍着膝盖的疼痛,咬牙说道。

  “确实啊,那么多人都看不出来,就算有人投了老鹰,也都是抱着侥幸的心理。可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唯一的可能,就是陈宇辰比老鹰还要厉害。”

  林松陶咬牙说道。

  之前他情绪失控,丧失理智,根本没去细想。现在清醒过来,回头一想,便明白了许多事情。

  “比老鹰还厉害?”

  华子等人面面相觑,林松陶的分析让他们大吃一惊。不过,这个仇太大了,即便觉得陈宇辰确实难对付,他们也不会因此放弃报仇。

  “就算他比老鹰厉害,那也不过是匹夫之勇罢了。现在是热武器时代,他们这些人若真有那么厉害,怎会一个个销声匿迹了?”

  华子想了想说道:“不如这样,这儿正好是边境,我们可以找佣兵对付那小子。就算他有三头六臂,还能挡得住炮轰不成?”

  “没错,他们再能打,也是血肉之躯。一颗手榴弹下去,就能要了他们的命。”

  林松陶一伙人何时受过这般羞辱,此刻个个咬牙切齿,恨不得将陈宇辰碎尸万段。他们迅速凑到一起,商议对策,随即着手布置。

  陈宇辰房内发生的一切,旁人一概不知。

  首战已让大家热血激昂,纷纷翘首以盼下一场对决。

  陈宇辰也来了兴致,尤其林松陶那群人离开后,耳边少了他们的聒噪,心情舒畅了不少。

  然而,未等下一场比试拉开帷幕,黄赫解便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一进门就朝武田坡喊:“天哥,事态不妙,要不,你带朋友先躲躲?”

  “出什么事了,这般急促?”

  武田坡双眉微蹙,神色中透出一抹不悦。他这次重返故地,怀揣着的是不可动摇的自信与决心,誓要将过往丢失的尊严一一拾回。

  然而,这刚站稳脚跟,黄赫解便匆匆赶来,让他暂避锋芒,这让他心中如何能服?

  更不必说,身边还有陈宇辰在场,自己丢脸事小,连累陈宇辰颜面无光,却是万万不可。

  “莫非,是于老板亲临?”

  武田坡心中一凛,目光如炬,沉声问道。

  “非也,是段紫玉!”

  黄赫解神色紧张,边说边回头望向门外,急促道:“不知怎的,那姓段的听闻你归来,便火速赶来。如今他在段家的地位愈发显赫,身旁护卫如云,且他自身实力也是深不可测。”

  “上次,我偶然目睹他出手,一掌便将一名潜力无限的拳手击得重伤致残。他此次前来,定是冲着你来,你还是速速带上友人暂避风头吧。”

  “哼,我还道是谁,原来是他。”武田坡冷笑一声,目光如寒冰般射向门外,“我正欲寻他算账,他倒自己送上门来,省却我不少麻烦。”

  黄赫解闻言,惊愕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天哥,你莫非是疯了?段紫玉背后,可是段家这尊庞然大物,段家乃南云省地下世界的真正霸主,你竟还想着找他报仇?”

  “小黄,我的事,你无需担忧。”武田坡深知黄赫解的难处,微笑着宽慰道,“你若担心受我牵连,大可袖手旁观,我绝无怨言。”

  “天哥,你这……”

  黄赫解一脸苦涩,一边是曾对他有恩的朋友,一边是赖以生存的工作,乃至全家老小的生计,这工作对他而言,万万不能丢。

  陈宇辰目光深邃,瞥了武田坡一眼,虽未闻其详,但心中已略知一二。

  “辰少,有些事,我此前未敢相告……”

  武田坡注意到陈宇辰的神色,生怕他不悦,连忙补充道。

  “无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陈宇辰淡然一笑,“有何难处,尽管直言。”

  “多谢辰少。”

  武田坡感激涕零,他此次前来,实则心怀私念。他深知自己一人难以成事,但若带上陈宇辰,便多了几分胜算,甚至信心倍增。

  然而,这难免有利用陈宇辰之嫌,他深知陈宇辰的忌讳,生怕惹怒了他。如今陈宇辰如此通情达理,他心中的大石才稍稍落地。

  “实不相瞒,我曾在此地打黑拳,因表现出色,深受老板赏识,更与老板之女羽灵情投意合。可惜,在老板眼中,我不过是个卖命的拳手,随时可能命丧擂台,根本配不上羽灵。”

  “更何况,那时段家的段紫玉也对羽灵情有独钟,纠缠不休。我出手阻止,反被他带人打成重伤。我那时年少气盛,双重打击之下,伤势稍愈,便偷偷离开了。”

  “此次归来,我除了陪您采购玉石外,更想将当年之事一一了结。”

  “不过,那时我对武道界知之甚少,如今看来,那段家亦是武道世家,南云省最强的,莫过于曾经的大理段氏家族,只怕不逊于任何王族世家。”

  “那段紫玉所在的段家,便在腾城,乃是大理段氏的一个分支,家中亦有武道高手坐镇。还有,腾城的玉石生意,他们段家占据的份额极大。”

  武田坡迅速将自己的情况娓娓道来,同时也解释了腾城的势力格局。

  他昔日不过是个懵懂少年,为了修炼武道,来到此地打黑拳,对武道界知之甚少,自然不清楚段家的强大。

  大理段氏,在武道界中亦是声名显赫,有人说他们是王族世家,也有人说他们是皇族世家,毕竟他们曾是一方小国之主。

  但大理段氏一直低调行事,只在南云省称雄,因此外界对他们的了解并不多。

  至于陈宇辰,自然也是一无所知。

  不过,这对他而言并不重要,只要不是天人境的强者出手,他如今皆不放在眼里。实际上,武田坡的这点事,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但若是牵扯到玉石方面,陈宇辰便觉得事情复杂了几分。

  那段家在南云省屹立千年之久,底蕴深厚,而玉石生意利润丰厚,他们自然不会轻易让外人染指。

他们到底哪儿来这么大的底气?

即便他们不至于完全垄断,得罪太多人,但占据大头却是必然。

  陈宇辰目光深邃地瞥了武田坡一眼,这小子倒是狡猾得很,分明是想让自己拿段家开刀。

  自己需要大量的玉石来布阵修炼,难免会与段家产生冲突,尤其是有武田坡这层关系在,这种可能性就更大了。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段家的人识时务,在了解到陈宇辰的实力后,主动交好这位强者,赠与玉石,那自然是皆大欢喜。

  只不过,陈宇辰也并未抱太大希望,一切顺其自然便好。

  无论接下来如何发展,对他而言,区别只在于是否动手罢了。

  苏清宛也在做珠宝生意,甚至与段家也有往来。只是她也没想到,武田坡竟然会与段家的人结下仇怨。

  不过,她现在的态度很明确,肯定是站在陈宇辰这边的。但如果可以的话,她也不希望与段家这个合作方闹崩,否则对她家族的珠宝生意会有不小的影响。

  毕竟,国内大部分的珠宝翡翠都是从南云省这边收购的,钻石和和田玉还好说,但目前市场最火爆的还是要数珠宝翡翠了。

  黄赫解则是一脸无奈,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两人还在那谈笑风生,似乎一点都不担心。

  他们到底哪儿来这么大的底气啊?

  就在他焦急万分之际,陈宇辰与武田坡尚在从容对坐,骤然间,门扉被一股蛮力猛地掀开,哐当巨响震得四壁微颤。

  一群不速之客汹涌而入,将原本宽敞的贵宾室,瞬间填充得逼仄难行。

  领头者是个身着华服的公子哥,颈间玉佩温润,指间扳指璀璨,皆是稀世珍品,价值不菲,至少数百万之巨。

  在贵公子的身后,紧随其后的是五位身影。四位是体格健硕的男子,他们气息沉稳,眼神锐利,显然都是身手不凡的高手。而另一位,则是位身着中山装的中年男子,他外表平凡无奇,但那份深藏不露的气质,却透露出他比那四位男子更为不凡的实力。

  段紫玉步入场内,目光一扫,并未立即注意到陈宇辰或武田坡,而是被苏清宛所吸引。这也难怪,苏清宛本就拥有倾国之色,与慕燕虹相比亦不遑多让。尽管今日她身着休闲装,未有那般耀眼夺目,却更添了几分青春活力的气息。加之她气质出众,又是场中唯一的女性,自然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相比之下,陈宇辰与武田坡则显得黯淡许多。一个是返璞归真的强者,一个是五大三粗的汉子,在美女的光芒下,显然难以引起同样的关注。

  “苏小姐?”段紫玉一眼便认出了苏清宛,毕竟段家与苏家有着合作关系,而苏清宛在之前的几次合作洽谈中,都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难以忘怀。

  “你怎么会在这里?”段紫玉好奇地问道。

  “我和朋友一起来看比赛。”苏清宛礼貌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但从她对段紫玉的态度来看,显然并不如对林松陶等人那般热情。

  显然,她对段紫玉并无太多好感。

  “朋友?”段紫玉愣了一下,这才将目光转向了之前被忽略的陈宇辰和武田坡。

  陈宇辰对他来说是个陌生人,但第一眼看到他,段紫玉就莫名地感到憎恶。他讨厌比自己更帅的男人!不过,陈宇辰虽然帅气,但给人一种文弱书生的感觉,段紫玉倒也没太放在心上。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武田坡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

  “武田坡,你这个手下败将,居然还敢回来,真不知道你哪来的勇气?而且,苏小姐说你是她的朋友,我没听错吧?就你也配成为苏小姐的朋友?”段紫玉嘲讽道。

  “呵呵,我不配,难道你配?”武田坡脸色一沉,虽然不至于怒目而视,但也恨不得上去教训段紫玉一顿,以报当初被羞辱之仇。

  “我配?我们段家和苏家可是合作伙伴,我跟苏小姐也见过多次了,你说我们是不是朋友?反倒是你,一个打黑拳出身的,居然能成为苏小姐的朋友,怕是用了什么不光彩的手段吧?”段紫玉冷笑道,“苏小姐,这个家伙以前就是这里的拳手,稍微有点成绩就膨胀得没边,居然打起了他们老板女儿的主意,被我发现后教训了一顿,然后就跟丧家之犬一样狼狈而逃,你可千万别被他给骗了。”

  “你放屁!”武田坡是个粗人,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激将和诬陷,顿时怒火中烧。

  “姓段的,你以为你现在还是我的对手?再敢污蔑我,信不信我现在就打得你妈都认不出你来!”武田坡怒吼道。

  “苏小姐,你看看这家伙,被我拆穿了真面目就恼羞成怒、口不择言,还想对我动手,怕不是想杀人灭口吧?你赶紧来我这儿,有我在,一定不会让他伤害到你的。”段紫玉在那儿装模作样地表演着,仿佛一切真如他所说的那样。

  “武田坡,当初你就是我的手下败将,几年过去了,你在我眼里仍旧是渣滓一样的存在。我给你个机会,乖乖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头,叫声爷爷我错了,然后滚出去,我可以大发慈悲放你一马。”段紫玉说着,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看向了苏清宛,似乎想让苏清宛看到自己有多么的仁慈。

  只是他话刚说完,苏清宛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段紫玉,你有意思吗?”苏清宛轻笑着说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段紫玉愣了一下,对苏清宛的态度有些意外。

  “我既然说他们是我的朋友,自然是知道他们的为人。你觉得凭你那番说辞,我就会相信你吗?”苏清宛说道,“而且,你当面这么污蔑我的朋友,也太不给我面子了吧?”

  段紫玉本以为自己演得很高明,而且苏清宛也不知道真实情况。可现在听苏清宛的意思,分明是知道不少事。他干笑一声,却没有承认,继续辩解道:“苏小姐,你这就冤枉我了,我怎么会污蔑你的朋友呢?我只是觉得他们不够资格成为您的朋友,肯定是对您图谋不轨,我这是为了您好。”

  “段紫玉!”武田坡突然插了句嘴,“有种你把刚才对我说的话再说一遍!”

  “哪句话?”段紫玉愣了一下。

  “就你刚才最后对我说的那几句。”武田坡面无表情地说道。

  段紫玉努力回想了一下,说道:“我给你个机会,只要你乖乖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头,叫声爷爷我错了……”

  “唉,乖孙子。”武田坡顺势叫了一句,然后脸上荡漾起笑容,“你再磕三个头,爷爷就原谅你了,你就可以滚出去了。”

  “噗嗤......”苏清宛没想到武田坡会来这么一手,一下子没忍住笑出声来,身体更是轻微颤抖着,显然是忍得很难受。

  她看向陈宇辰,一边笑一边嗔怪道:“肯定是你教的吧?武田坡之前挺老实一人,现在居然也学坏了。”

  陈宇辰也是失笑摇头:“这家伙虽然是个大老粗,但脑瓜子灵光得很。我刚才就是说了他几句,他居然学会了,回头就用在了这个姓段的身上。”

  段紫玉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睛瞪得浑圆,像看杀父仇人一样盯着武田坡。被他视为蝼蚁一样的家伙,居然敢羞辱自己,而且还是拿自己的话来羞辱自己。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尤其是当着苏清宛这样美女的面,他更是觉得无地自容。

  这般屈辱,竟被放大了数倍不止。

  他,段家大少,何曾遭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武田坡,你竟敢占我便宜?当年我让你卧床半年,你倒好,偷偷溜了,今日,我定要取你性命,给我上!”段紫玉紧咬着牙关,一挥手,身后一名手下应声而出,目光挑衅地射向武田坡。

  “武田坡,可还认得我?当年就是我让你右腿骨折,这次,无人与我争锋,我定要将你五肢尽断。”

  那名男子说这话时,脸上写满了不可一世的张狂。

  回溯往昔,正面将武田坡击溃的,乃是段紫玉。然而,最终将武田坡彻底打成残废的,却是段紫玉手下的这群人。

  毕竟,在段公子眼中,对付一个已经败在自己手下的人,还亲自出手将其打残,实在是有失身份。

  所以,当时动手的,正是段紫玉的这些手下,他们将武田坡打得残废不堪,随后将其丢进了医院。

  幸而武田坡天生力大无穷,体质与众不同,恢复能力惊人,再加上有他的恋人于羽灵的悉心照料,才得以迅速康复。

  不过,那段经历对武田坡来说,打击实在太过沉重。

  作为一个自尊心极强的男人,武田坡根本不愿再继续留在那个地方,尤其是在他老板的冷嘲热讽之下,他最终选择了逃离。

  而这也让他立下了一个新的目标:变得更强,然后卷土重来。

  这几年,他的目标始终如一,幸运的是,他遇到了陈宇辰,得以提前几年实现了自己的心愿。

  原本,他以为自己达到内劲高段,就能实现心中所愿。

  然而,随着实力不断增强,对武道界的了解愈发深入,他才意识到自己的渺小。

他想找死,那就成全他

不过,与当年尚未踏入内劲阶段的自己相比,现在的他,已经强大了无数倍。他不仅能迎娶于羽灵,就算是碾压那个拥有武道世家背景的段紫玉公子哥,也不在话下。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找到了一个坚实的后盾——陈宇辰!

  有陈宇辰在,一切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看着眼前这个挑衅自己的男子,武田坡的笑容显得异常坦然。

  “我怎么会忘记呢?你打断我右腿的时候,你的面容我清晰地印在脑海里,至今都不敢忘。可惜,几年过去,你和当年相比,并没有多少长进,就这样还敢说要打断我的五条腿?这话,恐怕得还给你了。”

  武田坡平静地说着,但话语中却透露出浓浓的杀意。

  对于当初的敌人,他一直铭记在心。他最怕的就是自己回来报仇时,这些人已经不在了。

  还好,他们都还在,只是遗憾的是,这些人的进步并不大,和当年相差无几,这让他感到有些失望。但这并不影响他报仇的决心。

  “哼,你想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那名精壮男子脸色一沉,杀意四溢,身形一动,瞬间向武田坡冲来。

  他们这些人,都是经过特殊训练来保护段紫玉的。他们最擅长的手段,首先是防守,其次就是攻击。

  对于他们来说,要么挡住敌人的攻击,要么以狂猛的攻势直接将敌人击溃,不给敌人任何喘息的机会。

  像武田坡这种,在他看来,根本无需防范,以攻为守就足够了。

  “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啊。”

  武田坡看着他的攻击,失望地摇了摇头。

  砰!

  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下,武田坡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随后是一连串迅猛的攻击。

  在段紫玉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这第一个出手的男子已经瘫软在地,双臂和双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他趴在地上,脑袋被武田坡踩在脚下,脸上满是惊恐和愤怒。

  “这、这怎么可能?我竟然会输给你这个废物!”

  “你特么的敢骂老子是废物!”

  武田坡怒了,脚下的力道骤然加重,踩得脚下的男子惨叫连连,仿佛脑袋都要被踩碎了一般。

  “啊......段少救我!”

  在死亡的威胁下,所有的嚣张都显得那么可笑。脚下的男子连忙向段紫玉求救。

  不用他开口,看到情况不妙的段紫玉连忙派出了剩下的人。

  “吗的,小瞧了这小子,几年不见,实力竟然强了这么多。不过,敢跟本公子挑衅,仍旧是死路一条!”

  剩下的三个手下第一时间冲了过去,朝着武田坡杀了过去。

  可惜,他们比第一个人强不了多少。眨眼的功夫,就被武田坡踩在了地上。

  此时的武田坡,仿佛已经陷入了疯狂,出手狠辣无比。倒在地上的这些人,没有一个完好无损的。

  几乎四肢全部都被武田坡给废掉了。

  正如武田坡当初所说的那样,他将这些人曾经给予自己的伤害和耻辱,十倍百倍地偿还了回去。场面的惨烈程度,连已经见识过老鹰和铁塔比赛的苏清宛,都有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毕竟,之前老鹰将铁塔的心脏抓出来,是隔着窗户和屏幕的。而现在发生的一切,却就在她的眼前,视觉冲击远比之前要猛烈得多。

  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苏清宛的心头激荡,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上,也浮现出了纠结的表情。

  她想要吐了!

  面对自己的仇人,武田坡动手可是一点情面都不留,下手非常狠。虽然不是非常血腥,但那些肢体扭曲的画面,对人的冲击还是非常强烈的。

  “你达到内劲阶段了?”

  良久,段紫玉才沉声咬牙说道,看向武田坡的目光中充满了怒意和不可思议。

  对于陈宇辰来说,内劲武者或者宗师武者,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不过都是弹指可灭的存在而已。

  可是,对于武道界来说,从外劲阶段突破到内劲阶段,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除了需要足够多的资源之外,还需要一定的天赋才行。

  他承认武田坡在武道方面确实有不俗的天赋。

  可是资源呢?

  就算他是段家的子孙,想要获得修行资源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辛苦数年,立下了许多功劳,才有了现在的成就。

  可武田坡凭什么?

  他就是一个最低端的拳手而已!

  在段紫玉看来,打黑拳的根本就没有资格称得上是武者,武田坡自然也是如此。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他根本没有放在眼里的家伙,竟然有了如今的成就。

  “内劲阶段?”

  武田坡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有些得意,也有些嘲讽。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能让段紫玉露出这样的表情。“段紫玉,我至今仍铭记你昔日所言,你断言我这辈子注定是打黑拳的废物。但谁规定打黑拳的就必须是废物?你可曾料到,有朝一日,你会丧命在你口中的废物手里?”他杀意已决,言辞间尽显狠厉。

  武田坡的这番言辞,瞬间点燃了段紫玉胸中的熊熊怒火。

  “你竟敢妄想取我性命?”

  段紫玉眼神如冰,声音低沉而威严:“就凭你如今的实力,也敢口出狂言?哈哈哈哈!武田坡,你未免太过狂妄自大了!当年,你不过是我脚下的一条丧家之犬,这几年,莫非你以为只有你一人有所精进?”

  武田坡闻言,情绪骤然失控,双臂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仿佛下一刻就要暴起,将段紫玉撕成碎片。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当年被段紫玉肆意羞辱的画面,那是他一生都无法抹去的耻辱印记。

  此次归来,他便是要亲手洗刷这份屈辱。

  “段紫玉!”

  武田坡眼神阴鸷,声音冷冽如霜。

  他紧盯着段紫玉,那眼神仿佛是在审视一个即将消逝的亡魂:“当年我曾立誓,要将你所加诸于我的耻辱,十倍、百倍地奉还!今日我归来,便是为了兑现那个誓言。”

  “天哥!”

  站在一旁的黄赫解,双手紧握成拳,神色中透露出几分激动。

  他深知当年武田坡被段紫玉羞辱的往事,甚至,他当时也在场,不过,他同样是那场羞辱的受害者之一。

  但那时,段紫玉的目标是武田坡,黄赫解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根本无人关注他的存在。

  然而,在武田坡的提醒下,那段尘封的记忆再次被唤醒。

  他并非没有想过复仇,但面对段紫玉这样实力雄厚、背景强大的公子哥,他们又凭什么去复仇呢?

  最好的选择,便是将这些往事深埋心底,当作从未发生过,继续努力工作,赚钱养家。

  甚至,黄赫解曾以为,武田坡也会和他一样,安安心心地找一份稳定的工作,娶妻生子,过上平凡的生活。

  然而,武田坡却一心想着复仇,而且,现在真的回来了。

  黄赫解原本觉得武田坡找段紫玉复仇太过冲动,但转念一想,段紫玉是武田坡的仇敌,武田坡要复仇,自然不可能对他的情况一无所知。

  在这种情况下,武田坡还敢回来复仇,必定是有所依仗的。

  想到这里,黄赫解也不禁握紧了拳头,目光中流露出期待的神色。如果武田坡真的有实力复仇,那他也无需再担心丢掉工作之类的了,他相信武田坡不会让他为难的。

  “这些家伙,当初他们也把我打得在医院躺了一个月,现在都被天哥打残了,真正的幕后黑手是段紫玉!”

  黄赫解的目光转向段紫玉,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慨。

  他出身卑微,即便现在混到了经理的位置,也依然被那些公子哥、大小姐们肆意践踏。

  如果有机会,他也恨不得将这些人狠狠地报复回去。

  即便自己无法做到,能看到他们被收拾,也能出一口恶气了。

  段紫玉露出轻蔑的神色。

  “武田坡,我真不知道你哪儿来的勇气,不过,既然你觉得你已经有了挑战我的实力,那么,我便成全你,让你知道,自己是多么的渺小和可笑!”

  话音未落,段紫玉的身影已经如闪电般冲向武田坡,一掌拍向他的头颅。

  这一掌狠辣无比,带着一股无形的气劲,显然,段紫玉也是一位内劲高手。

  当初他羞辱武田坡时,还只是一个外劲巅峰的武者。

  在古武者的世界里,外劲巅峰根本算不了什么,完全就是垫底的存在。

  但对于当时的武田坡来说,段紫玉却是不可战胜的存在。

  几年时间过去了,段紫玉也已经踏入了内劲层次,而且还是内劲中段,这便是他的底气所在。

  以他们段家分支的条件和底蕴,他能在如此年轻的年纪拥有这样的实力,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出众了。

  他凭借段家的资源,也不过如此,在他看来,比自己差得远的武田坡,又能强到哪里去呢?

  “段紫玉,你未免太过自以为是了。”

  武田坡轻蔑一笑,直接迎面轰出一拳。

  他现在可是内劲巅峰的战力了,对付一个比自己弱这么多的对手,他根本不屑于使用任何花招,直接一拳碾压便是。

他竟已是内劲巅峰?

“狂妄自大,竟然敢和段少硬碰硬,我看他是活腻了,真以为击败我们几个,他就有资格挑战段少了吗?”

  “段少,灭了他,给我们兄弟几个报仇!”

  被武田坡废掉的那几个人,都狼狈地跌坐在一旁,忍着剧痛,期待地看着段紫玉。

  他们对段紫玉的实力比较了解,作为内劲武者,他完全可以碾压内劲之下的存在。武田坡刚才出手,只是动用了身体的力量,并未动用内劲。

  这在他们看来,仍然处于外功层次,根本不可能是段紫玉的对手。

  然而,当武田坡和段紫玉的拳掌碰撞在一起的瞬间,段紫玉的脸色瞬间大变,他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武田坡。

  “怎么可能……”

  他话音未落,整个身体已经以惊人的速度倒飞了出去。不仅如此,他的整个手掌,都被武田坡这一拳轰击得血肉模糊,鲜血飞溅,露出了森森的白骨。

  段紫玉虽然是习武之人,但意志力并不强大,这种痛苦直接让他疼得差点昏厥过去。

  “少爷!”

  那个中年男子连忙接住了段紫玉,惊怒地看了一眼他受伤严重的手,然后盯着武田坡,沉声喝道:“武田坡,你真是好大的胆子,敢对少爷下如此狠手!区区内劲武者,也敢挑衅我们段家,你这次死定了!”

  “你是这个段紫玉的贴身护卫吧,想动手就动手,哪儿那么多废话!我们不知道你们是段家人吗?吓唬谁呢?”

  陈宇辰嚼着一颗坚果,不耐烦地说道:“武田坡,动手麻利点,赶紧废了他,然后丢出去,或者直接杀了,让段家的人来收尸。”

  “是,辰少。”

  武田坡急忙应声,身形再次暴起冲向目标,却被一位中年男子横身拦下:“哼,想动我家少爷,先胜过我!”

  “少废话!”

  武田坡无心多言,此人乃段紫玉贴身护卫,内劲高段,实力非凡。

  往昔,武田坡或许能勉强抗衡,但绝非敌手。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他凭借天生神力与田坡诀的惊人爆发力,猛然一拳轰出。

  刚一交手,中年男子脸色骤变:“你……你竟已是内劲巅峰?!”

  武田坡在方才与段紫玉交锋时,并未倾尽全力,顶多展现了内劲高段的实力。

  然而,当陈宇辰的指令下达,武田坡为了迅速结束战斗,竟至少动用了八成的实力。这对于一位内劲高段的中年武者而言,已是极为惊人、无可匹敌的存在。

  “什么?内劲巅峰?这个废物怎会如此强大?他怎会有这般实力?”

  段紫玉刚从震惊中回过神,便心神大乱,难以置信中年男子所言。

  他清晰地记得,当年自己教训武田坡时,对方不过是个普通的外劲武者,仅凭天生神力与超越常人的天赋,才在地下黑拳界崭露头角。

  在段紫玉这般出身正统武道家族的人眼中,武田坡根本不值一提。

  尽管段紫玉在段家只是分支的继承人,但他确是一位真正的武者,完全有资格俯视那些所谓的拳手。

  武田坡逃走时,段紫玉并未放在心上,在他看来,武田坡根本无法登上台面。

  即便逃走,也无足轻重。

  他甚至不认为武田坡能成为内劲武者。

  但现实却给了他沉重的一击。

  武田坡不仅踏入了内劲武者的行列,更成为了内劲巅峰的强者。

  这样的实力,即便在段家,也足以跻身中层。若他有此实力,甚至有机会进入段家的核心圈层。

  这个核心,并非腾城段家的核心,而是整个大理段氏的核心!

  一个古老武道家族的核心,岂是人人都能触及的?

  段紫玉所在的分支,在段家众多分支中,根本排不上号。

  但若段紫玉有足够的潜力,便有望带领他们这一脉崛起。

  然而,这样的机遇并未降临在他身上,而是出现在了一个他视为蝼蚁的家伙身上。

  段紫玉如何能够接受,如何能够甘心!

  “废物?”

  武田坡面色阴沉,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身上的气势骤然增强,向中年男子和段紫玉压迫而来。“当年你把我踩在脚下,今日,我也要让你尝尝这种滋味,我要让你明白,谁才是真正的废物!”

  “放肆!即便你是内劲巅峰,也休想在我面前伤害少爷!”

  中年男子担心武田坡再次对段紫玉出手,当即怒喝一声,主动迎了上去。

  “就凭你也想阻拦我?”

  武田坡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

  这个中年男子,不过是内劲高段而已,以他现在的实力,完全可以碾压。

  他毫无花哨地挥出一拳,却将内劲巅峰的速度和力量展现得淋漓尽致。

  轰!

  空气在武田坡这一拳的攻击下,随之震颤。旁边的苏清宛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上次她见过武田坡与朱叶首交手,但当时的战斗远没有现在这般激烈。

  当时朱叶首不过是内劲中段而已,武田坡只需动用一成实力,便可轻松击败他。

  而如今武田坡的实力,比当时提升了许多,又使出了八成的实力,自然非同小可。

  至于段紫玉身边的那些人,则是一个个脸色惨白,心中惊恐万分。

  “这小子的实力,竟然如此恐怖,段少都被他一拳重伤。幸亏他刚才没有使出全力,否则的话,我们现在只怕都已经变成尸体了。”

  这几个段紫玉的手下,心中都有些庆幸。虽然他们现在都被武田坡打残了,但好死不如赖活着,只要活着,一切就还有希望。

  如果武田坡刚才直接杀了他们,那可真就彻底完了。

  “哼!我们段家的底蕴,不是你能够想象的!”

  中年男子眼中露出凝重之色,身体迅速后退,同时右手抬起,陡然朝着武田坡一指点了过来。

  他伸出的仅是右手食指,另外四指紧握成拳,食指指向武田坡,仿佛只是在指着他一般。

  然而,一股无形的威胁感却在武田坡心头升起。

  不过,实力进步带来的强大自信,让他并未将这个威胁放在心上。

  就算这个中年男子有什么底牌,但两人的实力差距如此之大,他修炼的又是陈宇辰传授给他的强大功法田坡诀,完全可以应付任何危险。

  “破!”

  他心中自信满满,爆喝一声,一拳朝着中年男子的拳头轰击而去。

  然而,就在他距离对方还有半米远时,一股凌厉的气劲,突然从中年男子的食指上迸射而出,朝着武田坡射杀而来。

  这一道气劲凌厉无比,直接撕裂了空气,发出一声尖锐的利啸声。

  段紫玉看到这一幕,心头狂喜,口中更是忍不住叫了起来。

  “一阳指!明叔竟然练成了一阳指,武田坡这小子死定了!”

  段紫玉兴奋得浑身颤抖,都顾不上伤势严重的右手。

  一阳指,乃是他们段家的绝学。

  一般来说,一个武道世家对于自家的绝学都是藏得极深的。

  段家自然也不例外,只不过,相对于一些武道家族对自家子弟的严格限制,段家相对来说要宽松得多。

  只要是段家子弟,内劲达到一定阶段,就可以修炼一阳指。只不过,一阳指的修炼功法太过晦涩高深,段家祖先关于一阳指的一些修炼经验,早就已经失传,后人只能自我摸索。

  想要炼成一阳指,除了需要修炼段家的独门内功心法之外,还需要足够高的悟性才行。

  段紫玉的修炼天赋算是不错的了,而且他现在已经是内劲中段,自然也有资格修炼一阳指。

  可惜,他的悟性不足,到现在都没有能够修炼成功。

  反倒是他的贴身护卫段志杰,竟然悄悄地练成了一阳指。

  虽然看他使出一阳指的情况,应该也是刚练成没有多久,但这也足以让段紫玉感到震惊和兴奋了。

  但这已足够他具备挑战武田坡的实力。

  嗤!

  武田坡的手掌终究是血肉之体,段家一阳指来势迅猛,力量也异常刚猛。

  武田坡来不及闪避,拳头直接被击穿,鲜血汩汩流出,比起段紫玉的伤势也强不了多少。

  “哈哈哈,明叔施展的一阳指,尽管才初窥门径,却已然具备与宗师级高手媲美的攻击力,能够令气劲凌空而出。武田坡虽已是内劲巅峰的高手,但在我们段家的一阳指面前,也唯有死路一条!”

  段紫玉,尽管已身负重伤,却依旧嚣张地狂笑不止。

  他的目光中,对武田坡充满了残忍与怨恨。

  “你竟敢伤我的手,明叔定会让你付出百倍的代价!”

  “这手段,简直太过惊人了!”

  “明叔竟会传说中的一阳指,真是太厉害了,这下看武田坡还怎么嚣张。”

  段紫玉那些伤势较轻的手下,都满怀期待地望着段志杰。他们原本以为段志杰也不是武田坡的对手,没想到他竟有如此强大的底牌。

  这一下子,让他们重新振作起来,心中充满了希望。

  武田坡在拳头受伤后,迅速后退,但那道外放的气劲却并未减弱多少,依旧势不可挡地朝他射来。

  按照这道气劲的威力,一旦被击中,武田坡的身体至少会多出一个大洞。而且,若是被击中要害,恐怕会当场丧命。

  或者,那道气劲会侵入他的体内,肆意破坏,造成严重的内伤。

他竟然会段家的一阳指?

“段家的一阳指?”原本等着武田坡解决掉对手的陈宇辰,此时才将目光投了过来,饶有兴趣地打量了段志杰一番,随后摇了摇头。

  这所谓的一阳指,确实威力不凡,能让内劲武者拥有宗师武者的手段。

  内劲武者和宗师武者的差别,在于内劲的修为和气劲的外放。

  内劲武者只能将气劲运转于全身,而宗师武者却能将气劲外放,进行远距离攻击。

  而且,内劲外放的攻击力也是相当惊人的,从段志杰施展的一阳指威力便可见一斑。

  他原本只是内劲高段的武道修为,与武田坡相差甚远,两人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然而,他凭借一阳指的威力,竟然轻而易举地打伤了武田坡,甚至将他彻底压制,让他陷入了危险之中。这是只有武道宗师才具备的实力!

  也就是说,凭借一阳指,段志杰拥有了堪比武道宗师的攻击力!

  不过,一阳指的玄妙,在别人眼中或许高深莫测、神乎其技,但在陈宇辰看来,却根本不值一提,远不及他的灵犀剑指。

  轰!

  眼看那道气劲即将再次击中武田坡,陈宇辰直接抬手一挥,一阳指残留的气劲便被他在空中击溃,没有落在武田坡的身上。

  紧接着,陈宇辰这一掌的力量并未消散,继续攻向了段志杰。

  “气劲外放,武道宗师?!”

  原本得意洋洋、等着看武田坡被自己重创的段志杰,瞬间脸色大变,目光中充满了惊悚和不可思议。

  紧接着,陈宇辰的力量已经狠狠地印在了他的胸口上。

  段志杰只感觉一股无法匹敌的威力轰击在自己身上,仿佛要将他的身体压扁一般。胸口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闷之感,让他忍不住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身体直接倒飞出去,撞破了房门,撞在了后面的墙壁上,这才停了下来,掉落在地上。

  至于满怀期待的段紫玉等人,已经彻底惊呆了。

  眼前发生的一切,实在是太快了。他们还没来得及高兴几秒钟,形势就完全逆转了。

  受打击最大的就是段紫玉了,一股惊恐的情绪在他心头蔓延开来。

  “明、明叔竟然败了?而且败得如此惨烈,连一招都没接住。这个看起来长得跟小白脸一样的家伙,竟、竟然是一个武道宗师?!”

  刚才段志杰叫出了陈宇辰的身份,再加上陈宇辰隔空一掌击溃段志杰的一阳指,又将段志杰重创,这分明就是武道宗师的手段啊!

  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的武道宗师!

  苏清宛则是惊愕地张着小嘴,从段志杰使出一阳指的时候,她就有些懵了。

  她没想到竟然能在这儿见到传说中的武功,而且还没等她欣赏够呢,段志杰就被陈宇辰一掌拍飞了。

  虽然她早就知道陈宇辰的实力很恐怖,但能够强到这种地步,还是让她很意外。

  “这个家伙,未免也太强了一些了吧?”武田坡捂着自己受伤的手,满脸羞愧地看向陈宇辰:“辰少,对不起,我没想到他还会一阳指这样的武技……”

  “不是你的错。”

  陈宇辰摇了摇头:“这种武学,哪怕是在那些武道家族当中,都是极为罕见的,而且修炼起来极难。否则现在击伤你的,就不是这个段志杰,而是段紫玉了。回头有机会了,我传授你一些武技,这些就不成问题了。”

  “多谢辰少。”

  武田坡顿时欣喜不已,他没想到这次竟然还能因祸得福。本来被段志杰打伤,很是丢脸,却能让陈宇辰传授自己厉害的武学,这可是赚大了。

  实际上,主要还是陈宇辰觉得武田坡是自己的手下,他竟然被人越级打伤,这丢的可是自己的脸,怎么能够容忍?

  “这种事,我不希望以后还有第二次。”

  陈宇辰郑重地说道:“好了,现在你抓紧把他们处理了,别在这儿影响我心情。”

  “是,辰少。”

  武田坡转过身来,神色不善地盯着段紫玉。

  至于段志杰,陈宇辰那一下,已经将他彻底打残了,现在比普通人好不到哪儿去,根本用不着他再动手了。

  “段紫玉,咱们的帐,该好好算算了。”

  “你、你想干什么?我可是腾城段家的继承人,我们段家背后乃是大理段氏,你敢动我,我们段家不会放过你的。就算你找了一个武道宗师做靠山,也不是我们段家对手的!”

  段紫玉现在有些害怕了,连忙搬出段家来,恫吓武田坡。

  “这个时候,”“你他妈的还敢用段家来威胁我?”

  武田坡瞬间火冒三丈,冲上前去,一脚狠狠踹在段紫玉的脸上,将其踹翻在地。

  正欲再次出手,将段紫玉曾经对自己的迫害如数奉还时,一个微胖的中年男子带着一群人匆匆赶来,远远地便挥手高喊:“武田坡,立刻住手!”

  “于振宏!”

  武田坡闻声,目光一转,看向来人,眼神顿时变得锐利起来。

  “哼,好大的胆子,竟敢直呼我名,是谁给你的这份勇气?”

  于振宏气势汹汹地逼近,还未至近前,便已冷声质问,显然对武田坡的言辞极为不满。

  身为这家豪华会所的主人,他不仅掌控着腾城庞大的地下势力,自身更是一位实力超群的武者,人人见之皆心生敬畏。

  这也是他敢于开设地下黑拳场,并且能够将其经营得风生水起的根本原因。

  想当年,武田坡不过是他麾下的一名拳手,尽管潜力无限,但在他眼中,也不过是一件可以利用的工具罢了,根本配不上他的女儿。

  武田坡的到来,黄赫解并未向他人透露,但于振宏作为老板,消息自然灵通,第一时间便得知了此事。

  然而,对于这个曾经被段紫玉打成重伤,最终逃走的家伙,他并未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武田坡不过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即便过了几年,又能有多大长进?蚂蚁再强壮,终究还是蚂蚁。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他不得不亲自出面。

  当段紫玉被武田坡打伤的消息传来时,他立刻赶到了现场。

  他绝不能容忍段紫玉在他的地盘上出事。

  虽然他是腾城地下世界的霸主,拥有广泛的人脉,即便是腾城段家,也得对他几分忌惮。

  但是,忌惮归忌惮,论起底蕴和实力,他与段家相比,还是相差甚远。

  特别是大理段氏,武道高手如云,根本不是他能够轻易招惹的。

  面对自己心爱女人的父亲,又曾是自己的老板,武田坡心中不免有些敬畏。

  但一想到当年于振宏对他的贬低和阻挠,他心中的怒火便不由自主地燃烧起来。

  “于叔,看在羽灵的份上,我尊称你一声于叔,但这并不意味着你可以像当年那样,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

  “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找羽灵,我要向你证明,我有能力保护她,给她幸福!”

  于振宏冷冷地盯着武田坡,待他说完,不屑地一笑:“保护羽灵,给她幸福?就凭你?”

  说着,于振宏的目光在现场扫过,当看到受伤的段紫玉和段志杰时,眉头不禁一皱,沉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是谁干的?”他首先看向了武田坡,但实在无法相信是他所为。他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实力?打败段紫玉或许还有可能,但段志杰可不是段紫玉那样的纨绔子弟,他的实力是实实在在的。

  很快,他注意到了站在一旁的黄赫解。面对自己的老板,黄赫解最终慑于他的威势,低着头走了过去,低声向于振宏解释了当时的情况。

  于振宏听后,原本不怒自威的脸上,此刻也露出了错愕的神色。

  “内劲巅峰?一阳指?二十来岁的宗师?”

  每一个消息都对他产生了巨大的冲击。

  本来,武田坡能够成为内劲武者,就已经让他感到意外了。可现在,武田坡竟然已经拥有了内劲巅峰的强横实力。

  这才过去多久?武田坡也不过三十出头而已,对于武者来说,这正是黄金时期。

  这说明武田坡有着成为宗师的潜力!

  更让于振宏震撼的是陈宇辰的实力。二十多岁的武道宗师,他可是闻所未闻。

  就在于振宏错愕之际,段紫玉已经回过神来,看到于振宏过来,连忙冲他喊道:“于老板,这武田坡以前是你手下的拳手,他竟然敢打伤我和明叔,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否则,我们段家,绝不会善罢甘休!”

  这话一出,于振宏的脸色就有些不悦了。这个段紫玉竟然敢威胁他。

  他虽然忌惮段家的势力,忌惮大理段氏,但他好歹也是一位武道宗师,位高权重,竟被一个小辈如此威胁,让他极为不爽。

  “段公子,武田坡当初确实是我手下的拳手,但我已经将他赶走,他早已不是我手下的人了。他和你之间的矛盾冲突,与我于某无关。”

  于振宏沉声撇清了与武田坡的关系:“不过,他在我的地盘上将你打伤,就是不给我于振宏面子。你放心,我不会再让他伤害你的!”

他竟敢却跳出来声称要保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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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发走武田坡后,于振宏转过身来,没有看武田坡,而是直接看向了陈宇辰:“阁下能够轻松地挡住段志杰的一阳指,又隔空将他重创,定然是一位武道宗师了。能够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实力,不知道阁下是哪个家族的天才?”

  刚才的事情,黄赫解绝对不敢撒谎骗他,就算黄赫解撒谎,眼前的一切也足以说明一切了。

  使出一阳指的段志杰,除了武道宗师之外,根本无法被击败,更别说隔空将他打成重伤了。

  从现在段志杰受伤的程度来看,这陈宇辰的实力绝对不逊色于于振宏自己。

  而且他又如此年轻,他想不重视都难。

  哪怕段紫玉背后有段家,有大理段氏,他也不敢立刻对陈宇辰兴师问罪,只是护住段紫玉,不让武田坡和陈宇辰再对他动手罢了。

  “凭你还不配知道我的身份,而且,你想在我面前保护段紫玉这些人?”

  陈宇辰冷冷一笑。

  如果这个于振宏和武田坡关系好,那也就罢了,陈宇辰或许还会给他点面子。

  可是,这两人的关系明显不怎么样,就算于振宏是武田坡喜欢的女人的父亲,陈宇辰也不会给他面子。

  毕竟,武田坡也不过是陈宇辰的手下而已。

  如此扫面子的话,让于振宏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他凝视着陈宇辰片刻,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阁下这就未免太狂妄了吧,这里好歹是我于振宏的地盘。于某不才,也是一位武道宗师。而这位段公子,乃是段家的人,大理段氏,想必阁下应该听说过。你在这里扫了我的面子也就罢了,可你动了段家人,可就寸步难行了!”

  “你既然知道自己的面子不值一提,还在这里丢人现眼?”陈宇辰面色冷峻,厉声道:“即便大理段氏宗师亲临段家又如何?我欲惩之人,无人能护!武田坡,就是此处!”段紫玉虽为武田坡而来,却坏了他的兴致,又屡次出言不逊,陈宇辰岂会轻易放过他。

  “遵命!”随着陈宇辰一声令下,武田坡瞬间精神抖擞,大步流星地朝段紫玉逼近。

  想当年,段紫玉曾命其手下将武田坡四肢打断,幸得武田坡天赋异禀,又得于羽灵倾力相助,才得以康复。

  方才,段紫玉的那些手下已被武田坡尽数打残,段志杰也被陈宇辰重创,数月之内难以恢复元气。

  现在,轮到段紫玉承受这一切了。

  “武田坡,你岂敢如此?!”

  于振宏怒不可遏,他刚刚还信誓旦旦地表示要保护段紫玉的安全,若此刻任由武田坡将段紫玉打残,他的颜面何存?

  “于老板,若你真是我老丈人,我自然对你毕恭毕敬,但如今,你又有什么资格对我说三道四?”

  武田坡冷声回应,脚步不停,径直向段紫玉冲去,一脚猛地踹向段紫玉的腿部。

  “放肆至极!”

  于振宏暴跳如雷,武田坡曾是他的得力干将,当初还曾苦苦哀求娶他的女儿,对他极为敬重,甚至跪地求饶。

  多年过去,于振宏仍记忆犹新,却没想到武田坡如今竟如此大胆,敢不将他放在眼里。

  陈宇辰身为武道宗师也就罢了,他不过是个内劲武者,怎敢如此无视自己?

  轰!

  于振宏毫不犹豫地出手,一掌猛然拍向武田坡,霎时间,气劲汹涌澎湃,空气被他的内劲冲击得轰鸣连连。

  跟随于振宏而来的众人,眼中无不流露出震惊与敬畏之色。

  老板出手了!

  他们已许久未见老板亲自出手,毕竟于振宏乃武道宗师,若无宗师级别的实力,谁敢轻易招惹?

  更何况,于振宏手下高手如云,其中不乏内劲深厚的武者,一般事务,他只需派出手下处理便已足够。

  然而此次,他却亲自出手,足见对眼前这些人的重视。

  跟他来的这些人,多数是新面孔,只有极少数是当年的旧部,对武田坡尚有印象,但也未曾料到武田坡如今竟有如此实力。

  不过,他们也清楚,这里真正的大人物,是武田坡身后那位英俊非凡的年轻人。于振宏之所以亲自出手,主要也是为了试探陈宇辰的实力,只是他没有直接对陈宇辰出手,而是对武田坡出手,也带有挑衅的意味。

  毕竟,陈宇辰方才的话语太过狂妄,完全未将于振宏这位武道宗师放在眼里。

  即便陈宇辰也是武道宗师,但毕竟年纪轻轻,顶多在宗师中处于末流,未必能及得上自己的实力。

  “哼!”

  武田坡感受到于振宏的攻势,心中一凛,却并未停步,继续冲向段紫玉。

  他坚信陈宇辰会为他挡下于振宏的攻击。

  段紫玉见武田坡不顾一切地冲来,终于慌了神。

  “武田坡,你找死!敢伤我,段家定不会放过你!”

  段紫玉咬牙切齿地怒骂,同时连忙后退。

  他深知自己不是武田坡的对手,此时上前交手,无疑是自寻死路。

  陈宇辰见于振宏出手,目光一沉,凌空一掌猛地拍出,口中冷声说道:“真是给脸不要脸。”

  一股无形的气劲,悄然向于振宏席卷而去,这气劲无声无息,仿佛并不存在。

  “小子狂妄至极!”

  于振宏羞愤难当,陈宇辰竟也对他采用隔空攻击,这通常是强者对付弱者时,不屑于近身交战才会采取的方式。

  就如他对武田坡出手,直接隔空施展气劲,无论是逼退武田坡还是将他震退,都能救下段紫玉。

  可陈宇辰却用同样的手段对付他,分明是看不起他。

  “爆突拳!”

  于振宏怒喝一声,另一只空着的手骤然捏成拳头,气劲汹涌澎湃,迎着陈宇辰轰击而去。

  这一拳,比拍向武田坡的力量强了数倍不止,显然是使出了全力。

  一方面是考虑到陈宇辰也是武道宗师,实力不容小觑;另一方面,也是因为陈宇辰真的激怒了他,他要给陈宇辰一点颜色看看。

  轰!

  他的拳劲与陈宇辰的掌劲猛烈碰撞在一起,形成恐怖的能量波动,向四周震荡而去。即便是内劲巅峰的武田坡,也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冲击感。他当即加快了速度,一脚踹在段紫玉的腿上,将其腿踹断,然后继续追击,堪堪避开了后方那强烈的气劲波动。

  于振宏身后的几人,连忙运转体内气劲,抵挡这股能量波动。

  黄赫解和苏清宛只是普通人,根本无法抵挡这种波动,但幸运的是,两人站的位置极为巧妙,正好在能量波动的死角,因此并未受到冲击。

  然而,陈宇辰和于振宏这一招的交锋,却比之前段志杰施展一阳指时声势更为浩大。这还是两人刻意压制了力量的结果,否则的话,周围的几个房间都会被他们轻易打穿。

  然而,接下来的情形却让于振宏彻底震惊了。

  原本在他看来,自己应该占据优势,至少也应该是个势均力敌的局面,但并未如他所愿。当他的拳头触碰到陈宇辰的气劲时,一股强大到无可匹敌的力量以碾压之势向他冲击而来。

  “怎么可能?”

  于振宏心中刚闪过这个念头,就感到拳头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他连忙催动体内气劲,在手上形成一层防御,才勉强挡住了陈宇辰的这一击。

  他连退数步,才稳住了身形,惊疑不定地看向陈宇辰。

  “你是宗师中段?!”

  于振宏乃是宗师初段的实力,方才那一击,他为了保险起见,直接使出了全力,却不敌陈宇辰。

  不管陈宇辰是否使出了全力,都足以说明,他根本无法与陈宇辰相抗衡。

  更何况,若陈宇辰并未倾尽全力,那场面简直难以想象。

  实际情况也确实如此,刚才陈宇辰是凌空一掌,而他则是挥拳相迎,这足以说明问题。

  因此,他起初便断定陈宇辰已至宗师中段之境。

  至于宗师高段,他连想都不敢想。

  二十多岁便能登顶武道宗师之位,已是极为罕见之事。

  而宗师各阶段间,更是天壤之别,许多人终其一生都困在宗师初段,至死也未能更进一步。

  陈宇辰又怎会是宗师高段呢?

  面对于振宏的质疑,陈宇辰毫无回应之意,只是以一种带着警告的口吻说道:“既然你已承认此事是我们与段家之间的恩怨,那你就不该插手。如今你插手,莫不是要替段家出头?”

  “不敢!”于振宏顾不上体内气血的翻涌,急忙欠身回应,“在下乃这会所之主,自当竭力保障每一位顾客的权益与安全。”

  “哦?这就是你所谓的保障顾客权益与安全的方式?”陈宇辰不禁冷笑出声,“我们早先便已占据此房,可那段家之人却贸然闯入,气势汹汹地要将我们驱逐,甚至意图以武力相逼。他们被我们教训了一番后,你却跳出来声称要保护顾客权益。你这番行径,岂不是与那些捕快和法官无异?当受害者遭受罪犯侵害时,你不见踪影;而当罪犯遭受反击受伤时,你却跳出来声称要保护人权。啧啧,你究竟是在保护顾客,还是在庇护那些家族中的纨绔子弟?”

你们这是逼不得已?真是可笑

于振宏虽久经沙场,此刻却也不禁老脸一红。

  陈宇辰的言辞犀利,直击要害,让他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回应。

  毕竟,从某种程度上讲,陈宇辰才是他们的真正顾客,是付了钱进来的。即便武田坡之前曾从此处离去,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段紫玉前来闹事,他们本应保护的是陈宇辰,而非段紫玉。然而,现实却恰恰相反。

  陈宇辰的话如同一记记耳光,重重地打在于振宏的脸上,让他颜面尽失。于振宏若不解释,或许还能保留一丝颜面。

  可他这一解释,却几乎是将自己的脸面伸到别人面前,任人打脸。

  “这个……”于振宏神情尴尬,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试图强行解释,“那段家毕竟是大家族,又是这腾城的地头蛇。我虽开设了这地下黑拳的会所,却也不得不看段家的脸色行事。实在是形势所迫,迫不得已……”

  他这番话,无疑是将责任全部推给了段家。虽然将自己说得如此不堪,有些丢脸,但总比与一个年纪轻轻、潜力无限的武道宗师为敌要好得多。

  若有可能,让陈宇辰与段家对上,那更是再好不过了。

  无论他们谁胜谁负,只要自己能撇清关系,便就无事了。

  “迫不得已?真是可笑。”陈宇辰不屑地笑了笑,显然对于振宏的这番说辞极为不屑。他心中自然明白这类人的想法,无非就是欺软怕硬罢了。若自己实力不济,只怕早已被于振宏亲手废掉,甚至斩杀,以向段紫玉示好。

  “既然知道得罪不起,就给我滚远点。”武田坡或许还会对于振宏有所顾忌,但陈宇辰却根本不会将他放在眼里。他直接怒斥一声,随后看向段紫玉等人,隔空一掌便拍了过去。

  “噗噗噗!”接连几声沉闷的巨响传来,原本只是被武田坡打残的那些段紫玉的手下,瞬间被他打爆,身体化为一片烂泥,混杂在一起,只能看到血水在地上流淌。那血腥恐怖的场景,令人毛骨悚然。

  苏清宛原本还在一旁看热闹,但看到这一幕后,一股难以抑制的恶心感涌上心头,她连忙跑到一旁呕吐起来。黄赫解虽然也见过不少血腥恐怖的场面,抵抗力相对较强,但此刻脸色也有些发白。他更多的是被吓的。

  这个陈宇辰实在太恐怖了,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如此血腥的手段,直接将段紫玉的这些手下全部杀死。至此,除了段紫玉和段志杰之外,段紫玉带来的人已经全部死光,而且是以一种极为恐怖的方式死去。

  原本怒不可遏、恨不得立刻反击杀死武田坡的段紫玉,在看到这一幕后,瞬间吓得失去了反抗的勇气。她连忙抱住身体,被动地进行防御。段志杰虽然伤势严重,但毕竟是内劲高段的武者,此刻还算清醒。看到这一幕后,他心中也涌起一股冰凉的感觉,绝望的情绪在心头蔓延。

  他们竟然得罪了这样一尊恐怖的杀神!武田坡出手时,无论是为了报仇还是其他原因,起码还留了活口。可陈宇辰却直接一巴掌将这些人拍死,这真是杀人不眨眼、视人命如草芥啊!

  于振宏也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陈宇辰一巴掌拍死这些人,显然也有警告他的意思。他的地下拳坛并非没有死过人,死人也是稀松平常的事情。但那些死的都是来打黑拳的拳手,真正有身份地位的人是不会上去冒险的。段紫玉的这些手下也是如此,可他们今天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死在这里。

  解决了这些人之后,陈宇辰收回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一般,淡淡地说道:“总算是清静了。我这人脾气不太好,只要不惹我,一切都好说;可一旦惹了我,我就很容易控制不住自己杀人的念头。”

  陈宇辰轻描淡写地说道,这既是他现在的心情,也是他最近一段时间的状态。他觉醒也不过一个月的时间而已,只想好好地收集资源,然后努力修炼,恢复实力。可总有一些人不知死活地撞到他的枪口上来。

  他本身并不是一个嗜杀的人,但前世陨落残留的不甘和怨愤,也是需要宣泄和释放的。这些惹到他的人,自然就成了他的靶子。

  “武田坡。”陈宇辰解决了这些人之后,对武田坡说道,“以后动手的时候麻利点,别跟个娘们似的磨磨唧唧。我教你的田坡诀,你就是这么理解的吗?”

  武田坡心头一惊,连忙躬身说道:“谨遵辰少教诲,我知道错了。”

  陈宇辰传授给他的田坡诀,只是修行功法,并不包含武技神通之类的技法。田坡诀对心境的要求极高,田坡,做任何事都要有打破一切桎梏的勇气和决心。最怕的就是犹豫不决、踟蹰不前。武田坡报个仇还磨磨唧唧了半天,搞得陈宇辰都有些不耐烦了。这对武田坡自身的修炼也有着很大的影响。

  陈宇辰一掌拍死那些人,也是对武田坡的一个警醒。他希望武田坡能够明白,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果断决绝,不能拖泥带水。只有这样,才能在武道上走得更远。武田坡瞬间醒悟,望向段紫玉的眼神里满是决绝。

  他自然不会真对段紫玉下杀手,那样未免太过便宜此人。况且,他跟随陈宇辰已久,深知其性情。此时若不趁势从段家捞上一笔,着实可惜。

  段紫玉与段志杰,正是绝佳的切入点。

  砰!砰!砰!

  武田坡接连发动攻击,段紫玉毫无还手之力,瞬间沦为被攻击的对象,眨眼间四肢便被打断,瘫倒在地,只剩痛苦的哀号。

  “此刻,你大可将他们二人送回段家,倘若段家有意报复,尽管冲我来便是!”

  陈宇辰的目光掠过躺在地上的段紫玉与段志杰,对着于振宏淡然说道。

  他的这份态度,让于振宏心中颇为不悦,但一想到陈宇辰那超乎年龄的实力,他也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情绪,微微颔首,示意手下将段紫玉与段志杰带走。

  待手下将二人送走后,于振宏再次将视线投向陈宇辰,神色郑重地说道。

  “既然阁下如此自信,那于某便不再多言。不过,你们既然是我会所的贵宾,有些话,我还是得提醒。段家的势力,即便是我也难以轻易招惹,尤其是那大理段氏,在武道界中声名显赫,虽少有现世,但实力绝不容小觑,未必会逊色于那些皇族世家。”

  “你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实力,定然出身不凡。但大理段氏极为团结,敢在他们的地盘上挑事,即便是皇族世家的天才,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因此,我建议你们还是尽快离开,趁段家的人还未赶到。我们会所有后门,你们可以从那里离开。”

  “至于你们与段家的恩怨,我们绝不会插手。”

  陈宇辰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毫不在意地说道:“这些话,我不想再听第二遍。段家若想报复,尽管来便是。至于让我从后门逃走?即便是大理段氏,也无此资格!”

  于振宏见他如此狂妄,心中不禁生出几分不屑。大理段氏的底蕴深厚,绝不逊色于皇族世家,陈宇辰在他眼中,不过是狂妄自大罢了。

  即便陈宇辰也是皇族世家出身,但以他的实力,在大理段氏的势力范围内放肆,也只有死路一条。

  “既然阁下如此自信,那于某便不再多言,告辞。”

  于振宏拱手作别,面色阴沉,带着手下转身欲走。

  就在这时,武田坡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羽灵呢?”

  “羽灵?”

  于振宏脚步一顿,转身看向武田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你依然对羽灵念念不忘。单凭这份痴情,倒也值得羽灵托付。只可惜,想要娶羽灵,光凭心意是不够的。”

  “我承认,你如今的实力确实出乎我的意料,将来有很大的机会成为武道宗师。但仅凭这些,还远远不够。既然你问到了羽灵,那我便直接告诉你,羽灵现在有了更好的人选,那人比你优秀无数倍,背景更是你无法比拟的。而且,羽灵和他感情深厚。我劝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

  于振宏说完,轻蔑地笑了一声,径直离开了房间。

  武田坡的脸色阴晴不定,怔怔地望着门外,显然是在思索于振宏的话。

  “怕了?”

  陈宇辰看着他的表情,笑道。

  “嗯。”

  武田坡迟疑片刻,点了点头:“别的我都不怕,我怕的是,羽灵真的已经变心了。”

  “当然,即便是羽灵变心,我也会原谅她的。毕竟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她父亲又是这样的态度。”

  说到最后,武田坡深深地叹了口气。

  “呵呵,身为一个武者,因为儿女情长的事情而唉声叹气,你也太给武者丢脸了,太给我丢脸了。”

  陈宇辰冷笑一声,训斥道。

  “在事情还未明了之前,就失去信心,这是武者该有的心态吗?不管她是否变心,你都不能忘记自己的初心。若是因为一个女人变心,你就颓废懈怠,那我当初真是看错你了。”

  陈宇辰的话,如同一记重锤,让武田坡心头一震。

他这样的实力,足以俯视所有王族世家了

“对啊,这些只是于振宏的片面之词,羽灵未必真的就像他所说的那样。我们当初相处时,彼此非常了解,羽灵绝对不是那种人。”说到这里,武田坡重新燃起了自信。

  “辰少,我要不要去找羽灵?”

  “你问我干什么?问你自己。”

  陈宇辰看向下方的擂台,说道。

  武田坡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我的事不急,还是先忙辰少的事吧。而且,我来这儿,羽灵肯定已经得到消息了。她若是有心的话,肯定会来找我的。或许,她现在也有些为难吧。”

  “随便你。”

  陈宇辰摇了摇头,武田坡还是有些优柔寡断,或者说,这家伙对自己不够信任。

  若是他真的相信自己的实力,就应该直接杀过去,从于振宏手里夺走于羽灵。

  即便于羽灵对他已经没有感情,也可以弄清楚,免得以后再浪费感情和时间。

  换做是陈宇辰的话,肯定不会这样墨迹。当然,这是建立在陈宇辰强大的实力之上的。

  武田坡可没有他那么强,本来他以为自己已经很厉害了,可是现在他才意识到,于振宏竟然也是一位武道宗师。

  他想要有勇气直面于振宏,起码也得拥有不逊色于于振宏的实力才行。

  这也是很无奈的事情,因为武田坡可不像段紫玉那样,拥有段家作为靠山。虽然陈宇辰是他的靠山,但武田坡始终还是没有太强的信心。

  因为他并未见识过陈宇辰在伏家出手的情形,宗师高段的强者,在陈宇辰手里都不堪一击,除非是天人境的强者才有资格和他交手。

  这样的实力,已经足以俯视所有王族世家了。

  哪怕拥有天人境强者的皇族世家,陈宇辰也不在乎,因为他还有很多手段没有施展。若是全力以赴,即便是天人境的存在,也不值一提。

  黄赫解刚才已经跟着于振宏离开了,只是这个贵宾室,因为刚才的战斗,有些破损,房门碎裂。

  但很快就有人取来了屏风挡在门前,并派专人看守,以防那些不知情的人触怒了陈宇辰。

  于振宏既不愿得罪段家,也不想招惹一个来历不明的年轻宗师。

  地面上的斑斑血迹与残缺肢体已被清理殆尽,但空气中仍萦绕着一缕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无声诉说着方才这里经历了一场令人毛骨悚然的惨烈厮杀。

  苏清宛缓缓从震惊中回神,她曾听慕燕虹提及陈宇辰过往的杀伐之事,却始终未有切身体会。

  而今,亲眼目睹陈宇辰将段紫玉的手下尽数屠戮,那等血腥暴戾之景,让她终于深刻领略到了陈宇辰的可怕之处。

  苏清宛的家族与段家虽非直接与大理段氏携手,但关于段家的某些内情,她还是略知一二的。

  眼见陈宇辰对段家毫不在意的模样,她心中不由得为他捏了一把汗。

  “陈宇辰。”

  苏清宛轻言细语,“依我看,你还是应该采纳于振宏的建议,莫要逞一时之勇,先避其锋芒为好。毕竟,此地乃段家势力范围,即便你招惹的只是段家的一个分支,但腾城地位特殊,大理段氏定会在此派驻高手坐镇。若引来那些强者,对你而言,绝非好事。”

  她知晓陈宇辰曾力挫三位初入武道宗师之境的高手,推断他的实力应已达到武道宗师的中等层次。

  然而,江中省与南云省大相径庭,江中省的武道界底蕴平平,并无值得称道的武道家族。

  反观南云省的大理段氏,底蕴深厚,历史悠久,数百年传承下来,其一阳指绝技,更是武道界中的一绝。

  方才,他们已亲眼目睹,一阳指修炼有成,竟能让一位内劲高段的高手,拥有宗师级别的攻击力,一阳指的威力,由此可见一斑。

  陈宇辰之前已得罪了朱家,如今又与神秘强大的段家结下梁子,实非明智之举。

  “看来,你对我并无太多信心。”

  陈宇辰目光似笑非笑地落在苏清宛身上。

  被陈宇辰如此注视,苏清宛心中微恼,她轻跺玉足,嗔怒道:“你这人怎如此固执?你年纪轻轻便拥有武道宗师的实力,确实令人惊叹,但你终究只是孤身一人。你能在江中省压制那八大武道家族,却未必能在其他省份的武道势力面前占得便宜。”

  “大理段氏,绝非你所能抗衡。尽管他们对外宣称自己仅为王族世家,但他们的实力,绝对不逊色于皇族世家,甚至可能存在天人境的强者。即便你是宗师巅峰的实力,面对段家,也不过是螳臂当车!”

  “螳臂当车?你怎就断定,我定非那坚石?”

  陈宇辰移开视线,但脸上依旧挂着那份源自强大实力的自信微笑。

  “哼,真是不可理喻!既然你执意认为自己能抵挡段家的怒火,那便随你吧。只希望到时,你别后悔便是。”

  苏清宛不满地嘀咕着,心中却暗自盘算,若陈宇辰真的无法抵挡段家的强者,她定会不惜一切,搬出苏家来,以期保住他的性命。

  而且,若陈宇辰在段家面前吃了亏,或许他那嚣张的性格,能有所收敛。

  之前,苏清宛知晓陈宇辰实力非凡,故而在他教训林松陶等人时,她并未多言。武道界本就是弱肉强食,弱者挑衅强者,被教训、付出代价,乃是天经地义之事。

  然而,一个人再狂妄,也需有个限度,这个限度与自己的实力成正比。

  面对无法抗衡的敌人时,适当服软低头,并非丢人之事。

  但陈宇辰却偏偏做不到,结果与段家彻底结怨。接下来,段家的强者,只怕会接踵而至,直至将陈宇辰彻底镇压。

  陈宇辰的自信,在苏清宛看来,已是狂妄至极。

  即便他能炼制出辟谷丹和天妒燕虹丹这类神奇丹药,也并非他嚣张的资本。

  然而,武田坡却在陈宇辰的感染下,逐渐找回了自信。

  他望了苏清宛一眼,笑道:“苏小姐,辰少的为人,我应比你更为了解。他绝不会做无把握之事,也绝不会说无意义之话。他既如此说,那便定有足够的信心对抗段家。所以,你尽管放心便是。”

  “你们俩肯定是疯了。”

  苏清宛嘟囔着,却未再反驳,心中已做好面对陈宇辰被段家教训的准备。

  擂台上的比赛仍在继续,但因之前铁塔与老鹰那一战太过震撼人心,接下来的几场比赛,均显得平淡无奇。

  不过,对于普通观众而言,这些战斗依旧颇具吸引力。

  但对陈宇辰来说,却显得索然无味,仿佛一群孩童在嬉戏打闹。

  今晚共有五场拳赛,持续时间并不长,仅半个多小时。拳赛结束后,陈宇辰打着哈欠站起身来,一脸无聊之色。

  “武田坡,真没想到,你竟是从这种级别的比赛中脱颖而出的。”

  武田坡明白陈宇辰的言外之意,尴尬地笑了笑:“真正的武者,很少会参与这种比赛,除非迫不得已。所以,一般来此的拳手,都是不入流的武者。”

  “好了,走吧。本来我一点也不困,看完这个,倒是想睡了。”

  三人一同离开会所,刚走到他们停车的地方,陈宇辰突然诧异地望向他们的车。

  来时,陈宇辰等人共乘一辆车,林松陶等人则乘另一辆。

  但此刻,陈宇辰的车里,却多了一个人,一个女子。

  武田坡如今已是内劲巅峰的高手,感知力极为敏锐,瞬间便感应到了车内的情况。

  “玲、羽灵?”

  短暂的疑惑之后,武田坡惊喜地冲了过去,一把打开车门,正欲开口,车内的女子却一把将他拉了进去。

  “别说话,快走!”

  “额……”

  武田坡无奈地望向陈宇辰,低声解释道:“辰少,她就是羽灵。”

  “我已猜到了。”

  陈宇辰笑了笑,站在车外,打量着坐在车后排的那个女子。女子年纪看起来不大,不到三十岁,眉宇间却流露出一股令男子自惭形秽的英气与果决。

  于羽灵并非那种倾国倾城的绝美女子,但却长得极为耐看,与顾倾城有几分相似。

  更重要的是她的气质,那种源自骨子里的骄傲与拒人千里的冷意,对异性而言,竟透着股别样的吸引力。

  “辰少?”

  于羽灵眉心紧蹙,显然对陈宇辰这个名字感到陌生。她方才急匆匆赶来,对发生的事一无所知,只是寻到黄赫解,索要了陈宇辰一行人的车钥匙。

  先前陈宇辰等人步入贵宾室时,依会所规矩,电子设备需悉数上缴,车钥匙则交由侍者代为停车,尚未取回,最终落入了于羽灵手中。

  她早早钻进车内,静候武田坡的到来。

  “咱们先上车,路上慢慢聊。”

  陈宇辰简短地说了一句,随即径直走向副驾驶座,苏清宛见状,只得无奈地坐上驾驶位,承担起司机的角色。

  后座上,武田坡与于羽灵紧紧相拥,这一幕让陈宇辰不禁皱起了眉头。

  “两位,若想亲密,等回到酒店再续,现在是不是该先解释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武田坡尴尬地调整坐姿,满眼好奇地望向于羽灵:“羽灵,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听于叔说你有了个非常出色的男朋友?”

唯一的出路,就是她与他私奔

“没有的事。”

  于羽灵轻轻摇头,眼神坚定:“那只是他单方面的意愿,我从未答应过。我承诺过会等你,就一定会做到。刚才,我正准备来找你,却被我父亲的人拦住了,还把我关了起来。不过,看守我的人与我关系不错,在我的恳求下,他才放我离开。”

  “我父亲很快就会发现我逃走了,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离开?去哪儿?”武田坡一时没反应过来,皱眉问道。

  “你怎么还和当年一样迟钝啊,我爸他打算把我嫁给巫灵部落的少族长,他是不可能同意我们在一起的,唯一的出路,就是私奔。”

  于羽灵带着几分幽怨地瞪了武田坡一眼:“当年你一声不吭地离开,让我等了你这么多年,这次,你休想再丢下我!”

  一切已明朗,看着于羽灵那双动人的眼眸,武田坡紧紧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羽灵,你放心,这次我绝不会丢下你,而且,我也不会和你私奔。”

  “那你想怎样?”于羽灵一脸疑惑。

  “我要光明正大地向你父亲提亲,让他把你嫁给我。”

  武田坡郑重其事地说道。

  “……”

  沉默片刻,于羽灵无奈地说:“别开玩笑了,现在不只是我父亲的问题,还有巫灵部落。那是一个神秘的巫族部落,据说他们掌握着古老的巫术,威力惊人。即便是武道宗师得罪了他们,也会被他们的巫术所杀。曾经就有一位实力强大的武道宗师打伤了巫灵部落的人,结果全家被灭门,死得无声无息,毫无线索可寻。”

  “这么厉害?”

  武田坡忍不住惊叹,这种手段确实令人震惊,他之前在这里打黑拳时,从未听说过。

  不过,以他当时的身份,也确实没有资格接触这些。

  “可是,按照你的说法,如果我们私奔了,你父亲岂不是要承受巫灵部落的怒火?”

  “他不是我父亲!”

  于羽灵突然情绪激动,低声怒吼:“他为了自己的私欲,把我推向火坑,利用我去换取权势,他根本没把我当女儿看,我只是他的工具而已。既然如此,我也没有他这个父亲!”

  “又是一出家庭伦理大戏啊。”

  陈宇辰坐在副驾驶座上,弹了弹手指,一脸无聊地说道。

  从刚才于羽灵的叙述中,他大致判断出,这个巫灵部落绝非等闲之辈,恐怕能与那些强大的武道家族或门派相提并论。

  而且,这个部落所掌握的力量,显然更加神秘且强大。

  人们对于未知的事物,总是充满畏惧。

  “羽灵!”

  武田坡连忙握住她的手,安抚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包括你父亲。不过,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你父亲,我不会让你就这样屈辱地离开。我会光明正大地迎娶你!”

  “哼,你小子吹了半天牛,最后还不是得靠老子来收拾烂摊子?”

  陈宇辰笑骂了一句,语气轻松,显然并未将巫灵部落放在心上。

  正在开车的苏清宛一脸无语,心中暗自叹气。

  这家伙,真是太能惹事了。一个朱家还没解决,又惹上了大理段氏,现在又要和一个神秘的巫灵部落结怨,真是不要命了。

  对于巫灵部落,苏清宛也曾从家族的武道宗师口中听说过,那是一个神秘的势力,手段诡异,轻易不要招惹。

  即便能惹大理段氏,也别去惹这种部落。

  因为惹了大理段氏,你或许还有讲理的机会,即便是死,也会死得明明白白、痛痛快快。

  但惹了巫灵部落,却可能死得极其痛苦,甚至还会牵连到亲人。

  “陈宇辰,如果你是想替武田坡出头,与巫灵部落对抗的话,我劝你还是放弃吧。我族中一位长辈曾与巫灵部落有过接触,这个部落的人手段诡异,一般宗师都难以防范,除非你是比宗师更厉害的存在,否则,千万不要招惹。”

  苏清宛也不想眼睁睁看着陈宇辰送死,毕竟他是自己闺蜜好友的男朋友,而且自己的腿能治好,也是多亏了陈宇辰。

  “你们苏家好像不是武道家族吧,怎么你对这些了解得这么清楚?”

  陈宇辰笑着问道。

  “我们苏家和那些武道家族不同,那些武道家族很多都是传承了几百年的,有一定的底蕴。而我们苏家之所以会与武道界接触,是因为一位族中长辈得到了一位武道强者的传承,才带领着苏家踏入武道界。”

  “不过,由于时间有限,我们苏家真正修炼武道的人很少,反正我是没有修炼,只是知道一些关于武道界的事情而已。”

  “我看在你是燕虹男朋友的份上,才好心劝你,你可别不识好歹啊。”

  “原来如此。”

  陈宇辰恍然大悟,他之前就觉得苏清宛挺奇怪的,说她是武道家族的人吧,她却一点武功都不会。

  说她不是吧,她又似乎知道不少东西,这确实挺奇怪的。

  经她这么一解释,就一切都明白了。大部分武道家族,都有几十甚至数百年的底蕴传承,而一些新兴的武道家族,则可能只是寥寥数人。

  根本算不得真正的武道世家。

  据苏清宛所言,她家族中的那位长辈,实力定然不容小觑。

  “别担心,我还不想早死,自然不会贸然寻衅,不过,能让我心生忌惮之人,着实少之又少。”陈宇辰嘴角微扬,淡然说道。

  即便在修真界,他也属于顶尖的存在,如今虽远未恢复哪怕万分之一的实力,但对于尚处炼体阶段的武道世界而言,依旧能轻松碾压。

  只是,非到万不得已,他不会轻易动用底牌,那不利于恢复。若真到那一步,别说宗师了,就算是天人境的高手,他也能轻松镇压!

  于羽灵与武田坡进行了一场深入的对话,从而对当前的局势有了更为清晰的认识。

  武田坡此刻胸有成竹,往昔的种种忧虑,在陈宇辰染上变故之后,便如轻烟般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自信与豪情。

  然而,于羽灵却难以抱有同样的信心。她曾与巫灵部落有过交集,对其恐怖之处有着比苏清宛更为深刻的理解,深知那是一个不容小觑的存在。

  对于陈宇辰的言辞,于羽灵心中暗自摇头,认为他过于自负,忽略了现实的严峻。

  她凝视着武田坡,语气凝重地说道:“你或许并不清楚巫灵部落的真正实力,那是一个连大理段氏也避之不及的势力。否则,大理段氏又怎会容忍自己的领地旁有如此强敌窥视?”

  “哼,大理段氏不愿招惹,只能说明他们实力不济。但对我而言,没有什么是我不敢面对的,无论是大理段氏还是巫灵部落,在我眼中都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存在!”

  陈宇辰转过身去,不再注视武田坡与于羽灵,但他的语气却透露出无比的坚定与自信。

  尽管他对这两大势力的了解并不深入,但凭借当前的实力,他自信即便是面对天人境的强者,也无所畏惧,更何况是其他势力。

  于羽灵无奈地叹了口气,觉得陈宇辰已无可救药,于是对苏清宛说道:“我们得先离开腾城,然后乘飞机离开南云省。只要离开了这里,相对就会安全许多。”

  就在这时,陈宇辰突然插话道:“你的计划虽好,与武田坡一同逃离,享受自由,但可惜,逃离并非易事。”

  话音未落,车子刚驶出停车场,便不得不停了下来。

  只见停车场的入口处,一群人已将出口堵得严严实实。

  于振宏面色阴沉地站在人群前方,目光紧盯着陈宇辰等人所乘的车子。

  “羽灵,你给我下车!”

  “爸......”

  于羽灵坐在后排,却能清晰地看到于振宏的身影,她声音颤抖地喊了一声。

  “我们下去吧,这件事必须有个了断。”

  武田坡此刻表现得异常果断,他直接拉着于羽灵的手走下了车。

  陈宇辰和苏清宛也紧随其后下了车,只不过陈宇辰的姿态显得有些慵懒,仿佛眼前的麻烦对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于羽灵,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以为逃离我的掌控,与这小子私奔就能逍遥自在了吗?你太小看巫灵部落的势力了。你逃出来的那一刻,他们肯定已经得到了消息,甚至派人前来追捕。无论你和这小子逃到哪里,都会被他们抓回来的。”

  于振宏语气低沉地说道,其中隐含着一丝无奈。

  只是,除了感知敏锐的陈宇辰之外,其他人根本察觉不到这一点。

  “与其被他们抓回去,我宁愿一死!”

  于羽灵悲愤地怒吼一声,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把匕首,抵在了自己的脖颈上,眼中已满是泪光。

  “爸,从小到大你都对我疼爱有加,无论我要求什么你都会满足我。可是为什么?你为什么要逼我嫁给我不喜欢的人?难道在你眼中,武道就那么重要吗?比自己的女儿还要重要吗?”

  于羽灵悲怆地说道:“我和天哥的感情,你现在也看到了。别说只是过去了几年,就算是过去了几十年,哪怕是到死,我们之间的感情也不会改变。”

她发誓,就算死也要和他在一起

武田坡听到于羽灵的真情流露,也感动不已。

  他连忙按住于羽灵的手说道:“羽灵,你别冲动,事情还没有到那一步。巫灵部落虽然强大,但我相信辰少肯定能帮我们化解这个麻烦。”

  “于叔!”

  武田坡又看向于振宏解释道:“我知道您从一开始就看不起我,认为我只是一个随时可能丧命、没有前途和价值的拳手而已。可是我现在要告诉您,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我没有任何背景和资源,但我现在也取得了不俗的成就。试问您在我这个年龄的时候,有我这样的武道实力吗?”

  “而且我相信将来我肯定能成为武道宗师,而且不是那种弱小的武道宗师,而是武道宗师中的佼佼者。”

  “当然我拥有这一切并非全靠我自己,有很多是辰少的功劳。是辰少给了我这一切,以后我会誓死效忠辰少。”

  临到最后武田坡也没忘了拍陈宇辰的马屁。

  因为他很清楚想要解决于羽灵的问题最终还是得靠陈宇辰才行。就凭他内劲巅峰的实力连于振宏都打不过更别说是连于振宏都畏惧的巫灵部落了。话说到这个份上陈宇辰也不好意思不表态了。他走上前来对于振宏郑重地说道:“武田坡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就不再赘述了。关于他和于羽灵的事情我会全力支持的。谁若是敢反对就是反对我我不介意出手教训一番。”

  于振宏原本以为陈宇辰和武田坡关系虽好但未必会为他冒这么大的风险。可谁想到陈宇辰的态度如此强势不但不将段家放在眼里连巫灵部落也没有当回事。

  他又看了一眼以死相逼的于羽灵心中百般纠结。

  良久之后他才沉声问道:“羽灵,你真的就算死也要和他在一起吗?”

  “爸!”

  于羽灵喊了一声无比认真地说道:“我已经说过了这辈子我只认准天哥一人。天哥没有让我失望他现在回来了无论如何我都要和他在一起!”

  “唉!”

  于振宏深深地叹了口气原本凝聚起来的气势此刻也陡然一泄仿佛整个人都苍老了许多。

  “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不好再为难你了。”

  “本来当初武田坡这小子离开后你整日以泪洗面我就有些后悔当初不该把你们逼得太紧。后来你勉强走了出来我想着让你彻底忘掉这小子。刚好巫灵部落的少族长看上了你……”

  那少族长可谓青年翘楚,于武道界的年轻一辈中亦是出类拔萃之辈,年纪尚轻便已荣登武道宗师之位,未来定是不可限量。”

  “再者,与巫灵部落缔结姻缘,于我武道修炼而言,亦是益处良多,或许能助你摆脱往昔的阴霾。”

  “遗憾的是,你心中始终难以割舍对那小子的情愫,偏偏这混账东西竟又现身了!”

  于振宏怒目圆睁地瞪了武田坡一眼,武田坡憨笑着,此刻,他也不敢对未来岳父大人有丝毫造次。

  “罢了,既然你已下定决心,我也就不再勉强。你母亲早逝,我欠你太多,你若想随他而去,便去吧,走得远远的,永远不要再踏入此地!”

  于振宏向身旁的人摆了摆手,众人随即让出了一条路。

  “爸爸!”

  于羽灵目睹此景,心中满是哀伤,已然洞悉了父亲的心意。

  她疾步上前,紧紧拥抱住于振宏,泪水如泉涌般夺眶而出。

  于振宏轻拍了下她的背脊,旋即猛地将她推开:“去吧,巫灵部落的少族长意图娶你,实则是将你视作修炼的炉鼎,你若嫁给他,无疑是自投火坑。若早知如此,我定不会应允此事。”

  “只可惜,事已成定局,若此刻悔婚,必将遭受巫灵部落的报复。这个后果,就让我来承担吧,毕竟,这一切皆是我自找的祸端!”

  “爸爸!”

  于羽灵心中悲痛欲绝,有些事情,她先前想得过于偏激,只觉父亲对她太过严苛,根本不爱她。

  如今一切说开,她反而更加痛心。

  “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苏清宛目睹此情此景,眼眶也不禁湿润起来,身为女子,最无法忍受的便是这种生离死别的场景。

  “于老板。”

  陈宇辰突然开口道:“既然你已应允此事,那便好说了。于羽灵是你的女儿,武田坡如今算是我的手下,我们二人可说是他们二人的长辈。今日,他们二人的事,便这么定了吧。”

  “就这么定了?”

  于振宏哭笑不得地望着陈宇辰:“陈先生,之前与你交手,我也知道你的实力,大约是宗师中段的层次。然而,我不怕告诉你,那巫灵部落掌握着神秘的巫术,除非是天人境的强者,否则都未必能惹得起他们。”

  “羽灵因体质特殊,被他们的少族长看中,欲娶为妻。可作为父亲,又怎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沦为别人的玩物呢?”

  于振宏感慨万千地说道。

  “说到底,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祸端。事已至此,一切后果我一力承担。你也是武道宗师,未来成就不可限量。将来,羽灵或许还要拜托你多多关照了。”

  “说到底,你们还是不信我啊。”

  陈宇辰摇了摇头,也不再多做解释,只是对武田坡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我们走吧。”

  他们再次上车,苏清宛发动引擎,朝着外面驶去。这一次,会所的人并未阻拦。然而,他们刚驶到路边,正欲进入主路,几辆奔驰宝马便从不同方向疾驰而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车上下来一群人,段紫玉坐在轮椅上,浑身缠满绷带,被人推着走了过来。

  “武田坡,陈宇辰,我说过,我们段家绝不会放过你们。今日,你们谁也别想走!”

  武田坡下手极为狠辣,尤其是对段紫玉这个当初迫害他的主要目标,更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几乎将段紫玉打死。

  段紫玉如今坐在轮椅上,身体都坐不直,腰几乎被打断。

  这也多亏他是内劲武者,又是段家弟子,回去后第一时间得到了最好的治疗,才得以如此。而段志杰的情况与他相比,则要糟糕得多。

  当然,这也与陈宇辰的出手有关。陈宇辰的力量,绝非武田坡可比,他随意一击,基本上已经相当于将段志杰打废了。

  因此,这次只有段紫玉前来,段志杰仍在段家养伤,无法赶来。

  “我还以为你们不会来了呢。”

  陈宇辰等人下车,看着围住他们的人,轻松地笑道。

  地下拳坛会所的位置并不算特别繁华,但也绝非偏僻之地。门前是一条宽敞的大道,此时虽然过往车辆不多,但好歹也是有的。

  然而,此刻整条路都显得异常冷清,竟然没有一辆车经过。显然,这是在段家的运作下,直接将这条路给封死了,为的就是对付陈宇辰。

  武道宗师级别的战斗,可是异常激烈的。别看之前陈宇辰和于振宏出手时,只是毁掉了房门和墙壁,那也是因为两人压制了实力的缘故。

  若是两人全力出手,将整个地下拳坛会所拆了,都不成问题。

  当然,两人之间的矛盾还未到那一步。

  陈宇辰也看在武田坡的面子上,没有那个打算。否则的话,此刻的地下拳坛会所,早已化为一片废墟了。

  他虽想低调行事,但并不意味着他就怕事了。

  “爸爸,大伯,就是他们!”

  段紫玉看到陈宇辰和武田坡,眼中喷射出仇恨的火焰,恨不得直接扑上来,将两人生吞活剥。他指着陈宇辰和武田坡,对身边的两个中年男子说道。

  “是你们打伤了我儿子和段志杰。”

  段紫玉的父亲,腾城段家家主段志鹤身上散发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他站在一干段家武者面前,扫视着陈宇辰和武田坡,冷声喝问道。

  “你耳朵聋了,还是脑子坏了?”

  面对对方的不客气,陈宇辰自然也不会给他面子。他不屑地笑了笑:“你儿子都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你还要再问一遍?可笑不可笑?”

  “好好好,真是好大的胆子!本以为你动了我段家的人,在见到我们的时候,会感到恐惧,惶恐求饶。看来,我真小瞧了你们。”

  “不过也是,明知道这里是我们段家的地盘,还敢如此嚣张地打伤我段家的人,而且还是我段志鹤的儿子,肯定也是有些来头了。”

  “但是,小子,我告诉你,不管你是谁,哪怕你是皇族世家的天才,在我们段家的地盘放肆,也只有死路一条!”

  “段家主!”

  于振宏急忙赶了过来,看到段志鹤等人来势汹汹,上来就对陈宇辰兴师问罪,也是头疼不已。

  在他成全女儿和武田坡的时候,也是将一部分希望寄托在了陈宇辰的身上。他可不希望再出什么变故。

  “之前的事情,完全就是误会。他们打伤段公子和段志杰,也并非故意的。若是需要赔偿的话,由我来赔偿吧。”“毕竟,这事儿出在咱们会所,我多少得担点责任。”

  于振宏试图将所有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可他显然高估了自己在旁人眼中的分量。

黑拳会所从今天起,就彻底易主吧

“于振宏!”段志鹤轻蔑地瞟了他一眼,讥讽道,“你以为在这开了个会所,还搞点地下拳赛,就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若非我们段家瞧不上那点蝇头小利,哪轮得到你于振宏在这儿耀武扬威?”

  “我儿子在你那破地方被打得重伤,你当然脱不了干系,这责任,不用你主动认,我们自然会找你清算。”

  “只是,你想把所有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未免把这事儿想得太简单,也太自以为是了吧?你算哪根葱?也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

  于振宏的面色骤然间变得通红,在女儿与手下的注视下,被段志鹤如此当众训斥,实在让他感到颜面尽失,羞愧难当。

  他努力平复了一下激动的情绪,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陪着笑脸说道:“段家主,于某的身份,与您相比,自然是不值一提。但于某好歹也是一位武道宗师,总该有些薄面吧?”

  “薄面?我看你是给脸不要脸!”段志鹤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阴冷。

  儿子被人打成残废,段志鹤心中本就积压着无尽的怒火,此时连带着对于振宏这个黑拳会所的老板也充满了恨意。

  尽管于振宏也是一位武道宗师,但在段志鹤眼中,却根本不值一提。

  听到于振宏的话,段志鹤眼中闪烁着更加阴冷的光芒,他怒喝一声:“滚!”他随即隔空一掌,朝着于振宏猛然拍去。

  于振宏脸色大变,连忙双手交叉,气劲如潮水般涌动,护在身前。

  “嘭!”的一声巨响,然而,他与段志鹤之间的实力差距实在太大。

  这一掌的威力,比之前陈宇辰对他出手时更加凶猛。毕竟,陈宇辰之前出手时,还顾忌着他的身份,有所留手,而且陈宇辰对力量的掌控也极为精准。

  相比之下,段志鹤与陈宇辰的差距就显而易见了,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

  但对于此刻的于振宏来说,他已经无暇顾及这些分析。他只感到一股恐怖的力量猛然轰击在他的手臂上,仿佛要将他的手臂震裂一般。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了出去。

  “爸!”于羽灵看到这一幕,惊恐地惊叫出声,连忙冲上前去,想要接住于振宏。

  可惜,于羽灵的实力不过是内劲初段,如何能够挡得住这股力量。

  她被于振宏撞得连连后退,武田坡见状,连忙出手相助,才总算将于振宏和于羽灵两人稳稳地接了下来。

  于振宏闷哼一声,口中溢出一道血线。

  他站稳身体后,再次走上前去,将于羽灵和武田坡护在身后,拱手说道:“真没想到,段家主竟然已经距离宗师高段更进一步,于某自愧不如。但是,武田坡乃是我于振宏的女婿,今天无论如何,我都要保住他们!”

  “好大的口气!”段志鹤怒极反笑,“于振宏,你大概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吧?你真以为你认识一些富豪,我就不敢杀你?武道界的规矩,你应该很清楚。那些所谓的富豪,在我们武道宗师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

  “既然你想出面,那我给你一个面子。你亲手废了那个叫陈宇辰的小子和这个武田坡,我可以就此罢手。否则的话,我只好亲自动手了。”

  “不可能!”于振宏看了一眼陈宇辰,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态度坚决地拒绝道。

  开什么玩笑?就算是他能做到,他也不会那么做。更何况,他根本就不是陈宇辰的对手。

  而且,当时陈宇辰对他出手时,段紫玉和段志杰都看到了,他们不可能不知道当时的情况。

  段志鹤显然也应该知道这一切,这样的情况下,他提出这样的要求,摆明了是不打算放过他们。既然如此,又何必虚与逶迤呢?

  “看来,你是铁了心要和我们段家为敌了。”段志鹤冷笑道,“你的黑拳会所开了十几年,顺风顺水,你大概忘了谁才是腾城真正的主人了!”

  “既然如此,那你的黑拳会所,从今天起,就彻底的易主吧。”

  他刚说完,便抬手准备继续动手,替自己的儿子报仇。

  苏清宛连忙从后面站了出来:“段叔叔!”

  “嗯?”段志鹤仔细看了苏清宛一眼,很快就认出了她,“你是苏家那丫头?你要替他们出头?”

  段紫玉显然也跟他提过苏清宛,只不过段志鹤并未太在意。可现在苏清宛竟然要替陈宇辰等人出头,就由不得他不考虑一下了。

  “段叔叔!”苏清宛郑重地说道,“我知道您现在很生气,可他们是我的朋友。而且,陈宇辰对我有恩。这件事,看在我们苏家的面子上,我让陈宇辰给段紫玉一些赔偿,并帮他治好伤势,此事就此作罢,如何?”

  “哈哈哈哈!”段志鹤看着苏清宛,突然大笑了起来,“苏丫头,若是你们苏家那位真龙亲自过来,我自然二话不说,俯首答应。可你一个后生晚辈,有什么资格代表苏家,让我给你面子?”

  “哈哈......”陈宇辰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拍了拍苏清宛的肩膀,看着她难堪的脸色,笑道,“这下被人打脸了吧?人家根本不给你们苏家面子,没实力装什么啊?而且,我陈宇辰做事,什么时候需要别人替我出头了?区区一个段家,就想压我,未免太可笑了吧。”

  苏清宛心中恼怒不已,自己好心帮这个家伙,他竟然一点也不领情,反而冷嘲热讽,真是可恶。不过,段志鹤的态度也让苏清宛感到十分不爽。

  她不由地想起之前慕燕虹跟她说的陈宇辰的实力,当即说道:“段叔叔既然认为我无法代表苏家,不给我们苏家面子,那我也无话可说。不过,陈宇辰他可不是一般人,以您的实力,未必就是他的对手。”

  “我说这些,是不希望大家伤了和气。”

  “和气?老子跟他有个屁的和气!”段志鹤破口大骂,恶狠狠地盯着陈宇辰,“而且,你说我不是他的对手?就凭他?真是可笑!老子成为武道宗师十数年,如今更是距离武道宗师高段一步之遥,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也配跟我相提并论?”

  “既然这丫头不服气,也罢,今天我就当着你的面,废了这小子。不过,你到时候可别心疼地哭鼻子了。”

  苏清宛对陈宇辰的百般维护,让段志鹤误以为陈宇辰是苏清宛的情郎了。但这并不影响他的打算和决心。

  “小子,我听说你能隔空一掌击退于振宏,想来,起码也有宗师中段的实力。这样的年纪,确实值得骄傲。可惜,骄傲过头,是要付出代价的。不管你是哪个家族的,“敢问师从何门?在我段家地界撒野,还伤我子嗣,你的结局早已注定!”段志鹤面色阴沉,话音未落,便隔空向陈宇辰挥出一掌。

  轰!不愧是即将踏入高阶宗师之境的强者,这一掌挥出,空气如被撕裂般爆响,噼啪之声不绝于耳,那刺耳的轰鸣,令周围实力不济者耳膜生疼,气血翻涌,几欲吐血。

  陈宇辰仅在数米开外,这短短的五六米,对一位武道宗师而言,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眨眼间便能近身,若以气劲隔空施为,其速更是不凡。

  “小杂种,你们所有人都得死!”

  轮椅上的段紫玉,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他恨不能亲自上阵,将陈宇辰与武田坡遭受的屈辱,以十倍、百倍的代价偿还。

  “但有父亲出手,他们都将难逃一死,接下来,我要让他们深刻体会,得罪我的代价!”

  “当心!”

  苏清宛焦急的呼喊,美眸中满是紧张,紧紧锁定着陈宇辰。

  于羽灵则眉头紧锁,对陈宇辰的安危同样忧心忡忡,但更多的是无奈与叹息。在她看来,陈宇辰的行为太过冲动,段志鹤作为腾城段家的家主,武道修为深不可测,连她父亲都难以抵挡其一招,陈宇辰如此年轻,又怎会是他的对手?

  “陈宇辰,若实在不行,你我联手,共抗段志鹤,让羽灵他们先撤,我们再设法脱身,哪怕舍弃这里的产业也在所不惜。”

  事已至此,于振宏也豁出去了。他虽积累了丰厚财富,但那些终究只是身外之物,他亦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否则也不会最终选择成全女儿与武田坡。这需冒极大风险,巫灵部落的威胁,甚至更胜段家。

  “为何要舍弃?”

  面对段志鹤凌厉的攻势,气劲扑面而来,周围人皆难以承受,陈宇辰却如无事人一般,甚至还有余暇转头与于振宏等人交谈。

  “区区一个宗师中段,也能让我畏惧?别说是他,即便是段家老祖亲临,我也不放在眼里!”

  陈宇辰轻蔑一笑,轻描淡写地抬手,迎向段志鹤的手掌。

  轰!

  双掌交锋的刹那,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闷响,气劲冲击的余波向四周扩散,震得周围的一切纷纷后退,附近几辆车更是被震得后移数米,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他竟然挡住了,而且还是如此轻松!求推荐

然而,此时无人顾及这些,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宇辰与段志鹤身上,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他竟然挡住了,而且如此轻松!”

  于振宏瞪大眼睛,惊呼出声。他深知段志鹤的实力,作为老牌武道宗师,浸淫武道数十年,同等修为下,他本应能碾压陈宇辰。

  然而,段志鹤那来势汹汹的一掌,竟被陈宇辰如此轻易地挡了下来。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陈宇辰只是被动防御,本就处于劣势,却屹立不倒,甚至衣衫都未受半点影响。

  反观段志鹤,却被陈宇辰震得倒退三四步,才稳住身形,难以置信地看向陈宇辰。

  “你怎么可能如此强大?”

  “很意外吗?”

  陈宇辰眼皮微抬,说道:“不是我太强,只是你太弱罢了。现在的我,其实还很弱。”

  他这话并非虚言,相较于前世,如今的他实力不及当初的亿万分之一。那时,他是修真界的霸主,手可摘星辰,揽日月。

  但在旁人听来,却颇有自夸之嫌。

  “这家伙,真的好强啊。”

  苏清宛对武道界的了解,大多停留在理论上,真正见识过的却少之又少。如今亲眼目睹陈宇辰与段志鹤的交手,才真正有了清晰的认识。

  即便之前陈宇辰几次出手,都显得颇为随意,未展现出武道宗师的真正实力。

  “他竟然挡住了段志鹤的攻击,还将段志鹤击退?”

  于羽灵一脸错愕,之前她对陈宇辰毫无信心,即便武田坡将陈宇辰吹嘘得如何英明神武、强大无比,她都未放在心上。

  “辰少还是一如既往的强啊。”

  武田坡则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他上次见陈宇辰出手,还是在江城武馆,那时陈宇辰以一己之力力压三位武道宗师。

  如今虽时间不长,但陈宇辰的实力似乎早已超越了当初。

  毕竟,击败三个宗师初段与击败一个宗师中段,完全是两个概念。

  当然,陈宇辰此刻只是占据了上风,距离击败段志鹤还有一段距离。

  “好小子,我果然小看了你。不过,你以为这就是我的全部实力?那就大错特错了。现在,让你见识下我们段家的真正绝学!”

  段志鹤身为段家家主,刚才信誓旦旦要教训陈宇辰等人,结果刚一出手就遭遇了挫败,可谓颜面尽失。

  因此,接下来他也不打算继续与陈宇辰纠缠,浪费时间,再次出手便是最强杀招。

  咻!

  他一指击出,一道凌厉的气劲如剑气般横空射去,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

  一阳指?

  于振宏等人心头一凛!

  这可是大理段氏的绝技一阳指!

  之前段志杰曾施展过,虽然被陈宇辰击败重创,但那招绝学的潇洒与威力仍给他们留下了深刻印象。

  而如今施展一阳指的,却是段家的真正嫡系,无论是修为还是悟性都远在段志杰之上,一阳指的威力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如果说段志杰的一阳指有些虚散的话,那么段志鹤的一阳指则无比凝练,这一指的威力足以洞穿钢板。

  “不错,不错!”

  陈宇辰笑眯眯地点评着,却无硬接之意,身影轻轻一闪,以一个玄妙无比的角度轻松避开了一阳指的攻击。

  咻!

  一阳指为直线攻击,速度快、攻击力猛。虽然没有击中陈宇辰,却击中了陈宇辰身后的车子。

  轰!

  一声巨响,车子仿佛被炮弹击中一般,瞬间玻璃碎裂,整个车身塌陷下去。车辆被这股猛烈的冲击力推得连退数米。

  车子彻底损毁,却也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领略到了一阳指的惊人威力!

  “手枪哪有这般威力?这一阳指简直能与迫击炮相媲美!”

  “家主威武!”

  段家众人精神大振,段志鹤被陈宇辰击退,颜面尽失的不仅是段志鹤父子,还有他们这些段家族人,毕竟他们一脉相连,同享荣光,也共担屈辱。

  “爹,别取他性命,留给我处置!”

  段紫玉眼中闪烁着胜利的光芒,急切地喊出声来。

  她生怕父亲的一阳指太过凌厉,瞬间将陈宇辰毙于指下,那可就太过便宜这小子了。

  “放心,直接杀了他,太过便宜。我要让天下人都明白,与我段家为敌,会是何等下场!”

  段志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在他眼中,陈宇辰已是瓮中之鳖,败局已定。

  嗖!嗖!嗖!

  陈宇辰身形轻盈,轻易避开了段志鹤的攻势。身为宗师中段的高手,面对如此凌厉的攻势,若还不能躲闪,那才真是颜面尽失。

  一阳指的恐怖之处,在于其能连续施展,只要内力充沛,便可无穷无尽地施展此招。

  “我倒要看看,你能躲几次!”

  段志鹤冷笑连连,双手如风,食指连点,数道指气激射而出,从四面八方封锁了陈宇辰的退路,让他无处可逃。

  面对如此密集的攻势,众人皆感绝望。即便是对陈宇辰抱有极大希望的武田坡,此刻也不禁忧心忡忡。

  “辰少,真的能挡住这等猛烈的攻势吗?”

  就在众人以为陈宇辰必死无疑之时,陈宇辰的身影却猛然一矮,看似要倒地,却又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重新站起。

  他如同不倒翁般摇摆,又似随风飘扬的柳絮,一阳指的攻势根本无法触及他分毫。

  除非段志鹤能同时射出数十道气劲,将陈宇辰身前的空间完全封锁,否则,除非陈宇辰以更快的速度逃离,否则定会被射成筛子。

  但段志鹤并非机关枪,施展一阳指需消耗大量内力,连续射出五六道已是极限,再想施展,也需稍作恢复。

  段志鹤看着陈宇辰那如若无骨的身法,眼中满是震惊:“这怎么可能?他竟然全躲开了!”

  “这身法……”

  站在段志鹤身后的中年男子,年龄略长于他,正是段志鹤的大哥段志林。段志林是个武痴,一心沉浸在武道修炼中,对其他事漠不关心。此次听闻侄子之事,恰逢他出关,闲来无事,便跟来看看,并无出手之意。

  毕竟,一般的敌人,段志鹤一人出手便已足够。

  但看到陈宇辰施展的身法,他却无法再保持淡定。

  “二弟,你可觉得,他的这身法,有些眼熟?”

  段志林传音给段志鹤。

  “身法?”

  段志鹤初时并未在意,只觉得陈宇辰能躲开自己的攻击,太过震撼,面上有些挂不住。

  但经段志林提醒,他猛然一惊,回想起陈宇辰的身法,凝眉回应:“你这么一说,似乎真有几分相似。只是,那门身法不是早已失传了吗?否则,咱们段家何需如此低调,早就横扫武道界了!”

  “他的身法与咱们段家祖传的那门身法确实有几分相似。不管怎样,先将他拿下,再慢慢审问。”

  段志林当机立断。

  “好,这小子若真掌握了那门身法,确实不好对付。还需大哥你助我一臂之力。”

  “定当全力以赴!”

  两人商议已定,立刻行动。段志鹤不动声色地继续攻击陈宇辰,将陈宇辰前方的空间完全封锁。

  但陈宇辰凭借身法的玄妙,轻松躲避。

  于振宏等人见状,皆松了口气。仅凭陈宇辰这身法,他便已立于不败之地。

  然而,未等他们彻底放松,一个身影陡然动了。

  他速度极快,转瞬之间便冲到了陈宇辰的头顶上方,气势如虹,双手挥动,竟同时射出六道凌厉的气劲,分别封锁了陈宇辰的六个方向。

  前方是段志鹤的攻击,后方和上方则被段志林封锁,陈宇辰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无耻!”

  于振宏气得咬牙切齿,堂堂段家宗师,竟以多欺少。更何况,段志鹤和段志林都已年迈,却联手对付一个年轻人。虽说他们都是武道宗师,但这种行为在于振宏看来,实在是不齿。

  “太过分了!”

  苏清宛也忍不住怒斥。

  她一直以为段家是南疆大族,传承千年,行事作风定当光明磊落。却没想到,他们竟会做出如此无耻之事。

  “黔驴技穷了吗?”

  陈宇辰抬眼望向凌空出手的段志林,嗤笑道:“若你们只有这点手段,那便到此为止吧。”

  灵犀剑指!

  陈宇辰并指点出,看似与一阳指相似的招式,威力与玄妙却截然不同。

  他分别向段志林和段志鹤射出两道剑气,随后不再躲避,挥手一挡,竟直接正面击溃了这些一阳指气劲的攻击。

  不仅如此,灵犀剑指的剑气威力丝毫未减,继续向两人射去。

  “一阳指?”

  段志鹤和段志林两人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陈宇辰施展的灵犀剑指。

  但很快,他们便发现了不同之处。

  “这不是一阳指,一阳指只用一根手指施展,他这却是同时动用两根手指,比一阳指更为厉害。”

  一般的指法,通常都是一根指头施展,因为这样运转气劲更为容易。而想要同时运转两股气劲,通过两根手指释放出来,难度则大大增加。

  “哼,没想到你竟也精通指法。不过,与我们段家的一阳指相比,你这还差得远。”

这个家伙,绝非等闲之辈

虽然心知陈宇辰的指法比段家一阳指高明许多,但段志鹤嘴上却不肯承认,尤其是在段家其他人面前。

  他心中暗自盘算,这陈宇辰究竟是何方神圣?不仅身法了得,连指法也如此精湛。

  段志林也是眉头紧锁,他深知这门失传的身法对段家意味着什么。若陈宇辰真的掌握了这门身法,那对段家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二弟,我们不能掉以轻心。这陈宇辰,绝非等闲之辈。”

  段志林沉声说道。

  段志鹤点了点头,他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这陈宇辰,不仅身法诡异,连指法也如此厉害。若不尽快将其拿下,恐怕后患无穷。

  “大哥,我们一起上。务必尽快将他拿下!”

  段志鹤咬牙说道。

  段志林没有多言,只是点了点头。两人再次联手,向陈宇辰发起了猛烈的攻势。

  然而,陈宇辰却仿佛游刃有余,他身形飘忽不定,时而如风中柳絮,时而如山间猛虎,将两人的攻势一一化解。

  “这……这怎么可能?”

  段志鹤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陈宇辰。他万万没想到,这陈宇辰竟会如此厉害。

  “二弟,别留手了。用全力!”

  段志林也是脸色凝重,他深知再这样下去,恐怕难以将陈宇辰拿下。

  段志鹤咬了咬牙,终于决定使出全力。他深吸一口气,内力汹涌澎湃,一阳指的威力瞬间提升数倍。

  “一阳指,终极奥义!”

  段志鹤怒吼一声,双手食指同时点出,数道指气如同狂龙出海,向陈宇辰席卷而去。

  与此同时,段志林也是全力出手,他双手挥动,六道凌厉的气劲再次封锁了陈宇辰的退路。

  面对如此猛烈的攻势,陈宇辰却并未露出丝毫慌乱之色。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形再次一矮,竟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了两人的攻势。

  “就这点本事吗?”

  陈宇辰冷笑一声,身形再次一动,竟主动向两人发起了攻势。

  他双手并指如剑,灵犀剑指的威力瞬间爆发。数道剑气如同闪电般向两人射去,速度快得令人眼花缭乱。

  “这……这是?”

  段志鹤和段志林两人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陈宇辰。他们万万没想到,这陈宇辰竟会如此厉害,连他们的联手攻势都能轻易化解。

  “不行,我们不能这样下去。必须想个办法!”

  段志林沉声说道。

  段志鹤点了点头,他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这陈宇辰,实在太过厉害,若再这样下去,恐怕他们真的难以将其拿下。

  然而,就在他们思索对策之时,陈宇辰却突然身形一顿,竟主动停下了攻势。

  他抬头望向两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怎么?你们就这样放弃了吗?”

  这简直是自打耳光。

  言罢,他与段志林身形急转,意图避开灵犀剑指的锋芒。

  “是吗?”

  陈宇辰唇边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眼见段志鹤两人即将逃脱剑气的追击,那剑气却猛然转移,划出一道弧线,继续紧咬二人不放,显然已将他们牢牢锁定。

  原本信心爆棚,自认为能够轻松避开陈宇辰凌厉攻势的段志鹤与段志林兄弟俩,此刻却如坠冰窖,魂飞魄散。

  即便他们身为资深的武道宗师,实力超凡,在段家更是地位显赫,历经无数风雨,此刻却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心神不宁。

  武道宗师虽能气劲外放,但通常都是直来直往,他们从未见过有人能将气劲操控得如此精妙绝伦,甚至能拐弯抹角?

  这种能力所蕴含的意义,实在太过惊人。

  气劲若直线攻击,只要避开,攻击者便需重新蓄力。

  然而,若气劲能灵活转向,不达目标誓不罢休,那便意味着能量的利用将大大提升,消耗将大幅减少。

  更重要的是,这种锁定目标的攻击,若威力足够强大,岂不是能随心所欲地取人性命?一旦被锁定,便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我的天,这也太强了吧?”

  武田坡的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满是不可思议。

  他从未见过陈宇辰施展这一招,只见过他施展翻天印,一掌便将一位武道宗师打成重伤。

  “这简直是神技啊,这是什么武学?”

  于振宏惊叹不已,眼中满是震撼,他此刻才猛然意识到,自己或许真的低估了陈宇辰。这个年轻人,何止是武道宗师的中流砥柱,光是这份武学的造诣,就已远超同阶。

  “太厉害了,这就是他真正的实力吗?难怪他刚才那么自信,根本不把段家和巫灵部落放在眼里。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武道修为,确实有骄傲的资本。”

  于羽灵也收起了对陈宇辰的轻视,但对于他能否化解巫灵部落的麻烦,她依然持怀疑态度。

  因为要抵挡巫灵部落,并非仅仅击败两个武道宗师就能解决,巫灵部落的手段诡异莫测,即便是武道宗师也难以抵挡。

  “好帅啊!”

  苏清宛的反应则与众不同,她觉得陈宇辰此刻的姿态,实在是太迷人了。

  尤其是他之前施展身法躲避段志鹤和段志林的一阳指攻击时,身形飘逸,潇洒至极。而此刻他使出灵犀剑指时,身体保持着一个高难度的姿势,更给人一种超凡脱俗的感觉。

  “我想起来了,他这个样子,好像电视里的段誉啊,踩着凌波微步,施展六脉神剑,英俊潇洒,超凡脱俗!”

  苏清宛心中一动,惊讶地喊道。

  “段誉?我们段家的祖先?”

  段志鹤和段志林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惊色。

  其实,他们之前也有所猜测,但都不敢确定。苏清宛的惊呼,不禁让他们心中的猜测更加确信了几分。

  然而,此刻根本没有时间让他们多想,灵犀剑指的剑气已经直逼两人面前。

  两人连忙挥动双拳,气劲凝聚在拳上,迎向了这道凌厉的剑气。

  轰!

  强烈的气劲波动向四周扩散,段志鹤和段志林的拳头,直接被灵犀剑指的剑气撕裂。

  一时间,气劲激荡,血肉横飞,段志鹤二人发出一声惨叫,身影迅速倒飞出去,分别撞在了他们的车上,将整个车子撞得支离破碎。

  不过,转眼间,两人就从报废的车子中冲了出来,衣衫褴褛,完全没有了之前武道宗师、一家之主的风范。

  段志鹤脸色铁青地盯着陈宇辰,双拳血肉模糊,情况与段紫玉之前颇为相似,但伤势更加严重。

  段紫玉拳上受伤,是被武田坡用拳头打伤的,而段志鹤和段志林二人的双拳,却是被灵犀剑指的剑气所伤。

  剑气中所蕴含的气劲,与寻常武道宗师的内力截然不同,乃是陈宇辰修炼天心奥妙诀所成的力量。用来救人时,可以起死回生;用来杀人时,也可以拥有无边的破坏力。

  段志鹤二人的拳头受伤,却并未就此罢休,残余的剑气仍旧在不停地破坏着他们的身体机能。

  只不过,这一次是针对他们身体内部,造成的是内伤。

  当然,这股气劲也并非无穷无尽,持续一段时间之后,就会逐渐消散。但这个过程,足以对段志鹤和段志林二人造成不小的伤害。

  “阁下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惊人的实力,段某自愧不如。太子得罪了阁下,被你教训,我无话可说。不过,阁下出手未免太重了吧?”

  段志鹤见识到陈宇辰实力的恐怖,当即很识趣地放低了姿态。只是,身为段家家主,大理段氏族人,他自然不可能就这么轻易地低头。

  “太重?”

  陈宇辰不屑地笑了笑:“你应该庆幸,对你儿子出手的,只是我的手下。换做是我的话,他现在就不是坐轮椅,而是躺在棺材里面了。至于你们两个,想要替人出头可以,但好歹也得有点实力吧。就这种实力,连让我热身的资格都没有。”

  “不过,任何敢对我出手的人,都是要付出代价的。我给你们两个选择,一个是我亲自动手废了你们,另一个,则是你们主动道歉赔偿。也不用太多,一人十亿就够了。”

  陈宇辰笑着说道,态度却无比强硬冷酷。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脸色都是大变,惊讶万分地看着陈宇辰。

  “这小子疯了吗?他真以为压下这两人,就可以无视整个段家?要知道,他们两个身为腾城段家最强的两个人,也是大理段氏在腾城的脸面。这小子这般折辱他们,挑衅的可就是整个大理段氏了。”

  “十亿?!”

  段志鹤的脸色铁青,难看到了极点。

  竟然有人敢敲诈到他们段家的头上,而且还是在他们段家的地盘上。

  “阁下的要求未免太过分了吧?我刚才已经对阁下非常客气了。”你当真要与我们整个段家,乃至大理段氏为敌?切莫忘记,此处乃我段家领地,南云省整个武道界,皆以大理段氏为马首是瞻!”

  “每人十亿,合计便是二十亿之巨,我段家确实能拿出这笔巨款,但阁下,你确定有胆量收下?”

  此言一出,已是暗含威胁。

他们定会全力以赴,誓要将他置于死地求推

他们确实有财力支付如此庞大的数目,但若陈宇辰真敢接受,便等同于与段家彻底决裂。

  届时,不仅腾城段家会出手,大理段氏亦会派出高手对付他。

  届时,双方将陷入你死我活的境地。为了扞卫大理段氏的荣耀与威名,他们定会全力以赴,誓要将陈宇辰置于死地。

  “呵,你们无需为此操心,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唯有两条路可走。”陈宇辰语气淡然,轻抬手指,弹去指甲上的尘埃,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扫过段志鹤等人。

  段志鹤与段志林,皆是武道界中声名显赫的老牌宗师,于振宏在他们面前,简直如同蝼蚁般弱小。然而,此刻这两位宗师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纠结与愤怒之中。

  他们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竟会在自家的地盘上,遭遇敲诈勒索。没错,陈宇辰的意图再明显不过,这无疑是一场敲诈,也可以看作是一种警告,甚至是赤裸裸的挑衅!

  在段志鹤看来,明明是陈宇辰重伤了他的儿子与手下,甚至还残忍地杀害了段紫玉的众多护卫。他们本是来复仇的,却不料反被这个罪魁祸首给敲诈了。

  “答应他!”段志林突然传音入密,同时向段志鹤使了个眼色。段志鹤虽心中疑惑,但还是咬紧牙关,应承了下来:“好,既然你如此决绝,要与段家撕破脸,那我便成全你。钱,最迟明日便会汇入你的账户。不过,你最好别急着离开南云省。当然,就算你走了也无妨,我们段家的钱,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你似乎没听明白我的意思。”陈宇辰的声音冰冷如霜,“我这里从不赊账,钱到账之前,谁也别想离开。否则,死!”

  一个“死”字,如同惊雷般在段志鹤等人的心头炸响。即便他们身为武道宗师,心境坚如磐石,意志力无比强大,此刻也难以承受这股压力,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体内的气劲更是瞬间紊乱,有走火入魔的迹象。

  “他竟然如此强大?”段志鹤心中惊骇万分。刚才陈宇辰以灵犀剑指的剑气击伤他和段志林,他心中始终有些不服,觉得陈宇辰不过是仗着这门武技的威力罢了。单论自身修为,他未必比不上陈宇辰。

  然而,陈宇辰这一声怒斥,却是完全凭借自身修为的威力,便将他们震伤,心神受损。这份手段,简直堪称恐怖。这也足以说明,陈宇辰即便是不动用武技,单凭自身的武道修为,也能轻易碾压他们。

  “看他年纪,也不过二十来岁,武道修为竟已达到如此境界,起码也是宗师高段了。他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妖孽?”段志鹤心中原本的怒意,此刻也消散了大半。直面一个实力比自己恐怖数倍的年轻妖孽,他此刻更多的是惊惧。

  大理段氏确实强横无比,但当敌人强大到足以无视一切背景时,所谓的背景也就变得微不足道了。

  “你……把账号告诉我。”最终,段志鹤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了这句话。这实在是太屈辱了,自己儿子被人打了,自己前来报仇,结果却反而赔了二十亿。他到哪里说理去?

  “爸,不能赔啊!”段紫玉也被陈宇辰的那一声“死”字震得头脑发懵,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就听到段志鹤答应赔偿二十亿,现在要给陈宇辰转钱,顿时气得差点吐血,连忙就要阻止。

  “闭嘴!”段志鹤看到段紫玉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因为他,今天何至于此?二十亿对于段家来说,虽然是个天文数字,但也并非拿不出来。段志鹤亲自交代下去,不过片刻功夫,钱便到了陈宇辰的账上。

  “好了,你们可以滚了。下次如果再想找我报仇,记得提前准备好赔偿金。否则的话,就等着给家人收尸吧。”陈宇辰看了眼手机短信,如同赶苍蝇般冲他们摆了摆手。

  段志鹤脸色铁青,拱手说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很快还会再见面的!我们走!”来的时候,他们嚣张无比,甚至提前将前面的整条路都给封锁了。走的时候,却是狼狈不堪。不过,好歹也没有被更多人看见,否则的话,段家的名声可就丢大了。

  看着段家的车队匆忙离去,于振宏良久才回过神来,怔怔地说道:“这、这就走了?”

  “难不成还留他们吃饭啊?”武田坡笑道,“二十亿真是便宜他们了。上次有三个家族找辰少麻烦,一家赔了一百亿。说起来,辰少现在的身价可了不得啊,三百多亿呢,这才叫钱只是数字。”

  于振宏听了也不禁暗暗咂舌。他开地下黑拳会所,也赚了不少钱,可是和陈宇辰一比,简直是天壤之别。他这个钱赚得可不容易,牵扯到方方面面的利益。而陈宇辰的钱,却只是动动手、动动嘴的事情而已。

  不过,陈宇辰敢这么做,也是建立在绝强实力的前提下。否则的话,早就被人打死了。

  “陈、陈先生,真没想到您的实力竟然如此强大,我之前真的是有眼无珠,让您见笑了。”于振宏走上前,拱手朝着陈宇辰深深地鞠了一躬,郑重地道歉。

  “若非你刚才成全自己的女儿,现在我也不会对你客气的。”陈宇辰抬手将于振宏托起,平静地说道,“现在看来,起码你还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陈先生,多谢您。”于羽灵也过来向陈宇辰鞠躬道谢。只是,她脸上仍是难掩忧色,“您的实力确实很强,可段家毕竟是传承几百年的大族,在南云省根深蒂固。腾城段家只是其中一个分支而已,您得罪了他们,甚至还敲诈了他们二十亿,大理段氏肯定会卷土重来的。”

  “而且,若是巫灵部落知道我逃走的事,肯定也会找过来的。依我看,咱们现在还是抓紧时间离开腾城吧。只要离开了南云省,我们隐姓埋名,他们就找不到我们了。”

  “……”陈宇辰无语地看了她一眼,对武田坡说道,“看好你的女人,别动不动就涨敌人士气,灭自己威风。”

  “辰少,她只是对您不了解。”武田坡连忙陪着笑,将于羽灵拽到了一旁,“你什么都不知道,别乱说话。”

  别看辰少那般张狂,实则他确有张狂的底气,方才他的能耐你也目睹了,段家家主在他跟前都毫无还手之力,那巫灵部落怕也强不到哪里去。况且,辰少行事向来稳妥,从不涉险,你就安心吧。

  在武田坡的反复宽慰与坚定承诺之下,于羽灵终于放下心来,相信陈宇辰有能力确保他们的安全,于是决定暂且留下。

  于振宏原本打算让陈宇辰一行人住在会所,毕竟这里是腾城数一数二的高档场所,不仅因为地下黑拳的热闹,更因为其自身的奢华条件。会所提供的各项服务设施,远超陈宇辰他们先前下榻的酒店。

  然而,陈宇辰一行人的行李都还在酒店,他懒得来回奔波,便带着武田坡等人返回了酒店。于羽灵自然也随他们一同前往,显然打算与武田坡共住一室。

  返回途中,他们意外遇见了林松陶等人,只见这些人神色匆匆,正在打包行李准备离开酒店。特别是当他们看到陈宇辰等人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苏清宛见林松陶等人带着行李,不禁感到诧异,问道。

  “这……这个……”林松陶身上缠着绷带,在旁人的搀扶下显得十分狼狈。他紧张地回答着,目光却时不时地瞥向陈宇辰,眼中充满了恐惧。

  原来,就在段家的人拦住陈宇辰的时候,林松陶花钱雇佣的杀手也抵达了目的地,准备对陈宇辰进行狙杀。

  但他们始终找不到合适的机会下手。直到陈宇辰出手击败段志鹤二人时,这些杀手都被惊呆了。

  他们虽然是身经百战的佣兵,但对武道界也有所了解,深知武道宗师的厉害。在见识到陈宇辰那令人胆寒的灵犀剑指后,他们直接放弃了任务。

  开什么玩笑?去狙杀一个如此强大的武道宗师,岂不是自寻死路?

  特别是陈宇辰在击败段志鹤二人时,目光同时扫过了几个方向,正是他们埋伏狙击手的地方。

  别人或许看不懂其中的含义,但时刻紧盯着陈宇辰的狙击手却心知肚明。

  他们被发现了!

  不过,陈宇辰并未对他们出手,因此他们第一时间就赶紧撤离,并将情况告知了林松陶。

  林松陶原本并不相信,于是第一时间找了黑拳会所的熟人打听情况,这才得以确认。

  段家是什么人?那可是真正的地头蛇啊!他们这些省城的纨绔子弟所在的家族,虽然也算有钱有势,但跟段家比起来,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至于大理段氏,那更是一个庞大的氏族,林松陶他们这些家族,连与之相提并论的资格都没有。

  “他们觉得太没意思了,打算回去。”陈宇辰看着他们的表情,就猜到了大概,似笑非笑地说道。

真想不到,他们居然这么过分

“对对对,这里太没意思了,我们还是回去吧。”林松陶被陈宇辰的笑容吓得不轻。他先是被武田坡暴打了一顿,还没来得及报仇呢,就听说了陈宇辰的恐怖实力,哪里是他惹得起的啊?

  尤其是他听黄赫解说了陈宇辰一掌拍死段紫玉那些手下的时候,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他见过地下黑拳的残酷血腥,也听说过一些关于武者的事情,但这种事情真正发生在自己身边,还是头一遭。

  因此,在听到陈宇辰的话之后,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连忙顺着说了下去。

  他知道,这应该也是陈宇辰的意思,让他们赶紧滚蛋。显然,陈宇辰已经知道自己派人去狙杀他的事了,只是不屑于跟他计较而已。

  “那行吧,你们回去的时候,记得注意安全。”苏清宛聪明伶俐,如何看不出情况不对劲来,但她并没有多问。

  至于林松陶离开之后,是真的连夜赶回去,还是换个酒店住,就跟她没关系了。

  反正她是不太喜欢跟这些人混在一起的。

  林松陶等人慌忙从旁边经过,刚走出没多远,陈宇辰的声音直接传入到了他们的耳中:“这次的事情,如果还有下一次,你们就提前找人准备给自己收尸吧。”

  “不敢,不敢,我们以后绝对不敢了。”那声音如同死神般冷酷,让林松陶等人身体一颤,差点没尿裤子。

  他们嘴里一边说着,身体则是连滚带爬地跑向自己的车,匆忙上车后迅速发动离开了。

  “他们这么急着离开干什么?”苏清宛皱着秀美的眉头,转而看向了陈宇辰,“是不是跟你有关系?”

  “不然呢?”陈宇辰没有隐瞒,“他找了狙击手刺杀我,我没有拍死他们,他们该庆幸了。”

  “什么?他们竟然雇人杀你?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苏清宛大怒,一副要找林松陶他们质问的样子。

  “就是辰少和段家主他们交手的时候,我也感应到了。不过,他们都被辰少吓退了,没敢动手。不然的话,当场只怕就要死不少人了。”武田坡解释道。

  他现在的实力也不弱,加上站在场外,能够感应到周围的一些情况。

  “真想不到,他们这么过分。自己打赌输了赖账,回头还想报复。”苏清宛气愤地说道。

  对于这些曾经一起长大的同伴,她跟林松陶等人之间的情义其实并不深。

  毕竟不是一路人,很多时候完全是因为父辈之间的交情才会在一起玩。

  现在发生这样的事情,彻底让苏清宛放弃了和这些人来往的打算。

  “回去之后,我一定要和父亲直接说清楚情况,让他不要再乱搀和我感情的事了。”苏清宛心中下定决心,然后对陈宇辰说道,“谢谢你对他们手下留情,我相信经过这次的事情,他们以后肯定再也不敢招惹你了。”

  “但愿如此吧。”陈宇辰笑了笑。林松陶等人在他眼里和蝼蚁没什么区别,他都懒得过于关注。

  他们回到酒店时,时间已经不早。各自洗漱之后便睡下了。只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对于苏清宛和于羽灵来说震撼不小,使得两人很晚才睡下。

  只不过苏清宛完全是因为今天的事情而辗转反侧……于羽灵与武田坡阔别多年,骤然重逢,情难自禁,缠绵至后半夜才罢休。

  武田坡作为武道大家,体质本就超凡,又习得田坡诀,令于羽灵力竭方止。

  腾城段家此刻亦是波澜四起,家主兄弟二人携手为少主寻仇,却铩羽而归,还折损了二十亿巨资。

  在段家书房里,段志鹤与段志林相对而坐,二人皆是垂头丧气,双手缠满绷带,灵犀剑指的功效已尽,但伤势依旧沉重,短时间内难以痊愈。

  “兄长,你为何要阻拦我召开家族大会?眼下这般情形,难道不应集结家族上下,共商应对之策吗?”

  段志鹤眉头紧锁,满心疑惑地询问。

  “二弟,你可还记得,我曾与你提及,那人的身形步伐,与咱们段家先祖失传的凌波微步极为相似?”段志林面色凝重,缓缓开口。

  段家兄弟中,段志林天赋异禀,一心沉浸于武学之道;而段志鹤虽稍逊一筹,却也正朝着宗师高段迈进。尽管段志林尚未踏入宗师高段之境,但其战斗力却远超段志鹤。

  兄弟二人联手,足以与宗师高段强者一较高下。

  在外人眼中,段志鹤是段家的家主,然而在家中,面对重大事务时,段志鹤总会征求段志林的意见。

  “自然记得。”

  段志鹤点头回应:“难道,他施展的,真的是凌波微步?”

  “不确定!”

  段志林摇头道:“毕竟,我们谁也没有亲眼见过真正的凌波微步,所以我也难以断定。不过,他后来施展的一招剑指,你可曾觉得似曾相识?”

  “似曾相识?”

  段志鹤目光一凝,突然惊呼:“你是指六脉神剑?”

  “正是!”

  段志林的神色瞬间变得异常凝重:“如果只是身法相似,或许只是巧合。但再加上一门与六脉神剑几乎如出一辙的指法,那未免也太巧合了吧?”

  “一阳指是修炼六脉神剑的基础,但它无法在空中改变方向,而六脉神剑却能做到。凌波微步与六脉神剑相辅相成,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天下无敌的组合。”

  “只可惜,当年我们段家历经战乱,这些镇族之宝都遗失了,只留下些许残篇断简。这小子施展的两门武学,与我们的镇族绝学极为相似,即便不是,也定有深厚的渊源!”

  “兄长,那你的意思是?”

  段志鹤心中已有猜测,神色凝重地问道。

  “不错,这小子掌握的两门武学,很有可能就是我们段家失传已久的凌波微步和六脉神剑。只是,那贼人实力太强,我们难以对付。但若将此事告知主家,也算是一大功绩。届时,主家自会派强者前来对付这小子。”段志林猛地一握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只是手上的绷带略显狼狈,有损他的威严。

  “兄长所言极是。”

  段志鹤兴奋道:“贼人偷学我们段家绝学,我们定要将他擒获,逼他说出这两门功法的秘密。”

  “我们腾城段家若能助主家追回被盗的绝学,必是大功一件,定会得到主家的丰厚赏赐。而且,这两门绝学,我们也能第一时间学到。到那时,我们兄弟二人,都有希望更进一步。”

  “虽说天人境不敢奢望,但若这辈子能达到宗师巅峰,也足矣了!”

  说到最后,段志鹤自己都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

  甚至连手上的伤势都顾不上了。如果段志林所言属实,别说双手受伤,就是真的被打残了,也是值得的。

  以段家的底蕴,自然不乏珍贵的疗伤圣药。只要立下大功,段氏的大人物也不会吝啬赏赐。

  “兄长,我这就去联系主家。”

  “不急,先摸清楚那个陈宇辰的底细,再向主家汇报也不迟。免得主家的人来了,那小子却跑了,那就不好了。”

  段志林提醒道。

  他虽一心修武,但并非鲁莽之人。很多时候,他反而比段志鹤考虑得更加周全细致。

  毕竟,段志鹤要操心一家大小的事务,而他只需专注于武道修炼,有更多的心思和精力去思考问题。

  “这个你放心,腾城可是咱们段家的地盘。只要他还在腾城,他的行踪就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而且,我已经打听过,这小子的目的似乎是原石市场,应该是冲着玉石去的。”

  “不过,他手下有个叫武田坡的,就是真正打伤紫玉的那个元凶。他以前是于振宏手下的拳手,和于羽灵有一腿,只是于振宏不同意,他和紫玉结怨,被紫玉打残后逃走。这次回来,一是找紫玉报仇,另一个则是为了于羽灵。”

  段志林眉头紧锁:“这有什么关系吗?”

  “兄长,你经常闭关修炼,对外界的事情不甚了解。这个于羽灵,被巫灵部落的少族长盯上了。之前于振宏也答应把于羽灵嫁过去,可惜现在于振宏摆明了是要成全自己女儿,这势必会惹怒那位少族长。到时候,肯定还是陈宇辰替他出头。”

  “我们可以借此机会,先试探下那小子的底牌,然后汇报给族中长老,以免发生什么意外。”

  段志鹤得意洋洋地说道。

  他回来之后,第一时间就调查了陈宇辰和他身边的人的信息,并将这些信息综合起来,分析出了对策。

  只不过,他之前没太注意到陈宇辰施展的武学罢了。

  “原来如此。”

  段志林恍然大悟地点头:“那巫灵部落神秘而强大,他们隐居在原始丛林之中,与我们段家素无往来,也算是井水不犯河水。不过,这次确实可以借助他们的力量,来试探下陈宇辰的实力。”

  “只是,你不怕那位少族长失手杀了那小子吗?据我所知,巫灵部落的少族长实力也非常恐怖,曾经杀死过宗师高段的强者。陈宇辰若是死在他手里,凌波微步和六脉神剑可就找不回来了,到时候,族中长老必然会大怒!”

这神秘的巫术,能杀人于无形

段志鹤笑道:“兄长,这个你尽管放心。若是陈宇辰真的不敌,有身死的危险,我们可以出面,让巫灵部落少族长卖我们段家一个人情,将那小子送给我们。我想,以一个没有价值的死人来换取大理段氏的友谊,那位少族长肯定会同意的。”

  “还是你考虑得周到。”

  “就依你所言去处理吧。”段志林微微颔首,旋即,段志鹤便亲自着手调配人手。次日清晨,陈宇辰正专注于修炼,武田坡神色匆匆地赶来,于羽灵紧随其后,二人皆是满脸的焦急与忧虑。“辰少,恳请您救救我父亲!”

  武田坡还没来得及开口,于羽灵便匆匆踏入,双膝一弯,竟欲向陈宇辰跪下。

  陈宇辰眼疾手快,手臂轻轻一挥,便止住了她下跪的势头。

  “有话直说,不必动辄下跪,我这儿没那么多繁文缛节。”陈宇辰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于羽灵站稳身形,神色焦急,连忙解释:“灵漱玉来了,他打伤了我父亲,还威胁我们回去,说如果我们敢逃跑,他就杀了我父亲!”

  “灵漱玉?”陈宇辰眉头微蹙,似乎对这个名字感到陌生。

  “就是巫灵部落的少族长,他性情残忍,手段阴狠。他得知了我和武田坡的事情,又知道这是我父亲的主意,一来就对我父亲下了狠手,将他打伤了。”于羽灵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继续说道,“然后他用我父亲的手机联系了我,辰少,现在只有您能救我父亲了。”

  “羽灵,别急,辰少昨天就说了,会帮我们的,于叔不会有事的。”武田坡在一旁赶紧安慰情绪失控的于羽灵。

  “他倒是来得挺快。”陈宇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神色平静如水,“你放心,就算你父亲只剩一口气,我也会把他救回来。至于那个灵漱玉,他若不来也就罢了,既然来了,就别想再走了。”

  说到最后,陈宇辰的语气骤然变得冰冷,透露出浓烈的杀意。

  昨日从于羽灵他们口中,陈宇辰已对巫灵部落有所了解。

  这个部落掌握着神秘的巫术,能杀人于无形,按陈宇辰的理解,应该就是一些诅咒之类的邪术。

  这样的敌人,一旦招惹,就必须斩草除根,否则,以他们的手段,报复起来,自己身边的亲人朋友将时刻处于危险之中。

  毕竟,陈宇辰不可能一直守护在这些人身边,尤其是针对灵魂的邪术,更是让人防不胜防。

  因此,在决定帮助武田坡和于羽灵时,陈宇辰便已下定决心,若巫灵部落真的出手,那便只有死路一条。

  尤其是那灵漱玉,竟想将于羽灵当作修炼的炉鼎,陈宇辰自然更加不能容忍。

  “走吧,我带你们去会会这位巫灵部落的少族长!”陈宇辰起身,目光坚定。

  ……黑拳会所顶楼,宽敞的董事长办公室内,原本属于于振宏的座位上,此刻却坐着一个面色惨白的年轻人。他身着绣有各种毒物的服饰,浑身散发着诡异的气息,在这个房间里显得格格不入。

  他本在部落中潜心修行,却突然得知自己看中的炉鼎竟要与人私奔,而且还是于振宏的主意,这让他怒不可遏。

  一大早,他便匆匆赶来,先将于振宏教训了一顿。

  他并未带任何随从,以他的身份和实力,根本无需任何帮手,也不需要手下。在他看来,带几个手下反而都是累赘。

  他面前的地板上,于振宏跌坐在地,气息微弱,脸上露出痛苦至极的表情,显得无比狰狞。

  他的皮肤上,不时浮现出一个三公分长的鼓泡,形状如同蝎子。

  那是灵漱玉饲养的蛊虫,被他释放出来,钻进了于振宏的体内,折磨着他。

  “你的胆子可真不小,连我看中的人都敢放走,你忘了我当初跟你说过的话了吗?于羽灵是我的猎物,谁也别想打她的主意。本来,看在你是她父亲的份上,我还想帮你一把,可你竟然敢背叛我?”

  灵漱玉眯着眼睛说道,他的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眼睛却隐隐泛出血红之色,牙齿也是森白无比,让人不禁联想到西方的吸血鬼。

  只不过,在于振宏眼里,现在的灵漱玉比吸血鬼可怕多了。

  蛊虫在他体内肆虐,那种钻心的痛苦让他恨不得将自己撕碎,这便是痛不欲生的感觉。

  他现在突然有些后悔了,后悔没有让于羽灵第一时间逃走,而是将希望寄托在了陈宇辰身上。

  陈宇辰确实厉害,能够击败段志鹤和段志林两位实力强劲的武道宗师,足以证明一切。

  可是,武道实力再强,在面对一些神秘诡异的手段时,依旧显得不堪一击。

  他于振宏好歹也是武道宗师了,可是在灵漱玉面前,连一招都挡不住就被打伤了。而且,灵漱玉放出的蛊虫钻进他身体时,他催动内劲护体,想要挡住蛊虫,却毫无作用,只能眼睁睁看着蛊虫在自己体内肆虐。

  陈宇辰的武道实力确实强,可于振宏却一点也不看好他。灵漱玉这些诡异的手段实在是太可怕了,让人防不胜防。更别说灵漱玉之前展现出来的武道实力也极其可怕。

  在于振宏看来,灵漱玉的实力绝对在陈宇辰之上。如果陈宇辰只有昨天的实力,面对灵漱玉的话,绝对会一败涂地,甚至会当场被杀。

  这位巫灵部落少族长的为人,于振宏还是有所耳闻的,绝对是一个嗜杀成性的人。

  他看起来脸色苍白,一副病态的样子,可实际上身上的杀气却无比浓郁。

  于振宏开这个地下黑拳,见多了身上有杀气的人,手里有十几条人命的拳手不在少数,可是这些人的杀气和灵漱玉根本没法相比。

  至于陈宇辰,在于振宏看来,也不过是一个实力不俗、没有见过多少世面的年轻天才罢了。真正生死厮杀的话,只怕没几招就要被灵漱玉斩杀了。

  “灵漱玉,都怪我当初一时被欲望蒙蔽了理智,才会答应你。不过,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就算是豁出我的命,我也不会让你伤害羽灵!”

  虽然伤势不轻,又被蛊虫折磨,但于振宏的态度依旧强硬,并未就此低头臣服。

  “你现在也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罢了,我随时可以解决掉你,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话?就凭昨天那个打败段志鹤段志林的小子吗?呵呵,我承认,那小子确实实力不弱,可惜,在我面前,根本就不够看!”

  灵漱玉不屑地笑道,“而且,如果那小子敢过来的话,我定会当着你的面,将他一点点屠戮,再以他的血肉之躯饲喂我的爱宠。这等少年英才的躯体,对我那些宝贝而言,定是上佳滋补!”

  “呵,想法倒是挺妙,只可惜,你永生永世都无此机缘了。”

  一道突兀的声音,穿透办公室门扉飘了进来。

  “糟了……是陈宇辰!不,陈宇辰,羽灵,你们赶紧撤,千万别进来!”

  于振宏瞬间醒悟,急忙朝着门外声嘶力竭地大喊。

  陈宇辰前来,必定是和于羽灵、武田坡他们一同抵达的,他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来白白送命。

  “哦?来得如此迅速?倒是超出了我的预料,胆子倒是不小啊。”

  灵漱玉慵懒地倚靠在座椅上,双腿交叠,目光中带着几分戏谑与期待,望向房门的方向。

  他们巫灵部落虽隐匿于原始山林深处,与外界鲜有往来,但昨日陈宇辰击败段志鹤和段志林的事迹,他却是有所耳闻。这样一个年纪比自己还小,却拥有如此惊人武道实力的天才,实属罕见,也让他生出了一种见猎心喜之感。

  房门缓缓开启,陈宇辰背负双手,神色从容地步入,仿佛即将面对的并非是一个实力强劲、手段诡异的劲敌,而只是与一个平凡之人相约一般。

  武田坡、于羽灵以及苏清宛紧随其后。原本,陈宇辰并未打算带上苏清宛,但苏清宛听闻此事后,执意要跟来,声称要与他们同甘共苦。

  陈宇辰见她如此仗义,也不忍打击她的积极性,心想自己足以保护他们,便将她一同带来了。

  “爸!”

  于羽灵一进门,便看到了倒在地上的于振宏,急忙想要冲过去,却被于振宏大声制止。

  “别过来,我被他的蛊虫控制了,会伤到你的。而且,羽灵,你们不该来的,他的手段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可怕得多。陈宇辰,你快带着羽灵他们离开,我来拼死拖住他!”

  于振宏说完,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轰!

  他的胸口处突然炸裂,一只三公分长的蝎子飞了出来,同时他口中溢出鲜血。拼尽全力将体内的蝎子震出体外后,于振宏没有丝毫犹豫,瞬间朝着办公桌后的灵漱玉冲去,同时对着陈宇辰他们疯狂大喊:“快走啊!”

  “爸!”

  于羽灵泪眼婆娑,悲愤地呼喊着。

  “就凭你也想阻拦我?”

  灵漱玉不屑地扫了于振宏一眼,随后一挥衣袖,于振宏的身体刚冲到一半,就被直接扫飞,重重地撞在了后方的墙壁上,接连撞塌了好几道墙,被一堆尘土掩埋。

  “浑蛋,敢打伤我老丈人!”

放了他,我可给你一个痛快死法!

武田坡怒不可遏,尤其是看到于羽灵愤怒伤心的模样后,更是怒火中烧,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

  嘭!

  于振宏作为武道宗师都不是灵漱玉的一招之敌,武田坡就更不用说了。还没上前几步,就被灵漱玉隔空一掌擒住。

  一股无形的力量将武田坡紧紧抓住,提在半空。在这股力量的束缚下,武田坡根本无法挣脱,只能愤怒地盯着灵漱玉。

  “你就是于羽灵看上的那个小子?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嘛,真不知道她看上你什么了。”

  灵漱玉轻蔑地摇了摇头,猛然用力,就要将武田坡捏死。就在这时,陈宇辰突然冷冷地说道:“放了他,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

  “你说什么?”

  灵漱玉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陈宇辰。

  “你再给我说一遍?”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陈宇辰竟然敢如此跟自己说话?虽然他之前确实展现过不俗的实力,但自己是谁?巫灵部落的少族长,即便是武道宗师,自己也不放在眼里,连武道宗师高段的强者,都被自己斩杀过。

  他算什么东西?敢在自己面前如此放肆!

  “小子,你很狂妄啊。不过,你以为击败了段家的两个武道宗师,就可以目空一切了么?你太自以为是了。这个世上比你强大的人多的是,即便是同龄人中,比你优秀的也不在少数。”

  “你大概是没有见过世面,以为自己有了这样的实力,就可以为所欲为,看不起其他人,甚至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

  陈宇辰不耐烦地皱起眉头:“我再说一遍,放开他,我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否则,我让你生不如死!”

  陈宇辰原本平淡冷静的目光,突然变得冰冷刺骨,仿佛有寒光从眼中迸发出来一般,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

  咳咳......

  于振宏从一片尘土中艰难地爬起来,脸色惨白,气息微弱,整个人灰头土脸,狼狈不堪。他虚弱地看过来,听到陈宇辰的话,嘴角浮起一抹苦笑。

  “这个家伙,到底是太狂了,还是傻?”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事情到了现在这一步,也只能希望陈宇辰的实力如他的性格一样强吧。

  而且,他现在最担心的,已经不仅仅是灵漱玉的事了。即便是陈宇辰这次赢了,可灵漱玉背后还有巫灵部落,里面还有更多比灵漱玉强大的存在。

  “小子,你找死!我现在就先杀了你这个手下,再好好地收拾你!”

  灵漱玉冷哼一声,杀意涌动,手掌陡然用力,就要将武田坡捏死。却见陈宇辰突然隔空一掌抓了过来。

  嘭!

  灵漱玉陡然感觉自己隔空擒拿住武田坡的力量,竟然瞬间被打破。武田坡终于摆脱了他的束缚,趔趄着跌落在地上,脸色涨红。

  也幸亏他实力还算够强,不然的话,刚才他就被掐死了。

  即便如此,他现在也有些心有余悸。不过,在自己女人面前,他可不能表现得太过丢人,连忙迅速平息下来,退到于羽灵身边。

  “天哥,你没事吧?”于羽灵倒是没有觉得武田坡有何不好,反而看到他主动杀上去,心中无比温暖感动。

  “没事,不过,这小子实力确实强得厉害,我连近身都不行。不过,我不是他的对手,可辰少对付他,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武田坡信誓旦旦地说道,也只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陈宇辰的身上。

  “果然有些本事。”

  灵漱玉眯起眼睛,对陈宇辰多了几分看重。

  先前不过是耳闻其名,心中难免存了几分轻慢,而今亲眼目睹陈宇辰出手,方知其修为非同小可。

  他再度发招,袍袖轻扬,一股墨色罡风呼啸着向陈宇辰席卷而去。

  “当心!”

  见那如鬼魅之雾般的黑色气劲,苏清宛不由自主地惊呼,女孩子对这类事物,总归是有些畏惧。

  “幼稚!”

  陈宇辰不屑一笑,抬手一指迎了上去。

  嗤!

  当灵犀剑指所迸发的凌厉剑气与那道阴森的黑色劲风猛然相撞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剑气瞬间四散,化作万千细小的剑芒,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周狂暴地激射而出。

  随着一阵沉闷的声响,那股不可一世的黑色劲风瞬间土崩瓦解,逐渐消散于无形之中。黑雾如烟花般绚烂后归于沉寂,细碎的黑尘如雨点般洒落,铺满了整个地面,化作一只只如蚁般微小的黑色蛊虫。

  然而,灵犀剑指的威力太过惊人,即便是分裂成无数细小剑气,每一道仍蕴含着摧枯拉朽之力,将那些黑色蛊虫尽数震碎,化为细腻的黑色粉末,随风飘散。

  “你这指法倒是颇有几分玄机,莫非你就是凭借此招战胜了段志鹤与段志林?”

  灵漱玉眉头轻蹙,对陈宇辰的重视程度又提升了几分。她深知,自己这一招虽非至强,却胜在诡异莫测,尤其是那黑色气劲中暗藏的蛊虫,虽单个威力有限,但数量庞大,一旦侵入人体,便会疯狂侵蚀气血,甚至扰乱神智,大幅削弱对手的战斗力。

  可如今,这一切竟被陈宇辰的一指剑气轻易破解,这让她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震撼。

  灵漱玉自修行以来,遇到过无数强敌,但像陈宇辰这样,如此轻松便破解她蛊虫毒风的,还是首次。她心中隐隐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眼前这个她曾不屑一顾的年轻人,实力或许远超她的想象。

  而此时,仍趴在尘土堆中的于振宏,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惊喜与难以置信。

  “陈宇辰竟如此轻易地挡下了灵漱玉的攻击,这么说来,他或许真的有能力击败灵漱玉!”

  于振宏深知灵漱玉的厉害,除了高深的武道修为外,她操控蛊虫的手段更是令人防不胜防。陈宇辰能挡下这一招,无疑是对灵漱玉实力的一大克制。

  “看来,我真是小看了他,他不仅能击败段家的两位宗师,现在连修炼巫术的灵漱玉都能应对,真不知道他还能带给我多少惊喜!”

  苏清宛与于羽灵等人亦是振奋不已,陈宇辰的首战告捷,让他们信心倍增。

  呼......

  灵漱玉一招未果,并未停歇,再次发动攻势。她脚下一跺,一股雄浑的气劲沿地面涌动,掀起地上的黑色粉末,化作漫天尘土,遮蔽了众人的视线。嗖!

  黑色尘雾中,一道凌厉的破空声骤然响起,灵漱玉从侧面发起突袭,手上汇聚着雄厚的内劲,一掌化作锋利的掌刀,直取陈宇辰的侧腰。

  于羽灵是她志在必得之人,任何阻拦她的人,都将被她无情铲除。

  陈宇辰展现出的实力,让灵漱玉刮目相看。原本,她只是想杀了他,但现在,她心中多了一个念头——抓住陈宇辰,将他炼成自己的傀儡。这样,她就能多一个实力强大的帮手。

  炼制傀儡,乃是她巫灵部落的秘术,要求极高,一个人一生能炼制的傀儡数量极为有限。因此,除非是非常优秀的材料,否则他们不会轻易动手。

  而陈宇辰年纪轻轻便拥有如此惊人的实力,若是炼成傀儡,必然战力无双,说不定,以后还能靠着他来挑战天人境强者。

  因此,灵漱玉决定用掉一个宝贵的名额,将陈宇辰炼成自己的傀儡。

  “怎么回事?”

  武田坡三人站在后方,根本看不清黑色尘雾中发生的一切,只能听到声音。武田坡拥有内劲高段的修为,内劲巅峰的战力,感知力也极为敏锐。

  然而,他发现,即便是在如此近的距离下,自己竟然也感知不到里面的情况,心中不禁有些忐忑。

  “这些蛊虫粉末竟然有屏蔽感知的作用,陷入这片黑色尘雾中,就如同成了睁眼瞎,辰少有危险!”

  武田坡心中紧张万分,但他知道,自己的实力根本帮不上忙。这个级别的战斗,他上去只有死路一条,灵漱玉一掌就能将他拍死。

  差距太大了!

  武田坡从未像今天这般感到无力过。以前,他知道自己弱小,但他的眼界也仅限于内劲武者层次。在他看来,只要能够达到内劲巅峰,就已经很强了。后来,他的眼界有所提升,但也只是认为武道宗师是最强。

  而现在,他才发现,即便是武道宗师,也并非无敌、不可战胜的存在。

  “哼!”

  黑雾之中,陈宇辰冷哼一声,看着灵漱玉隐藏在黑色尘雾中偷袭,他直接一指点了下去。这蛊虫黑雾,对于寻常武者来说,哪怕是武道宗师,也足以短暂地屏蔽他们的感知和视线,让他们对周围的情况失去判断。而这个时间,足以让对手对他们展开猛烈的袭杀,很容易就会被偷袭致死。

  可惜,在陈宇辰那强大的神识面前,这一切都无所遁形。

  灵漱玉得意洋洋地冲到陈宇辰身边,脸上的得意笑容尽收陈宇辰眼底。在他看来,这实在是可笑至极。

  嗤!

  陈宇辰双指并拢,轻轻一点,却蕴含着万钧之力。灵漱玉的手掌仿佛是主动凑到陈宇辰的手指下面,被他轻易戳穿。

雕虫小技,也敢在我面前献丑?

一股强猛霸道的气劲从陈宇辰的手指上喷涌而出,瞬间将灵漱玉的手腕洞穿。

  “怎么可能?!”

  灵漱玉大惊失色,整个手臂都在颤抖,手腕被洞穿,鲜血如泉涌般喷出,剧烈的痛感瞬间涌向心头。

  然而,灵漱玉却恍若未觉,双眼愤怒地看向陈宇辰,却看到陈宇辰戏谑的目光同样在注视着她。

  “你能看到我?”

  灵漱玉不甘心地问道。

  “雕虫小技,也敢在我面前献丑?”

  陈宇辰嗤笑道,眼中杀意更浓,毫不掩饰:“我刚才说过,让你放开他,我给你一个痛快。可惜,你不珍惜这个机会,那我只好让你体会下生不如死的感觉了。”

  话音未落,灵漱玉就感觉到一股浓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全身瞬间僵住,一股凉意从脚底直冲脑门。

  完全是本能的,她第一时间后退,同时运转内劲,他迅速包扎好受伤的手腕。然而,未及他抽回视线,陈宇辰的铁拳已如闪电般袭至。

  情急之下,灵漱玉急忙抬起双臂抵挡,却仍被那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道击中,耳边清晰传来骨骼碎裂的声响,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撞碎了身后的落地窗,直坠楼下。

  随着灵漱玉被陈宇辰一掌击出黑拳会所的楼宇,那团笼罩的蛊虫黑雾瞬间消散无踪,眼前的景象清晰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尽管他们未能目睹黑雾之中究竟上演了何种惊心动魄的较量,但仅凭眼前这一幕,也足以让他们揣测出几分端倪。

  陈宇辰安然无恙地屹立于原地,而地面上,一滩刺眼的鲜红血液触目惊心。原本那面巨大的落地窗,此刻已化作一片狼藉,玻璃碎片四溅,一个硕大的破洞赫然出现在众人视线之中。

  黑拳会所的楼宇并不巍峨,仅有九层之高,他们此刻所处的正是顶层。四周没有更高的建筑遮挡,窗户破碎后,一阵阵凛冽的强风呼啸而入,吹得众人精神为之一振。

  “这……这究竟发生了什么?灵漱玉竟然被击飞了?而且,看他刚才那副模样,怕是伤得不轻啊!”武田坡瞪大了双眼,惊喜交加地说道。

  他虽将满腔希望寄托于陈宇辰身上,但心中终究还是存有一丝忐忑。如今,陈宇辰果然不负众望,竟如此轻易地将实力超群的灵漱玉击飞,这怎能不让他感到惊喜?

  “赢了?”于振宏心中一直紧绷着的那根弦,此刻终于松懈了下来。他艰难地爬起身来,蹒跚着朝这边走来。

  “爸!”于羽灵见状,连忙上前扶住于振宏,小心翼翼地为他拂去身上的尘土。她眼眶微红,关切地问道:“你怎么样了?”

  “羽灵,你放心,爸没事,只是受了点内伤而已。身为武者,受伤是家常便饭,你无需太过忧虑。”于振宏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试图安慰女儿。然而,于羽灵却深知,父亲的情况远比他所说的要严重得多,他只是不愿让自己太过担心罢了。

  “于叔,有辰少在,你这点小伤,很快就能痊愈的。”武田坡走上前来,拍着胸脯保证道。

  “给他服下!”陈宇辰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瓶子,随手掷了过来。随后,他身形一动,竟直接跃向那个落地窗的破洞,纵身跳了下去。

  “辰少?!”武田坡被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呼喊,却已不见陈宇辰的身影。

  “他这是要干什么?”苏清宛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花容失色,“这可是九楼啊!他疯了吗?直接跳下去,会没命的!”

  “苏大小姐,你也太小看我们武者了吧?不过九楼而已,别说辰少了,就算是我,跳下去也不会有任何事情。”武田坡笑着解释道。随后,他打开手中的瓶子,从中取出一颗乳白色的药丸。

  顿时,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弥漫开来,令人心旷神怡。武田坡和苏清宛之前曾见识过陈宇辰在丹道上的造诣,因此对此并不感到太过惊讶。然而,于羽灵和于振宏却是首次闻到如此奇异的香气,顿时感觉全身舒畅无比。尤其是于振宏,他本被灵漱玉重创,此刻站起来都显得力不从心。然而,在闻了这颗丹药的气息后,他竟感觉浑身舒畅,伤势似乎也恢复了不少。

  “这是什么仙丹妙药?”于振宏惊讶地问道。

  “我也不清楚。”武田坡诚实地摇了摇头,“辰少会的本事多了去了。不过,他既然让你服用这颗丹药,我想应该是用于疗伤的吧。于叔,你的伤势不轻,还是赶紧服下丹药,早日恢复为好。”

  “这么贵重的丹药,我服用了,恐怕不太好吧?”于振宏有些受宠若惊,不愿轻易接受。

  “爸,我虽然与辰少相识不久,但我看得出来,他绝对是一个有情有义之人。而且,他为人仁义,不拘小节。既然他将丹药赠予你,你就收下吧。反正我们已经欠了他很多人情,也不在乎多这一个。以后咱们慢慢偿还便是。”于羽灵果敢地劝说道。

  “那好吧。”于振宏略作犹豫,便接过丹药服用了下去。

  紧接着,丹药的效果迅速显现出来。于振宏只感觉全身变得温热起来,之前的那些伤势也在迅速恢复着。这简直如同神迹一般,让他难以置信。

  “太神奇了!这简直就是仙丹啊!”于振宏再次惊叹道。

  此时此刻,他终于意识到陈宇辰是何等强大的存在。不仅武道实力超群绝伦,而且手中还拥有如此厉害的疗伤圣药。按照于振宏的见识,这颗丹药的价值起码值几百万,甚至上千万。

  尤其是对于武道宗师来说,这颗丹药的价值更是无法估量。因为于振宏自己就是一名武道宗师,虽然只是初段,但他可以代表大部分的武道宗师。他的伤势之严重,若是自己正常疗伤的话,起码需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时间。而且,因为灵漱玉的手段带有蛊毒的效果,或许于振宏这辈子都无法痊愈了。也就是说,灵漱玉将他打伤,相当于断送了他以后的武道之路,和得了绝症没有太大的区别,只不过是能多活几年而已。

  这种情况,换了其他武道宗师,也好不到哪里去。然而,陈宇辰却仅凭一颗丹药,就轻松地解决了他的问题,帮他驱除了体内的蛊毒,恢复了内伤。这几乎相当于救了他一条命。

  一千万买一个武道宗师的命,一点也不贵!当初江中省那三个武道家族的宗师得罪了陈宇辰,为了买命,可是一人掏出了一百亿的。于振宏在腾城经营多年,地下拳坛也是暴利行业,他的身价也起码有几十亿。让他倾尽所有去保住自己的性命,他都愿意。

  看着于振宏父女俩震惊的样子,苏清宛突然有种优越感。她刚开始服用辟谷丹的时候,也不比他们两个好多少,简直就像没见过世面的人一样,丢死人了。现在于振宏和于羽灵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尤其是于振宏,作为武道宗师,他对武道界的接触更多,了解也更深入。他更加清楚这颗丹药的价值所在。这也让他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报答陈宇辰的这份恩情。

  “走,咱们也下去看看。灵漱玉被打下楼去,辰少追了下去,不知道情况如何了。”于振宏的伤势以惊人的速度好转,已无需于羽灵的搀扶。一想到陈宇辰与灵漱玉已杀至楼下,他心中躁动难平,迫不及待地引领众人乘电梯而下。

  他们抵达黑拳会所外,此刻正值清晨,原本应是上班族穿梭的街道却异常静谧,四周不见一辆车影,仿佛昨日段家之人到来时那般,早已被人精心清场。

  会所前的空旷之地,一个深坑内,灵漱玉单膝跪地,手腕血迹斑斑,双目赤红,满载愤怒与怨恨,死死地锁定着陈宇辰。

  “小子,无论你背景多深,今日你必死无疑!”

  “轰隆——!”

  灵漱玉猛然一跺脚,整片地面如遭重击般剧烈震颤,他身形骤然拔高,凌空悬浮半空,宽大的衣袖如狂风般翻卷,霎时间,一股股漆黑如墨的风暴汹涌而起,转瞬间便将陈宇辰紧紧包裹其中。

  不远处,于振宏、于羽灵、武田坡和苏清宛四人亦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波及。灵漱玉对这四人恨意滔天,尤其是于振宏、于羽灵和武田坡,自然无需多言;而苏清宛与陈宇辰显然同属一派,此刻也未能幸免。

  “万蛊神蝗,现!”

  灵漱玉双眼赤红,满含仇恨地瞪视着武田坡等人,周身黑色气息如潮水般蔓延,眨眼间便将武田坡四人全部笼罩。这些黑雾速度惊人,不过片刻,方圆数百平米的区域皆被其吞噬,黑拳会所前的停车场瞬间陷入一片漆黑之中。

  “好恐怖的巫术!这就是巫灵部落的秘术吗?”

  段家内部,段志鹤与段志林正紧盯着面前巨大的显示屏,上面正实时播放着黑拳会所内发生的一切。

  当然,办公室内发生的细节他们并未得知,但灵漱玉从楼上坠落、身受重伤的场景,却让他们震惊不已。

这样一个强敌,绝非好事

他们原本以为灵漱玉能轻松击败陈宇辰,却没想到他竟会被打下楼来,这完全出乎了他们的预料。

  “简直非人哉!他竟有如此手段,却仍被陈宇辰打下楼,看来陈宇辰那小子的实力远非昨日可比!”段志林神色凝重地说道。

  “幸亏我们没急着向主家汇报,让他们派人过来抓这小子。否则,若错估了他的实力,派来的长老实力不足,很容易让他逃脱。这样一个强敌,对我们段家来说,绝非好事。”段志鹤心有余悸地说道。

  若按照他们之前对灵漱玉实力的预估,让段家派长老前来,一旦惹怒陈宇辰,他们很可能会全军覆没。

  而今,他们暗中让人将消息传给灵漱玉,让这位巫灵部落的少族长来试探陈宇辰的实力,这一步棋走得极为精妙,避免了巨大的麻烦。

  “大哥,你说灵漱玉真的能搞定陈宇辰吗?”

  “肯定可以。”段志林无比肯定地说道,“巫灵部落最强的手段,并非武道实力,而是他们的巫术。刚才灵漱玉被打下楼,肯定是疏忽大意,低估了陈宇辰的实力。现在,他吃了这么大的亏,必然不会善罢甘休,一旦施展出这种巫术手段,陈宇辰只怕要完蛋了。”

  “那可如何是好?陈宇辰对我们段家可是有大用的,绝对不能让他死了,起码不能现在死。”段志鹤大急,陈宇辰手中掌握着疑似他们段家六脉神剑和凌波微步的绝学,在得到这两门绝学之前,他们绝不能让陈宇辰死。

  “放心,灵漱玉对陈宇辰恨之入骨,肯定不会轻易杀死他,而是会将他百般折磨。不过,为了避免意外,我们还是抓紧时间过去,尽快将陈宇辰弄过来。当然,我们最好还是把事情说清楚,免得让他误会了,以为我们是要保护陈宇辰。”段志林解释道。

  “这怎么可能?”段志鹤笑道,“那小子可是打伤了紫玉和阿明,是我们段家的仇敌,我们会保护他?灵漱玉只会以为我们和他的目的一样,要折磨陈宇辰报仇。”

  “也是。”段志林点了点头,“我们现在速度赶过去,迟了怕来不及。”

  “走!”

  两人也顾不得继续观看,连忙朝着黑拳会所赶去。实际上,他们就算是继续观看,也看不到什么,他们是通过黑拳会所前面路口的一个监控盯着这里的。而黑拳会所周围被封锁,也是段家暗中动的手脚,因为段志鹤很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他们可不想闹得人尽皆知。

  现在灵漱玉使出巫术手段,周围尽皆陷入一片黑雾之中,监控也形同虚设了。

  无边的黑雾之中,灵漱玉充满仇恨和残忍的声音响起:“陈宇辰,你很强,强得出乎我的意料。可惜,在我的万蛊神蝗面前,你也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这万蛊神蝗,乃是我自创的一门强大秘术。在这片领域之中,充斥着无数吸血蟑螂,都是我专门培养的,吞噬了无数人血。而且,这些人都被我虐杀,他们的灵魂也被我百般折磨而死,带着无边的怨气和煞气,附着在这些吸血蟑螂上面。就算是巅峰宗师,在我这万古神蝗的领域之中,也无可奈何,会被我磨死。除非你是天人境的存在,否则,你只有死路一条!”

  “不过,你的实力不错,天赋也很强。我不会彻底杀死你,等这些蟑螂将你的血肉吸干之后,我会将你炼成僵尸傀儡,为我所用,替我杀敌!”

  “对了,那四个人是你的朋友吧?如果让你亲手杀了他们,肯定会更加的有意思,哈哈哈哈!”

  无边黑雾领域之中,灵漱玉的声音带着怨毒,听起来无比瘆人,苏清宛只感觉毛骨悚然。

  “这就是他们掌握的巫术吗?太可怕了。”

  “他刚才对陈宇辰施展过类似的手段,却被破掉。现在又动用这一招,肯定有信心困住陈宇辰。不知道陈宇辰这次能否破掉他的巫术!”

  于振宏等人心头也是紧张不已,他们此时站在一起,也不敢随便分开。苏清宛和于羽灵都是女孩子,于羽灵好歹也有一点实力,苏清宛却是手无缚鸡之力,武田坡和于振宏还得分出精力保护她,万一她出事的话,他们可没法向陈宇辰交代了。

  嗡嗡嗡——

  一阵阵诡异的低鸣声传来,周围不时地有什么东西飞掠而过。之前灵漱玉介绍过他这个领域的情况,所以,苏清宛她们猜到这些飞来飞去的东西,定是那吸血蟑螂无疑。它们数量众多,密密麻麻,如同一股股黑色的洪流,在黑暗中肆虐。

  苏清宛只觉头皮发麻,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恐惧。她紧紧抓住于羽灵的手臂,身体微微颤抖。于羽灵虽然也有一丝害怕,但毕竟有些实力,还能勉强保持镇定。她拍了拍苏清宛的手背,轻声安慰道:“别怕,陈宇辰那么厉害,他一定能破掉这巫术的。”

  武田坡和于振宏则是一脸凝重,他们知道,这一次的危机远比之前要严重得多。他们紧紧盯着周围飞舞的吸血蟑螂,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而此刻,被黑雾完全笼罩的陈宇辰,正身处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之中。他感受到了周围那股股邪恶的气息,也听到了灵漱玉那充满怨毒的声音。但他并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

  “哼,巫术?我倒要看看,你这所谓的万古神蝗,能有多厉害!”陈宇辰冷哼一声,体内真气涌动,准备迎接这场挑战。

  而黑拳会所外,段志鹤和段志林正匆匆赶来。他们心中既期待又紧张,期待看到陈宇辰被灵漱玉折磨的场景,又紧张陈宇辰真的会如他们所愿被困住。

  “希望这一次,能彻底解决这个麻烦。”段志鹤心中暗自祈祷。

  而此刻,无边的黑雾之中,一场惊心动魄的对决,正悄然拉开序幕……

  必定是那吸血蟑螂无疑了。

  尽管视线中并未捕捉到它们的身影,但脑海中一浮现出那画面,他们便不由自主地心生寒意。

  吸血蟑螂在四周盘旋,将他们紧紧包裹,却迟迟未发动攻击,仿佛是在刻意戏弄他们。

  就在这时,四周的低吟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重物坠地的声响,以及某物被碾碎的脆响。

  “别怕,不过是些小把戏,伤不了我分毫。”陈宇辰从容地走近,轻声说道。

  在幽暗领域的边际,灵漱玉以一种冷冽如冰的目光,紧紧锁定了那片深邃之地,脸上勾勒出一抹既残忍又亢奋的微笑。

  对于陈宇辰及武田坡等人,他起初并未给予过多重视,即便陈宇辰曾战胜段志鹤与段志林两位高手,在他眼中也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毕竟,他自己亦有十足把握,能轻易击败那两人。然而,当真正与陈宇辰交锋后,他才惊觉陈宇辰的非凡之处。

  无论是陈宇辰那超乎常人的感知能力,还是他凌厉无比的攻击手法,无一不透露出巅峰宗师的风范。

  更令人震惊的是,陈宇辰年仅二十余岁,比他还要年轻数岁。

  这样的实力与潜力,让灵漱玉断然无法容忍陈宇辰继续存活于世。

  对于自己的绝技“万蛊神蝗”,灵漱玉充满了自信。鲜有人知,他曾凭借此招,耗死了一位初入巅峰宗师之境的强者。

  时光荏苒,灵漱玉的实力已远非往昔可比,尤其是那些吸血蟑螂,在吞噬了那位巅峰宗师的血肉后,变得愈发恐怖。

  单是一只吸血蟑螂,便能在极短时间内,将一个活生生的人吸干血肉,致其于死地。

  “这小子年纪轻轻,实力便已直逼巅峰宗师,待我将其斩杀,炼化其体内内力与精血,我的修为定能更上一层楼。届时,即便是那些老牌巅峰宗师,那些近乎触及天人境的强者,我也将有信心一战。”

  灵漱玉心中盘算着击败陈宇辰后的种种好处,情绪不禁激动起来。

  武道宗师本就难得一见,巅峰宗师更是凤毛麟角,通常只有王族世家方有实力供养此类强者坐镇。

  而到了灵漱玉这般境界,击杀寻常武道宗师已难有助益,唯有巅峰宗师方能让他实现质的飞跃。

  陈宇辰,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块垫脚石,助他攀登至更高境界的阶梯。

  正当他沉浸在对未来的美好憧憬中时,突然察觉到异样,他操控的吸血蟑螂数量骤减,且毫无征兆地消失,仿佛凭空蒸发了一般。

  “怎么回事?”

  他连忙凝神望去,目光瞬间凝固。只见那片幽暗领域中,一个身影正缓缓向他走来,周围是蜂拥而至的吸血蟑螂,它们身上散发出的血煞之气令人心悸,仅凭气息便足以动摇武道宗师的意志。

  这些吸血蟑螂的细小爪子,更能撕裂武道宗师的内劲防御,刺入他们的身体,啃噬他们的血肉。

  然而,当这些吸血蟑螂围绕在陈宇辰身边时,却如同失去了灵魂,随着陈宇辰的步伐,纷纷坠落,被陈宇辰一一踩踏,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这不可能,他是怎么做到的?

尤其是这些吸血蟑螂体内充满了人血,每踩碎一只,都会喷溅出大量鲜血,整个场景异常惊悚。

  仿佛陈宇辰脚下踩着的不是蟑螂,而是一具具人的尸体。

  “这……这不可能,你是怎么做到的?”

  灵漱玉难以置信地尖叫起来,不愿相信眼前所见的一切。

  跟在陈宇辰身后的于振宏等人,则是一脸敬畏地看着陈宇辰。

  于振宏身为武道宗师,方才与那些吸血蟑螂交过手,深知它们的可怕。它们速度极快,攻击力极强,能轻易破开他的护体内劲,每次交手都能吸食他身上的气血能量。

  而他的攻击,虽然能迅速杀死几只吸血蟑螂,但相对于庞大的数量来说,根本无济于事。

  若仅凭他一人对抗,恐怕坚持不了多久就会被杀死。

  但这些凶残的吸血蟑螂,在遇到陈宇辰时,却如同遇到了天敌克星,连攻击都来不及,便迅速消散。

  “区区小技,想要破解,很难吗?”

  陈宇辰看着一脸惊悚的灵漱玉,不屑地说道。

  “哼,你不过是消灭了那些吸血蟑螂而已,真正的强者鬼蛊,足以将你彻底摧毁!”

  灵漱玉眼见陈宇辰即将走到自己面前,猩红的双眼中流露出疯狂的光芒。

  呼呼......

  紧接着,原本因吸血蟑螂不断死亡而逐渐消散的黑雾,突然刮起一阵阵阴风。一个阴影突兀地浮现,扑向了陈宇辰。

  这鬼影乃是一位中年男子的形象,浑身煞气,宛若实质,所过之处,寒气逼人,冷风吹拂。于振宏和武田坡等人都抵挡不住这股阴风,被震得连连后退。

  “这是什么?”

  他们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个特殊的存在。

  “鬼蛊?难道,这真的是鬼魂?”

  武田坡想起灵漱玉刚才的话,不禁震惊地喊道。

  作为一个武道宗师,他对于鬼神之说并不太在意,但眼前却有一个真正的鬼魂出现在他面前。

  “当初我为了杀他,可是耗费了三天三夜,才依靠万蛊神蝗将他耗死,然后抓住他的阴魂,炼成了鬼蛊。”

  “本来,我还打算继续用万蛊神蝗吞噬血肉和灵魂来滋养这个鬼蛊,等鬼蛊大成,即便是天人境强者,我也不放在眼里。”

  “可惜,今天竟然遇到你这个浑蛋,能够逼我使出这一招,你可以感到荣幸了,鬼蛊,给我杀了他!”

  灵漱玉尖锐地叫着,鬼蛊听到他的命令,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形成狂暴的灵魂冲击,震得于振宏等人心神不宁,险些当场昏厥。

  这个巅峰宗师鬼蛊携着阵阵阴风,朝着陈宇辰猛扑过去。

  陈宇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目光异常平静,这个让灵漱玉无比自信的鬼蛊,根本就没被他放在眼里。

  “区区阴魂,也想对付我?他和之前那些蛊虫又有什么区别?”

  陈宇辰抬起手来,朝着那阴魂凭空抓去。

  瞬间,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挤压,那巅峰宗师的阴魂已被彻底制伏。

  “嗷!放我出去!”

  阴魂怒吼连连,疯狂挣扎,不断攻击,却如蜉蝣撼树,哪怕周身鬼气不断逸散,也挣脱不了陈宇辰的五指山,此刻的它,宛如被擒的雏鸟,只能束手就擒。

  灵漱玉的眼眸几乎要因惊恐而凸出眼眶。

  那可是他手中最强大的王牌啊!昔日,他的万蛊神蝗曾助他耗尽一位初入巅峰宗师境界强者的生命力,随后,他捕获了那名巅峰宗师的阴魂,精心炼制成鬼蛊,并倾注心血培育。

  一旦成功,这鬼蛊甚至具备与天人境高手一较高下的潜力。

  即便如今提前动用,其威力依旧惊人,即便是资深巅峰宗师,也难以正面抗衡。加之其独特的恢复能力和灵漱玉的配合,甚至有可能将其击败。

  然而,如此强大的底牌,在陈宇辰面前,竟如同蝼蚁般被轻易镇压!

  目睹鬼蛊挣扎却徒劳无功的场景,灵漱玉已彻底放弃收回这一底牌的念头。

  连鬼蛊在陈宇辰面前都如此脆弱不堪,自己若贸然上前,无异于送死。

  “逃!”

  此刻,他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逃!趁着陈宇辰专注于对付鬼蛊之际,逃得越远越好。

  嗖!

  灵漱玉的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已冲出数十米之遥。只要再给他片刻时间,他便有望逃出生天。

  至于此次的损失,待他回去后,定会携强大帮手前来,向陈宇辰讨回公道。

  “晚了!”

  陈宇辰一手紧握着不断被压缩封印的鬼蛊,连看都不看灵漱玉一眼,神识却如潮水般汹涌而出,瞬间击中了灵漱玉。

  波!

  仿佛气泡破裂的声音响起,灵漱玉的身体猛然一僵,以一种诡异的姿态站立在原地,动弹不得。

  陈宇辰并未再理会他,而是将目光转向了面前的鬼蛊。这是灵漱玉灭杀一尊巅峰宗师后炼制而成的鬼蛊,之后又用大量精血、煞气以及阴魂进行培育。虽然其实力平平,但蕴含的灵魂能量却颇为可观。若能将其炼化吸收,定能助陈宇辰恢复些许神识。

  “炼!”

  陈宇辰心念一动,原本还在挣扎的鬼蛊意识瞬间湮灭,紧接着爆裂开来,化为一团无形的精神能量。在陈宇辰神识之力的操控下,这团能量不断缩小,最终凝聚成一个透明的圆球。

  陈宇辰用神识包裹着这团圆球,迅速汲取其上的精神能量。几个呼吸间,这团精神能量便已被吸收殆尽。巅峰宗师的灵魂本就不算强大,即便后来吞噬了不少灵魂,也远远达不到凝练神识的程度。因此,对陈宇辰神识的恢复效果极为有限。

  不过,相对于久久无法恢复的状况而言,能够恢复一些,陈宇辰已然感到十分满足。

  毕竟,灵魂的伤势是最难恢复的。让他主动去猎杀强者、吞噬他们的灵魂,即便陈宇辰不在乎杀人,也不会去做这样的事情。

  但眼前这种现成的机会,他自然不会错过。

  只可惜,灵漱玉的灵魂太过孱弱,陈宇辰甚至懒得花费精力去炼化。

  完成这一切后,陈宇辰随手一挥,残余的黑雾彻底消散,周围恢复了清明。

  此时,太阳已升至半空,温暖的光芒洒落在众人身上,让他们感到无比舒适。

  刚才的经历仿佛是一场噩梦,与现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嗯?”

  陈宇辰突然看向灵漱玉所在的方向,只见两个熟悉的身影正急匆匆地赶来,正是段志鹤和段志林。

  这两人身为武道宗师,速度惊人,转瞬之间便已赶至跟前。他们看到灵漱玉站在面前,都感到有些纳闷。

  但还是迅速停下身来,拱手恭敬地说道:“段家段志鹤、段志林,见过少族长。”

  由于在家中曾见识过灵漱玉的强大实力,因此,在见到他时,两人第一时间便表示出了足够的尊敬。

  然而,他们躬身问候完毕后,却未见灵漱玉有任何回应,心中不禁感到纳闷。

  他们刚准备抬起头来查看情况,就看到灵漱玉的身体直挺挺地栽倒在他们面前,发出扑通一声闷响。

  灵漱玉的脸侧向一旁,眼睛怒瞪,早已没有了生机,死不瞑目。

  “少、少族长?”

  段志鹤二人瞬间吓得魂飞魄散。他们急匆匆地赶来,原本是希望在灵漱玉杀死或带走陈宇辰之前,将陈宇辰带走。

  可谁曾想,他们见到的灵漱玉,竟然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是谁杀了灵漱玉?

  段志鹤和段志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

  随后,两人僵着脖子,艰难地看向了远处站立的陈宇辰。之前那团诡异的黑雾已经散去,显露出陈宇辰等人的身影。包括苏清宛等人在内,所有人都毫发无损,只是情绪有些不平静。

  换做是谁经历了如此惊悚离奇的事情,只怕都无法保持平静。

  “这就是武道宗师的实力和手段吗?简直非人啊!”

  苏清宛再次惊叹不已。之前段志鹤他们与陈宇辰交手时,由于并非生死厮杀,因此都未使出全力,造成的破坏力有限。

  然而,如今的这场战斗,其破坏力却堪称恐怖。周围十几辆轿车已被毁坏殆尽,地面上更是布满了许多深坑。

  这些还只是次要的,真正让他们震撼、永生难忘的,还是灵漱玉的蛊术。连鬼魂都能控制,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她们苏家也有强大的武者,只是那些存在从未在苏清宛面前展现过如此强大的实力。

  毕竟,真正厉害的武者并非耍猴子人,不会闲着没事给人表演。

  “段家主,真是巧啊。”

  陈宇辰看着段志鹤二人赶来,并且主动与已经被他灭了灵魂的灵漱玉打招呼,便看出了他们的来意。他们肯定是想趁着这个机会报仇。

  只不过,如今看到灵漱玉的尸体,两人只怕已经吓得魂飞魄散了。

  而事实上也确实如此。段志鹤和段志林在来的路上,还在商量着如何与灵漱玉交流,才能让他将陈宇辰交给他们。

  然而,当看到灵漱玉尸体的那一刻,两人脑海中的所有想法都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有深深的恐惧。

段家主,你真当我好糊弄?

听闻陈宇辰那带着几分戏谑的调侃,段志鹤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哆嗦了一下,赶忙澄清:“陈、陈先生,我们真的只是偶然经过,绝无其他企图,您千万别往坏处想。”

  “偶然经过?”

  陈宇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若是偶然,你们会提前将整条街清空并封锁?灵漱玉偏偏选这时出现,还知晓我的底细,段家主,你真当我好糊弄?”

  “岂敢,岂敢……”

  段志鹤慌忙躬身,脑袋摇得如同拨浪鼓,内心紧张已达极致。自他登临段家家主之位,踏入武道宗师之境后,还从未经历过今日这般屈辱至极的时刻。

  然而,陈宇辰着实将他震慑住了。手段奇异且强大的灵漱玉,竟如此轻易地被他斩杀,陈宇辰的实力究竟恐怖到了何种程度?

  难道,他已然踏入了所有武者梦寐以求的至高之境?

  达到了那令无数人向往的天人境?

  这怎么可能呢?

  段志鹤对天人境的意味着什么再清楚不过了。一旦拥有天人境的实力,那便是武道界当之无愧的霸主,威名远扬,震慑整个华夏武道界,人人敬畏有加。在天人境之下,见到必须跪拜行礼,这是对天人境强者的敬重。

  这足以彰显天人境强者地位的超凡脱俗。

  倘若陈宇辰真的是天人境强者,那么即便他所学的是六脉神剑和凌波微步这般绝学,他们段家也休想从他手中夺走。

  招惹一位如此年轻且天赋异禀的强者,绝非明智之举。

  陈宇辰才多大啊,不过二十多岁,便已如此强大,那他未来的成就又会恐怖到何种地步?

  若彻底与他结仇,极有可能给段家带来灭顶之灾。

  不过,段志鹤实在难以相信这个可能性。陈宇辰太过年轻了,他从未听闻过有如此年轻的天人境存在。据他所知,最年轻的天人境强者,似乎也是在三十多岁才达到这一境界。

  陈宇辰这样一个没有深厚背景的人,怎么可能拥有如此惊人的能耐。

  段志鹤心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无论陈宇辰实力如何,此刻他绝对不敢再轻易冒犯。

  他深知,自己接下来所说的话,很可能会决定自己的生死。于是,他连忙拱手说道:“陈先生,您真的是误会了,我绝无此意。只是昨日我们将此处封锁,很多人以为尚未解封,所以才没有车辆经过。至于刚才和他打招呼,也是无奈之举。此人乃是巫灵部落的少族长,来到此地,我们作为段家人,总不能置之不理吧?”

  “看来,你是真的把我当成傻子了。”

  陈宇辰语气森冷,缓缓朝着二人走来。每一步迈出,便是数丈之遥,三步并作两步,眨眼间便已逼近两人。他身上没有丝毫的气势威压,却让段志林和段志鹤兄弟二人心中惊恐万分。灵漱玉如此强大的实力,都死在了陈宇辰手中,而且死得如此诡异,身上仅有手腕处一处重伤,其他地方几乎毫无伤势。

  这种手段,与灵漱玉那诡异的巫术相比,丝毫不落下风,他们着实被吓得不轻。

  “陈先生饶命,我们绝无与您为敌之意。只是听闻巫灵部落少族长前来,担心他在此处大开杀戒,引发动乱。毕竟,这里是我们段家的地盘,若让其他武者在此处肆意杀人,传出去,我们段家可就颜面尽失了。”

  段志鹤冷汗如雨,从身上簌簌落下。陈宇辰身上没有丝毫气势显露,可他们却清晰地感受到了一股凌厉的杀机,正将他们牢牢锁定。

  他们若不能平息陈宇辰的怒火,恐怕性命堪忧。

  然而,他的这番解释,依旧无法平息陈宇辰的不满。陈宇辰目光冷漠,正欲动手之际,身后突然浮现出一股诡异的力量。

  在于振宏四人的脚下,分别浮现出一团黑色的光芒,化作一个黑色的手掌,将四人的下肢紧紧困住,使他们无法动弹。

  “什么东西?”

  于振宏实力最强,反应也最为迅速。他第一时间脚下用力,内劲从腿上爆发而出,试图挣脱这个黑色手掌的束缚。

  嘭!

  内劲震动,将这团黑手震得不断浮动,似乎下一刻就要挣脱开来。然而,黑手的光芒陡然变得更加凝练,再次将于振宏困住。

  于振宏此前被灵漱玉打成重伤,但在陈宇辰给他服用的大还丹的治疗下,已经恢复了六七成,实力也算不弱。

  可他竟然无法挣脱这个黑手的束缚,着实让他感到震惊不已。

  尤其是刚才出手时,他清晰地感受到这个黑色手掌中蕴含的能量,是一种诡异而强大的内劲。出手之人,绝对也是实力强大的武道宗师,起码比他于振宏要强得多。

  否则,不可能如此轻易地将他困住,还让他无法挣脱。

  “陈先生!”

  于振宏见自己不是对手,无法挣脱,只好向陈宇辰求救。“哼!”

  陈宇辰本来正要对段志鹤和段志林动手,察觉到后面的动静后,第一时间便返了回来。

  可惜,除了于振宏实力较强,勉强抵挡住对方的控制外,其他三人,包括武田坡,都弱了许多。被黑色能量手掌抓住后,便失去了反抗之力,动弹不得。

  紧接着,四个穿着黑袍的身影从远处一座楼房中冲了出来,转眼间便到了跟前。他们分别抓住武田坡、于羽灵和苏清宛三人,转身就走。

  最后一人想要将于振宏也抓住,但陈宇辰已经赶了回来,隔空一掌朝着他拍了过去。

  轰!

  黑袍人硬生生地接下了陈宇辰这一掌,双方势均力敌,其武道实力比灵漱玉强大得多。

  不过,他也对陈宇辰的实力有了一个了解,知道想从陈宇辰手中抓走于振宏是不可能了。于是,他当机立断,借着与陈宇辰交手的力量反震,身影迅速地倒飞了出去,追向了自己的那三个同伴。

  苍老而低沉的声音隔空传了过来。

  “阁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实力,确实了得。不过,你杀我巫灵部落少族长,此仇不共戴天,我们巫灵部落绝不会放过你,你就等着承受我们巫灵部落的怒火吧!”

  段志林和段志鹤两人也都听到了老者的声音,脸色瞬间一变,相视一眼,眼中皆是凝重的神色。

  “刚才那四人,莫非是巫灵部落的魑魅魍魉四位长老?”

  “应该是了。”

  巫灵部落中,仅次于老族长的四位顶尖强者——魑、魅、魍、魉四位长老,皆是武道宗师中的翘楚,特别是魑长老,据说已达宗师巅峰之境。然而,这四人齐聚一堂,竟未直接对陈宇辰发起攻击?

  “想来他们是对陈宇辰的实力有所忌惮,才未贸然出手。况且,他们已掳走陈宇辰的同伴,本就占据上风。陈宇辰若再与他们交手,只怕会因顾忌同伴安危而陷入险境!”

  “再者,你没发现吗?灵漱玉的遗体竟不翼而飞了。”

  “咦?”

  段志鹤心头一紧,迅速朝前方望去,果然,原本静静躺在他们不远处的灵漱玉遗体,此刻竟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显然,就在方才魑长老与陈宇辰激战正酣,众人分心之际,有人趁机将灵漱玉的遗体悄悄带走了。

  毕竟,作为巫灵部落的年轻少族长,灵漱玉客死他乡,部落上下不仅要为他讨回公道,更要将其遗体完整地带回故土安息。

  陈宇辰也注意到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心中暗自懊悔,刚才解决灵漱玉之后,一门心思全放在了如何对付段志鹤和段志林上,竟忽略了四周可能潜藏的危机。

  再加上魑魅魍魉四位长老行踪诡秘,遁术高超,几乎是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就将人带走了。

  于振宏此时虽安然无恙,却也看出了陈宇辰心中的怒火,连忙躬身致歉:“陈先生,是我无能,没能保护好他们三人。”

  “这不怪你,你的实力本就远不及他们,又身受重伤,能未被擒已是万幸。”

  陈宇辰轻轻摆手,目光如炬,投向魑魅魍魉四位长老逃遁的方向,眼中闪烁着冰冷的杀意。

  “不过,敢在我面前掳人,我定要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变成真正的孤魂野鬼!”

  话音未落,陈宇辰脚下猛然发力,地面瞬间裂开一道宽达数丈、深达一米多的巨坑,飞溅的碎石如箭雨般向四周激射而出,重重地砸在附近停放的几辆轿车上。那些本就残破不堪的车辆,在碎石的轰击下,彻底报废。

  先前灵漱玉动手时,已毁坏了多辆车,剩下的几辆也未能幸免于难。

  停在黑拳会所前的车辆,最便宜的也要几十万,上百万的更是比比皆是,其中还包括于振宏的座驾。

  但此时此刻,无人顾及这些损失,对于在场这些武道宗师而言,金钱不过是身外之物。

  只要他们愿意,有的是办法赚取巨额财富。

  在腾城西部边境的一片茂密山林之中,四个身披黑袍的身影停下了脚步。他们各自手中都提着一个人,其中魑长老手中的正是灵漱玉的遗体。

  四位长老全力奔袭,速度之快令人咋舌,短短一刻钟的时间,他们已奔行了数十里之遥,远离了腾城市中心,来到了远郊之地。

面对如此局面,他们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你们就稍作歇息吧。”魑长老停下脚步,缓缓将灵漱玉的遗体放在地上,对另外三位长老说道。

  “砰!”

  武田坡三人被控制得动弹不得,此刻更是如同被丢弃的垃圾一般,重重地摔在了地上,顿时怒火中烧。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武田坡沉声问道,他并不认识这四人,但大致能猜出他们与灵漱玉是一伙的。

  “他们是巫灵部落的四大长老——魑魅魍魉,实力仅次于部落的老族长。”

  于羽灵低声解释道,看向这四个黑袍人的目光中充满了恐惧。

  由于于振宏曾有意将她许配给灵漱玉,与巫灵部落有过接触,因此她对巫灵部落还是有所了解的,深知这个神秘部落的恐怖之处。

  只是她未曾料到,一向深居简出的魑魅魍魉四大长老竟会同时现身。

  “仅次于老族长的存在?”

  武田坡心头一凛,灵漱玉的实力已如此强悍,那他父亲的实力又该强到何种地步?陈宇辰真的能与之抗衡吗?这四大长老只怕都能对陈宇辰构成不小的威胁。

  苏清宛也是一脸惊惶,她长这么大,虽也经历过一些危险,但像今天这样的局面,还是头一遭。

  魑魅魍魉四位长老只是淡淡地扫了武田坡一眼,并未理会。排行第四的魉长老则有些疑惑地问道:“大哥,刚才我们为何不直接动手?以我们的实力,应该足以对付那小子啊!”

  “是啊,大哥,那小子刚才似乎要对段家那两个宗师下手,正是疏于防备的时候。我们如果联手偷袭的话,绝对可以将他迅速斩杀。可你为何让我们抓住他身边的这些人,然后一路逃出来?”

  魍长老也是一脸不解。

  “咱们直接杀了他们不是更省事吗?”

  魅长老一向寡言少语,此时也忍不住提出了疑问。

  魑魅魍魉四大长老中,魑长老的实力最为强劲,经验也最为丰富。另外三人曾跟随他四处闯荡,对他极为信服,遇到事情也都听从他的安排。

  魑长老神色凝重地看了一眼灵漱玉的遗体,沉声道:“那小子的实力非常恐怖,我们如果对他进行偷袭,只怕未必能杀得了他,甚至可能会有性命之忧!”

  “什么?这怎么可能?大哥你可是巅峰宗师,我们三人也都是宗师高段的实力。三人联手,就算是天人境强者出手,我们也可以交手一二。那小子难不成还是天人境强者?”

  三位长老一听,显然都有些不敢相信,觉得魑长老过于夸大了陈宇辰的实力。

  “我们联手确实可以和天人境强者一战,但是你们应该清楚,我们的优势是什么。”

  魑长老郑重地问道。

  “我们的优势,自然是我们掌握的巫术,可以威慑对方的灵魂,侵蚀对方的肉身。就算是天人境强者,灵魂也有缺陷。”

  魉长老自信满满地说道。

  “不错,我们最大的优势和底牌,实际上是在灵魂方面。联手之后,足以动摇对方的心神意志,让目标精神崩溃,甚至不用出手,就可以灭杀对方。就算是意志力强大之辈,只要有片刻的破绽,也足够我们将其击杀。”

  “可是,那个陈宇辰在这方面,比我们都要强!”

  魑长老说到这里,脸色比之前更加凝重了。

  “他的精神修为比我们还强?”

  另外三位长老尽皆悚然,但旋即又是一脸的不信。

  “大哥,你是不是看错了?他才多大,我们可是苦修了几十年,又专修部落的秘术,才有如今的成就。他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子,怎么可能在这方面超过我们?”

  魍长老满眼怀疑地摇了摇头。

  “心存疑虑?那你们仔细瞧瞧少族长的遗体。”

  魑长老轻点灵漱玉的尸身,缓缓开口:“可察觉到有何异样?”

  “哦?”

  魅、魍、魉三位长老迅速围拢上前,他们皆是精神力超凡之人,之前因局势紧迫,未曾细究灵漱玉的死因,只觉是陈宇辰击中了要害致其身亡。

  然而,一番仔细探查后,他们惊愕地发现,灵漱玉身上竟无一处致命伤。

  尽管他手腕处留有一个血洞,但这点伤势对巫术高强之人而言,实属微不足道,即便血流殆尽,也未必能致其于死地。

  但奇怪的是,灵漱玉的躯体虽尚带余温,宛若生人,却已无任何精神波动,更无灵魂气息。

  “这、这究竟是……”

  魍长老的眼神中透露出难以掩饰的惊恐。

  “少族长……他的灵魂被彻底湮灭了,三魂七魄尽皆消散,已然毙命!”

  魉长老艰难地吐出了这一残酷的判断,随后目光扫向四周,只见其他人的眼中无不流露出深深的惊骇。

  “据我所知,少族长的精神修为,应当与大哥不相上下吧?”有人提出疑问。

  “确实如此。”

  魑长老微微颔首,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少族长的精神修为,原先虽略逊于我,但自从他磨灭了一尊巅峰宗师,并将其炼化为鬼蛊后,他的精神修为便实现了质的飞跃。如今,单论精神修为,他已然超越了我。”

  “然而,他却被人直接震散了精神,魂飞魄散,连一丝重新凝聚魂体、夺舍重生的机会都没有。这足以证明,那个陈宇辰的精神修为究竟有多么恐怖。”

  巫灵部落之人,皆修炼着神秘而强大的巫术,他们的灵魂普遍较为坚韧。修炼至一定境界,即便身死,灵魂亦能不灭,寻找新的躯体重生。

  身为少族长的灵漱玉,若遭遇生死危机,本可如此应对。

  但此次,他却直接被陈宇辰抹杀了灵魂,死得彻底,毫无复生之望。

  魑魅魍魉四位长老皆陷入沉默,他们深知,即便是四人联手,也难以如此轻易地抹杀灵漱玉的灵魂。

  或许,唯有那些精通此道的天人境强者方能做到,但陈宇辰,他究竟有多大年纪?竟在灵魂方面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

  “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应对?”良久,魉长老才神色凝重地开口询问。

  “这三个人,应该是陈宇辰的朋友。只要我们将他们控制在手中,便能占据主动。即便他精神力再强,届时也定会露出破绽。不过,为了稳妥起见,还是先将少族长的遗体送回。那小子多半会来救他的朋友,届时,便是他的死期!”

  魑长老冷声说道,语气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绝:“走吧,我们得尽快赶回去,以免夜长梦多。”

  另外三人闻言,纷纷起身,正欲带上武田坡三人离开,却听一声如惊雷般的轰鸣在他们耳畔炸响,震得他们心头一颤,呆立当场。

  魑长老精神力最为强大,第一个反应过来,脸色骤变。

  “不好!”

  他急忙望去,只见武田坡三人已然出现在另一个位置,而在他们面前,却站着一个他此刻最不愿面对的敌人——陈宇辰。

  “你……你竟然这么快就赶到了?”

  魑魅魍魉四位长老的实力,自然是不容小觑的。他们最为自豪的,除了在灵魂方面的深厚修为外,便是自身那超凡脱俗的速度了。

  在同修为的武者中,他们的速度堪称独步天下。即便是全力奔逃,天人境的强者想要追上他们,也绝非易事。

  然而,陈宇辰却轻而易举地追上了他们,且气定神闲地与他们对话,仿佛之前追赶的过程中,丝毫未受影响。

  “快么?只是你们的速度太慢了而已。”

  陈宇辰微微一笑,看着魑魅魍魉四位长老,他的心情倒是颇为不错。

  当然,这并非因为他们抓走了武田坡等人,而是因为自记忆苏醒以来,他已经很少遇到能让他重视的对手了。

  灵漱玉确实有些手段,可惜,在拥有神识的陈宇辰面前,他的那些手段就像是小孩子玩水枪,遇到了拿真枪实弹的人一样,显得可笑至极。

  因此,陈宇辰杀掉灵漱玉,并没有丝毫的愧疚感。而这四大长老,却要比灵漱玉强上许多。除了在精神修为方面,陈宇辰认为他们还算一般外,其他方面,倒是颇为可观。

  “辰少!”

  武田坡站在陈宇辰身后,彻底松了口气,只是说话时,语气中仍带着一丝怯懦。

  他之前一直以为自己的实力,怎么也算是一方高手了。然而,这几天所接触的对手,却都是能轻易击败他的存在。

  这让他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陈宇辰将田坡诀传授给他,让他拥有了无限的潜力。然而,见识的浅薄却限制了他的成长,让他对眼前的成就产生了过分的自满。

  这几天的遭遇,让他彻底认清了自己的不足,也明白了自己以后该如何努力。

  “他竟然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苏清宛刚才被控制住无法动弹,但感知仍在。当时这几个人的速度之快,让她有种在高速公路上坐车的感觉,实在太快了。

  然而,他们才刚停下来没多久,陈宇辰竟然就追了上来,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陈宇辰气息平静地站在武田坡三人面前,直面魑魅魍魉四大长老,沉声说道:“敢在我的面前抓走我的朋友,你们可真是勇气可嘉啊!”

阁下实力强横,应很快就能踏入天人境求推

魑魅魍魉四大长老之前已经分析过陈宇辰的实力,深知他的强大和可怕之处。听到他这番话,脸色皆是一变。

  魑长老连忙说道:“阁下实力强横,即便没有踏入天人境,也相差不远了。我们巫灵部落少族长和阁下不过是有一些小矛盾而已,阁下却痛下杀手,残忍地杀害了我们少族长,这未免太过凶残了吧?”

  “凶残?”

  陈宇辰惊讶地看着对方:“原来我对他出手就叫做凶残了?那他之前对我们动手,又该叫什么呢?”

  魑长老压下心头的怒火和怨恨,沉声说道:“我们少族长一向养尊处优,性情有些傲慢。之前对阁下有些不敬,阁下将他教训一番也就算了,却将我们少族长残杀,实在是有失身份!”

  “哈哈哈哈!”

  陈宇辰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跟我废话这么多,不就是觉得我不该杀他么?你们巫灵部落就很了不起?我杀了就杀了,还怕你们不成?你们若是想替灵漱玉报仇的话,我现在就给你们这个机会!”

  “小子,你不要以为杀了我们少族长,就可以这般放肆狂妄!”

  魉长老的性情最为火爆,见陈宇辰如此狂妄嚣张,众人皆是怒不可遏,眼神凌厉如刀,语调森冷如霜:“纵使你乃巅峰宗师之尊,在我等面前,亦不过尔尔。即便你踏入天人境,我们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魉长老话音刚落,众人便暗自凝聚全身气劲,流转周身,蓄势待发,随时准备雷霆出击。

  陈宇辰眼神微眯,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目光冷冷扫向魉长老。

  魑长老心中一凛,瞬间警觉,他猛然一声大喝,身形如电,直扑陈宇辰,同时不忘提醒身后三人:“提防他的精神攻击!”

  然而,为时已晚。待魉长老反应过来,一股无形之力已悄然侵入他的脑海,撕裂般的剧痛瞬间席卷而来。

  “啊!”

  魉长老抱头惨叫,脑袋仿佛要炸裂开来。

  紧接着,一道凌厉的剑气破空而来,灵犀剑指直指魉长老眉心,在其他人惊愕与不甘的目光中,剑气瞬间没入。

  噗!

  一指之下,魉长老眉心洞开,一个清晰的血洞赫然呈现。鲜血尚未喷出,魉长老已怒目圆睁,带着无尽的不甘,轰然倒地,气息全无。

  陈宇辰的右手轻抬,将中指与食指并拢,如同箭矢般直指魉长老的方位。在众人瞩目的目光下,他缓缓将手指抬至唇边,轻轻吹出一声悠长的气息,随即以一种淡然而冷冽的语调开口:“你们三位,还有谁认为我不过尔尔?”

  魑长老的面容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天际,尽管他早已领教过陈宇辰的果决与狠辣——巫灵部落的少族长,在他手中不过如草芥般被轻易抹去。然而,当陈宇辰当着他们的面,冷酷地终结了四长老中的老四时,魑长老心中的怒火如同被点燃的干柴,熊熊燃烧。但陈宇辰所展现出的实力,却也让他们感到前所未有的震撼与恐惧。

  魉长老,这位站在四人最末端的存在,竟被陈宇辰如此直接地无视,并最终命丧其手。从陈宇辰方才的出手来看,他似乎先以精神之力进行震慑,使魉长老短暂失神,防御松懈,随后一击毙命。更为惊人的是,他们三人竟连阻拦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陈宇辰在他们面前,将魉长老一举击杀。这份实力,实在令人胆寒。

  “阁下……”魑长老刚欲开口,陈宇辰却已再次发动攻击。

  咻!

  又是那招灵犀剑指,但陈宇辰并未选择实力最强的魑长老作为目标。魑长老不仅精神修为深厚,武道实力亦是超凡脱俗。若非陈宇辰刚刚炼化了那鬼蛊,神识有所增强,否则也不可能如此轻易地击杀魉长老。在干掉魉长老后,陈宇辰已无留手之意,毕竟连灵漱玉都已命丧他手,他与巫灵部落之间,已然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更何况,他们还抓走了他身边的人,企图以此威胁他,这是陈宇辰绝不能容忍的。因为今日他们能抓住武田坡、苏清宛来威胁他,明日就可能对慕燕虹等人下手。

  这一次,陈宇辰的目标直指魅长老。剑气破空,如同闪电般直逼魅长老而去。双方距离极近,剑气速度之快,令人目不暇接。魅长老根本来不及躲避,只能本能地挥动双拳,一股诡异的黑色内劲浮现而出,如同铠甲般护住双拳与手臂,重重叠叠,试图抵挡陈宇辰的灵犀剑气。

  噗!

  他的双拳与剑气相撞,瞬间被撕裂开来。一个血洞沿着他的拳头,迅速向手臂蔓延,不断洞穿他的骨骼。最终,剑气轰入魅长老的体内,疯狂肆虐。

  噗!

  魅长老口中鲜血狂喷,不过眨眼之间,他的身体内部已被灵犀剑气彻底摧毁。若剖开来看,便会发现他体内已是一片狼藉,如同烂泥。

  “怎、怎么可能?”

  魅长老至死都无法相信,自己堂堂宗师高段的强者,无论走到哪里都备受尊崇,竟会如此轻易地死去。方才魉长老死时,他并未多想,只当是陈宇辰偷袭所致。直到自己面对陈宇辰的攻击,毫无还手之力时,才意识到陈宇辰的可怕。

  扑通!

  眼中带着无尽的不甘,魅长老的身体软绵绵地倒了下去,步了魉长老的后尘。

  魍长老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眼中满是恐惧的光芒。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显然已丧失了斗志。

  “可恶!”

  魑长老怒不可遏,他们四人虽非亲兄弟,但感情深厚,共同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战斗。可如今,自己的两个兄弟竟死在自己面前,这让他如何承受?

  “你先杀我们少族长,又残害我两个兄弟,今日就算是拼掉这条命,我也要杀了你!”

  魑长老怒吼一声,身上的黑袍突然膨胀起来,陡然间变大了数倍。他周身阴风阵阵,鬼哭狼嚎之音响起。紧接着,他周身浮现出数个厉鬼,这些厉鬼中最强的竟与灵漱玉之前的那个鬼蛊不相上下,同样是一尊强大的武道宗师死后被人抓住灵魂炼成的鬼蛊。其他几个也都是武道宗师死后的鬼魂,被炼成了鬼蛊,如今已没有了生前的意识,只剩下杀戮的本能,且受到魑长老的控制。

  “万鬼附身!”

  那些带着无边煞气的厉鬼怨魂发出阵阵怒鸣,一下子涌入到了魑长老的体内。魑长老身上的气息迅速提升,转眼之间便达到了极致。周围一时之间风声大作,乃是魑长老的力量太强,无法控制住自己外泄的力量所致。他的眼睛此刻也变得血红一片,充满了杀意,显得无比恐怖。

  苏清宛被吓得脸色发白,不敢直视。但更多的,却是担忧。这魑长老施展如此手段,实力一下子变强这么多,陈宇辰真的是他的对手吗?

  嗖!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匆匆赶来,正是于振宏。陈宇辰速度太快,他追了半天才追上来。但等他到时,陈宇辰已经斩杀了两个长老。于振宏看到地上那两具尸体,顿时无比震撼。他本以为陈宇辰能够把人救下来就已经很不错了,可没想到陈宇辰竟然已经斩杀了两个长老,而且看他们身上的伤势,绝对是在很短的时间里被陈宇辰迅速斩杀的。

  “难道他真的是天人?”

  于振宏心中不禁猜测起来。魑魅魍魉四大长老的实力,他早已有所耳闻。陈宇辰能够斩杀两人,绝对不是武道宗师级别的实力可以做到的,哪怕是巅峰宗师也不够。但他只是以普通武道宗师的手段去衡量陈宇辰的实力,根本不清楚陈宇辰的手段有些就算是天人境也没有掌握的。所以,陈宇辰的实力很难用常规标准去判断。但是,就凭神识的力量,他就足以横扫武道界了。因为神识乃是修仙者的手段,修仙者绝对是凌驾于武道界之上的存在。

  “刚才没能将你也抓过来,没想到你竟然主动赶了过来。也好,既然你也来了,就一起死吧。”陈宇辰冷冷一笑,目光中闪烁着凌厉的寒芒。“定要为少族长与我的二弟、四弟讨回公道!”

  已彻底将鬼蛊之力融于自身的魑长老,嗓音阴冷地咆哮,旋即裹胁着令人胆寒的阴风,向陈宇辰猛扑而去。

  先前满心惊恐的魍长老,此刻重燃希望之火。这些鬼蛊皆是魑长老精心培育数十载,每一只都战力超凡。如今与魑长老合为一体,令其战力直逼天人境。

  即便陈宇辰实力强劲,在此等状态的魑长老面前,也未必能占得上风!

  凝视着实力骤然攀升的魑长老,陈宇辰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这便是你最后的底牌吗?不过融合了区区一群阴魂鬼怪,提升的不过是些许精神力罢了,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你竟还敢如此张狂?”

  魑长老怒吼一声,陈宇辰的实力确实超乎想象,但并非真的就不可战胜。他深信,只要自己施展出最强的手段,定能将其击败。

你很不服气是吧?你的手段就是儿戏求推荐

然而,陈宇辰那副毫不在意的模样,却让他怒火中烧,难以容忍。

  魑长老身形一动,如鬼魅般疾冲而来,一拳轰向陈宇辰的面门。拳风中裹胁着一层漆黑如墨的内劲,阴风呼啸,伴随着靡靡鬼音,仿佛有无数怨魂厉鬼在耳边哀嚎嘶吼,摄人心魄。

  再加上魑长老此刻那强横至极的气势,即便是巅峰宗师面对他,也会瞬间被压制,落入下风,只能被动挨打。

  但陈宇辰却是不闪不避,冷眼看着已经逼近眼前的魑长老,嘴角扬起一抹轻蔑的笑意。

  “看来,你很不服气啊。不过,我不得不告诉你,你的这些手段,在我面前,不过是儿戏罢了!”

  轰!

  陈宇辰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缓缓抬起了自己的手掌。刹那间,风云变幻,天地间仿佛有雷鸣轰响,周围狂风肆虐,猛烈的劲风冲击着四周的高大树木。

  方圆百米内的树木,纷纷被拦腰折断,碎裂的木屑漫天飞舞,形成了一片遮天蔽日的烟尘。

  “快退!”

  于振宏见状,连忙与武田坡联手,护着于羽灵和苏清宛向后退去。

  此刻的战斗,已经不是他们能够插手的了。光是两人出手的余威,就足以威胁到他们的生命。

  这在于振宏看来,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他只是武道宗师初段,见过最强的也不过是段志林那个层次,远没有眼前的陈宇辰和魑长老那般恐怖。

  眼前这两人的实力,几乎已经达到了天人境的巅峰,对于武道宗师来说,自然是碾压级别的存在。

  “辰少能赢吗?”

  于羽灵紧张地问道。

  虽然灵漱玉已经被杀了,但她们最大的敌人并非只有灵漱玉一人,还有整个巫灵部落。

  之前,他们只是听说巫灵部落很强,却并没有一个清晰的认识。直到今天,他们才真正见识到了这个部落的可怕之处。

  无论是灵漱玉还是魑魅魍魉四大长老,他们任何一人,都足以轻松地将他们震杀。若不是有陈宇辰在,他们根本无法逃脱魔掌。

  现在,他们的希望全部寄托在了陈宇辰的身上。

  “他一定能赢的!”

  苏清宛此刻对陈宇辰充满了无比的信任。这段时间的相处,让她对陈宇辰有了全新的了解。他看似狂妄自大,实则心思缜密细腻,从来不会妄自尊大。

  他若是说了一些嚣张的话,或者做出一些蛮横霸道的事情,那必然是有他的底气和资本的。

  一如现在面对这个实力又暴涨许多的魑长老,陈宇辰的目光和表情,从未露出过畏惧之色,甚至连一丝惊讶都没有。

  这份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淡然自信,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这说明魑长老所做的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或者说都在他的掌控范围内。他有信心将眼前实力暴涨的魑长老击败,甚至镇压!

  武田坡没有多说什么,但他对陈宇辰的尊重是绝对的。连苏清宛都对陈宇辰充满了信心,更别说他了。

  魍长老看了一眼退去的于振宏等人,最终没有追击。相对于这些人来说,陈宇辰才是关键。只有干掉陈宇辰,这些人自然不在话下。

  否则的话,就算抓住他们,也无济于事。

  而且,魍长老心中还是有些畏惧的。陈宇辰显然很讨厌别人抓他的朋友来威胁他,自己若是出手的话,万一陈宇辰转而对付他,那他就会很危险了。

  就算有魑长老在一旁,但陈宇辰要杀他,也就是一招的事情。魅长老和魉长老的尸体,可就在旁边呢,他可不希望自己成为第三个。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魑长老能击败陈宇辰,甚至将他斩杀。

  “大哥融合了那些他养了几十年的鬼蛊,提升的何止是精神力,肉身的力量也强大了数倍,天人境都敢一战。这小子竟然如此信誓旦旦,妄图一掌对抗,真是不知死活!”

  魍长老心中冷笑,同时也是在给自己打气壮胆。这时候,总不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吧。

  然而,随着陈宇辰的手不断抬高,他身上的气势也越来越强,仿佛没有极限一般。

  他的气势压向魑长老,同时也压在了魍长老的心头。

  因为,此时陈宇辰的气势已经超过了魑长老。虽然两人尚未真的交手,但强弱已经有了结果。

  “怎、怎么会这么强?”

  魍长老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连自我安慰都无法保持镇定了。

  “翻天印!”

  陈宇辰的手掌抬到半空,而魑长老裹胁着黑色气劲的拳头,也已经逼近眼前。

  魑长老眼中露出疯狂之色,拳上光芒陡然暴涨。原本只是一片黑气凝聚,可现在直接凝聚成了实质,然后化为一个漆黑如墨的黑色骷髅头,狰狞怒吼着冲了过去。

  “天鬼绝杀!”

  嘭!

  翻天印顺势一掌拍在了黑色骷髅头上面。那宛若实质,仿佛能够诛神灭佛的骷髅头,在陈宇辰这一掌之下,如同玻璃一般碎裂开来。一道道裂痕在骷髅头上面浮现,然后裂痕不断蔓延扩大,最终轰然爆裂。

  魑长老的身体带着惊悚倒飞了出去,他的拳头已经消失不见。刚才那一拳,是他以自己的右手为载体,将那些鬼蛊的力量融入其中,爆发出恐怖的威力来。

  这一拳的攻击,绝对已经达到了天人境的层次,却被陈宇辰一掌轻松破掉。

  “我说了,你的手段在我面前根本不值一提。甚至,我可以直接将你打回原形!”陈宇辰冷冷地说道,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和自信。

  魑长老挣扎着站起身来,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融合了数十年的鬼蛊之力,竟然在陈宇辰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魑长老咬牙切齿地问道。

  陈宇辰冷笑一声:“我?不过是你要击败的对手罢了。不过,现在看来,你似乎并没有这个能力。”

  魍长老见状,心中暗叫不妙。他知道,自己大哥这次恐怕是真的遇到了克星。他想要上前帮忙,却又怕陈宇辰转而对付他。

  就在这时,陈宇辰突然转身看向了魍长老,眼神中充满了凌厉和杀意。

  “你……你想干什么?”魍长老惊恐地问道。

  陈宇辰冷笑一声:“你?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不过,既然你选择站在我的对立面,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陈宇辰身形一动,如鬼魅般向魍长老冲去。魍长老见状,连忙施展身法躲避。然而,在陈宇辰那恐怖的气势和速度面前,他的躲避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不……不要!”魍长老惊恐地大喊着,然而却已经来不及了。

  陈宇辰一掌拍出,直接击中了魍长老的胸口。魍长老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了出去,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然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了任何力气。他惊恐地看着陈宇辰,眼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你……你竟然……”魍长老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闭上了眼睛,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陈宇辰冷冷地看着魍长老的尸体,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怜悯和同情。他知道,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只有强者才能生存下去。

  而他,就是那个强者!

  陈宇辰面带冷笑,一步步逼近魑长老。翻天印在击溃天鬼绝杀的余威后,虽力量有所减弱,却并未完全消散。

  陈宇辰心念一动,翻天印再度凝聚,此次以神识之力为引,化作一道凌厉的攻势,猛然拍向魑长老。

  “轰!”伴随着一声巨响,魑长老的眼中满是惊骇,只见他周身环绕的黑气被一股力量猛然击出,那是他之前强行融合的鬼蛊之力,此刻却尽数逸散。

  更令他震惊的是,那些鬼蛊竟被陈宇辰从他体内生生逼出,仿佛恢复了些许神智,一个个瞪着愤怒的眼睛,直视魑长老。

  “你竟害我至此,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杀了他,报仇雪恨!”

  “我要让他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这些鬼蛊,皆是魑长老以残忍手段杀害后,抹去部分意识炼制而成。如今,在陈宇辰的神识操控下,它们恢复了原本的意识,挣脱了魑长老的控制,带着满腔的仇恨,疯狂地扑向魑长老,撕咬起来。

  “大哥竟被自己修炼的鬼蛊反噬了?”

  魍长老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这骇人一幕。他虽未涉足鬼蛊之术,但身为巫灵部落四大长老之一,对这门邪术并不陌生。他亲眼见过不少修炼者因鬼蛊反噬而惨死,但从未料到,实力深不可测、精神修为登峰造极的魑长老,竟也会落得如此下场。

  魑长老修炼鬼蛊之术已数十年之久,他驯服了无数鬼蛊,令它们相互厮杀,最终仅留下最为强大的那些。这些鬼蛊一直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从未出过任何差池。然而此刻,它们竟被陈宇辰一举击溃,转而反噬其主。

  其中的凶险暂且不论,光是那些面目狰狞的鬼蛊嘶吼着扑向魑长老,疯狂啃噬的画面,就足以令人心惊胆战。

他连逃都逃不走,已预料到自己的下场求推

即便是见多识广的苏清宛和于羽灵,面对这等恐怖场景,也不由得露出惊恐之色,慌忙别过头去,不敢直视。

  于振宏和武田坡虽然胆识过人,但也只觉一股寒意自脚底直冲脑门。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对他们而言太过诡异离奇。

  即便之前灵漱玉也曾操控鬼蛊攻击陈宇辰,但最终被其轻易击溃。不过那时的鬼蛊只有一个,且在灵漱玉的操控之下,并未显露出如此丑陋可怖的一面。

  而如今,魑长老手下的这些鬼蛊在陈宇辰的干预下恢复了往昔的意识。由于它们生前饱受仇恨之苦,死状又极为凄惨,此刻的疯狂与凶残可想而知。

  这可比看任何鬼片都要令人毛骨悚然,毕竟一切就发生在眼前,触手可及。

  “找死!你们活着的时候就不是我的对手,死了还想造反?灭魂斩!”

  轰!

  面对这些鬼蛊的围攻,魑长老愤怒至极,狂吼一声,身上原本混乱的气息瞬间暴涨,宛如一座喷发的火山,朝着那些鬼蛊汹涌而去。

  紧接着,一股强横无比的精神力在虚空中凝聚成形,化作一道半月形的弧度,狠狠斩向那些鬼蛊。

  噗噗噗!

  原本攻势凌厉的鬼蛊残魂,在灭魂斩的攻击下,如同被戳破的气泡一般,纷纷湮灭,化为虚无。

  将这些鬼蛊彻底斩杀后,魑长老的气息也显得有些萎靡不振。他先是遭到陈宇辰一掌重创,甚至连体内融合的鬼蛊之力都被硬生生打了出来。

  紧接着,为了对付这些反噬的鬼蛊,他不得不动用自己的底牌手段,凝聚精神之力进行攻击。尽管他的精神力修为不弱,但如此接连的消耗也让他难以承受。

  精神之力固然强大,可以对对手进行精神震慑,但这些鬼蛊都是历经无数厮杀成长起来的,精神力同样不容小觑。一举灭掉如此多的鬼蛊,绝非易事。

  “阁下如此与我们巫灵部落为敌,此仇我们铭记在心,来日定当向阁下讨教!”

  魑长老深知自己不是陈宇辰的对手,他最强的精神攻击手段在陈宇辰面前完全被克制。继续留下来,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他果断异常,话一说完,身形一动,便欲遁走。

  “想走?”

  陈宇辰冷笑一声,抬手便是灵犀剑指点了过去。

  咻!

  剑气纵横,撕裂长空!

  那尖锐的声音震慑心神,即便是意志力极为强大的魑长老也感到毛骨悚然。他逃遁到一半的身形不由一滞。

  然而就是这短暂的停滞,已经让他错过了逃走的最佳时机。剑气掠过虚空,携着一道匹练般的锋芒,斩杀到跟前。

  “破风!”

  魑长老怒吼一声,双拳挥动,周围的空气瞬间被他引动,在身前形成一个由空气压缩而成的屏障。然后他朝着陈宇辰一推,迎着灵犀剑指抵挡了过去。

  噗!

  剑气直接洞穿了空气屏障,同时将整个屏障粉碎。余势不衰的剑气落在了魑长老的身上,没入他的额头。

  “额......”

  魑长老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错愕的声音,身体便呆立不动。

  “大哥!”

  魍长老意识到情况不妙,连忙就要赶过去。然而刚到一半,他就惊悚地立在了原地。

  只见魑长老的脸上正中间,一道笔直的裂痕显露出来,鲜血从裂痕之中汩汩流出。魑长老的眼睛睁着,带着惊骇和不甘的神色,已经没有了生机。

  “大、大哥死了?”

  魍长老如遭雷击,他们兄弟四人接连被杀,如今实力最强的大哥也被陈宇辰一指剑气斩杀,连逃都逃不走。

  他已经可以预料到自己的下场。

  嗖!嗖!

  就在这时,两道破空之声传来。紧接着,两个身影从远处极速赶来,却是段志鹤和段志林二人。

  两人之前被陈宇辰的威势所震慑,没敢直接跟过来。直到于振宏也跟了过来,他们才打定主意过来看看。给他们勇气的,是魑魅魍魉四大长老的实力。这四人联手,足以匹敌天人境的强者。

  陈宇辰虽然实力强大,但未必是这四大长老的对手。尤其是苏清宛、于羽灵和武田坡还被俘虏的情况下,陈宇辰投鼠忌器,本身就占据劣势。说不定会被这四大长老联手杀死。

  然而,当他们赶来的时候,却只看到实力最强的魑长老脸色裂开一个血色的裂缝,鲜血流出,尸体扑通一声倒地。

  至于魅长老和魉长老,早就已经倒在一旁了,显然是早已毙命。

  “他、他竟然连魑魅魍魉四大长老中的三人都给杀死了,只剩下魍长老?”

  段志鹤只觉喉咙干涩,艰难地低语着。

  段志林的情况也不比他好多少。相对于段志鹤来说,他的性格要沉稳得多,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却让他完全乱了方寸。

  于振宏的表现比他们更不堪,双腿都在发抖。不过,他却是因为兴奋的缘故。陈宇辰现在可是他的靠山啊,他自然希望陈宇辰越强越好。

  “好好好,武田坡这小子之前虽然没什么本事,但这次竟然找到了这样的强者当靠山,以后肯定可以飞黄腾达。”

  于振宏虽然从未见过天人境的存在,但也听说过其威名,知道天人境的存在意味着什么。陈宇辰现在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已然登临天人之境的巅峰!

  此等强者,足以开创一个煊赫皇族,威震四方!

  四大长老中仅存的魍长老,此刻呆立如木雕,眼前发生的一切,对他而言犹如惊雷轰顶,震撼至极。

  巫灵部落的少族长灵漱玉,本是巅峰宗师级别的绝世高手,却惨遭斩杀。而四大长老中最为强大的魑长老,实力更在巅峰宗师之上,甚至在施展融合鬼蛊的绝技后,可与天人境强者一较高下,却仍旧不敌陈宇辰,且败得如此迅速,令人瞠目结舌。

  陈宇辰并未对魍长老多作理会,径直转身,朝向于羽灵和于振宏二人走去。

  “好了,现在你们无需再为巫灵部落之事忧心。他们的少族长已命丧我手,巫灵部落如今只剩下一个老顽固,不过他只会冲着我一个人来,不会对你们有任何威胁。”

  依陈宇辰所料,巫灵部落那位老祖宗的修为,已然踏入天人境。这样的强者,自是心高气傲,绝不会做出对武田坡等人动手之举,那太过有失身份。

  自陈宇辰将灵漱玉等人斩杀后,所有的仇恨与纷争,便都转移到了他身上。巫灵部落若要报复,也只会找他一人。

  “你……你竟杀了我大哥、二哥还有四弟,你真打算与我们巫灵部落不死不休吗?”

  “不死不休?”

  陈宇辰闻言,不禁嗤笑一声:“从我斩杀灵漱玉的那一刻起,这结局不就早已注定了吗?更何况,你们还当着我的面,掳走了我的朋友。你觉得,我会轻易放过你们?”

  魍长老听闻此言,心头猛地一紧,血液瞬间涌上心头,身体紧绷如弦,死亡的危机感如影随形。

  在陈宇辰面前,他连一丝逃走的希望都没有。

  方才魑长老欲遁走之时,他便已做好了准备。然而,魑长老却被陈宇辰一招镇压,顺势斩杀。他的实力与魑长老相差甚远,自然也是无处可逃。

  “呵……”

  陈宇辰望着他的反应,轻笑道:“看来你很怕死啊。不过,你尽管放心,若真要杀你,我早就动手了。我留你一命,是要你回去告诉你们巫灵部落的那个老家伙,杀灵漱玉的人,是我陈宇辰。若想报仇,便来腾城找我。接下来我可能会在此地逗留数日。”

  魍长老心中苦涩难言。若陈宇辰之前如此说,他定会觉得这小子狂妄至极,不知天高地厚。

  可如今,陈宇辰如此说,却是实力强大的自信体现,而他也确实有这个资本。

  年纪轻轻便已踏入天人境,又有何可惧?

  而且,他这番话,也算是对他们巫灵部落老族长的公然挑衅。除非他们巫灵部落不要尊严脸面,不顾血海深仇,任由他如此践踏,否则,一场恶战终究是无法避免的。

  “阁下的话,我会一字不差地转达给老族长的!”魍长老强压下心头的情绪,沉声说道。

  “嗯,滚吧。”

  陈宇辰不再理会他,魍长老也不敢再多言一句,朝陈宇辰躬身拜下,转身便匆忙逃走,很快便没入林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甚至连另外三位长老和灵漱玉的尸体,都顾不得带走。

  “陈……陈先生。”

  段志鹤和段志林二人原本站在远处观望,可如今也不得不站出来了。陈宇辰肯定早就发现他们了,若是这个时候退走,岂不是显得自己心虚?

  “你们倒是真巧啊,每次都能及时赶到?”

  陈宇辰似笑非笑地说道。

  “上午的时候,我刚把灵漱玉解决掉,你们就来了。现在我刚处理掉魑魅魍魉四大长老中的三个,你们又来了。你们不会又想跟我说这是误会吧?”

  “这……”

  饶是身为段家家主,经常与人周旋,圆滑世故的段志鹤,此时也不知该如何应对。

  有些话说出来糊弄人,那也只能针对实力不如自己的人,或者与自己旗鼓相当的人。

天人不可辱,辱之必死!

因为就算对方知道了,也拿自己没有办法。

  可是,陈宇辰却是敢直接动手的主儿!

  至于他们是段家人?那又如何?

  巫灵部落差吗?

  起码他们大理段氏,是不愿意与这个部落交恶的,平时也都是尽可能地和平共处,井水不犯河水。

  可陈宇辰说杀就杀,而且杀的还是巫灵部落的少族长,以及位高权重的四大长老。

  虽然陈宇辰没有杀魍长老,可在他们看来,只剩下魍长老的魑魅魍魉四大长老,也已经是不值一提了。

  当然,他们两人也并非魍长老的对手。以魍长老宗师高段的实力,与之前四位的威名相比,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不管是灵漱玉的死,还是那三位长老的陨落,对于巫灵部落来说,都是巨大的损失。

  “陈先生,我们毕竟是腾城段家。之前我们大理段氏与巫灵部落关系一向融洽,井水不犯河水。现如今他们来到腾城,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们总不能坐视不管吧?”

  段志鹤到底是经常与人打交道,脑子转得飞快,很快就找到了一个说辞,无比诚恳地说道。而且,不等陈宇辰发问,他再次说道:“不过,我也没想到,陈先生您竟然是天人境的强者。天人不可辱,辱之必死!灵漱玉虽然是巫灵部落少族长,可是惹了您,也是死路一条。魑魅魍魉四大长老亦是如此。”

  “只是,我们也没想到,您竟然如此慈悲为怀,没有杀了魍长老,反而放了他一条生路。”

  “你这是在拍我马屁吗?”

  陈宇辰笑眯眯地盯着段志鹤说道。

  “呵呵……”

  段志鹤神色尴尬地笑了笑,连忙拱了拱手,算是默认了,只是终究要点脸面,没有说出口。

  实际上,以陈宇辰现在天人境强者的战力表现来说,段志鹤就算是拍陈宇辰的马屁,那也一点都不为过。

  天人境对于一个大家族来说,那就是定海神针,至高无上的存在。

  段志鹤才不过是宗师中段而已,与陈宇辰相比,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哪怕跪在那里向陈宇辰磕头行礼,都一点也不过分。

  于振宏在一旁唏嘘不已,他对眼前的情形深有感触。

  因为之前,他在段志鹤和段志林面前,姿态也是与现在一般无二,卑微到了极点。

  可如今,需要他仰望的人,在一个年轻人面前,也是如此的卑微,甚至比自己那时候更甚。

  而这个年轻人,却是自己未来女婿的朋友,靠山!

  于振宏忍不住多看了武田坡一眼,如今是越看越喜欢,越看越满意。

  的婿如此,夫复何求啊!

  他心中暗自庆幸,自己当初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将女儿许配给了武田坡。如今看来,这不仅仅是为女儿找了一个好归宿,更是为段家找了一个强大的靠山。

  而陈宇辰,这个年轻的天人境强者,他的出现,无疑给整个局势带来了巨大的变数。巫灵部落若想报复,必须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而腾城段家,也因为与陈宇辰的这层关系,而在这场纷争中占据了一定的优势。

  至于魍长老,他一路狂奔,直到确定陈宇辰没有追来,才敢停下脚步。他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甘,恐惧的是陈宇辰的实力,不甘的是巫灵部落的损失。他深知,自己必须尽快将陈宇辰的话转达给老族长,让老族长做出决断。

  而段志鹤和段志林,在陈宇辰面前碰了一鼻子灰后,也只得灰溜溜地离开。他们心中清楚,与陈宇辰这样的强者打交道,必须得小心谨慎,稍有不慎,就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于羽灵和于振宏,则是对陈宇辰充满了感激和敬畏。他们知道,是陈宇辰救了他们,也是陈宇辰让他们看到了希望。他们决定,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陈宇辰的恩情。

  而这场纷争,也因为陈宇辰的出现,而变得更加复杂和难以预测。巫灵部落会如何报复?腾城段家又会如何应对?陈宇辰又会在这场纷争中扮演怎样的角色?一切的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今日我心情尚可,懒得与你们计较。但记住,这是最后一次机会。若你们下次再敢心怀不轨,他们便是你们的下场!”

  陈宇辰话音一落,便抬手向灵漱玉及那三位长老的遗体轻轻一拍,翻天印轰然降临,恐怖的能量瞬间爆发,将这四具尸体化为一片血雾,在空中缓缓飘散。

  此时,正午的阳光穿透林间缝隙,洒落在这片血雾之上,为原本血腥恐怖的场景增添了一抹奇异的美感。

  “呼……”

  翻天印残余的力量化作一阵狂风,席卷而过,将血雾吹散。

  血色弥漫的林间,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然而,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却仍在无声地诉说着之前那场短暂而残酷的战斗。

  段志鹤与段志林眉头紧锁,心中沉甸甸的。陈宇辰这次的警告,显然比昨日更为严厉。

  昨日,那不过是口头上的威胁,尽管也将他们打伤,但远不及今日这般直接。

  今日,他竟以巫灵部落三位长老及少族长的性命作为警告,这简直是杀虎警猴,而非简单的杀鸡儆猴!

  “陈先生,请放心,我们绝不敢再犯。”

  段志鹤终究是个能屈能伸的人物,该低头时,绝不含糊。

  连堪比天人境的魑长老都敢说杀就杀,甚至主动挑战巫灵部落的老族长,这种人,绝非他们所能得罪的。

  至于陈宇辰手中的功法,他此刻也不敢再有丝毫觊觎。

  至少,在陈宇辰面前,他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万一被陈宇辰察觉,一巴掌拍死他,那可就死得太冤枉了。

  “滚吧。”

  陈宇辰再次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他懒得去猜测他们心中的想法,但肯定不是什么好念头。

  不过,他们并未动手,只是前来探查,陈宇辰也不至于因此就直接出手杀了他们。毕竟,他总不能连别人围观的权利都剥夺吧?

  “是!”

  尽管心中感到无比憋屈,但段志鹤却不敢违背陈宇辰的意愿,连忙与段志林一同离开了此地。

  “辰少,您已达到天人境了吗?”

  武田坡长时间未开口,直到段志鹤与段志林兄弟离去,他才忍不住心中的好奇,激动地问道。

  “尚未。”

  陈宇辰摇了摇头。

  他目前仍处于炼体阶段,只不过,凭借他所掌握的手段绝学,已足以拥有天人境的战力。

  那些人以为魑长老的实力已达天人境,实际上,那不过是拥有天人境的攻击力而已。天人境的强大,在陈宇辰看来,或许尚不及炼气境的修真者,但也绝非宗师级别所能轻易达到的。

  “尚未达到?”

  武田坡愕然,随即瞪大了眼睛。

  陈宇辰说他并非天人境强者,但他刚才所展现出的实力,实在太过惊人。

  武田坡自然不知,陈宇辰的修为与实力并不对等。光是他的神识之力,就足以让他拥有相当于天人境的强大手段。

  只不过,由于刚觉醒不久,陈宇辰的神识还处于恢复阶段。非必要之时,他不会轻易动用神识的力量。

  然而,今日情况特殊。巫灵部落的鬼蛊,对陈宇辰而言,可是大补之物。炼化这些鬼蛊,能让他的神识恢复一些力量。尽管这对他全盛时期而言微不足道,但就目前情况而言,已算是相当不错了。

  即便如此,武田坡心中的震撼依旧极大。凡事就怕对比。

  若非有魑魅魍魉四位长老作为对比衬托,他也不知陈宇辰如今的实力已强至天人境的地步。

  之前,别说天人境了,就是宗师,对武田坡而言,都是遥不可及的存在。如今,一尊天人就在他面前,那种震撼,可想而知。

  “我的实力,你无需过多揣测。你只需知道,这里,还没有我惹不起的人。”

  陈宇辰笑了笑,便带着苏清宛,朝城区方向赶去。

  这里是荒野山林,苏清宛只是普通人,没有能力独自走出去。于羽灵好歹也是外劲武者,又有武田坡和于振宏在,无需他操心。

  陈宇辰本想只是抓着苏清宛的肩膀带她离开这片区域,但想到她只是个女孩子,那姿势太过不雅,便索性直接伸出手,挽住她的纤腰,飞身一跃,直接跳上了前方一棵十米多高的大树。

  随后,两人凌空飞渡,男俊女美,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被陈宇辰搂着腰的苏清宛,只觉俏脸发烫,身体紧绷,心跳已至嗓子眼。

  她万万没想到陈宇辰会如此大胆,竟直接搂着她的腰,带着她飞了起来。

  她坐过飞机,也坐过过山车,甚至还跳过降落伞,但都没有此刻这般刺激。

  之前慕燕虹开玩笑说要把陈宇辰介绍给她,苏清宛在见识了陈宇辰的本事后,加上他长得也是英俊非凡,便也稍微动了那么点心思。

  可一方面,陈宇辰是慕燕虹的男朋友;另一方面,苏清宛好歹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什么帅哥没见过,倒也没有太当回事。

  可随着这次偶然的相遇与接触,她对陈宇辰的感觉也在不断转变。

  一开始,她觉得陈宇辰太高傲、狂妄、目空一切,遇到任何人都不放在眼里。

  段家如此,巫灵部落亦是如此。

这给她带来的震撼,足以铭记终生

要知道,这些势力虽然低调,但背后的实力却都非常强大。

  陈宇辰在不清楚他们实力的情况下就贸然招惹,实在有些不理智。

  直到此刻,目睹了陈宇辰展露出的实力,她才意识到,陈宇辰之所以如此狂妄自大,是因为他有这样的资本。

  这种情况很好理解,换做一个身价百亿的富翁,又怎会轻易将普通人放在眼里?陈宇辰的实力与地位,已让他有了傲视群雄的资本。

  他的一举一动,都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霸气与自信。

  苏清宛望着陈宇辰的侧脸,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愫。

  她从未见过如此自信、如此强大的男人。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仿佛在诉说着他的不凡与强大。

  而她,也在这不经意间,被陈宇辰深深吸引。

  她开始期待与陈宇辰的每一次相遇,期待能更深入地了解这个神秘而强大的男人。

  而陈宇辰,似乎也察觉到了苏清宛的变化。他微微一笑,并未多说什么,只是更加坚定地带着她朝城区方向赶去。

  他知道,自己的路还很长,未来的挑战也还很多。但他有信心,也有能力,去面对一切挑战,去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而苏清宛,就是他想要保护的人之一。

  两人就这样,在凌空飞渡中,渐渐远离了这片血色弥漫的林间,朝着更加光明的未来进发。

  而他们的故事,也才刚刚开始……当面对一群身家百万乃至千万的富豪时,以一种高高在上、不屑一顾的姿态也未尝不可。

  对于卓越不凡、实力超群的男子,几乎每一位女子都会心生仰慕。

  苏清宛并非那种只看重外表的浅薄之人,然而,陈宇辰展现出的非凡实力与超然气度,却让她感到,他远超她所接触过的任何同龄人。

  或许,那些出身顶级势力的青年才俊能与陈宇辰一较高下,但他们所依赖的不过是背后家族的雄厚资源,而陈宇辰,却是凭借自身的力量与才华,在这一方面更显卓越。

  被陈宇辰搂着腰肢,尽管他的力量已稳稳托住她,但她仍心存不安,于是,一只手臂也轻轻环上了他的身躯。

  两人更加贴近,苏清宛能清晰地感受到陈宇辰的体温与气息,那一刻,她竟体会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作为苏家的大小姐,她鲜少遭遇险境,特别是自那次与慕燕虹在野外遇险后,苏家便加强了她的安全防护。

  但这一次的经历,却让苏清宛真切地感受到了生死的边缘,这种强烈的反差,给她带来的震撼,足以铭记终生。

  苏清宛整个人恍恍惚惚,甚至都不记得自己究竟是怎样回到酒店房间的。直到陈宇辰那声轻唤传入耳中,她才从混沌中猛地清醒过来。

  “眼下已然无碍了,不过瞧你这模样,定是被吓得不轻,还是先好好休息吧。我这边还有些事,得先走了。”

  说罢,陈宇辰便将苏清宛独自留在了她的房间,自己则转身返回了住处。

  “这个没良心的家伙!”

  苏清宛一屁股坐在那柔软舒适的床上,望着紧闭的房门,忍不住撅起嘴,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可很快,她便意识到自己方才的想法有些不妥,脸瞬间涨得通红,赶忙用手捂住那滚烫的面颊。

  “哎呀呀,我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呀,难不成还指望他留下来陪我不成?燕虹也真是的,干嘛要提那样的建议嘛,害得我现在脑子里总是忍不住回想起这件事。”

  虽说这次的事情着实把苏清宛吓得够呛,但因为有陈宇辰在身边,她的情绪已然渐渐平复下来,内心满是安全感。

  仿佛只要陈宇辰在身旁,再大的危险都变得微不足道了。

  想到陈宇辰那令人惊叹的种种表现,苏清宛心里竟忍不住泛起一丝对慕燕虹的嫉妒。毕竟,慕燕虹竟能找到如此优秀的男朋友。

  要知道,苏家如今在京城那也是颇有名望的大家族,苏清宛见过不少极为出色的同龄人,个个都是出类拔萃之辈。

  曾经,苏清宛也觉得这些人极为优秀,至少比她在春城时见到的那些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纨绔子弟强出千百倍。

  然而,自从见到陈宇辰之后,她以往的观念瞬间被彻底颠覆。

  至少在她看来,陈宇辰比那些青年才俊优秀太多太多了。尤其是当她得知陈宇辰的身世背景以及他所取得的惊人成就后,更是觉得那些人根本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苏清宛一头栽倒在床上,目光呆呆地望着上方的天花板,可却丝毫没有睡意。

  与此同时,于振宏、于羽灵以及武田坡三人回来后,见陈宇辰似乎在忙,便没敢去打扰他,而是直接前往了黑拳会所。

  毕竟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黑拳会所早已乱作一团,地面上那些深深的大坑,也需要他们去处理善后。

  而段志鹤和段志林回到段家后,刚一进门,就碰到了坐在轮椅上,由女仆推着的段紫玉。

  段紫玉得知他们两人出门后,便料定他们肯定是冲着陈宇辰去的,是为自己报仇去了。所以,她早早地守在门口,满心期待着能听到他们的好消息。

  此刻,看到两人回来,段紫玉赶忙迎了上去,满脸急切地问道:

  “爸,大伯,陈宇辰那小子死了没有?”

  “死?”

  段志鹤本就心情糟糕透顶,惹上一位天人境强者,对于腾城的段家而言,无疑是一场巨大的灾难。所幸陈宇辰并未对他们下杀手,否则,就算是将他们段家满门抄斩,也并非不可能之事。

  要知道,以天人境强者的威严,他们这些人若是敢冒犯,就算是被杀了,大理段氏也未必会为他们报仇雪恨。

  一方面,天人境强者乃是武道界人人敬仰的存在,这是武道界不成文的规矩。倘若随便什么人都敢挑衅天人境强者,那成何体统?若是换做大理段氏的天人境强者遭受这般欺辱挑衅,肯定也不会手下留情。

  另一方面,天人境强者拥有着极其恐怖的威胁力。除非有十足的把握将其斩杀,否则,一旦他们展开报复,那后果绝对不堪设想。

  一个庞大的家族,倘若除了最强的天人境强者还活着,其余人等皆被覆灭,那与灭族又有何区别?

  而天人境强者绝对有能力做到这一点,这也是为何皇族世家地位超然的缘故。

  所以,当初陈宇辰敢对朱叶首出手,着实让知晓朱家底细的苏清宛大为吃惊。

  当然,以朱叶首的身份地位,陈宇辰教训他一顿,还不至于让朱家的天人境强者亲自出手。

  想到此次腾城段家这一脉差点遭遇灭顶之灾,段志鹤心中的怒火便“噌”地一下冒了起来,连带着在陈宇辰那儿受到的惊吓,也全都怪到了段紫玉的头上。

  毕竟所有的麻烦,都是段紫玉惹出来的。倘若不是他,说不定他们段家还能与陈宇辰交好,结交一位天人境强者,那可是天大的功劳与荣幸啊。

  “死你个头!”

  段志鹤毫无预兆地,直接扬起手,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段紫玉的脸上。

  昨天段紫玉就被打得鼻青脸肿,在段家疗伤药的调理下,虽说恢复了不少,但被段志鹤这一巴掌打下去,瞬间又恢复了原样,而且比之前更加严重。

  由此可见,段志鹤此刻是多么的愤怒。

  “你小子是不是巴不得我死,巴不得整个段家被人灭掉啊?”段志鹤越说越气,自己这次绝对是从鬼门关走了两遭回来。

  不,准确地说,是走了两圈!

  昨天陈宇辰将他们打伤,放他们走的时候,就曾警告过他们。

  可是,他们觊觎陈宇辰的功法绝学,妄图夺过来,这才做出了之后的一系列事情。先是灵漱玉到来时,他们匆忙赶过去,想要占点便宜。

  之后魑魅魍魉四大长老也跟了过去,就算他们什么都不说,也足以惹怒陈宇辰了。

  这两次,陈宇辰完全可以找个借口将他们灭掉,可最终都没有动手,这就相当于他们两人去了两趟鬼门关。

  “你、你打我?”

  段紫玉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地盯着段志鹤。

  因为他母亲生他的时候难产去世,段志鹤一直觉得亏欠他,所以从小对他极为宠爱,从来没有打过他。

  可是现在,段志鹤不但打了他,而且下手如此之重,还是在段紫玉本身就受伤的情况下。

  这让段紫玉根本无法接受。

  “打你?老子这是在救你!”

  段志鹤恨铁不成钢的骂道。

  他心里有些后悔自己太过娇纵这个儿子了,要不然,也不至于惹到陈宇辰。

  他们段家在腾城虽说如同霸主一般,但惹到一尊天人境强者,那也不过是在顷刻之间就会灰飞烟灭。

  “够了!”

  段志林见段志鹤还要抬脚去踹段紫玉,赶忙上前拦住了他。

  “紫玉本来就受了不轻的伤,你这一脚下去,他又得在床上躺几个月了。”

  “躺几个月也好过他出门惹是生非,被人打死!”

到底发生何事了?我又哪里做错了?求推荐

段志鹤依旧怒气难消,话语间满是怒气。

  段紫玉瞧见平日里对自己最为宠溺的两位段家主事者皆是这样的态度,内心终于泛起了恐惧。

  “爸,到、到底发生何事了?我又哪里做错了,您为何这般打我?”

  他捂着肿胀的脸庞,带着哭声说道。

  “哪里做错了?你自己心里还不清楚?那陈宇辰岂是你能招惹的?你马上亲自过去给他赔礼道歉,求得他的宽恕,不然,就别再回来了!”

  “凭什么要我去道歉?”

  段紫玉满心愤懑,满脸的不服气。陈宇辰看上去年纪比他还小,却将他打得如此狼狈,如今竟还要求他去赔罪。他段大少何时遭遇过这般屈辱之事?向来都是他教训别人,让对方跪地求饶,何曾有过这般被人拿捏的时候?

  “就因为他斩杀了灵漱玉,还把魑魅魍魉中的魑长老、魅长老和魉长老都杀了!”

  段志林声音低沉,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

  原本满心不服的段紫玉,瞬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瞪大双眼,脸上满是惊骇之色。

  “怎、怎么会这样?灵漱玉不是巫灵部落的少族长吗?我之前还见过他,那家伙傲气得很,实力也确实不容小觑。魑魅魍魉四位长老,在巫灵部落可是仅次于他们老祖宗的存在,四人联手,足以与天人境强者一战,他们怎么可能被杀,而且还是被那个小子给杀了!”

  “哼,我也不愿相信这是事实,可这就是摆在眼前的真相。而且,他们交手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我和你大伯赶过去的时候,战斗已然结束。魑长老拼尽全力,都没能对陈宇辰造成丝毫伤害。当时,陈宇辰的力量几乎已经达到了天人境的层次,可即便如此,还是败了,而且仅仅几招就被彻底击败!”

  段志鹤说起此事,仍心有余悸,随后狠狠地瞪了段紫玉一眼:“收起你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老老实实地去道歉。”

  “是、是……”

  段紫玉虽说平日里有些纨绔,桀骜不驯、嚣张跋扈,但绝非愚蠢之人。

  身为大家族的继承人,即便性格有些骄傲,但家教极为严苛,起码一些基本的道理,他比普通人更为清楚,也更能做到能屈能伸。

  倘若陈宇辰只是普通武者,哪怕他是武道宗师,段家也根本不会放在眼里。

  然而,他连魑魅魍魉四大长老都能斩杀,这意味着什么,段紫玉心中再清楚不过。

  除非大理段氏亲自出面,否则,他们腾城段家在陈宇辰面前,就如同蝼蚁一般,不堪一击。

  “我怎么就招惹上这么一个恐怖的家伙了。”

  段紫玉心中满是惶恐,哪还敢有丝毫报复的念头。没有天人境的实力,想都不要想。

  段志鹤和段志林没有再理会他,再次回到了书房。只不过,这一次,两人的心情都糟糕到了极点。

  “大哥,现在该怎么办?那两门绝学,难道就这么放弃了吗?”段志鹤满心不甘,眉头紧皱。

  “当然不行。”

  段志林态度坚决,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只不过,这次我们必须改变策略了。如果那小子实力一般,我们自然可以采取强硬手段夺取。可如今他的实力摆在这儿,这个办法显然行不通了。那就以礼相待吧,拿出足够的诚意和代价,换取他手中的功法!”

  “这真的可行吗?”

  段志鹤犹豫了一下,说道:“那两门功法的威力,你也亲眼见到了。换成任何人,都不可能轻易将自己的绝学交出来,那无疑是将自己的弱点暴露在别人面前。”

  “这就不是我们需要考虑的问题了。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要么,我们直接放弃这两门绝学,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要么,禀告主家,让他们来拿主意。”

  段志林沉声说道。

  “那就禀报主家吧。这两门绝学意义重大,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必须弄到手。我相信,族长若是知道了,也一定会这么想的。”

  两人经过一番商议,最终做出了决定。

  ……

  酒店房间内,陈宇辰盘腿而坐,在他面前,浮现出一团团散发着诡异气息的能量团,正是之前他斩杀的魑魅魍魉四长老中三人所拥有的鬼蛊能量。

  他用翻天印将鬼蛊的能量从魑长老体内排出之后,顺手便将其封印保存了起来。

  这三人炼制的鬼蛊,比灵漱玉的强大太多了,蕴含的灵魂能量也极为浓郁。

  无形的神识之力弥漫开来,将这团灵魂能量包裹其中,不断地进行炼化。随着炼化的进行,陈宇辰的神识也开始逐渐恢复。

  半个小时之后,陈宇辰身前的灵魂能量被彻底炼化干净。

  陈宇辰收功起身,明显能感觉到自己的神识变强了一些,感应范围也扩大了不少。

  随着他将神识朝着周围蔓延开去,周围房间里的情形清晰地呈现在他的眼前。

  很快,一个曼妙动人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

  白皙如玉的肌肤,妖娆婀娜的身段,虽然关键部位都被被子盖着,但仅是露在外面的部分,就足以让人血脉偾张。

  “之前没怎么留意,苏清宛这丫头的身材真是绝了,皮肤也相当不错啊。”

  陈宇辰笑着对苏清宛的身材评论了一番,便收回了神识。虽说他可以直接将苏清宛看得清清楚楚,但他并没有那样的恶趣味,毕竟她是慕燕虹的朋友。

  他正打算再修炼一会儿,恢复到巅峰状态,毕竟巫灵部落的老祖宗随时可能会前来报仇。

  就在这时,他心中一动,感应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出现在酒店之中,正是赶来向他赔罪的段紫玉。

  以段家的能量,要查到陈宇辰住在哪个房间自然是轻而易举。但段紫玉可没胆子直接闯过去,而是先跟前台打了个招呼,让前台帮忙通报一声。

  前台美女自然认得段家这位继承人。段紫玉在腾城绝对是风云人物,只不过关于他的评价,褒贬不一。对于很多女孩儿来说,都希望能够嫁入段家,成为段家的少奶奶,那无疑是一步登天。

  只不过,段紫玉此刻的形象实在是太凄惨了,坐在轮椅上,被人推着,而且找她帮忙通报的时候,也是小心翼翼,完全没有段家大少的纨绔和嚣张。

  “这位段大少到底要见的是什么人?竟然让他如此敬畏?而且,是谁把段大少打成这样的?”

  前台美女心中充满了好奇,正准备上去通知陈宇辰。

  突然,一个声音凭空响起,传入众人的耳中。

  “你如果是来道歉的,那就不必了。若是我有意为难你段家,现在腾城早就没有段家的立足之地了。滚吧,我不喜欢被人打扰。”

  段紫玉瞬间打了个寒战,这个声音,他永远都不会忘记。只不过,以前是满心的仇恨,现在却是深深的敬畏。

  特别是陈宇辰施展的隔空传音之术,令他愈发惊骇。

  难道这就是天人境的实力?果然非同凡响!

  陈宇辰的意思已十分明确,段紫玉不敢有丝毫违抗,急忙坐上轮椅,向四周拱手行礼:“前辈,晚辈先前多有冒犯,还望您海涵,晚辈感激不尽,日后定不敢再打扰前辈,若是有缘再会,定当以最高礼数相待。”

  言罢,他片刻不敢耽搁,匆匆离去。

  前台那位水灵灵的美女,也是瞪大了眼睛,满脸惊异。

  “这……这是什么法术?简直太神奇了!”

  对于这番小小的波澜,陈宇辰并未过分挂怀,但他心里明白,这其实是段家的一次试探之举。

  或者更确切地说,是段志鹤仍对陈宇辰心存忌惮,生怕他对段家心生不满,于是派遣段紫玉这个始作俑者亲自前来致歉,以探查陈宇辰的真实态度。

  这些细微的算计,在陈宇辰眼中显得颇为无趣,却也真实反映了弱者的无奈。

  倘若实力足够强大,又何须如此小心翼翼、惶恐不安呢?

  转眼间,午饭时间悄然而至。苏清宛从昏沉中醒来,只觉腹中空空如也,饥饿难耐。她连早餐都未曾享用,便随陈宇辰前往了黑拳会所,经历了诸多波折后,体力已略显不支。

  陈宇辰通过炼化那些鬼蛊的灵魂力量,神识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恢复,但身体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于是,他与苏清宛等人一同前往黑拳会所享用午餐。

  此次,于振宏亲自前来迎接陈宇辰。

  原本,武田坡打算亲自迎接,他与于羽灵的事已基本敲定,而这一切都归功于陈宇辰的鼎力相助。

  然而,在于振宏看来,自己作为东道主,且与陈宇辰之前有过一些言语上的摩擦,心中难免忐忑不安,故而决定亲自迎接以表歉意。

  不过,他实在是有些高估自己了,陈宇辰根本未曾将他放在心上,之前的些许摩擦更是微不足道。

  当然,这主要是因为于振宏在关键时刻成全了武田坡与于羽灵,使得陈宇辰对他的印象大为改观,否则,陈宇辰未必会理会他。

  “辰少,之前我多有冒犯,您不仅不计较,还帮了我如此大的忙,我心中实在惭愧。过多的解释我就不多说了,一切都在酒中!”

一股酒劲涌上心头,她脸上泛起一片红晕

酒桌上,于振宏端起满杯的酒,主动向陈宇辰敬酒,并一饮而尽。

  以他武道宗师的实力,这点酒自然不在话下。但他的言辞恳切,目光真诚,显然是发自内心的。

  敬完酒后,武田坡与于羽灵也纷纷向陈宇辰敬酒,既有救命之恩,也有成全之德。

  毕竟,若非陈宇辰,他们两人恐怕此生都无望在一起。

  武田坡在认识陈宇辰之前,只是内劲中段的实力,以他的资质,若无奇遇,此生能达到内劲巅峰已是极限。这样的实力,连于振宏这一关都过不去,更别提灵漱玉那边了。

  紧接着,苏清宛也端起了酒杯,里面盛满了酒。她平时很少饮酒,酒量也一般,但此刻却忍不住要向陈宇辰敬酒。

  “陈宇辰,我们相识时间不长,我也曾对你有过误解。现在我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么浅薄,而且你又救了我,我也敬你一杯。”

  苏清宛说完,也是一饮而尽。

  那酒杯虽不大,但一杯酒也有三两之多。别说苏清宛这个很少喝白酒的女孩子了,就算是男子一口喝下三两白酒,也有些难以承受。

  她刚喝完,就感到一股酒劲涌上心头,脸上泛起一片红晕。

  但这只是开始,等酒劲完全上来,那才叫难受呢。

  苏清宛性格要强,虽然胃里已经有些不适,但她还是强忍着没有说出来。

  “不能喝就别喝,逞什么强?”

  陈宇辰摇了摇头,随手打出一道元气,注入苏清宛体内,帮她化解了体内的酒精。

  苏清宛顿时感觉好受多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谢谢。”

  她此刻的脸蛋因为酒劲的缘故,显得红润娇艳,宛如一朵盛开的玫瑰花般动人。陈宇辰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之前神识所见的画面,竟感到有些心神不宁。

  他很快压下了心中的涟漪:“你是燕虹的朋友,也算是我的朋友。既然一起来到这里,我自然有义务照顾你,你不必太在意。”

  “哦。”

  苏清宛点了点头,心中却有些失落。

  “在他眼里,只是因为我是燕虹的朋友吗?”

  酒足饭饱之后,于振宏犹豫片刻,对陈宇辰说道:“辰少,有些话我知道你不喜欢听,但关于巫灵部落,我觉得你还是要小心一些。他们精通各种巫术手段,魑魅魍魉四大长老的手段你也见识过了,甚至可以控制鬼魂。”

  “然而,他们的手段与巫灵部落的老族长相比,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而且,巫灵部落的老族长成名已久,在我刚踏入武道界、修炼到内劲初段的时候,他就已经名动武道界了。他以宗师之境迎战天人境强者,虽败犹荣,被人尊称为巫王!”

  “在武道界,能够封王的,都是巅峰宗师中的至强者,拥有与天人境强者交手的实力,同时也意味着拥有踏入天人境的潜力!”

  “哦?还有这样的说法?”

  陈宇辰还是头一次听说这些,他虽然也接触了不少武道界的宗师,甚至还收服了几个武道家族,但对于武道界的一些事情,他了解的其实并不多。

  就比如于振宏说的这件事,他之前就从未听说过。

  “嗯。”

  于振宏点了点头:“武道界势力错综复杂,有些武道势力活跃在明面上,但更多的则是隐藏起来、不显山露水。像大理段氏、巫灵部落这些,都属于比较低调的。当然,这也是因为当年巫灵部落老族长隐居不出的缘故。”

  “对于这些威胁巨大的势力,您觉得国家会放任不管吗?”

  “自然不可能了。”

  陈宇辰笑道,虽然这些武道界的势力再强也不敢造反,但毕竟是一群不安分的存在,世俗的律法对他们没有什么约束力。

  那就必须制定一个可以约束他们的规则,或者建立一个可以监管武道界的机制。

  “这么说来,国家也有对应的武道力量了?”

  “不错!”

  于振宏点了点头:“国家在意识到这些武者的影响之后,就建立了龙阁。龙阁的阁主封号龙皇,乃是一尊天人境的存在。”且其实力远超同阶天人境强者,稳居武道巅峰榜首之位!

  武道巅峰榜上,尽皆为天人境强者,其家族皆称皇族世家。一因多数皇族世家曾为王朝皇室,二则因这些家族中皆有封号皇者的天人境强者坐镇!

  “那想必还有武道王榜吧。”陈宇辰嘴角上扬,带着一抹轻松的笑意说道。

  “没错。”

  于振宏微微颔首,解释道:“武道皇榜是针对天人境强者的实力排序,而武道王榜,从名字就能看出,是对那些获得封号的王者级武道高手的排名。能够获得封号王者称号的,至少都是巅峰宗师级别,而能登上这个榜单的,更是巅峰宗师中的顶尖存在。”

  “就像被您击败的魑长老,他便是武道王榜上的一员,排名二十多位。而且,因为他精通一种诡异的巫术,即便是那些排名在他前面的高手,也不愿轻易招惹他。”

  “就这实力,还算封号王者?”

  陈宇辰不禁愣了一下。

  这些听起来威风凛凛的名号,实际实力似乎并不像想象中那么强大。

  不过,他也明白,这主要是因为魑长老的手段被他所克制。若是换作其他武者,哪怕同样是巅峰宗师,也未必是魑长老的对手。

  那些鬼蛊的力量,主要在于灵魂层面的攻击,而这恰恰是最难以修炼的领域。

  可惜,陈宇辰苏醒之后,神识也随之恢复,尽管神识还远未达到全盛时期的万分之一,但凭借其质地优越性,足以让他轻松碾压魑长老等人。

  这就好比一斤铁和一斤棉花,虽然重量相同,但两者的价值却不可同日而语。

  在武道修炼的道路上,许多人还处于初级阶段,即肉身修炼的阶段。

  然而,人的根本在于灵魂。只有灵魂足够强大,才能真正实现长久的修炼之路。

  否则,空有强健的肉身,而灵魂虚弱,甚至直接魂飞魄散,那么一切都将化为乌有。

  灵漱玉便是这样的例子,她的灵魂被陈宇辰的神识直接打得魂飞魄散,尽管肉身还残留着生机,但也已经无济于事。

  于振宏闻言,不禁有些哭笑不得。也只有陈宇辰敢如此评价魑长老的实力了。以魑长老在武道王榜上排行二十几位的实力,已经足够恐怖了。

  尤其是他们四大长老联手时,即便是初入天人境的武道皇者,也不敢轻易说能将他们留下,更别说斩杀了。

  “辰少,在您眼中,魑长老他们的实力或许不值一提,但那是因为您太强大了。在武道界,他那样的实力,已经是站在最顶尖的那一层次了。”于振宏认真地说,“据说魑魅魍魉四大长老的本事,还是巫灵部落的老族长传授的。有天人境的皇者曾经猜测过,巫灵部落的老族长灵旋梧,可能早已是天人境的皇者了,只是他一直隐匿不出,谁也不清楚他究竟达到了什么高度。”

  “你知道的还挺多的。”

  陈宇辰微微点头,神色依旧平淡,并未表现出太多的惊讶。

  “我这黑拳会所,除了赚钱之外,就是消息比较灵通一些。不过,要说对武道界消息最灵通的,还要数龙阁了。毕竟龙阁是国家建立的势力,其职责就是监管各方的武道势力,防止有人恃强凌弱、扰乱秩序!”于振宏谦虚地笑了笑。

  “不过,你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难道担心我不是巫灵部落那个老家伙的对手?”陈宇辰笑问道。

  “不是,不是!”

  于振宏闻言,吓了一跳,连忙解释道:“我只是觉得,灵旋梧毕竟成名已久,现如今的实力更是深不可测,恐怕不亚于武道皇榜上的那些强者。您肯定也不弱,但为了保险起见,我觉得您可以找个帮手,一同对付灵旋梧,这样更有把握。”

  “找帮手?找谁?”

  陈宇辰笑着问道。

  “苏家战皇!”

  于振宏说着,看向了苏清宛,郑重地说道:“苏家战皇乃是一位奇才。苏家本不是武道家族,也没有人修炼武道,可他却有一番奇遇,四十多岁便踏入天人境。如今已经过去十几年,他的实力更强了。辰少若是有他相助,对付灵旋梧就更有把握了。”

  “而且,这次魑魅魍魉四大长老也抓了苏小姐。苏小姐乃是苏家战皇最疼爱的侄女,他肯定乐意出手相助的。”

  这番话,他实际上也是说给苏清宛听的。毕竟,要让苏家战皇出面,肯定需要苏清宛去联系。

  苏清宛早就有这样的想法了,只是她知道陈宇辰性情骄傲,不屑于找人帮忙,所以一直不好主动提及此事。

  而且,她伯父最近一段时间一直在闭关修炼,已经很长时间没有露面了。

  她也不确定能否请她伯父出山帮忙。既然于振宏提出了这个方法,她也只好点了点头:“陈宇辰,于振宏说的没错,你一个人对上巫灵部落太危险了。我回去找下帮手,不过,我大伯闭关很长一段时间了,一直没有出关,我也不敢确定他能否出手。”

  “不过,我们苏家也有一些高手,还有许多关系不错的武道家族,应该能够找来人帮忙……”

一位武道宗师的实力,必定远超于他求推荐

“不必了。”

  陈宇辰直接摆了摆手:“一个小小的巫灵部落,也值得让我这般兴师动众吗?不需要任何人帮忙,我陈宇辰就可以踏平巫灵部落。你们不必理会此事,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就是了。”

  “那……好吧。”

  苏清宛和于振宏相视一眼,都有些无奈。

  陈宇辰的骄傲比他们想象的要强烈得多,面对巫灵部落老族长灵旋梧这种老怪物都丝毫不放在眼里。

  可他既然这么说了,苏清宛也不好强求,只能点了点头。只是她心里却打定主意,如果陈宇辰到时候真的不是灵旋梧的对手,自己就出面,搬出苏战的名号来,争取保住陈宇辰。

  吃完饭,他们没有再提巫灵部落的事情。于振宏主动找陈宇辰请教了一些修炼上的问题。

  对此,陈宇辰倒也没有拒绝,不过是顺手而为的事情而已。

  以他的境界,给于振宏传授修行经验,就像是一个博士给小学生讲数学一样,随便一番话,就让于振宏茅塞顿开、受益匪浅。

  不知不觉间,一个小时就过去了。陈宇辰传授的知识,已经足够于振宏一段时间消化了。别的不说,至少让他再提升一个境界是不成问题的了。

  于振宏也知道自己的底子,他不敢再占用陈宇辰的时间,原本打算亲自护送陈宇辰返回,却遭到了对方的婉拒。

  “我还未好好领略腾城的风景,就让武田坡和于羽灵陪我四处走走便好。”

  陈宇辰有意逛街散心,于振宏自然不敢违逆,忙嘱咐于羽灵要好好当陈宇辰的向导。

  就这样,四人直接步行,在附近游览了一番,还去了翡翠公盘所在地。

  次日,公盘盛会即将拉开帷幕。此刻,会场已布置得井井有条,商家们纷纷入驻,安保措施亦已全面到位,整个场地被严密封锁,只待明日正式开启之时,方可进入。

  陈宇辰只是匆匆一瞥,便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元气波动。

  那是深藏于玉石之中的神秘力量,而翡翠,因其独特的质地,成为了储存元气的最佳载体。

  玉石品质愈高,蕴含的元气便愈加充沛。

  此次公盘中,高品质玉石层出不穷,足以满足陈宇辰布置聚灵法阵的需求。

  以他的实力,即便将整个公盘洗劫一空,也非难事。但他并不愿惹是生非,毕竟自己并不缺钱,走正规途径购买便是。

  更何况,他早有耳闻赌石之趣,此次前来,也怀揣着几分玩乐的心态。若直接动手抢夺,那岂不是失去了乐趣?

  傍晚时分,陈宇辰从外归来,刚踏入酒店大门,便迎面撞上一位身着中山装的中年男子。武田坡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息,本能地挡在陈宇辰身前,沉声问道:“阁下何人?”

  “在下大理段氏段更,特奉我家小姐之命,前来邀请陈先生前往段家一叙。我家小姐已在段家备好晚宴,静候先生大驾!”中年男子面带微笑,目光中透露出几分傲然。

  他瞥了武田坡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随即转向陈宇辰,眼神变得异常平静。

  武田坡脸色微变,对方显然未将他放在眼里。然而,他也不敢轻易动怒,因为对方的实力显然在他之上。

  这是一位武道宗师,而且实力远超于振宏!武田坡虽实力尚显不足,但因修炼田坡诀的缘故,感知力却异常敏锐。

  “你们家小姐,是大理段氏的人?”陈宇辰眉头微蹙,第一个念头便是段家派人前来寻仇。但很快,他便打消了这个念头。若对方真是为寻仇而来,断不会如此客气地邀请自己前往。而且,段志鹤不可能也不敢隐瞒自己的实力,否则大理段氏派几位宗师前来,一旦自己动手,段志鹤兄弟俩也难逃干系,这显然没有必要。

  “你所说的小姐,莫非是段烟虞?”于羽灵突然插话,语气中带着几分惊讶。

  “正是!”中年男子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我家小姐听闻先生的事迹后,特地从大理赶来,欲与先生一见,并有事相商。”

  “段烟虞,很有名吗?”陈宇辰转头看向于羽灵,问道。从于羽灵的反应来看,这位段烟虞似乎非同一般。

  的确,作为大理段氏的千金,段烟虞的身份远非段紫玉可比,两人之间的差距犹如公主与平民。但即便如此,于羽灵的反应也似乎过于夸张了。

  “辰少,你有所不知。大理段氏在武道界虽一向低调,但偶尔也会有族中弟子外出历练。而段烟虞,便是段家这一代中最杰出的弟子。她与大理段氏的一位先辈极为相似,在武道上有着极高的天赋,堪称过目不忘。”于羽灵解释道。

  “只要是被她看过的招式,她都能牢记于心,甚至能根据自己的经验,将这门功法还原,找出其中的破绽,再以更加精妙却相似的招式将对手击败。”

  “你是说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陈宇辰已明白于羽灵的言外之意。

  “如此看来,段家对段烟虞的期望颇高,竟敢以先人的名字为她命名!”

  “那是自然。小姐乃是我们族长最宠爱的女儿,地位甚至超过了族中的几位少爷。她自小便在段家老祖的教导下成长,之后又游历各派,学习了无数的功法绝学。年纪轻轻,便已成为武道宗师,傲视同代。”段更昂着头,说起自家小姐时,满脸自豪。

  段烟虞是他们段家的骄傲,是最有希望成为第二个踏入天人境的天才,甚至有望打破前人的记录,在四十岁前便突破至天人境。然而,段更很快便收敛了自己的傲气。他差点忘了,眼前这位俊美无比的年轻人,似乎比自家小姐更加妖孽,年纪轻轻便已疑似拥有天人境的强横实力。

  “那她应该也是个美人儿吧?”陈宇辰冷不丁地问道。

  “那是自然!”段更虽然觉得陈宇辰这个问题有些突兀,但还是骄傲地说道,“我们小姐的美名,在整个武道界都是人尽皆知。但凡是见过她的青年才俊,都对她倾慕不已。哪怕是一些前辈高人,也会忍不住心动。”

  “走,我们正好还没吃饭呢,就去段家见识见识这位段家的美人儿。”陈宇辰轻笑着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轻佻,让段更颇感不悦。

  不过,他心中对陈宇辰也不由得轻视了几分。“就算你有天人境的实力又如何?到底还是个年轻人。等见了我们家小姐,见识了她的倾世容颜,还不得乖乖地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将功法交出来!”段更仿佛已经能够想象到那个画面了。

  因为这种情形他见得太多了。段烟虞虽然能够记住别人出手的绝学,甚至破解,但这非常耗费脑力。有时候,她根本不需要费劲,有的人会主动将自己的武学贡献出来。当然,以段烟虞的底蕴,一般的功法她肯定是看不上的。但这也足以说明她的美貌和才情了。

  苏清宛听了陈宇辰的话,不禁皱眉,心中有些困惑。要说陈宇辰是个好色之徒的话,可他对自己却从未有过任何越轨之举。偏偏他身边还有好几个女人,现在竟然又打起了这位段家天女的主意来?

  “难道,是我的魅力不够?”苏清宛心中不禁泛起了嘀咕。

  而于羽灵则显得有些激动。作为女孩子,她对这位巾帼不让须眉、名扬武道界的段烟虞可是崇拜得紧。毕竟,武道界一向是男性强者居多,女性较为弱势。出了段烟虞这样一位人物,定会让女孩们心生倾慕与憧憬。

  半小时后,陈宇辰一行人抵达了段家宅邸。

  段家乃腾城一霸,无论明面上的权势,还是暗地里的势力,都稳坐腾城头把交椅,就连其居所,也远超腾城其他富豪。

  段家所居之处,是一座庄园,比西山庄园更为繁华喧闹。

  陈宇辰推开车门,目光随意一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不愧是大理段氏的旁支,仅是一个区区段家,便已拥有如此显赫的权势,简直与一方霸主无异。”

  段更闻言,脸色微微一变,旋即又挂上了一抹淡然的笑容:“陈先生此言差矣,我们段家,不过是个以武传家的普通家族罢了。”

  言语间的捧杀,有时比明刀明枪更为致命,特别是对于大理段氏这样的庞然大物而言。

  他们段家,一向以低调自居,不愿卷入武道界的纷争,但若被无端扣上某些帽子,那可就麻烦大了,解释起来都未必能说得清楚。

  “哈哈,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陈宇辰放声大笑,道:“说到底,这世道还是强者为尊,若真有那等实力,又何须在意旁人的眼光?你如此遮掩,倒显得你们段家不过如此。”

  言罢,陈宇辰径直迈步,踏入了段家庄园的大门。

  段更的脸色阴晴不定,在他们段家眼中,南云省内,他们便是无敌的存在,真正的霸主!

  可陈宇辰的一番话,却如同将他引以为傲的尊严狠狠踩在了脚下,这是他绝不能容忍的。

他目光一扫,却发现一位倾国倾城

然而,想到段志鹤等人提及的陈宇辰的种种事迹,他不得不将这股怒火压下。这位,可是拥有着天人境实力的强者,自己根本就没有资格与其争辩。

  不过,段更心中冷笑,暗道:等你见了我们家小姐,希望你还能保持这份傲气!

  腾城段家庄园,虽然家主是段志鹤,但此刻却仿佛换了主人一般。有段更在前引路,段家的那些门卫仆从,皆噤若寒蝉,不敢多言。

  步入段家客厅,陈宇辰目光一扫,发现除了段志鹤、段志林这两位熟人外,便只有一位倾国倾城、眉目如画的女子端坐在主位之上。

  按理说,主位之上应是段志鹤,但此刻段志鹤却毫无不满之色,反而觉得这是理所当然。

  “陈先生!”

  女子见陈宇辰到来,竟主动起身,从主位上款步走下,来到陈宇辰面前。

  坐时还不显,这一站,陈宇辰才发现,这女子竟足有一米七多的身高。

  陈宇辰自己也就一米八,而女子本就显高,此刻这位美若天仙的女子站在他面前,身高上竟对他形成了不小的压迫感。

  “小女子段烟虞,久闻陈先生大名,心中仰慕已久,特命更叔前来邀请,还望陈先生勿怪!”

  段烟虞说着,主动伸出那如葱白般细腻的小手,要与陈宇辰相握。

  陈宇辰嘴角扬起一抹邪笑,看都不看段烟虞一眼,径直走向她之前所坐的位置,然后大大咧咧地坐了下去,还翘起了二郎腿。

  “我这人不喜欢拐弯抹角,有什么目的,你直接说便是,不必玩什么美人计,因为你玩不起。”

  陈宇辰笑得邪气凛然:“我这人并非不好色,说实话,对于你这样姿色的美女,而且还是处子之身,我倒是不介意玩玩,但想以此拿捏住我,段烟虞,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陈宇辰当众直言不讳,让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段烟虞想过无数种可能,却唯独没想到会是这样。

  竟然有人会无视她的美貌,如此无礼嚣张。

  而且,陈宇辰还直接道破了她的目的,这让她有些手足无措。

  不过,她毕竟见过太多男人的姿态,短暂的尴尬过后,她嫣然一笑:“陈先生,您这话未免太过夸张了,我邀请您过来,确实有事相商,但绝非您所想的那样不堪。”

  嘴上虽然这么说,段烟虞的心情却糟糕透顶。因为才一见面,她就发现主动权已经完全落在了陈宇辰的手里。

  这是她从未遇到过的情况,以往她遇到任何人,哪怕是女孩子,凭借自己的倾世容颜和气质,都能占据绝对的优势。

  然而,面对陈宇辰时,这些优势却仿佛形同虚设。

  “怎么可能?”

  段烟虞心中暗自不忿,怎么会有人无视她的美貌,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她习惯了那些年轻人,甚至是成名已久的强者,在见到她时那种谄媚讨好的姿态。陈宇辰这种迥然不同的态度,让她一时之间实在难以接受。

  心中虽然诸多不满,但以段烟虞的行事作风,自然不会直接与陈宇辰反驳争辩。

  “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

  陈宇辰见段烟虞这么说,直接招呼着武田坡等人落座:“都坐下吧,抓紧时间吃喝,明天还有事要忙呢。”

  “是!”

  武田坡起初也被段烟虞的容颜所迷住,这倒不是说他对羽灵的感情不深。

  只能说段烟虞的容貌确实对男人有着巨大的诱惑力,也就是陈宇辰,见过了各种倾城绝世的容颜,才没有太当回事。

  可武田坡就没有这样的定力了。

  哪怕是于羽灵和苏清宛二人,在看到段烟虞的容颜之后,也不禁生出了“我若是男子,也定要娶这样的女子为妻”的念头。

  不过,随着陈宇辰开口,他们心中的这些杂念也都随之消散,连忙纷纷落座。

  只是,段烟虞的脸色却变得异常难看。

  但这个时候,她也没法发飙,只能忍着心头的怒气,坐在了陈宇辰下首的位置上,心中却在琢磨着该如何对陈宇辰发难。

  至于段志鹤和段志林二人,此时却都选择了沉默。

  现在是神仙打架,他们两个虽然身为腾城段家的家主,但在这样的场合下,却根本不值一提。

  这两边任何一方,都不是他们可以轻易得罪的。

  本来应该是一场比较盛大的晚宴,却因为开头的一番对话,而显得出奇的冷清。

  不过,最尴尬的就要数段烟虞了。她试图用一番圆场的话缓和现场气氛,但陈宇辰三言两语便让她无言以对。好在段烟虞修养深厚,否则早已按捺不住脾气。

  这顿饭吃得很是仓促,不过短短半个多小时便结束了。

  临别时,陈宇辰抹了抹嘴角,对强撑笑容的段烟虞笑道:“多谢段小姐的款待,若有机会,我们下次再聚!”

  言罢,他领着武田坡等人径直朝门外走去,全然没有询问她邀约自己过来的意图。

  这一刹那,段烟虞便陷入了不利的境地。

  原本,按照段烟虞的设想,她邀请陈宇辰前来,意在凭借自己段家千金的尊贵身份以及出众的容貌,让陈宇辰主动开口,如此一来,她便能稳操胜券。

  然而,陈宇辰却对她毫无反应,仿佛她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一般,这是前所未有的情况。

  “陈先生,您这就要走了吗?”

  眼见陈宇辰即将离去,段烟虞终于按捺不住,急忙呼唤道。

  “哦?段小姐还有何事相询?”

  陈宇辰停下脚步,转身望向段烟虞,嘴角勾起一抹戏谑:“段小姐的款待,我深感荣幸,不过,若是段小姐对我心生情愫,那可就大错特错了。虽然你容颜出众,但想成为我的女人,还差得远呢。”

  “当然,如果你诚意十足,或许还有那么一丝机会。”

  段烟虞万万没想到,陈宇辰竟会说出如此狂妄之语,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从未有男子敢如此对她无礼,即便是再优秀的男子,见到她也是恭维有加,生怕惹她不悦。

  可陈宇辰却偏偏如此,仿佛是她死皮赖脸地追求他一般。

  待她从愤怒中回过神来,陈宇辰早已带着武田坡等人离去。

  她扫视了一眼周围面无表情、沉默不语的段志鹤等人,脸色愈发阴沉。

  “我刚才是不是很失态?”

  段烟虞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是声音中隐隐透露出怒意。

  “怎么会呢。”

  段志鹤连忙解释道:“陈宇辰此人向来傲慢无礼,我们初次见他时便是如此。而且,我们也调查过他的底细,此人在江城之时,性格便是如此桀骜不驯。”

  “不过,他的实力确实非同小可,巫灵部落的魑魅魍魉四大长老都不是他的对手。而且,他还公然挑战巫灵部落的老族长灵旋梧,那可是一位资深王者,如今肯定已经晋级天人境了。如此年纪便有如此实力,他确实有骄傲的资本!”

  “哼,那又如何?”

  段烟虞俏脸含霜,冷声说道:“就算他再强,也不过二十来岁罢了。我就不信,他能一直这样嚣张下去!”在段烟虞看来,陈宇辰从一开始的态度,不过是在故作姿态罢了。

  毕竟,陈宇辰身边有一个苏清宛,容貌出众,虽然与她相比稍逊一筹,但也算是难得的美人了。

  有些男人心眼比较直,有了心爱的女人之后,便不会再对其他女人动心,这也是人之常情。

  所以,段烟虞并未因此气馁,反而斗志昂扬。

  “哼,我就不信,他能一直这样装下去。迟早有一天,我要让他乖乖地将六脉神剑和凌波微步的功法交出来!”

  段志鹤将关于陈宇辰的消息告知大理段氏之后,大理段氏的高层经过一番商议,很快便得出了结论。

  陈宇辰手中所掌握的绝学,极有可能就是段家失传已久的六脉神剑和凌波微步。

  虽然凌波微步并非段家独有,其根源乃是古老宗门逍遥派,但如今,凌波微步的传承者也就只有他们大理段氏了。

  因此,在大理段氏的眼中,那便是他们的绝学,绝不容外人染指。

  尽管陈宇辰展现出堪比天人境的强大实力,斩杀了魑魅魍魉四大长老,但在大理段氏的一干元老看来,这肯定是六脉神剑和凌波微步的功劳。

  毕竟,他们这一代人也只是听说过六脉神剑和凌波微步的神奇,并未真正见识过。

  他们可不会认为陈宇辰的强大是源于他自身的实力,必然是六脉神剑和凌波微步的威力所致。

  只是,陈宇辰毕竟有着媲美天人境的实力,他们也不敢强行逼迫,生怕适得其反,得罪这么一个强敌,并非明智之举。

  何况,就算是将陈宇辰抓住,夺回了六脉神剑和凌波微步,也必然会付出惨痛的代价。即便段家家大业大,也不愿意承受这样的损失。

  因为段家的人很清楚,天人境的强者一旦拼命起来,破坏力有多么惊人。在无法碾压斩杀的情况下,足以为段家带来灭顶之灾。

  而如果段烟虞能够轻轻松松地从陈宇辰手中将这两门绝学弄来,那自然是皆大欢喜了。

像他这样的人,是几百年难得一见奇才求推

而且,段家的那些元老还心怀一个念头,那就是招揽陈宇辰。

  毕竟,像陈宇辰这样年纪轻轻便拥有如此武道实力的人,即便是在皇族世家之中,也是几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

  这样的天才妖孽,若是能够入赘到他们段家,成为段家的一员,那绝对是美事一桩。

  段烟虞虽然有成为天人境的潜力,但毕竟还未达成,未来变数太多。而陈宇辰却是一个现成的天人境强者。

  一旦能够将陈宇辰收服,他们段家便会立刻拥有两尊天人境强者。

  将来陈宇辰再辅佐段烟虞,说不定就会是三尊天人境强者。

  到那个时候,他们段家的势力将会一跃成为武道界最顶级的势力之一。

  只不过,这些话他们并未明说。毕竟以段烟虞的性情,若是直接告诉她这些,肯定会惹得她不高兴,反而会影响这件事的进展。

  按照他们的打算,让段烟虞先和陈宇辰接触一下,以段烟虞的容貌和才情智慧,定然能够吸引住陈宇辰,让他不得不就范。

  只可惜,他们的想法虽然美好,但现实却极为残酷。他们寄予厚望的段烟虞虽然绝世无双,姿色和才学在武道界中无人能及,但这却根本无法吸引陈宇辰的注意,更别说让他入赘到段家了。

  当然,别说段烟虞不知道这些元老的想法,就算是知道,现在只怕也是绝对不同意的。

  出了段家的府邸,武田坡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辰少,咱们这就走了?”

  “还愣着不走,难道想留着蹭明早的饭?”

  陈宇辰斜睨了他一下,戏谑道:“难不成,你看上段家那姑娘了?”

  “哪、哪有,绝无此事,我心里眼里只有羽灵,哪还装得下其他女子。”

  武田坡急忙连声否认,可事实上,饭桌上他的目光总不自觉地往段烟虞身上飘。

  毕竟,段烟虞实在太过耀眼,连苏清宛和于羽灵都忍不住多看她几眼。

  只可惜,本该是晚宴焦点的段烟虞,却因陈宇辰的冷落,满心憋屈。

  “我的意思呢,段烟虞可是大理段氏家族族长家的掌上明珠,天之骄女,容貌绝美,才学出众,年纪轻轻便已成就宗师之位。她特地赶来请你共进晚餐,必定是有所图谋,咱们怎能不问个明白就走呢?”

  武田坡急忙转移话题,于羽灵看向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几分不悦。

  他可不想回去后遭受“家法”伺候。

  苏清宛神色复杂,半开玩笑地说:“武田坡,你没听陈宇辰说吗?段烟虞看上他了,只是人家眼光高,瞧不上这位段家的天之骄子罢了。”

  “真的吗?”

  武田坡眉头微蹙,陈宇辰提及此事时,他心里并不太相信,总觉得陈宇辰是在戏弄段烟虞。

  但听苏清宛这么一说,他又觉得似乎有那么点道理。

  “细细想来,也并非没有这种可能。段烟虞虽是年轻一代女子中的佼佼者,傲视群雄,甚至让一些老一辈都自愧不如,但与辰少相比,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

  “一般来说,越是优秀的女人,眼光就越高,非得找个比自己更出色的男人不可。像辰少这般出众的男人,自然符合段烟虞的要求。”

  “武田坡,你何时也变得如此八卦了?”

  陈宇辰瞥了武田坡一眼,后者连忙尴尬地笑了笑,闭上了嘴。

  “时间不早了,咱们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还得去公盘呢。”

  转眼间,第二天来临,位于腾城与缅甸交界处的翡翠公盘正式拉开帷幕。

  尽管整个场地都是临时搭建的,但前来这里的,基本上都是富豪。只需看看场地外停车场上的豪车,便可见一斑。

  几乎没有低于百万的豪车。

  当然,陈宇辰他们则是由振宏亲自驾车送来的,座驾也是价值千万的劳斯莱斯,这是于振宏从一个老外手中赢来的。这次要招待陈宇辰,自然得拿出最好的东西。

  只不过,对于陈宇辰来说,这些不过是身外之物。别说千万,就是千亿,也比不上一件真正的法宝。

  等他有足够的材料,实力恢复过来,将田坡剑重新炼制一番,炼制成飞剑。

  届时,他不仅可以御剑杀敌于千里之外,更可以御剑飞行,穿梭于天地之间,什么跑车飞机都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于振宏作为此地的地下龙头,虽然在段家面前算不上什么,但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一过来,就有一些熟人跟他打招呼。

  于振宏随意地回应了几句,便开始给陈宇辰介绍起来:“辰少,每隔几年,这里就会举办一次翡翠公盘。这公盘,实际上是缅甸官方举办的,因为只有经过公盘销售的翡翠毛料,才能合法交易出境,否则的话,就是走私!”

  “而且,这里销售的翡翠毛料,必须用欧元进行交易。以前有顾客不知道规矩,用华币报价,结果吃了大亏。”

  “这里的交易方式分为两种,一种是明标,一种是暗标。明标就是明码标价的意思,大概有两成的货物是明标销售的。暗标则是自己写一个价格投进去,谁也不知道其他人的报价,最终以报价最高的人中标!”

  “哦?”

  陈宇辰好奇地问道:“这么说来,这报价岂不是非常微妙?万一我报得太高了,或者报得太低错失了机会,都会很吃亏啊。”

  “确实如此。”

  于振宏笑道:“所以,暗标就和赌石是一个道理,需要眼光足够毒辣才行,能够精准地判断出毛料的价值,这样才好出价。”

  “这就好比一些地方的高考,成绩还没出来,就要报学校。这虽然听起来很荒谬,但这就是现实。首先你得估分,对自己的成绩有一个大概的判断,然后还要知道各类分数线的大概范围。”

  “很多考生虽然考得很好,但因为几分之差,估分错了,或者报的学校过高,失去了上好学校的机会,只能上第二志愿,甚至只能复读。”

  “这暗标就是如此,您可以把它理解为更高端的赌石。因为除了会看毛料之外,还得会出价。不然的话,就算看出某个毛料值钱,可是出的价格不够,也是白搭。”

  “对了,辰少,这次除了传统的毛料销售之外,还有一块几十年未曾出现过的宝贝,被赌石界称为大王玉。当时这块大王玉被三位最有实力的赌石高手买走,有两千多斤重。”

  “后来,这个大王玉被一位富豪安先生以四千万买走。只是,这位安先生生意失败,欠了一堆债,就将这个大王玉拿出来卖。可是,在去年的仰光公盘上,大王玉的低价是八百万欧元,相当于一亿华币了。那次去了许多赌石界的高手和势力,可惜,一亿的报价实在是太高了,即便是这些很有实力的财团,也不敢冒险,大王玉直接流标。”

  “这一次,安先生想趁着这次机会将大王玉卖了,然后东山再起。就是不知道这次能不能顺利地卖出去。”

  “是吗?两千多斤的毛料,如果真的是好东西的话,倒是可以买下来。”

  陈宇辰笑着点了点头。

  他这次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收集玉石,布置聚灵法阵。同时,他也想把田坡剑炼制成飞剑,这也需要用到玉石,在剑身上面铭刻法阵。

  这些蕴含元气的玉石,在修真界乃是使用最多、用处最广的材料,就像人民币一样,乃是硬通货。

  他卡里躺着的三百多亿,就等着这次购买玉石了。

  当然,就算是他把整个公盘全部买空,也未必会花这么多钱。

  于振宏见陈宇辰对那块大王玉有兴趣,倒也没说什么。别人或许会担心一亿赔了,可对于一尊天人境强者来说,钱财不过是身外之物罢了。

  更何况,陈宇辰现在真的不缺钱。且不说他手里的三百多亿,只要他愿意,一声令下,不管是云城的八大家族,不论是那离城的伏家名门,亦或是其他势力,皆会心甘情愿地将钱财奉上。

  “辰少,等会儿咱们挑选原石时,要是碰上什么上乘的料子,您却瞧不上的,记得跟我说一声。我昨天在黑拳赛上可赚了不少,正想买点翡翠,到时候送给羽灵呢。”

  武田坡满眼期待地望着陈宇辰,在他心里,陈宇辰就是无所不能的存在,赌石自然也不在话下。

  “放心吧,待会儿要是真有好东西,我直接送给你都行。”陈宇辰笑着回应。

  若这次能有所斩获,赏给武田坡一些也无妨,毕竟他这次也立下了不小的功劳。

  于羽灵眉眼弯弯,嘴角含笑,尽管武田坡当着她的面说出了打算,少了几分惊喜,但心里还是暖洋洋的。

  苏清宛瞧着她那幸福的模样,不禁心生羡慕,悄悄地瞟了陈宇辰一眼,却并未多言。

  随后,于振宏领着他们来到入口,交了保证金后,一行人走了进去。

  场地内的布局井然有序,分为明标区、暗标区以及解石区三大块。

  明标区陈列着众多标价清晰的翡翠原石毛料,无需竞价,先到先得。是赚的盆满钵满,还是亏得血本无归,全凭个人的眼光与运气。这里的翡翠毛料分为半赌与全赌两种。

一千块竟然切出冰种,赚翻了!

半赌毛料,顾名思义,是已被切开一部分,露出了内部的结构,甚至已经现出绿意,可见翡翠之貌,但更深层的质地,还需买家自行判断。

  而全赌毛料,则更具挑战性,它被一层厚厚的石料包裹,毫无线索可循,全靠买家的眼光与胆魄,运气在这里占据了极大的比重,即便是那些赌石界的行家里手,也难以把握。

  不过,相对而言,半赌毛料的价格普遍偏高,因为能拿出来售卖的半赌毛料,大多已现绿意,而全赌毛料的价格则相对较低。

  当然,这并非绝对,少数全赌毛料的价格也是高得惊人。

  陈宇辰他们最先路过的是解石区,尽管公盘才刚刚开幕,但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许多人天未亮就匆匆赶来,有的是为了赌石,有的则是为了看热闹,开眼界。

  解石区无疑是最热闹的地方,因为这里是揭开谜底的地方,充满了刺激与期待。

  许多人赌石,一方面是希望一夜暴富,另一方面则是追求这种挑战未知的刺激感。

  “涨了涨了,一千块竟然切出了冰种,赚翻了!”

  “这运气简直逆天,绝对是个开门红!”

  “这才刚开始,接下来说不定能切出更多更好的料子!”

  围观的人群议论纷纷,情绪随着解石师傅的动作而起伏不定,仿佛切的是他们自己的石头。

  一些人看到有人瞬间赚了几十上百倍,眼红得不行,迫不及待地去买毛料,也想赌上一把。

  来之前,陈宇辰也对这些玉石有过一些了解。按照业内的规矩,翡翠分为豆种、糯种、冰种和玻璃种四个品类,其中玻璃种最为珍贵。

  除了玉种之外,品质也至关重要。珠宝界通常用“浓阳俏正和,淡阴老邪花”这十个字来区分翡翠的品质。网上流传的帝王绿翡翠,就属于其中的极品,即便是一小块也价值连城。

  “咱们也去明标区转转吧,暗标区太麻烦了。虽然那里的料更多,但刚开始反而没有明标区热闹。暗标区一般到了最后才会热闹起来。”于振宏解释道。

  陈宇辰点了点头,这很好理解。一个是现场买完就能解石看到结果,另一个则需要等结果出来,确定自己是否买中,之后才需要考虑是否解石,远不如当场出结果来的刺激。

  这也是一些刮刮乐卖得非常火的原因,很多人宁愿去玩刮刮乐,也不愿去买那些彩票,等待的过程实在煎熬。

  当然,对于很多人来说,等待也是一种幸福,那就另当别论了。

  “走,咱们去看看。”陈宇辰说道。

  在他的神识感应下,明标区高品质的翡翠并不在少数,而且当场就能出结果,可以节省不少时间。

  明标区之所以最为热闹,还有一方面原因是这里划分得非常清晰,单独列出了四个区域:千元区、万元区、十万区和百万区。

  前面两个区域的人最多,因为来这儿的有钱人虽然不少,但更多的还是普通人。而且刚来这里,很多人不会直接去买那些很贵的毛料来赌,而是先拿低价位的练练手。

  这些千元区和万元区的毛料价格便宜,即便是赔了,也不会伤筋动骨。

  可十万区和百万区的原石,成本就高得太多了。身价上亿的富豪就不说了,这些钱他们可能不会太当回事。但对于大部分人来说,谁也不愿意拿几十几百万去打水漂。

  明标区的入口就是千元区,按照于振宏的意思,陈宇辰他们第一次来,也是第一次接触赌石,可以先买些便宜的练练手。

  当然,以陈宇辰的身价,千元和万元对他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区别。真正能做到把钱当数字的,恐怕没有多少人。陈宇辰显然是其中一个,他的钱来得太容易了,而且光是每天放利息的钱,就有两百万,足够他在这里挥霍了。

  “辰少,这赌石的门道很深,我每年也没少玩,可惜水平一直不行。要不,我去找个赌石方面的高手,帮咱们把把关?”于振宏提议道。

  这事本来应该是他早就安排好的,只不过他不太清楚陈宇辰的想法,所以没敢直接找人。毕竟陈宇辰性情高傲,他未必喜欢让人帮自己把关。

  事实上确实如此,陈宇辰压根没打算找人帮自己把关。他虽然没有透视小说中主角的透视眼,但他的神识却可以直接透过翡翠的外表看到本质,比透视眼丝毫不差。

  而神识,乃是炼神境才能够拥有的力量。天人境的武者,撑死了也就是触碰到这个力量的边缘而已,想要修成神识,却是想都别想。

  这也就使得那些武道强者,哪怕是天人境强者,在面对这些玉石的时候,也无能为力。他们可不具备强大的神识之力,可以直接感应到玉石里面的情况。

  陈宇辰正要说不用,迎面一阵香风袭来,一行人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陈先生,真是巧啊,咱们又见面了。”风华绝代、美若天仙、气质超凡脱俗的段烟虞,身穿一袭紫色连衣裙,笑盈盈地走了过来。

  她的身材高挑,足有一米七多,加上起身的气场和气质,站在那里,甚至压过了一米八多高的保镖随从,给人一种神女降临的感觉。

  随着她朝这边走过来,周围那些顾客的目光都忍不住朝着她看了过来,男性眼中都是倾慕之色,那些女性顾客则投来了羡慕与嫉妒的目光。

  众人皆是满眼艳羡,却无丝毫嫉妒之意。

  段烟虞实在太过出色,且不论她所取得的种种辉煌成就,单是她往那儿一立,便似那皓月当空,皎洁明亮,光芒四射,令人难以企及。

  望着眼前的段烟虞,就连陈宇辰也不得不承认,慕燕虹在未遇自己、九阴之体尚未觉醒之时,根本无法与段烟虞相提并论。

  但如今,若慕燕虹与段烟虞并肩而立,或许也差不了多少。

  或许,两人之间唯一有差距的,便是人生阅历了,毕竟段烟虞起点太高,身为大理段氏的千金。

  不过,有陈宇辰在旁,这点差距根本算不了什么。

  陈宇辰的女人,这便是慕燕虹最大的荣耀!

  “看呐,那不是大理段家的千金段烟虞吗?她竟然亲自现身了!”

  “虽说这翡翠公盘热闹非凡,但依我看,也犯不着让段小姐亲自跑这一趟吧,段家随便派个下人过来不就得了。”

  “而且啊,我听说这公盘背后,可是有段家参与其中的。”

  “那是自然,虽说缅甸才是主办方,可在南云省,大理段家那可是说一不二的。在他们的地盘上举办翡翠公盘,哪能不付出点代价呢?”

  “真没想到啊,段烟虞小姐居然也来了,而且,看她那样子,似乎跟和于振宏一同前来的那个年轻人相识,难不成,段大小姐是冲着那小子来的?”

  “这谁能说得准呢,不过能让段烟虞小姐主动热情地打招呼,这年轻人的来头肯定不小。”

  周围的人纷纷小声议论起来,其中有些人身份地位颇高,又认识段烟虞,便主动向她打招呼。

  段烟虞一边微笑着回应着他们,一边朝着陈宇辰走去,在距离陈宇辰一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脸上绽放出如花般的笑容,眉眼间尽是风情,丝毫看不出昨天还生过气的模样。

  “昨晚陈先生用完餐便匆匆离去,没想到今日竟又在此处相遇,这可真是巧啊。”

  “巧吗?”

  陈宇辰打了个哈欠,笑着说道:“你确定不是你们调查了我,知道我今日会来此处,所以才提前赶来等我的?”

  “……”

  要不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段烟虞真想上去给陈宇辰一记粉拳。

  这人怎么就不能好好说话呢?

  说句人话就那么难吗?

  就算你知道我调查了你,知道你要来这儿,提前赶来,可你至于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吗?

  段烟虞身后的段更一脸无奈,昨天他接陈宇辰过来的时候,就已经领教过陈宇辰那张嘴有多厉害了,一句话能把人怼得无言以对。

  在段家的时候,陈宇辰更是说话毫不留情,再加上段烟虞性情高傲,根本就没打算继续和陈宇辰废话,也不愿意主动服软,结果那顿饭吃得十分冷清。

  本以为今天陈宇辰能正常一点,没想到一开口又把段烟虞怼得不轻。

  “呵呵,陈先生可真会说笑,我们怎么会调查陈先生呢。只不过,这翡翠原石毛料公盘,我们段家也有一部分股份,所以我这次过来查看一下罢了。怎么,陈先生就这么不待见我?”段烟虞说着,微微撅起嘴,露出一副小女儿委屈的模样。

  换做任何人,恐怕都难以抵挡这种姿态,会主动向她示好,哄她开心。

  可陈宇辰却丝毫没有这个意思,双手抱在胸前,像看戏一样盯着段烟虞:“我要是说待见你的话,你会不会主动投怀送抱,以身相许?”

  “……”

  段烟虞发现,自己从未像今天这般恼火过,这人到底怎么回事啊,这就是你对待美女的态度吗?更何况自己还是这样倾国倾城的美人,你就这种态度?

一般女人看到她,都会有一种危机感求推荐

“烟虞听闻先生的事迹,心中着实钦佩不已,恨不得能找到像先生这样的如意郎君,只可惜,听说先生已经有了伴侣,实在是遗憾。”

  段烟虞努力压下心中的不满,微笑着说道。

  “没关系,你要是真调查清楚了,就该知道,我身边女人可不止一个呢,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做小,刚好够凑一桌麻将。”

  陈宇辰这话,简直能把人噎死。

  旁边的人已经彻底懵了,于振宏并不知道陈宇辰昨天去段家吃饭的事情,鬼使神差的,于羽灵都没跟他提这事。

  兴许是因为昨天那顿饭,吃得实在太诡异了吧。

  可于振宏对段烟虞的身份可是再清楚不过了,他好歹在腾城扎根几十年了,对于南云省真正的霸主家族,又怎么会不了解。

  段烟虞的身份,甚至可以代表大理段家,然而,陈宇辰竟然敢这么跟她说话,着实让于振宏大吃一惊。

  不过,想到陈宇辰那强大的实力和手段,于振宏也就释然了。

  不谈陈宇辰的年龄和其他因素,单就他天人境强者的身份,确实有资格这么和大理段家对话。

  只是,段烟虞毕竟是个如仙女般的人物,作为一个男人,这么跟她说话,真的合适吗?

  于振宏心里都为段烟虞鸣不平了,这样一个绝世美人主动上来攀谈,你不热情也就罢了,还语带讽刺,这也太过分了。

  武田坡则是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样子,装作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看到。

  之前他就说错过好多次话,被陈宇辰狠狠教训了好几次,他可不想再犯这样的错误。

  于羽灵和苏清宛则是一副看热闹的姿态。于羽灵倒还好,苏清宛此时心情却有些复杂,一般女人看到段烟虞,难免会有一种危机感,尤其是有男朋友的,生怕自己男朋友被抢走。

  苏清宛此时对陈宇辰有不少好感,再者,陈宇辰是慕燕虹的男朋友,若是陈宇辰被段烟虞勾引走了,苏清宛心里也会觉得对不起慕燕虹的。

  可陈宇辰对于段烟虞的勾搭,可以说是完全视而不见,这让苏清宛既放心又担心。

  连段烟虞这么优秀的女子,他都看不上,那自己呢?

  至于周围的那些顾客们,也都有些傻眼了。

  “这是什么情况?居然有人敢这么跟段小姐说话?”

  “我的天呐,这小子是不是活腻了,敢唐突佳人,他就不怕段小姐的追求者把他撕成碎片吗?”

  “说不定这个年轻人背景十分强大,所以才敢这么和段小姐说话。”

  来这儿的人,都是非富即贵,没有谁是傻子,虽说看不惯陈宇辰对段烟虞的态度,却也没有人会傻乎乎地上去找陈宇辰麻烦。

  陈宇辰连段烟虞都不放在眼里,要么是有真本事,要么就是疯子,不管是哪一种人,惹上了都是麻烦。

  “……”

  “我不生气,我不生气。”

  段烟虞在心里自我安慰了片刻之后,默念着自己此次的真正目的,脸上再次挤出笑容。

  “想不到,陈先生还是这样一个多情风流的人物啊。”

  可惜段烟虞没那等好运。”

  “陈先生到这儿来,想必是冲着赌石来的吧?巧了,我身旁有位赌石界的泰斗——翟信力翟大师。他在国内赌石圈里声名远扬,经他之手赌涨的毛料,利润超过十亿。”

  段烟虞心里直打鼓,生怕陈宇辰再语出惊人,忙不迭地转移话题,指着身旁一位身着西装、约莫六十岁的老者,郑重其事地向陈宇辰介绍。

  “陈先生,幸会。”

  翟信力踱步上前,主动伸手,只是眉宇间隐约流露出一抹不屑,以审视的目光打量着陈宇辰。

  翟信力,南云省赫赫有名的赌石行家与翡翠鉴赏大师,自幼便沉醉于翡翠的奥秘之中,历经无数次赌石实战,更助人鉴宝,使众多毛料焕发出惊人的价值,其名望在业内如日中天。

  然而,尽管他在赌石界享有崇高地位,但在大理段氏这样的古老世家面前,却显得微不足道。因此,当接到段烟虞的邀请时,翟信力倍感荣幸,心中激动不已。

  他自然不敢对段烟虞有任何非分之想,但目睹段烟虞在陈宇辰面前受挫,心中不禁对陈宇辰生出了几分不满。

  陈宇辰至今仍对段烟虞寻他的真正意图一头雾水,但他并未主动探询,反而从段烟虞的神态中,隐约察觉到她似乎有所求于自己。

  然而,翟信力的态度却让陈宇辰感到不悦。翟信力那些细微的举动,旁人或许难以察觉,但在陈宇辰眼中却无所遁形。

  他连手都未伸,只是淡然回应道:“翟信力,嗯,记下了。”

  翟信力脸色一变,缓缓收回了手,语气冷淡地说:“陈先生果然独具一格。”

  从陈宇辰对段烟虞的态度中,翟信力已有所领悟,因此对于陈宇辰的这种态度,他虽感意外,却也并不觉得特别震惊,但心中仍旧十分不悦。

  “记下了”?

  我主动示好,你竟连句客套话都没有,这就是你的待人之道?

  未免也太自视甚高了吧?

  不过,见段烟虞都未发火,翟信力自然也不好发作,更不愿与陈宇辰多费口舌,以免被这狂妄之徒气坏。

  段烟虞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对陈宇辰的脾气彻底无语。

  “陈先生,我也是初来乍到,不如我们一同逛逛吧,正好让翟大师帮我们挑选些毛料,说不定能开出极品翡翠呢。”

  “你想和我们同行,那自然没问题,但挑选毛料的事,就不必劳烦这位翟大师了,我自己就能搞定。”

  陈宇辰淡然说道。

  他的神识早已洞悉一切,哪里需要旁人指点。只要他愿意,完全可以将这里所有能赌涨的毛料一网打尽,然后一一解开。

  但那样太过显眼,陈宇辰并无炫耀之意,此次只需购得所需玉石便足矣。而且,玉石的品质也颇为讲究,宁缺毋滥,品质低劣的玉石,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就像当初伏家的那条残缺灵脉,连块像样的灵石都没有,说白了,不过是一堆蕴含灵气的泥土碎石罢了。

  再者,玉石除了本身蕴含元气外,还能储存元气,可反复利用,这才是玉石的真正价值所在。

  然而,他的话却让翟信力大为恼火。

  自己好心相助,你竟如此不识好歹,若非看在段烟虞的面子上,你以为我会来帮你?

  既然你自认为行,那我也懒得费力不讨好了。

  翟信力当即面无表情地对段烟虞说道:“段小姐,既然这位陈先生不欢迎我,那我留在这里也只是徒增烦恼罢了,我到别处去看看,如果段小姐待会儿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话,翟某定当随叫随到,只是其他人,恕翟某难以伺候!哼!”

  言罢,他扫了陈宇辰一眼,转身离去。

  “翟大师?”

  段烟虞唤了一声,却未能将翟信力唤回。

  作为大师,他自然也有脾气,你请我来,我给了你面子,但你要我伺候这样一个狂妄之徒,那却是不行。

  段烟虞倒也不至于为这点小事就对翟信力心生不满。

  她转过身,忍不住嘟起嘴来,这位高贵傲气的段家大小姐,做出这样的动作,竟多了几分可爱的气质。

  不过,她很快便回过神来,连忙恢复之前的神色,看向陈宇辰:“听陈先生的意思,您对赌石也颇有研究?”

  “那倒没有。”

  陈宇辰摇了摇头。

  “那你为何要将翟大师赶走?我请他来帮忙把关,你一句话却把他气走了。”段烟虞皱眉道。

  “是啊,辰少,翟大师乃是南云省声名显赫的翡翠专家、赌石高手,有他在,我们买到好翡翠的概率会大大增加。”

  于振宏也听说过翟信力的名头,甚至还与他有过交集,只是并不算太熟悉。

  但就赌石方面而言,翟信力的本事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这也是他敢在段烟虞面前扭头就走的底气所在。

  “放心吧,他的那点水平,在不在都无所谓,我自己就能搞定,何必求助于人?”

  陈宇辰无所谓地说道。

  “再说了,一个人的能力其实和他的心胸是成正比的,在我看来,真正有本事的人,应该是虚怀若谷,能够接受别人的批评,宠辱不惊的。这位所谓的翟大师,心胸如此狭隘,连一点批评都接受不了,本事又能高到哪里去?”

  “更何况,我说的都是实话罢了。”

  “你……”

  段烟虞怒视着陈宇辰,一时语塞。

  这个家伙,实在太过狂妄了,比她之前所见过的任何人都要狂得多。

  “那好,既然你说你也会赌石,那就让我见识见识吧。”

  段烟虞平静地说道。

  她心里其实并不太相信,要说武道实力,段烟虞自然无话可说,巫灵部落少族长和三位长老的尸体就是最好的证明。

  但要说赌石她也精通,那就太离谱了。毕竟那些毛料,连光线都无法穿透,没有足够的经验积累,根本无从下手。

  武田坡却对陈宇辰充满了信心。

  “辰少的本事,岂是你们能够想象的?你们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待会儿,你们就等着大吃一惊吧!”

这块料子可做个漂亮手镯,送给于她多好

陈宇辰不再多言,推了一辆购物车,朝里面走去。

  购买翡翠毛料,可以先挑选,然后统一结算。

  入口处便是千元区,这里的毛料价格基本上都在千元以内,最多也就一两千,是经过那些翡翠鉴赏师筛选后淘汰下来的。

  这些毛料出种的概率很低,当然,鉴宝师的水平参差不齐,也可能出现漏网之鱼,只是这种情况通常比较少见,全靠运气了。

  于振宏一行人半信半疑地推着车跟了过去,段烟虞也随在后面,只是没推车。

  她对这些身外之物向来不甚在意,毕竟,仅凭她的姿色,就无需任何饰物来增色。

  陈宇辰走到毛料货架旁,随手挑了几块,煞有介事地端详起来。

  摊位前的销售员一看到有顾客驻足,立刻热情地站起身,笑着推荐道:“先生,您真有眼光!这几块原石块头都不小,边缘已经泛出绿意,很有机会切出好种水,而且价格特别划算。”

  “行,那就这几块吧。”

  陈宇辰原本就打算买下这些,倒不是因为销售员那番话的煽动。

  但他的爽快让销售员有些惊讶——自己不过随便介绍几句,对方就拍板了?这未免也太好说话了吧?

  不过,销售员心里更多的是欣喜。

  作为负责这片区域的销售,每卖出一块毛料,她都能拿到提成。虽然这里的标价不高,提成有限,远比不上高价区销售的收益,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陈宇辰拿起几块毛料,随手将其中一块扔进了武田坡的车里。

  “这块料子不错,可以切个手镯,送给于羽灵刚好。”

  “清宛,这块回头你让人做成耳坠,戴起来肯定很漂亮。”

  说着,他又将一块拳头大小的毛料丢进了苏清宛的购物车。

  苏清宛愣了一下。

  “我也有份?”

  “不过是小玩意儿,不值什么钱,以你的身份,肯定看不上眼。”陈宇辰漫不经心地说道。

  但苏清宛却认真端详起购物车里的那块毛料,虽然不大,但她记在了心上。

  这是陈宇辰第一次送她东西,上次的辟谷丹可不算。

  “这块是你的,虽然品质一般,但体积够大,能切个玉佩什么的。”

  陈宇辰又给于振宏挑了一块。这些毛料在他眼里不过是些小料子,作为玉石来说,品质实在太差,他根本看不上眼。

  而且,他早就感应到一些品质上乘的玉石料子,眼前这些不过是顺手买下罢了。

  武田坡见陈宇辰随手拿了这么多毛料,忍不住懵了。

  “辰少,您确定是认真挑的吗?”

  陈宇辰选的这些毛料,都是半明料。毛料分为全明料、半明料和全赌料。

  全明料是指已经解开大部分的料子,甚至可以直接视为翡翠原石,只需加工就能制成各种珠宝饰品出售。而半明料就是陈宇辰选的这些,边缘区域经过打磨,露出些许翡翠的痕迹,也就是所谓的“出绿”,说明有切出翡翠的可能,但也不能完全确定。

  这类毛料是赌石市场上最常见的。

  全赌料则是外面包裹着一层皮壳,完全看不出内部情况的毛料。一般敢玩全赌料的,都是赌石界的顶级高手,但即便如此,玩全赌料也和赌博没什么区别,全靠运气。

  这里摆放的毛料,基本上都是半明料。卖家很会揣摩顾客的心理,先把这些毛料打磨出绿来,有了底子之后,就好卖多了。

  毕竟已经出绿了,说明有切出翡翠的机会,比完全没底子的强一些。

  于振宏、于羽灵和苏清宛三人的反应都差不多,只是都没有表现出来。

  而且,苏清宛更在意的是这是陈宇辰送给她的东西,至于能不能切出翡翠,反而无关紧要了。她虽然身份地位不如段烟虞在段家那么高,但也是大家族的千金,从来不缺钱,珠宝首饰更是想要什么有什么。

  这些东西,到了一定地步,真正的价值在于它本身蕴含的意义,而非作为珠宝的金钱价值。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陈宇辰没好气地说道。这小子还说相信自己,这一会儿的功夫,就又开始怀疑他的眼光了。

  “哈哈,辰少选的,那肯定能切出翡翠!”

  武田坡连忙打了个哈哈,心里却有些捉摸不定,但最终还是决定相信陈宇辰。

  “走,去其他区看看。”

  陈宇辰推着车往前走,段烟虞不乐意了——感情自己被无视了啊?

  “等一下!”她叫住了陈宇辰。

  “怎么了?”

  “我的呢?”段烟虞问道。

  “你连车都没推,我给你选个大的,你扛着啊?”陈宇辰说道。

  “你可以先放你的车里啊。”段烟虞皱眉,严重怀疑起自己的魅力来。

  “这片区域有价值的就这几块,剩下的都是歪瓜裂枣。当然,你要真想要,我这个送你。”陈宇辰懒得跟她磨嘴皮子。反正这些毛料加起来也就几千块钱的东西,他现在也想了解下这位段家大小姐找自己的真正目的,弄块不值钱的毛料逗逗她也无妨。

  段烟虞显然不会要陈宇辰车里那块破料子——眼看解不出什么好翡翠,她就是心里不服气,想要争一口气罢了。

  接下来,他们朝着万元区走去。

  这里的毛料价格更高,但品质也上去了。陈宇辰看到不少品质不错的翡翠料子,能切出不少好货。

  只是,很不巧的是,陈宇辰正要将一块看中的能切出冰种翡翠的毛料拿走,居然又碰上了翟信力。

  此时,翟信力正陪着一个富商唐老板挑选毛料,也看中了陈宇辰要拿的这块毛料。

  翟信力本来就对陈宇辰不满,这时候更甚了,正准备说几句,陈宇辰却理都不理他,直接将那块毛料扔进了车里。

  “段小姐,这块毛料归你了,能帮你打造一身的首饰。”

  他这一说,翟信力瞬间偃旗息鼓——陈宇辰这是给段烟虞挑选的,他借几个胆子也不敢针对段烟虞啊!就冲段烟虞在这儿,他就得忍了。

  旁边那个唐老板也是如此,只是在看到段烟虞之后,连忙热情地上前打招呼:“原来是段小姐啊!大家自己人,我是联洋公司的唐联洋,跟段家有生意往来的。”

  “哦,原来是唐老板啊,好久不见。”

  段烟虞点了点头,客套了一番。

  但实际上,她与唐老板根本素不相识。

  唐联洋惊喜交加,笑得嘴角都咧到了耳根。

  翟信力对先前的事一直心存芥蒂,这次毛料又被陈宇辰夺去,心中愈发不满。

  他瞥了一眼陈宇辰他们的购物车,冷笑说:“陈先生和我眼光相似,选了这毛料,想必有些本事,可他之前挑的那些,实在不怎么样,拿去解石,也不怕被人笑话?”

  翟信力的一番言辞,在贬损陈宇辰的同时,也不忘自我标榜一番。

  他特意在言谈中强调,陈宇辰与他一样,选择了同一块毛料区域,但陈宇辰所选的其他毛料,却显得质量低劣,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不像是能孕育出优质翡翠的料子。

  以他多年浸淫赌石界的经验判断,陈宇辰所选的这些毛料,简直惨不忍睹,称之为新手都显得过于宽厚。

  即便是一个初涉赌石的新手,也不至于选出如此明显无望的毛料。

  段烟虞虽早有预料会是这般情形,但听翟信力如此一说,还是不禁眉头紧锁。

  “翟大师,您的意思是,他所选的这些,都将赌输无疑?”

  翟信力脸上闪过一丝自得,斩钉截铁地说:“或许我的话不太中听,但现实往往就是这么无情,这位陈先生所选的毛料,根本不可能出好玉,注定会全部赌输。”

  于振宏等人相视无言,神色间满是尴尬,他们心中也持同样看法,只是之前还抱有一丝侥幸。

  然而,随着翟信力的话音落下,他们彻底放弃了幻想。

  毕竟,翟信力是玉石界久负盛名的专家,赌石高手,他的话极具分量。许多富商在赌石时,都会请他帮忙挑选毛料,赌赢的概率极高。

  他这一番话,几乎就给陈宇辰所选的毛料判了死刑。

  “赌输?”

  陈宇辰斜睨了翟信力一眼,笑道:“翟大师倒是信心满满啊,就这么确定我这些毛料一定会赌输?别到时候自己打脸了。”

  翟信力冷冷一笑:“陈先生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到现在还如此自信。我翟信力涉足赌石时,你恐怕还未出生呢。你这些毛料要是能赌赢,我当众向你道歉!”

  “道歉就不必了,你这番话毫无诚意,再说了,对我也没什么好处。”

  陈宇辰摆了摆手,毫无兴趣。

  他直接推着购物车继续挑选毛料,于振宏等人连忙跟上,他们与陈宇辰同行,即便陈宇辰所选的都是次品,也只能认了。

  段烟虞紧锁眉头,也跟了上去,她并未忘记自己的目的。相较于那两门绝学而言,赌石不过是小事一桩。若能得到那两门绝学,无论付出多大代价都值得,更何况只是金钱的问题。

  以大理段氏的财富,金钱根本算不了什么。

  望着这些人离去的背影,翟信力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显得极为不悦。

她太出众动人,无论走到哪都能吸引不少目光

唐联洋恋恋不舍地望着段烟虞离去的背影,半晌才回过神来。看到翟信力脸色难看,他好奇地问道:“翟大师,那个叫陈宇辰的家伙究竟是什么来头?如此嚣张,似乎连段小姐的面子都不给?”

  “可不是,你有所不知,刚开始时,段小姐主动与他打招呼,他都没给段小姐好脸色看。可不知为何,段小姐还主动找他交流,真不知道这小子有何值得重视之处。”

  翟信力冷声说道:“也幸亏是段小姐在场,否则的话,我一定让他知道在赌石界该如何做人。在赌石界,还没有人敢如此跟我说话!”

  “就是,在赌石领域,您才是真正的大师。那小子乳臭未干,还敢跟您叫板。最好他一直不解石,否则的话,肯定会丢尽颜面。走,大师您帮我挑几个好料子,到时候等他解石时,让他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本事!”

  两人也朝着高价区走去。赌石虽有一定运气成分,但也讲究一分价钱一分货。那些低价的毛料,即便能出玉,品质也有限。

  就像路边的刮刮乐与大型彩票的区别一样,一边最多中个几万,一边却可能是上亿。

  高价区的毛料,出高品质翡翠的概率更大。一旦赌赢,翻几倍的利润非常可观。

  陈宇辰带着武田坡和苏清宛等人逛了一圈,将万元区和十万元区的毛料几乎都挑选了一遍。

  段烟虞没有带购物车,也将身边的人都打发走了,仿佛一个旁观者般默默跟在一旁,带着好奇审视着陈宇辰。

  只是,她太过出众动人,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吸引不少人的目光。

  与她同行的陈宇辰等人,自然也成了众人关注的焦点。

  当看到陈宇辰挑选的那些毛料后,引来了不少人的吐槽和鄙视。

  “这小子选的都是什么呀?简直就是新手中的新手啊!段小姐怎么会跟这样一个人在一起?”

  “谁知道呢?可能是段小姐家的亲戚吧,她带过来玩玩而已。这种纨绔子弟还少见吗?反正他们就是图个乐呵!”

  周围的人小声议论着,但陈宇辰等人几乎都是武道高手,自然听得一清二楚。只不过,对于凡人的闲言碎语,他们懒得理会。

  本来陈宇辰还想去百万元区看看,他感应到那边有几个非常不错的毛料,光是蕴含的元气浓郁程度,就达到了下品玉石的水准。

  对于元气稀薄的地球而言,能找到下品玉石已经是非常难的了。

  “好了,选得差不多了,现在先去解石吧,回头再去买更好的。”

  陈宇辰看着满当当的购物车笑道。

  百万元区的毛料体积都比较大,购物车根本装不下。而且一下子买了这么多,如果不给这些人一点信心的话,他们恐怕要崩溃了。

  这不是钱的问题,而是不停地被人指指点点、鄙视,即便他们定性十足,也有些承受不住。

  太丢脸了。

  现在选的这些毛料中,有一部分可以做成布阵的材料,剩下的虽然布阵用不上,但可以雕刻成首饰之类的物件。

  而且陈宇辰还有画符的手段,这种手段不仅可以用在符纸上,自然也可以用在玉石上面。

  相对于符纸上的一次性效果而言,用玉石之类的话效果会更好,甚至可以持久使用。随身携带不仅能调养身心,更能延年益寿,益处数不胜数。

  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了解石现场。

  比起上次,此刻的解石区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赌石最让人血脉偾张的,莫过于解石那刻:能否开出绿意,能否现出好种,翡翠成色几何,每一秒都扣人心弦,远非彩票所能比拟。

  他们纷纷刷卡结账,虽单件最贵不过数十万,但累计起来竟高达五百多万,对多数人而言,这绝非小数。

  但对陈宇辰而言,不过是三日利息罢了。

  “你们车里这些毛料解出的翡翠,留着也好,请雕刻师设计也罢,或者直接拿去卖,怎么处理都随你们心意。”

  陈宇辰接着又为他们挑选了许多毛料,并且都是他自掏腰包,大家也都是家境殷实之人,对此并未过多在意。

  然而,段烟虞却轻撇嘴角,认为陈宇辰此举实属多余,但内心深处又隐隐有些期待。

  她很好奇,当陈宇辰面对一堆毫无价值的废料时,会是怎样的反应。

  一想到一向自信满满的陈宇辰在赌石上栽跟头,段烟虞的眼中便闪烁起狡黠的光芒,嘴角也弯成了月牙状,显得格外迷人。

  “想看我出丑?哼,下辈子吧。”

  陈宇辰注意到了段烟虞的神情,心中暗自好笑。

  这女子一路跟随,难得地保持了安静,只是偶尔与陈宇辰交谈几句。鉴于她态度较之前有所改善,陈宇辰也对她和颜悦色了几分。

  不过,段烟虞旁敲侧击地询问陈宇辰的功法,让陈宇辰也大致猜出了她的意图。

  但段烟虞不主动开口,陈宇辰自然更不会提及。

  并非他的功法不能外传,除了天医门门主专属修炼的天心奥妙诀和药神不灭体等少数功法外,其余都是他自行所得,想传给谁全凭他心情。

  解石区内,三十台解石机整齐排列,每台机器旁都有专业的解石师傅在忙碌,周围围满了观看的人群。

  陈宇辰他们找了一台空闲的机器,将购物车推了过去。

  “师傅,麻烦您帮我们把这些毛料都解了。”

  解石师傅正坐着休息,抬头一看,见是陈宇辰他们,连忙起身。但一看到那四辆购物车里堆得满满的毛料,也不禁吃了一惊。

  “这么多!”

  不过,他仔细打量了一番后,无语地看向陈宇辰,犹豫片刻,还是好心提醒道:“小伙子,不是我打击你,我老黄解石几十年了,除了这手解石的本事外,对鉴定毛料也算有些心得。你选的这些,恐怕出不了什么好翡翠啊。”

  “那说明师傅您见得还不够多,今天我就让您开开眼界。我挑的这些,全部都能出好货!”

  陈宇辰一指那四辆购物车,自信满满地说道。

  “哟,小伙子挺有自信的嘛?”解石师傅显然是在讽刺,他实在想不通陈宇辰哪来的自信。

  他挑选的这些毛料中,虽然也有一些不错的,但大部分都是品质低劣的,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出好货的料。

  可看陈宇辰那副坚定的模样,仿佛认定了自己的毛料一定能出好货。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解石师傅暗暗摇头:“既然你这么说了,那要是真垮了,你可得挺住啊。”

  陈宇辰闻言失笑:“我还没那么脆弱,再说了,我这些毛料都不可能垮的。”

  “这家伙,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

  武田坡等人神情尴尬,不知该说什么好。段烟虞则在一旁暗暗撇嘴。

  已经不是一两个人说陈宇辰选的毛料不行了,其中不乏赌石高手。这么多人都这么说,显然陈宇辰选的这些毛料大部分都是废料。

  解石区本来就是个看热闹的地方,陈宇辰挑选毛料的时候就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随着解石师傅和他的交流,立刻又有不少人围了过来。

  当然,这些人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借着看解石的幌子,和段烟虞近距离接触。平时他们可没有这样的机会和胆子。

  “不可能垮?口气可真不小啊。”

  翟信力和唐联洋刚好推着车走了过来,听到陈宇辰的话,忍不住出声讽刺道。

  他现在最看不得陈宇辰那嚣张的模样,都死到临头了还嘴硬。

  “咦,是翟大师!”

  “翟大师这么说,那肯定是有把握的。”

  翟信力作为赌石界的大师,除了经常参加赌石活动外,也经常出入各种名流圈子,结识的富豪权贵不在少数。

  这些人显然都认识翟信力,纷纷热情地和他打招呼,也有一些人想要翟信力帮忙,拍着他的马屁。

  翟信力得意地扫视了一眼周围的人群,再次看向陈宇辰说道:“我之前就和你说过,你选的这些毛料,除了少数几块外,其他的根本就不可能赌涨。那明显就是别人挑剩下的,你还非要捡过来。”

  “别人叫你一声翟大师,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武田坡忍不住了,当即怒声挥拳说道:“我们花钱买料子、花钱解石,垮了还是涨了关你屁事!你在这儿瞎比比什么?找打是不是?”

  他虽然也担心陈宇辰的牛皮吹爆了不好收场,但是随便什么人都敢来讽刺陈宇辰,他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翟信力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了一步。旋即意识到武田坡是在吓唬自己。

  只是因为这些人的态度过于强硬,让他下意识觉得武田坡真的要动手打他。

  回过神来,翟信力脸色难看,冷声道:“莽夫!不可理喻!既然你们认定了能够赌涨,那咱们就走着瞧!我倒要看看,待会儿赌垮了之后,你们是否还有勇气说出那番话。”

  “若是赌涨了呢?”

  武田坡也豁出去了,梗着脖子冲翟信力说道。

  “哼!你们要是能够赌涨,我当场向你们道歉!而且,我的名字倒着念!”

  翟信力放下狠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怒了。

既然你执意如此,那这赌局我应下了求推荐

“好了。”

  段烟虞站了出来,她一开口,所有人都沉默了,目光或是敬慕或是敬畏地看向她。

  “大家都是朋友,何必闹得这么不愉快呢。”

  “打住!”

  陈宇辰突然抬手插嘴道:“不好意思,可不是什么人都够资格做我的朋友的。尤其是连名字都要倒过来念的人,更是没有资格。”

  “好好好,既然你执意如此,这赌局我应下了。你若败北,须当众向我致歉,往后相见,定要毕恭毕敬尊我一声‘大师’。”

  翟信力面色阴沉,人活一世为争口气,事已至此,哪怕段烟虞出面调和也无济于事。

  “行,就按你说的办,咱们这儿的毛料任你选,省得你事后说我使诈。”

  陈宇辰嘴角含笑,有人主动送上门来,他自然乐意奉陪。

  “这可是你亲口说的。”

  翟信力闻言,内心愈发镇定自若。

  原本,他还担忧陈宇辰会挑出一块上乘的毛料来解石,那样的话,赌涨的可能性就大大增加了,到时候,他可就处境尴尬了。

  不过,转念一想,如果陈宇辰真的那么做了,旁人也会说他心机深沉。

  但此刻,陈宇辰竟主动提出让他来挑选,那可就不能怪自己给他设个局了。

  他总不至于特意挑选一块能出翡翠的毛料来坑自己吧?

  然而,翟信力也是老谋深算之人,他并未直接动手挑选,而是转向了负责解石的师傅,说道:“黄师傅,既然这位陈先生如此自信满满,那你就随便挑一块料子来解吧。”

  解石师傅也是个机灵人,心中一转,便明白了该怎么做。

  陈宇辰一脸笃定,自信满满地认为自己的这些料子都能赌涨,无论选哪一块都毫无问题。

  而翟大师显然是要与陈宇辰一较高下,自己夹在中间,两边都不敢得罪,自然得找个看似绝不可能出种的毛料来赌。

  这样,两边都不会得罪。

  对于陈宇辰来说,你说哪一块都能出种,那我选哪一块都无所谓了。

  而对于翟大师这边,如果我真的挑了个好料子,结果真的出了翡翠,那岂不是得罪了翟大师?倒不如挑个差点的,两边都不得罪,出了问题,也是你们自己的事。

  黄师傅很快就挑选了一块看上去极差的毛料,它通体漆黑,只有孩童拳头般大小,问道:“那就这块了?”

  “好,就按照我画的线来解,如果不涨,算我输!”

  陈宇辰随手在这块毛料上用手指划了一下,只听坚硬的石料上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然而,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一道清晰可见的划痕出现在了石料上。

  “这是……”

  “真没想到,这位陈先生,竟然还是一位内家高手!”

  “难怪他如此有底气,原来是个内家高手,不过,就算是内家高手,在这些翡翠毛料面前,也是无计可施的。”

  “哼,作为武者,实力强大确实令人敬佩,但是,武道界与赌石界,这是两个截然不同的领域,如果武道界的强者就能在赌石界称霸的话,那还要翟大师这些人做什么?”

  “就是,隔行如隔山,他就算是武道高手,在赌石界,他也不过是个新手而已。”

  “选了这么一堆垃圾毛料,也敢跟翟大师叫板,真不知道他哪儿来的勇气!”

  段烟虞听到这些人的议论和嘲讽,不禁眉头紧锁,露出了担忧的神色。陈宇辰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虽然不至于轻易杀人,但如果真的惹怒了他,这些人死了也是白死,没有人会为了他们,去得罪一位天人的。

  就在段烟虞犹豫着是否要出言劝阻时,陈宇辰已经冷冷地开口了。

  他扫视了一眼周围这些人,语气森冷:“你们说了这么多,是不是觉得很过瘾?”

  “嗯?”

  正在议论的人,都感到心头一紧,仿佛被一尊恐怖的存在盯上了一般,连忙闭上了嘴。

  “既然你们也认为我会输,那不如一起打个赌如何?如果我的这块料子赌涨了,你们也不用像翟信力那样改名换姓,也不用道歉,你们只需要脱光了衣服,在整个公盘的场地裸奔一圈,就行了。”

  陈宇辰笑眯眯地说道。

  只是,在场说闲话的那些人,却并不傻,一想到那个画面,他们就感到全身发冷。

  开玩笑,他们都是做生意的,靠的就是脸面,如果做出这样的事情来,那脸面可就丢尽了。

  到时候,谁还愿意和他们合作?

  虽然他们心里并不看好陈宇辰,但是,关系到自己的荣誉问题,他们可不愿意冒险,一个个都开始摇头了。

  “这是你和翟大师的赌约,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就是,你凭什么把你们的赌约强加在我们的身上?”

  “这小子是不是在家里被宠坏了,以为到了外面,还可以为所欲为!”

  一阵不满的议论声传来,陈宇辰听得清清楚楚,他眯起眼睛,笑道:“不好意思,对于你们来说,我确实可以为所欲为。在你们说那些话的时候,就注定你们得接受我的赌注,否则的话,我可以理解为,你们在挑衅我!”

  轰!

  随着陈宇辰最后一句话说出口,一股恐怖的气息骤然涌入到他们的脑海之中,让这些人惊恐万分。

  这个状态并未持续太久,很快就消退了。

  然而,心中的惊恐却一直萦绕在心头,以至于他们现在连半句话都不敢说。

  “你们不说话,就当是你们默认了这个赌注了。”

  陈宇辰说罢,对解石师傅吩咐道:“好了,开始解石吧。”

  “是!”

  解石师傅见识了陈宇辰的手段,心中充满了敬畏,这会儿也不敢去在意是否真的能够出种了,只希望能够按照陈宇辰的要求,将这些石料解好。

  至于结果如何,那就和他没有关系了。解石师傅熟练地打开解石机,将挑选的毛料放在机器的托盘上,开始按照陈宇辰的指挥,一点点地解起来。

  随着机器切割石料的尖锐刺耳的声音响起,石屑飞溅,露出了里面的部分。

  这一块毛料是一块全赌料,首先得切出绿色来,才能说明有出种的可能性。

  看到切开之后,露出来的部分是一片白色,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嘘声。

  “我就说嘛,这样的毛料,摆明了出不了翡翠的,这不,垮了吧?”

  “这不一眼就能看出来么,咱们这么多人把关,还有翟大师鉴赏,肯定错不了。”

  “就是,就算是刚接触赌石的新人,也都知道不能选这种毛料的!”

  翟信力看着切开的部分,脸上露出了轻蔑的笑容,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倒也没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只不过,赢了刚才的赌,也算是狠狠地教训了陈宇辰一顿,树立了自己大师的威风。

  有的人不爽陈宇辰刚才吓唬他们,他故意抛出疑问:翟大师,您看这块石头还有机会切出绿意吗?

  绿?别做梦了!翟信力嗤笑一声,目光扫过周围人群,某些人固执己见,现在怕是脸都要肿成馒头了吧?

  哄笑声如潮水般涌起,于振宏等人面色铁青,死死盯着这个口无遮拦的老家伙,暗骂他不知死活。

  唯有陈宇辰神色如常,转头对切石师傅道:师傅,别愣着,继续切啊,这么大块石头,您才动了几刀?

  还切?师傅苦笑着摇头,这明摆着是块废料啊。但雇主发话,他只能依命行事,心中暗叹:这位陈公子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陈宇辰坚持要继续,分明是不肯认输。这也难怪,当着苏清宛和段烟虞这两位绝色佳人的面,哪个男人不想展示一番?只可惜,这次怕是要丢脸了。

  这小子,真是倔得像头驴,都这节骨眼了,还想翻盘?

  嘿,说不定真有奇迹呢?旁人调侃道。

  师傅不再多言,再次下刀。突然,他动作一顿,凑近细看,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出、出绿了!

  这一声惊呼,让原本看笑话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翟信力脸上的冷笑也僵住了,于振宏等人则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谁也没想到,在几乎所有人都认定失败的时候,奇迹竟然真的发生了。

  “啥?真出绿了?师傅,您没逗我们玩吧?”

  “就是说呢,师傅,您是不是看走眼了?就这破石头,能开出绿来?”

  当解石师傅的宣告传入众人耳中,周围的人皆是一脸愕然,显然并不买账。

  翟信力也是反应迅速,第一时间挤到了人群最前。

  “这绝对不可能,这块毛料,压根儿就不可能出绿,您肯定是看错了。”

  尽管翟信力在玉石界声名显赫,但解石师傅也绝非等闲之辈,几十年摸爬滚打下来,虽说鉴定毛料的本事或许稍逊于翟信力,可这眼神,那可是杠杠的。

  前两天去体检,视力还稳稳地保持在零点五呢。

  “我眼神好着呢,再说了,我至于骗你们吗?”

  解石师傅一脸不悦,边说边继续手中的切割,这次真的出绿了,他的动作也随之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周围的人都屏息凝神,目光紧紧锁定在那尘土飞扬的毛料上。

  也有人带着几分玩味,偷偷瞟向翟信力,按照之前的赌约,如果真出绿了,那翟信力可得改名字,还得跟陈宇辰姓呢。

我靠,真的出绿了

刚开始,只是切出了一道细细的绿线,并不十分明显,但随着解石师傅的深入,一块硬币大小的绿色逐渐显露在他眼前,尽管被石屑尘土所掩盖,但那抹绿意,依旧让在场的所有人感到震撼。

  “真、真的、真的出绿了?”

  “我不会是眼花了吧?这么差的料子,居然真能出绿?”

  翟信力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呆若木鸡,嘴里不停地嘟囔着:“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作为赌石界的佼佼者,玉石方面的专家,他在这方面的经验可谓是极其丰富,任何毛料,他只需一眼,便能判断出是否能出绿。

  毕竟,翡翠的形成条件极为特殊,这就使得包裹翡翠的外壳,都遵循着一定的规律。

  陈宇辰所选的这块毛料,完全不具备形成翡翠的条件,怎么就出绿了呢?

  解石师傅轻轻吹去上面的粉末,难掩激动之情,看向陈宇辰:“先、先生,出绿了,而且还是冰种晴绿,还要继续解吗?”

  这块毛料的价格极低,也就二百块钱,说白了,就是当石头卖的,如果有冤大头看上了,那也算是白捡的便宜。

  可是,现在出绿了,而且还是冰种晴绿,光是露出来的部分,这块毛料就已经能卖个上万了,一下子翻了五十倍。

  “解,继续解,我要的是翡翠,可不是毛料。”

  陈宇辰催促道。

  “好嘞。”

  虽然解石师傅对于这次一块不起眼的毛料竟然开出了冰种翡翠感到十分吃惊,但他更多的是高兴。

  毕竟,这种稀有的事情发生在自己手里,也是一种荣幸,以后自己也可以跟人吹吹牛了。

  很快,一块鹌鹑蛋大小的晴绿冰种翡翠被解了出来。

  武田坡眉开眼笑,与有荣焉地说道:“辰少真是火眼金睛,居然能从这样一块不起眼,被所有人都视为废料的毛料中,发现这么一块翡翠。”

  “这才是真正的高手,比那些沽名钓誉的人强多了。”

  他这番话,显然是在讽刺翟信力等人,只不过,在这样的现实面前,许多人都不太好意思开口反驳,那无疑是自取其辱。

  解石师傅用水冲洗了一下,这块翡翠变得更加晶莹剔透,他将翡翠递给陈宇辰,恭喜道:“先生,恭喜啊,这块晴绿冰种翡翠,虽然只有鹌鹑蛋大小,但颜色分布十分均匀,找雕刻师好好雕琢一番,起码能值个两三万呢。”

  于振宏站在旁边,已经完全懵了。

  之前他们已经做好了被人嘲讽的准备,可现在事情的发展却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不但出绿了,而且直接解出了一块翡翠,虽然不大,但这却证明了一件事。

  那就是,陈宇辰在赌石方面的本事,确实不容小觑。

  不过,这也有可能是碰巧,毕竟才一块翡翠而已,还说明不了什么,他们的购物车里,可还有不少呢。

  即便如此,于羽灵和苏清宛两个女孩子,还是显得异常兴奋,她们可不管那么多。

  尤其是苏清宛,她已经逐渐对陈宇辰产生了一种信任,那就是陈宇辰做任何事,都肯定有他的把握,之前的种种都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不管是在地下拳坛押注的时候,还是在面对段家的宗师,甚至巫灵部落的强者,他始终都是一副胸有成竹,不将这些对手放在眼里的样子。

  之前她觉得陈宇辰是傲慢狂妄,现在,她才明白,这是实力强大的自信。现如今,陈宇辰再次证明,他在赌石方面,也是当之无愧的高手。

  段烟虞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却并未开口,她的想法和于振宏一样,单凭眼前解出的这一块料子,根本说明不了什么,运气的成分占大多数。

  毕竟,她还是比较相信翟大师的实力的。

  而像这种碰运气的,几百块钱买块毛料,赌涨了几十倍,并不是没有发生过,只是概率很小罢了。

  再说了,这些低价区的翡翠,都是许多鉴赏师筛选过之后剩下的,出玉的概率本身就非常低。

  陈宇辰笑着接过翡翠,道了一声谢,随手丢给了武田坡:“这个是你车里的,拿去给你媳妇弄个小物件。”

  武田坡欣喜地接过去,虽然这东西也就几万块钱,可是,意义可是非常重要的,是他们自己挑选的毛料解出来的翡翠,比直接去买有意义多了。

  于羽灵也很开心,尤其是陈宇辰说她是武田坡的媳妇,就更开心了。

  若是一般人说,她或许不太当回事,可陈宇辰什么身份?从他口中说出来的话,自然非同小可。

  就好像古代帝王的金口玉言一样,由他口中说出来,这件事基本上就算是板上钉钉了。

  “谢谢辰少。”

  于羽灵感谢了一番后,从武田坡手里抢过翡翠,琢磨着雕刻成什么样的才好。

  陈宇辰目光扫视了一圈周围,之前各种嘲讽的人,现在都尴尬地别过头去,不敢和陈宇辰对视。

  最后,陈宇辰的目光落在了翟信力身上。他揶揄道:“翟大师,怎么,这会儿不打算发表点高见?”

  翟信力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墨来,从一开始他就对陈宇辰冷嘲热讽,谁承想这么快就被现实狠狠打脸。

  但让他就此认栽,那是绝无可能的。

  “切,你不过是走了狗屎运罢了,就这么块价值两三万的小翡翠,就把你得意成这样,一看就是没见过啥大世面。”

  “再说了,你可是夸下海口,选的毛料必须块块有翡翠,有一块没有,你就输了!”

  众人屏息凝神,目光聚焦在翟信力身上,等待他如何应对眼前的棘手局面。然而,谁也没料到,这位声名显赫的赌石大师,竟会说出如此一番话来。

  这简直是背信弃义,反复无常之举!

  作为一位在赌石界成名已久,且被奉为玉石专家的翟信力,本应是信誉与身份的象征,却做出这等令人大跌眼镜之事,着实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不过,人们很快便释怀了。毕竟,翟信力作为大师名流,面子对他而言,无疑比什么都重要。

  尽管此次赌约他败下阵来,但若真按先前约定兑现,那他的颜面可就彻底扫地了。

  日后,无论是面对同行,还是赌石圈的其他人,此事定会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笑料,他的一世英名也将毁于一旦。

  众人心中各有盘算,反应各异,却都未表露于色。毕竟,翟信力即便赌输了,也依旧是大师级别的人物,他们可不愿轻易得罪。

  然而,武田坡却毫无避讳,他冷笑一声,讽刺道:“什么狗屁大师,说话跟放屁一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居然出尔反尔,言而无信,真是令人不齿!”

  “田坡,不得无礼,对翟大师需有敬意。”

  于振宏连忙出声训斥:“谁都有不要脸的时候,更何况,翟大师已经说了,辰少不过是运气好罢了,并非凭实力选出这些毛料的。按照他的说法,这种靠运气赌涨的,赌注本就不应作数。”

  “呵呵,照这意思,只要输了,就可以随便找个理由毁约?这种毫无信用之人,也配称为大师?”

  武田坡不屑地嘲讽道。

  “翟大师,你这是打算赖掉赌约了吗?”

  段烟虞也眉头紧锁,不悦地说道。

  作为公盘主办方之一段家的成员,她遇到这样的事情,自然有义务主持公道。否则,日后谁还会相信他们段家?

  即便段家实力雄厚,可以不在乎他人的看法,但也不愿因此毁了自己的名声。

  段烟虞一开口,翟信力的脸色便微微一变。他没想到段烟虞会站出来为陈宇辰说话。如果她执意要求自己兑现赌约,那自己恐怕不得不从,除非他打算以后退出赌石圈。

  “段小姐,我并非想反悔,只是心中有些不服气罢了。他不是说所有毛料都有翡翠吗?如果真的如此,那我便心服口服,兑现赌约!”

  翟信力不愿就此认输,又搬出了先前的说辞。

  他已经豁出去了,如果陈宇辰挑选的这些毛料,真的全部都能赌涨出翡翠,那说明陈宇辰在赌石方面的造诣,绝对远在自己之上。甚至,在整个赌石界,怕是都无人能及。

  面对这样的人,自己低头认输,并非什么丢人之事。

  可若是陈宇辰的这些毛料中有一个赌垮了,那自己就可以理直气壮地反悔。毕竟,之前可是陈宇辰自己夸下海口,说他的毛料全部都能出种的。

  他觉得自己即便是耍个赖,顶多被人议论一番,又不会伤筋动骨,总比改名换姓,隐姓埋名来得划算吧。

  “呵呵,恬不知耻这个词用在你身上,那真是再贴切不过了。不过,按照你的意思,是还想继续和我赌下去?可凡事得有个先来后到,刚才的赌约,你可别想赖掉。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接下来的赌,我若是输了,之前的赌约也可以不作数。”

  陈宇辰冷笑着说道:“可若是接下来我还赢了,不好意思,之前的赌注太小了。这样,若是我赢了,你除了道歉改名之外,还得绕着公盘场地跑三圈!”

你,真的欺人太甚了

翟信力的脸色陡然一变,沉声说道:“你不要欺人太甚!”

  陈宇辰的这个条件太狠了,若是自己输了,那可就不仅仅是输了一个赌那么简单,他整个人都要完蛋,成为圈内的笑柄了。

  “欺人太甚?”

  陈宇辰嘴角一扬,笑得有些冷酷。

  “相对于翟大师的出尔反尔,我已经算是很仁慈了。之前曾经有人想要赖我的账,现在坟头草都已经很高了。”

  “你既然说我是运气好,不服气,那我就让你输得心服口服。当然,你也得做好兑现赌约的准备。”

  陈宇辰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也算是把翟信力逼到了死角。

  且不说陈宇辰那番威胁的话,光是刚才那个赌的事,他就不得不有所表态。

  心中迅速转过数个念头,翟信力一咬牙,说道:“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还有你们!”

  陈宇辰扫过刚才那些对他冷嘲热讽的人,冷笑道:“你们的账我也记着呢,谁也别想赖掉。待会儿,你们可以跟这位翟大师一起‘裸奔’,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凭什么?这跟我们又没有关系?”

  有人不服气了,刚才陈宇辰的那阵威压已经过去,有些人不甘心于就这么被人威胁,仗着现在人多势众,反问陈宇辰。

  “哼!”陈宇辰冷哼一声,那人如遭重击,脸色一白,直接吐出一口血来,惊骇地看向陈宇辰。就算是反应再迟钝,他也知道这是陈宇辰做的。

  “我不是在和你们商量。”

  段烟虞无奈地叹气,陈宇辰那嚣张霸道的性格,她算是见识到了。可这些人也是自己找死,去嘲讽一位天人境的强者,这不是嫌命长了吗?

  当然,他们并不知道陈宇辰的可怕之处,但段烟虞却不能让更惨的事情发生。这要是真的死了人,那可就不好收场了。

  “好了,你们刚才对陈先生冷嘲热讽,我都听得清清楚楚的。这个赌,你们还是应了吧,否则的话,我也不好保证你们的安全。”

  段烟虞郑重地说道。

  此言一出,正满怀不满的这些人,都是无比骇然。

  段烟虞竟然都说出这番话来,这说明什么?

  大理段氏似乎都不愿意招惹陈宇辰!

  一时之间,这些人沉默了。心中有再多不甘,也不敢去拿自己的性命冒险。刚才被陈宇辰震吐血的家伙就是个活生生的警告。

  接下来,解石师傅继续解石。第二块毛料看起来也是平平无奇,却解出了一块郝扬冰种的翡翠,和之前那块一个档次,只是颜色稍微欠缺一些,价值两万左右。

  “又出了?”

  看着第二块翡翠,周围的人都吃惊不已,翟信力的面色瞬间阴沉下来。

  毕竟,这又是一块众人皆不看好的原石,却意外赌出了好结果,令他心中涌起一股不祥之感。

  但他迅速给自己打气:“他们还有几十块原石呢,我不信每一块都能切出翡翠来!”

  然而,随着一块块原石被逐一解开,各种品质的翡翠接连现世,现场气氛骤然降至冰点。除了机器切割的声响,四周静得连呼吸声都微不可闻。

  众人皆屏息凝神,眼前不断出现的翡翠,对他们而言,冲击实在太过震撼。

  就连那些久经沙场的赌石行家,也从未目睹过如陈宇辰这般,所选原石无一失手,全数切出翡翠的奇景,这简直就像作弊一样不可思议!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家伙,难道还是人类吗?他挑选的这些毛料,有的根本不像藏有翡翠的模样,竟然全都切出了绿和种,而且其中不乏品质上乘的,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难道说,他长了一双能透视的眼睛不成?”

  “有可能啊,不然他怎么选的毛料个个都涨了,哪怕是那些看起来最不可能、完全就是废料的石头,居然也能切出种来。这种情况以前虽也有过,但几率实在太低了,就算便宜,也没人愿意去买啊。”

  “这是艺高人胆大,我觉得陈先生肯定是赌石方面的顶尖高手,至于透视什么的,纯属无稽之谈,哪有那么好的事儿。再说了,他真要有透视眼,他身边的美女们岂不是都被他看光了。”

  唰唰唰……

  这些人的议论声虽不大,但段烟虞作为武道宗师,于羽灵身为外劲武者,听力都极为敏锐,瞬间美眸齐刷刷地看向了陈宇辰,目光中透露出几分诡异。

  甚至,两人本能地紧了紧身子,虽然此时正值夏日,两人本就穿得不多,但还是莫名有种被看透的感觉。

  特别是当陈宇辰的目光不经意扫过时,两人更是觉得浑身不自在。

  武田坡身体一闪,迅速挡在于羽灵身前,脸上挤出尴尬的笑容:“辰少,羽灵她是我女朋友,您可得手下留情啊。”

  “滚。”

  陈宇辰直接骂了一句,并未多作解释。

  他自然没有透视眼,但他的神识远比透视眼强大得多,真要查看,谁也阻挡不了。

  但他内心高尚,岂会做这种低俗之事,就算要看,也是带着欣赏的目光,与那些低俗之人截然不同。

  毕竟,作为天医门门主,曾经修真界的霸主,什么样的绝世佳人没见过?

  不过,他这一骂,倒也省去了许多不必要的解释。

  于羽灵、苏清宛和段烟虞心中都松了口气。

  被一个陌生男人看光身子,这是任何女孩子都无法接受的事情。段烟虞绝美的容颜上闪过一抹不悦:“我就说嘛,他怎么可能有透视眼,而且以我的实力,如果有人试图窥视我,我肯定会有所察觉的。”

  陈宇辰扫了一眼,嘴角似笑非笑,对于这个昨天请他吃饭却骄傲到骨子里的女孩儿,他也很不爽她那种俯视自己的眼神,所以偶尔占点便宜,也是不错的。

  “黑色蕾丝?”

  陈宇辰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他的神识探查,段烟虞能感应到才怪呢。别说她只是宗师,就算是天人境的强者,精神力比宗师强了一个层次,也不可能感应到神识的探查。

  解石仍在继续,为了提升效率,段烟虞又找来了几位解石师傅帮忙。

  不过半个多小时,已经解了一半,而且都切出了翡翠,众人都已经看麻木了。

  然而,之前与陈宇辰打赌的那些人,却更多的是惶恐不安。

  因为有段烟虞出面,他们待会儿多半要兑现赌约,哪怕是陈宇辰强加给他们的。

  但最惊怒的还是翟信力。

  作为这件事的始作俑者,他很清楚,若是这次他真的输了,周围这些人也会因此受到牵连和惩罚,那必然会迁怒到他头上。

  毕竟,这事说到底是因他而起,陈宇辰身份神秘强大,连段家大小姐段烟虞都跟在他身边招待着,这些人未必敢报复陈宇辰,但教训他一下,还是可以的。

  他翟信力说得好听点是赌石大师,但这个身份也是别人给面子,尊称他一声大师。若是没有赌石这一行,他真的什么都不是。

  又过了小半个小时,所有的毛料已经全部解开,最好的翡翠估价能达到数百万,最差的也有上万。这些毛料加起来,起码是数千万的价值,如果进行加工销售的话,价值更高。

  而陈宇辰一共也不过花了几百万而已,利润达到了惊人的十倍。

  当然,这在赌石界来说,算不上什么稀奇事,但关键是这些毛料都切出了翡翠,这证明了陈宇辰在赌石方面的本领,完全碾压了翟信力。甚至从这次的成绩来看,整个赌石界,都找不到第二个有这样能耐的人。

  哪怕赌涨率最高的那些大师,能达到八成,就已经是牛逼到极点了。

  所有的翡翠都被解好、打磨、清洗干净,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众人面前。此时太阳已经升起,在阳光的照耀下,这些翡翠散发出迷人的光泽。这种场面,还是很少见的,除非是大型的翡翠交易盛会,直接进行翡翠成品的交易。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段烟虞虽然中间已经猜到了结果,但看到这么多翡翠料子,还是忍不住震惊,然后脑海中又冒出了那个念头。

  “这家伙,难道真的有透视眼?”

  苏清宛则是激动得脸色泛红,看向陈宇辰的目光充满了崇拜。

  她现在就在苏家负责珠宝首饰方面的生意,这次来这里,也是来看看有没有好的翡翠,然后收购一批回去。

  真正强大的珠宝商,都需要有高端的翡翠来撑门面,因为他们很清楚,珠宝真正赚钱的,是那些最顶级的珠宝,动辄几百上千万。低端的几千几万的翡翠,根本不行。

  毕竟低收入的人很少会去买这些东西,而且利润也不大,反倒是那些富豪阔太太们,有不少闲钱购买这些奢侈品。

  陈宇辰解出的这些翡翠,就有不少是高端的翡翠料子,不用看别人的,光是陈宇辰这里卖给她一些,就不虚此行了。

  至于于振宏、武田坡和于羽灵三人,早就已经看麻木了,心中对陈宇辰只剩下崇拜和敬畏。

  这是一位真正的强者!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所有幻想瞬间破灭求推

不但武道实力恐怖,轻松斩杀巅峰宗师,他具备天人境的强大实力,不仅擅长炼制丹药,如今连赌石也游刃有余。倘若陈宇辰声称自己还有其他过人之处,于振宏和武田坡等人定会深信不疑。

  “结果已然揭晓,众目睽睽之下,翟大师,还有方才讥讽、嘲笑我的诸位,是时候履行你们的承诺了。”

  陈宇辰目光扫过翟信力等人,嘴角微扬,淡然一笑。

  “兑现赌约?”

  翟信力与那些被陈宇辰点中的人,心头均是一震,如坠冰窟。

  这一刻,终究还是降临了吗?

  他们心中清晰记得陈宇辰与他们定下的赌约:虽不必如翟信力那般改名换姓,却需在翡翠公盘的广阔场地上裸奔示众。

  翟信力亦不例外,只是他的赌约中多了一项——向陈宇辰道歉。

  能踏入这翡翠公盘者,无一不是社会各界的精英与名流,在各自领域内呼风唤雨。要他们在此地裸奔,简直是奇耻大辱,难以接受。

  他们心中尚存一丝侥幸,然而,随着陈宇辰的话语落下,所有幻想瞬间破灭,他们不得不直面这一残酷现实。

  要么,兑现赌约,承受难以言喻的羞辱;要么,拒绝兑现,却需承担难以预料的后果。

  至少,段烟虞这类人物,是他们不愿轻易得罪的。而段烟虞为陈宇辰发声,更证明了他身份不凡,绝非他们所能轻易招惹。

  然而,作为习惯了高高在上、受人尊敬的社会名流,让他们当众裸奔,无异于将他们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比直接取他们性命更为痛苦。

  终于,一位性情暴躁的中年男子按捺不住,率先发难。

  “陈先生,自始至终,这都是你与翟大师之间的私人恩怨。我们不过是在一旁发表了几句看法,你便强行将我们卷入其中,将赌约强加于我们。如今,更是逼迫我们兑现,这未免太过分了吧?”

  一位文质彬彬的中年男子,神色凝重地说道。

  “确实,我们不过说了几句实话,难道这也有错?”

  有了领头者,其余人顿时有了底气。反正枪打出头鸟,即便陈宇辰要动手,也会先找第一个反对的人。就像之前那个被他震伤的人一样。

  只是,之前他们心中尚存幻想,认为赌约不会真的兑现。

  然而,此刻陈宇辰却要让他们所有人兑现赌约,这已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接受范围,不得不奋起反抗。

  翟信力见状,心中暗喜,立刻保持沉默,巴不得局势越乱越好,这样他就能趁机脱身了。

  “现在是法治社会,我们即便不按照你说的兑现赌约,你又能拿我们怎么样?难道还敢杀了我们不成?”有人态度嚣张,大声叫嚣。

  “你当我不敢杀你们?”

  陈宇辰眉头紧锁,听到这些人的喋喋不休,心中极为不悦。

  若是在修真界,有人敢在强者面前如此放肆,早已被一掌拍死。

  如今,他虽不愿大开杀戒,但并不意味着谁都可以肆无忌惮地挑衅他。之前他已忍耐许久,只是打伤了人作为警告。

  然而,在此情况下,仍有人不知死活地挑衅他,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噗通!”

  随着陈宇辰话音落下,刚才那个叫嚣着陈宇辰不敢杀他们的男子,突然一头栽倒在地,再无生机。

  他身旁一位丰腴的女子惊恐万分,连忙蹲下身子检查男子的情况。当确定男子已无生命迹象后,她愤怒地尖叫起来。

  “杀人了!你竟然杀了我老公!而且在这个地方杀人!你死定了!我不会放过你的……”

  女人愤怒地指着陈宇辰,眼中满是怨恨。

  陈宇辰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对这个女人也有些印象。之前骂他的人中,这个女人尤为活跃。

  那个男子之所以如此冲动,也是受到了这个女人的挑拨。可以说,男子的死与这个女人有着直接的关系。

  对于女人的叫嚣,陈宇辰懒得废话,神识一扫,女人的灵魂瞬间魂飞魄散,目光变得空洞无神,身体也一头栽倒在地,追随她男人而去。

  接连死了两个人,而且众人明知陈宇辰就是凶手,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因为不敢!

  这种杀人于无形的手段,简直匪夷所思,令人闻所未闻。

  别说这些普通富豪了,就连段烟虞也吓得花容失色。

  她知道陈宇辰身怀绝技,但即便是凌波微步和六脉神剑这样的绝学,也做不到杀人于无形之中啊。这太可怕了。

  陈宇辰冷漠的目光扫过众人:“虽然你们没有证据证明人是我杀的,但我现在可以明确告诉你们,人就是我杀的。我这人脾气很好,但对于那些主动找事的人,却从不手软。”

  “之前,我跟你们说的话,可不是开玩笑的。”这时,不少人都突然想起了陈宇辰的话。之前敢赖账的人,早已命丧黄泉。

  气氛顿时变得异常压抑,所有人都惊慌失措。

  有女人吓得魂飞魄散,听到陈宇辰承认自己杀了那两个人,连忙对同伴说道:“快!快录下这段话!人就是他杀的!他承认了!赶紧报警抓他!”

  “啪!”

  同伴一个巴掌抽了过去,怒声骂道:“闭嘴!你想死别拉上我们!”

  女人清醒过来,顾不得生气,表情比哭还难看。

  这一巴掌把她打醒了。是啊,陈宇辰显然不是第一次杀人了,但现在他却一点事都没有,足以说明一切了。

  翟信力的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究竟得罪了什么样的人物。

  于振宏和苏清宛他们微微皱眉,却并未多说什么。他们对武道界有所了解,知道强者不可辱,尤其是像陈宇辰这样强大的存在,更是如此。

  陈宇辰现在才出手,已经算是非常克制了。

  段烟虞的脸色也不太好看。这些人被陈宇辰杀死,她脸上也无光,因为她刚才可是警告过这些人的。

  然而,还是有人不当回事,被陈宇辰给杀了。这相当于是在打她的脸。

  至于说这两个人的死,在段烟虞看来,那就是咎由自取了。

  好歹也算是有钱人,按说应该有些眼力见,可是一点也不会审时度势,以为这里是他们的地盘,就可以为所欲为?

  看着死去的两人,余下的人皆心生惧意,他们个个家境殷实,来此只为消遣寻乐,怎会甘心在此送命。

  起初,他们尚觉裸奔有失体面,只因未曾将死亡纳入考量。

  但生死面前,体面又算得了什么?毕竟好死不如赖活着,只有活着,方能享受当下的荣华富贵。

  正当众人万念俱灰,打算依约行事之际,一群人匆匆而至。为首者身着黑袍,年约四五十,周身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场。

  黑袍人走至近前,声音低沉而有力:“是谁如此大胆,竟敢在我翡翠公盘的领地上行凶杀人!”

  “拉卡罗阁下?”

  翟信力一眼认出那黑袍身影,顿时喜形于色,疾步上前对这位威严男子禀报道:“您来得恰是时候!这年轻人竟从数百块原石中精准挑出数十块,且块块皆出绿,更过分的是,他竟与在场宾客设下赌约,逼得众人若输便要在公盘周边赤身狂奔,实在太过猖狂!”

  他话音未落,便将所有矛盾尽数引向陈宇辰。

  尤其刻意强调陈宇辰“百发百中”的赌石能力,暗指其威胁公盘根基——若有人能透视原石内蕴,必会大量囤积翡翠,导致余下原石滞销。而公盘货品中,无翡翠的原石本就占九成以上,若无人问津,损失将难以估量。

  这等利益纠葛,绝非主办方所能容忍。

  尽管其他赌石高手也能凭经验寻得翡翠,但概率极低且耗时费力,远不及陈宇辰这般轻松写意。更何况,赌石行业本就依赖这些“慧眼”刺激市场,吸引更多人投身其中。而陈宇辰的横空出世,却像一把利刃,直刺行业命脉。

  拉卡罗闻言,面色愈发阴沉。

  作为公盘主办方特派的安全总管,他深知此次在华夏境内举办活动的重要性,故而亲率高手坐镇。

  而他本人,更是一位宗师巅峰的武道强者!

  在无天人境高手现世的情况下,巅峰宗师已是无敌的存在。

  因此,平日里无人敢在翡翠公盘造次,否则轻则断手断脚,重则暴尸荒野。有他这位缅甸宗师坐镇,又有大理段氏的背景,无人敢在此撒野。

  此前段烟虞表态后,翟信力本以为主办方皆持此立场,如今见拉卡罗现身问罪,他顿时看到转机,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此事我已知晓。”

  拉卡罗微微颔首,目光如刀般射向陈宇辰。

  他正欲开口,却听段烟虞清冷的声音响起:“拉卡罗先生,这位陈先生乃我段家座上宾。方才众人对他百般嘲讽,他不过略施惩戒,何错之有?若换作您,被人当众羞辱,能无动于衷吗?”

  拉卡罗虽为缅甸人,却精通华语。

  他闻言冷哼一声:“段小姐,纵使段家在公盘有股份,也不能如此袒护破坏规矩之人。否则,即便您是大理段氏,我们也有权收回股份!”

小子,你胆敢藐视公盘规矩吗?

“收回便收回,谁稀罕?”段烟虞冷笑,暗中观察陈宇辰的反应。

  她深知此刻难以从陈宇辰口中套出那两门绝学的修炼之法,唯有通过亲近关系来争取。

  此前因段紫玉之事,陈宇辰对段家印象已不佳,若她此刻态度坚决,或许能博得一丝好感。

  可惜,陈宇辰并未领情。

  他咧嘴一笑,对拉卡罗道:“你就是这里的守护者?”

  “正是!”

  拉卡罗见陈宇辰面对自己仍如此镇定,不禁有些意外,只当是段家为其撑腰,故而未放在心上。

  “你刚才的意思,是要问罪于我?”

  陈宇辰再次发问,眼中已闪过一丝寒芒。

  拉卡罗一愣,陈宇辰的语气如此嚣张,令他倍感意外。

  按理说,应当是他向陈宇辰问罪,可如今倒像是陈宇辰在质问他。

  “小子,你以为有段家撑腰,就能无法无天,藐视公盘规矩吗?今日,即便段家大小姐在场,你坏了规矩,也必须付出代价!”

  拉卡罗怒喝道:“不过,看在段家的面子上,我饶你一命。但你今日所购原石解出的翡翠,皆需充公。另外,你刚才哪只手动手伤人,便废掉哪只手!”

  翟信力闻言,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

  事情的发展虽与他预想的略有偏差,但结果相差无几。陈宇辰的言行已彻底激怒拉卡罗,即便段烟虞出面,拉卡罗也绝不会轻易放过他。

  虽未能取陈宇辰性命,但废其一手,也算达到目的。

  况且,事已至此,谁还会在意那个赌约?届时自然作废!

  众人闻言,皆松了口气。不少常来公盘的宾客,皆知拉卡罗的威名。

  他在此,便是一种威慑,防止有人捣乱。

  如今,陈宇辰触犯了他的底线,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段烟虞面露忧色,她深知陈宇辰的实力,巅峰宗师根本不是其对手。拉卡罗虽背景深厚,背后有天人境强者撑腰,但撞上陈宇辰,虽不至丧命,却必遭重创。

  为避免矛盾激化,她连忙低声对陈宇辰道:“陈先生,拉卡罗乃缅甸代表,您若出手,还望手下留情,切莫伤其性命。”

  “放心,我今日只为玉石而来,非为杀人。但若有人自寻死路,我也非任人欺凌之辈。”

  陈宇辰冷冷说道,算是应下了段烟虞的请求。

  拉卡罗闻言,顿时怒火中烧:“好狂妄的小子!竟敢大放厥词,对我手下留情?你大概不知我的厉害!既然你不肯束手就擒,那我便亲自出手!”

  他话音未落,身形已如猛虎下山,直扑陈宇辰。

  陈宇辰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深知,拉卡罗虽为宗师巅峰,但在他面前,仍不够看。

  拉卡罗一拳轰出,带起阵阵劲风,直取陈宇辰面门。

  陈宇辰却轻轻一侧身,便避开了这一击。

  拉卡罗一愣,没想到陈宇辰竟如此轻松便躲开了自己的攻击。

  他怒喝一声,再次发动攻势,拳脚如雨点般向陈宇辰袭去。

  陈宇辰却游刃有余,一一化解了拉卡罗的攻势。

  他甚至还有余力反击,一拳轰出,直击拉卡罗胸口。

  拉卡罗的面色顿时大变,慌忙运功来进行抵挡。

  但陈宇辰的这一拳,却如山岳般沉重,直将他震得后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你……你竟有如此实力!”

  拉卡罗面色惊骇,终于意识到自己小看了陈宇辰。

  他本以为,有段家撑腰,陈宇辰不过是个仗势欺人的纨绔子弟。

  如今看来,他竟是一位深藏不露的高手!

  “现在知道,已经太晚了。”

  陈宇辰冷冷说道,身形再次一动,已如鬼魅般出现在拉卡罗面前。

  他一手伸出,直扣拉卡罗咽喉。

  拉卡罗面色大变,连忙运功抵挡。

  但陈宇辰的手,却如铁钳般紧紧扣住他的咽喉,令他动弹不得。

  “你……你究竟是谁?”

  拉卡罗面色惊骇,终于意识到自己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强敌。

  “我是谁,并不重要。”

  陈宇辰冷冷说道:“重要的是,你今日已触犯了我的底线。若你再敢造次,我必取你性命!”

  他说完,便松开了手。

  拉卡罗面色苍白,连连后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深知,自己今日已败得彻彻底底。

  若再敢动手,必死无疑!

  他望着陈宇辰,眼中闪过一丝敬畏与不甘。

  但最终,他还是选择了退缩。

  他深知,自己今日已无法再战,唯有退走,方能保住性命。

  他转身,对翟信力等人怒喝道:“走!”

  说完,便带着众人匆匆离去。

  翟信力等人面色惊骇,连忙跟了上去。

  他们深知,今日已彻底败给了陈宇辰。

  若再敢逗留,必遭重创!

  望着众人离去的背影,陈宇辰冷冷一笑。

  他深知,今日之事,不过是个开始。

  若有人再敢触犯他的底线,他必不会手下留情!

  “我方才可并未出手。”

  陈宇辰勾起唇角轻笑。

  “哦?”

  拉卡罗微微一怔,陈宇辰此举何意?莫非是在服软道歉?

  “但是!”

  陈宇辰话锋陡转,笑着道:“你若想要我这只手,我给你便是,只恐你无力承受。”

  言罢,陈宇辰便抬起了手。

  刹那间,天地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猛然扭转,四周的空气骤然凝重,一股磅礴而不可抗拒的威压,悄然在陈宇辰周身凝聚。对于那些非武者之流,这股变化或许只是微风拂面,无甚大碍;但在场每一位踏入内劲门槛的武者,无不面露惊骇,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因为,就在这一瞬,原本平凡无奇,毫无强者气息的陈宇辰,竟如人间帝王般傲然挺立,那股恐怖的威压,让在场的武者们几乎喘不过气来,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咽喉,随时可能窒息。这次的压迫感,比起之前陈宇辰教训他们时,更添几分凌厉与不可抗拒。

  “好强!你……你也是武道宗师?”拉卡罗瞪大了眼睛,满是不可置信。从陈宇辰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来看,他无疑已达到了武道宗师的境界,而且是不逊色于自己的宗师巅峰之境。

  如此年纪轻轻,便拥有如此实力,即便是见多识广、见识过无数天才妖孽的拉卡罗,也不由得心生震撼。

  “宗师?”陈宇辰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似是而非地回应,“就当是吧。你不是想要我的手吗?那就来试试接住吧!”言罢,他缓缓抬起手掌,气势随之节节攀升,连身后的段烟虞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是什么绝学?比起六脉神剑和凌波微步,似乎更为玄妙……可是,为何这门绝学的威力如此惊人?光是这股气势,就让我有种窒息的感觉,尽管我只是宗师初段,但也不该如此啊!”段烟虞心中暗自惊叹,目光紧紧锁定在陈宇辰身上。

  随着陈宇辰气势的不断攀升,远处的人或许还能保持相对的平静,但站在他面前的拉卡罗,却是感受最为深刻。他终于明白,为何陈宇辰敢如此嚣张跋扈。

  “就算如此,今日在此杀人,你也必须付出代价!”拉卡罗怒吼一声,猛地一拳轰出,迎向了陈宇辰那看似平凡无奇,实则蕴含着惊天动地之力的翻天印。

  与此同时,他的口中还发出一声诡异的怒吼,那怒吼声中竟蕴含着精神攻击,直冲陈宇辰的脑海。

  “我还以为你的手段有多强,现在看来,不过尔尔。”陈宇辰心念一动,那足以震荡寻常巅峰宗师心神的精神攻击,便在他面前如风中残烛般熄灭。

  而翻天印的威力,也在此刻达到了巅峰,轰然拍击而下。

  “噗!”拉卡罗的拳头在翻天印之下,显得如此脆弱不堪,瞬间拳掌相交,整个手臂都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重重地撞在了他的身上。

  他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直接倒飞了出去。

  然而,拉卡罗毕竟是巅峰宗师,实力强横无比。他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却是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稳稳地落在了地上。他惊骇地看向陈宇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你不是宗师?”拉卡罗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以他巅峰宗师的实力,遇到同样是巅峰宗师的对手,绝对不可能如此狼狈。唯一的可能就是,陈宇辰的实力远在他之上,已经达到了超越宗师的境界。

  “你不是想要我的手吗?”陈宇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再次抬起手来。

  拉卡罗吓得脸色煞白,刚才那一番交手,他已经清楚地认识到了自己和陈宇辰之间的差距。对方绝对是一尊天人境的强者!尽管他对陈宇辰的年龄感到震惊,但对方的强大却是毋庸置疑的。

  “不敢!”没有任何犹豫,拉卡罗恭恭敬敬地弯下了腰。

  宗师固然强大,但在天人境强者面前,却如同蝼蚁一般微不足道。

  无论在哪个国家,天人境都是不可招惹的存在,辱之必死!

  别说陈宇辰之前杀的那些普通人了,就算是他这位巅峰宗师,如果陈宇辰想要杀他,也没有人敢说什么。毕竟,是他先对陈宇辰不敬,甚至想要让陈宇辰付出代价。

怎么可能,他竟然败了?

尽管对陈宇辰的年轻感到惊疑不定,但实力却是不会作假的。拉卡罗可不希望陈宇辰再次出手,他能挡住第一下,却未必能挡住第二下。

  而且,他现在也明白了,为什么段烟虞会跟在陈宇辰身边,还替他说话。

  拉卡罗恭恭敬敬地弯下了腰,只是右手臂已经骨折,抬不起来。但他却不敢有半点怨言和不满,生怕惹恼了这位天人境的强者。

  “怎、怎么可能?拉卡罗大人竟然败了?”翟信力不可思议地叫道。拉卡罗可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啊!可现在拉卡罗都被陈宇辰一招击败,而且还主动向陈宇辰低头求饶。所有的希望,都随之破灭了。

  其他人也都面如死灰,已经认命了。他们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踢到了铁板上。

  “魑长老融合了那么多鬼蛊,战力都达到了天人境的门槛,可还是被辰少几巴掌就拍死了。你这点水平,哪儿够看啊!”于振宏等人则是很平静地说道。毕竟他们见识过陈宇辰斩杀魑魅魍魉中三位长老的情形。魑长老的实力,可是在武道王榜中排名很靠前的。而这个拉卡罗是缅甸武者,并没有排入华夏武道王榜之中,但排名肯定不如魑长老那么高。所以,对于眼前的一切,他们表现得都很平静,毕竟已经习惯了。

  段烟虞是第一次见陈宇辰出手,之前得知他的实力,也只是通过段家的人汇报。现在看到陈宇辰一掌就击败了拉卡罗,还将他打成重伤,手臂起码得一个月才能恢复。这份手段,着实让段烟虞感到震撼。她不是没有见过年轻一代中的妖孽天才,可是却没有谁能够达到陈宇辰这个地步。他们完全就不在一个档次上,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那我的赌约呢?”陈宇辰见拉卡罗已经低头认输,便不再和他计较,只是冷声质问道。

  “这些人不知死活,竟然和大人您打赌,而且赌输了,自然是要付出代价、兑现赌约的。”拉卡罗头也不敢抬,继续躬身说道。在他们缅甸武道界,等级制度更加森严。在知道陈宇辰的真正实力之后,拉卡罗不敢再有半点的不敬。

  “我代表这次翡翠公盘的主办方宣布,这次的赌约真实有效。输的一方必须立即完成赌约,否则我们会按照自己的规矩来惩治这些不守规矩的人。”随着拉卡罗的话说出来,所有要兑现赌约的人都面如死灰、心头冰凉。完蛋了!之前段烟虞就帮着陈宇辰说话,现在连最大的主办方都屈服于陈宇辰的威势之下。他们想要拒绝这个赌约,只会更惨。

  “我……我愿意兑现赌约。”在这样的形势下,终于有人承受不住压力,低声说道。无人敢以性命为儿戏,毕竟陈宇辰刚痛下杀手,取走了两位同乡富豪的性命。

  然而,这两人枉死,却无人敢为其伸张正义,就连他们的家人若想复仇,也只会招致更惨痛的打压。

  谁都不愿落得如此下场。

  于是,很快便有人强忍屈辱,当众脱衣,开始绕着公盘奔跑起来。

  翟信力心里清楚,这一劫他注定是逃不过了。但他极为狡黠,既不争当第一个脱衣的,也不愿做最后一个,因为这两个极端都会让他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于是,他悄悄混入人群,与众人一同宽衣解带,再一同拔足狂奔。

  平日里,大家还能通过衣着打扮来辨识彼此,但此刻,一旦衣物尽去,众人便如雾里看花,再也难以分辨谁是谁。

  不过,这样污秽不堪的场面,陈宇辰他们自然是不会多看一眼的。拉卡罗一声令下,便有人负责监督,确保翟信力等人不得不履行这场荒唐的赌约。至于后续如何处理,又会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陈宇辰却是无暇顾及了。

  然而,以这些人的权势,他们绝不会让这个丑闻外泄。这些人无一不是富甲一方,一两个或许还不足为惧,但众人联手,其能量便不容小觑。那些媒体记者除非是活腻了,否则绝不敢轻易触碰这个雷区。

  当第一个人开始宽衣时,陈宇辰便已带着其他人转身离去,继续他们的原石挑选之旅。

  这一次,再无人敢对陈宇辰指指点点。

  此刻,众人都已看清,这位爷绝非易与之辈,而且他们低声的议论,也极有可能被陈宇辰听入耳中,一不小心,便可能落得与其他人相同的下场。

  陈宇辰几乎已经将低价区的原石扫荡一空,当然,还有一些带有翡翠的毛料,他并未购买。

  因为他所追求的,是蕴含元气的玉石。一些翡翠在世俗人眼中或许价值连城,但在陈宇辰眼里,却不过是些玩物而已,甚至还不如几株珍稀药材来得有价值。

  接下来,他们便要踏入百万区了。这里的原石都是半明料,有些已经显露出绿色,且都是高品质之选,价格动辄数百万,即便是那些富豪,也不敢轻易下单。

  此刻,一些人已被赶出场地裸奔,即便是跑完之后,也羞于再回来继续赌石,大多灰溜溜地离开了。

  只有少数人仍不甘心,偷偷换了身衣服,戴上面具,重新混入人群。他们一方面是想继续赌石,另一方面,则是希望看到陈宇辰栽跟头。

  他们深知,要让陈宇辰真正吃亏绝非易事,但哪怕陈宇辰赌垮一次,他们心里也能得到些许安慰。翟信力亦是如此,他之前衣着光鲜,此刻却换上了一身朴素的衣服,头上戴着一顶鸭舌帽,遮住了半边脸庞,不仔细看还真认不出他来。

  与他一同倒霉的老板唐联洋也跟了过来,两人都是满心的不甘。

  陈宇辰在百万区转了一圈,又选购了一些玉石。不过这次他并未大量购买,而是只挑选了精品。就在他准备去解石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不少人都朝着那边涌了过去。

  “嗯?”

  陈宇辰眼睛一亮,惊喜地望了过去。

  “怎么回事?”

  武田坡诧异地问道。

  “应该是大王玉现身了。”

  于振宏若有所思地说道,“这次公盘的最大噱头,便是这块大王玉了。当初它被估值上亿,但上次公盘时却流拍了,无人敢接手。这一次,真不知道谁有胆量拿下这块大王玉。”

  “那还用问,如果真有人敢买,那也一定是辰少了。以辰少的眼力,那块大王玉值不值钱,肯定一眼就能看出来。”

  武田坡理所当然地说道。

  “陈先生对大王玉有兴趣?”

  段烟虞看到陈宇辰露出的表情,笑着问道。

  “我对好东西都有兴趣。”

  陈宇辰笑了笑,也朝着人群涌动的地方走去。

  其他人连忙跟上,不远处的翟信力和唐联洋二人看到这一幕,也悄悄地跟了过来。

  “这小子,最好将这块大王玉买下来,然后赔得倾家荡产!”

  翟信力在心中恶狠狠地想着。

  大王玉虽然是半明料,但国内各地的赌石高手都不敢轻易接手。固然是因为价格太高,但也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他们也不确定这块大王玉是否真的能出高品质的翡翠。

  因为这种情况太多了,很多看起来应该能出好种翡翠的毛料,结果却直接赌垮,几百万就这样打了水漂。

  这大王玉可是标价一亿,就算有人赔得起这个钱,也丢不起这个人。

  大王玉在赌石界是一个传奇,如果接手之后赌涨了,那自然会声名鹊起,在赌石界树立无上的威望。

  但是,一旦失败了,无论是赌石高手还是富商老板,都会成为笑柄。陈宇辰之前虽然赌涨了那么多,但如果这次他敢接手,而且赌垮了,便会一下子打回原形。

  翟信力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这个画面了。

  一片开阔的空地上,正围着上百人。这些人的中间,是一块一人多高的巨石。不知情的人会以为这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但上面显露出来的绿色却证明这是一块翡翠毛料,一块巨大无比的翡翠毛料。

  这正是大王玉!

  在大王玉的后面,站着两个人。一个是主持人,另一个则是大王玉现在的主人安先生。

  安先生看起来五十来岁,头发已经有些泛白,眉宇之间带着一抹愁容,但脸上却挤出一抹笑容。

  这块大王玉,是他在生意正红火的时候购入的。但买了之后没多久,他的生意便遭遇了意外,失败了。他只好靠这块大王玉来回本。

  可惜,他要价太高,直接就是一个亿。没有人愿意接盘,毕竟他之前买的时候也不过才四千万而已。转手两倍多,很多人都不愿意当这个冤大头。

  主持人见人汇聚得差不多了,立刻露出职业的笑容,开口说道:“各位尊贵的来宾,很荣幸大家能够来到大王玉的拍卖现场。关于大王玉的信息,想必大家都非常清楚,我就不多做介绍了。”

  “这次,我主要是来转述下大王玉现在的主人安先生的意思。大王玉去年流拍,安先生很遗憾。不过,安先生坚信大王玉值一个亿,而且今年他的标价比去年更高,一点五亿!”

那可是一亿8千万,他是失智了么?求推荐

主持人说到这儿,他极富智慧地稍作停顿,好让旁人细细咀嚼这些讯息。“一亿八千万啊,那安氏是失了智么?就一块石头,除非能切出硕大的帝王绿翡翠,否则绝无可能回本。”

  “这报价也太离谱了吧,去年还只是一亿,今年就敢涨一半,他当初买的时候才花了四千万,这才过了两年啊!”

  “这次拍卖,恐怕又要砸手里了,谁会愿意花这么多钱买这么昂贵的毛料呢。”

  “确实,一亿五千万,要是买成品翡翠,那能买多少啊,玻璃种帝王绿都能挑不少!”

  翟信力听得瞠目结舌,对于这块所谓的大王玉,他也曾留意过。只是,在他看来,大王玉虽能出翡翠,但出的翡翠品质才是关键。

  要是开出的是一堆糯种翡翠,别说一亿了,一千万都得打水漂。

  而且,若真能稳定产出极品翡翠,安先生自己早就解石了,哪会留到现在才拍卖。

  说到底,还是心里没底,不敢轻易冒险。

  他选择拿出来拍卖,一方面固然是因为经济紧张,需要资金来周转生意;另一方面,也相当于把风险转嫁给了别人。

  “这简直是疯了!”

  翟信力暗自咋舌,但心里又有些期待地看向陈宇辰,希望他能买下这块大王玉,然后自己好在一旁看笑话。

  等众人议论得差不多了,主持人清了清嗓子,再次开口:“各位,按照安先生的意思,如果这次还是流拍,他将亲自解这块大王玉!”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又是一片哗然!

  “什么?我没听错吧,他要自己解?要是赌垮了,那他岂不是彻底完了?”

  “难怪他标价这么高,原来是想孤注一掷啊。”

  “我之前听说他为了维持生意,借了一笔高利贷,而且生意上还有不少欠款。如果这次流拍,他就只有死路一条了。与其这样,还不如直接解了,万一赌涨了,那就发达了。赌垮了的话,最多也就是和现在一样的下场。”

  “唉,换做是我,大不了降价处理了,能捞回一点是一点。”

  “不过,我更希望他自己解这块大王玉,价值上亿的原石,我还是头一次见人解这么贵的。”

  “哈哈,我也是。”

  不少人都没有购买的打算,更多的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尤其是听到安先生打算流拍后自己解石时,纷纷起哄,让安先生直接解石算了。这么贵的价格,谁愿意去接这个烫手山芋啊。

  “好了,安先生的意思我已经转达过了,现在开始竞拍,底价一亿五千万,开始竞拍,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千万!”

  主持人虽然知道这次拍卖很可能会流拍,但还是本着职业精神,继续主持下去。

  他滔滔不绝地介绍着大王玉的各种优点,以及赌涨后的巨大利益,什么名利双收之类的。

  只可惜,在场的人都是老江湖了,不会一时冲动就买下这块赌石。

  至于那些有冲动的人,却又掏不出这个价来。

  这时,一个真正的赌徒开口了,表示自己拿不出那么多钱,愿意只出一千万,然后和安先生共担风险。如果赌涨了,大家利益均分;若是赌垮了,安先生的债务,他也愿意分担一部分。

  安先生见迟迟没有人出价,都有些心动了。可是,一想到对方说出的这番话,他还是不太相信。

  真要是赌垮了,对方怎么可能会替自己分担债务呢?如果赌涨了,对方肯定会争夺利益的。

  安先生生意赔了,很大一个原因就是因为找的合伙人不靠谱,把他给坑了。

  这个赌徒的意思,也是想要和他合伙,这不是他愿意的。

  他之前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要么卖出去,自己拿到钱渡过难关;要么,自己豪赌一把,反正他已经没有什么输不起的了。

  他之所以想再卖一次,也是抱有最后一丝幻想。

  如果卖出去,他不但可以还债,还可以留下一部分钱,不管以后是继续做生意还是安安分分过日子都可以。

  毕竟,他还有一家老小要养活呢。

  可若是真的没人买,那他就赌一把。反正他已经把家里都安置妥当了,一旦赌垮了,老婆孩子会离开,自己给她们留有一部分钱,够她们过普通生活了。

  至于所有的债务,那就自己来背吧。

  “一亿五千万,要么卖,要么我自己解!”

  安先生再次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唉,那算了。”

  那个赌徒心理的男子惋惜地摇了摇头,他想要豪赌一把,可惜安先生不给他这个机会。

  “有没有哪位先生愿意出价的?”

  主持人使出浑身解数,各种好话说了好几遍。可惜,始终没有人愿意出价。即便是有人开口,也是希望让安先生降价的。只不过,他们这明显有些趁火打劫的意思。

  他们知道安先生现在急用钱,所以直接把价格压得很低。良心点的给出五千万的价格来,黑心的直接出价两三千万,甚至还不如之前那个赌徒。

  看着周围人的反应,安先生的心逐渐沉入了谷底,眼中掩不住的失望神色。

  他知道,这次怕是没有人愿意接手了。

  其实,他来之前,早就做过这种最坏的打算了。

  “唉!”

  他叹了口气,正准备开口放弃这次拍卖。

  突然,一个年轻的声音陡然响起,直接压过了那些嘈杂的声音。

  “十个亿,我要了!”

  陈宇辰报出了一个震惊所有人的天价,然后走到了人群中间,站在大王玉面前,微笑着说道。

  “十个亿!”

  主持人也懵了,他主持过不少拍卖,可是这样的天价他还是头一次遇到。更让他不可思议的是,大王玉的报价只有一亿五千万,陈宇辰却出价十亿,这怕不是脑子进水了吧?

  主持人的第一个反应就是陈宇辰疯了。再一看陈宇辰的年龄,二十岁出头,就算是某些大家族的子弟,一口气拿十亿买块毛料,也是不大可能的。

  他连忙笑道:“这位先生,我们这可是正式拍卖,有官方认证的……”

  “一旦出价参与竞拍,便不可反悔,否则将面临重罚。”

  安先生本已准备退出竞价,却猛然听见有人喊出十亿的天价,不禁愣住了。

  他原本预期仅一亿五千万,怎会有人出到十亿,况且之前根本无人参与竞拍!

  当他看清出价者是个年轻后生时,眼中又闪过一丝失望,摇摇头,心想这恐怕又是一个来凑热闹的。

  陈宇辰微微蹙眉,目光冷冷扫向主持人:“怎么,你觉得我在跟你开玩笑?”

  段烟虞在旁,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不解。她心里嘀咕,陈宇辰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明明一亿五千万就能拿下的东西,非要砸十亿进去,这不是钱多得没处花吗?

  于振宏等人却没那么多心思琢磨,陈宇辰要做什么,他们现在都是无条件支持。

  更何况,他们心里清楚,陈宇辰现在穷得就剩下钱了,花一亿和花十亿,对他来说真没什么区别。

  不过,武田坡还是忍不住心中的疑惑,压低声音问道:“辰少,您就算想竞价,两三亿也顶天了,干嘛直接报十亿啊?虽说您不差这点钱,可也不至于这么挥霍吧?”

  陈宇辰淡淡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自信:“我既然报这个价,自然有我的道理,它值这个价!”

  在外人眼里,他或许是个不折不扣的冤大头,蠢得可以。但陈宇辰知道,贫穷限制了这些人的想象力,无知也蒙蔽了他们的双眼。

  当他第一眼看到那块大王玉时,心里就已经打定了主意——这块玉,他势在必得!

  这块大王玉,可不是普通的货色,而是一块分量十足的中品玉石!

  在修真界,玉石的等级划分极为严格:次品、下品、中品、上品,直至极品。

  陈宇辰之前在伏家遇到的那条小型灵脉里,所蕴含的玉石,撑死了也就是次品级别,而且早已被消耗得干干净净。

  他本以为这次来赌石,能弄到一批下品玉石回去,就已经是莫大的收获了。可谁能想到,竟然会撞上中品玉石!

  这对陈宇辰来说,简直是天降横财!而且,他对那位安先生也颇有好感。若非安先生,这块玉石恐怕早就被人解走,里面的中品玉石,也早就落入他人之手,哪还有他的份儿?

  得到这些中品玉石,比他赚那三百亿都要有用得多!

  陈宇辰报价十亿,说是买大王玉,其实在他心里,这不过是给安先生的一点保管费罢了。

  他懒得向别人解释自己的想法,抓紧时间把大王玉拿到手才是正经事。

  “如果你们没意见的话,现在就进行交易吧。”

  陈宇辰见他们还在发呆,不耐烦地催促道。

  “好好好,这就交易。”

  主持人愣了一下,连忙叫醒安先生,和陈宇辰完成交易。至于怀疑陈宇辰的财力,那已经没必要了。通过周围人的议论,以及陈宇辰身边那几个人的身份,足以证明他有实力购买这块大王玉。

  至于他为什么非要花十亿,那就无从得知了。或许,这就是有钱人的任性吧。

这么大的毛料,还能开出极品翡翠来?求推

翟信力和唐联洋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脸上写满不忿,紧接着又是亢奋。

  “有钱了不起?哼,十亿买大王玉,待会儿有你好哭的!我就不信,这么大一块毛料,还能开出什么极品翡翠来!”

  拉卡罗并未现身,只是暗中观察着。看到陈宇辰竟然花十亿购买大王玉,他也有些吃惊。不过,陈宇辰乃是天人境强者,金钱对他来说,不过是数字而已。他既然要买,拉卡罗自然无话可说。

  交易很快完成。看着自己账户上多出的那笔巨款,安先生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扣除税款后,他到手九亿多!这么大一笔钱,就算是他生意最巅峰的时候,也从未有过啊!

  而现在,他竟然靠着一块石头,一下子从人生的低谷,窜到了巅峰!

  这笔钱,足以让他还清所有债务,东山再起,甚至不用担心未来会有什么后顾之忧了。

  “陈先生,谢谢,谢谢您!”

  安先生激动得热泪盈眶。没有人能理解一个人陷入绝境时的恐慌和无助,陈宇辰对他来说,无异于就是救命恩人!

  “我们只是一场交易而已,你不必谢我。你拿到你该拿的钱,我得到我想要的东西,就这么简单。而且,待会儿你别后悔就行。”

  陈宇辰说着,嘴角已经难掩笑意。

  本来他已经收获了一些翡翠料子,品质虽然不算太好,但也勉强可以接受。可现在竟然有更好的中品玉石出现,这对他来说,可是天大的收获!足够让他的实力突飞猛进,更快地修成药神不灭体,踏入炼气境!

  “武田坡,你去把解石师傅叫来,我要现场解石!”

  陈宇辰直接对武田坡吩咐道。

  其他人都是一惊。

  这就要开始解石了?这也太快了吧?

  不过,不少人都见识过陈宇辰那恐怖的赌石水平,几乎百分之百的赌涨率。这次他以天价购买这块大王玉,难道真的能赌涨?毕竟,他可是主动加了价,掏了十亿啊!如果能赌涨,那岂不是说,这块大王玉的价值,绝对超过了十亿!

  所有人都被震撼得不轻,包括翟信力和唐联洋。不过,他们始终觉得,陈宇辰这是在疯狂作死。十个亿,想要赌涨,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武田坡找来的解石师傅还是之前那个黄师傅。黄师傅听说了陈宇辰十亿买下大王玉,让他帮忙解石,吓得不轻。

  那可是十亿啊!万一出了什么问题,把他卖了都赔不起!

  这就和那些豪车的代价一样,一不小心磕着碰着,就真的血本无归了。

  不过,武田坡再三保证,出了事不用他负责,解石师傅这才放心下来,战战兢兢地跟着武田坡赶了过来,顺便带上了全套解石工具。

  按照陈宇辰的要求,解石师傅先从大王玉的底部四分之一处下刀。一时间,碎石飞溅,石屑四起。当锯盘切到一半的时候,同样关注着这块大王玉的安先生眼睛一亮,激动地叫道:“出了!出了!起码是十万一只的冰种手环!”

  “竟然真的涨了!虽然还不知道有没有翠色,可是就表面的色带来看,如果能够吃进去的话,那就大涨特涨了!这块大王玉的价值,不可估量啊!”

  “陈先生真乃神人也!难怪敢如此豪气,原来是有这样的底气!”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惊叹。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块正在被解开的玉石,仿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陈宇辰站在一旁,神色平静,但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知道,这块玉石的价值远不止于此。中品玉石在修真界中极为罕见,每一块都蕴含着强大的灵力,对于他这样的修炼者来说,更是无价之宝。

  “继续解。”陈宇辰对解石师傅吩咐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解石师傅点了点头,手上的动作更加小心谨慎。他知道,自己正在解开的,可能是一块价值连城的宝玉,容不得半点马虎。

  随着锯盘的深入,玉石的内部逐渐显露出来。当整块玉石被完全解开时,现场爆发出一阵惊呼!

  “天啊!这是……这是玻璃种!而且还是满绿的!”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玻璃种满绿,这可是极品中的极品啊!”

  “陈先生真是太厉害了!十亿买下这块玉石,现在看来,绝对是赚翻了!”

  安先生站在一旁,看着那块被解开的玉石,整个人都呆住了。他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玉石,晶莹剔透,绿意盎然,仿佛蕴含着整个春天的气息。

  “陈先生……这……”安先生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陈宇辰微微一笑,走上前去,轻轻抚摸着那块玉石。他能感受到,玉石中蕴含的强大灵力,正在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

  “这块玉石,我要了。”陈宇辰淡淡地说道,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所有人都被他的气度所折服。十亿买下这块玉石,现在看来,绝对是一笔超值的交易。而陈宇辰,也再次证明了自己的眼光和实力。

  “陈先生,恭喜您!”主持人走上前来,满脸堆笑地说道,“您真是我们赌石界的传奇啊!”

  陈宇辰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他知道,自己的路还很长,这块玉石,只是他修炼路上的一个起点而已。

  而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吸收这块玉石中的灵力,让自己的实力更上一层楼!

  “差得远呢!虽说赌赢了,可他欠的是十亿,不是一亿啊!就目前这点,哪够回本!”

  解石师傅的手微微发颤,听到四周人们的纷纷议论,他心里稍感宽慰,至少没彻底输光。

  他接着动手,不一会儿,下方四分之一的石料就被切掉了。

  当那切开的石面露出翡翠时,全场瞬间爆发出惊呼声!

  “天呐,高冰种,满绿阳翠!”

  “这简直要逆天了!”

  “我玩赌石十几年了,还是头一回见到如此震撼的场面,佩服!”

  被切开的石面,全是浓郁的阳绿,且纯净无暇,没有丝毫杂质!

  翟信力的内心犹如被巨石压住,沉重得难以言喻。陈宇辰的赌局非但没有落败,反而大放异彩,这让满心期待看陈宇辰笑话的他,感到难以承受这份突如其来的打击。

  “真是美不胜收!”

  即便是平日里对珠宝并不十分热衷的段烟虞,在目睹那满眼的翡翠绿意时,也不由得眼中闪烁着惊叹的光芒。

  对于女性而言,珠宝翡翠总是有着难以抗拒的魅力,若说有人无动于衷,那只能说明这些翡翠还不够出类拔萃。

  “继续切割!”

  陈宇辰已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脸上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中品玉石罢了,在修真界里,这类玉石不过是寻常之物,唯有世俗之人,才会将它们视为珍宝。

  解石师傅深吸一口气,再次拿起锯盘,稳稳地切了下去。

  又是一刀落下,全场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这一次,是众人不约而同的沉默!

  这一刀是横向切割的,展现出了长达二十多公分的鲜艳阳绿色带,环绕着整块石头,色带密集之处竟有四条之多。

  在阳光的照耀下,整块石头翠绿欲滴,晶莹剔透!

  “玻璃种帝王绿!”

  终于,有人按捺不住,发出了激动的呼喊,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看这情形,这绝对是一块极其罕见且巨大的玻璃种帝王绿原石,至少有三四百斤重啊!”

  “这一刀下去,这块原石的价值,至少稳稳地达到了一百亿!”

  随着专业人士们纷纷报出这块原石的价值,周围的人群瞬间沸腾了。

  尤其是那些之前嘲笑陈宇辰、不愿购买这块大王玉,甚至还出言不逊嘲讽安先生的人,此刻无不懊悔不已。

  “我怎么这么愚蠢,一百亿就摆在我面前,我竟然错过了!”

  “天哪,这世上有没有后悔药啊?哪怕是一百亿,我也愿意买!”

  “我真想一头撞死,刚才我差点就买了的,都是你这个该死的女人,非要阻止我,害得我损失了一百亿!”

  一位之前有过购买念头的富商怒不可遏,一巴掌打在了身边的女人脸上,女人虽然挨了打,却是一句话也不敢说。

  因为当时确实是她出言阻止的。

  不过,就算富商现在想买,也是不可能的了,除非他能出价超过陈宇辰,但这显然是不现实的。

  而且,现在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陈宇辰,才是今天真正的赢家!

  他之前赌涨的那些玉石,与现在这块玻璃种帝王绿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这块玻璃种帝王绿的边角料,价值都是以千万计的。

  当解石师傅将整块大王玉完全解开后,整个人已经累得瘫倒在地。

  他浑身是汗,虚弱地躺在地上。

  但当他看到旁边那一块块晶莹剔透、美轮美奂、价值连城的玻璃种帝王绿翡翠时,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我以后可以吹一辈子牛了,这世上最贵的一块原石被我解开了,而且解出了二百亿的价值,哈哈哈!”

一刀下去攒几十亿,大家眼中满是羡慕求推

刚才第二刀的时候,价值就已经达到了一百亿,接下来的每一刀,价值都在不断攀升,最终解出的玻璃种帝王绿翡翠,总价值足以达到两百亿,这还是考虑到如此大块的玻璃种帝王绿翡翠出现,可能会导致市场价值有所下跌。

  若是按照正常的市场价值来计算,这块玻璃种帝王绿翡翠,至少还能多值个几十亿。

  主持人站在一旁,眼中满是羡慕。

  不过,他想到一个比他更惨的人,那就是安先生。本来,如果安先生自己切开这块原石的话,那这两百亿就是他的了。

  而他之前购买大王玉也不过只花了四千万,这一转手就涨了五百倍!

  “安先生……请节哀。”

  主持人斟酌了一下用词,小心翼翼地说道。

  “哈哈,我节哀什么?”

  安先生却是一脸坦然:“虽然现在这块石头非常值钱,但毕竟已经不是我的了。再说了,也是我自己没有这个福分,它理应属于陈先生。而且,陈先生愿意花十亿买走大王玉,真正赚到的是我。”

  “生意就是生意,一旦成交,就没有后悔的余地了。陈先生,恭喜您了。”

  安先生拱手向陈宇辰道喜:“我现在算是松了一口气,您高价买走大王玉,解决了我的燃眉之急,是我的大恩人。若是您赌垮了,我以后都会于心不安的。幸好,老天爷开眼,眷顾您这样的好人啊!”

  “你倒是挺想得开的。”

  陈宇辰诧异地看着安先生。这可是几百亿的财富啊,他本以为谁都无法抵挡这样的诱惑,没想到安先生竟然如此坦然,着实出乎他的预料。

  “我这两年经历了人生的起起落落,钱再多,也不过是数字而已。只有努力活下去,活出自己的人生,才是最重要的。”

  “这两年,我好几次都差点撑不住想要自杀,好在,一切都过去了。我相信未来会更好。至于说十亿和二百亿,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

  安先生笑道,目光真诚,没有丝毫的做作。

  “你能这么想,倒是让我对你刮目相看了。”

  陈宇辰笑道,然后看了下地上放着的玻璃种帝王绿翡翠料子,随手一招,一块鹌鹑蛋大小的翡翠就落在了他的手中。

  他体内元气涌动,这块翡翠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下,竟然发生了变化,变成了一个寿星的模样。

  随后,陈宇辰又在上面铭刻了符咒,这才递给了安先生。

  “这块翡翠经过我的加持,可以保你无病无灾,活个百八十岁不成问题。你也可以给自己的亲人佩戴,有延年益寿的功效。”

  人们常说玉能养人,实际上,是因为玉石之中蕴含着元气,可以滋养人的身体,让人延年益寿。

  而玻璃种帝王绿翡翠,乃是玉中的极品,蕴含的元气更加浓郁,对人体的好处也更大。

  这块玻璃种帝王绿翡翠,有了陈宇辰的符咒加持,效果起码提升了十倍以上。如果拿出来卖,绝对也能值个好几亿了。

  刚才有人给陈宇辰的这些玻璃种帝王绿翡翠估价,说值二百亿,那是按照普通人的标准来估价的。

  若是加上陈宇辰的符咒手段,再翻个一百倍都不成问题。

  安先生本想拒绝这份厚礼,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拒绝,特别是当那枚翡翠滑入掌心时,一股温润的力量悄然渗入,令他倍感惬意。近两年,债务和经济压力让他身心俱疲,身体每况愈下,但这块翡翠却让他顿感精神焕发。安先生心中暗自惊叹,更觉陈宇辰绝非寻常之辈。

  “陈先生的恩情,我安康铭记于心,永生难忘。日后若陈先生有需要之处,我定当竭尽全力,不辞辛劳,哪怕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安先生连忙再次躬身致谢,言辞恳切。

  段烟虞美眸闪烁,光彩流转,方才陈宇辰炼制翡翠的那一幕,实在令她大为震惊。那种手段,简直超乎想象,尤其是那股奇异的能量波动,更是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她们段家,亦不乏天人境的强者,然而却从未有人能施展出如此神技。更何况,即便是天人境的高手,也难以做到一眼看穿翡翠毛料的本质。可陈宇辰却能轻易洞察任何翡翠毛料的奥秘,这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起初,她只是觉得陈宇辰实力非凡,但此刻,她才真正意识到,陈宇辰的强大,并非仅限于实力,而是全方位的卓越。

  “你只需过好自己的生活便好。”陈宇辰轻轻摆手,神色淡然。

  对于安康的表态,他并未过多在意,就如同一条真龙,岂会在意地上蝼蚁的看法。在陈宇辰眼中,安康不过如此。

  “陈先生,不知您这些玻璃种帝王绿的翡翠,是否有出售的打算?”一位老者恭敬地问道。

  此地除了来赌石的富商与赌徒外,最多的便是这些珠宝商人了。见到如此多的玻璃种帝王绿翡翠,作为珠宝商人,又怎能不动心?

  于是,一个个珠宝商开始纷纷向陈宇辰询价,甚至做好了不惜一切代价购买这些玻璃种帝王绿翡翠的准备。

  可惜,即便他们渴望购买,陈宇辰却并无出售之意。这些可是中品玉石,世间还有什么事比修炼更为重要呢?

  陈宇辰压根就没打算出售这些玻璃种帝王绿翡翠,直接拒绝了所有人的求购请求。他毫不畏惧得罪人,在他眼中,这些人又有谁能让他得罪不起呢?

  谁若是不满,尽管来找他便是,只要不怕死,来一个他便灭一个!

  原本,一些不知陈宇辰底细的人,还颇感愤怒,认为这小子不识抬举。直到拉卡罗出面,或明或暗地警告了这些人之后,他们才恍然大悟,意识到自己是在与何等人物对话,连忙向陈宇辰赔罪道歉,乖乖离去。

  翟信力和唐联洋二人,此刻亦是狼狈不堪。他们本巴不得看到陈宇辰出丑,然而现实却狠狠地打了他们一记耳光。

  尤其是唐联洋,身为商人,他最看重的自然是利益。可惜,他自认为投资正确的翟信力,却分明是一个夕阳股,摆明了是来坑他的。

  原本他与翟信力还是一伙的,然而此刻,他看向翟信力的目光中却充满了敌意与仇恨。若非因为翟信力,他此刻说不定已与陈宇辰这样的赌石高手交上了朋友,又怎会落得如此下场,成为一个输家?

  以前被他尊称为大师的翟信力,此刻在他眼中,分明就是一个招摇撞骗的骗子!

  “你这个垃圾骗子,老子要被你害惨了!”唐联洋越想越气,直接一巴掌抽在了翟信力的脸上。

  翟信力此刻亦是愤怒绝望,如何肯甘心受此屈辱?当即开始反击,两人扭打在一起,俨然成了全场的笑柄。

  原本,两人衣着严整,旁人还未认出他们来。直到两人扭打在一起,身上的遮掩全部掉落,大家才反应过来,一个个惊奇不已。

  “我去,这不是翟大师吗?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哼,什么狗屁翟大师,有点本事就以为自己多厉害了?还敢讽刺陈大师,简直就是自取其辱!”

  “我刚才可是看到他在公盘周围裸奔的画面了,偷偷拍了下来,那画面,简直不要太劲爆!”

  “原来如此,这么说,他没有直接离开,留在这里,就是为了……”

  “对,依我看来,他就是为了想要看陈大师的笑话。可惜啊,他的那点本事,在陈大师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现在看到陈大师收获如此之大,只怕他已经吓得尿裤子了吧。”

  “还真有可能,什么狗屁大师,也就是别人给他面子,否则的话,他算个屁啊!”

  墙倒众人推,翟信力与陈宇辰打赌的事此刻被扒了出来,成了众人嘲讽的对象。

  翟信力原本还站在那里,可听到周围各种议论纷纷的话语,以及嘲讽的目光之后,终于承受不住,狼狈地逃离了现场。

  不少人都知道陈宇辰惹不起,所以,在得知陈宇辰没有出售这些玻璃种帝王绿翡翠的意思之后,便识趣地离开了。

  这一会儿的功夫,已有不少人知道,陈宇辰乃是连主办方都惹不起的人物。他们这些人,一些是来赌石寻乐的富商,一些则是做珠宝生意的商人,都精明得很,什么人能够招惹,什么人得罪不起,他们心里都有一个清晰的尺度。

  本来他们还想着强行从陈宇辰手中购买一批玻璃种帝王绿翡翠的,毕竟,这种稀缺货一旦弄到手,就可以待价而沽,卖出高价,获得巨大的利润。

  可是,与自己的小命相比,这些利润又算得了什么呢?

  陈宇辰本来想让解石师父将这些玻璃种帝王绿翡翠进行切割,弄成标准尺寸的大小。然而,考虑到一些影响,他决定还是回去之后,自己将这些玉石切割炼化,然后制作成聚灵阵的根基。

  这样也可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损失,将中品玉石的效果最大化利用。如果是在修真界的话,他自然不至于这般节省。可是,在世俗界当中,难得有这样的中品玉石,他可不希望浪费了。

她一路尾随至此,不觉疲惫吗?

安排人将这些玻璃种帝王绿翡翠妥善收好之后,陈宇辰已经失去了继续逛下去的兴趣。

  有这些中品玉石,足够他接下来的消耗了。

  几百斤的玻璃种帝王绿翡翠,运输起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陈宇辰他们自然不可能亲自运送了。

  身为活动主办方,他们特设专业安保小组全程护送,更不乏内家高手贴身守卫,安全保障显着增强。

  在段烟虞的陪伴下,陈宇辰一行人从翡翠公盘抽身离去。

  场内尚余部分百万级毛料与暗标区原石待售,然而这些货品,陈宇辰先前已逐一审视。

  其中并无上乘翡翠现世,即便偶有佳品,与陈宇辰此次所得的中品玉石相较,亦是相去甚远,难以入其法眼。

  一行人步出热闹的公盘,段烟虞亦步亦趋地跟到了路口。

  陈宇辰蓦然止步,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段烟虞身上:“段小姐,一路尾随至此,不觉疲惫吗?”

  闻言,段烟虞心中不免涌起一丝愠怒,但为了达成心中所愿,她强忍了下来。她明白,此刻若再不吐露真言,恐怕就再无机会了。

  “陈先生!”段烟虞神色一正,向陈宇辰恭敬地行了一礼。

  “实言相告,烟虞对先生确有求而来!”

  “但说无妨。”陈宇辰轻轻一挥手,示意她无需拘礼,直截了当地说出目的。

  “事情是这样的。”段烟虞缓缓道来,“腾城段家的家主段志鹤,与他的兄长段志林,曾有幸与先生交手,并遭到了先生的严厉教训。那时,先生所施展的功法,与我们大理段氏失传已久的两门绝学极为相似。”

  “你们大理段氏失传已久的绝学?”陈宇辰微微一愣,尽管早已察觉段烟虞别有用心,但听她亲口说出,仍感意外。

  他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与段志鹤、段志林交手时所施展的功法。

  “你是指凌波微步和六脉神剑吗?”对于大理段氏,陈宇辰并不陌生,此刻听段烟虞提及,自然而然地联想到了这两门功法。

  段烟虞心中一凛,连忙点头确认:“正是这两门功法。您也知道,这两门绝学对我们大理段氏而言,意义非凡。只可惜,因早年战乱而失传。时至今日,我们大理段氏最强的绝学,也仅剩下一阳指了。”

  说到此处,段烟虞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哽咽。

  她自幼便深受家族荣誉感的熏陶,父亲膝下仅她一女,对她更是寄予厚望,将她当作男孩来培养,让她从小便肩负起家族的重任。她能取得今日的成就,与她从小所受的教育密不可分。

  陈宇辰闻言,顿时恍然大悟。他曾在武道界听说过一些往事,当年华夏武道界曾有南帝、北丐、东邪、西毒、中神通五人齐名,其中南帝便是大理段氏的一位皇帝。但这位皇帝也仅会一阳指而已,对于六脉神剑和凌波微步,则是一窍不通。否则的话,五人齐名的格局,恐怕就要被打破了。

  “原来是为了这个。”陈宇辰终于明白了段烟虞一路跟随自己的目的。

  若是为这两门功法而来,倒也情有可原。

  毕竟,在修真界中,一门强大的功法,足以引发一场腥风血雨。更何况是在世俗界中,对于传承了千年的大理段氏而言,这两门绝学的重要性更是不言而喻。

  在陈宇辰看来,大理段氏这些年之所以如此低调,主要原因恐怕就是失去了这两门镇派绝学。仅凭一阳指,太过张扬,恐怕并非明智之举。

  “不过,很遗憾,我施展的这两门功法,并非凌波微步,也非六脉神剑。因此,只怕你这次的目的,要落空了。”陈宇辰直接而果断地拒绝了段烟虞的请求。

  尽管灵犀剑指和先天神行这两门功法,对陈宇辰而言,只是他众多功法中的冰山一角,他甚至还掌握着更多、更强大的功法。但大理段氏与他又有何干?若说有,也不过是矛盾重重罢了。段烟虞想向他讨要这两门强大的功法绝学,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段烟虞其实早已预料到这种情况,但她没想到陈宇辰会如此干脆地否认自己所学并非大理段氏的两门绝学。这让她心中颇为不忿。

  “你不服气?”陈宇辰看出了她的心思,微笑着问道。

  “岂敢。”段烟虞有些赌气地说道,“反正我们大理段氏的两门绝学已经失传,你若是否认,我们也无可奈何。”

  “呵呵,你们大理段氏的六脉神剑和凌波微步,在武道界中确实堪称绝学。可惜,在我眼中,却是不值一提。至少,你们大理段氏的六脉神剑,能粉碎虚空吗?”

  “粉碎虚空?”段烟虞闻言,顿时惊呼失声。

  “不可能!”尽管她从未见过六脉神剑的真正威力,但她知道,六脉神剑的威力绝对达不到这个层次。它顶多属于绝学中较为强大的那一类,但想要破碎虚空,却是绝无可能。

  因为即便是天人境的强者,也难以做到这一点。

  “我的灵犀剑指可以!”陈宇辰说罢,双指并拢,朝着前方一棵十几米高、需数人合抱的大树猛然一点。

  咻!

  一道无形的剑气瞬间洞穿虚空,轰击在这颗巨树之上。十几米高的大树瞬间被拦腰洞穿,轰然倒下,溅起漫天的尘土和飞溅的树叶。

  “这……”段烟虞瞬间愣住了。

  作为武道宗师,她自然知道一拳轰碎一颗巨树并非难事,即便是隔空施展气劲,也能做到这一点。但她刚才看得清清楚楚,陈宇辰这一道剑气不仅轰断了这颗大树,更是将空间都轰击得震荡不已,仿佛下一刻就能将空间粉碎一般。

  “凌波微步能御空飞行吗?”陈宇辰再次问道。

  “这……也不行。”段烟虞再次摇头道。按照段家那些流传下来的典籍记载,凌波微步只是身法轻功的一种,短暂的跳跃腾挪尚可做到,但想要飞行却是难上加难。只有达到天人境的强者才能飞行,即便是巅峰宗师也不过是能够短时间的滞空赶路而已,想要真正飞行却是做不到的。

  陈宇辰脚下一顿,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托起一般。他的身体临空飞去,转眼就来到了眼前一棵十几米高的巨树之上。他脚踩在一根细长的枝叶上,凌空而立,根本没有落下来的迹象。

  苏清宛等人则显得比较平静,因为他们早就见识过陈宇辰的这一手了。

  段烟虞直接看得目瞪口呆,但她很快反应过来,反驳道:“哼,谁知道你是不是动用了天人境的力量才飞起来的。”

  不过,她心里也明白,自己这番话显得何等天真,陈宇辰怎会在这种小事上对她撒谎。

  “我目前功力尚浅,无法将这两门秘籍的威力展现得淋漓尽致,但别拿六脉神剑、凌波微步来与之相提并论,那不过是大理段氏自抬身价罢了。”

  陈宇辰语气强硬且冷漠:“不过,这两门秘籍,并非不能传授!”

  段烟虞心中暗自欣喜,只要能够获得这两门功法,哪怕付出一些代价,大理段氏也是心甘情愿的。

  “您想要什么作为交换?”段烟虞急忙追问。

  陈宇辰缓缓开口:“这两门武技,对你们段家而言,或许意义非凡,但对我而言,它们并非什么不传之秘。不过,若想取得这两门武技,必须拿出相应的等价物来交换。当然,如果是自己人,我倒是可以无偿传授。”

  他目光扫向武田坡,以他为例子说道:“比如武田坡,他如今是我的部下,为我效力,我便传授了他一门顶级的修炼功法。”

  段烟虞微微一怔,她现在明白,能让陈宇辰称为顶级的修炼功法,绝非泛泛之辈,至少不会逊色于六脉神剑和凌波微步。更何况,六脉神剑和凌波微步只是攻击性的武学,而陈宇辰提及的却是修炼功法,即内功心法,这更为关键。

  因为内功心法是一个门派强大与繁荣的基石,拥有一门绝顶的内功心法,才有可能修炼至极高的武道境界。武道修为达到一定高度,即便没有修炼出高深的武学招式,也能拥有强大的破坏力。

  在任何一个武道家族或江湖门派中,内功心法都是最为核心且机密的。然而,陈宇辰竟传授给武田坡一门顶级的内功心法,段烟虞的第一反应是难以置信!

  不过,不论陈宇辰是否夸大其词,他手中的这两门功法,段烟虞是志在必得的。她来之前,已向族中长老夸下海口,誓要将这两门功法带回。若失败,她便无颜面对族人。

  “我们大理段氏愿与陈先生结为挚友,不过,如陈先生所言,那确实有些强人所难。”段烟虞当即表态。

  陈宇辰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若大理段氏也如武田坡一般,成为他的部下,他便可无偿将这两门功法赠予段家。但以大理段氏的势力,怎会屈服于他?此事根本无需考虑。

  “不过,我段家愿以等价的条件,交换先生手中的这两门功法。”段烟虞继续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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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价的条件?”陈宇辰轻笑一声,“我刚才已说过,我这两门功法的威力,远非你们段家的六脉神剑和凌波微步可比。你觉得,你能拿出与这两门功法相媲美的宝物吗?”

  段烟虞并未退缩,她亭亭玉立,笑容可掬,直视着陈宇辰的目光:“若按陈先生所言,我们段家确实拿不出足以与前辈功法相抗衡的宝物。不过,若先生愿意,我可向族中申请,让前辈进入我们大理段氏的宝库挑选!”

  “若您能找到满意的宝物进行交换,那自然是皆大欢喜;若找不到,我们段家也不会强求。”

  “哦?你们大理段氏的宝库?”陈宇辰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他目前正修炼药神不灭体,布置聚灵法阵所需的玉石已不缺,且西山庄园的药园也已种下不少药材。

  然而,这些药材在数量和品质上,与修炼药神不灭体所需仍有不小差距。

  尽管他已安排手下的一些势力,包括离城的伏家、云城的八个武道家族等,去收集足够年份的药材。

  但要收集到足够的药材,仍非易事。不过,也并非没有替代之法,那便是寻找一些灵药级别的材料。

  一株灵药,足以替代十几种普通药材。

  原本,陈宇辰认为在世俗界找到灵药极为困难,因此打算使用普通药材,这就需要大量的普通药材。但若有灵药替代,便可大大节省时间和提高效率。

  他目前接触的最强势力,便是伏家这样的武道家族,但也算不上王族世家。而大理段氏则是传承了千年的武道家族,底蕴深厚,曾建立大理国,整个南疆区域都在其统治之下。

  在南疆区域,原始山林众多,这些地方未遭破坏,最易生长一些珍贵药材,甚至有可能出现灵药。

  想到此,陈宇辰不禁有些心动。

  说实话,灵犀剑指和先天神行这两门功法,对陈宇辰而言,并非太过珍贵。比这两门功法更强大的武技神通,他有的是。即便传出去,对他而言也无甚影响。而且,他也没必要将完整的功法传出去,只需传授段家简化版即可。

  按照他对凌波微步和六脉神剑的了解,其威力也不过如此。

  用两个无关紧要的功法,来换取自己想要的资源,这笔交易还是很划算的。

  “陈先生,别的我不敢说,但我们段家的宝库,乃是我们段家上千年的积累。尤其是当初我们段家大理国还在的时候,更是积累了无数的财富。除了金银珠宝之类您看不上眼的东西,关于武道修行等方面的功法,以及各种材料等等,或许都能对您有所帮助。”段烟虞也不确定陈宇辰到底想要什么,只能尽可能地说出一些东西,希望能引起陈宇辰的兴趣。

  “段小姐能做主吗?”陈宇辰笑着问道。

  “我还是需要向家族长老请示一下,不过,若陈先生有意向交换那两门功法,我相信他们应该也会愿意的。”段烟虞笑着回应。

  “应该?这么说来,还有一部分人的态度不明确?”陈宇辰挑眉问道。

  段烟虞尴尬地笑了笑,没有解释。

  实际上,段家的一些元老,是想用强硬的手段夺取陈宇辰手中的功法,也就是说,他们的打算和之前段志鹤、段志林的想法一样。

  只不过,段志鹤和段志林二人失败了,又知道陈宇辰斩杀了魑魅魍魉四大长老中的三个,展现出天人境的实力,他们才不愿与陈宇辰交恶,希望用友好的方式来解决此事。

  为求得这两部秘籍,段烟虞不顾众人反对,毅然自荐,这才让他们放弃了另一计策。如今,目睹陈宇辰屡次施展的惊人实力与手段,她已完全摒弃了强夺之心,转而认为以宝物相换,方为上策。

  “如此甚好,那我便静候段小姐的佳音。若你确认此事可行,我便亲自前往大理段氏,探一探是否有我所需之物。”

  陈宇辰微微颔首,此事便这般敲定了。

  随后,他与武田坡等人一同返回了黑拳会所。

  刚踏入门槛,便见一位身着奇异服饰的老者迎面而来,恭敬地走向陈宇辰。

  “你竟还敢现身?莫不是想自寻死路?”

  武田坡一见此人,立刻怒喝道。

  来者非是旁人,正是昨日被陈宇辰放走的魍长老。

  魍长老走上前,双手捧着一物,恭敬地递上:“陈先生,此乃我族老族长命我送来的战书,他欲与您于半月之后,在苍山决一死战!”

  “战书?”

  陈宇辰轻轻一挥,战书便落入他手,他扫视一眼,冷笑出声:“看来,那灵旋梧对自己的实力颇为自信啊,竟敢向我约战。好,我应下了,你回去告诉他,让他洗净脖子等着,半月之后,我定送他去见他儿子!”

  接过灵旋梧的战书,陈宇辰便知,双方已到了必须做个了断的时候。唯有彻底斩杀灵旋梧,这段恩怨方能了结。

  魍长老眼中闪过一丝怒意,陈宇辰如此狂妄,竟连他们老族长都不放在眼里,实在可恨。

  但他不敢表露分毫,眼前这位可是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真要灭了他,也是白死。

  “陈先生之言,我定会转达给老族长。望到时,陈先生能如约而至!”

  魍长老说完,连忙告辞离去。

  “辰少,你真应战了?”

  于振宏面露忧色:“那灵旋梧成名已久,乃是武道王榜中的顶尖高手,昔日排名还在魑长老之上,甚至能越级挑战武道皇榜上的天人境强者。他闭关多年,只怕早已迈出那一步,实力定不容小觑。”

  “他向你约战,定是来者不善,你可要三思而后行啊。”

  “是啊,辰少,那老家伙成名已久,谁也不知他现在实力如何。我们对他一无所知,他却能通过魑长老等人的死,掌握你不少信息。他敢向你下战书,定是有十足把握。”“而且,我猜那老家伙,只怕是想借此机会重出江湖,拿你做垫脚石,向武道界宣告王者归来!”

  武田坡神色凝重地说道。

  “很意外吗?”

  陈宇辰轻笑一声:“这不是早已预料到的事情吗?当年能杀出赫赫威名的人,岂会轻易善罢甘休?我和他迟早有一战,不过,这一战,将是他的最后一战。他想要以强大的姿态王者归来,可惜,他注定要成为亡魂!”

  众人见他如此自信,也不好再劝。

  “对了,陈宇辰,你这次不是要和段家做交易吗?何不提出要求,让他们段家的天人境强者出战?到时候,斩杀灵旋梧定是易如反掌。”

  苏清宛始终担心陈宇辰的安全,提议道。

  “哈哈,我早就说过,我不需要人帮忙。天人境而已,又不是真正无敌的存在!”

  陈宇辰摇了摇头:“你们有这闲工夫,不如把那些翡翠拿去找人好好雕琢一番,然后拿给我,我帮你们加持一下。到时候,随身携带,定有奇效。”

  “嗯。”

  众人皆知他的本事,连忙将各自收获的翡翠挑选出来一些,然后找来腾城最好的雕刻师,让他们负责雕刻。完成后,便送给陈宇辰,让他帮忙加持。

  这对陈宇辰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很快,一个个翡翠首饰被他加持了符咒,拥有了各种各样的功效。

  苏清宛见识了被加持的翡翠的效果,惊叹不已:“如果这些首饰都能加持的话,价值起码能翻好几倍,甚至十倍都有可能!”

  翡翠生意最赚钱的本来就是高端市场,可是,如果这些翡翠还有特殊功效,她相信,定会有富豪花大价钱购买。

  因为买翡翠的人,一部分是为了面子,还有一部分,则是为了自己的身体。都说玉养人,他们就是希望佩戴玉器,滋养身体,图个精神安慰。

  可如果玉真的能养人,那价值就不可估量了。

  只可惜,陈宇辰压根看不上这些利润。他真若需要钱,只要一开口,有的是人把钱送到他手里,犯不着为这点利润浪费时间。而且,陈宇辰现在加持的这些翡翠珠宝,主要是给他们修炼和防身用的。

  一些具有凝神静气功效的玉佩,在修炼内功心法时,可以防止走火入魔,甚至可以促进修行。

  而一些神行符、护甲符等,则能起到辅助作用,在战斗时,大大提升自己的战斗力。

  这些陈宇辰现在虽用不上,但却能帮助苏清宛和于羽灵等人。哪怕是于振宏和武田坡,若在战斗时带上这些翡翠,也能提升不少战力。

  段烟虞在陈宇辰等人离开后,并未继续留在公盘,而是直接返回了段家,然后联系上了自己的父亲,现任大理段氏的族长段志崖!

  “父亲!”

  段烟虞看到屏幕上出现的男子,微笑着说道。

  “烟虞,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功法的事情确定了吗?”

  段志崖年近五十,正是人生的巅峰时期。他这个年纪,担任大理段氏的族长,可谓是年轻有为。

  他的实力也相当了得,乃是巅峰宗师。只不过,武道王榜上并没有他的排名,因为段志崖很少出现在外人视线中,真正知道他实力的人少之又少。

他桀骜不驯,却拥有一身恐怖的实力求推荐

可实际上,他的实力足以排进武道王榜前十,比魑长老都要强得多。

  在得知六脉神剑和凌波微步的事情后,他非常重视,第一时间召集家族元老商讨,这两天也一直在等段烟虞的消息。

  只不过,昨天段烟虞邀请陈宇辰吃饭,却被陈宇辰的一番言辞噎得下不来台,颜面尽失,故而一直未与他联系。直至今日,段烟虞放下身段,事情才稍有进展,只是远不及她先前所料。“爹爹,陈宇辰手中的两门功法,并非我段氏的六脉神剑与凌波微步。”段烟虞郑重说明道。

  “嗯,关于这两门失传的绝学,我早有猜测。虽然族中古籍略有记载,但看到陈宇辰施展的身法与指法后,我察觉到,他的技法与咱们段家的凌波微步、六脉神剑,存在显着差异。”

  “从他的表现来看,那两门功法的威力,似乎还要在咱们段家绝学之上。”

  段志崖说到此处,语气变得异常凝重。

  身为大理段氏的族长,他一直以家族为荣,更坚信凌波微步与六脉神剑乃世间罕有的强大绝学。

  然而,在目睹陈宇辰施展的灵犀剑指与先天神行的入道身法后,他才意识到自己的见识竟如此浅薄。

  尽管内心不愿承认,但他清楚,这是无法回避的事实。

  作为族长,段志崖有着自己的骄傲,但他并非愚蠢之人,不会固执地认为陈宇辰的功法源自段家。

  在处理事务时,他总能保持冷静的头脑,进行理性的分析,这也是他能稳坐族长之位的原因。

  大理段氏的其他成员,也绝不会允许一个无能之辈来掌管家族,将家族引向毁灭。

  “那你跟他提起过这件事了吗?”

  段志崖继续追问。

  “提过了。”

  段烟虞详细地向段志崖叙述了见到陈宇辰后的情景,包括陈宇辰的言行举止。

  最后,她补充道:“父亲,陈宇辰正如段志鹤他们所说,桀骜不驯,行事嚣张,但在这背后,他却拥有一颗冷静的心和一身恐怖的实力。我现在可以断定,他绝对已经达到了天人境的实力。”

  “嘶……”

  段志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虽然早有预料,但当从女儿口中得到证实时,他仍感到震惊。

  陈宇辰才多大?不过二十出头!

  而他段志崖,年过四十,也不过是巅峰宗师,即便将来有望踏入天人境,那也得五六十岁,甚至更老。

  如今却出现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天人境妖孽,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不过,他的心态还算不错,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烟虞,你做得很好,但让他进入段家宝库,这件事影响实在太大。即便是我,要进入家族宝库,也得经过元老团的批准。为了两门功法,就让一个外人进去,我担心元老团那边会通不过!”段志崖神色凝重地说道。

  “父亲,如果这两门功法到手,受益最大的将是他们。他们既想获得好处,又不想付出任何代价,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您就直接跟他们说清楚,如果不愿意,那这两门功法就别想了。”

  段烟虞劝说道。

  “嗯,我明白了,我现在就联系各位元老商议此事。”

  段志崖挂断电话后,迅速召集元老会商议。起初,这些元老坚决不同意,他们固执己见,难以说服。

  但在段志崖的多番劝说下,他们终于达成了一致。

  随后,段志崖将结果告知段烟虞,让她联系陈宇辰。

  陈宇辰当晚就得知了消息,与段烟虞约定第二天中午前往大理段氏。

  由于与灵旋梧的约战时间在半个月后,陈宇辰打算在这段时间内尽快修炼成药神不灭体。

  一旦这门神通练成,他就可以继续修炼,踏入炼气境。

  而且,面对灵旋梧时,他也能更加从容不迫。

  于振宏他们的分析,陈宇辰也深表赞同,他认为灵旋梧此次是想拿他当垫脚石,届时,肯定会有很多人前来观战,武道界的许多强者,应该都会赶来。

  到时候,他可能面对的,未必只是灵旋梧一人,甚至可能是更多强者。

  而有了药神不灭体,哪怕来再多天人境的强者,陈宇辰也毫不畏惧。

  到了第二天约定的时间,陈宇辰乘坐段烟虞的车,直奔大理段氏所在地。

  大理皇族段氏,最早起源于甘肃武威,后由段家先祖段思平在五代时期建立大理国,历经三百余年而终。

  但大理段氏并未因此消亡,只是由明转暗,变得低调起来。

  实际上,在南云省之后的几个朝代中,一些重要职位都是由大理段氏担任。虽然大理段氏已不再是皇室,但在这里却相当于土皇帝般的存在。

  或者可以理解为异姓王的存在。

  而大理段氏的根基,始终都在大理市。

  虽然现在的大理市只是一座县级市,但因为大理段氏的存在,这座城市的重要程度丝毫不亚于省会春城。在大理曾经的大理国皇宫旧址附近,有一片占地面积广阔、建筑风格复古的建筑群,便是大理段氏的所在地。

  陈宇辰这次只带了武田坡前来,因为到时候如果要挑选一些东西的话,总得需要一个苦力帮忙搬东西吧?

  他可不想亲自去干这种活。

  至于苏清宛,则留在了黑拳会所,有于振宏这位宗师在,苏清宛的安全无需担忧,她也正好可以和于羽灵一起四处逛逛。

  车子停在了段氏府邸的大门前。

  下了车,陈宇辰打量了一眼眼前的建筑,笑道:“不愧是大理段氏,能在大理皇宫旁边拥有这么大一块地方。”

  “陈先生真是说笑了,皇宫本来就是我们大理段氏的,只不过现在成了景区,我们为了保持低调,特意搬到旁边住。”

  段烟虞笑着解释道。

  “现在我父亲和家族的元老们,应该已经在家中等候了,里面请。”

  段烟虞随即在前面带路,陈宇辰和武田坡跟在后面。

  陈宇辰只是匆匆一瞥,便不再关注,而武田坡则显得有些没见过世面,东张西望。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连忙调整状态,不再四处张望,以免给陈宇辰丢脸。

  来到一座古朴的大厅,陈宇辰便看到首座上坐着一个英俊不凡的中年男子,眉目间,此人竟与段烟虞有着几分相似的神韵,周身萦绕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那是长期身居高位方能铸就的气场。

  毫无疑问,他便是段烟虞之父,当今大理段氏一族的掌门人段志崖。

  按常理,以大理段氏之底蕴,族长之位非天人境高手难以胜任。

  但大理段氏向来行事低调,鲜少涉足外界纷争,故而族长之责更多在于家族内务的打理,对修为的要求并不十分严苛。

  再者,天人境的强者多已闭关潜修,力求突破至更高境界,自是不会将光阴浪费于琐碎家族事务之中。

  在段志崖的左右两侧,分别端坐着几位中年男子,他们无一不是踏入武道宗师之境的强者。

  这些人物,皆是大理段氏的栋梁之才,与段志崖同辈,是段氏真正的核心力量。

  尽管同为武道宗师,但他们的实力,明显超越段志鹤、段志林之流,即便是最弱者,也已达到宗师中段的水准。

  从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判断,即便是同为宗师中段,他们的真实战力也远非段志鹤兄弟二人所能比拟。

  显然,作为大理段氏的正宗血脉,他们所习练的功法武学,以及所获得的修炼资源,都远超段志鹤、段志林这些旁系宗师。

  除了几位与段志崖年纪相仿的中年男子外,还有几位三十多岁的青年,他们气宇轩昂,风采不凡。

  更令人惊讶的是,这几人竟然也已是武道宗师,尽管只是初段,但已是陈宇辰除了段烟虞外,所见过的最年轻的武道宗师。

  当然,陈宇辰自己并不在此列,若论真实年龄,他或许比在场的许多人都要古老。

  这几个青年,陈宇辰并未过多关注,在他看来,一个皇族世家,若连这点实力都没有,那才真是颜面尽失。

  倒是武田坡,看着这几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青年,心中五味杂陈。

  同样年纪,为何差距如此之大?

  不过,想到自己身边还有个更变态的家伙,他心里便平衡了许多,仿佛陈宇辰的年轻与强大,也是他的荣耀一般。

  至于段烟虞,她是个女孩子,武田坡自然不会与她比较,赢了不光彩,输了更没面子。

  “父亲,二叔,三叔,四叔。”

  段烟虞见到在座众人,一一行礼问候,对于那几个年轻人,她也微微点头示意。这几个人是她的同辈堂兄,但论及身份地位,与她相比却相差甚远。

  至少,他们的潜力,是无法与段烟虞相提并论的。

  面对段烟虞的态度,这几个青年也无可奈何,毕竟他们年龄比段烟虞大不少,实力却还不如她,这确实是一件颇为尴尬的事情。

  段烟虞先向陈宇辰介绍了一番在座的人,随后又介绍起陈宇辰:“父亲,这位就是那位斩杀巫灵部落少族长以及魑魅魍魉三位长老的天才陈宇辰陈先生!”

如此年轻天人境,谁都想见识一下实力求推

“陈先生!”未等段志崖开口,那几个青年脸上便露出了不屑的神色。

  他们虽然听说了陈宇辰的战绩,但毕竟没有亲眼所见,心中总是有些怀疑。

  毕竟,他们身为大理段氏的嫡系子弟,享受着段家千百年来积累的资源,这是寻常武道家族无法比拟的。

  而且,他们自认为天赋超群,又有武道宗师亲自指导,甚至偶尔还能得到天人境家族元老的武学传授。

  可如今,却比不上一个出身卑微的年轻人。

  如果陈宇辰是出自那些皇族世家,哪怕是王族世家,他们或许还能接受。

  毕竟,许多王族世家的底蕴,未必会比皇族世家差,只是没有天人境强者坐镇罢了。

  一个王族世家,倾尽全族之力,培养出一个天人境强者,也并非不可能,前提是这个人足够妖孽。

  但这种事情发生在陈宇辰身上,就让他们难以接受了。

  或者说,他们不愿承认一个各方面都不如他们的人,突然之间踩在了他们头上,成为了他们只能仰望的存在。

  段烟虞比他们都优秀,却以“先生”来称呼陈宇辰,这个称呼,在江湖中可是相当于前辈的存在。

  陈宇辰如何能当得起这个称呼?

  即便是段家的这些宗师,段烟虞也是因为辈分的缘故,才会给予一些尊敬。若是江湖中的那些武道宗师,即便是年龄与段志崖相仿的,段烟虞也不会有太多尊敬,甚至平辈论交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陈宇辰看起来,似乎还没段烟虞大,却被称为“先生”,这让他们心中颇为不满。

  “梓涛!”

  段烟虞的二叔段天龙当即怒声呵斥那个说话的青年,然后对陈宇辰笑道:“陈先生,小儿年少气盛,遇到比他优秀的人,难免有些争强好胜,不服气,还望先生海涵!”

  话虽如此,但陈宇辰并不傻,如果这些人提前被叮嘱过的话,他就不信这些人敢在一个天人境实力的强者面前如此放肆。

  武道界的等级尊卑是极为严格的,挑衅强者那就是自寻死路,即便这里是大理段氏的地盘,这几个初入宗师境界的小辈,敢质疑一个天人境强者,即便是不被杀,狠狠的教训一顿,甚至直接打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段烟虞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她本以为家里已经商量好了,可没想到,这一上来,就有挑衅的意味。

  别人或许不清楚,但和陈宇辰接触过后,段烟虞知道,陈宇辰的性情并非多么温和,这是一个谁让我不爽,我就灭谁的狠角色。

  在赌石的时候,一些人出言不逊,陈宇辰当场就灭杀了几人。

  这还是对普通人,对于武者,那他就更没有什么顾忌了。

  这些段家人,可能会觉得,这里是他们段家的主场,陈宇辰再嚣张,也不敢太放肆,他们已经占据了优势。

  可是,他们太过自傲了,大理段氏虽然一直对外很低调,但骨子里却都骄傲得很,可惜,他们偏偏在陈宇辰面前表现出来,这不是找事是什么?

  而且,段烟虞知道,这多半也是这几位长辈授意的结果。

  想到惹了陈宇辰可能的后果,段烟虞连忙看向段志崖,向他示意,让他出面制止。

  因为他是族长,他的话,才能够真正代表段家的态度。

  可惜,段志崖虽然看到了她的眼色,却只是笑了笑,示意段烟虞不要太在意。

  陈宇辰说到底,也是一个年轻人,几个年轻人找他切磋下,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而且,陈宇辰若想轻易从大理段氏的宝库中取走宝物,哪会如此顺利?

  段烟虞心中暗自苦笑,同情地瞥了段梓涛一眼,这位堂兄恐怕要遭殃了,被当作挡箭牌推出来,却还浑然不觉。

  “怎么,不服气吗?”

  陈宇辰何其睿智,一眼便洞察了这些人的心思,不过是质疑他的实力,想给他个下马威罢了。让一个小辈出面,既试探了他的底细,又想借此压低他的辈分。

  原本,他乃是一位拥有天人境修为的绝世强者。

  按照武道世界的规矩,凡是在他面前的人,无论年岁几何,皆可视为晚辈。然而,他偏偏如此年轻,这让那些年长的武者们如何能够心甘情愿地尊称他为前辈?

  让几位年轻一辈与陈宇辰交锋,无形中便提升了他们的地位,至少能与陈宇辰平起平坐,而不至于被他完全压制。

  这些细微的算计,在陈宇辰看来实在乏味,他向来不喜欢拐弯抹角。

  面对一脸挑衅之色的段梓涛,他直接伸出手,轻轻摇了摇,冷声道:“尽管你不服,但很遗憾,你连成为我对手的资格都没有,还是别自取其辱了。”

  “我此次前来,是给你们段家一个机缘,你们可别错失了。”

  “陈先生此言差矣,我们并无他意,只是几个年轻晚辈听闻了您的事迹后,心生敬仰,想要向您请教一番。您身为武道前辈,指点几个后辈,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段天龙依旧面带微笑,似乎并未将陈宇辰最后的警告放在心上。

  这里可是他们大理段氏的领地,即便是天人境的强者,也不能太过放肆!其是陈宇辰看起来如此年轻稚嫩,更是让他们心生轻视之意。管他有着斩杀巅峰宗师的实力,但说他只是初入天人境,与那些老牌的天人境强者相比,肯定有着巨大的差距。

  他们大理段氏传承千年,暗中积累的财富与资源不可估量。

  如今存在的天人境强者,远不止一两位。

  这也是为何他们大理段氏能够一直雄踞南云省的原因。

  除了那些隐藏在深山老林、更为低调的巫灵部落等势力外,南云省根本没有其他武道家族势力敢插手。

  “是吗?”陈宇辰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寒意:“既然你想让我指点,那我就随手指点一下。不过,我出手可是要收费的。你叫段梓涛是吧?拿出你最强的手段,让我看看你这段家的后辈,究竟有何本事。”

  他这一副颐指气使、长辈指点晚辈的态度,彻底激怒了本就心中不忿的段梓涛。

  “哼,如此年轻的天人境,我也想见识一下你的实力!”段梓涛说完,并未施展段家的绝技一阳指,而是脚踏七星步,以一种特殊的步伐朝着陈宇辰逼近。

  看到这一幕,陈宇辰并不感到意外。

  他之前就了解过,段家虽然遗失了许多武功绝学,但他们当初收集的功法武学却不在少数。

  即便是损失了一些,剩下的也依然非常可观。这也是为何段烟虞拥有如此强大的武学天赋的原因。

  她能够通过观察别人的出手,学习并应对对方的武功招式,甚至迅速找出破绽,正是因为她有着足够多的武学知识基础,博采众长,方能厚积薄发。

  当初最早收集功法的,应该还是妄图复国的姑苏慕容氏。只可惜,后来姑苏慕容氏衰败,积累的各种武学秘籍也被大理国夺走。不过,那些秘籍中其实很多都是普通货色,真正称得上绝学的并不多。但对于目前的武道界来说,也已经是相当了得的了。

  段梓涛一出手,便施展出了好几种功法,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陈宇辰虽然从未见过段烟虞出手,但也知道她会的只会比段梓涛多,不会比他少,而且她学得应该更加精深。

  段梓涛冲到陈宇辰面前,却发现陈宇辰一点出手的意思都没有。他心中恼怒的同时,也暗自窃喜:“这小子,竟然如此托大。就算你是天人境的强者,被我近身施展小天山折梅手,也要束手就擒!”

  他的双手舞动,迅速抓住了陈宇辰的手臂,想要将他制服。

  然而,他惊骇地发现,自己抓住的仿佛是一个铁人一般,根本无法掰动分毫。任凭他使出浑身解数,内力疯狂地攻入陈宇辰体内,都如同石沉大海一般,一点动静都没有。

  陈宇辰不动如山,戏谑地看着段梓涛,笑道:“小朋友,你见过蚂蚁能撼动大象的吗?”

  段梓涛闻言,顿时羞恼万分,脸都涨红了。这时,他才真正认识到自己的实力在陈宇辰面前根本不够看。只是,就这么让他认输低头,他却实在不甘心。

  “哼,竟然将我们比作蝼蚁,自己比作大象,你也未免太自以为是了吧!”又一个青年站了出来,大步走来。他没有施展复杂的身法,而是直接冲了过来,身上的气势不断攀升。双手挥动间,内力震荡,竟然在身前形成了一条无形的巨龙。

  “莫说你是大象,就算你是真龙,我也一掌降服!看我降龙掌法!”

  昂!

  随着他双掌拍来,那内力形成的巨龙也跟着发出一声低昂的龙吟声,朝着陈宇辰冲击过来。

  “一阳指!”

  剩余几人也都看出了陈宇辰的强大之处,纷纷出手,各施手段。有人在一阳指上造诣极深,直接施展了一阳指;有人拳法刚猛无比,便以刚猛的拳法杀来;有人精通腿法,便飞身而起,双腿飞动,踢向陈宇辰的脑袋。

  转眼之间,陈宇辰就被众人的攻击包围了,看起来岌岌可危。

若无深厚的内功,就会任人鱼肉

武田坡看得目眩神迷。他虽然修炼了田坡诀,但那是内功心法,战斗的武技陈宇辰并没有教他。

  像眼前这些以前只听说过的各种武学,他还是头一次真正见到。

  陈宇辰看得比他更清楚。段梓涛使出的小天山折梅手,应该是源自于天山派的天山折梅手。

  而第二个青年的降龙掌法,则让陈宇辰想起了传说中的降龙十八掌。后面那些人施展的武学,除了一阳指相对完整之外,其他人的都只是残缺简化的版本。

  多半都是当初大理国收集的各种武学,有些在搜集的时候就已经残缺了,有些则是在传下来的过程中逐渐变得不完整。

  因为绝学威力固然强大,但学习的难度也极高。并非随意授人一门顶尖武学,便能人人练成。

  以六脉神剑为例,若未将一阳指修炼至高深境界,且内功修为浅薄,则绝无可能练成此剑法。

  六脉神剑威力远超一阳指,然其消耗亦极为巨大。若无深厚内功为基,即便侥幸练成,施展数次后,便可能内力枯竭,任人鱼肉。

  “既然你们诚心诚意求我指点,那本少就好好教教你们。”

  陈宇辰语调拖长,慢条斯理地吐出这句话后,终于有了动作。

  就在此时,周围那些来势汹汹的招数已然逼近,可奇怪的是,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让时间瞬间停滞,所有的动作都变得迟缓无比,好似电影里的慢镜头。

  “折梅手可不是这么个玩法。”

  陈宇辰一边说着,原本被段梓涛紧紧抓住的手臂猛地一翻。刹那间,段梓涛的手臂以一种极其怪异的角度扭曲起来,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肆意揉捏。

  不仅如此,段梓涛只觉体内经脉也随之扭曲错位,一股撕裂般的剧痛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张大嘴巴,想要发出痛苦的嘶吼。

  然而,当他努力张开嘴时,却发现自己的嘴巴早已扭曲变形,根本发不出一丝声音。紧接着,他的视线也开始变得怪异起来,眼前的一切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推歪了,仿佛置身于一个扭曲的梦境之中。

  “嘭!”

  陈宇辰施展一手折筋错脉手,瞬间将段梓涛的经脉骨骼全部扭曲,随后像扔垃圾一般,将他甩到了一旁。

  “你这降龙掌法,应该是降龙十八掌的残缺版本吧?可惜啊,你这掌法,根本配不上‘降龙’这两个字。”

  陈宇辰继续说道,手掌陡然一变,化作一只凌厉的鹰爪,如探囊取物般一把抓住了施展降龙掌法的青年,那模样就像老鹰抓小鸡一样轻松。

  青年瞬间惊恐地发现,自己全身的经脉和内力都被封印住了,根本无法调动分毫,此刻的他,也就比普通人多那么一点力气罢了。

  这个发现让他惊恐到了极点,这种手段简直匪夷所思,弹指间就能将人的一身力量封印。

  他知道,天人境的强者或许能做到这一点,但绝对不可能如此轻松随意。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手段!”

  青年还没来得及想明白,陈宇辰已经像扔废品一样将他扔到了一旁。

  “狂风腿法应该脱胎于风神腿法吧?可惜啊,你的速度也就勉强看得过去,力量却弱得可怜,给人挠痒痒还差不多。要是遇到金钟罩铁布衫的高手,人家一震就能把你震成瘸子!”

  陈宇辰说着,猛地抬起一脚,凌空将飞跃到半空的一个青年踹飞。这看似随意的一脚,却精准地击中了他的身体要穴,让他瞬间瘫软下来,遭受重创,完全失去了战斗力。

  “嘭!嘭!嘭!”

  剩下的几人,都没能逃过陈宇辰的攻击。不过,陈宇辰是用和他们一样的招式将他们一一击败的。只是,陈宇辰施展出来的招式,无论是威力还是精妙程度,都远远超越了他们的招式,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

  看着这些青年后辈被陈宇辰一个个击溃,段志崖等人却顾不上这些年轻人,纷纷震惊地站了起来,看向陈宇辰的目光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天山折梅手?降龙十八掌?风神腿法?大力金刚拳?六脉神剑?这怎么可能?他怎么会掌握如此多的绝学!”

  “不对,他施展的应该不是那些传说中的绝学。咱们虽然没有那些绝学的完整版本,但好歹也见过一些关于这些绝学的描述。他施展的这些招式,和那些介绍有着很大的区别。”

  “没错,他刚才使出这几招的时候,我有一种强烈的感觉,似乎他这些武技的威力,比你刚才所说的那些绝学还要强大得多!”

  “这怎么可能?”

  段志崖惊得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些绝学,任何一个都是一代代武道强者呕心沥血钻研领悟出来的,怎么可能被人轻易超越?

  就比如一阳指,他们大理段氏一代代武道宗师、天人强者,都耗费了无数精力,想要提升一阳指的威力。

  可惜,没有人能够成功做到。

  而现在,陈宇辰随手使出来的招式,似乎都超越了他们所认知的那些绝学的威力范畴。

  武田坡看着他们目瞪口呆的样子,撇了撇嘴,不屑地说道:“一群没见识的乡巴佬,还大理段氏呢,辰少会的本事多了去了,随便亮出一个,就能把你们吓死。”

  段烟虞宛如仙女下凡一般,俏生生地站在一旁。本来她还有些担心陈宇辰会下重手,甚至直接大开杀戒。

  可陈宇辰并没有那样做,而是用同样却更加精妙的招式,将这些青年宗师一一击败。

  她在武学方面的造诣,比段志崖等人还要高,这是她与生俱来的天赋,甚至她所知道的武学,比段志崖他们还要多。

  所以,她很清楚,陈宇辰施展出来的那一个个绝招,意味着什么。

  虽然陈宇辰只是用了简单的一招,但以她的境界,可以从中窥见一斑。

  “他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掌握如此多的绝学,而且还比我所知道的那些强大得多。”

  段烟虞此时心里就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恨不得撬开陈宇辰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宝贝。

  她虽然不是一个武痴,但她过目不忘的本领和在武学方面的天赋,让她面对这些失传已久的顶级绝学时,充满了向往,根本无法平静下来。

  “好了,该指点的,我已经指点了,这也算是我给你们段家的一点见面礼。至于他们能领悟多少,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若是半点收获都没有,那只能说明他们太废物了。”

  陈宇辰拍了拍手,仿佛刚刚打飞了几只讨厌的苍蝇。

  “接下来,咱们是不是该谈谈正事了?”

  段梓涛等人倒在一起,模样十分狼狈。他们看着陈宇辰完全无视他们的目光,心中充满了憋屈,但更多的还是震惊。

  陈宇辰的实力,实在太强大了,完全不是他们可以对抗的。

  尤其是陈宇辰用同样的招式击败他们,也让他们输得心服口服,不敢再有任何小觑和不敬。

  陈宇辰在实力和武学经验两个方面,同时镇住了他们。

  不只是他们这些青年人,段志崖、段天龙这几个段家的中流砥柱、高层人士,也都心中无比震惊,看向陈宇辰的目光中,既有敬畏,又有些火热。

  这简直就是一个移动的武学宝库啊,若是他愿意将这些绝学传给段家,他们段家必定可以比之前更加强大。

  甚至,不用像现在这么低调,可以直接高调出世,震惊整个武林。

  未来,定要力压群雄,让段家一跃成为帝族之尊,主宰整个武道江湖!

  段志崖越思越亢奋,望向陈宇辰的眼神炽热如火,连素来沉稳的陈宇辰也倍感不适。

  他素来心直口快,不禁皱眉扫了段志崖一眼,正色道:“段族长,我并无龙阳之好,还望你莫要以如此眼神相视。”

  “咳咳……”

  段志崖,这位大理段氏的现任族长,地位尊崇,权势滔天。即便是南云省的高官,在他眼中也不过尔尔。

  平日里,家族中的晚辈们见了他,哪个不是毕恭毕敬?然而此刻,他却被一位年轻人如此调侃,顿时感到有些尴尬,脸色微红,却不敢有丝毫的怒意,只能尴尬地解释道:“陈先生,您误会了。我只是看到您施展出如此多的绝世武学,心中不禁惊叹,并无其他意思。”

  “最好是没有,被一个老男人惦记,想想都让人恶心。”

  陈宇辰的话让段志崖差点被呛住,就连一旁的段烟虞也有些看不下去了,她用一双幽怨的美目瞪了陈宇辰一眼。

  这家伙,说话完全不顾及他人的感受。之前就让她很没面子,现在面对她父亲,依旧如此。

  不过,也正是他这种性格,若是换了旁人,恐怕早就被段家的人群起而攻之,打个半死了。

  “咳咳……”

  段志崖尴尬地咳嗽了一声,之前段烟虞就提醒过他,与陈宇辰交流时最好别乱说话,现在他终于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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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先生,关于您的事情,我已经与几位元老商议过了。我个人倒是没有异议,但几位元老希望见一见您,确认您手中的那两门绝学,是否值得我们段家付出如此大的代价。”

  段志崖终于缓过劲来,认真地说道:“毕竟,我们大理段氏的宝库,一直由诸位元老守护。里面的宝物,即便是我,也无权随意进入。这次您要进去挑选宝物,必须得到这些元老的同意才行。”

  “我还以为段家是你一言堂呢,看来你这族长也没多大实权嘛。”

  陈宇辰不满地摇了摇头:“行了,带我去见你们段家能说得上话的人吧。”

  “这边请!”

  段志崖与其他几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随即起身,领着陈宇辰等人前往大理段氏府邸的后山。

  段梓涛等人虽然失去了战斗力,但走路还是没问题的。他们刚才被陈宇辰教训了一番,但大理段氏的元老要验证六脉神剑和凌波微步这两门功法,他们又怎会轻易放弃?于是,他们相互搀扶着,跟了过来。

  大理段氏的后山,是一片茂密的山林。林中,有一片塔林,一座座或高或低的佛塔矗立其间。

  矮的只有一人高,高的则足有三层楼那么高。

  看到这些,陈宇辰并不感到意外。大理段氏最早的时候,便是一个信奉佛教的国度。当时很多皇帝都前往天龙寺,一方面是为了修佛,另一方面则是为了习武。

  这些塔林中,最高的是六座塔林,它们以六角形的方位排列。

  段志崖带着陈宇辰等人来到其中一座高塔前。只见塔下坐着一个老者,头发已经花白,但皮肤却异常嫩滑,光洁无比,仿佛婴儿的皮肤一般,真是鹤发童颜。

  他身上穿着金色的袈裟,给人一种得道高人的感觉。

  “六长老!”

  段志崖走到老者跟前,恭敬地说道:“陈宇辰来了!”

  六长老原本正在闭目潜修,听到段志崖的话后,陡然睁开了双眼。他的目光从段志崖身前扫过,很快就落在了陈宇辰的身上。

  经过一番仔细的打量,他不禁露出了赞许之色。

  “好一个天才妖孽!年纪轻轻,便有如此高的武道修为,真是后生可畏啊!”

  六长老此时的姿态,与陈宇辰刚才教育段梓涛等人时如出一辙,高高在上,完全是在俯视陈宇辰。

  这位六长老,身上的气息丝毫不显,显然已经是一位踏入天人境的强者了。

  可他只是排行第六,这说明大理段氏,至少有六位天人境强者。

  若是一般的人看到这个情况,即便是天人境的强者,只怕也会震惊不已。

  因为一个武道家族,只要拥有一位天人境的强者,就可以称为皇族世家了。而大理段氏,至少有六位天人境强者,这若是传出去,足以震动整个武道界。

  当然,那些底蕴深厚的皇族世家,也未必会比大理段氏差。但是,能够拥有多位天人境强者的武道家族,绝对是皇族世家中的顶级存在,有成就帝族世家的潜力。

  “我这次来的目的,你应该已经知道了。我不想和你浪费时间,若是想验证功法,尽管出手便是。”陈宇辰不耐烦地催促道。

  他的灵魂已经一千多岁了,这个六长老在他面前摆老资格,根本就不够格。

  “年轻人,老夫我已经很久没有夸过人了。能够得到老夫的夸奖,你应该感到荣幸。不过,年轻人有这样的实力,确实有骄傲的资本。”

  六长老的脸色也冷了许多,显然对陈宇辰的态度也不是很满意。不过,他没有忘记这次的真正目的,直接身影一动,施展出精妙的身法,瞬间冲到了陈宇辰的面前,一掌拍了过来。

  这是要和陈宇辰近身搏杀,逼他使出凌波微步来。

  陈宇辰虽然不会凌波微步,但他却会更为神妙的先天神行。

  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身影已经不可思议地转到了六长老的身后,反手朝着他背后拍去。

  “果然是凌波微步!”

  六长老惊喜不已,身体反应神速。他身上一股力量陡然在身后鼓起,形成了一道屏障。

  嘭!

  陈宇辰这一掌拍在六长老的身后,力道被这个屏障挡下。六长老顺势身体前冲,然后迅速转身,一指朝着陈宇辰点来。

  咻!

  一阳指!

  同样是大理段氏的绝学,在不同修为的人手里,发挥出来的威力却是截然不同的。

  之前段紫玉的手下,以内劲高段的修为,施展一阳指,爆发出堪比宗师的攻击来。之后段志林、段志鹤也都曾施展过,威力很是不弱。

  可都远不如眼前老者这一指的威力惊人。

  不管是速度还是攻击力,都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空间仿佛都被洞穿,声音刺耳,慑人心神。

  段志崖等人的反应还算淡定,毕竟曾目睹过这些高手的出手,段梓涛等人不禁心生震撼。他们虽曾受其点拨,却从未见过六长老等人的真功夫,这些人久居闭关之地,多年未曾真正显露身手。直至与同为天人境的陈宇辰交锋,才尽显实力。

  大理段氏历经千载春秋,所积攒的武学秘籍与绝技,数量之庞大,绝非小数可计。这一点,从段梓涛等年轻一辈对陈宇辰发起攻势时所施展的招式中,便可见一斑。

  连这些后生晚辈都拥有如此深厚的武学底蕴,那老一辈的强者们,其掌握的武学造诣,无疑要更加深不可测。

  然而,当六长老出手时,他并未动用其他繁复的武技,而是仅凭一招“一阳指”,便尽显武道宗师的风范。这恰恰是武道精深、去繁就简的真正体现。

  在武道的征途上,贪多求全往往难以精通,尤其是对于寿命不过百年的凡人而言,即便是那些修炼至天人境的强者,其寿命也不过多出几十年,能活到两百岁,便已算是长寿之人了。

  对于这些人来说,两百年的光阴,其实并不算漫长。他们穷尽一生,方能修炼至天人境,又哪还有余力去钻研那些深奥的绝学武功呢?

  毕竟,世俗的武道界,并不具备修真界那般得天独厚的条件。

  而陈宇辰,却在修真之路上已行走了千年之久,时间对他来说,是如此的充裕。更何况,他本身还是一位至尊级别的丹道大师,修炼资源对他来说,从来都不是问题。无论是丹药还是功法,他都不缺,而他的修炼资质,更是顶尖中的顶尖。

  种种得天独厚的条件,共同铸就了如今的陈宇辰,使得他与六长老等人相比,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

  面对六长老这一招“一阳指”,陈宇辰并未感到丝毫意外。在他看来,六长老不过是想借此招,逼迫自己施展出“灵犀剑指”,以便进行验证罢了。

  “老家伙,在我面前摆什么架子?若论资排辈,你根本没资格在我面前说话。”陈宇辰对六长老的语气感到十分不悦。

  此刻,他借着出手的机会,也打算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倚老卖老的老家伙。

  咻!

  没有丝毫的花哨与做作,陈宇辰双指并拢,一招“灵犀剑指”惊艳而出,直接迎向了六长老的“一阳指”。

  六长老先出手,且以他的武道修为,这一招施展出来,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然而,陈宇辰的“灵犀剑指”却是后发先至,与六长老的“一阳指”气劲猛然碰撞在一起。两股属于天人境强者的力量碰撞,看似平平无奇,实则暗藏杀机。以这股能量为中心,周围数十丈范围内,都感受到了强烈的冲击波。

  就连段志崖等人,也连忙迅速退开,生怕被这股强大的气劲波及,殃及池鱼。

  不过,见识到这股强大的波动后,他们算是真正认识到了陈宇辰的实力——他确实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天人境强者。之前心中的一些侥幸与轻视,此刻已彻底荡然无存。

  “六脉神剑?!”

  六长老先是对陈宇辰的言辞感到恼怒,但见识到“灵犀剑指”的威力后,却忍不住惊呼起来:“一定是六脉神剑!只有六脉神剑才有这样的威力!”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脸色便瞬间大变。

  只见那将他“一阳指”气劲击溃的“灵犀剑气”并未就此消散,而是余势不衰地朝着他激射而来。

  “好强!”

  六长老心头一惊,连忙迅速朝一旁躲避开去。

  幸亏他感知力敏锐,速度极快,才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击。但即便如此,他的一缕头发还是没能躲过一劫,被剑气斩断,飘落而下。

  六长老站稳身形后,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自己肩头落下的白发,眼中露出忌惮的神色。

  刚才不过只是短暂的交手切磋,双方并未真正使出全力。但从这短暂的交手中不难看出,他是落入了下风的。

  不过,六长老并未觉得自己是输给了陈宇辰本人。在他看来,自己输给的是“凌波微步”和“六脉神剑”这两门家族祖传的绝学。输给自家的绝学,这并不丢人。

镇派绝学凌波微步和六脉神剑

“不错,不错!小子,你刚才施展的这两门功法,定然就是我们段家失传已久的‘凌波微步’和‘六脉神剑’了。现在你若能将这两门功法归还我们大理段氏,也算是一份恩情。我们准许你进入我们大理段氏的宝库,挑选两件宝物作为回报!”

  六长老满意地说道:“不过,在进去之前,你得先将这两门功法秘籍留下来。当然了,你若是不放心的话,可以只留下一半,剩下的等你选好了东西再离开也不迟!”

  “六长老!”

  听到六长老的话,段志崖脸色一变,连忙叫道:“之前我们可不是这么说的啊?而且我当时还跟您说过,陈宇辰他所学的武学,并非我们段家的‘凌波微步’和‘六脉神剑’。以您的见识,一定是可以看出来的,为何您……”

  “闭嘴!”

  六长老当即冲段志崖怒斥道:“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让你当族长,是为了让你打理家族的事务。不要忘了,段家真正当家作主的,还是我们这些老骨头。尤其是关系到我们段家失传已久的两门绝学,虽然我们段家还掌握有其他一些绝学,但我们大理段氏真正的镇派绝学乃是‘六脉神剑’和‘凌波微步’。这是先祖传下来的,岂能有失?”

  “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找回了,你身为族长,更应该身先士卒,努力争取才是!”

  “六长老,陈先生的功法,分明比咱们家族中典籍记载的‘凌波微步’和‘六脉神剑’更加精妙高深,怎么可能是它们呢?您一定是看错了。”

  段烟虞也忍不住出声说道。

  之前在迎客大厅时,段天龙他们让段梓涛向陈宇辰出手,试探其实力,这倒还算可以接受。

  但六长老的这一番话,以及他的态度,却完全不一样了。

  因为六长老作为段家真正的话事人之一,他的态度基本上可以代表段家了。

  或者说,他的态度基本上可以代表段家六位天人境长老的态度了。

  别看段志崖是族长,在这种大事情上,他的态度根本就没有什么用。

  这些长老如果愿意的话,完全可以罢免他族长的身份,换别的人来担任!

  “放肆!烟虞,你和你父亲都是段家培养起来的……”

  本座与诸位长老向来悉心教导尔等武艺,尔等竟如此无礼?看来在外游历多时,心性愈发浮躁了!”六长老面色愠怒,目光如炬地瞪视段烟虞,旋即五指成爪,便欲隔空将她攫至身前。

  轰隆!

  六长老这一击,将体内真气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手掌,猛然向段烟虞抓去。

  在未达天人境之前,哪怕是宗师级高手,体内的力量也主要以气劲为主,也就是外界俗称的内力。武道宗师虽能将内力外放,但其威力仍有限。

  然而,一旦跨入天人境,精神力便跃升至一个新的高度,体内的内力也会随之蜕变,升华为更为强大的真气。

  天人境的高手,能凭借强大的精神力,以体内真气为媒介,吸引天地间的元气入体进行修炼。

  只可惜,地球上的元气太过稀薄,天人境的修炼速度也极为缓慢。

  即便如此,天人境的强大,依旧远非武道宗师所能比拟,因为两者的力量层次已截然不同。

  六长老此次运转真气,化作一只真气手掌,显然已将真气修炼至极为深厚的境界,能够做到真气化形。

  这绝非初入天人境的武者所能做到。

  他突然对段烟虞出手,一方面是为了将她擒获,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震慑陈宇辰,让他明白自己虽也是天人境,但与六长老这样的资深天人境强者相比,仍有巨大差距。

  “哼!”

  陈宇辰脸色一沉,发出一声冷哼。

  从六长老刚才那番话中,陈宇辰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按理说,应该是段家有求于他,想用段家的宝库资源换取他的两门绝世武学。

  之前段烟虞和段志崖等人的态度,也确实是如此。

  陈宇辰原以为他们已与段家的真正掌权者元老们商议妥当,可现在看来,显然并非如此。

  显然,段志崖等人也并不清楚这些元老的真实态度。

  按照这些元老的意思,大概是想先将陈宇辰叫来,再以强势手段镇压他,逼迫他交出两门功法。

  在此之前,六长老更是断言陈宇辰的先天神行和灵犀剑指,就是大理段氏失传的凌波微步和六脉神剑,要求陈宇辰主动献出,然后段家会奖励陈宇辰两件宝物作为回报。

  这完全是将双方的地位颠倒了过来,让陈宇辰陷入被动,仿佛是他想用这两门功法来讨好巴结段家似的。

  此时,陈宇辰已明白是怎么回事,而且从段志崖和段烟虞等人的反应来看,他们显然并不知情。

  六长老作为段家的元老,年龄绝对不小,甚至可能已有上百岁,是个绝对的老古董。

  可就是这样的老古董,思想却有些腐朽,自以为大理段氏乃是皇族,别人就该卑躬屈膝地巴结他们。

  六长老出手擒拿段烟虞,说是要教育她,实际上也是在震慑陈宇辰。

  虽然段烟虞与自己并无直接关系,但这几天的接触下来,陈宇辰发现这位段家大小姐虽然骨子里骄傲,但对人还算真诚。

  再者,哪怕就冲上次她请自己吃的那顿饭,陈宇辰也不可能坐视不管。

  “老东西,你大概是真糊涂了,你们大理段氏的六脉神剑和凌波微步,岂能与我的功法相提并论?你若是好声好气地与我交易,我并不介意卖你们段家一个人情。可惜,你实在是太糊涂了,没有认清自己的处境。”

  “既然如此,那我就让你清醒清醒!”

  陈宇辰说罢,随手一掌拍出,六长老的真气手掌瞬间被他打得粉碎。那崩溃的能量本应向四周冲击,却并未如此,反而瞬间在陈宇辰的掌心中湮灭。

  段烟虞看到六长老发怒,要擒拿她问罪,心中也是万般的委屈与恼怒,却不敢反抗,也无力反抗。

  她初入武道宗师的实力,在天人境的六长老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就在她放弃抵抗的时候,却见陈宇辰随手一击,便将六长老的真气手掌击溃。她的美眸之中,瞬间绽放出夺目的光彩,感激地看向陈宇辰。

  只是,她的美目之中隐隐还是有些担忧。

  她本以为父亲已经和元老们商议好了,打算和和气气地与陈宇辰进行这场交易。

  可谁知道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六长老几乎可以代表其他五位长老的态度了,他说出那番话的意思,已经是再清楚不过了。

  按照她对陈宇辰的了解,此事绝对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接下来,陈宇辰很有可能会面对段家六位天人境元老的联手镇压。

  想到这里,段烟虞略作犹豫之后,连忙对陈宇辰低声传音道:“陈先生,对不起,我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家族元老的态度,和我之前所想的完全不同。而且,看我父亲的样子,应该也是不知情的。这很有可能是一个圈套。”

  “这事是我的错,实在不行,你还是赶紧走吧。一旦我们家族的其他元老现身,你就危险了。”

  段烟虞作为段家人,按理说应该是向着自己家族的。只是,她这人性情比较独立,骨子里也有些倔强,遇到这种不平之事,哪怕是自己的家族,也不愿意妥协。

  陈宇辰和段家并没有什么大的仇怨,如果是因为段家觊觎他手中的功法,将他骗来这里,然后对付他的话。

  就算是段家真的得到了这两门功法,段烟虞也会于心不安。

  如果陈宇辰手里的武学,真的是段家的凌波微步和六脉神剑的话,段烟虞自然不会是这个想法,因为那确实是段家的东西,他们有理由讨回来,哪怕是用强。

  可问题那两个功法并不是!

  段志崖眼看情况愈演愈烈,连忙挺身而出,劝阻道:“六长老,陈先生手中的武学,真的并非我们段家失传的绝学。”

  “胡说八道!”

  六长老见陈宇辰破掉了自己的真气手掌,本就恼怒不已。现在段志崖竟然也站出来替陈宇辰说话,更是让他火冒三丈。

  “这世上怎么可能有比我们段家六脉神剑和凌波微步更强的武学?志崖,你……”

  “莫不是被这小子灌了迷魂药,你竟替他开脱?”

  段志崖深吸一口长气,尽管对这位段家元老心怀敬畏,但坚守做人的原则,让他不愿轻易屈服。

  大理段氏,行事向来不张扬,但对族人的管理却极为严格,那些散落在其他城市的旁支,他们或许难以触及。

  然而,对于大理段氏的嫡系子孙,要求却是严苛无比,绝不允许他们做出有违道义之事。

  这正是大理段氏能屹立千年不倒的根基所在,否则,若段家涉足魔道,终有一日,必将遭受覆灭之灾。

  “六长老,先不论那两门功法,陈先生所擅长的武学,诸如降龙十八掌、天山折梅手、风神腿法以及大力金刚拳等绝技,难道这些也均是我们大理段氏失传的武学吗?”

他难道窃取了秘籍,才有了今日的实力?

“他竟掌握如此繁多的武道绝学?”

  六长老猛地一震,惊呼出声,目光如炬地锁定在陈宇辰身上,那炽热的眼神中,却隐含着一抹难以掩饰的贪婪。

  这些武道秘籍,每一本都足以在武林中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只可惜,多数早已失传。而他们大理段氏,因多年来的隐忍与积淀,倒成了这些绝学保存得最为完好的一脉。

  相比之下,其他武道世家,能拥有如此多的绝学,哪怕是残篇断简,也是寥寥无几。

  倘若陈宇辰真的掌握了这么多秘籍,那他,无论如何,都要将此人留在段氏。

  “没错,六长老,方才梓涛他们各自向陈先生请教武艺,您也知道,梓涛他们修炼的武艺各不相同,但陈先生却以同一种武艺将他们一一击败,且他施展的武艺,更为精湛,与那些传说中的绝学极为相似。”

  段天龙也适时补充道:“因此,根据我们的判断,陈先生的功法,或许并非……”

  “住口!”

  六长老一声怒喝,打断了段天龙的话,随后不顾众人反应,径直走向陈宇辰,目光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好,好得很,没想到你竟窃取了如此多的武道秘籍。今日,无论是为了我们大理段氏,还是为了那些被你盗取秘籍的武道家族,你都休想轻易离开!”

  一顶窃取武道秘籍的帽子,就这样被无情地扣在了陈宇辰的头上。

  即便心中早有预料,段志崖、段烟虞等人仍感到一阵羞耻。

  堂堂大理段氏,传承千年的皇族后裔,竟会为了这些秘籍,做出如此无耻之举。

  段志崖等人,虽已年过半百,但在六长老这些元老面前,仍属晚辈。他们一直以身为段氏子孙为荣,这些元老更是他们崇拜的对象。

  无论是实力还是为人处世,他们都认为这些元老如同君子一般。

  然而,六长老此刻的所作所为,却瞬间打破了他们的认知,心中的英伟形象轰然倒塌。

  “六长老!”

  段志崖突然跪倒在地,悲痛地喊道:“段家千年声誉,来之不易,请您务必三思啊!”

  “放肆!你这是何意?难道我还冤枉了他不成?”六长老怒斥段志崖,指着陈宇辰说道:“这小子年纪轻轻,便拥有如此惊人的实力,达到了天人合一的境界。你们的天赋也不差,更有段家的资源培养,但你们修炼至今,耗费了多少年?你们能在这个年纪就达到天人合一吗?”

  “不能。”段志崖低头回答。

  “那他凭什么能做到?定是他依靠窃取的这些秘籍,才有了今日的实力。”

  六长老斩钉截铁地说道。

  “你们应该还记得,我们大理段氏的先祖,曾得到过一门惊天动地的绝世神功,能够迅速吞噬他人的内力,化为己用,短时间内便能拥有数十年的功力!”

  “您说的,莫非是北冥神功?”

  段志崖等人闻言,纷纷动容。

  “正是!”

  六长老得意地笑道:“北冥神功的威名,武林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可惜,当初那位先祖担心此功法过于霸道,会让后人走上邪路,因此并未将其流传下来。”

  “但此功法毕竟是绝世神功,我想,即便先祖不愿传给后人,也不至于将其彻底销毁,应该藏在了某个地方,就如同他当年得到此功法的离奇经历一样。”

  “这个陈宇辰,多半也是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先祖藏起来的北冥神功,才能在短时间内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

  六长老越说越坚定:“而且,你们调查的关于这小子的资料,我和其他几位元老都已经研究过了,我们可以断定,他修炼的功法,必然就是北冥神功!”

  “他击败一个个对手,吞噬他们的内力,提升自己的功力,让自己迅速变强。而且,北冥神功最擅长的就是以弱胜强,他能够击败魑魅魍魉中的三位长老,也多半是因为这个缘故。”

  这一番言之凿凿的分析,让段志崖等人都有些愣住了。因为六长老说的这些,确实有可能。

  毕竟,陈宇辰如此年轻,却拥有如此实力,实在太过不可思议。

  尤其是他们也了解过陈宇辰的情况,他之前就是一个普通人,直到不久前才突然崛起,迅速拥有了天人合一的实力。这一点与他们段家当初的那位先祖极为相似,也是在得到北冥神功后,短时间内一跃成为顶尖高手。

  “难道,他真的得到了北冥神功?”

  即便是心智坚定的段烟虞,此时也不禁有些茫然了,心中涌起一丝期待。

  她精通各种武艺,对各家武艺都有研究,对于段家曾经威震武林的绝世神功,怎么可能不心驰神往?

  “放你妈的屁!”

  武田坡再也听不下去了,破口大骂起来:“少在这儿往你们段家的脸上贴金了!别人是天才妖孽,就是修炼了你们段家的武艺?再说了,除了六脉神剑之外,很多绝学本来就不是你们段家的!你们说白了,不过就是一群强盗而已!还是皇族世家?我呸!”

  “你现在干的就是强盗行径!不过,你这个老顽固不但思想顽固,眼神也不好使!敢撞在辰少手里,绝对打得你爹妈都认不出你来!”

  武田坡是真的气急了,骂得酣畅淋漓,完全不顾后果。

  然而,等他骂完之后,才反应过来。

  这可是在段家的地盘上啊!而且看这个情况,段家的天人境元老,起码有六个人!陈宇辰再厉害,对付一两个已经顶天了,面对这么多人,怕是扛不住啊!

  “小畜生,你找死!”

  六长老何时被人如此指着鼻子骂过?而且还是一个内劲武者!他猛然暴喝,食指如剑,直刺武田坡所在。

  一阳神指!

  嗖!

  凌厉的指风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呼啸,正欲击中目标,一只手掌突然横空出世,稳稳截住这道凶猛气劲,轻轻一攥,那道凌厉之气便消散无形。

  “唉!”

  陈宇辰轻摇其首,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原本,我还打算与你们段家诚心诚意完成这场交易,奈何事态竟演变至此,看来,我终究还是太过仁慈,稍显和善,便有人得寸进尺。”

  “既然如此,那便无需再给你们留情面!”

  啪!

  在六长老毫无防备之时,一记响亮的耳光猛然落在他的脸上,那清脆之声震耳欲聋,六长老的脸颊瞬间肿胀起来。

  “这……这怎么可能?”

  众人皆惊,面露骇然之色。就在方才,他们连陈宇辰如何出手都未曾看清,六长老的脸上便赫然浮现出一个鲜明的巴掌印。

  在场之人皆心知肚明,这定是陈宇辰所为。毕竟,除了他,谁还能拥有如此惊人的实力?

  然而,即便心中有所预料,但亲眼目睹陈宇辰在众目睽睽之下,悍然出手给了六长老一记响亮的耳光,还是让他们感到无比震撼。

  要知道,六长老可是老牌的天人境强者,绝非寻常武道宗师可比。而陈宇辰,虽天资卓绝,年纪轻轻便已达到天人境的高度,但与六长老相比,终究还是有所差距的。

  即便两人实力相当,陈宇辰也不该如此轻易地得手才对。

  可他却偏偏做到了,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地抽了六长老一记耳光,将其脸庞打得肿胀不堪。

  “他的实力,竟然已经强横到了这种地步?连六长老都不是他的对手?”

  段烟虞瞪大了美眸,满眼都是难以置信。虽然她早已不止一次地见识过陈宇辰的强大实力,但她始终认为,陈宇辰与段家的天人境元老相比,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的。

  陈宇辰这一巴掌,不仅打在了六长老的脸上,更仿佛打在了段烟虞的心头,让她感到无比震惊。

  至于段志崖等人,自然也是震惊不已。同为天人境强者,一方能够轻易地给另一方一记耳光,说是碾压或许有些夸张,但也相差无几了。

  “哈哈,老家伙,让你嚣张!现在被打脸了吧?”

  武田坡刚才被六长老吓了一跳,此刻看到六长老这副狼狈模样,立刻又狐假虎威地嚣张起来。

  “小畜生,我要将你们撕成碎片!”

  六长老心中涌起滔天的怒火,他活了上百岁,还从未像今天这般愤怒过。

  本来,段家失传的绝学即将被找回,而且这个重要的任务还落在了他的头上。他自信满满,认为可以完成这个足以载入段家史册的艰巨任务。

  然而,这个小辈竟然如此不识抬举,还敢动手偷袭,给了自己一记响亮的耳光。

  他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脸庞肿胀起来,连忙运转体内的真气,试图消除脸上的浮肿。可让他意外的是,无论他如何催动真气,都无法驱除陈宇辰侵入他脸上的元气。相反,脸上的浮肿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所有的愤怒,化作一道恐怖的攻击。六长老再次出手,凌空飞起,一掌朝着陈宇辰拍了过来。

  不过,他这一掌却是以爪的姿势拍下的。与此同时,他的五根手指同时激射出五道气劲,竟然同时以五根手指施展出一阳指的攻击来。

  “五指同源?”

  段志崖发出一声惊呼。

  作为段家子弟必修的一阳指绝技,自然也是他主修的一门武学功法。他对一阳指的研究颇深,知道一阳指也有很多个境界。

他能双指齐出,同时施展一阳指

最简单的,自然就是一根手指施展一阳指了。这个层次的区别,主要在于速度和威力上。

  而再高一个层次,那就是双指齐出,同时施展一阳指。那就相当于同时攻击两下,而每多一根手指同时施展一阳指,难度就呈几何倍数提升。

  段志崖修炼至今,也只是掌握了双指齐出的技巧而已。

  而六长老却达到了五指齐出的地步,几乎碾压了段志崖。

  当然,这也和他的修为高深有关。不管是一阳指还是六脉神剑,这些功法对于内功修为的要求都是极高的。

  六长老达到天人境,体内能量发生质变,比段志崖雄厚了不知道多少倍。同时以五根手指施展一阳指,自然就容易得多了。

  而且,这个绝招施展出来,甚至已经产生了质变,说是一门新的绝学也毫不为过。

  轰!

  随着这一掌拍下,陈宇辰脚下的地面隔空被震得塌陷了下去。然而,陈宇辰的身体却并未受到半点影响,反而凌空飞起,迎向了六长老。他轻轻一掌抬起,将六长老的巨掌硬生生地挡住了,包括那五道一阳指的攻击。

  “小畜生,我要将你抓住,狠狠地折磨一番!让你乖乖说出那些绝学来,再将你打成一滩烂泥!”

  六长老怒吼连连,攻势越发猛烈。他一手镇压向陈宇辰,另一只手则不断地点击,一时之间,一阳指气纵横不断,全部朝着陈宇辰轰击了过去。

  “我特么给你脸了是吧?”

  陈宇辰直接骂出声来,他托起对付真气手掌的手,感应到对方又加强了一些的力量,当即不再留手。

  神识在他的控制之下,引动了一丝天地之力,加持在他的翻天印之上。原本托起的手掌陡然变大,将六长老的力量尽皆冲击得崩溃。

  而且,翻天印还将对方的力量吞噬,不断地壮大。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变成了一个磨盘大小的巨掌,狠狠地拍在了六长老的身上。

  噗!

  六长老这次不是被打脸了,而是整个人都被狠狠地抽了一下。他感觉全身的血肉都要被打散了,身体的骨头都全部要散架了,口中鲜血狂喷而出。

  本来飞到半空的身体,也因为受到重创,维持不住,朝着下方坠落而去。

  陈宇辰踏空而起,一步步踏着虚空,走向了坠落下来的六长老。

  轰!

  当走到跟前的时候,陈宇辰直接一脚踩在了六长老的身上。这看似随意的一脚,却蕴含着无边的伟力,仿佛远古巨兽践踏一般,让六长老坠落的速度陡然倍增,仿佛陨石坠落一般,迅速地砸在了地面上。

  地面上出现一个深坑,尘土飞扬,将六长老的身影掩埋。不过,看刚才那砸下来的速度,这坑起码也得有五六米深了。

  “这……这也太强了吧?完全是碾压啊?”

  段梓涛等人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同时暗暗庆幸之前陈宇辰对他们手下留情。不然的话,一百个他们都不够陈宇辰灭的了。

  “六……六长老竟然被他吊打了?”

  段志崖倒吸了一口凉气,在他心中,家族的这些元老堪称无敌,虽不显山露水,但实力丝毫不逊于武道皇榜上的强者。然而,正是这些他敬若神明的人物,此刻却遭人掌掴肿脸,继而被狠狠踩进泥里,颜面尽失。

  “辰少,干得真漂亮!”

  武田坡激动得几乎无法自持,整个身子都在剧烈地颤抖。

  他生平还是首次目睹除了陈宇辰之外的天人境强者现身,而且这位强者还是大理段氏中资历深厚的老牌天人境高手。原本,他内心尚存一丝顾虑,但此刻,眼见陈宇辰轻松地将六长老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他心中的担忧早已烟消云散。

  此刻的他,对辰少的实力深信不疑,坚信辰少无所不能。即便陈宇辰宣称自己能生孩子,武田坡也会毫不犹豫地伸出四肢表示赞同。

  陈宇辰一脚将六长老踹飞,重重地砸在地上,形成一个深坑,但他并未就此停手。

  他凌空而立,目光扫过周围的六座高塔。这些高塔,无疑是段家这六位元老的闭关修炼之地,虽然旁人难以察觉,但在陈宇辰那敏锐的神识之下,却无所遁形。

  “既然你们这些老家伙是这种态度,那就全都给我现身吧!”

  陈宇辰一声怒喝,灵犀剑气犹如闪电般射出。这一击,陈宇辰显然动了真怒,剑气威力惊人,长达数丈,宛如一条剑龙横亘空中。在冲向高塔的途中,剑气迅速分化为五道,分别攻向那五座高塔。

  轰!

  就在五道剑气即将击中高塔之际,塔中分别爆发出五道狂猛的攻击,将剑气一一击溃。

  紧接着,五个身影同时从塔中冲出,屹立在高塔之巅,怒视着陈宇辰。

  段家的六位天人境元老,此刻已全部现身!

  他们身上散发出惊天动地的气息,每一个人的实力都比六长老更为强大。

  目睹这一幕,段志崖等人心中激动不已。这可是他们大理段氏真正的底蕴,是他们引以为傲的荣耀。

  然而,想到此次事件,段志崖心中又不免生出一丝不耻,充满了纠结与无奈。

  他深知,六长老的态度便代表了其余五人的立场。他们竟想强取豪夺,这完全违背了他心中的道义。

  但身为大理段氏的族长,段志崖又不得不对这些元老表示敬重。毕竟,大理段氏族长的位置,完全是由这些元老来决定的。

  “这就是我们段家的六位天人境元老吗?早就听闻咱们段家不止一位天人境高手,只是一直以来,只见到了六长老一人。没想到,这次终于能一睹全貌了。”

  段梓涛等人激动万分,他们的想法远没有段志崖那么复杂。虽然他们也觉得六长老的行为颇为无耻,但若是真的能够得到那些绝学,即便被人唾骂又何妨?

  在武道界,哪有什么真正的好人?谁的手上没有沾染过鲜血?谁又没有做过错事?只要利益足够大,足以让无数人铤而走险,践踏一切律法道德的底线。

  “六位元老都现身了,这下子,真的麻烦了。”

  段烟虞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原本,按照他们之前的计划,交易本应顺利进行。然而,六长老等人的态度却让事情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如今,所有天人境长老都已现身,无论今日段家与陈宇辰谁胜谁负,都不是她想要看到的结果。

  五位长老现身后,释放出强横的气势,将六长老所在的高塔也保护起来,以防被陈宇辰摧毁。

  这些高塔,是他们修行的圣地,已存在数百年之久,对段家而言意义非凡,绝不容有失。

  “小子,你胆大包天,竟敢在我们大理段氏的圣地放肆,还打伤六长老,你可知道这是死罪!”

  为首的大长老身着帝王之装,显得雍容华贵,眉宇间透着一股霸气。

  他的修为也是众人中最强的,至少已达到了天人境中期的境界。

  武道修行,越到后期越为艰难。许多人终其一生都停留在天人境初期,难以再进一步。在天人境想要提升境界,除了需要大量的资源外,还需要天赋与时间的积累。

  大长老的年龄显然已不小,但他的武道天赋却相当出众,能有如此成就实属不易。

  不过,兴许是因为他的穿着,他一开口便给陈宇辰扣上了死罪的帽子,仿佛帝王在给臣民治罪一般。

  “哼,你以为披上这身皮就能当皇帝了?我本来好好地与你们段家交易,给你们段家一个机会,你们应该感恩戴德才是。可惜,你们这些老顽固,思想僵化,竟还想强取豪夺,真以为我好欺负?”

  陈宇辰并未因对方人多势众而露出惧色,依旧如之前那般淡然自信,甚至直接嘲讽起对方来。

  轰!

  地上被六长老砸出的深坑突然发出一声巨响,尘土飞扬。六长老从尘土中冲出,飞到自己的塔上,与其他五位元老并肩而立。

  他此刻的模样极为狼狈,原本鹤发童颜、身穿金色袈裟的他,如今已是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样荡然无存。他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露出血肉模糊的身体,脸上也满是污浊。

  尤其是他的脸,已经肿得不成样子。

  陈宇辰的真气极为特殊,用来救人便是仙气,用来杀人便是魔气,可以吞噬一切力量。

  六长老动用真气试图驱逐陈宇辰的力量,反而被其吞噬壮大。

  他的脸想要恢复原状,除非陈宇辰亲自出手化解,或者有实力远超陈宇辰的强者出手,将他体内的力量强势驱散。

  此刻的六长老,宛如乞丐一般,眼中充斥着滔天的怒火与恨意。

  “陈宇辰,你这个小畜生!今天,即便是拼着不要那些绝学,也要将你斩杀,以洗刷我们大理段氏的耻辱!”

  其他五位长老也都怒视着陈宇辰。

  关于陈宇辰的事情,他们的态度是一致的。无论陈宇辰的绝学是否是六脉神剑和凌波微步,他们都必须得到手。

  至于说陈宇辰想要进入他们段家宝库挑选宝物进行交换,在他们眼中,这般做法未免太过。

一门强大绝学,足以让一个人战斗力倍增

那乃大理段氏千年积淀,怎能轻易示人?即便要给,也应是他们稳占上风,以恩赐姿态交予陈宇辰,岂容陈宇辰凌驾其上。

  此刻,陈宇辰踏入段家,竟悍然出手,将六长老打伤。尽管陈宇辰展现出的实力令他们震惊不已,但这反而更加坚定了他们先前的计划。

  特别是当他们得知,陈宇辰手中掌握的绝学远不止两种,而是多不胜数,甚至猜测他可能是因修炼了北冥神功,方能在如此年纪便拥有天人境的强横修为时,他们心中对擒拿陈宇辰、从其口中套取更多绝学的念头愈发强烈。

  当修为攀升至一定高度,难以再进一步时,想要提升实力,便只能从武技与装备两方面着手。

  一门强大的绝学,足以让一个人的战斗力成倍增长!

  那些段家的内劲武者,若悟性足够,能在内劲阶段便修炼成一阳指,便能拥有与宗师相抗衡的攻击力。

  而一阳指,在众多绝学中,排名尚不算靠前。

  更何况,不同的绝学之间,还能相互补充,相得益彰!

  “小子!”大长老再次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威严与冷意,“原本,听闻了你的事迹后,我们对你心生惜才之意,欲招你入赘我们段家,成为我们段家的驸马。况且,烟虞亦是天才卓绝,有我们段家先祖之风范,将来定能踏入天人境,扬我段家之威名。”

  “你们二人若能结合,实乃天作之合!”

  武田坡闻言,不由自主地看向了段烟虞,又瞥了一眼陈宇辰,神情中透露出几分暧昧。段烟虞心头一颤,脸上顿时泛起一片红晕。

  作为女子,段烟虞无疑是极为优秀的,武道界中追求她、爱慕她的青年才俊不在少数。只可惜,她从未看上过任何一人。而见到陈宇辰后,尽管陈宇辰的脾气让她颇感不悦,但不可否认的是,陈宇辰确实极为优秀。

  至于说陈宇辰的脾气,或许更应该称之为个性。因为段烟虞深知,陈宇辰年纪轻轻便拥有如此实力,绝对有骄傲的资本。换做是那些追求她的青年才俊、门派天骄,若是有陈宇辰这样的实力,只怕早已四处炫耀了。而陈宇辰,尽管实力惊人,名声却并不显赫。这在段烟虞看来,已是极为低调了。

  短暂的相处中,段烟虞心中偶尔也会闪过这样的念头:若是要找丈夫的话,起码也得找陈宇辰这样的,才能配得上自己。然而,她并未深入思考过此事。谁知,此刻大长老却当众提及此事,着实让她感到羞臊不已。

  至于段梓涛等人,则是面面相觑。对于这个从小便压他们一头的堂妹,他们心中既有嫉妒,也有敬佩。他们之前并未多想,此刻听大长老一说,倒也觉得颇有道理。陈宇辰无论是长相还是实力,都绝对配得上段烟虞。唯一的缺点便是太过狂妄,哪怕是面对他们段家的天人境元老,也是如此嚣张。

  不过,若是换成他们拥有这样的实力,只怕尾巴早就翘上天了。

  “但是!”大长老话锋一转,语气愈发冰冷,“你狂妄无礼,目中无人,竟敢在我们大理段氏的祖地放肆。今日,必须以你的血来告慰被你打扰的段家先祖英灵!”

  其他几人态度一致,随着大长老开口,早已将陈宇辰锁定。达到他们这个境界,精神力已然不弱,可以远远地锁定目标,不仅能进行精神力压制与干扰,还能进行精准攻击。

  看着眼前的局势,段志崖等人都识趣地退到了远处。天人境的战斗,波及范围极大,稍有不慎,他们便有可能被波及。

  “大长老他们已被陈宇辰彻底激怒了,这下完蛋了,陈宇辰死定了。他虽然厉害,能够击败六长老,但面对六位长老,也绝对是死路一条!”

  陈宇辰扫了他们一眼,脸上没有太多的波动,只是显得有些不耐烦。

  “吹牛的话就不必多说了,看你们的样子,不给你们点教训,你们是不知道自己多么的卑微可笑了。”

  陈宇辰本就凌空而立,与这些人站在同一高度。此刻,他的身体再次飞起,飞临六座高塔之上,俯视着这六个段家的天人境强者,仿佛要将他们全部踩在脚下。

  大长老看到这一幕,脸色愈发阴沉。他昔日曾当过大理国的皇帝,尽管时间短暂,很快便因局势所迫而退位,主动带着大理段氏隐居低调起来。然而,他骨子里仍将自己视为大理段氏的帝王、主宰。此刻,有人竟敢飞到他的头顶俯视他,他岂能容忍?

  “大长老,这个小畜生的实力比我强很多。尽管大长老你比我们都强,已是天人境中期,但想要斩杀这小子也不容易。”六长老回想起刚才与陈宇辰交手的过程,连忙对大长老说道。

  “不错,大长老,这小子掌握那么多绝学,战力非凡。单凭你一人,怕是很难将他拿下。若是让他跑了,可就不划算了。我们不如联手对付他,速战速决,迅速将他镇压!”二长老也凝重地说道。

  刚才陈宇辰与六长老交手时,这几个人虽未露面,却暗中观察着这里的情况。段志崖所说的话,他们也都听得清清楚楚,知道陈宇辰不但修为已达天人境,就连掌握的绝学也一个比一个恐怖。光是他会的堪比凌波微步和六脉神剑的两门绝学,就足以让他们重视了。

  大长老闻言,尽管心中极为不爽,却也不得不承认,陈宇辰确实极为难缠。哪怕他已是天人境中期,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将陈宇辰镇压。陈宇辰的身法若用来逃跑,他们谁都没有绝对的把握将他拦住。

  “好,诸位长老助我,一起将此贼镇压!”大长老沉声说道。

  随即,另外五个长老迅速出手,将他们的力量催动至极致,化为五道真气长龙,朝着大长老身上汇聚而去。最终,他们将各自的真气全部汇入到了大长老的身上。

  做完这些之后,五位长老皆是脸色发白,身体虚弱。

  身体摇晃着,颓然跌坐在高塔之上。

  显然,这一跤,让他们几乎耗尽了所有气力。

  然而,获得他们真气灌注的大长老,气息却稳如磐石,身形也陡然拔高许多,宽大的龙袍被绷得笔直。大长老实力虽强,但一下子吸纳如此多的真气,也有些难以承受。几个呼吸过后,这些能量终于被大长老完全掌控,身体也恢复了常态。

  大长老周身气息已然强横至极,他傲然立于塔上,宛如一尊人间帝王,散发着不可抵挡的威严气势。

  “陈宇辰,许久未曾有人胆敢挑衅我们大理段氏了。今日,我便以我们六人数十载共同苦修的六合独尊功,让你明白,冒犯我大理段氏者,无论强弱,必遭诛灭!”

  大长老仰天长啸,声震四方,周围的段志崖等人纷纷远远避开。

  此时,大长老汇聚了六位天人境强者的功力,他自身本就是天人境中期的修为,虽未臻至天人境后期,但其威力已然极为恐怖。

  仅是声音中蕴含的威力,便让段志崖等人难以承受,仿佛脑中要炸裂开来。

  段梓涛等人更是苦不堪言,他们修为更低,只能拼命运转内力封住双耳。

  武田坡在这些人中实力最弱,但他所修炼的田坡诀乃顶级武学心法。他连忙运转田坡诀,轻松地挡住了大长老的声音攻击。

  以大长老为中心,周围数十丈范围内,尽皆被他的力量所充斥。这些区域,仿佛已化为他的领域,其中一切尽在其掌控之中。

  “六合独尊功?”

  陈宇辰愣了一下,目光诧异地看向大长老。

  从刚才的情况来看,这六合独尊功竟是将六人的力量全部汇聚于一身,这与他们六人联手对敌有着本质的区别。

  这相当于让大长老的实力瞬间提升数倍,其恐怖程度不言而喻。

  毫不夸张地说,如今的大长老若以一人之力对抗之前他们六人,完全可以横扫,因为他的实力已然发生了质变。

  “想不到,大长老他们竟将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的残本修炼成功,且威力如此恐怖?”

  段志崖惊呼道。

  “当年段家先祖曾与武道界几位叱咤风云的至尊强者结拜,又吞并了拥有诸多武学的姑苏慕容氏。然而,后来保存下来的功法却寥寥无几。这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原本是一门独自修炼的功法,只可惜残缺不全,根本毫无用处。”

  “可没想到,大长老他们竟有如此智慧,将这门功法修改后,组合成了一门合击绝招!”

  “大长老得到另外五位长老的功力,如今实力之强,恐怕可以横扫所有皇族世家了!”

  其他人亦是心情激荡,难以自持。段梓涛等人看向这几位段家元老的目光中,更是充满了崇拜。

  他们如此强取豪夺,确实有些过分,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们的实力确实太过强大。

  “陈宇辰危险了……”

  段烟虞一双美目紧紧盯着陈宇辰,不知为何,心中突然生出担忧的情绪。

  或许是因为陈宇辰被段家算计欺骗,与自己有着莫大的关系,所以她感到愧疚。

吞噬了鬼蛊的能量,就能使人变强

也有可能是其他原因。

  “陈宇辰,好好颤抖吧!哈哈!”大长老笑得有些癫狂。

  他们对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的残本进行修改后,研究出了新的六合独尊功,能够汇聚六人的力量于一身,使他们更加强大。

  这一次,确实是他们首次真正施展此功对敌。

  他从塔上起身,一脚凌空踏出,虚空仿佛被踩爆,发出剧烈的轰鸣声,似乎要破碎一般。

  “这画面怎么有些熟悉呢?”

  陈宇辰毫无慌乱之色,反而纳闷地打量着此时因实力暴涨而强势的大长老。他努力回想,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在何处见过这个情形。

  “借助别人的力量来提升自己的实力,这不就和魑长老一样吗?吞噬了鬼蛊的能量,使自己变强?”

  “可惜啊,外来的力量终究不是自己的。你们研究的这个六合独尊功,确实有些水平,能够将不同的能量融为一体,这应该与你们段家拥有诸多功法有关。”

  “你如今的实力确实很强,即便是遇到一般的天人境中期强者,也完全可以强势碾压。不过,你们所达到的程度,在我看来,简直是漏洞百出。我要败你们,一只手都无需!”

  陈宇辰说着,直接双手背在身后,平静地看向大长老。

  “太狂妄了!”

  下方的段志崖等人皆惊呆了。面对显然强如神魔的大长老,陈宇辰不是应该全神贯注、拼尽全力去对抗,或者想办法保命,甚至直接转身逃走的吗?可他竟说自己连手都不用,这简直已经不是狂妄那么简单了,而是疯了!

  “他竟敢如此轻视大长老?他哪儿来的底气?”

  段烟虞也忍不住愣住了。她容颜倾城绝世,一颦一笑皆有着无穷的魅力,此时发呆的样子,也显得憨态可掬。

  “难道……”

  段烟虞是个智慧卓绝的女子,虽然年纪不大,但在武学方面的经验水平,除了那些她资格不够接触的功法之外,其他的完全不比那些活了上百年甚至更久的老古董差。

  她回想起陈宇辰的种种信息,很快就猜到了一个可能,也唯有这个可能,能让陈宇辰有如此的自信和傲气。

  “小子,你死定了!”

  大长老原本威严肃穆的脸上,此时已满是怒色,双目之中更是仿佛燃烧起熊熊怒火。

  得到了另外五人的功力后,他实力暴涨,心中的野心也在滋生,心性已然有些不稳。

  陈宇辰的言语刺激,直接让他暴怒不已。身上的力量也随之不断涌动,恐怖的气息朝着周围冲击,让段志崖等人有种要窒息的感觉。

  轰!

  他的身影冲天而起,直接朝着陈宇辰冲去。右手抬起,雄厚的真气化为一个宛若实质的拳头,比刚才六长老的真气化形强了不知多少倍。

  六长老的真气化形还有些虚幻,仿佛透明的玻璃一般,但大长老施展的真气化形,那真气却已凝练得宛若实质,恍若一只真实的手掌,只是更为庞大。

  “你若不出手,尚有一线生机;你这一出手,无异于自掘坟墓!”

  陈宇辰摇头叹息,旋即目光转向下方,那五位元老正将全身之力尽数灌注于大长老之身。他面露怜悯之色,轻声道:“段家历经千年,能拥有六位天人境强者,实属不易。而今,段家却要因此元气大伤了。”

  言罢,陈宇辰再次凝视前方那由真气凝聚的巨手,缓缓吐出一个字:“破!”

  呼!

  陈宇辰口中猛然喷出一道元气,犹如离弦之箭,直冲那真气凝聚的巨手而去。

  “这小子是在玩过家家吗?竟然妄想仅凭一张嘴就破掉大长老的真气攻势?”

  即便心中对陈宇辰存有一丝愧疚,段志崖目睹此景,也不由得心生不悦。

  陈宇辰这般行径,实在是太过嚣张了。大长老,此刻堪称段家之最强战力,若外出挑战,恐怕少有皇族世家能够抵挡其锋芒。

  然而,陈宇辰竟敢如此轻视于他,这不仅仅是对大长老的羞辱,更是对整个段家的蔑视。

  段志崖身为族长,以家族荣耀为重,此刻的心情,可想而知是何等的愤慨。

  “他这是自寻死路!”

  段梓涛等人亦是怒火中烧,心中的家族荣誉感被彻底激发,此刻恨不得陈宇辰被当场打死。

  “就算我们段家有错于你,但你如此羞辱我们段家,也未免太过分了吧?我们段家难道就不要脸面了吗?”

  “不知天高地厚!”

  大长老怒极反笑,只是那笑容中透露出几分狰狞,看向陈宇辰的目光,宛如看待一个将死之人。

  他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哪怕舍弃那些绝世武学,也要将这小子置于死地。

  其他几位长老察觉到大长老状态异常,连忙出言提醒。

  “大长老,切不可被他激怒而失去理智,务必活捉他,若将他杀了,那些绝学便将永远失传。”

  “废了他的武功,再慢慢折磨他!”

  “放心,我不会如此轻易地让他死去。敢辱我段家,羞辱于朕,朕定要让他尝尝我们段家刑罚的滋味!”

  大长老稍微恢复了些许理智,只是张口便以“朕”自称,显然状态依旧不佳。

  啵!

  陈宇辰口中喷出的那道元气,击中了大长老的真气巨手,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然而瞬间便被那真气手掌所吞噬。

  大长老冷酷一笑,正准备欣赏陈宇辰被这一掌重创的画面,然而,不可思议的一幕却在他眼前上演。

  只见那声势浩大、仿佛能毁天灭地的一掌,竟然随着陈宇辰的那道元气而消散。

  就如同泡沫被风吹灭一般,那如同实质般的真气巨手,开始不断消融。

  不仅如此,这消融的趋势还在不断向大长老身边蔓延。紧接着,他突然看到一道微弱的力量迅速飞掠而来,击中了他,并直接没入他的体内。

  这是陈宇辰刚才喷出的那道元气,并未真正消散,而是凝练成一团,穿透了他的真气手掌,击中了他的身体。

  “这怎么可能?”

  大长老难以置信,虽然这一掌他并未动用任何绝学,但以他现在的实力,随手一击便足以轻易打伤天人境中期的对手,更何况陈宇辰最多也只是天人境初期的水平罢了。

  “难道真的是北冥神功?”

  大长老心中不由浮现出这个念头,但很快便又否定了。

  “就算是北冥神功,也不具备这样的能力,一定是别的什么。”

  就在他惊疑不定之际,突然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真气开始暴乱。

  “不好!”

  他心中大惊,连忙运转内功心法,试图以强大的精神力镇压住体内动乱的真气,然而却根本无济于事。

  另外五位长老的修为虽不如他,但每一个都是天人境初期中的老牌高手,真气修为极为深厚。即便一个人比他稍逊一筹,但五个人加起来,也足以超越他。

  此刻,他体内这五个人的真气突然不受控制,彻底混乱起来,他的真气也根本无法镇压。

  “不!”

  大长老发出惊恐的怒吼声。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情况有多么危急,体内力量暴乱,足以致命,更何况是现在这么多力量同时暴乱。

  他现在就像一颗巨大的炸弹,随时可能将自己炸得粉身碎骨。

  下方,段志崖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情形。半空之中,原本声势浩大、仿佛能一手拍死陈宇辰的大长老,其攻击竟瞬间崩溃。

  而且,他的身体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膨胀起来,不断胀大。

  之前他在吸收另外五人的真气时,身体也曾胀大一些,但并不强烈,且很快便被他压制了下去。

  可此刻,他感觉自己不断变大,体内的经脉都因这些混乱的真气而开始不断撕裂。

  “啊……”

  即便他的意志力无比坚定,但这种身体经脉筋骨寸寸断裂的痛苦,也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为何我体内的真气会失去控制?”

  大长老的七窍已经开始流血,除了身体在变大之外,就连脑袋也在变大,看起来异常恐怖。

  “没什么?你自以为拥有了另外五个人的真气就能变强,可惜,要让你体内那些真气失去平衡、失去控制,对我来说实在是太简单了。”

  陈宇辰傲立当空,慢条斯理地说道:“实际上,我的修为并不高,如果按照你们的境界来算的话,也就是宗师的层次而已。可惜,在武学方面,你们跟我比的话,那和幼儿园的小朋友没有什么区别。”

  “别说你们自己钻研出来的六合独尊功,哪怕是你们眼中奉为神功绝学的凌波微步、六脉神剑,或者北冥神功之流,对我来说也不过是最低级的武学而已。”

  陈宇辰肆无忌惮地讽刺着、践踏着段家自以为的绝学宝物,在他看来,这些根本不值一提。

  “你们之前口口声声说我修炼的是你们段家的武学,真是可笑至极。我的这些武学,对我来说并不算什么,但却完全秒杀你们那些所谓的神功。”

  段志崖听了,心中极度不服气。

  然而,看到此刻大长老的惨状,他们都不得不承认,陈宇辰确实有说这个话的底气。

他极有可能战而胜之,甚至将其斩杀!求推

至于武田坡,则是连连点头,别人或许不清楚,但他却太明白了。

  他修炼《田坡诀》的时间虽不算长,但进步堪称神速,越级挑战于他而言,就如同喝水般轻松平常。

  倘若陈宇辰再传授他一些高深厉害的武技,那么以他如今内劲高段的修为,即便去挑战武道宗师,也极有可能战而胜之,甚至将其斩杀!

  目睹大长老的凄惨模样,段烟虞等人心中满是惊悸。毕竟大长老是段家如定海神针般的人物,他们又怎会眼睁睁看着他遭遇不测。

  “陈先生!”

  段志崖急忙高声喊道,“我们段家此前确有对不住先生之处,我代表段家向先生致歉。并且,我们愿意开启段家宝库,任凭先生挑选宝物,只求先生能够饶大长老一命!”

  “呵呵,你虽为段家族长,可惜,你的话可不算数。”

  陈宇辰轻蔑地笑道。

  段志崖神色尴尬,他在外人面前是高高在上的族长,无人敢忤逆。然而,在段家这些天人境元老面前,他毫无地位可言,六长老甚至可以随意训斥打骂他。

  “段志崖!”

  六长老厉声呵斥道:“家族宝库乃是我们段家的财富,由我们这些长老共同掌管,谁给你的胆子擅自做主?”

  “我现在命令你,立刻带人去围攻这小子,救下大长老!”

  另外几位长老,虽不至于毫无战力,但他们九成的真气都已传给了大长老,仅剩一成力量的他们,也只能对付武道宗师,在陈宇辰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他们只能强硬要求段志崖等人出手。

  “啧啧,身为段氏族长,却被一群思想顽固腐朽的老家伙把持着家族大权,看似风光,实则凄凉。这种族长,当着有什么意思?”

  陈宇辰看着段志崖,笑道:“我如果是你的话,要么努力变强,镇压这些人,让他们乖乖听话,不听话的直接灭了;要么干脆退位不干,当个闲散之人也好过这样受气!”

  段志崖刚才出于好心,开口为大长老求情,想要保全他们,却反而遭到了呵斥,这让他心中十分憋屈。

  之前就因为这些人出尔反尔,利用他们引来陈宇辰,他对这些长老已有些怨言。

  现在这种感觉更加强烈了。

  陈宇辰的建议,对他有着极大的诱惑力。

  那几位长老见他似乎有意动,更是怒不可遏。

  “段志崖,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大理段氏的族长,你应该知道家族祖训!你还想欺师灭祖不成?”

  段志崖神色一正,躬身说道:“志崖不敢。不过,诸位长老提到家族祖训,志崖就不得不说一句。按照段家祖训,我段家族人不得做出背信弃义、违背道义之事,更不要说见财起意、杀人放火之举了。”

  “可是,诸位长老为了功法绝学,心生歹意,迫害他人,此事志崖实在不齿……”

  “闭嘴!”

  二长老怒斥一声,抬手隔空一掌朝着段志崖拍来。

  “混账东西,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质疑长辈了?谁给你的胆子?你说这些,莫不是还想抓住我们治罪不成?”

  二长老的实力仅次于大长老,现在稍微恢复了一些,要教训一个巅峰宗师,勉强还是可以的。

  只不过,他坐在高塔之上,远距离攻击段志崖,威力有限。

  若是以前,段志崖肯定会乖乖地站在那里挨打,不敢反抗。

  可现在,他当即抬手一掌挡下了这一击,理直气壮地说道:“二长老,志崖并非质疑你们,只是想弄明白,到底我们段家,是族规大,还是几位长老大?”

  “放肆!当然是我们几人大!规矩是死的,难不成,你还想拿家规压我们?”

  三长老眯着眼睛,怒道。

  “好,志崖知道了。”

  段志崖点了点头:“志崖是大理段氏的族长,不是几位长老的族长。如今几位长老触犯了家规,志崖实力不足,无力惩罚,只能先庇护好段家了。”

  他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

  本来好好的事,你们这些老家伙非得生出贪念,想要强取豪夺,惹下这么大的麻烦。

  我管不了你们,但我可以跟你们撇清关系,你们做的事,跟我大理段氏没有关系!

  “放肆!你这个孽障,真以为我们现在不便出手,就奈何你不得了?等大长老恢复过来,先收拾你这个大逆不道之人!”

  五位长老纷纷怒斥起段志崖。

  只是,就在此时,天空之中突然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原本晴朗无比、一片湛蓝的天空,被一片血红色浸染。

  众人只觉耳朵一震,眼前光线一暗,连忙惊悚地看向了空中。

  只见天空下起了血雨,血雨并未持续太久,半分钟之后便停止了。方圆数百丈的范围,都铺上了一层血色,包括那六个高塔,以及五个高塔上坐着的五位段家长老。

  “大、大长老死了?”

  “大长老爆炸了,而且,粉身碎骨……”

  段志崖等人惊骇不已,连忙四下扫视搜寻,想要找到哪怕一块断肢残骸,却是一点收获都没有。

  显然,刚才的剧烈爆炸,已经将大长老炸得粉身碎骨了。

  “大长老!”

  五位长老终于回过神来,悲痛欲绝,一个个身上都被血色浸染了。

  “小畜生,你、你竟然杀害了大长老,我们段家与你不死不休!”

  六长老悲愤地怒吼道。

  段志崖吓了一跳,连忙主动澄清道:“陈先生,此事与我们大理段氏无关。我们的态度,您之前也看到了,确实是诚心和您交易。可惜,族中有人被贪欲蒙蔽了内心,想要强取豪夺,被先生教训,这是咎由自取!”

  虽然段家最强大的长老被杀了,可是,他可不希望整个段家因为这几个老家伙的贪婪和愚蠢而陪葬。

  现在,他完全相信陈宇辰有覆灭他们段家的实力,而且,陈宇辰出手的狠辣,也让他不敢有半点侥幸的想法。

  “真啰嗦。”

  陈宇辰掏了掏耳朵,不耐烦地说道,“我又不是瞎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还不清楚么?”

  他又看向剩下的五位长老:“你们不是说我修炼了段家的北冥神功么?北冥神功我倒是不会,不过,比北冥神功更霸道的功法,我倒是会一个。现在,在你们临死之前,”

  “倒让你们见识见识这门功法,也让你们死得心满意足。”

  陈宇辰身形如电,飞速掠过,径直朝着那五人冲去。

  段志崖心中惊惧不已,深知陈宇辰已对这五人起了杀心,他赶忙恳切求道:“陈先生,他们虽冒犯了先生,但终究是我们段家的前辈。还望先生高抬贵手,若有任何条件,先生尽管开口,只要我段家力所能及,定当全力以赴!”

  陈宇辰无视了他的恳求,身形如电,瞬间逼近二长老,一记凌厉的掌风猛然拍下。

  在二长老惊骇欲绝的凝视中,陈宇辰毫不留情地将其体内残余的真气与浑身气血尽数吞噬,手中凝聚成一团精纯至极的能量球。

  而二长老,则已当场毙命,身体迅速干瘪,最终化为一具骸骨,唯有衣衫还残留在骨架之上,显得格外凄凉。

  “住手!我们段家已向你道歉求和,你竟还要痛下杀手,难道真想与我们段家不死不休吗?”

  眼见陈宇辰又向自己飞掠而来,三长老惊声尖叫,同时慌不择路地朝塔下奔逃。

  “想逃?”

  陈宇辰冷笑一声,一记擒拿手精准无误地扣住三长老,生生将其拽了回来。

  “与我不死不休?你们配吗?段家,又配吗?况且,你们现在似乎已无资格代表段家了。”

  言罢,陈宇辰迅速解决掉三长老,转而杀向剩余的三人。

  他们自知非陈宇辰之敌,欲图逃遁。

  然而,他们的速度在陈宇辰面前不过是徒劳,四长老很快便被追上,落得与前两人相同的下场。

  “该死,这小子竟要赶尽杀绝,跟他拼了!”

  六长老不甘心地怒吼着。

  “拼了!”

  五长老亦是怒吼一声,放弃了逃跑的念头,转身朝陈宇辰猛扑过去,身上的气息骤然暴涨,竟在一瞬间恢复了七八成的实力。

  但这种秘法极为伤身,为了活命,他已别无选择。

  燃烧精血与生命力,换来了短暂的强大,但他的精神却因此萎靡不振,显得异常虚弱。

  陈宇辰的神识如潮水般涌入五长老的脑海,轻轻一震,便将其灵魂轰杀,再次吞噬了他一身的真气与气血。

  这门霸道的功法,乃是一门魔道绝学,名为“吞天魔功”,能够迅速吞噬他人的真气真元,甚至连血肉之躯都不放过,只要蕴含能量,皆可吞噬殆尽。

  当然,若吞噬的能量过于庞杂,也极易引发问题。

  但眼前这些人的能量,对陈宇辰而言不过是小菜一碟,他能够轻松地将这些能量炼化,转化为精纯的能量为己所用。

  六长老在怂恿五长老与陈宇辰拼命的同时,自己却并未一同杀向陈宇辰,而是转身朝段烟虞冲了过去。嗖!

  他的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已逼近。

  “不好!”

  段志崖心中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身体迅速做出反应,挡在了段烟虞的身前。

你给我站住!否则,我就掐死她!

“六长老,你太过分了!”他口中刚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六长老愤怒的手掌便已狠狠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噗!

  即便段志崖已是宗师巅峰的修为,面对陷入生死危机、一心求生的六长老,仓促之间也是难以抵挡。

  一口鲜血喷出,段志崖直接被六长老一掌打飞出去。

  “大哥!”

  段天龙等人,与段志崖情同手足,见状连忙冲上前去,接住了段志崖,随后惊怒交加地看向了六长老。

  然而,此时六长老已将段烟虞牢牢控制。

  段烟虞精通各种武学,本身也是武道宗师初段的高手,可惜面对六长老这样的老古董,实力上的巨大差距让她根本没有任何逃遁的希望。

  即便段志崖为她挡住了片刻,但最终仍是徒劳无功。

  六长老一把掐住段烟虞的脖子,将她挡在自己身前,目光凶狠地瞪向陈宇辰。

  “陈宇辰,你给我站住!否则,我就掐死她!”

  “你拿她威胁我?”

  陈宇辰无语地看着六长老,嘲讽道:“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你们这些老家伙,不只是顽固那么简单,简直是有病。按照你们现在的情况,应该去精神病院接受治疗才行。”

  “你以为拿她威胁我,我就会放过你吗?我跟她不过才认识几天而已,你真以为我是那种见色忘义之徒?”

  陈宇辰嗤笑不已:“想你堂堂天人境的强者,竟然做出拿自己的同族晚辈来威胁敌人、以求生存的卑劣行径,真是让人感觉可悲、可笑、可耻!”

  六长老被陈宇辰说得面红耳赤,更多的还是羞辱感。

  不过,他眼睁睁地看着比自己都强的五位长老死在陈宇辰手里,已经彻底绝望了。

  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抓住陈宇辰身边的人来威胁他,以此来获取活命的机会。

  之前他也注意到了武田坡,但武田坡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显然没有段烟虞的价值大。

  而且,陈宇辰是和段烟虞一起过来的,六长老潜意识里觉得,陈宇辰是因为段烟虞的缘故,才会来到段家。

  他却不知道,陈宇辰真正的目的,只是段家的宝库。

  至于段烟虞,确实美若天仙,宛如仙女下凡。

  她在武道方面的才学见识,也是其他女子所无法比拟的,甚至慕燕虹等女,撇去自身的特殊体质,都与段烟虞有着明显的差距。

  可这并不足以让陈宇辰就迷上她。

  现在六长老拿段烟虞来威胁陈宇辰,简直就是可笑至极。

  不过,陈宇辰非常讨厌别人威胁自己,虽然这个被抓来当人质的段烟虞,他也并未太过在意。

  但说到底,是段烟虞带自己来的段家,她要是被杀了,自己多没面子?

  六长老没想到陈宇辰会说这样的话,一下子有些茫然失措,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按照他的想法,陈宇辰看到喜欢的女人被抓住,不是应该惊慌失措、主动放弃抵抗,甚至反过来向自己求饶的吗?

  可他竟然一点也不在意段烟虞的死活,这简直不可思议。

  他虽然不怎么出去走动,但也知道段烟虞的魅力有多大,这还是第一次在一个年轻人面前失去效果。

  陈宇辰可不会跟他废话,在他失神的瞬间,神识瞬间爆发,直接击溃了他的精神防线,然后将他的灵魂彻底湮灭。

  本来被六长老控制住的段烟虞,突然感觉身边的六长老气息一下子萎靡了下去,正疑惑间,却见陈宇辰已迅速闪至跟前,一把揪住六长老,转瞬之间,六长老便化作了一具森森白骨。

  啪嗒!

  陈宇辰随手一抛,六长老的尸骨便落在了他的塔林之下,散落一地,死状凄惨,死无全尸。

  段烟虞回过神来,顿时明白了发生何事,她心情复杂地看向陈宇辰。

  她深知自己的魅力对陈宇辰似乎并无太大吸引,然而此刻再次得到确认,心中仍不免有些失落。

  但毕竟陈宇辰救了她,她连忙向陈宇辰道谢:“陈先生,谢谢你。”

  “你若真想谢我,便拿出些实在的东西来,我这人向来厌弃那些虚假无用的玩意儿。”

  陈宇辰毫无情调地说道。

  “……”

  段烟虞那双明媚动人的眼眸中,满是幽怨,直直地盯着陈宇辰,仿佛眼前之人是个负心汉一般。

  她心中暗忖:怎会有如此不解风情的男人?你救了我,难道不该提出些与众不同的要求吗?

  不过,既然陈宇辰都这么说了,段烟虞总归不能主动凑上去,娇嗔道:“我无以为报,不如以身相许?”

  这种话,若是换作其他女子,怕是早已如疯了一般扑向陈宇辰。毕竟,像陈宇辰这般强大的男人,绝对是无数女人梦寐以求的对象。

  可段烟虞骨子里仍有几分骄傲,不愿就此低眉顺眼。

  “陈先生尽管放心,此次之事,是我段家有错在先,我们定会给予先生相应的补偿,绝不会让您失望。”

  段志崖虽受了伤,但并不严重。

  六长老此前便已被陈宇辰打伤,之后为施展六合独尊功,更是损耗了大量真气。在拼命之时,所爆发出的实力,其实并不算强。

  段志崖只是受了些轻微内伤,以他宗师巅峰的修为,并无大碍。

  当看到女儿被六长老挟持时,段志崖心中的愤怒简直要喷薄而出。

  在今日之前,他对这些家族元老,皆是无比尊崇,视他们为段家的定海神针、顶梁柱,觉得有他们在,段家便不会倒下。

  即便在商议陈宇辰之事时,他亦是这般认为。

  可直到此刻,他才恍然发觉,自己不过是这些元老手中的棋子,被随意利用罢了。

  虽说按照双方的身份差距,这些人是家族元老,是真正的掌权者,更是他的长辈,他也不敢心生不满。

  但之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却让他彻底改变了看法。尤其是六长老为求活命,竟挟持段烟虞之时,他心中某些执念已然彻底崩塌。

  即便陈宇辰将六长老也杀了,他心中更多的亦是欣喜与解脱。

  固然,这些人的死让段家损失惨重,没了天人境强者坐镇,段家就像失去了保护伞一般。然而,段志崖却有信心,在不久的将来,自己能够达到那个高度。

  一个家族若想更进一步,不经历一些变革,那是绝无可能的。

  倘若有更好的选择,段志崖自然也不会轻易放弃。

  在目睹陈宇辰斩杀六长老时,他的想法与段烟虞颇为相似,觉得可以将陈宇辰“忽悠”成段家的姑爷。有这样一位能碾压六位天人境强者的存在庇护,即便死了六个顽固不化的老家伙,段家的情况也不至于太过糟糕。

  可惜,看陈宇辰这态度,似乎一点这方面的意思都没有。

  既然如此,段志崖也不敢主动提及,生怕惹恼了这位恐怖的年轻人。

  “陈先生,今日之事,我作为大理段氏族长,在此向您致以诚挚的歉意。”

  段志崖走到陈宇辰跟前,郑重地鞠了一躬。

  段天龙和段梓涛等人,也都跟在后面,一同朝着陈宇辰鞠躬行礼。

  这些人中,有的确实是心怀歉意,有的则是因为敬畏。即便是那些心怀歉意之人,如今更多的恐怕也是畏惧。

  “之前我们谈过的事情,至今依旧有效。只是,希望刚才的事情,没有影响到我们段家与先生的情谊。”

  段志崖起身之后,郑重地说道。

  此时此刻,哀伤于六位长老的死,已然毫无意义。况且,他们的死,也是咎由自取。当下最重要的,还是尽可能地减少损失。

  甚至,对段志崖来说,六位长老的死,未必就一定是坏事。如今,他才真正称得上是段家的一族之长。

  “你放心,我刚才已然说过,我这人向来就事论事,不会随意迁怒于无辜之人。”

  陈宇辰说道:“之前你们的态度,我都看得一清二楚。而且,关于六长老他们的态度,包括段烟虞在内,你们都是不知情的。更何况,在面对六长老那卑鄙的嘴脸时,你们能够及时站出来,已然让我十分刮目相看了!”

  “起码,段家并非全是贪婪无耻之徒。”

  “看在你们之前表现的份上,我决定之前的交易继续进行。而且,我还要再送你们段家一份礼物,权当是此次杀了你们六位天人境长老的补偿,免得你们段家没了天人境的战力,到时候被人灭了。”

  说着,陈宇辰手中那吞噬了五位长老剩余功力和血肉的能量团,被他直接打入到了段志崖的体内。

  “我助你炼化这股能量,相信以你的资质,足以冲破田坡人境的关卡!”

  陈宇辰一边说着,一只手直接抵在了段志崖的身后,助他炼化这股能量。

  段志崖短暂地惊讶之后,便是狂喜,连忙盘膝坐下,开始全力炼化这股能量。

  这五位长老最后都只剩下一成的真气,然而,若是再加上他们身体血肉中所蕴含的能量,五个人加起来,几乎相当于一位天人境初期强者全部的能量了。

  段志崖能够达到巅峰宗师的境界,自然并非愚钝之人,只是缺乏机缘罢了。陈宇辰给他注入如此多的能量真气,几乎相当于一位天人境强者倾尽一生的修为,全部传给了他。

进入天人境,就能将内力转化为真气(求推)

倘若这样他都无法突破,那简直比猪还要蠢了。

  不用别人鄙视,他自己就会羞愧至死。

  毕竟,还有陈宇辰这样一个天人境中的顶级强者相助呢。

  很多武道宗师不知如何突破田坡人境,可陈宇辰却再清楚不过了。

  虽说武道修行与修真界有些区别,但也殊途同归。天人境之下,相当于修真界的炼体境,以修炼肉身为主;而天人境,则意味着踏入炼体境的更高层次,体内的内力转化为真气,精神力壮大,引动天地元气进行修炼,是一个从内到外的过程。

  从炼体境跃升至炼气境,从宗师之境跨越至天人境,皆需以磅礴能量冲击天地之桥。一旦打通此桥,引天地灵气入体,便意味着成功突破。

  旁人皆以艳羡目光投向段志崖,至于几位长老的陨落,他们已无暇悲痛。

  陈宇辰未迁怒于众人,反而将吞噬五位长老所得之力,尽数传予段志崖,这已是不幸中的大幸,众人此刻哪敢有丝毫的不满与怨怼。

  段志崖滔滔不绝地解释着,而陈宇辰却直接动用神识,将周围的一切尽收眼底。

  一切事物,在他眼中都无所遁形。

  那些金银珠宝,陈宇辰并不太在意。即便是那些高品质的翡翠,因已制成首饰,他也懒得去取。

  冷兵器的一些材料倒是颇为不错,可惜陈宇辰已有田坡剑在手,对一般的冷兵器根本不屑一顾。

  这些冷兵器即便重新回炉熔炼,也派不上太大用场,其材质远不及田坡剑本身。

  至于打造铠甲,更是没有必要。待药神不灭体炼成,即便是炮弹轰击在他的身上,也无法对他造成丝毫伤害。

  即便受伤,以药神不灭体的恢复速度,也能迅速恢复如初。

  他并未忘记自己的目的,迅速环视一圈后,目光便落在了最后一排架子上。

  上面摆放着一个个玉雕盒子,这些都是上好的蓝田玉制成,对于保存药效、防止药材灵气流失有着极佳的效果。

  陈宇辰走到架子前,打开一个盒子,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

  “好东西!”他眼中闪过一抹喜色,难掩激动之情。

  这是一株二百年年份的人参,陈宇辰能清晰地感受到上面的元气波动。不过,这人参最重要的价值,还是在于它自身的药效,上面的元气不过是附带而已。

  “呼……”段志崖见陈宇辰一路走来,对周围摆放的宝物看都不看一眼,心中不禁有些紧张,生怕陈宇辰一个也看不上。

  此时见陈宇辰直接挑选最后架子上的药材,并夸赞了一句,他这才放下心来。

  他也知道这些药材是好东西,直接服用都能增加不少功力。

  不过,他之前已修炼到巅峰宗师的境界,想要突破至天人境,单靠这些药材远远不够,最好还是将这些药材炼制成丹药,这样效果才是最佳。

  然而,有这个本事的人实在太少,简直是凤毛麟角。

  “烟虞,你去帮陈先生挑选一下。”段志崖立刻对一同跟过来的段烟虞吩咐道。

  这里乃是段家的重地,即便是段志崖,以前想要进来,也要经过六位长老同意才行。现在长老都已逝去,自然是他说了算。除了段梓涛这些晚辈之外,段天龙等几个同辈兄弟也都跟了过来。

  武田坡的修为最低,但也沾了陈宇辰的光,一同进来。

  看到这么多宝贝,他可没有陈宇辰的定力,恨不得全部搬走。不过,陈宇辰没有开口,他也不敢乱动。

  段烟虞听到父亲的话,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心中虽有些无奈,但也并不抗拒。

  她主动走到陈宇辰身边,开始介绍起来。

  然而,她这却是多此一举,还有谁能比天医门门主对各种药材更加熟悉呢?段烟虞虽算博学多才,除了武学之外,对这些药材也可谓了如指掌。

  可惜,在陈宇辰面前,她这不过是班门弄斧。

  有些地方,段烟虞甚至都说错了。

  陈宇辰叫来武田坡,一边让他帮忙收拾东西,一边纠正段烟虞的错误。

  起初段烟虞还有些不服气,但等陈宇辰说完之后,她惊讶地发现,陈宇辰讲的这些似乎才是正确的。

  而且,陈宇辰说的很多医药方面的名词,她听都没听说过。

  但她心高气傲,不愿在陈宇辰面前承认自己一无所知,便含糊地点头表示了解,实则心中一片茫然。

  陈宇辰看破不说破,只是在拿走最后一个蛊虫尸体时,对段烟虞说道:“丹药一道,浩瀚无穷,你所知道的那些,连皮毛都算不上。如果你想真正了解的话,还是需要细心钻研才行。”

  “好了,段族长,别的东西对我来说用处不大,我也看不上,我就要这些药材了。对了,这些玉器,你把最好的一批给我挑选出来,也给我装车上。”

  陈宇辰挑选好东西后,便离开了段家宝库。

  不过,段志崖并未按照陈宇辰说的,只是将一些玉器送上陈宇辰的车,而是顺便又将一些他认为比较珍贵的东西塞到了陈宇辰的车上。

  毕竟礼多人不怪嘛。

  等忙完这些,段志崖早已安排人准备好了酒宴,邀请陈宇辰在段家吃午饭。

  至于后山那些,自然有人去收拾。

  今天对段家来说,注定是一个震动无比的日子。段家的六位定海神针同时陨落,而段家族长却邀请凶手在自家吃饭。不过,段志崖身为族长,也并非没有一点手腕,他第一时间封锁了消息,至于反抗的声音,也被他给镇压了下来。

  他现在可不是之前巅峰宗师的修为了,而是实实在在的天人境。哪怕初入天人境,也不是宗师可比的。

  而且,段志崖和段天龙等几个兄弟感情很好,剩下的那些声音自然翻不起什么大浪。

  陈宇辰并不急着回去,在段志崖的盛情邀请以及段烟虞放下大小姐的脸皮向他撒娇邀请的情况下,决定还是吃完饭再回去。

  因为他突然想到,自己是坐着段烟虞的车过来的,回去也得由段家的人送。

  吃饭的时候,段志崖竭尽所能地陪好陈宇辰,酒一直未停过,都是最好的茅台。也幸亏他们修为高深,不然将白酒当水喝,他们早进医院去了。

  酒足饭饱后,陈宇辰翘着腿,扫了一眼段志崖等人,说道:“本来,按照今天的事情,我没有必要再将这两门功法传授给你们。不过,我今天心情不错,就将我这两门功法的简化版本传授给你们。毕竟,你们那些所谓的绝学,实在是太烂了。”

  段志崖愣住了,虽然被陈宇辰骂了一通,说他们段家的武学太烂,可是……

  陈宇辰竟愿意将自身身法与指法倾囊相授,段志崖即便被他骂得狗血淋头,也定会一万个乐意。

  “段志崖代表大理段氏,谢过陈先生!”

  段志崖赶忙起身,神色郑重,朝着陈宇辰深深鞠了一躬。

  “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往后但凡有好东西,都给我留着,尤其是那些年份充足的药材。当然,一些你们弄不明白的物件,也行。”陈宇辰说道。

  “您尽管放心,往后我段家定以您马首是瞻,您若有需求,尽管吩咐,我们必定全力以赴为您找寻。”段志崖拍着胸脯保证道。

  段家众人神色各异,气氛微妙。

  段志崖的这番言辞,几乎等同于向陈宇辰直接俯首称臣。

  这在以往,是绝对不可想象之事。即便段志崖在巅峰宗师之时,面对其他天人境强者,他亦能保持大理段氏族长的威严。那时,大理段氏有六位天人境强者作为其后盾,实力雄厚。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大理段氏的天人境强者尽数覆灭,段志崖自己虽已突破至天人境,按理说身份应更加尊贵。但在如神魔般强大的陈宇辰面前,天人境又算得了什么?不过是翻手之间便可消灭的存在!

  因此,尽管心中不习惯,但段家众人很快便适应了这种变化。弱肉强食,这是武道界的铁则,残酷而现实。

  六位天人境元老何等强大,任何一个单独走出,都能在武道界叱咤风云,威震四方。可惜,他们陨落后,也不过是一抔黄土,无人问津。

  六位天人境强者同时陨落,这个消息无论是对于段家还是整个武道界来说,都太过震撼。因此,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段家都不会将这个消息公布于众。除非哪天段家遭遇巨大危机,才会被迫暴露出这一情况。

  陈宇辰似笑非笑地看了段志崖一眼,并未多言。段志崖的心思,他自然心知肚明,无非是想抱上自己这条大腿。

  因为他和段家的关系,要么是敌人,要么是朋友。他显然不希望与陈宇辰为敌,也不敢为敌,那唯一的选择,便是与陈宇辰交好。

  段志崖也是一个果断之人,竟然直接将姿态放得如此之低,这倒也让陈宇辰对他刮目相看。

  段家的实力,陈宇辰并不放在眼里。天人境对他来说,确实算得上是对手。如果大长老他们不是动用六合独尊功的话,陈宇辰要击溃他们,反而会比较困难。

他现在唯一缺的,就是中品玉石了

他们若是单纯联手对付陈宇辰,即便陈宇辰动用神识力量,要将他们全部压制甚至斩杀,也绝非易事。

  可正如陈宇辰之前所言,这些天人境强者的功法,在他眼里破绽百出。而且越是强大的功法,越容易破解,这些破绽足以致命。陈宇辰不确定其他天人境强者是否也如此,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他现在将段家宝库中那些数百上千年积累的药材尽数带走,这些药材品质极高,尤其是那些蛊虫的尸体。

  这些蛊虫乃是苗疆的一些养蛊高手精心培育而出,吞食了无数珍贵药材,将众多药效集于一身。这些蛊虫尸体,既是大补之物,也是剧毒之物。

  段家的人知道这些是宝贝,可惜无人敢动用。一个不慎,便可能命丧黄泉,即便是天人境的几位元老也是如此。

  可这些对陈宇辰来说,却都是宝贝。一个蛊虫的尸体,足以抵得上十几个足年份的药材。这样的蛊虫足足有六个,若它们不死,其威力恐怕足以赶得上一尊天人境的战力了。

  段家收集这些蛊虫尸体,想必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如今却都便宜了陈宇辰。

  有了这些蛊虫尸体,再加上其他那些百年份的药材,修炼药神不灭体一重的材料基本上已经足够了。

  剩下的几种药材,陈宇辰也懒得回江城西山庄园去取,而是让段家来帮自己收集。

  这些药材并不太过稀少,以段家的能量,很快便可以找到。

  陈宇辰将先天神行和灵犀剑指的简化版本传给段志崖。这两门功法,即便是简化版本,对修为的要求也是极高,否则根本施展不出来。

  段家现在有能力修炼的也就段志崖一人了。

  那些巅峰宗师,即便修炼成了,勉强施展出几招,也会力竭失去战力,只能用来在关键时候对敌。

  不过,先天神行对真气的消耗并不大,但对悟性要求极高。想修成,绝非易事。

  陈宇辰传授完功法后,准备回腾城。

  段烟虞主动挽留他:“陈先生,我听说了巫灵部落的老族长向你下战书的事了。你们约在苍山一战,苍山就在我们大理境内。您若是没有什么要紧事的话,可以在我们段家修炼一段时间,调整好状态。”

  “你觉得我还需要调整状态?”陈宇辰冷笑道,不以为然。

  段家的六位长老,他都轻易斩杀,灵旋梧又能比这六人强多少?

  段烟虞无奈地笑了笑:“以陈先生的实力,要击败灵旋梧,也不过是一招的事。可腾城到大理的距离也不算近,这般奔波,并没有什么必要。”

  陈宇辰想了想,便答应了下来。

  他需要的材料基本上已经准备齐全了,剩下的一些,段家很快也可以给他送过来。

  现在唯一缺的,就是中品玉石了。

  只要将那些中品玉石送过来,布置成阵法,修炼药神不灭体便容易多了。

  而且,段家的后山很适合修炼,想要在腾城找这样的地方,可没那么容易。

  既然已经决定,陈宇辰便打算和苏清宛还有于振宏他们说一声。

  他在公盘买下来的那块大王玉切出来的中品玉石,都交由保安公司来运送了,现在有可能已经送到半路了。

  不过,他现在打算让他们转道大理,直接送到这边来。

  趁着这个机会,修成药神不灭体第一重,不管和谁约战,他的把握就更大了。

  他交代段家给自己准备修炼的地方后,第一时间联系上于振宏。

  于振宏刚接通电话,便紧张地汇报道:“风、辰少,出事了。”

  “发生什么事了?”陈宇辰心中一沉,不悦地问道。

  “您让运送回去的那批翡翠,被人劫走了。”于振宏说道,“本来,我们安排了腾城最强的安保公司运送,甚至,我还派遣了一批武者跟着。可是,在送上飞机之前,就被人给劫走了。”甚至,那几名负责护送的武者皆陷入昏迷,至今仍未苏醒。安保公司也折损数人,且从迹象来看,似乎皆丧命于蛊术之下。

  “蛊术?”

  陈宇辰目光愈发阴沉:“是巫灵部落所为?”

  “我也拿不准,”于振宏检查过那几位昏迷武者的情况后说道,“他们虽中了蛊术,但手法不似巫灵部落所为。再者,灵旋梧已向您下了战书,他们不至于做出此等行径。”

  于振宏进一步解释道:“我对这个灵旋梧有所了解,此人性情高傲,不屑于行此等卑劣之事。况且,那批玉石对他这位已踏入天人境的强者而言,似乎并无太大价值,他又不缺钱财。”

  “不论是谁,必须先将玉石给我找回!”陈宇辰面色阴沉,如今材料已准备妥当,只待玉石一到,便可布阵修炼药神不灭体,却不料玉石竟遭人劫掠。

  而且,劫掠者使用的是蛊术,这就显得颇为耐人寻味了。

  他首先想到的便是巫灵部落,毕竟近期与他结下生死大仇的,唯有巫灵部落。

  巫灵部落劫掠他的玉石亦非不可能,但概率并不大。

  如此行径,未免太过有失身份。灵旋梧身为巫灵部落族长,天人境的存在,若做出此事,即便击败了陈宇辰,也会对其名声造成影响。

  然而,具体情况如何,于振宏目前仍未查出个明确结果。

  尤其是此事牵涉到蛊术,更是棘手,陈宇辰只能亲自回去探查清楚。

  “你先调查一下情况,所有线索务必保留好,我很快就回去。”陈宇辰交代完之后,便去找段烟虞。

  “我的玉石被人劫走了,负责运送的人中有于振宏的手下武者,但他们都中了蛊术,昏迷不醒。你们段家对南云省的各方势力应该颇为了解,我需要一份所有精通蛊术巫术之人的名单。”陈宇辰直接吩咐道。

  段烟虞闻言一惊,竟有人敢抢陈宇辰的玉石?这简直是不要命了!

  “陈先生,您放心,我一会儿就将这些人信息整理给您!”

  半个小时后,在返回腾城的车上,段烟虞将一份资料递给了陈宇辰。

  “这是南云省所有精通巫术和蛊术的高手的名单,不过,我已经为您排除了一部分人的可能性。”

  此次返回腾城,段烟虞再次带着段志崖的期望,陪同陈宇辰一同回去。“您在腾城击杀了巫灵部落的少族长和三位长老,之后又在公盘上击败了拉卡罗,展现出的实力,只要是消息灵通之人,都应该不敢招惹您的。”

  “就算有个别人消息闭塞,胆大包天,可这些人的水平也并不高,而且,他们的实力并不在蛊术之上。”

  陈宇辰迅速浏览了一遍,将这些信息铭记于心,同时思索自己是否还有其他敌人。然而,他想来想去,也想不出谁会如此报复自己。

  因为他教训过的人,都知道他的厉害。而且,作为武道界的人,也很清楚得罪一位天人境强者会是什么后果。

  为了一批对他们来说,顶多比较值钱、其他用处不大的玉石而冒险,实在是得不偿失。

  “辰少,依我看,巫灵部落的可能性极大,因为他们的动机最为明显。”武田坡大咧咧地说道,想法颇为简单。

  “没有这个必要。”陈宇辰摇了摇头,“如果灵旋梧击败我,我的东西自然会成为他的战利品;如果他败给我,这些东西也会回到我手中。他没必要多此一举。”

  “算了,等看到那些昏迷的人之后,应该很多信息就都明确了。”陈宇辰说罢,不再多想。

  那些人中蛊昏迷,说明他们身上还留有蛊虫。这些蛊虫都是被人控制的,以陈宇辰的手段,完全可以从这些蛊虫身上查看到一些蛛丝马迹。

  刚到黑拳会所,于振宏便领着陈宇辰来到一个房间内,见到了那几位昏迷的武者。

  “辰少,这些人昏迷后被人发现并救回,他们身上的生命气息尚存,但却始终无法醒来!”

  “我看看!”陈宇辰看向床上躺着的几位武者,神识一扫,便发现了他们的情况。

  “嗯?”他直接伸出手,向前一抓。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这些人的额头突然鼓起一个疙瘩,随后裂开,飞出一个黑色的虫子。

  黑虫长相狰狞,被陈宇辰抓出后,还张牙舞爪地发出尖锐刺耳的叫声,让人心神震荡,十分难受。

  “这是什么蛊虫?”段烟虞看到这一幕,强忍着心中的难受,惊声叫道。

  “这应该是降头术。”陈宇辰打量了一下被元气包裹住的蛊虫,沉声说道。

  “降头术?”段烟虞脸色一变,旋即恍然大悟,“难怪,这么说来,应该是境外的人出手。他们不知道您的实力,或者他们对自己的降头术很有信心,并不担心被您发现,才敢出手抢走您的那些翡翠。”

  “胆子倒是不小!”陈宇辰心念一动,元气爆发,将这些蛊虫直接碾碎,化为虚无。

  紧接着,床上躺着的几个人都醒了过来,只是都显得十分虚弱,仿佛被榨干了身体一般,甚至有人显得有些痴傻。

  于振宏正要上前询问情况,陈宇辰却摇了摇头:“不用问了,降头师下降并不需要亲自到场,你问不出什么来的。”

敢动他的东西,定然承受不起相应的代价

果然,于振宏询问了一番情况后,那些脑子最清醒的几个人也是一脸茫然,他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中招昏迷了。

  看到这个情况,于振宏很是无奈:“那几个没有昏迷的安保公司保镖也是如此,他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突然相互残杀起来,死了好几个,幸存的几人也都伤势很重,还在医院抢救。”

  “他们应该都是中了降头。”陈宇辰点了点头,“如果是一般的蛊术,需要蛊师近距离控制,会留有他们的精神力。但这降头术则是用咒语控制,虽然也有精神气息残留,可还不足以找到幕后之人。”

  “不过……”

  好在通过当前种种情况,已能够大致判断出目标范围。”

  陈宇辰冷笑一声,道:“无论何方势力出手,敢动我的东西,他们定然承受不起相应的代价。”

  目前所掌握的线索,尚不足以锁定凶手。

  但陈宇辰并不心急,段家已然倾尽全力展开调查,相信不久便会有结果。毕竟,一群降头师频繁进出,定会留下蛛丝马迹。

  一旦找到线索,便可顺藤摸瓜,揪出幕后真凶。

  “走吧,时间不早了,咱们先去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找人。”

  陈宇辰不再纠结此事,也不想让其他人受到自己的影响,便随他们一同前往用餐。

  黑拳会所自然设有自己的餐饮部,于振宏第一时间便安排妥当。

  在最豪华的包厢内,于振宏、于羽灵、武田坡、苏清宛、段烟虞等人围坐一堂。在陈宇辰的默许下,武田坡激情四溢、唾沫横飞地讲述了在段家的遭遇。

  段烟虞面色有些尴尬,毕竟被杀的可是他们段家的天人境元老,而且一下子死了六个,这简直是段家的奇耻大辱。

  于振宏等人则是一脸惊愕。

  起初,当武田坡提到段家有六个天人境强者时,他们都感到惊悚不已。

  要知道,有一个天人境强者坐镇,便可称为皇族世家。国内皇族世家的数量屈指可数,即便加上那些低调隐世的势力,也是寥寥无几。

  可段家竟然有六个天人境强者。

  就连苏清宛都惊叹不已,她们苏家算是新晋的皇族世家,但也只有一个天人境强者,那便是她的大伯。

  整个苏家,完全是靠她大伯一人撑起的。

  正因为如此,苏清宛才深知天人境强者的存在意味着什么。

  天人境强者,能让她们苏家从京城一个不起眼、任人欺压的小家族,一跃成为京城最强大的家族之一。

  而段家竟然有六位天人境强者,简直令人咋舌。

  起初,听到这个消息,苏清宛第一时间担心的是陈宇辰的安危。虽然明知道陈宇辰现在安然无恙,但面对六位天人境强者,陈宇辰还与六长老发生冲突,后果肯定不堪设想。

  可她们怎么也没想到,陈宇辰竟然以一己之力,覆灭了段家的六位天人境元老。

  等武田坡说完,他们久久无法平静。

  众人神色各异地看了段烟虞一眼,武田坡也讲述了段志崖等人的态度,这让他们心里稍微好受了些。否则,看到段烟虞一同回来,他们肯定会有诸多想法。

  “段家这六位元老,对我们段家来说,既是福也是祸。若非我父亲坚持己见,只怕我们段家早已成为过去。”段烟虞苦笑着说道。

  “其实,这也怪不得那六位元老。毕竟,活了一把年纪,拥有那么强大的实力,又人多势众,难免会目中无人。可惜,晚节不保,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于振宏唏嘘不已。

  他自认也算是见多识广,可听说了陈宇辰在段家的事,才发现自己知道的那些实在是微不足道。

  与此同时,他们也为抢劫陈宇辰玉石的人默哀。得罪了这样一个存在,除非他们一辈子躲起来,不动用那批玉石,否则,只要那些玉石现世,他们就别想藏起来。

  别的不说,段家的能量完全可以轻易地将他们找出来。

  众人聊天的功夫,饭菜已经做好,被端了上来。

  其他人在陈宇辰动筷子之前,自然也不敢开动,都默默地看着陈宇辰。却见陈宇辰眉头一皱。

  于振宏一惊,连忙小心翼翼地问道:“辰少,是否这些菜肴不合您的口味?我这就让人撤掉,重新做。”

  “我还没有找他算账,他竟然敢再次动手,胆子倒是不小。”陈宇辰冷笑道。

  “嗯?”于振宏连忙看向这些菜肴,“辰少,难道这些菜有问题?”

  “嗯。”陈宇辰点了点头,端起一盘菜倒在了另一盘上。众人一看,纷纷变色。

  只见原本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两个混在一起之后,颜色就开始变得诡异起来,这明显不正常。

  陈宇辰又将几盘菜倒在一起,这些菜肴顿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发黑。然后,一条条黑色的小虫也迅速变大,密密麻麻,足有上百条,在桌子上蠕动,将那些菜肴全部啃噬干净,然后继续啃噬桌面。

  看着眼前的画面,所有人都毛骨悚然,尤其是苏清宛、段烟虞和于羽灵这三个女孩子,更是花容失色。

  本来女孩子对这些蛇虫之类的东西就有些敏感畏惧,现在在她们眼前出现这样的一幕,让她们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若非腹中空空,只怕早就当场吐了起来。

  她们无法想象,如果她们吃了这些菜的话,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本来没有问题的菜,混合在一起之后,就开始发生反应,长出一个个凶猛的毒虫,连桌子都能啃噬,那进入人体之后,岂不是可以迅速地将人的五脏六腑都啃噬了?

  那个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恶心得要命。

  就算段烟虞和于振宏是武道宗师,以他们的内劲修为,可以轻松地震死这些毒虫,但也不想自己的肚子里长出这些东西。

  “果然是降头术!”段烟虞强忍着心头的不适,沉声说道。

  苗疆的蛊术虽然也诡异神秘,但一般都是直接控制蛊虫。像眼前这种诡异的手段,明显是境外那些降头师的风格。

  “噗!”陈宇辰一掌拍出,元气激荡,将这些毒虫全部拍死。为了避免污染眼球,这些毒虫直接化为灰飞,彻底消失。

  “该死!”于振宏愤怒地起身,“竟然有人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动手!”

  很快,他拽着一个厨师来到了房间内,将他直接按在了桌子上:“说,谁让你下的毒?”

  这厨师已经吓蒙了,他看着狼狈不堪的桌面,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直到于振宏一巴掌抽在他的脸上,他才反应过来,惊恐万分的跌坐在地上,全身颤抖地说道:“老、老板,我、我也不知道啊,就、就是今天店里买材料的时候,我、我图便宜,买了一个小贩的菜和佐料,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作为黑拳会所的厨师,他很清楚黑拳会所的性质。自己给老板和他客人的饭菜,竟然被人动了手脚,这简直是要了他的命。他惊恐地看着于振宏,等待着接下来的命运。

  饭菜里被人下了毒,这无疑是死路一条。

  “那些菜品与佐料虽价格低廉,但我都仔细检查过了,并无问题,且十分新鲜……老板,我不该贪图这点小利,求您饶了我吧,我绝不敢再犯了……”

  厨师吓得连连磕头,甚至尿了裤子。发生此事,于振宏极有可能会取他性命。

  “混账东西!”

  于振宏怒不可遏,直接一脚将厨师踹翻在地,脸色阴沉得可怕。

  “好了,降头师施术的手段防不胜防,他不过是个普通人,贪图些小利,也在情理之中。说不定,他已被那人迷惑了心智。”

  陈宇辰看着厨师那副模样,眉头紧锁,缓缓说道。

  于振宏立刻命人将厨师拖了出去,随后为陈宇辰等人更换了房间,并重新安排人做了一桌饭菜。

  然而,面对这一桌丰盛的菜肴,众人却都没有勇气动筷。

  “放心吧,这次的菜绝对没问题。”

  陈宇辰率先拿起筷子,夹起一口菜吃了起来,其他人这才纷纷跟着动筷。

  即便如此,大家也都没什么胃口,吃了几口,便纷纷放下了筷子。

  饭后,于振宏的手下前来汇报情况。

  他们通过调查监控,找到了那个卖给厨师东西的人。但遗憾的是,监控画面并不清晰,而且那人很可能化了妆,改变了容貌,从监控中根本看不出什么端倪。

  然而,陈宇辰盯着视频看了一遍又一遍,总觉得那个人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尤其是那人的眼睛,虽然穿着打扮像个菜贩子,但目光锐利,绝非普通人所能拥有。

  “辰少,我已经派人全力调查,不管那个人是谁,我一定会把他揪出来的。”

  在自己的会所发生这样的事情,于振宏绝对无法容忍。

  也幸亏陈宇辰发现得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刚才吃饭的时候,于振宏已经吩咐下去,对整个会所进行了全面彻查。

  降头师的手段诡异莫测,谁也不知道自己的房间里是否藏有隐患,甚至床上都可能被人动了手脚,在他们熟睡之际,稀里糊涂地就没了命。

真是活腻了,竟然敢对他们动手

陈宇辰心中的杀意愈发浓烈。

  之前,他怀疑对方只是冲着玉石而来。毕竟,价值数百亿的玉石翡翠,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而且,这些玻璃种帝王绿翡翠,更是中品玉石中的极品。陈宇辰并不确定那些降头师是否知道这些中品玉石的真正价值。

  若是知道的话,那对方也有可能是单纯为了这些中品玉石而来。

  然而,对方竟然使用降头术来对付他们,这分明就是出于报复。

  就在这时,段烟虞接了一个电话,然后急忙向陈宇辰汇报:“陈先生,段家已经调查清楚了。昨天确实有一些缅甸人入境,不过他们用的可能是假身份。对于一个降头师来说,更换身份并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我们发现了一个可疑的情况。其中一个叫德塞普的人入境后,与老鹰有过接触,之后老鹰就消失了一段时间。”

  “老鹰!”

  陈宇辰眼睛一亮,说道:“我想起来了,难怪我觉得视频中那个卖菜的人有些熟悉,那个人就是老鹰!”

  “辰少,您说的,是那个打黑拳、杀了铁塔的老鹰?”

  于振宏连忙问道。

  “就是他,他虽然改变了自己的容貌和气息,但他却改变不了自己的眼神!”

  陈宇辰解释道:“我当时就对他有些印象,因为他的眼神非常锐利,如同鹰眼一般。刚才我就觉得熟悉,只是一下子没想起来。”

  “刚好段家那边查到了情况,这就对上了。”

  “原来是那个家伙,他真是活腻了,竟然敢对我们动手。就他那区区内劲的实力,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武田坡咬牙切齿地骂道。

  一想到自己差点吃了一堆虫子,他心里就对老鹰恨得咬牙切齿。

  如果老鹰现在就在他面前的话,他绝对会一拳将老鹰打爆!

  不!

  他不会直接杀了老鹰,而是会让他自己吃下那些东西,被那些毒虫啃噬而死。

  “我这就去调查,先是在我这儿杀了人,还敢对我们下毒!”

  于振宏说着就要起身去安排人搜寻老鹰。以他在腾城的势力,要找一个人,还是不成问题的,尤其是这个老鹰还和他们有过往来。

  “不用了,老鹰现在的位置,我们已经找到了。”

  段烟虞笑道,笑容中带着一丝炫耀。

  若说能量的话,在整个南云省,有哪个势力能比得过他们段家?

  几乎任何一个地方,小到那些村镇,都有他们段家的眼线和耳目。

  老鹰藏得再深,也躲不过段家的搜查。不过半天的时间,段家就将他查得清清楚楚,还找到了他藏身的地方。

  “一个老鼠,竟然让我们这么多人为之大动干戈,他也值得骄傲了。”

  武田坡冷笑道:“辰少,我这就去将这个老鹰抓过来!”

  “不用了。”

  陈宇辰站起身来:“这个老鹰只是棋子而已,他背后那个降头师才是真正的黑手。不过,只要找到老鹰,那个降头师就休想再藏起来了。”

  于振宏、于羽灵和苏清宛留在了会所。

  陈宇辰则和武田坡、段烟虞三人来到了西郊的一个小村落。

  这个村落住户稀少,只有零星的几个房子还亮着灯光。

  在距离村口不远的地方,陈宇辰他们停了下来。一个黑衣人从黑暗中走出,来到段烟虞跟前,恭敬地行了一礼:“大小姐,那个老鹰就藏在其中一个房子当中。我们接到您的命令,没敢打草惊蛇!”

  “很好。”

  段烟虞点了点头。

  本来,按照她的打算,是想直接让人把老鹰抓住带回来的。

  可陈宇辰担心会打草惊蛇,让那个降头师知道了之后,第一时间逃走躲起来,再想把他揪出来就困难了。

  从之前那个降头师的行事作风来看,他绝对是个非常小心谨慎的人。哪怕下毒,也不自己出面,而是找别的人。

  甚至,陈宇辰怀疑这个老鹰都已经被控制,是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

  一旦有危险,那个降头师就会放弃老鹰,然后抽身而去。

  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在对方逃走之前将他找到。

  陈宇辰的神识现在已经可以探查周围数百米,若是动用秘术,距离还会更远。

  他径直来到老鹰藏身的院落,毫不遮掩自身气息。老鹰显然察觉到有人靠近,当即破墙而出,朝着相反方向仓皇逃窜。

  “嘭!”

  陈宇辰一掌探出,凌空将老鹰抓在掌中。

  “哼!”

  老鹰闷哼一声,生命气息迅速衰败,待陈宇辰将其抓至近前时,已然成为一具尸体。

  不过,这一切皆在陈宇辰的预料之中。他丢掉老鹰的尸体,手中多了一团精神能量,口中念动咒语,最后低喝一声:“神搜天地,天视地听!”

  这团精神能量随着陈宇辰念动咒语,开始微微震颤,却始终无法挣脱他掌心的束缚。直到陈宇辰松开手,这团能量才向西边疾飞而去。

  嗖!

  陈宇辰凌空而起,如影随形地追向那团精神能量。

  你们把这里处理一下。

  段烟虞对几位段家族人吩咐完,便与武田坡一同追去。他们虽无陈宇辰那般御空飞行的本领,只能在地上奔袭,但段烟虞身为武道宗师,又修习段家独门身法,速度极快。加之陈宇辰在半空中飞行,方向明确,倒也不怕追丢。

  武田坡的速度稍慢一些。他不懂身法,只能靠蛮力狂奔,每一步踏出,地面便留下一个深坑,却能一跃数丈,仅比段烟虞慢半分。

  他就是那位被段家奉为上宾,族长亲自下令,任何段家人不得招惹的陈先生?

  几个黑衣人望着陈宇辰远去的身影,惊叹不已。

  如此年轻,竟已是一尊天人境强者!

  段家六位天人境元老的死讯尚未传开——段志崖早已封锁消息——但这并不影响他们对陈宇辰的敬畏。毕竟,任何天人境强者在武道界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天人境,对大多数人而言,便是无敌的象征。

  这时,另外几个亮着灯光的院子里有人出来查看情况。黑衣人不再多想,连忙过去处理。

  陈宇辰不紧不慢地追着那团精神能量。这团能量正是老鹰背后那个降头师留下的。老鹰是他雇佣的人,但同时也被下了降头——只是老鹰自己或许并不知情。一旦老鹰暴露或被捕,降头便会爆发,同时警告降头师。这是降头师唯一留下的精神印记,有它在,对方根本无所遁形。

  ……

  在距离老鹰藏身村落西边上百里的一处山林之中,几座险峻的山峰直插云霄。其中一座山峰的一侧如刀削般陡峭,乃是一处断崖,高不可攀,连飞鸟都难以逾越。然而,在断崖的崖壁上,却有一个两米多高的山洞。

  洞中,一个身着灰袍、三十来岁的男子正盘膝而坐。他的身边放着几个箱子,里面赫然是陈宇辰的那些玻璃种帝王绿翡翠。箱子打开,散发出一片珠光宝气。男子下巴留着山羊胡,给人一种沧桑之感。

  他正在闭目修炼,突然睁开了眼睛。

  老鹰被人发现了,而且对方竟然能破了我的降头!

  山羊胡男子连忙起身,目光阴沉地说道。从他将这批玉石劫走到现在,才过去不到一天的时间,对方竟这么快就找上门来,着实让他感到意外。

  哼,看来这次是真的遇到高手了。

  山羊胡男子冷笑道,不过,就算你们找到老鹰,我的降头也已经第一时间发挥作用,将他杀死。你们休想找到我。等过了这几天,风头过去,我就可以带着这些翡翠,直接走山路回到缅甸了。

  华国与缅甸的边境有不少险峻的山川,无人看守。这些地方对普通人而言举步维艰,但对武道高手来说却并非难事,顶多耗费些手段罢了。

  呵呵,你倒是挺自信的。可惜,这里注定将成为你的葬身之地!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山羊胡男子脸色大变,连忙从地上站了起来,震惊地看向入口处。

  只见一个年轻人背负双手,正慢悠悠地走进来。山洞中虽无灯火,但顶端是露天的,有光线从上面照下来。加之武道高手都能夜间视物,他还是清楚地看到了陈宇辰的长相。

  是你?陈宇辰?

  山羊胡男子脸色大惊,瞬间认出了陈宇辰。对于这个家伙认识自己,陈宇辰一点也不意外。他在公盘解出数百斤重的玻璃种帝王绿翡翠,这足以让他的名声在整个赌石界传开,就算是外界,怕也已经知道他的大名了。

  你既然知道我,竟然还敢动我的东西,胆子可真是不小。陈宇辰冷笑道,说吧,到底是谁找的你?

  山羊胡男子心中无比震惊。他对自己的手段很有信心——他唯一留下自己力量的地方就在老鹰那里。

  只要老鹰出了事故,他的精神能量就会将老鹰杀死,然后自我消散。哪怕是天人境强者,也不可能追踪到他。可陈宇辰竟然这么快就找上门来,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你在缅甸公盘解出价值数百亿的玻璃种帝王绿翡翠,这块翡翠本该属于我们缅甸,怎么能落在你们华国人手中?

帝王绿翡翠,就是缅甸的国宝

这是我们缅甸的国宝!

  山羊胡男子并未承认自己是受人邀请来抢劫陈宇辰的玉石。他的这个理由,一般人说不定真会相信。

  可是,如果真的只是为了玉石,他完全没有必要再让人去会所下毒——那分明是想置他们于死地。没有天大的仇恨,根本不至于此。

  没想到你还是一个爱国人士。不过,难得你能冒这么大的危险入境,让我费了不小的力气搜寻,你应该感到荣幸。报上你的名号,说出请你报复我的人,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山羊胡男子虽然心中震惊,但并未太过担心。他是一个小心谨慎的人,在藏身这个山洞的时候,就专门在入口处布置了各种陷阱。陈宇辰一路过来,已经沾染了他布置的东西。真要动起手来,他有的是信心弄死陈宇辰。

  给我一个痛快?你虽然很厉害,可以击败拉卡罗,可惜在我们降头师眼里,要杀你们……

  “根本无需动手,我便能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山羊胡男子得意扬扬地开口道,“而且,我的名号,你还没资格知晓!”

  陈宇辰微微一愣,随即嗤笑一声:“很少有人敢在我面前如此张狂。”

  “哼,那是你没见过世面。你可知道我师父是谁?我师父乃是东南亚第一降头师莫扎桑。你虽能击败拉卡罗,但就算你处于天人境,我师父要取你性命,也不过是一念之差!”山羊胡男子愈发得意地宣称。

  “真不知是谁赋予你如此勇气,竟敢这般轻视天人境强者!”

  陈宇辰听闻此言,不禁微微摇头。

  他确实有资格说出这般话语,毕竟他真的亲手斩杀了六位天人境强者。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天人境强者就如此不堪一击。陈宇辰能做到这般程度,其中有一些特殊因素。

  山羊胡口中提到的东南亚第一降头师莫扎桑,想必也是一位堪比天人境的强者。但想要在一念之间便击杀一位天人境强者,那简直是天方夜谭,吹牛都不知打个草稿。

  “不过,你既然说出这些话,想必还是心存畏惧,否则也不会搬出你师父来,甚至夸大其词地吹嘘他的实力。”

  陈宇辰继续说道:“当然,这些都不重要。即便你师父此刻就站在我面前,我要取他性命,也费不了我多少气力。”

  “但我也清楚,你们降头师最厉害的手段,莫过于背后暗中伤人。若是正面交锋,十个所谓的第一降头师,也绝非一个天人境强者的对手。”

  “既然你不肯说出请你出手之人,那我便只能自己动手了。”

  山羊胡男子听到陈宇辰这番话,不禁愣住了。

  他深知陈宇辰实力非凡,能够击败拥有巅峰宗师实力的拉卡罗,即便陈宇辰不是天人境强者,起码也是巅峰宗师中的佼佼者。

  虽然他觉得陈宇辰年轻得有些过分,但对于陈宇辰说自己能够杀死他师父的说法,他是一万个不相信。

  他刚才的话,确实有吹嘘的成分。但作为东南亚第一降头师,他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绝对不逊色于任何一位老牌的天人境强者。

  “哼,你比我还能吹嘘。既然如此,那就让我见识见识你的真本事!”

  山羊胡男子已然打定主意,即便自己正面战斗不是陈宇辰的对手,但凭借自己布置下的那些蛊虫毒粉,也足以抵挡陈宇辰一阵。

  他作为莫扎桑的得意弟子,若是不战而退,实在太过丢人。

  再者,他也不想舍弃这价值数百亿的玻璃种帝王绿翡翠。

  他说完之后,周围的墙壁上,突然浮现出一只只毒虫。有散发着彩色光芒的蜈蚣,也有漆黑如墨的毒蝎,还有吞吐着信子、明显带有剧毒的毒蛇。此处位于深山之中,并不缺乏各种毒虫。作为一名降头师,控制这些毒虫也是他们的基本能力之一。

  “死!”

  在向那些毒虫下达命令之后,山羊胡男子直接朝着陈宇辰一掌拍去。

  他的手掌之下,是宽大的袖子。随着掌风袭来,一阵毒雾扑面而来,瞬间将陈宇辰笼罩其中。

  与此同时,那些毒虫也瞬间将陈宇辰包围起来,疯狂地朝着他的身上爬去。

  “不自量力!”

  对于山羊胡男子的这些手段,陈宇辰闭着眼睛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又怎会让他轻易得逞。他直接一掌拍出,翻天印的力量如汹涌的潮水般席卷开来,将周围的毒雾全部卷入其中。转眼之间,这些毒雾就被翻天印的力量压缩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黑球。

  不仅如此,周围那些涌来的毒虫,也没能逃脱翻天印的席卷,被卷入其中,与那黑球融为一体,化为一个直径一米的大球。

  大球上面,各种毒虫涌动挣扎,试图冲破翻天印的束缚,却都无济于事。

  轰!

  翻天印重重落下,砸在了山羊胡男子的身上。

  山羊胡男子的武道修为并不高,只是武道宗师初段而已。而且,单论武道实力的话,怕是连段烟虞这样的武道宗师初段都远远不如。

  他最厉害的手段便是这些毒虫降头术。如果其他武道宗师遇到,一不小心,就有可能着了道。

  可惜,在陈宇辰的手段面前,他这些伎俩实在是不堪一击,可笑至极。

  “噗!”

  山羊胡男子直接被打得吐血,身体倒飞出去,狠狠地撞在了后面的山壁上。

  不仅如此,他的身上被翻天印拍得裂开了不少裂痕。那些毒虫闻到血腥味道,疯狂地涌入到他的体内。

  “啊!”

  山羊胡男子惊恐万分,痛苦地嘶吼起来,疯狂地抓扯着自己的身体。转眼之间,他的全身就变得血肉模糊。

  那些毒虫在他的体内肆虐着,他想要驱赶这些毒虫,却惊恐地发现,这些毒虫完全失去了控制。

  陈宇辰医术通神,毒功更是天下无双。这些毒虫,既是毒物,也是药材。他想要控制它们,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情而已。在陈宇辰面前动用蛊虫,根本就是班门弄斧。

  “怎么……怎么可能?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山羊胡男子绝望地叫道。

  他现在终于明白,陈宇辰的话并非是在和他开玩笑。光是这种克制他们降头术的手段,就足以让他们感到绝望。

  就算是他师父莫扎桑来了,只怕也不是陈宇辰的对手。

  因为他很清楚,他们降头师最厉害的手段,就在于这些蛊虫上面。一旦被克制,他们甚至连一般的武者都不如。

  “陈先生!”

  “辰少!”

  段烟虞和武田坡一前一后从外面赶了进来。

  这山洞位于半山腰上,他们是从山顶滑落下来,然后进入到山洞中的。

  山洞的位置虽然陡峭,但是周围也有可以借力的地方。以他们的实力,不用担心会直接掉下去摔死。

  “你们来得正好,帮我将这些玉石都带出去。”

  陈宇辰点了点头,再次看向山羊胡男子:“现在,你可以说说是谁请你来对付我的了吧?”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

  山羊胡男子此时想死的心都有了。他现在被无数毒虫啃噬,简直是生不如死。

  “我说,我什么都说。是……是翟信力花钱请我对付您的。他……他在翡翠公盘上,和您打赌输了,颜面尽失。而且,那些被他连累的人,不是富商就是权贵。他们都不敢仇视您,就把所有罪责都怪在翟信力身上。”

  “您走没多久,他就被人暴打一顿,现在还在医院住院。他咽不下这口气,又不敢直接找您报仇。”

  “而且……”

  他也深知您实力非凡,寻常武者绝非敌手。恰巧他此前在缅甸参与过一些高端聚会,因而结识了我,知晓我的能力,便来联系我,让我对付您。“我听说有块价值数百亿的玻璃种帝王绿翡翠,便起了贪念……”

  “这么说,晚上用餐时,那些菜肴都是你指使老鹰动了手脚?”段烟虞对那桌菜肴至今仍耿耿于怀,俏脸含霜,冷声质问道。

  “是……是我。”山羊胡男子强忍着痛苦,声音颤抖地说,“我有眼无珠,冒犯了前辈,我知道错了,前辈饶命啊!”

  他匍匐在地,不停地磕头,额头很快便血肉模糊,鲜血淋漓。然而,与他此刻的凄惨境况相比,这点伤痛根本不值一提,甚至他都已经感觉不到丝毫痛楚。

  “饶你一命?绝无可能。”陈宇辰冷冷地看着他,“即便我帮你驱除了这些毒虫,你也已然是个废人,在此地唯有死路一条。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话音未落,陈宇辰一指点出,凌厉的剑气如闪电般划破空气,直接洞穿了山羊胡男子的眉心。

  已然凄惨至极的山羊胡男子,目光逐渐涣散,但脸上却露出了解脱般的笑容,随后轰然倒地。

  然而,那些毒虫并未就此罢休,转瞬间便将他的尸体啃噬得只剩一堆白骨。

  很快,这些毒虫失去了目标,如潮水般朝着陈宇辰等人涌来。

  陈宇辰一掌拍出,掌风凌厉,直接震灭了这些毒虫那细微的魂魄。

  这些毒虫皆是珍贵药材,能助陈宇辰修炼药神不灭体,使其更加完善。融入这些毒虫后,陈宇辰肉身的毒抗能力也将大幅增强。

这个家伙,竟然竟毫发无损

“走吧!”陈宇辰与武田坡、段烟虞带上那些玉石,返回了腾城。

  于振宏得知事情原委后,恼怒万分,第一时间便查到了翟信力目前所住的医院,派人直接将他从医院抓了过来。

  当陈宇辰见到翟信力时,只见他模样凄惨,身着病号服,四肢瘫软无力地躺在地上,唯有脑袋还能转动。

  他看到陈宇辰,神色先是惊恐万分,旋即又流露出无边的恨意。

  “陈宇辰,都是你,是你把我害成了这般模样!为什么,为什么你还不死?我请了东南亚第一降头师的得意弟子出手,怎么就没能将你杀死?”翟信力知道自己已然败露,必死无疑,但心中仍充满了不甘。

  这个将他害得如此凄惨的仇人,竟毫发无损,甚至他身边的人也无一受伤。

  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即便杀不死陈宇辰,也要将他身边亲近之人弄死,让他痛不欲生。

  可是,当他看到周围的苏清宛、武田坡等人,一个个都安然无恙时,心中顿时充满了不甘与怨恨。

  他的报复,在陈宇辰面前,仿佛蚍蜉撼树,可笑至极,完全无济于事。

  “不过没关系,就算你们都没事,可你弄来的那些帝王绿翡翠,都被人劫走了,几百亿的损失,我就是死,也值了。”翟信力很快便想到了这件事,随即得意地笑道,眼睛通红,情绪异常激动。

  “真是可怜,赛季普已经死在了我的手里,你觉得那些玉石,我会没有追回来么?”陈宇辰怜悯地看着翟信力,冷笑说道。

  赛季普乃是那个山羊胡男子的名字,陈宇辰虽自始至终都未问过他的名字,但段烟虞作为东南亚第一降头师的弟子,自然认得他,知晓其名。

  “什么?你……你杀了赛季普?”翟信力难以置信地惊叫道。

  赛季普的本事,他可是再清楚不过了。当初他见识到赛季普的手段时,惊为天人,简直如同见到了鬼神一般。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陈宇辰竟然能连赛季普都杀死。

  不过,他很快又癫狂地笑了起来:“你竟然杀了赛季普,那你真的死定了!赛季普乃是莫扎桑大师最得宠的弟子,你杀了他,莫扎桑大师一定会来找你报仇的!就算你再厉害,也不可能是莫扎桑大师的对手!”

  “不仅仅是你,还有你们。”翟信力指着于振宏等人,甚至包括段烟虞在内,都成了他报复的目标,“你们都得死!莫扎桑大师实力强大,但却心胸狭隘,所有相关的人,都会被波及到的。”

  “所有人都得死,都得死……”翟信力说着说着,突然吐出一口鲜血,脸色一阵涨红,目光怨毒而诡异地盯着陈宇辰等人,气息却在迅速衰落,直至彻底没了气息,但眼睛却始终没有闭上。

  “这个混账东西,自己作死,落得现在这个下场,还好意思怪在别人头上,还死不瞑目?”武田坡上去狠狠踹了翟信力的尸体一脚,怒骂道。

  “蝼蚁。”陈宇辰看着翟信力的尸体,不屑地说道,随即猛然抬手,朝着翟信力的尸体一抓,一阵阴风凭空袭来。

  于振宏等人也陡然感觉一股凉意袭来,紧接着,让他们惊奇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翟信力的尸体上,出现了一个虚影——那正是翟信力的鬼魂!

  一般来说,人死了之后,灵魂便是一团能量,也会逐渐消散,回归天地。

  也有一些人死后,被那些精通灵魂手段的人,用秘法奴役灵魂,炼制法宝,手段残忍,有伤天和。

  而少数一些执念强大的人,在身体死亡之后,会有鬼魂保留下来,就如眼前的翟信力的鬼魂。

  他心中有着巨大的执念,比赛季普都要强烈,死不瞑目,死了之后,竟然没有消散,而是变成了厉鬼。

  “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还在这里?”刚变成厉鬼的翟信力还处于混沌状态,没搞清楚自己现在的情况。

  不过,当他看到自己的尸体之后,便立刻明白过来。

  “我变成了鬼?”翟信力怒吼道,“陈宇辰,就算我变成鬼,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说罢,他控制着自己虚幻的身体,朝着陈宇辰扑杀了过去。

  人变成鬼之后,很快便可以明白自己现在的情况,甚至会动用一些只有鬼魂才能动用的力量。

  他见到自己变成了鬼,一下子充满了信心。

  在他的印象中,人都是怕鬼的,这说明鬼肯定比人厉害!他心中涌起一股疯狂的念头,誓要借鬼魂之力,向陈宇辰讨回公道,哪怕自己已成鬼魂,也要让陈宇辰付出代价。然而,他未曾料到的是,自己的鬼魂在陈宇辰面前,依旧不过是蝼蚁般的存在。陈宇辰眼神冰冷,再次一指点出,鬼魂翟信力便如风中残烛,瞬间消散于无形之中。“哈哈,老天爷终于开眼了,让我死后化身为鬼,前来报仇!”

  翟信力笑得近乎癫狂,周围阴风呼啸,皆是他在操控自身力量以显威势。

  “靠!”

  武田坡被惊得一跳,连忙往后退了几步。

  上次,巫灵部落少族长灵漱玉与魑魅魍魉四长老曾动用鬼蛊,那也是以人的鬼魂炼制而成。只不过,眼前这只,可是在他们面前活生生蜕变成的厉鬼,还是让他心中不禁有些发怵。

  “翟信力,你已然沦为鬼魂,却仍不知悔改,真以为化作鬼后,我们就拿你无可奈何了吗?”

  段烟虞身为女子,此刻却毫无惧色,周身气势如虹,她沉声凝视着翟信力的鬼魂。作为段家天女,她见多识广,对于鬼魂之类的事物,早已有所接触。她深知,这些鬼魂虽有其特殊之处,但终究不过是一群能量体罢了。

  若它们足够强大,或许能对普通人构成威胁,然而对于武者而言,鬼魂之流根本不足为惧。说到底,这些鬼魂不过是一群阴魂,最畏惧的便是阳气。武者修炼武道,气血充盈,精神强健,光是气血的冲击,便能轻易地对这些鬼魂造成巨大的伤害。

  尤其是像她这样的武道宗师,内劲修炼至高深境界,精气神浑然一体,强横的气血如滚滚熔炉般炽热。鬼魂若敢靠近,被这气血一冲,恐怕当场便要魂飞魄散。武田坡之所以会感到惊讶,只是因为他未曾见过此景罢了,要说怕,那还真不至于。

  “段烟虞,你这个贱人,若非因为你,我又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翟信力见段烟虞站出来说话,眼中顿时仇恨之光涌动。当初他与陈宇辰结仇,很大程度上便是因为接受了段烟虞的邀请,才会与陈宇辰发生冲突。

  “翟大师。”段烟虞冷笑一声,“我请你前来,可并无让你与陈先生结仇之意。而且,当时我也曾劝阻过你,是你自己不听,恃才傲物,仗着自己略懂赌石之术,便谁都不放在眼里。是你自己一步步将自己推向了深渊。”

  “本以为,你现在化作鬼魂,会反省自身,诚心悔过。看来,你的恶念已深入骨髓。”段烟虞再次冷笑,“既然如此,魂飞魄散对你而言,或许才是最好的归宿!”

  这并非段烟虞心狠手辣,而是此事本就与她无关。当初在公盘上,她也没少被陈宇辰怼,但她很识趣,并未主动招惹陈宇辰。甚至,她也曾劝过翟信力。以她大理段氏大小姐的身份,她所做的一切,实际上就是风向标。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该如何行事。段烟虞都不敢招惹的人,他们却去挑衅、冒犯,那不是找死是什么?

  “我要撕了你!”翟信力根本听不进去任何劝解。

  对于一个将错误视为准则的人来说,想要改变他,已然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即便出了问题,他也会将错误归咎于他人,而不会反省自身。

  “死不足惜!”陈宇辰脸色冷酷,手中陡然浮现出一根长鞭的形状,那是由他的元气与神识之力共同凝聚而成的。这也算是一门神通手段,名为打神鞭!

  所谓打神鞭,打的便是一切精神、灵魂之类的存在,乃是一门精神攻击的神通!打神鞭威力强大,甚至可以直接将一个强者的元神打爆!陈宇辰现在施展的打神鞭,只不过是一个雏形,根本就不完整。然而,对付区区一个厉鬼,却有些杀鸡用牛刀了。因为陈宇辰完全可以直接动用神识将他轰击得魂飞魄散。

  不过,或许是手痒了,又或许是突然想起了这门神通,陈宇辰便直接使了出来。

  “嘭!”打神鞭凭空抽打过去,冲到一半的翟信力的鬼体,直接被抽得倒飞回去,仿佛触电了一般,哀嚎一声,在空中一阵翻腾。

  “这、这是什么东西?”翟信力稳住自己的鬼体,惊骇地看向陈宇辰手中的打神鞭。

  “这么厉害?”武田坡等人也都好奇地看着陈宇辰的打神鞭。

  之前他们见识过陈宇辰施展的翻天印,当完全形成时,会形成一个巨大的方印,拥有着匪夷所思的威能。现在变幻出一条长鞭的样子,似乎威力也很不一般。

神仙手段,果然是威力很穷

“果然是神仙手段!”段烟虞也是美目涟涟,她见识过太多武功绝学,但陈宇辰的这些手段,已经超出了武学的范畴,简直可以说是仙术神通了。

  “翟信力,你以为是你自己变成鬼的吗?真是可笑。”陈宇辰冷笑道,“刚才你的执念不散,是我感应到了,帮你凝成了鬼体而已。照你的话说,那我就是老天爷了。”

  “好像真的是唉。”武田坡一想刚才的情况,惊讶地说道。

  当时陈宇辰冲着翟信力的尸体上方抓了一下,翟信力的鬼魂就出现了。当时他们吃惊于翟信力鬼魂的出现,倒是忽略了这个细节。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也太强了吧。这种手段,只怕寻常天人境都不具备啊。”段烟虞心中已经震惊得麻木了,只是她看向陈宇辰的目光,却越发炽热。

  她现在对陈宇辰的态度,说是爱慕倒也不至于,段烟虞也有她的骄傲。只是遇到这样举世无双的男人,一点想法都没有,那也是不可能的。当然,段烟虞更多的还是崇拜和敬畏。

  于振宏和于羽灵对于陈宇辰的种种事迹,早就已经麻木了,反而显得很平静。

  最近一直很少说话的苏清宛,则是幽幽地看了段烟虞一眼,又看了眼陈宇辰,暗暗叹了口气,没说什么。陈宇辰现在再强,对她来说,都是一样的。

  之前她还不想承认,可现在随着段烟虞的出现,她发现自己竟然开始吃醋了。就算在西山庄园看到陈宇辰和慕燕虹、胡冰清等人恩恩爱爱的时候,她都一点感觉都没有。可现在竟然会为一个男人吃醋,这在以前,简直就是不敢想的。

  尤其是现在段烟虞的出现,光芒一下子盖住了她。陈宇辰又和段烟虞一起去了一趟段家,就让她感觉陈宇辰和段烟虞的关系更进一步了。苏清宛只是瞥了一眼,就别过了目光,但是段烟虞宗师修为,她瞬间便有所感应,目光随之投射过来。在注意到苏清宛的神色后,她先是一怔,随即脸上浮现出释然的表情。她是个聪慧过人的女子,不仅在武学上造诣颇深,情商亦是极高。否则,先前早因陈宇辰的调侃戏弄,与之大打出手,或致关系破裂,哪会有如今陈宇辰与段家这般融洽的局面?

  段烟虞早就察觉到苏清宛对陈宇辰怀有异样的情愫,只不过,这类事情,她向来懒得插手。

  然而,此刻段家与陈宇辰已然紧密相连,未来必定会有千丝万缕的交集。

  甚至,她父亲还提出了一个让她倍感羞耻的要求——让她去勾引陈宇辰,以此牢牢抓住这位强者。

  尽管这并非段烟虞所愿,但若有契机,她也希望与陈宇辰搞好关系,这自然也包括他身边的人。

  段烟虞深知,苏清宛与陈宇辰的关系并不亲近。

  但她也了解,苏清宛是陈宇辰的女人慕燕虹的闺蜜,曾救过慕燕虹的命,两人情谊深厚。

  陈宇辰来腾城时,苏清宛恰好与他同行,若说他们之间毫无瓜葛,段烟虞自己都不信。

  面对如此出色的男人,即便是矜持高傲如段烟虞,也生出了“嫁人当嫁陈宇辰”的念头,更何况是苏清宛呢?

  “说来也怪。”段烟虞心中暗想,“陈宇辰这家伙,也并非什么柳下惠,身边已有不止两个女人了吧?苏清宛条件也颇为不错,若我是男人,遇到如此优雅的美女,定不会轻易放过。这家伙竟能忍住不下手?难道是在欲擒故纵?”

  “或者,他是个正人君子?觉得两人感情尚浅,便没有下手?这倒也有可能!”

  关于陈宇辰的信息,调查起来并不难。段烟虞在来找他之前,早已将他的资料研究得透彻无比,这也是她之前有信心靠自己的容貌才学折服陈宇辰的原因。

  只可惜,在见到陈宇辰时,她却遭遇了滑铁卢。

  如今想来,她似乎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陈宇辰身边的几个女人,除了慕燕虹与他直接发生了关系外,其他几个中,董令秒与陈宇辰在大学时期便有了交集,而胡冰清则是敢爱敢恨之人,在被陈宇辰治好了脸之后,主动表白,以身相许。

  这也难怪,苏清宛相对来说与陈宇辰的接触就太少了,说白了,还是缺乏感情基础。

  “看不出来,这家伙还挺有原则的啊。”段烟虞越发肯定了这个猜测,但也感到十分无语。

  实际上,她只猜对了一半。陈宇辰不会无缘无故地去喜欢一个人,也不会无缘无故地去恨一个人。

  但对于慕燕虹等人来说,感情只是一方面,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原因,便是她们的特殊体质。

  对于陈宇辰而言,这些体质都能带来极大的帮助。

  既然这些女人与自己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又恰好具备这样的条件,陈宇辰又不是什么伪君子,自然无需装腔作势,直接接纳便是。

  大家你情我愿,又都超然于世俗之上,自然也无需在意世俗的约束。

  这些小细节,此刻无人关注,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翟信力的身上。

  此时的翟信力惊慌失措,尽管他不肯相信,但现实似乎就是如此——是陈宇辰一手帮他凝聚成了鬼体。

  说是陈宇辰创造了他,也毫不为过。

  可他竟妄想找陈宇辰报仇,这简直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当时见你执念深重,便助你一臂之力。我与烟虞的想法相同,本想看看你有没有悔过之心,可惜,看来是我想多了。”陈宇辰摇了摇头。

  他当时不过是一时兴起,帮了翟信力一把。只可惜,狗改不了吃屎,他当时就该想到了。

  在面对他们时,翟信力从头到尾都是一副仇恨怨毒的模样,临死前都不忘诅咒他们。

  变成鬼也因这个执念的缘故,他若能悔改那才真是怪了。

  “嘭!”

  打神鞭猛然一挥,一股无形而强大的精神威压朝着四周冲击而去。

  翟信力的鬼魂在打神鞭的抽击之下,瞬间魂飞魄散,化为一片虚无,彻底消散,算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段烟虞和于振宏都是宗师修为,此时都感觉到一股压抑的感觉笼罩在心头。

  他们都有一种预感,陈宇辰的这打神鞭若是落在他们身上,只怕他们的情况不会比翟信力好多少。

  顶多他们有肉身保护灵魂,不会像翟信力这样直接死掉,但受到重创是必然的。而且,他们也都知道,人的灵魂是根本,若是灵魂遭受重创,那才是伤到根本,以后武道就很难再提升了。

  武道修行,不仅仅是修炼身体,更是修炼自己的内心。

  “好了,这事到此为止了,把他的尸体处理干净。”陈宇辰吩咐道,“再给我安排一个安静的房间,将那些玉石给我送过去。还有,烟虞,你们段家的那些东西,也都一起给我送过来。接下来,我要闭关一段时间。”

  “您要闭关?”段烟虞对于陈宇辰对自己现在的称呼,感觉亲近了许多,心中也是欣喜不已,表面上却不动声色。这种潜移默化的改变,才是最能拉近彼此之间关系的。

  如果太过见外,彼此之间保持距离的话,反而不是什么好事。

  “可是,您和灵旋梧约定月底在苍山决战,万一……”

  “无妨。”陈宇辰笑了笑,“我这次闭关,是为了修炼一门功法,应该耗费不了多长时间。就算真的错过了约战的日子,那也没关系,让灵旋梧多活几日罢了。”

  “那……好吧!”段烟虞点了点头。

  以陈宇辰的实力,确实有资格这么说。灵旋梧就算突破到了天人境,也不可能是陈宇辰的对手。

  只不过,如果错过了这个时间,容易让人产生误会,对陈宇辰的名声有所损失罢了。

  可既然陈宇辰不在意,那她也无话可说。

  于振宏在会所顶楼为陈宇辰腾出了一个房间,让他用来修炼。那些玉石和段家的药材,也都在第一时间送了过来。

  这些东西,段家早就准备好了,只待陈宇辰需要时便送上。

  陈宇辰走进房间,关上门,开始闭关修炼。他心中暗自思量,这次闭关一定要有所突破,才能更好地应对未来的挑战。

  而段烟虞则在于振宏的陪同下,离开了会所。她心中虽然对陈宇辰的闭关有些担忧,但更多的是期待。她期待陈宇辰闭关出来后,实力能够更上一层楼,也期待自己与陈宇辰之间的关系能够更加紧密。

  在回去的路上,段烟虞不禁回想起与陈宇辰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从最初的陌生到如今的亲近,她发现自己已经渐渐陷入了对陈宇辰的迷恋之中。而这种迷恋,不仅仅是因为陈宇辰的实力和魅力,更是因为他那种超然于世俗之上的气质和原则。

  “或许,我真的应该好好把握这个机会。”段烟虞心中暗想,“与陈宇辰搞好关系,不仅对段家有益,对我自己来说,也是一次难得的机遇。”

  想到这里,段烟虞不禁加快了脚步。她知道,自己必须更加努力地提升自己的实力和魅力,才能更好地配得上陈宇辰,也才能更好地把握住这个机遇。

只有自己变得更强大,才能更好地帮助他

而此时的陈宇辰,已经在房间中开始了闭关修炼。他盘膝而坐,闭目凝神,将全部的心神都投入到了修炼之中。

  他知道,这次闭关对他来说至关重要,不仅关乎到他自身的实力提升,更关乎到他未来的命运和段家等人的安危。

  随着时间的推移,陈宇辰身上的气息逐渐变得强大起来。他仿佛与整个世界隔绝了一般,只沉浸在自己的修炼世界中。

  而外界的一切,都已经与他无关了。

  段烟虞回到段家后,立刻开始着手准备陈宇辰闭关所需的一切物资。她知道,陈宇辰闭关期间不能受到任何打扰,因此她必须确保一切准备就绪,才能让陈宇辰安心修炼。

  同时,她也开始加强自己的修炼。

  她知道,只有自己变得更强大,才能更好地帮助陈宇辰,也才能更好地保护自己和段家。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段烟虞一边忙着准备陈宇辰闭关所需的物资,一边忙着自己的修炼。她仿佛变成了一个不知疲倦的机器,整天都在忙碌着。

  而陈宇辰则在房间中静静地修炼着。他的身上不时散发出强大的气息,让整个房间都充满了神秘和威严。

  随着时间的推移,陈宇辰的闭关也渐渐接近了尾声。他知道,自己即将走出这个房间,去面对更加广阔的世界和更加严峻的挑战。

  而段烟虞也在期待着陈宇辰出关的那一天。她知道,那一天将会是她和陈宇辰关系更进一步的重要时刻。当下万事俱备,只待修炼开启。

  宽敞的屋内,三十六块被陈宇辰以元气精准切割成大小均匀的玉石,依天罡阵势有序摆放于四周,构成了一个聚灵法阵。

  这些玉石既能自身释放元气,又可从周围虚空中汲取元气进行补充,只是这补充的元气十分微弱。

  陈宇辰盘坐在阵法中央,周围堆满各类材料,他运转功法,以元气在身前凝出一个炉鼎雏形。

  修炼药神不灭体的过程看似简单,实则暗藏玄机。只需将所需药材悉数置于炉鼎之中,以文火慢熬,直至药力完全融入肉身。

  当然,修炼者必须亲自踏入炉鼎之内,承受炉火炽热的煎熬,方能将药效发挥至极致,进而修成那坚不可摧的药神不灭体。

  然而,陈宇辰此刻却陷入了困境。他遍寻不着更为合适的炉鼎,反倒是自己以元气凝练而成的炉鼎,效果更胜一筹。

  他修炼的天心奥妙诀,蕴藏着无数玄妙,能够以元气幻化出万千形态,其中便包括炉鼎。

  随着陈宇辰不断将元气注入,眼前的炉鼎逐渐膨胀,转眼间便已高达一米,足以容纳一人之躯。不过,这炉鼎的凝实程度尚显不足,一旦陈宇辰收功,它便会随之消散于无形。

  陈宇辰操控着这元气凝聚的炉鼎,纵身一跃,便已身处其中。他以神识为引,炉鼎内顿时浮现出一道道神秘的符文,燃起一团熊熊的真火。这真火迅速蔓延,转瞬间便将陈宇辰整个人包裹其中。

  紧接着,周围那些历经数百年岁月的珍贵药材,以及那些吞食了无数珍稀药材的蛊虫尸体,都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纷纷腾空而起,融入这炽热的丹火之中。

  在药效的熔炼之下,这些药材与蛊虫的精华逐渐融为一体,在天心奥妙诀的巧妙引导下,缓缓渗入陈宇辰的体内,按照药神不灭体的修炼法门运转开来。

  这个过程,说起来容易,但真正修炼起来,却是耗费了陈宇辰大量的精神与时间。

  他整个人完全沉浸在了修炼之中,忘却了时间的流逝。

  与此同时,在缅甸的一座幽静山头上,一座古色古香的宅院静静矗立。院中,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闭目打坐,突然间,他心头一颤,猛地睁开双眼,眼中流露出悲痛之色。

  “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害我莫扎桑的徒弟!”

  这位老者,正是号称东南亚第一降头师的莫扎桑。作为他最得意的弟子,赛季普与他之间有着一种微妙的感应。当赛季普被陈宇辰杀害的那一刻,这种感应便悄然生效。

  只可惜,由于距离遥远,感应有所延迟。再加上莫扎桑当时正在静修,并未第一时间察觉到异样。待他想要援救时,早已为时已晚。

  “师父,发生了何事?”

  听到动静,莫扎桑的几个弟子纷纷赶来。

  “赛季普被人杀害了!”

  莫扎桑的脸色阴沉得可怕,自己最看重的弟子竟然命丧黄泉,这无疑是对他东南亚第一降头师身份的极大挑衅与羞辱。

  “什么?大师兄竟然被人杀害了?这怎么可能!以大师兄的实力,即便是遇到再强大的对手,也应当能够全身而退才对。而且,就算是不敌,报出您的名号,也足以保住性命。究竟是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对大师兄下此毒手?”

  一个青年弟子脸色铁青地问道。

  “你去查一下,赛季普这些天究竟去了何处,速速向我汇报!”

  莫扎桑已经完全没有了修炼的心思,他冷着脸吩咐道。

  作为东南亚第一降头师,莫扎桑和他的弟子们权势滔天,调查消息自然不在话下。

  没过多久,便有人将消息传了回来。

  经过一番缜密的分析与判断,他们很快便断定,赛季普很有可能死在了陈宇辰的手里。

  “师父,这个陈宇辰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如此胆大妄为,不将您放在眼里,还敢杀害大师兄!”

  “师父,这里还有一个信息,您或许应该看一下。”

  莫扎桑的二弟子走上前来,将手下发给他的消息递给了莫扎桑。

  “嗯?”

  莫扎桑迅速浏览了一遍,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如此年轻的天人境武者?这怎么可能?”

  陈宇辰在腾城闹出的动静,对于武道界来说,并非什么秘密。只要有心去探查,很容易便能查到相关信息。

  “我也不敢相信,可是,巫灵部落的少族长和三位最强长老被杀,这种事情,巫灵部落肯定不会拿来开玩笑。而且,灵旋梧更是主动下战书,要与那个陈宇辰在苍山一战。”

  莫扎桑的二弟子郑重地说道:“这个消息,已经在华国武道界传开了。当初灵旋梧只是封号王者的时候,实力便已极为恐怖,几乎排到了华国武道王榜的第一位,甚至还挑战过天人境强者,最终虽败犹荣!”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只怕早已迈过了那个门槛,实力深不可测。他主动约战,除了为自己儿子和那三位长老报仇之外,应该也是想向华夏武道界宣布自己的归来!”

  莫扎桑的眼睛眯了起来,沉声道:“我曾经也和灵旋梧交过手,那时候,我的降头术刚刚大成,但灵旋梧的手段极为强横,除了鬼蛊之术诡异莫测外,武道实力也极为惊人。我也只是仗着降头术的邪异,才勉强击败他!”

  “现如今,他的实力肯定更加恐怖了。那个陈宇辰,已经展现出不逊色于天人境的实力,灵旋梧还有如此自信,只怕他的实力不仅仅是初入天人境那么简单,甚至于可能是天人境中期。”

  “不过,不管他们之间有什么恩怨,陈宇辰有很大可能杀了赛季普,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他们不是约好在苍山决战吗?那正好,等到那天,我也顺便替赛季普,把这个仇给报了!”

  莫扎桑阴冷地说道。

  至于说这么做,是否有趁人之危的嫌疑,他并不是太在乎。

  他是降头师,不是武者。降头术本来就是阴险诡异的手段,他如果和灵旋梧一样,傻乎乎地去找陈宇辰挑战,那才是脑子不正常了。

  降头师最擅长的,还是藏匿于暗处,用降头术杀敌于无形之中。若是正面对抗的话,按照陈宇辰所展现出来的实力,莫扎桑也没有十足的信心能够对付他。

  “不错,让那小子再多活几天,决战之日,就是他的死期。不管到时候灵旋梧是否会杀他,他都必死无疑!”

  其他几人,也都语气坚定地说道,似乎已经直接宣布了陈宇辰的死刑。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间,半个月的时间匆匆而过,很快就到了约战的日子。

  只是,一直到了今天,陈宇辰仍在闭关,未曾出关。段烟虞与武田坡等人虽极想唤醒他,却又唯恐扰其练功进程,只得打消此念。与此同时,武道界诸多获悉消息者,皆纷纷赶来,欲亲眼见证这场天人境之间的对决,毕竟此等战斗,实在罕见。

  在武道界中,天人境强者乃是仅存于传说中的存在。

  即便是在皇族世家之中,天人境的强者也大多处于闭关修炼状态,或是外出历练闯荡,鲜少有人能亲眼目睹其真容。

  更遑论目睹天人境级别强者的激战了。

  此次,灵旋梧在沉寂多年之后,其实力定已迈入天人境之列。

  而且,以其卓越的武道天赋,绝非刚刚踏入天人境那么简单。有同为天人境的强者曾猜测,灵旋梧如今至少已拥有天人境中期的实力,否则他不会如此嚣张地昭告武道界,要与陈宇辰在苍山一决高下。

斩杀六位天人境强者,并非人人都能做到

武道界与世俗界虽为两个截然不同的圈子,但武道界中消息的传递同样迅速。

  许多人闻讯后,皆欲前往观战。

  然而,苍山位于大理段氏的势力范围之内,大理段氏岂会容许众多来路不明的武者擅自闯入其领地?

  更何况,陈宇辰与段家的关系,也使得他们绝不允许那些乱七八糟的人进入苍山观战。

  因此,在陈宇辰闭关不久之后,段家便开始调动自身力量,对大理进行了严密的封锁,一般武者根本无法进入。

  除非是同为皇族世家之人,或是与段家、陈宇辰有交情者。

  例如慕燕虹等女子,她们得知此事后,自然无法坐视不理,第一时间便赶了过来。

  只是,陈宇辰一直处于闭关状态,她们也无缘得见,只好向苏清宛、段烟虞以及武田坡等人了解情况。

  对于灵旋梧如今的实力,段家也并非完全清楚,但对于陈宇辰的实力,他们却有着十足的信心。

  毕竟,斩杀六位天人境强者的战绩,并非人人都能做到。

  至少在段烟虞看来,灵旋梧并不具备这样的实力。

  在了解了这些情况之后,慕燕虹等人方才放下心来。然而,陈宇辰迟迟不出关,也让她们倍感焦急。

  眼看约战之日已至,各方势力纷纷派人前来,已抵达苍山。

  无奈之下,段烟虞让慕燕虹等人先行前往苍山,自己则留下来守候陈宇辰,待陈宇辰醒来之后,再第一时间赶去。

  ……

  苍山,乃是大理云岭山脉南端的主峰,由十九座主峰自北向南连绵而成,是大理着名的风景胜地之一。

  大理自古便流传着一句话:“上关花,下关风,下关风吹上关花;苍山雪,洱海月,洱海月照苍山雪。”

  正是形容大理这些绝美景致的。

  如今虽已至夏日,但苍山上依旧白雪皑皑,银装素裹。

  在苍山的一座主峰之上,白雪覆盖,寒风凛冽。

  然而,对于前来此地的众多武者而言,这些环境的影响根本不值一提。

  即便是内劲武者,也能抵挡得住这些自然寒风的侵袭,更何况那些实力更强的宗师武者呢?

  作为此地的主人,大理段氏自然不可能无动于衷。以段志崖为首的一干大理段氏嫡系强者,是最早赶来的。

  他们不仅代表着大理段氏一脉,更代表着陈宇辰。

  只不过,这种事情他们不会主动承认罢了,至于别人如何猜测,那便与他们无关了。

  “大哥,烟虞说陈先生还未出关,这可如何是好?”

  段天龙跟在段志崖身后,担忧地问道。

  “无妨,以陈先生的实力,要击败灵旋梧并非难事。至于说会来迟,在别人看来,或许会认为陈先生是畏惧了,但只要你我心中清楚,便无妨。”

  段志崖笑道:“我还记得烟虞之前给我传达的陈先生的意思,他即便是来迟了,也不过是让灵旋梧多活上一会儿罢了。一旦陈先生到来,便是灵旋梧的死期!”

  “大哥,陈先生的实力我们自然都清楚,只不过那灵旋梧也不容小觑。你还记得当初六长老对灵旋梧的评价吗?”

  “六长老?”

  段志崖神色一变,沉声道:“自然记得。”

  “二十年前,六长老便已是天人境的存在了。当时,灵旋梧也已是华夏武道王榜上的顶尖强者,风光无限,连天人境强者都不放在眼里。据说他当时挑战了好几位天人境强者,都能全身而退!”

  “这让他的自信心不断膨胀,甚至妄图挑战我们段家的地位。”

  “不过,他区区一个巅峰宗师,虽是封号王者,但也并未被这几位元老太过看重。只有六长老一人出面,以一阳指绝学将其击败。”

  “灵旋梧败走之后,便闭关修炼,整个巫灵部落也都隐匿在山林之中,很少再出世,与我们段家井水不犯河水。”

  “但那次之后,六长老曾评价过灵旋梧,说他将来的潜力,绝对有希望凌驾于我们段家之上!”

  “六长老不可能不知道大长老的实力,但他给出这样的判断,足以说明灵旋梧的潜力之高。他二十年闭关修炼,如今的实力,只怕不会比大长老差了!”

  说到这里,段志崖的神色显得凝重了许多。

  但他并未就此沮丧,很快便笑道:“可这又如何?这个评价,只不过是二十年前的评价罢了。当年六位元老的实力,与现在相比,显然已不可同日而语。”

  “那灵旋梧的实力,最多也就比二十年前的六位元老强一些,但若是与现在的六位元老相比,只怕还有很大的差距。”

  “别的不说,光是大长老他们施展的那个六合独尊功,我觉得灵旋梧就未必能够抵挡得住!”

  段志崖的这番分析,让众人又充满了希望。

  “大哥说得不错。”

  段天龙兴奋道:“这都已经过去了二十年,按照当时的标准,灵旋梧即便是强,只怕也有限得很,肯定不是陈先生的对手的!”

  “不过,陈先生若是一直不出现的话,岂不是任由灵旋梧嚣张了?”

  “哼!”

  段志崖冷笑了一声,脸上浮现出一抹傲然之色。

  “即便陈先生未及时赶来,我们段家亦可代为出战。我承蒙陈先生相助,如今已踏入天人境,这半月来,我一直刻苦努力,以巩固境界。

  “况且,凌波微步与六脉神剑这两门功法,我皆已修炼有成,且融会贯通。即便灵旋梧实力再强,我也相信自己有与之一战的能力!”

  “大哥已然将这两门绝学融会贯通了吗?”

  段天龙等几人闻言,皆是心中一惊,目光中满是羡慕地望向段志崖。

  他们与段志崖乃是同辈之人,段天龙与段志崖更是亲兄弟。然而,在武学天赋方面,段天龙较段志崖稍逊一筹。段志崖更是得到了陈宇辰的助力,获得了相当于一尊天人境强者毕生修为的馈赠,从而轻轻松松便踏入了天人境。如今,他竟已将那两门功法修炼成功,其实力绝对比六长老这些老牌天人境强者还要强出许多。

  当初,陈宇辰传授给段家这两门功法时,特意进行了简化处理,使其更适合段家之人修炼。

  原本,段志崖等人便已将一阳指修炼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打下了极为扎实的基础。因此,修炼灵犀剑指的简化版,对他们而言相对容易了许多。

  别说段志崖了,就连段天龙这些宗师,也已将灵犀剑指的简化版修炼到了极为高深的境界,实力因此暴涨。

  即便是对上普通的天人境初期强者,他们也都有信心与之一战。

  段志崖的实力比他们只强不弱,他们有这样的信心,也就不足为奇了。

  “这样也好。”段天龙松了口气,说道,“不管陈先生何时能够赶来,倘若我们段家能够替他出战,那便是与他结下了善缘。日后,若有什么好处,想必也少不了我们段家的。”

  “嗯。”段志崖也点头附和道,“陈先生此人,性情高傲,但却恩怨分明。幸亏当初我们的态度足够坚决,否则的话,哪能得到如此多的好处。”

  “不过,就算没有陈先生,我们与灵旋梧之间的恩怨,也是不可避免的。”

  “灵旋梧当初为了挑战我们段家,与六长老交手,结果被六长老击败。如今过去这么多年,他一出关,肯定会寻找机会对我们段家动手。”

  “现在,六位长老都已陨落,只有我一人踏入了天人境。一旦灵旋梧邀战我们段家,我便不得不出手迎战了。”

  “不错,此事确实是不可避免的。”段天龙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只不过,如果陈先生能够及时赶来,以他的实力,若是能够斩杀灵旋梧还好,倘若只是将其击败,灵旋梧肯定还会对我们段家发难。”

  “我们段家身为南云省第一武道世家,堂堂皇族世家,岂能容忍他人肆意踩踏?这一战,势在必行!就算是输,也要让人看到我们段家的实力!”

  段志崖笑道:“到时候,就算没有几位元老出面,我与灵旋梧一战,也足够了。哪怕是输,应该也不会输得太惨,但却足以让其他武道家族见识到我们段家现在的实力,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与灵旋梧一战,也是段志崖所期望的。

  段家现在的处境,其实并不光鲜。

  他们如今隐瞒了六位天人境元老陨落的事情,可这件事根本经不起推敲。一旦有人真的深究起来,很容易便会将其扒出来。

  南云省武道界,几乎只有大理段氏这一个声音。大理段氏占据着这里的修行资源,早已让很多人心生不满。

  只不过,他们碍于段家的强大,不敢多说什么罢了。

  倘若知道段家现在式微,肯定会有人蠢蠢欲动的。

  只有一个天人境强者的段家,想要稳坐南云省武道界龙头的宝座,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当然,有陈宇辰给段家撑腰,就算其他人对段家有什么想法,也是不敢轻举妄动的。

  只不过,前提是陈宇辰能够在这一次的战斗当中,展现出自己强大的实力,从而震慑住各方势力。

他心头一震,他真的走火入魔了?

就在段志崖他们低声议论着段家未来的事情时,山顶的入口处,一群人踏着山风,飞掠而来,稳稳地落在了山顶的平台之上。

  灵旋梧与陈宇辰约战的地点,乃是苍山最大的主峰之上。在这座主峰的峰顶,有一片占地面积不小的平地,仿佛被人用剑削平了一般。

  由于地势较高的缘故,这里的风也极为猛烈,导致这里连一棵树都没有。

  普通人若是站在这山峰之上,很快便会因为这猛烈的山风而感到吃不消。

  但到场的都是修为高深的武者,这些劲风对他们而言,根本不是问题。

  这一波人,正是离城伏家之人。而为首的,则是伏郝冥和伏香萍父女俩。他们身边跟了几个随从,都是内劲高段的武者。

  之前,他们便与段家打过招呼,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乃是陈宇辰的手下。因此,看到他们之后,段志崖友好地打了声招呼:“伏家主!”

  “见过段族长!”伏郝冥可不敢在段志崖面前摆架子。他虽然修炼的功法已经提升为龙拳,而且本身更是达到了巅峰宗师的地步,在江南省也算是声名鹊起。

  但是,在底蕴雄厚的大理段氏族长面前,他还是有着很大的差距。

  尤其现在段志崖已经是天人境强者,两人之间的差距,更是宛若天堑一般,难以跨越。

  除非哪天伏郝冥也能够踏入天人境,才有资格与段志崖平起平坐。

  “伏家主不必客气,大家都是陈先生的朋友,就不用见外了。”段志崖笑着说道。

  倘若不是因为陈宇辰的缘故,他是不会将伏郝冥放在眼里的。

  别看伏郝冥是江南省省会最强的武道家族家主,可是,江南省最强大的武道势力,并非他们伏家,而是御兽山庄和点苍派这两个皇级势力。

  而且,这两个皇级势力,与段家相比,都有所不如。

  伏郝冥和伏香萍等人刚到没多久,又陆陆续续有人赶了过来。

  江中省云城八大家族中的几个家族也赶了过来,他们与伏家也是有过往来的。只不过,相对来说,他们要比伏家弱了许多。

  段志崖也只是打了一声招呼,便没再说什么。

  陆陆续续地,南云省周边武道界叫得上名号的人,都赶了过来。

  而巫灵部落却是最后一个赶到的,只是,到来的却只有魍长老和几个随从,并未看到巫灵部落老祖宗灵旋梧的身影。

  “魍长老!”段志崖看向对方,面露诧异,问道:“你们巫灵部落既已抵达,为何不见灵老族长现身?”

  “你没瞧见?”魍长老同样诧异反问,眼中却闪过一抹得意。

  他抬手指向距离这座山峰不远处一座独立且险峻的山头,说道:“我们老族长早就到了,只是你们未曾发觉罢了。倒是那陈宇辰,如今都已到正午了,竟还不见踪影,莫不是怕死不敢来了?”

  “灵旋梧已经到了?”

  段志崖等人闻言,皆是心头一震,连忙循着魍长老所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在他们所在的峰头不远处,一座孤峰之上,隐约可见一道身影盘坐其上,身着黑袍,袍角随风猎猎作响,显得格外神秘而威严。

  然而,从头到尾,段志崖等人竟丝毫未察觉到灵旋梧是何时悄然降临于此的。

  虽说他们之间相隔一段距离,但踏入天人境后,感知力本应大幅提升,按理说,若有人登上那座峰头,他们理应第一时间便能感知到。

  “看来,这灵旋梧的实力,着实要比我高出不少。”

  段志崖心中虽有些不爽,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一事实。

  毕竟,他踏入天人境不过半月,而灵旋梧据说已在人境停留了整整二十年。

  当年,他挑战六长老落败后,便已一只脚踏入了天人境的门槛,若想突破,最多不过一两年光景。

  可灵旋梧这一闭关,便是二十年,其强大程度,已然无人知晓。

  “那个,便是巫灵部落的老族长灵旋梧?当年横扫武道王榜的存在?”

  伏郝冥见到那道身影后,不禁肃然起敬,同时心中对陈宇辰的担忧更甚。

  他,真的会是这位二十年前便已成名的武道强者的对手吗?

  “父亲,您是在担心辰少的实力?”

  伏香萍见父亲神色有异,轻笑道:“若是如此,那您可就多虑了。辰少的本事,远非我们所能窥见,甚至当初在伏家,他所显露的手段,也不过是他诸多本领中的冰山一角罢了。”

  伏郝冥闻言,心头一震,脑海中不由浮现出自己走火入魔,沉浸于龙拳之中时,所见到的那个画面——那是陈宇辰将自己在修真界屠龙的场景展示给他,让他见识到了真正的龙是何等模样。

  当时,伏郝冥便觉得那画面真实无比,仿佛亲身经历一般。

  他为了修炼龙拳,曾遍览各种关于龙的资料,却始终不得要领。

  除非是亲眼见过真正的龙,甚至与之战斗过,否则,怎么可能将龙的形态展现得如此逼真?

  “也是,陈先生的本事,又岂是我所能想象的。”

  伏郝冥心中释然,笑道:“他既然敢应战,那便定有信心击败灵旋梧!”

  “这都中午了,师傅怎么还没到?”

  站在不远处的吴敌一脸急切,上次在江城武馆,他死皮赖脸地想要拜师,却被陈宇辰一脚踹飞出去。

  之后,他虽未敢再去打扰陈宇辰,但回去后却刻苦修炼,实力突飞猛进,如今已突破至内劲巅峰。

  以他现在的状态,只要再努力一把,说不定很快就能成为宗师。

  只不过,以云城这些武道家族的底蕴,吴敌想要迈过这道坎儿,怕是难上加难。

  “人家陈先生根本就没认你这个徒弟,你还是悠着点吧,别惹恼了陈先生,到时候可就得不偿失了。”

  郑浩然手持折扇,悠然说道。

  “嘿嘿,还是我有眼光,把神威娱乐送给了陈先生,赢得了他的好感。到时候,等我遇到瓶颈时,去找陈先生帮忙,说不定能一举踏入宗师境呢!”

  王威得意洋洋地说道。

  “得了吧,分明是你手下的人得罪了陈先生,你吓得半死,才赶紧把神威娱乐送出去的。”

  冯轻语笑着揭穿了王威的老底。

  “不过,陈先生的实力到底达到了什么地步?竟然敢和一个二十年前就制霸武道王榜的强者约战?”

  “不知道,等会儿师父来了,打起来的时候,看看就知道了。”

  吴敌说道。

  云城八大武道家族,就他们几个人作为代表过来了,其他各家因为种种原因,都没派人前来。

  距离陈宇辰镇压他们八大家族,才不过一个月的时间,陈宇辰竟然就要和天人境强者交手,实在让他们难以置信。

  他们的思维还停留在陈宇辰是武道宗师的水平上。

  至于李元等人,则规规矩矩地站在那里,仿佛乡巴佬进城一般,左看右看,眼中满是敬畏和新奇。

  他们三人如今已是内劲高段,但在这样一个随便拉出一个人来都是宗师的环境下,根本算不上什么。

  他们也不过是沾了陈宇辰的光,才有资格来到这里观战助威。

  对于这些人,段家自然也是照顾有加,但他们的实力,在段家眼中,实在太弱了,根本不值一提。

  段梓涛这些青年宗师往那儿一站,便足以将李元和吴敌等人镇住,双方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段志崖作为这里的东道主,此时也算是替陈宇辰出面,面对魍长老的质疑,他笑道:“灵族长倒是来得挺早,陈先生半个月前闭关,应该也快出关了。”

  “半个月前闭关?”

  魍长老嗤笑道:“这是打算临阵磨枪吗?他以为闭关半个月,就能从我们族长手下活命?还是说他打算借着闭关的名头,逃避这一战?”

  周围的人听了这话,也都忍不住露出了怀疑的神色。

  他们很多人都不认识陈宇辰,只是因为灵旋梧的缘故,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想来见识见识。

  可现在灵旋梧都已经到了,陈宇辰却连个人影都看不到,难免让人怀疑他的动机,是不是真的害怕了,不敢战了,故意找个理由逃避。

  “逃避?你想太多了。灵族长虽然实力很强,但还不够资格让陈先生逃避。而且,陈先生闭关之前,曾经留下一句话。”

  段志崖摇了摇头,笑道。

  “什么话?”

  魍长老问道,其他人也都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陈先生说了,他这次闭关,大概也就半个月的时间而已。如果没有赶上约战的日子的话,就让灵族长多活一会儿。”

  “好胆!”段志崖话音未落,众人皆惊。像伏郝冥等熟知陈宇辰的人,因早知其生性狂傲,故而并不感到意外。其余人则不然,他们只觉这年轻人实力未知,但那股子狂劲儿却是展露无遗。

  “哈哈哈,真是狂妄至极!我看他分明就是怕死不敢来,还敢口出此言,不过是哗众取宠罢了。”

  魍长老怒极反笑,心中愤懑难平。

  他亲眼目睹另外三位长老以及少族长灵漱玉惨遭杀害,这对他而言,无疑是对武道信念的巨大打击。

  直到灵旋梧出关,并宣布要与陈宇辰在苍山展开决战,才让他再次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哗众取宠?就凭你们也配?

魍长老心中暗想,只要灵旋梧能够击败并斩杀陈宇辰,那么他心中的魔障便将不攻自破。

  然而,现如今陈宇辰却避而不战,这在魍长老看来,无疑是怕了的表现。

  不过,这种情况对于魍长老来说,也算是一种好事,让他有种扬眉吐气、重振雄风的感觉。

  “哗众取宠?就凭你们也配?”

  突然,一个清冷而坚定的声音响起,峰顶的入口处,几个靓丽绝美的身影踏步而来,正是慕燕虹、胡冰清和董令秒三人。

  顾倾城因有一堆事务需要处理,且她并非武道界中人,故而慕燕虹并未带她一同前来。

  董令秒的怀里抱着小白,如今小白的实力已经足以媲美高段宗师,有它在身边守护,三女的安全自然是无虞的。

  慕燕虹走在最前面,绝美的脸上带着一抹冷意,她看向魍长老,冷笑道:“这世上,就算真有陈宇辰害怕的事情,那也绝对不是你们。当初你们少族长在他面前是何等的嚣张跋扈,可最终不还是落得个被灭的下场?还有跟你一起的那三个长老,实力都颇为不俗,可结果又如何呢?”

  “就算现在是你们老族长亲临此地,结果也是一样的。”

  慕燕虹三女一出现,便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众人纷纷惊讶地看着她们,心中暗自赞叹。

  “哪儿来的三位美女,竟然如此漂亮?而且气质超凡脱俗,出尘若仙,就算是在武道界,也绝对是仙女级别的人物了啊!怕是只有段烟虞这样的女子才能够与之相提并论了。”

  “你们回来了,陈先生呢?”

  段志崖看到她们回来,连忙惊喜地问道。

  “他还没有出关,不过烟虞姐姐在那守着,他一出关,就会立刻赶过来。”

  慕燕虹解释道。

  “师娘,你们总算来了!刚才我们还在说师父的事呢,师父他现在怎么样了?”

  吴敌厚着脸皮凑了上去,一脸关切地问道。

  三女闻言,齐刷刷地给了他一记白眼,并未搭理他。毕竟陈宇辰并未答应收这个家伙为徒,她们也不好乱认关系。

  “你们三个都是陈宇辰那小子的女人?”魍长老第一次见到慕燕虹等人,虽然对她们的美貌感到惊讶,但毕竟他已年过半百,对这些倒是有极强的抵抗力,很快便恢复了镇定,沉声问道。

  “不错。”

  慕燕虹点了点头,神色坚定地说道:“我们刚从他闭关的地方过来,就是来通知你们一声,这一战,他肯定会来的。”

  “哼,不管他是否会来,这一战,他都躲不了!他若是不来,哼哼,你们这些和他关系亲近的人,都别想跑!”

  魍长老恶狠狠地说道:“当初他杀了少族长,又杀害我的三位兄弟,他若是有担当也就罢了,他若是想躲起来,那就先拿你们来祭奠少族长他们!”

  “大胆!这里是我们段家的地盘,还容不得你这般放肆!”

  段志崖脸色一沉,当即怒喝道。

  同时,他身上散发出天人境的气息,朝着魍长老压迫而去,精神力将他牢牢锁定。

  “什么?段志崖,你突破了?!”

  魍长老感觉到这股突然压迫而来的气息,脸色不由一变,惊声叫道。

  他的年龄和段志崖相仿,虽然实力比段志崖有所不如,但也对彼此的根底了如指掌。

  段志崖虽然以后有很大希望突破到天人境,但绝对不可能这么快。

  可他现在显露出来的气息,绝对已经达到了天人境的地步,那种天人相连、引动天地之势的压迫感,是绝对不会错的。

  “段族长突破了?那他岂不是已经是天人境的高手了?”

  “看魍长老的反应,应该是错不了的。”

  “真的是天人境啊!”

  有离得近的武道宗师感应得最为清楚,惊声确认道。

  “恭喜段族长,段家再添一位天人境强者,真是让人羡慕啊!”

  “段族长如此年纪便踏入天人境,未来的成就,真是不可限量,进入武道皇榜前几,指日可待!”

  一群人纷纷向段志崖道贺,他们并不知道段家六位长老的事,有些甚至都不知道段家之前有多少天人境强者。

  但眼前段志崖天人境的实力是不争的事实,光这个,就足以让他们忌惮了。

  哪怕段家隐藏的天人境强者只有一个,现在又多了一个,也起码有两个天人境强者坐镇,算是很厉害的了。

  刚才段志崖一直没有显露气息,就是为了这个效果。看到众人的惊叹和敬畏目光,段志崖很是享受。

  他拱手谦虚了一番,再次看向魍长老,笑道:“本来,灵族长和陈先生在苍山约战,便是对我们段家的挑衅。只是,念在我们双方昔日的交情上,我们段家也不介意为你们双方主持这一战。”

  “可是,你们若是想在这里乱来,破坏规矩,就休怪我段家出手干预了。”

  “我很意外,你们段家竟然会和那小子是一伙的。”

  这时,一道苍老而悠扬的声音传来,落入到众人耳中。

  所有人都是一惊,连忙看向了旁边的那座山峰。

  之前一直闭目盘坐的黑袍老者灵旋梧,此时已经睁开了眼睛,双眼之中仿佛有电光浮现,直射而来。

  “不过,我选在苍山一战,不只是为了挑战陈宇辰,同时也是打算挑战你们段家的元老!”

  灵旋梧身上的气息逐渐浓烈起来,他继续说道:“二十年前,我还只是巅峰宗师,曾经和贵族长老一战,败在他手中。如今过去这么多年,我这次出关,是想让武道界知道,我在巅峰宗师的时候,便能够横扫武道王榜;而今,在天人境,我也可以超越那些武道皇榜上的人!”

  “这灵旋梧也很狂啊,听他的意思,竟然是想挑战段家的老牌天人境强者。”甚至连武道皇榜上位列天人境的高手,他都有挑战之意。”

  “不过,灵旋梧确实有狂傲的资本。想当年,他尚处巅峰宗师境时,便已横扫整个武道王榜,甚至敢于挑战天人境的强者。”

  “如今二十载已过,以他的资质与实力,恐怕许多天人境强者都已非其敌手。”

  “那也未必,他进步了,难道旁人就没有长进吗?就譬如段族长,如今不也已突破至天人境了吗?”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段志崖察觉到灵旋梧身上气息不断增强,当即面色凝重,战意盎然。

  他收回了压向魍长老的精神力,转而将注意力集中在了灵旋梧身上。

  “灵前辈,当年您挑战我们段家元老时,我尚未踏入宗师之境。如今,二十年转瞬即逝,我勉强跻身天人境,而前辈您必定已走得更远。”

  “不过,自踏入天人境以来,我一直未曾有机会与人交手,以验证自身实力。今日,既然前辈有意挑战我们段家,那便让我来领教一下前辈的高招吧!”

  灵旋梧缓缓起身,负手而立,目光如炬地看向段志崖。

  “你,不是我的对手!”他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傲然。

  “不过,当年我曾向贵族长老发起挑战,今日,你向我挑战,也算是因果轮回,我便成全你。待我击败你,再斩了那个藏头露尾的小子,便亲自前往你们段家,再次向贵族长老发起挑战!”

  “好!”段志崖眼中战意熊熊燃烧。

  虽然他心里明白,自己可能并非灵旋梧的对手,但在未曾真正交手的情况下,他并不清楚自己与对方的实力差距究竟有多大。再者,他如今已将凌波微步与六脉神剑修炼至融会贯通之境,自信凭借这两门绝学的威力,即便无法战胜灵旋梧,也足以支撑一段时间。

  “大哥,小心!”段天龙等人冲段志崖叮嘱道。段志崖微微一笑,脚下轻轻一动,身体拔地而起,随后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凌空飞渡,朝着灵旋梧所在之处飞掠而去。

  “凌空飞行?这便是天人境的手段吗?太强了!”

  “仅凭这一点,天人境便足以碾压武道宗师,更别提天人境还有其他诸多手段了。”

  “确实如此,难怪天人境被称为天人,或许代表着天人合一的境界吧?”

  “这就不清楚了,我们距离这个境界实在太过遥远。”

  灵旋梧望着飞掠而来的段志崖,平静地笑道:“当初我便是败在了你们大理段氏的一阳指绝学之下,闭关苦修多年,也修炼了一门功法,专为今日之用。既然陈宇辰躲起来不敢露面,那就先试试我这门功法的威力吧!”

  “哼!”段志崖对这话颇为不屑。

  他们段家的一阳指,既然能被称为绝学,自然有着极为强大的威力。除了可以隔空点穴之外,还能将气劲透过穴道渗入体内,直接造成内伤。

  “既然灵族长如此自信,那就试试吧。”段志崖说着,身体仍在半空之中,却已一指点出。

  咻!

  那一阳指的指气就如同闪电般破空杀来,虽然相隔数百米之遥,但对于他们这个境界的人来说,也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

  “来得好!”灵旋梧大喝一声,却是认真对待起来。

当初,那小子就是败在一阳指绝学之下的

当初,灵旋梧就是败在一阳指绝学之下,这次没有先和陈宇辰交手,而是先对上了段志崖,对他来说,并无太大区别。

  陈宇辰在他眼里,不过是早死晚死罢了。他今天的目的,就是立威。斩杀陈宇辰是立威,击败段志崖,同样是立威。

  而且,若是能够克制段家的一阳指绝学,效果应该比斩杀陈宇辰更好。毕竟,大理段氏一阳指的威名,整个武道界都是如雷贯耳的。相对来说,陈宇辰不过是一个无名之辈罢了,也就是今天自己和他约战,沾了自己的光,才有人对陈宇辰有所了解。

  从一开始,灵旋梧都没有将陈宇辰当成是自己的对手和目标。段家才是他真正的目标。这也是他将战斗地点选在苍山的根本原因。

  “风雷掌!”

  灵旋梧凌空而立,没有任何躲闪之意,手掌直接朝着前方劈砍而出,仿佛一柄锋利的长刀一般,将空气都斩得撕裂开来,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他们所在的地方,本就处于山峰的顶端,中间狂风凛冽。而灵旋梧的风雷掌,可以借助风势,甚至若能融入雷霆之力,威力将更加强大。

  段志崖只是初入天人境,灵旋梧并未使出全力。即便如此,这一掌的威力也是惊世骇俗,引动峰顶的狂风,在他的身前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无形风刃,仿佛开天辟地一般,轰然斩下。

  “好强!”

  段志崖的一阳指气劲直接被这一掌挡住,化为虚无。他心中凛然,对灵旋梧的实力有了新的认识。

  不过,他也不会就此认输,他真正的手段还未施展出来呢。

  嗖!

  眼看他的身影要被风雷掌的力量击中,身体却突然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朝着旁边躲开,就仿佛随风飘动的树叶一般,绕到了一旁。

  “咻!”

  段志崖又是一指点出,凌厉的剑气激射而去。

  “好身法!”灵旋梧赞叹了一声,并未太过在意,而是继续动手,风雷掌不断地拍出,将段志崖的周围彻底封锁住。段志崖直接施展凌波微步,身影飘忽不定,躲开了风雷掌的攻击,手中再次接连不断地射出剑气,这次他换了手指,几乎是瞬息之间,就有十几道剑气射向了灵旋梧。

  “你的一阳指怎么会如此之强?”灵旋梧明显感到意外,他对段家的一阳指并不陌生,可是段志崖施展出来的,似乎有些不同。

  就在他迷茫之际,剑气已经击中他的身体。

  灵旋梧身体一震,眼睛瞪向段志崖:“你这不是一阳指!”

  “你看出来了?”段志崖笑道。

  “我闭关多年,修炼了一门克制一阳指的功法——闭穴功,可以封闭穴位,让一阳指无法击中我的穴位。可是,你刚才的攻击,却无视我的闭穴功,轰入我的体内。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刚才施展的,是你们段家失传已久的六脉神剑!”

  “而你刚才的身法,应该就是凌波微步了吧?”

  “什么?段族长竟然学会了六脉神剑和凌波微步?这两门绝学不是据说已经失传了吗?”

  “段家竟然找到了这两门绝学,难怪他如此信心十足地挑战灵旋梧。”

  “这两门绝学确实厉害,如果我的境界和你相当,或者只比你高一点的话,或许真的就被你击败了。”

  灵旋梧真气运转,身上陡然响起几声噗噗的声响,竟然硬生生地将那几道击中他的气劲给逼了出去。

  “可惜,你我之间的差距太大了,不是两门绝学就可以抵消的。”灵旋梧说罢,陡然张开双臂,周围的狂风陡然大作,一下子将段志崖困住。疯狂的旋转令段志崖的身法难以施展。

  “劈空!”

  灵旋梧低喝一声,隔空挥出一掌,一股强劲的力道如猛虎下山般,狠狠地轰击在段志崖身上,将他从龙卷风中击飞,身形倒射向峰顶的平台。

  两人实力差距悬殊,段志崖竟无法稳住身形,眼看就要从平台一端直接飞坠至另一端时,一道身影自山下疾掠而来,稳稳接住段志崖,随后轻盈落地。

  “师父来了吗?”

  吴敌第一时间将目光投射过来,待看清来人后,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失望之色。

  “我还以为来的是师父呢,不过,看这人的气势,难道也是一位天人境强者?”

  “是刀皇?”

  在场的众人中,不乏消息灵通之辈。当他们看清救下段志崖的人后,脸上都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惊讶之色。

  “刀皇前辈可是封号皇者,位列武道皇榜前列,一手弑天刀法,不知染了多少天人境强者的鲜血,堪称天人境中的佼佼者!”

  “更令人不可思议的是刀皇前辈的出身。据说,他所在的苏家只是一个普通的世俗家族,连武道家族都算不上。然而,他却因机缘巧合,迅速崛起,一跃成为天人境的存在,撑起了整个苏家。”

  “苏家有刀皇前辈坐镇,真是幸运啊!”

  段志崖回过神来,看到接住自己的人,连忙拱手致谢:“多谢刀皇前辈出手相救。”

  “呵呵,你不必谢我。就算我不出手,你也顶多只是狼狈一些罢了,并无大碍。”

  救下段志崖的,是一位英俊的中年男子。他扶起段志崖,笑着说道。

  “刀皇前辈,您怎么会来这里?”

  段志崖诧异地问道。

  这次灵旋梧约战陈宇辰,在武道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但范围毕竟有限。毕竟,灵旋梧即便已是天人境强者,也不足以引起其他老牌天人境强者的重视。若是那些天人境强者得知消息后都赶来观战,岂不是说明他们自认不如灵旋梧和陈宇辰?

  再者,每个天人境强者都有自己的事务要忙,不可能什么事都亲自出面。

  除非灵旋梧通过这一战证明自己的实力确实已达到天人境,且属于天人境中的佼佼者,方才有资格得到其他人的重视。

  刀皇绝对是天人境中的顶尖存在,他出现在这里,着实让段志崖感到意外。

  “还不是我家晴丫头,非得拽着我来凑热闹。不过,反正我也正好闲着,就过来看看老朋友。”

  刀皇苏弑笑着说道,然后看向另一座峰上的灵旋梧:“灵旋梧,想不到过去这么多年,你的实力进步如此之大,起码已经达到天人境中期了吧?可喜可贺啊。”

  “天人境中期?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当初你的弑天刀法,我可是记忆犹新,我后背的刀痕,到现在还隐隐作痛呢。”

  灵旋梧看到刀皇苏弑,眼中战意涌动。而他的话,也透露出了许多信息。

  “灵旋梧当年竟然还挑战过刀皇?”

  “不对,二十年前,刀皇苏弑应该也是刚进入天人境,还没有真正封皇呢。不过,那时候他的实力应该也很强,不然不可能在灵旋梧的身上留下刀伤。”

  “看来,灵旋梧此次约战陈宇辰,主要应该是为了重新挑战自己当年挑战过的那些老牌天人境强者,以证明自己的实力。”

  “肯定是这样,不然的话,区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怎么可能值得他这般兴师动众。”

  这些人的话,一字不差地落入了段志崖的耳中。他不屑地扫了一眼,心中冷笑。

  “这些愚蠢的家伙,他们怎么可能知道陈先生的强大。莫说灵旋梧是天人境中期,就是天人境后期,对陈先生来说,应该也不算什么。”

  陈宇辰的实力究竟强到何种地步,段志崖也不清楚。但他可以根据陈宇辰斩杀六位长老那一战来做出判断。

  大长老融合了另外五人的力量,实力应该是接近于天人境后期的。陈宇辰能够一口气将大长老斩杀,说明他的实力绝对也达到了天人境后期的层次。

  这样的实力,灵旋梧怎么可能是对手?

  不过,这些秘密,他是不可能说出来的。不然,岂不是暴露了他们段家元老死光的事实,这对他们段家的名声可是会有不小的打击的。

  这时,山下一个曼妙的身影气喘吁吁地爬了上来,撒娇地抱怨道:“大伯,你跑那么快干什么,我都追不上了。”

  “清宛!”

  慕燕虹看到来人,连忙惊喜地迎了上去。

  “你怎么把刀皇前辈请来了?”

  她小声问道。

  刚才看到刀皇的时候,她就有些发懵。她自然是认得的,毕竟她是苏清宛的闺蜜,两人可以说是生死之交。而刀皇苏弑没有子嗣,最疼的就是苏清宛了。慕燕虹曾经见过苏弑几次,只是没有怎么说过话。以前她对苏弑的身份实力没有什么印象,现在才算是明白,自己闺蜜的这个大伯,是何等强大的存在。

  “我大伯最喜欢看热闹了,这么好玩的事,怎么能少得了他?再说了,万一陈宇辰到时候不是对手,我大伯也可以出手救他嘛。”

  苏清宛故作轻松地笑道。

  “啧啧,清宛,你什么时候也沦陷了?”

  慕燕虹古怪地笑道。

  “哎呀,燕虹你瞎说什么呢,他是你男朋友,我还不是怕你守活寡嘛。”

  两人在那肆无忌惮地嬉闹着,仿佛刀皇苏弑一来,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这个丫头太坏了,居然喜欢上闺蜜的男朋友

苏思阳扫了自己侄女一眼,暗暗摇头:“这个丫头,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自己闺蜜的男朋友,唉!”

  他这次之所以过来,一方面是苏清宛死缠烂打,另一方面,则是他想见见这个让自己侄女念念不忘的家伙,到底有什么能耐。

  当然,灵旋梧当初和他有过一战,也是一个因素。他也很好奇,这个当初表现妖孽的强者,现如今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灵旋梧,既然知道疼,那待会儿出手的时候,就小心一些,别触动伤势了。”

  苏思阳笑道,言下之意,却是在威胁灵旋梧,待会儿和陈宇辰动手的时候,不能下杀手,否则他就会出手。

  “哼,二十年不见,你竟然成了刀皇。不过,不知道你现在的刀,是否依旧锋利!待会儿,我不会留手。”“就看你有没有实力阻拦了!”灵旋梧毫不留情,冷冷地开口。

  恰在此时,一声锐利的啸叫划破云霄,紧接着,一道黑色身影自山下凌空飞掠而来,稳稳落在平台上。

  段烟虞在众人目光聚焦下,俏脸微红,从陈宇辰怀中走出。

  陈宇辰却旁若无人,目光直视灵旋梧:“你不必留手,也根本留不了手,因为今日便是你的最后一战。之前我曾言,因我闭关,让你多活几日,但如今,我要收回这话了!”

  陈宇辰甫一现身,便瞬间吸引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

  毕竟,今日众人齐聚于此,为的便是他与灵旋梧之间的这一场巅峰对决。

  然而,主角尚未登场,灵旋梧却已与段志崖展开了一番激烈交锋。

  陈宇辰的真正实力,众人尚未亲眼见识,但灵旋梧的强横,他们却通过段志崖的实力,有了清晰的判断。

  段志崖的实力,在场众人皆心中有数。且不说他如今已踏入天人境,即便在他之前仅是巅峰宗师之时,便已声名显赫。而今,他更是得凌波微步与六脉神剑之精髓,实力绝对不逊于那些老牌的天人境初期强者,却仍旧败在了灵旋梧的手下。

  由此可见,灵旋梧的实力,至少已达到了天人境中期的层次。

  陈宇辰此刻匆匆赶来,一开口便是狂言妄语,加之之前段志崖代为传达的信息,更让人觉得他狂妄自大、不自量力。

  “这小子便是灵族长约战的那个陈宇辰?除了长得俊朗之外,似乎并无特别之处啊!”

  “如此年纪,能修成宗师已是难能可贵,若说他是天人境强者,我可实在难以相信。”

  “正是,哪有如此年轻的天人境强者?这不是逗我们玩吗?”

  不少人对陈宇辰的实力产生了怀疑,但这其实只是他们内心的嫉妒罢了。因为他们心里很清楚,陈宇辰方才凌空飞来,手中还抱着段烟虞,仅凭这一点,便足以证明他的实力,绝对是天人境无疑!

  也有一些人的目光聚焦在了段烟虞身上。他们看着段烟虞面色微红地从陈宇辰怀中走出,不少人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这小子何德何能,竟能与段女神如此亲密?”

  “可恶,看段女神那表情,莫非已对他芳心暗许?”

  “哼,我若是遇到如此年轻的天人境强者,恐怕也会心生爱慕。”

  有些女武者在看到陈宇辰飞来的那一刻,便已倾慕不已。武道界本就是强者为尊,可许多强者都已是年迈之辈。而陈宇辰不过二十多岁,如此年轻便拥有如此实力,自然引得不少女子倾心。

  然而,当她们看到陈宇辰身边的段烟虞时,都不禁心生羞愧。与段烟虞相比,她们实在是相差甚远。别说是段烟虞,就连慕燕虹等女,都要比她们优秀出众得多。

  “这个陈宇辰看起来如此年轻,他是如何修炼的?”

  陈宇辰的名声,不过是这半个月才逐渐传开的。他之前在江城以及离城伏家的事迹,并未广泛传播,武道界了解的人很少。直到他被灵旋梧约战,才逐渐引起了众人的关注。

  而灵旋梧,说白了也有些过气了,很多人对他的关注并不多。以至于现在来观战的人,并没有灵旋梧想象的那么多。

  灵旋梧起初看到就这么点人时,心里很是不爽。

  但他也不可能表现出来,心中却暗自盘算着,这一战之后,一定要重新挑战那些武道皇榜上的人,向所有人宣告,他灵旋梧又回来了!

  这一次,他要直接登榜,名号他都想好了,就叫做“巫皇”!

  在看到陈宇辰的那一刻,灵旋梧的目光便紧紧锁定在了他的身上。

  虽然陈宇辰杀了他的儿子和几位手下,但他心中并没有太多的仇恨。对于那个儿子,他的感情并不深厚。

  他更在乎的是自己的武道之路!

  天人境强者,寿命远超宗师,活个二百岁都不成问题。以他现在的年龄,说是青年也毫不为过。

  “陈宇辰!”

  灵旋梧审视了陈宇辰一番后,沉声道:“你杀我爱子及三位长老,今日与你一战,我必取你性命!”

  “呵呵,你想怎样都无所谓,但我只想告诉你!”

  陈宇辰负手而立,冲着灵旋梧冷笑道:“今日,是你这辈子最后一次吹牛了!”

  “好好好,到了现在,你还敢如此狂妄,看来你确实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了。既然如此,我们就手底下见真章吧!希望你的实力,能配得上你的狂妄!”

  轰!

  灵旋梧大笑之后,身形陡然冲天而起,飞起数十丈高,一记风雷掌猛然拍落。

  掌风所过之处,凌烈的狂风都被牵引,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风刃,朝着陈宇辰的头顶猛然斩落。

  罡风猛烈,原本站在陈宇辰所在平台附近的那些武者,都迅速朝着四周躲避开去。有些是主动避让,有些则是被这些劲风冲击得不得不退避。

  轰咔!

  平台边缘一些散落的巨石,在这一招的波及之下,都被冲击得炸裂开来,乱石飞溅,足以洞穿钢板。

  周围的人都远远避开,只剩下陈宇辰一人傲然立在当场,直面灵旋梧这狂暴的一击。

  “烟虞,陈先生闭关收获如何?”

  段志崖见两人交手,连忙叫来段烟虞,询问道。

  “爸,您放心吧,他肯定能赢的。”

  段烟虞笑道,眼中却忍不住流露出一丝惊色。

  陈宇辰在出关的时候,并未第一时间赶来,而是让于振宏找来了枪,直接近距离地打在自己的身上,却只是在身上留下了一个白点,连他的身体都没有伤到分毫。

  这还是陈宇辰没有动用任何真气,仅凭肉身的力量便达到的效果。

  光凭这一点,段烟虞就敢肯定,陈宇辰现在的实力,已经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起码对付灵旋梧是足够了。

  慕燕虹、胡冰清和董令秒听了她的话,都平静下来。对于陈宇辰,她们都是自始至终发自内心的信任,认为陈宇辰是无所不能的。

  苏清宛则还是有些紧张,双手紧紧攥着,满目担忧地看着战斗中的陈宇辰。

  “不用担心,这小子可厉害着呢。”

  苏思阳虽然看不透陈宇辰,却能够看出来,陈宇辰的实力应该不会弱,起码面对这一招,是能够对付得来的。

  面对这凶猛狂暴的一击,陈宇辰淡淡一笑,连躲闪都懒得躲闪,直接踏步上前,一拳轰了上去。

  轰!空中骤然炸响惊天巨响,宛如一颗炮弹在半空轰然炸裂,恐怖的能量涟漪自陈宇辰的拳头与那巨大风刃交锋之处疯狂蔓延。

  以交锋点为核心,剧烈的能量波动如潮水般向四周冲击,先前散落的碎石再次被卷起,裹挟着凌厉劲风,向四周激射而出,发出尖锐刺耳的啸声,声势极为骇人。

  有离得近的宗师试图出手抵挡,却被飞溅的碎石击伤,惊骇之下,连忙远远退避。

  “这便是天人境的实力吗?简直恐怖至极!”

  周围这些人,除段志崖与苏家刀皇苏思阳外,大多是从未目睹过天人境强者出手的武者。

  此前,他们对陈宇辰的实力尚存疑虑,直至此刻,才真正意识到,陈宇辰的实力远超他们想象,强大得令人难以置信。

  嘭!

  灵旋梧凌空出手,身形悬于半空,无处借力。两人拳掌交锋的余波,将他震得倒飞而出,重重落在身后的山峰之上。

  而陈宇辰,则如山岳般屹立原地,纹丝不动。

  只是,他脚下的岩石承受不住这股巨大的压力,瞬间炸裂,形成一个巨大的深坑。

  “哈哈,好!”

  灵旋梧站稳身形后,朗声大笑,看向陈宇辰的目光中多了几分重视:“陈宇辰,原本我并未将你放在眼里,即便你杀了漱玉等人,我也以为你最多只是初入天人境的实力。”

  “然而,刚才那一番交手,你的实力显然远不止初入天人境,这让我颇感意外,也倍感兴奋。若你的实力太过平庸,那这场战斗就太过无趣了。”

  望着如山岳般屹立的陈宇辰,灵旋梧感到自己的血液都在沸腾。

  他已有二十年未曾出手,此前虽与段志崖交过手,但段志崖的实力太过孱弱。即便他修炼了凌波微步与六脉神剑这两大绝学,也不过刚刚踏入天人境半个月而已。

那漩涡,太霸道了

而且,还是在陈宇辰的帮助下才得以突破,与那些依靠自身突破的天人境强者相比,自然逊色不少,在灵旋梧眼中,自然也就不足为惧了。

  “你也不赖,比我预想的要强上一些。”

  陈宇辰满意地点了点头:“至少,这场战斗不会显得太过无聊。”

  刚才两人只是试探性的交手,却已势均力敌,不分伯仲。

  当然,陈宇辰压根儿就没使出多少实力。

  灵旋梧冷冷一笑,再次出手。他的双手在空中虚抓,仿佛要将整个空间都掌控在手中。周围的狂风呼啸,尽数被他吸入掌中。

  在他雄厚真气的凝练之下,这些气流化作了十几把空气之刃,再次切割虚空,斩向陈宇辰。

  灵旋梧的招式与之前如出一辙,但威力却提升了许多。

  两人战斗的现场距离其他人足有上千米之遥,但气流被压缩后形成的恐怖威压,依旧传递过来,让所有人心头都笼罩着一股阴影,仿佛要窒息一般。

  陈宇辰并未动用任何武技,只是举起双手,迎着这十几道空气之刃轰击上去。

  每一拳轰出,便有一道空气之刃被粉碎。

  铿锵!

  这些空气之刃被灵旋梧高度压缩后,坚韧程度丝毫不逊色于一些精钢打造的刀剑。

  然而,在与陈宇辰的拳头碰撞在一起时,却发出了金属撞击般的声响。

  而且,在硬接了十几道空气之刃的情况下,陈宇辰的拳头竟毫无损伤,甚至连一点印记都未留下。

  灵旋梧扫过陈宇辰的拳头,眼中不禁露出惊异之色。

  “陈宇辰,想不到你的肉身竟强横至此,能挡住我的疾风斩。接下来,我可要认真了。”

  言罢,灵旋梧张开双臂,呈环抱之势。

  这一次,被牵引的已不仅仅是他所在峰头周围的风,就连段志崖等人所站位置的山头,风势也变得更加猛烈,全部朝着灵旋梧的方向席卷而去。

  他将这些风势揽入怀中,众人可以清晰地感受到灵旋梧怀中一团恐怖的能量在不断压缩。

  这一次,灵旋梧并未再将风力压缩成空气之刃,而是直接压缩成了一团。

  周围的气流在他的引动之下,化为一个巨大的漩涡,不断旋转、壮大。

  “嗯?”

  刀王苏思阳见状,露出惊异之色。

  “大伯,怎么了?”

  苏清宛以为陈宇辰有危险,连忙担忧地问道。

  “灵旋梧的这一招,不简单啊。当初他向我挑战时,也曾用过这一招,不过当时应该只是雏形,而且这一招需要引动天地之力,才能发挥出真正的威力。他当时还不是天人境,加上绝招不完善,威力有限。”

  “可现在他的境界提升了,积累也更加雄厚,这一招也更加完善。其威力即便是在天人境武者中,也是极为出众的。”

  “啊?那陈宇辰岂不是危险了?”

  苏清宛担忧道。

  “这你就放心吧,刚才这小子挡住了灵旋梧的空气之刃,身体完好无损,足以说明他的肉身无比强大,应该能挡下来的。”

  “那就好。”

  苏清宛松了口气。

  慕燕虹等人也都全神贯注地盯着眼前的战斗,紧张得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

  他们虽未站在陈宇辰的位置上,体会不到这一招的恐怖之处,但光是这一招传来的波动,就足以让他们心悸不已。

  终于,灵旋梧这一招的威力完全形成,他猛然朝着陈宇辰一推。

  那漩涡动了!

  仿佛一发炮弹爆射而出,那漩涡一边飞速朝着陈宇辰冲来,一边疯狂吞噬着周围的空气和能量。

  空间都被冲击得发出刺耳的轰鸣声,那漩涡原本只是由空气风力压缩而成,无形无质,可现在却变得凝实无比,仿佛一个黑色的洪荒巨兽,强横而恐怖。

  “陈宇辰,我这一招飓风凝杀,乃是我二十年前所创,经过这么多年完善,还是第一次施展。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灵旋梧施展完这一招后,傲然看向陈宇辰,似乎这一招就足以将陈宇辰击败一般。

  这一招尚未近身,陈宇辰便感受到了恐怖的压迫感,仿佛扑向他的乃是滔天巨浪一般。

  在他的身后,是那些来观战的武者。此时,他们也真正感受到了灵旋梧这一招的可怕,连忙朝着两侧避开,生怕陈宇辰若是躲开的话,击中他们。

  “有点意思。”陈宇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中闪烁着挑战的光芒。陈宇辰嘴角微扬,轻轻摇了摇头,道:“可惜,你钻研二十载的绝招,在我眼中,破绽依旧繁多。要破你此招,又有何难?”

  言罢,他双指并拢,指尖剑气凝聚,迎着灵旋梧的飓风凝杀,激射而出!

  “这便是天人境的威能吗?简直骇人听闻!”

  在这片被云雾缭绕的秘境中,除了段志崖与苏家那位以刀法闻名遐迩的苏思阳刀王,其余众人皆是首次目睹天人境强者交锋的武者。先前,他们对陈宇辰的实力尚存疑虑,直至此刻,才恍然大悟,陈宇辰的实力,远非他们所能揣测,深不可测。

  轰!

  灵旋梧身形凌空,宛如苍鹰搏击长空,无依无凭,却以一双肉掌,与陈宇辰的拳风硬撼。那碰撞产生的余波,如同狂风扫落叶,将他震得倒飞而出,重重落在身后那座巍峨的山峰之上,震得山石滚落,尘土飞扬。

  而陈宇辰,却如磐石般屹立原地,不动如山,唯有脚下的岩石,因承受不住那股磅礴之力,瞬间炸裂,形成一个深邃的坑洞,仿佛是大地的叹息。

  “哈哈,痛快!”

  灵旋梧稳住身形,朗声大笑,看向陈宇辰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敬畏:“陈宇辰,我本未将你放在眼中,即便你斩杀了玉书等人,我也只认为你不过是初窥天人境门槛罢了。但方才那一击,让我意识到,你的实力远不止于此,这令我既意外又兴奋。若你太过弱小,这场战斗便失去了意义。”

  陈宇辰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你也不差,比我想象中要强上几分。至少,这场战斗不会让我感到乏味。”

  两人方才的交锋,不过是试探性的碰撞,却已势均力敌,难分高下。然而,陈宇辰心中清楚,自己尚未施展全力,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灵旋梧冷笑一声,双手在空中虚握,仿佛能握住天地间的风云,周围狂风骤起,如同万马奔腾,尽被他吸入掌中。在他的真气凝练之下,这些气流化作十几把锋利无比的空气之刃,切割虚空,带着凌厉之势,向陈宇辰斩去。这些空气之刃,虽无形却胜有形,其坚韧程度,丝毫不逊色于任何精钢打造的刀剑。

  陈宇辰没有动用任何花哨的武技,只是缓缓抬起双手,迎着那十几道空气之刃,一拳拳轰出。每一拳落下,便有一道空气之刃被粉碎,发出金属交鸣般的清脆声响。铿锵之声,不绝于耳,震撼人心。

  硬接了十几道空气之刃,陈宇辰的拳头却依旧完好无损,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灵旋梧见状,眼中闪过一抹惊异之色:“陈宇辰,你的肉身竟强横至此,能挡我疾风斩,看来,我得认真了。”

  言罢,灵旋梧张开双臂,呈环抱之势,仿佛要将整个天地纳入怀中。这一次,他牵引的,不仅仅是所在峰头周围的风,就连段志崖等人所站的山头,风势也骤然加剧,全部朝着他的方向席卷而来。风在他怀中汇聚,形成一团恐怖的能量漩涡,不断压缩,不断壮大。

  “嗯?”

  刀王苏思阳见状,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抹凝重:“灵旋梧的这一招,不简单啊。当年他向我挑战时,也曾用过此招,但那时只是雏形,且需引动天地之力方能发挥威力。他当时还未踏入天人境,绝招亦不完善,威力有限。如今,他境界提升,积累深厚,这一招也更加完善,即便是在天人境武者中,也是极为出众的。”

  “啊?那陈宇辰岂不是危险了?”苏清宛闻言,心中一紧,连忙担忧地问道。

  “放心,这小子能挡住灵旋梧的空气之刃,且毫发无损,足以说明他的肉身强大无比,应该能挡下这一招。”苏思阳安慰道。

  苏清宛闻言,这才松了口气,目光再次投向战场,紧张地注视着陈宇辰的身影。

  慕燕虹等人亦是全神贯注,紧张得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他们虽未站在陈宇辰的位置,无法亲身体会这一招的恐怖,但光是那传来的波动,就足以让他们心悸不已。

  终于,灵旋梧这一招的威力完全凝聚,他猛然一推,那漩涡如同脱缰的野马,朝着陈宇辰狂奔而去。它一边飞速前进,一边疯狂吞噬着周围的空气和能量,空间都被冲击得发出刺耳的轰鸣声。那漩涡,本由空气风力压缩而成,无形无质,此刻却变得凝实无比,宛如一个黑色的洪荒巨兽,散发着强横恐怖的气息。

  “陈宇辰,我这一招飓风凝杀,乃是我二十年前所创,经过多年完善,今日方得施展。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灵旋梧傲然看向陈宇辰,仿佛这一招,就足以将陈宇辰击败。

  这一招尚未近身,陈宇辰便感受到了那股恐怖的压迫感,仿佛有滔天巨浪向他扑来。

尽管那旋涡很厉害,他依然屹立在原地求推

陈宇辰的身后,是那些来观战的武者,他们也真正感受到了灵旋梧这一招的可怕,纷纷朝着两侧避开,生怕陈宇辰若躲开,这一招会波及到他们。

  “有点意思。”陈宇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眼中闪烁着战意。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真气涌动,如同江河奔腾,汇聚于双拳之上。他缓缓抬起双手,准备迎接这即将到来的风暴。

  就在那漩涡即将触及陈宇辰的瞬间,他猛地一拳轰出,拳风如龙,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与那漩涡正面碰撞。那一刻,天地仿佛都为之色变,风起云涌,电闪雷鸣。

  碰撞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场巅峰对决之上。只见那漩涡在陈宇辰的拳风之下,竟开始逐渐消散,最终化为无形。

  而陈宇辰,则依旧屹立原地,神色从容,仿佛刚刚的一切,都不过是一场微不足道的考验。

  灵旋梧见状,眼中闪过一抹不可置信之色,随即又化为狂喜:“好!陈宇辰,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

  两人相视一笑,随即再次展开激战,拳风腿影,交织成一幅幅惊心动魄的画面。在这片秘境之中,两位天人境强者的对决,如同星辰碰撞,绽放出耀眼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天地。陈宇辰唇角微勾,眸中掠过一抹戏谑:二十载苦修的秘技,于我不过浮云蔽日。话音未落,他双指骤凝寒芒,剑气如霜,化作一道流光,直破灵旋梧掀起的滔天风刃,势如破竹!

  咻——

  一道凌厉至极的破空声撕裂长空,宛如夜空中划过的流星,带着一抹不可一世的锋芒。然而,在这声势浩大的灵旋梧之“飓风凝杀”面前,这声尖啸却显得如此渺小,仿佛是巨浪前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吞噬。

  陈宇辰,这位看似平凡的青年,缓缓抬手,指尖凝聚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剑光,那动作之轻,仿佛只是拂去肩头的尘埃。与灵旋梧那铺天盖地的攻势相比,他的这一指,显得如此微不足道,就像是孩童手持木剑,在成人铁剑的威压下,试图舞出自己的风采,引人发笑。

  “陈宇辰,他竟想以这等微末之技,对抗灵旋梧的飓风凝杀?”人群中,有人窃窃私语,语气中满是质疑与不屑。

  “这招式……怎地如此熟悉?对了,那不是段族长的六脉神剑吗?但细看之下,似乎又多了几分超凡脱俗之意!”另一人恍然大悟,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多数人皆认为陈宇辰此举过于托大,毕竟,在先前的交锋中,他并未能占据丝毫上风。如今,面对灵旋梧的绝技,他竟只以如此简单的一指应对,未免太过草率。

  然而,在这片质疑声中,灵旋梧、刀王苏思阳,以及段志崖这三位天人境的强者,目光却骤然变得深邃而凝重。他们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之事,神色间满是震撼。

  只见陈宇辰那一指轻轻点出,剑气如龙,穿云裂石,直击灵旋梧的飓风凝杀漩涡中心。原本气势汹汹,犹如山崩海啸般的攻势,在这一刻,竟仿佛被时间凝固,速度骤减,直至停滞。紧接着,飓风漩涡中传来一声沉闷的爆响,如同气球被利刃刺破,瞬间崩溃。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瞠目结舌。他们原以为,灵旋梧的飓风凝杀会如摧枯拉朽般将陈宇辰的攻击化为乌有。然而,事实却截然相反,那看似坚不可摧的绝招,在陈宇辰的“灵犀剑指”面前,竟如同薄纸一般,被轻易撕裂,化作无数碎片,四散纷飞。

  那些由灵旋梧以深厚真气凝聚而成的空气漩涡,此刻也如同被点燃的火药,轰然炸裂,声震四野。爆炸产生的气浪,如同狂风扫落叶,横扫整个山顶,使得一些实力稍弱的武者,几乎站立不稳,若非同伴及时相助,恐已随风而去。

  “这……这怎么可能?”灵旋梧的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他这一招,乃是他闭关二十年,呕心沥血之作,即便是面对天人境中期的强者,他也有信心一战而胜。可如今,却被陈宇辰一指破去,这对他而言,无疑是晴天霹雳,震撼至极。

  “他这是什么指法?怎地与你段家的六脉神剑如此相似?”刀王苏思阳转头看向段志崖,眼中满是好奇与探究。他虽未亲眼目睹段志崖与灵旋梧的交锋,但从段志崖的表现中,已能窥见一二。

  段志崖闻言,连忙摆手,神色恭敬:“刀王谬赞了,陈先生所施展的,乃是他独创的绝学,非我段家六脉神剑可比。我段家六脉神剑,虽为绝学,但与陈先生的灵犀剑指相比,却如同萤火与皓月,不可同日而语。”

  “哦?竟有此事?”刀王苏思阳闻言,心中更是惊讶。段志崖身为大理段氏的族长,六脉神剑乃是其家族传承之绝学,他竟如此评价,实在令人意外。

  段志崖继续解释道:“实不相瞒,我刚才与灵族长交手时,所施展的,并非我段家失传的六脉神剑,而是陈先生传授给我们段氏的简化版指法。即便是这简化版,其威力也已远超我段家六脉神剑。”

  刀王苏思阳闻言,心中震撼不已。他深知段志崖不会无的放矢,更不会在此等场合下妄言。他站得高,看得远,知道这世间藏龙卧虎,奇遇无数。但他没想到,如此强大的武技,竟会出现在一个如此年轻的武者手中。

  随着震荡之声渐渐平息,灵旋梧的飓风凝杀,终于被陈宇辰彻底破去。灵旋梧目光凝重,沉声问道:“陈宇辰,你竟能如此轻易破去我的绝招,你这一招,究竟是何名讳?”

  “灵犀剑指。”陈宇辰微微一笑,神色淡然,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修真界的武道绝学,岂是世俗所能比拟?

  无论是初期的威力,还是随着修为提升后所能展现出的恐怖力量,都远非世俗武学所能及。

  大理段氏的六脉神剑,虽为天人境强者所看重,但终究有其局限。

  而灵犀剑指,却能随着修为的提升,威力愈发强大,甚至足以越级杀敌,令人闻风丧胆。

  “灵犀剑指?好名字,好意境。这让我想起了武道界曾经的一门绝学——灵犀一指。但你的灵犀剑指,威力似乎更胜一筹。”灵旋梧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已从刚才的震惊中恢复过来。

  轰!

  他再次张开双手,仿佛要拥抱整个天地。

  原本就阴沉的天空,此刻更是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仿佛一场末日风暴即将降临。

  夏日的天气本就多变,但此刻的景象,却显然非自然之力所能及,仿佛灵旋梧以莫大神通,召唤来了这场雷雨。

  哗啦啦——

  暴雨倾盆而下,瞬间将众人淋成了落汤鸡。但达到武道宗师境界的武者,皆能以气劲护体,不受雨水侵扰。

  在场的大部分人,皆是宗师级别,即便少数不是,也在同伴的庇护下,免于狼狈。

  这场突如其来的雷雨,让众人惊叹不已,只觉得灵旋梧的手段,已近乎神迹,超出了人类的范畴。

  “陈宇辰!我闭关二十年,领悟创造的绝招,远不止这一个。接下来,我将施展我最强的绝招——风雨雷杀!这一招,本是我打算在挑战刀王和龙王他们时再用的,但今日,为了你,我将提前展现它的威力!”灵旋梧的声音,在雷雨中回荡,带着无尽的霸气与决绝。

  小小年纪便有如此造化,老夫自当以毕生绝学相迎!

  灵旋梧傲立雨幕中央,周身三千雨丝骤然凝滞,狂风在百丈外盘旋成涡,唯有他清越的嗓音穿透雨幕,如金石相击般撞入众人耳膜。

  雨幕如织,天地间仿佛被一层厚重的银纱笼罩,雨声轰鸣,却丝毫未能冷却观战者心中的炽热。人群中,窃窃私语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捕捉着每一个关于灵旋梧与陈宇辰对决的猜测与惊叹。

  “灵旋梧,那个曾以一己之力撼动武道界的传奇,竟要以那惊世骇俗的一招,挑战龙王与刀王之巅?他,究竟藏着怎样的底牌?”

  “若他所言非虚,此招一出,怕是连星辰都要为之黯淡,武道王榜的格局,或将因此天翻地覆!他,莫非真有登临绝顶的实力?”

  “龙王,那屹立不倒的武道之巅,其威名足以令万籁俱寂;刀王,虽崛起稍晚,却以锐不可挡之势,与龙王并肩,被世人并称‘双璧’。然,二者未曾交锋,谁强谁弱,终是武道界的一大谜团。”

  “天人合一,非易事也。即便突破,若无真才实学,亦难登王榜。故此,王榜之变,稀如晨星,每一次更迭,皆是武道风云的剧烈震荡。”

  “灵旋梧,昔日王榜之冠,闭关多年,一出即欲再攀高峰,挑战那至高无上的王座,其志,不可谓不大!”

  “至于陈宇辰,虽年少轻狂,却也不乏惊世之才,只是,面对灵旋梧这等老谋深算之辈,胜算几何?”

他的绝学风雨雷杀,如一场视觉与力量盛宴

“哼,英雄不问出处,少年亦可傲视群雄,谁言陈宇辰不能创造奇迹?”

  雨势愈猛,却难掩众人眼中闪烁的期待之光。灵旋梧,身姿挺拔,立于雨中,宛如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蓄势待发。

  他,即将施展那融合天地之威的绝学——“风雨雷杀”,一场视觉与力量的盛宴,即将拉开序幕。

  刀王,面色平静如水,目光深邃,仿佛能穿透雨幕,洞察一切。对于灵旋梧的狂言,他未置一词,但那双眸中闪烁的光芒,却透露出他对这一招的浓厚兴趣。

  “以挑战龙王之姿,来对付我?”陈宇辰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声音虽轻,却清晰可闻,“你就不怕,这狂言,会成为你败北的预言?”

  此言一出,四周顿时一片哗然,陈宇辰的狂傲,比之灵旋梧,更添几分锋芒,让人不禁想要一睹其真实实力。

  段烟虞,在一旁轻笑,她忆起初次遇见陈宇辰时,那毒舌如剑,让她无言以对的场景,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而灵旋梧,脸色虽沉,却因雨幕的遮掩,难以窥其真容。

  “哼,狂妄小儿,我杀你,何须此等大招?不过,念你修行不易,便让你死得体面些,让后世铭记,你是陨落在我灵旋梧的‘风雨雷杀’之下!”灵旋梧冷哼一声,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言罢,他双手缓缓抬起,周围的狂风骤起,暴雨如注,仿佛天地间的力量都被他召唤而来,汇聚成一张巨大的网,遮天蔽日,足有数十丈之广,矗立于身前,气势磅礴。

  “雷来!”灵旋梧仰天长啸,声震四野,一只手猛然向天一抓,云层中,雷电交织,仿佛响应他的召唤,一道粗壮的闪电划破长空,照亮了阴暗的天地,直击深渊,声势骇人。

  灵旋梧身形一动,如鬼魅般穿梭于雷电之间,从中分出一道细若手臂的雷电,融入那风网雨幕之中。瞬间,整个网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光芒大盛,雷电交织,风刃呼啸,雨水如箭,每一丝每一缕,都蕴含着毁灭性的力量。

  “风雨雷杀,灭!”灵旋梧双手紧握电网,身形如电,瞬间穿越重重雨幕,直逼陈宇辰而去,那电网所过之处,暴雨为之分开,形成一片真空地带,气势骇人。

  “此招,融合风雨雷三才之力,借天势而行,已非凡人所能及,即便是龙王亲临,亦难全身而退!”灵旋梧信心满满,仰天大笑,声震云霄。

  “好一招‘风雨雷杀’!”刀王目光凝重,心中暗自比较,发现自己面对此招,亦只有五成胜算。灵旋梧,凭借此招,已足以与自己平分秋色。

  然,刀王亦知,此招需借天势,非寻常环境所能施展,若非如此,他自信能轻易击败灵旋梧。即便如此,灵旋梧的实力,已足以在武道王榜上占据一席之地。

  刀王的目光,转向陈宇辰,心中充满期待。刚才,陈宇辰以一指破灵旋梧之招,令他刮目相看。此刻,他更想看看,陈宇辰将如何应对这“风雨雷杀”。

  “哈哈,你也知自己是在借天势?”陈宇辰朗声大笑,声音中带着几分戏谑,“而且,我观那雷电落下之时,你仅引动其部分威力,不敢全力以赴,如此水平,也敢在我面前炫耀?”

  言罢,陈宇辰身形一动,如龙升天,直冲那轰杀而下的巨网而去,双手如爪,直抓电网。

  电网之上,风雨雷电交织,威力无穷,足以摧毁一切。然,当陈宇辰的双手触及电网之时,任凭那电光闪烁,风雨交加,却未能伤他分毫。

  陈宇辰的双手,仿佛有着魔力,竟能在这狂暴的能量中游刃有余,他轻轻一握,那看似不可一世的电网,竟在他手中缓缓消散,化为无形。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无不目瞪口呆,陈宇辰之强,远超众人想象。灵旋梧的“风雨雷杀”,虽强,却未能撼动陈宇辰分毫,这场对决,似乎才刚刚开始,便已预示着,武道界,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肌肤如新雪初融的琉璃,透出内里蜿蜒的玉色经脉,仿佛月光凝成的冰雕在呼吸。

  这……这违背天道!

  云端操控着噬魂网的灵旋梧,目睹陈宇辰周身泛起星辉般的光晕,竟将他的必杀技尽数吞噬,惊得法器都脱手坠落。

  破!

  少年清叱如龙吟,双臂骤然绽放出万道金芒,那能绞碎山河的玄铁网,竟如薄纱般被生生扯成碎片,漫天飘散。

  惊雷炸响,天地震颤!

  所有观战者皆被眼前一幕震得魂飞魄散,仿佛灵魂都被抽离了躯体。那铺天盖地的风雨雷杀,本是灵旋梧倾尽毕生修为,借天地之势凝成的绝世杀招,此刻却如脆弱的蛛网,在陈宇辰的双手间支离破碎。

  这……这怎么可能!刀王的声音颤抖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想起自己曾与灵旋梧交手时,那惊天动地的一击,即便是他全力以赴,也需祭出最强的刀意才能抵挡。而陈宇辰,竟以血肉之躯,硬生生撕开了这等杀招!

  灵旋梧的瞳孔骤缩,他感受到的震撼远比旁人更甚。因为他清楚地知道,陈宇辰并未动用丝毫真气,纯粹是凭借双手的力量,将自己的绝招撕得粉碎。那双手,仿佛是上古神兵,又似天地间最坚韧的锁链,将他的攻击牢牢束缚,再无情撕裂。

  你的肉身……竟已强横至此?灵旋梧的声音沙哑,仿佛被砂纸磨过。他想起自己曾听闻过的传说,那些肉身成圣的强者,能够徒手撕裂天地,但那终究只是传说,从未有人真正见过。而今日,他竟亲眼见证了这样的奇迹!

  陈宇辰微微一笑,双手再次发力,只听咔嚓一声,那原本威压四方的风雨雷杀,瞬间化作无数碎片,消散于无形。灵旋梧只觉一股反噬之力涌来,胸口如遭重击,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直飞出数百米远,险些坠入深渊。

  哼!灵旋梧闷哼一声,强行稳住身形,一脚踩在山壁上,竟将那坚硬的岩石踩出一个深达数尺的巨坑。他抬头望向陈宇辰,眼中满是惊疑与不甘。这一战,他本欲为儿子和族人报仇,更想借此向武道界宣告自己的回归,却没想到,竟会败得如此彻底。

  灵旋梧,你可知我为何能如此轻易破去你的杀招?陈宇辰的声音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缓缓抬起双手,只见那双手上流转着淡淡的金光,仿佛有无数符文在闪烁,因为我闭关半月,专修了一门秘术——药神不灭体!

  药神不灭体?灵旋梧闻言,脸色骤变。他虽未听过这门秘术,但仅从名字便能感受到其不凡。药神,那是传说中能够炼制出长生不老药的至高存在,而不灭体,更是意味着肉身永存,万法不侵!

  不错!陈宇辰点头,眼中闪过一抹傲色,这药神不灭体,共分九重,每重都需以天地间最珍贵的灵药为引,再辅以无上秘法,方能修炼成功。我虽只修成第一重,但已足以让我的肉身强横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说着,他轻轻一握拳,只听轰的一声,空气竟被捏得爆裂开来,形成一道道细小的空间裂缝。这等力量,已远非寻常武者所能比拟!

  灵旋梧望着陈宇辰,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他知道自己已无胜算,但身为天人境强者,他岂能轻易认输?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与不甘,准备祭出自己最后的杀招——天人合一!

  然而,就在他即将动手之际,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正是段志崖。他望着灵旋梧,眼中满是复杂之色:灵兄,你已败了,又何必再执迷不悟?

  灵旋梧一愣,随即苦笑起来。他望着段志崖,又望向远处的陈宇辰,终于长叹一声:罢了,罢了……我灵旋梧一生征战,从未败过,却没想到,今日会败在一个后辈手中。陈宇辰,你确实很强,我认栽了!

  说着,他竟转身离去,背影显得格外落寞。这一战,他不仅败了,更败得彻底,败得毫无尊严。但他知道,自己已无力回天,只能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陈宇辰望着灵旋梧离去的背影,心中并无丝毫喜悦。他知道,这一战虽胜,但未来的路还很长。他需继续修炼,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方能在这强者如林的武道界中立足。

  而此刻,慕燕虹等女已纷纷围了上来,她们望着陈宇辰,眼中满是崇拜与爱慕。段烟虞更是美目涟涟,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她想起父亲刚才的话,心中暗自下定决心: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她都要勇敢追求自己的幸福!

  暴雨渐渐停歇,天空放晴。一道彩虹横跨天际,仿佛在为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画上句号。陈宇辰站在彩虹之下,望着远方,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与憧憬。

  他知道,自己的武道之路,才刚刚开始。而药神不灭体的修炼,也才刚刚迈出第一步。未来的他,必将以这副强横的肉身,闯荡出属于自己的天地!

这场战斗惊心动魄,倒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陈宇辰!”

  段烟虞突然开口,声音清脆如银铃:“你……你愿意和我一起,共同探索这武道界的奥秘吗?”

  陈宇辰闻言,微微一笑,转头望向段烟虞。

  只见她俏脸微红,眼中闪烁着期待与羞涩。他心中一动,随即点头笑道:当然愿意。有佳人相伴,这武道之路,定会更加精彩!

  众人闻言,皆笑了起来。

  这场战斗虽惊心动魄,但最终却以这样的温馨场景收尾,倒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而陈宇辰与段烟虞的未来,也必将因这段缘分而更加绚烂多彩!纵是下品法器之威,亦难伤他分毫。

  “念你倾力相搏,我便赐你一个体面的终结,无痛无苦。”陈宇辰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眸中却似有寒星闪烁。

  他抬首望向那翻涌不息的雷云,轻抬手掌,似在与天对话:“你仅敢窃取一丝雷芒,今朝,我便让你领略,何为真正的驭雷之法!疾雷,随我意动!”

  言罢,一道璀璨如龙、粗若儿臂的雷霆,应声破空,非但未偏移分毫,反而在陈宇辰的操控下,化作一道凌厉之矢,直指灵旋梧心脏!

  灵旋梧立于悬崖之巅,双眸闪烁着狡黠之光,他手中暗藏玄机,一抹不易察觉的符咒悄然贴于崖壁之下,那是他精心布置的引雷阵。随着他口中念念有词,天空骤变,乌云密布,一道手臂粗细的雷电仿佛被无形之手牵引,轰然落下,却巧妙地偏离了原定轨迹,只余下一抹电光在空气中跳跃,被他巧妙地捕捉,融入自身绝技之中,一时间,风起云涌,他的攻势竟隐含雷霆之威,足以让武道王榜前列的高手侧目。

  然而,陈宇辰的出现,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瞬间照亮了所有人的视线。他无需外物,仅凭一己之力,于虚空中凝雷成剑,那手臂粗的雷电在他手中仿佛温顺的灵兽,随他心意而动,直指灵旋梧。这一幕,宛如仙法降世,令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屏息凝视,惊叹不已。

  “这……这还是人力所能及吗?”灵旋梧的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他的眼中,恐惧与不甘交织成一幅复杂的画卷。他这才意识到,自己那所谓的“巧妙”手段,在陈宇辰面前,不过是孩童的嬉戏,不值一提。

  “逃!”念头一闪而过,灵旋梧不顾一切地转身狂奔,尽管身上因强行引雷而遭受的反噬疼痛难忍,但他知道,若不逃离,等待他的将是万劫不复。然而,命运似乎早已注定,那道由陈宇辰操控的雷电,如同死神的镰刀,划破长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无误地击中了灵旋梧。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天际,随即被滚滚雷声吞噬,灵旋梧的身影在雷光中瞬间消散,只留下一片焦土和断裂的山峰,证明着这里曾发生过一场惊天动地的战斗。那断裂的山峰,一半悬于深渊之上,摇摇欲坠,最终轰然坠落,激起千层浪,久久回荡在山谷之间,仿佛是大自然对这场力量较量的最终评判。

  与此同时,慕燕虹等人所在的观战台上,风雨渐歇,云开雾散,一束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每个人脸上,带来一丝温暖与希望。但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宇辰身上,那份敬畏与崇拜,如同潮水般汹涌澎湃。他们曾对陈宇辰抱有怀疑,认为他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难以与灵旋梧这样的老牌强者抗衡。然而,现实却给了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陈宇辰以他那超乎想象的实力,证明了何为真正的强者。

  “太不可思议了!”段志崖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深知,有陈宇辰在,段家的未来将不可限量,即便是失去了六位天人境强者,也丝毫不会动摇其在南云省武道界的地位。想到这里,他不禁看向身旁的女儿段烟虞,眼神中充满了深意:“烟虞啊,有些事,可得抓紧了,这样的机会,可不是每个人都能遇到的。”

  段烟虞脸颊微红,心中却是五味杂陈。陈宇辰的强大,让她既感到骄傲,又倍感压力。她知道,自己若想与陈宇辰并肩,还需付出更多的努力。而周围那些宗师们,也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能与陈宇辰结下善缘,甚至不惜将自己的女儿许配给他,哪怕只是作为仆从,也觉得是莫大的荣幸。

  “这引雷之术,莫非真是超脱于武道之外的力量?”刀王喃喃自语,看向陈宇辰的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好奇。他深知,陈宇辰所展现的,远不止于此,那背后隐藏的秘密,足以让整个武道界为之震动。而他,虽然身为刀王,却也不敢断言自己能胜过陈宇辰,即便是龙王亲临,恐怕也难以匹敌。

  “他究竟是如何修炼至此的?”刀王心中充满了疑惑,却也知道,这些问题,不是他能够轻易询问的。于是,他转头看向身边的侄女苏清宛,只见她双眼放光,紧紧盯着陈宇辰,嘴角勾起一抹幸福的微笑。显然,看到心上人如此英勇,她心中满是自豪与喜悦。

  苏清宛环顾四周,看着那些对陈宇辰投来崇拜目光的人们,心中涌起一股想要与陈宇辰并肩站立的冲动。然而,当她看到慕燕虹等女时,又不禁有些失落。毕竟,那些女子,才是陈宇辰身边最亲近的人。

  “他变得更强了。”慕燕虹轻声自语,虽然她对武道的了解并不深,但通过对比,也能感受到陈宇辰的成长与变化。从最初在花都市的艰难取胜,到如今弹指间灭杀天人境强者,陈宇辰的每一步成长,都让她感到既惊讶又欣慰。

  “老公,你太棒了!”胡青灵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恨不得立刻扑进陈宇辰的怀里,给他一个热烈的拥抱。而董令秒则显得更为矜持,她抱着小白,眼中却同样充满了情愫与骄傲。

  “老族长!”魍长老跪在地上,望着眼前空荡荡的一切,心中悲痛欲绝。他深知,灵旋梧的陨落,对于家族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损失。但他也明白,这是武道世界的法则,强者为尊,弱肉强食。他只能默默祈祷,希望家族能在未来的日子里,找到新的依靠,重新崛起。

  而陈宇辰,站在战场中央,沐浴在阳光之下,仿佛一位战神降临人间。他的身影,在众人的心中,变得愈发高大起来。他知道,自己的路还很长,未来的挑战还很多。但他相信,只要心中有梦,脚下有路,就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于是,他迈开步伐,向着更加辉煌的未来,坚定地走去。

  一声悲怆的嘶吼,撕裂了武道界的宁静。

  灵旋梧,那个在世人心中如神话般屹立不倒的强者,此次破关而出,本是怀揣着睥睨天下的豪情,欲在武道界掀起一场风暴。

  可命运弄人,谁曾料想,这初战便成了他的绝响。他,那个曾让无数武者仰望的天人境高手,竟在陈宇辰的惊世一击下,如流星般陨落,生命之火瞬间熄灭。

  四周,人群哗然,惊叹于陈宇辰那深不可测的实力,却也不免为灵旋梧的陨落扼腕叹息。

  天人境,那是多少武者梦寐以求的巅峰,需历经千辛万苦,方能触及。

  灵旋梧,好不容易踏入这至高之境,闭关二十载,本应是荣耀加身,却不想,一出关便遭遇了这等惨事,真是世事无常,令人唏嘘不已。

  陈宇辰的身形自云端飘落,宛如一片轻盈的羽毛,却带着撼动山河的威势。他的每一步踏下,都似乎让空气震颤,引得周围人群不由自主地后退,眼中满是敬畏与惊叹。

  今日,他们不仅亲眼见证了天人境强者间的惊天对决,更目睹了传奇的陨落与新星的璀璨升起。陈宇辰,这个名字,从此刻起,将镌刻在武道界的丰碑之上,成为无数人心中的神话。

  “宇辰!”胡青灵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她不顾一切地冲上前,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这个男人。她紧紧抱住他,泪水与笑容交织,那是对爱人的深情,也是对英雄的崇拜。慕燕虹与董令秒紧随其后,虽未如胡青灵那般失态,但她们眼中的柔情与关切,同样溢于言表。

  周围人群窃窃私语,议论纷纷。他们中的许多人,早已从三女的举止中猜到了几分端倪,但此刻亲眼所见,仍不免感到震撼。慕燕虹三人,每一个都是武道界中公认的仙子,追求者如过江之鲫,却都甘愿围绕在陈宇辰身边,这不仅仅是对他实力的认可,更是对他人格魅力的倾慕。

  “你们,都还好吗?”陈宇辰的目光温柔地扫过三女,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能抚平人心中的一切忧虑。

  “嗯,家里一切都好,慕家也安然无恙。只是,龙家最近有些不安分,有了血煞门的撑腰,他们愈发嚣张,时常挑衅生事。

她既对他有依赖,也有对未来的坚定求推荐

不过,有段烟虞他们出面,局势还算稳定。”慕燕虹轻声细语,将家中的情况娓娓道来,她的眼神中既有对陈宇辰的依赖,也有对未来的坚定。

  “血煞门?哼,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罢了。”陈宇辰不屑地冷笑,眼中闪过一抹凌厉的光芒,“待我回去,定要让他们知道,何为真正的强者。”

  龙家与他的恩怨,早已不是一日之寒。他之所以选择在腾城之战前按兵不动,正是为了等待一个时机,一个让龙家从巅峰跌落谷底的时机。对他而言,这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情,却足以让整个武道界为之震动。

  “师父,您刚才真是太帅了!”吴敌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仿佛陈宇辰就是他心中的太阳。他一直在一旁等待,直到陈宇辰与三女交谈完毕,才迫不及待地凑上前来,拍起了马屁。

  “那灵旋梧,看似强大,实则不过是个纸老虎。在师父您面前,他根本不堪一击。师父您功参造化,宇内无敌,岂是那些阿猫阿狗所能比拟的。”吴敌的话虽然夸张,但却也不无道理。

  陈宇辰此次的战绩,确实足以让整个武道界为之侧目。天人境强者之间的战斗,胜负易分,生死难料。而陈宇辰,却以一种近乎碾压的姿态,轻松斩杀了实力强大的灵旋梧,自身却毫发无损。

  周围人群听到吴敌的话,虽然心中暗笑其不要脸,但也不得不承认,陈宇辰的实力确实非同小可。即便是武道王榜上的顶尖高手,如刀王龙王之流,要斩杀灵旋梧,也绝非易事。

  “陈先生,恭喜您!”王威、郑浩然和冯轻语三人也连忙上前,恭敬地向陈宇辰行礼问候。他们代表着各自的家族而来,原本对此事并无太多期待,但此刻见到陈宇辰的实力与风采,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敬畏与亲近之意。

  陈宇辰微微点头,算是回应。他与这些人,大多只有一面之缘,但王威却是个例外。因为王猛与顾倾城的事情,他们之间有过一番交集。

  王威为了赎罪,甚至将神威娱乐送给了陈宇辰与顾倾城。这看似是一笔损失,实则却是一种长远的投资。

  毕竟,与陈宇辰这样的强者结缘,对于任何家族来说,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陈宇辰,这是我大伯,武道界中人称他为刀王。他可是很厉害的。”苏清宛适时地介绍道,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自豪与期待。

  “你好。”陈宇辰礼节性地打了声招呼,他的态度不冷不热,完全是因为看在苏清宛的面子上。至于苏思阳刀王的名号?对他而言,不过是个虚名罢了。

  苏思阳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陈宇辰会如此淡然。但很快,他便恢复了常态,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看得出,陈宇辰并非狂妄自大之人,而是有着真正的实力与底气。这样的年轻人,未来必定前途无量。

  腾城之战,对于陈宇辰来说,不仅仅是一场战斗的胜利,更是一次实力的飞跃。他不仅收获了中品玉石品质的玻璃种帝王绿翡翠,更在战斗中恢复了部分神识。

  这得益于巫灵部落修炼的鬼蛊之术,虽然灵旋梧并未主修此道,但交手时陈宇辰仍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丝鬼蛊的力量。这让他意识到,蛊术与巫术虽为外物,但若运用得当,也能成为强大的助力。

  然而,陈宇辰更清楚的是,真正的强者,从不依赖外物。他相信,随着神识的逐渐恢复,自己的实力将会更上一层楼。到那时,无论是血煞门还是龙家,都将无法阻挡他前进的脚步。

  段烟虞与段志崖的祝贺声将陈宇辰的思绪拉回现实。

  他微笑着回应,心中却已开始规划未来的道路。他知道,武道之路漫长且艰辛,但只要心中有梦,脚下有路,便无所畏惧。他眉梢挑起的弧度里,分明凝着三分倨傲七分不屑。

  陈家少主的名号早如惊雷贯耳,今日方知这传闻里的狂傲竟比想象更锋利三分。

  陈公子这身修为,怕是连武道盟主都要退避三舍。苏思阳轻抚茶盏,青瓷映着眉间笑纹,可这天地如棋盘,你可见过执子者俯瞰棋局时的眼神?

  茶烟袅袅升起,他声音轻得像片落叶,有些存在,连月光都要为其让路啊。

  敬畏?那是什么?

  陈宇辰轻蔑地勾起唇角,目光掠过刀王苏思阳那张布满皱纹却威严犹存的脸庞,心中没有丝毫波澜。他自幼便踏上修真之路,历经无数风雨,早已将这世间的法则看得透彻。

  药神不灭体的第一重圆满,不仅重塑了他的肉身,更让他对武道界的认知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在他眼中,那些所谓的天人境强者,不过是修炼路上的匆匆过客,与凡尘中的蝼蚁无异。

  神识,这股无形却强大的力量,曾因一场意外而受损,让陈宇辰不得不谨慎使用。但自从吞噬了那些诡异的鬼蛊之后,他的神识不仅恢复如初,更添了几分阴冷与深邃。

  每日的修炼,如同细水长流,虽缓慢却坚定地滋养着他的灵魂,让他对未来的路充满了信心。他深知,只要寻得那传说中的滋养灵魂的至宝,他的神识将更上一层楼,达到前所未有的境界。

  至于肉身,药神不灭体的修成,让他彻底摆脱了曾经的孱弱。现在的他,即便是静静地站立,周身也环绕着一股不可侵犯的气息,仿佛一座移动的山岳,让人望而生畏。

  天人境的强者,即便是全力一击,也难以在他身上留下半点痕迹。因此,当刀王苏思阳以一种前辈的姿态告诫他时,陈宇辰只觉得可笑至极,那是一种强者对弱者的怜悯,而他,从不需要这样的怜悯。

  你所说的,我自然知晓。陈宇辰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深渊中传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世间强者如林,但真正能入我眼的,却寥寥无几。

  无论是武道界的天人境,还是你口中的那些超然存在,在我看来,不过是过眼云烟,不值一提。

  说着,他缓缓抬起右手,轻轻一握,仿佛整个天地都在他的掌握之中。那股霸气与威势,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色变,尤其是那些年轻的女子,眼中闪烁着崇拜与敬仰的光芒。

  然而,也有一些人对此嗤之以鼻,暗自嘀咕,却不敢出声,生怕触怒了这位看似年轻却实力深不可测的天人境强者。

  段志崖,这位段家的家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既惊叹于陈宇辰的实力,又担忧他的骄傲会为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但转念一想,陈宇辰的年龄与潜力,让他看到了段家未来的无限可能。于是,他选择了沉默,选择了相信这个年轻人能够走得更远。

  而刀王苏思阳,脸色则变得异常难看。他本是好心相劝,却没想到换来的是陈宇辰的傲慢与不屑。在他看来,陈宇辰虽然实力强大,但性格上的缺陷却足以成为他前进路上的绊脚石。

  哼,既然你如此固执己见,那我也不便多言。只是,希望你日后不要因为今日的狂妄而后悔。苏思阳冷冷地丢下一句话,转身便欲离去。

  就在这时,苏清宛,这位苏思阳的侄女,也是陈宇辰心中暗生情愫的女子,面露为难之色。她本想借助大伯的力量,为陈宇辰助阵,却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一边是自己深爱的人,一边是至亲的大伯,她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最终,理智战胜了情感,她决定先安抚好大伯的情绪,以免他对陈宇辰产生更深的误解。

  陈宇辰,我……我先走了。苏清宛的声音细若蚊蚋,眼中满是不舍与无奈。她知道,这一走,或许就意味着她与陈宇辰之间的缘分将暂时告一段落。

  慕燕虹,这位陈宇辰的红颜知己之一,看出了苏清宛的为难,也看出了陈宇辰的倔强。

  她轻轻拍了拍苏清宛的肩膀,示意她放心,然后转向苏思阳,笑道:苏伯伯,您别生气,陈宇辰他就是这个脾气,年轻气盛嘛。不过,我相信他的实力,也相信他的未来。

  苏思阳闻言,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仍旧没有好气地说道:年轻人有实力是好事,但骄傲自满,迟早会吃大亏的。

  吃亏?那也得看是谁让我吃亏。陈宇辰不以为然地笑道,他的笑容中带着几分玩世不恭,却也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自信与霸气。

  他堂堂天医门门主,修真界的巨擘,丹道至尊,即便是修真界那些战力滔天的存在,见到他也得礼让三分。苏思阳虽然实力不俗,但在他面前,却还远远不够格。

  慕燕虹一看气氛有些紧张,连忙打圆场道:好了好了,大家都别生气了。晚晴,我来送送你们吧。

  不用了!苏思阳不悦地摆了摆手,直接带上苏清宛,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他们,有幸成为这段历史见证者

看着苏思阳离去的背影,在场的人都面面相觑,心中各有感慨。他们没想到陈宇辰竟然如此嚣张,连刀王的面子都不给,还把他给气走了。

  有人觉得陈宇辰实力强大,就该有这样的姿态;也有人觉得苏思阳说得对,陈宇辰这样的性子,迟早会吃亏。

  但无论怎样,他们都不敢轻易表露出来,生怕触怒了这位年轻却强大的天人境强者。

  段志崖暗暗叹息,他还想邀请刀王去段家坐客呢,现在这个想法只能泡汤了。

  不过,他并不觉得遗憾,因为在他看来,陈宇辰的价值更大一些。

  毕竟,陈宇辰的背景简单,他们段家能够靠得上;而苏思阳身为苏家的顶梁柱,肯定不可能帮他们段家太多的。

  陈先生,今日一战,必定轰动整个武道界。

  段志崖走上前,笑容满面地说道,我现在就让人准备酒席,好好的为您庆祝一番。说着,他又看向其他人,诸位若是无事的话,也可以到我们段家坐客,共襄盛举。

  众人闻言,纷纷响应,神情亢奋。他们都知道,这次的约战虽然结束了,但陈宇辰的传奇故事,才刚刚开始。

  而他们,有幸成为了这段历史的见证者。

  然而,就在大家准备下山的时候,距离他们另一个方向的山峰上,突然传来了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骤然间,一股磅礴如潮的威压席卷而来,似有远古凶兽苏醒,震颤着每个人的心弦。

  云雾翻涌间,几道身影破空而至,宛如流星划破长空,稳稳降落在众人眼前。领头的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眸光如炬,身后跟着几位英气勃发的弟子。

  “天呐!那不是东南亚降头界的泰斗,莫双宏大师吗?他怎会现身于此?”人群中有人惊呼,声音中满是难以置信。

  “据说他一直在那座隐秘峰巅闭关修炼,我们竟毫无察觉,真是不可思议!”

  “莫大师的降头术,神秘莫测,威力无穷,虽未列入华夏武道王榜,但其实力,据说足以与龙王、刀王等绝世高手比肩!”

  正当众人窃窃私语,猜测莫双宏此行目的时,他已目光如炬,直视陈宇辰,声音沉稳而有力:“陈宇辰,老夫莫双宏,此番前来,想必你已心知肚明。”

  陈宇辰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眼神中透露出几分不屑:“哼,不过是为徒弟寻仇罢了,多杀一个,于我而言,又有何妨?说吧,你打算怎么个死法?”

  陈宇辰的感知如蛛网般在雨幕中蔓延,每一滴雨珠坠落都似在他耳畔低语。当莫双宏的气息裹挟着东南亚特有的腥檀香飘来时,他正在与灵旋梧的骨鞭缠斗。那鞭影如毒蛇吐信,却在触及他衣襟的刹那被雷霆劈成齑粉——这具看似清瘦的身躯里,藏着能撕裂天穹的力量。

  师父!赛季普的惨叫穿透雨声时,陈宇辰的剑锋已穿透灵旋梧的咽喉。他望着雨中七具倒伏的尸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些潜藏在暗处的蝼蚁,以为借着暴雨就能掩盖踪迹?他早在那群降头师踏入国境的瞬间,便在他们魂魄里种下了追踪的符印。

  既然来了,便不必躲藏。陈宇辰突然扬声,声浪震得雨幕泛起涟漪。他转身时,衣袂翻飞如鹤唳九霄,剑尖垂落的血珠在青石板上砸出朵朵红梅。

  莫双宏从古榕树后缓步走出,黑袍下露出半张布满咒纹的脸。他手中铜铃轻摇,十二具青铜傀儡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关节处泛着幽绿磷火。陈天人好手段。他沙哑的声音像是从地底传来,可惜杀我爱徒,总要付出代价。

  围观人群突然骚动起来。几个巫灵部落的残兵互相搀扶着后退,他们认得那些傀儡——正是三年前血洗部落的凶器。魍长老浑浊的眼珠突然亮起,枯枝般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天助我也!这陈宇辰刚与老族长恶战,此刻必是强弩之末!

  段志崖却握紧了腰间佩剑。他嗅到空气里弥漫的尸臭味,那是降头师特有的死亡气息。大理段氏的探子曾回报,莫双宏能用蛊虫操控尸体作战,更可怕的是他能将活人炼成傀儡。此刻看那些青铜傀儡眼中跳动的绿火,分明是封印着生魂!

  陈先生小心!段烟虞突然惊呼。她看见一具傀儡突然暴起,铁爪直取陈宇辰后心。但那道青影只是轻轻侧身,剑锋划出玄妙弧线,傀儡的头颅便滚落在地,切口处喷出黑雾。

  不过如此。陈宇辰剑尖轻点地面,青石板瞬间裂开蛛网纹路。他踏着裂纹步步逼近,每一步都似踩在莫双宏心口,听说东南亚第一降头师能操控风雨?不如试试能否接下我这招九霄雷引?

  话音未落,天空突然炸开惊雷。原本滂沱的大雨竟逆流而上,在陈宇辰头顶汇聚成旋转的雷云。莫双宏脸色骤变,他认得这是失传已久的引雷术!当年那位横扫南洋的天师,正是用这招劈碎了他的左耳。

  快退!他嘶吼着甩出七枚铜钱,铜钱在空中组成北斗阵型。但雷光更快,刹那间照亮整个山谷。十二具傀儡在雷光中扭曲变形,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哀嚎。莫双宏喷出一口黑血,踉跄后退时撞在古榕树上,树干上突然浮现出无数血色符咒。

  师父!赛季普的魂魄从傀儡残骸中飘出,却被陈宇辰随手一抓捏碎。他望着莫双宏冷笑:你可知为何我能发现你们?因为你们身上,沾着我徒儿的血债。

  人群突然炸开惊呼。有人看见陈宇辰的剑正在渗血——不是敌人的血,而是他自己的。鲜红的液体顺着剑脊流淌,在地面汇成复杂的阵图。段志崖瞳孔骤缩,这是以血为引的禁术!陈宇辰竟要以自身精血为代价,彻底斩灭莫双宏的魂魄!

  疯子!莫双宏疯狂摇动铜铃,地面突然裂开无数裂缝,成千上万的毒虫涌出。但雷云中降下的不是闪电,而是燃烧的符纸。那些符纸触地即燃,形成火墙将毒虫烧成灰烬。陈宇辰的脚步始终未停,他每走一步,火墙就推进一分,直到将莫双宏逼到悬崖边缘。

  你...莫双宏看着自己正在汽化的双腿,终于露出恐惧,你究竟...

  我曾发过誓。陈宇辰的剑抵在对方咽喉,凡伤我弟子者,虽远必诛。他手腕轻抖,剑锋划出璀璨银弧。莫双宏的头颅飞起时,脸上还凝固着震惊的表情——他至死都不明白,为何陈宇辰在斩杀灵旋梧后,还能施展如此恐怖的术法。

  雨不知何时停了。月光穿透云层,照在陈宇辰苍白的脸上。他收剑入鞘时,远处传来段烟虞的惊呼:陈先生!您的手...

  人们这才发现,陈宇辰握剑的右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那是施展禁术的反噬,他的寿命至少折损了十年。但陈宇辰只是淡淡一笑:有些债,总要有人来还。

  魍长老突然疯狂大笑起来。他看着莫双宏的无头尸体,又看看陈宇辰萎缩的右手,眼中闪过疯狂的光:他完了!这禁术会要了他的命!我们...

  话音未落,一道剑光突然贯穿他的咽喉。陈宇辰不知何时出现在他面前,剑尖滴血却目光如炬:我允许你说话了吗?

  山谷陷入死寂。所有人看着那个虽然摇摇欲坠却依然挺拔的身影,突然明白为何武道界会称他为天人。这样的人,或许真的已经超越了凡俗的界限。

  段志崖默默解下披风,轻轻披在陈宇辰肩上。两个男人对视一眼,无需言语便已明白彼此心意。当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时,陈宇辰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山路尽头,只留下青石板上那行深深浅浅的脚印,和空气中久久不散的雷霆气息。

  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赛季普破碎的魂魄碎片正在缓缓重组。某个东南亚的阴暗洞窟里,十二具青铜棺材同时震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但这一切,都已经与那个踏着晨光离去的男人无关了。他还有更长的路要走,更多的债要收,以及...一个永远无法实现的承诺。

  陈宇辰素来言出必践,金口玉言,掷地有声。慕燕虹诸女正沉浸在与他的难得相聚,却被莫双宏一行不速之客搅了雅兴,个个柳眉倒竖,怒目而视。

  “师父,您刚斩了灵旋梧那厮,他们竟还敢来寻衅,真是胆大包天!直接一掌扇飞,让他们知道花儿为何这样红!”吴敌在一旁摩拳擦掌,声援陈宇辰。

  “你,可是陈宇辰门下?”

  莫双宏置身于喧嚣的市集边缘,四周人群的窃窃私语如同潮水般涌来,却未能在他心中激起半点涟漪。直到吴敌,那个自以为是的青年,猛然间跳将出来,他的目光才终于从虚无中收回,缓缓落在对方身上。

  吴敌只觉一股寒意自脊背升起,仿佛被一头沉睡的猛兽突然盯上,那眼神,深邃而冰冷,如同深渊中的寒星,直刺灵魂深处,让人不由自主地颤抖。他见过不少狠角色,但莫双宏的这一瞥,却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仿佛灵魂即将被吞噬,永坠黑暗。

他浑然不知,已成了莫双宏眼中猎物求推荐

然而,身为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吴云迪岂会轻易示弱?

  他迅速稳住心神,英俊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怒气冲冲地吼道:“老匹夫,你徒弟自寻死路,惹上我师父,被杀乃是天命所归!你竟敢前来寻仇,莫非是活得不耐烦了?”

  莫双宏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中藏着几分不屑与嘲讽:“哦?看来,你便是陈宇辰的得意门生了?不过,以你的修为,似乎还不足以让他倾囊相授。但无妨,他既杀我徒儿,我便先取你性命,权当是利息。”

  言罢,莫双宏不再理会吴云迪,仿佛对方已如蝼蚁般微不足道。

  然而,一股无形却强大的力量,悄然弥漫开来,那是精神力的波动,细微至极,唯有武道宗师方能感知。

  吴云迪,自然不在此列,他浑然不知,自己已成了莫双宏眼中的猎物,一道精神攻击正悄无声息地逼近。

  这道攻击,若真击中,吴云迪定会魂飞魄散,只留下一具空壳。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清冷的声音划破空气:“当着我的面,动我的人,你,好大的胆子!”

  陈宇辰,这位天人境的强者,神识如电,瞬间捕捉到了那股微弱的精神波动,并轻易将其化解。他的神识,如同精钢锻造的利刃,而莫双宏的精神力,相比之下,不过是脆弱易碎的冰晶。两者相撞,结果不言而喻。

  莫双宏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平静,他冷笑一声:“陈宇辰,你虽强,但引动雷霆之力诛杀灵旋梧,想必真气与精神皆已大耗。此刻,你还要护着一个与你无关之人,就不怕力竭而亡吗?”

  “呵,谁给你的自信说这些?”陈宇辰轻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梁静茹吗?”

  “梁静茹?那是何人?”莫双宏一愣,身为东南亚第一降头师,他平日里深居简出,对娱乐圈知之甚少。

  一旁,他的一个徒弟,恰好掌管着娱乐圈的产业,连忙低声解释:“师父,梁静茹是一位歌手,她有一首歌,名叫《勇气》。”

  莫双宏闻言,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虽迟钝,却也听出了陈宇辰话中的嘲讽之意。

  他之所以敢站出来,并非依靠什么虚无的勇气,而是基于对局势的精准判断——陈宇辰经过一场大战,必然元气大伤,且刀王已被气走,正是他出手的最佳时机。

  他深知,降头师虽擅长诡异术法,但正面交锋,远非刀王等武道强者的对手。如今,刀王不在,陈宇辰又似强弩之末,这对他来说,无疑是天赐良机。若不趁此机会除掉陈宇辰,待其恢复,自己将再无报仇之日。

  更何况,陈宇辰展现出的实力,已对他构成了巨大威胁。他绝不愿看到华国再出一个如此强大的天人境强者,那对周边小国的武道界来说,无疑是一场灾难。

  “陈宇辰,你虽幽默,但今日,我必为弟子报仇。”莫双宏沉声道,语气中充满了决绝,“无论赛季普做了什么,他终究是我的徒弟。你杀他,就要付出代价!”

  “既然如此,那就动手吧。”陈宇辰摇了摇头,神色恢复冷淡,他已无心再与莫双宏多费口舌。

  莫双宏见状,心中怒火更盛,他感受到了一种被轻视的羞辱。于是,他不再犹豫,站在原地,深深一躬,一股强烈的精神波动随之荡漾开来。

  “此乃我多年苦修之秘术——震魂,陈宇辰,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莫双宏抬头,傲然说道,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便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陈宇辰。只见对方神色如常,仿佛并未受到任何影响。

  “你……你怎么可能没事?”莫双宏惊呼道,作为第一降头师,他的降头术已修炼至化境,尤其是这震魂之术,更是他的杀手锏,从未失手过。

  陈宇辰微微一笑,道:“降头术虽奇,但终究只是灵魂修行的一种极端。而我,已超越了灵魂的束缚,达到了更高的境界。你的震魂之术,对我而言,不过尔尔。”

  莫双宏闻言,脸色骤变,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这次是真的踢到了铁板。陈宇辰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自己根本不是其对手。

  但事已至此,他已无退路。

  于是,他咬紧牙关,准备拼尽最后一丝力量,与陈宇辰决一死战。然而,就在这时,一阵突如其来的狂风席卷而来,将两人之间的空气搅得翻腾不已。

  陈宇辰眉头微皱,他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那是刀王的气息。原来,刀王并未真正离去,他一直在暗中观察着这一切。此刻,见莫双宏即将陷入绝境,他终于忍不住出手了。

  “刀王,你……”莫双宏惊呼道,他没想到刀王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莫双宏,你太过自负了。”刀王的声音冷冷传来,“陈宇辰之强,远非你所能想象。今日,你若再执迷不悟,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莫双宏闻言,心中一阵绝望。他知道,自己今日是真的在劫难逃了。于是,他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死亡的降临。

  然而,就在这时,陈宇辰却突然开口了:“刀王,此事与你无关。你且退下,让我与莫双宏做个了断。”

  刀王闻言,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

  陈宇辰看向莫双宏,目光中充满了复杂:“莫双宏,你虽心术不正,但终究也是一代宗师。今日,我放你一条生路,希望你日后能好自为之。”

  莫双宏闻言,猛地睁开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陈宇辰。他没想到,陈宇辰竟会如此大度,放他一条生路。

  “你……你为何……”莫双宏结结巴巴地说道。

  “因为,武道之路,本就充满坎坷与挑战。”陈宇辰淡淡地说道,“你虽走错了路,但我也希望你能有机会重新开始。记住,真正的强者,不是靠杀戮与仇恨来证明自己的。”

  言罢,陈宇辰转身离去,只留下莫双宏一人呆立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他们醉心于灵魂的淬炼,却疏忽了躯壳的锻造,故而肉身羸弱如风中残烛,一旦被刚猛武者欺身,便如待宰羔羊。

  然莫双宏却超脱此境,他修习的乃是至高无上的灵降秘术,此术以灵魂为刃,直刺敌心,任你武艺通天,若灵魂被其撕裂,亦难逃魂飞魄散之厄运,肉身之强弱,于他而言,不过浮云。

  在古老而神秘的东方武道世界里,灵降术,宛如暗夜中闪烁的幽芒,是莫双宏纵横武林的独特秘技。

  莫双宏所修炼的灵降术,各有千秋,犹如繁星散落于夜空,各自闪耀着独特的光芒。震魂,便是其中一颗虽不夺目却暗藏锋芒的星子。论威力,震魂在众多灵降术中并非顶尖,可每一门灵降术,都似精心雕琢的利刃,有着其独特的用途与针对性。

  震魂之术,恰似一阵无形却锐利的风,能直击人的灵魂深处。

  若一个人的灵魂坚如磐石,毫无瑕疵,那么这阵风便只能在其表面轻轻拂过,难以掀起大的波澜。

  然而,在实力差距犹如天堑的情境下,即便灵魂完好无损,被莫双宏的震魂击中,也如同脆弱的蝼蚁遭遇了狂暴的飓风,唯有死路一条。以莫双宏的深厚修为,唯有武道宗师那般坚韧强大的灵魂,方能抵挡得住震魂的凌厉攻势。

  但灵魂,恰似一件精美的瓷器,哪怕只是出现一丝细微的裂痕,震魂便如同一双无形却有力的大手,能将那裂痕不断撕扯、扩大,直至瓷器彻底破碎,化为齑粉。

  莫双宏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陈宇辰。他心中暗自揣测,陈宇辰方才引动那磅礴的雷电之力,绝非易事。修炼至他们这般境界,皆深知天地自然的威力犹如浩瀚宇宙,深不可测。

  想要凭借人类自身的微薄力量掌控天地之力,就如同蚍蜉撼树,必然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强如灵旋梧,也不过是施展了一些小巧的技法,仅仅引用了一丝雷电之力而已。而陈宇辰,竟能操控如此庞大的雷电,其损耗之大,尤其是灵魂方面的损耗,定然不可小觑。

  于是,莫双宏毫不犹豫地施展出震魂之术,宛如暗夜中的刺客,悄无声息却又带着致命的威胁,直逼陈宇辰。

  他心中盘算着,一旦陈宇辰的灵魂伤势加重,那要取他性命,便如同探囊取物,易如反掌。

  然而,当那道蕴含着震魂之力的攻击如流星般划过虚空,狠狠地落在陈宇辰身上时,却仿佛石沉大海,没有激起半点涟漪。

  陈宇辰宛如一座巍峨的高山,稳稳地矗立在那里,神色平静如水,没有丝毫受到影响。

  唯一合理的解释,便是陈宇辰的灵魂强大无比,如同坚固的堡垒,根本未受到任何损伤。

  而他本身又是天人境武者,灵魂之坚韧,远超常人,震魂之术在他面前,自然如同小儿科一般,毫无效果。

这也太荒谬了,对着人拜一下就把人拜死

周围那些达到武道宗师层次的人,凭借着敏锐的感知,能察觉到刚才莫双宏施展了一招攻击。可那些宗师之下的人,却如同置身于迷雾之中,一脸茫然,不知所措。

  “这个莫双宏在搞什么名堂?他向陈天人拜了一下,就当是攻击了?这就是他们所谓的神秘降头术?”人群中,有人满脸疑惑地嘟囔着。

  “这也太荒谬了吧?要是对着人拜一下,就能把人拜死,那这世界上每天得死多少人啊?”另一个人也跟着附和道,脸上满是不屑。

  “我知道了!”突然,一声惊呼打破了人群的喧闹。众人纷纷转头,将目光投向声音的来源——吴云迪。

  吴云迪,这个自称是陈宇辰徒弟的家伙,虽然大家后来都知道陈宇辰并未收他为徒,但看得出他和陈宇辰关系匪浅,否则陈宇辰也不会任由他打着自己的旗号招摇。

  “你知道什么了?快说啊,别卖关子了。”冯轻语不耐烦地催促道,她那清脆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就是啊,你什么时候学会吊人胃口了。”王威和郑浩然也面色不善地瞪着吴云迪。别看吴云迪现在实力进步挺快,单对单的情况下,王威和郑浩然未必是他对手,可要是两人联手,吴云迪就只有乖乖认输的份。更别说还有一个实力不输王威他们的冯轻语了,以前吴云迪可没少在冯轻语手里吃亏。

  吴云迪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问道:“你们见过长辈给晚辈行礼的吗?”

  “废话,长辈给晚辈行礼,那不是折晚辈的寿吗?”王威没好气地骂道。

  “没错,这莫双宏看起来起码七八十岁了,我师父才多大啊,也就二十出头,年轻得如同初升的朝阳。莫双宏向我师父行拜礼,分明就是想折我师父的寿啊,真是其心可诛!”吴云迪气愤填膺地骂道,那模样仿佛自己才是受害者一般。

  周围的人听了,一阵无语,心中暗自腹诽:这尼玛都什么鬼逻辑?身为武道中人,还信这个?在武道界,强者为尊,只要你实力强大,哪怕别人比你年长几十岁,见面也要恭敬有加。当然,若是同族中人,有血脉关系和辈分差别的,自然是以辈分来论。但无论如何,强者在哪里都会受到尊重,还从来没有说强者被人行礼会被折寿的。

  就连陈宇辰都忍不住瞥了吴云迪一眼,心中暗自好笑:这小子,现在是皮痒了,连自己都敢调侃?不过,真要按照吴云迪的那套理论,怕也是没戏。莫双宏就算是活了两百岁,想要折陈宇辰的寿,还差了十万八千里呢。

  “你就这点水平?”陈宇辰不悦地看着莫双宏,本以为他会有什么精彩的表现,现在看来,太让人失望了。

  莫双宏脸色阴沉,心中暗叫不妙。他没想到陈宇辰动用那么强的绝招,杀了灵旋梧之后,灵魂竟然一点损伤都没有。既然如此,那就让他见识下自己真正的灵降术的威力——裂魂!

  莫双宏意识到情况不妙,但此刻他已是骑虎难下。就算杀不了陈宇辰,他也必须借此机会树立自己的威信,不能让人小瞧了自己。

  只见莫双宏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突然,一道耀眼的光芒从他手中绽放而出,如同璀璨的星辰划破夜空。紧接着,一股强大的攻击力如同汹涌的潮水般席卷而来,哪怕是实力不高的人,都能够感受到那无形的波动,那来自灵魂深处的威压。

  即便是站在远处,他们都能够感觉到一阵阵心悸的感觉,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揪住了他们的心脏。那是对莫双宏这一招的忌惮和恐惧。若是他们对上这一招的话,很有可能会当场就被杀了。

  哪怕是段志崖,都感受到了浓浓的危机感。他暗暗计算了下,若是自己应对这一招的话,不死也得重伤。

  “这个莫双宏,不愧是东南亚第一降头师,而且,他修炼的竟然是最厉害的灵降术,这可比那些蛊降术高明多了。”人群中,有人惊叹道。

  “好恐怖的灵降术,陈天人真的能挡住么?”有些人第一次见识到这种诡秘的攻击,一下子惊慌失措起来,甚至开始担心起陈宇辰来。

  “死吧,莫双宏可是灵降术第一人,陈宇辰虽然厉害,可是你太年轻了,灵魂方面,肯定不会太强的。”魍长老期待地看着,他现在也就只能指望莫双宏替他报仇了。

  然而,当裂魂如同一把锋利无比的利刃,狠狠地击中陈宇辰之后,莫双宏再次惊呆了……

  他,分明是被惊雷劈中了魂魄。

  裂魂之毒,怎会无效?你定是在硬撑,强颜欢笑罢了!莫双宏嘶吼,声浪如狂风卷过枯林。

  两番攻势,却似春水抚石,未留半点痕迹,这对他而言,无异于晴天霹雳。

  恐惧,悄然在他心底蔓延,却被他狠狠扼杀。他猛然仰天长啸,声震四野,一尊威严的虚影,自他头顶缓缓升起,宛如战神降临。

  聚吾神,斩尔魂!他一字一顿,誓要将这不可能变为可能。

  苍穹之下,风云突变,一场超越凡尘的较量,正悄然拉开序幕。

  “这……这是何等秘术?”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惊呼,所有人的目光,皆被莫双宏头顶悬浮的那道身影所吸引。那身影,与莫双宏本人无异,却更添几分虚幻缥缈,仿佛是灵魂的具象化,直击人心最深处的恐惧与敬畏。

  天人境的交锋,本就是世间罕有的奇观,每一次碰撞,都足以撼动山河,让人心生膜拜。而今,莫双宏所展现的,却是更为诡谲莫测的灵魂显化之术,这等手段,即便是见多识广的段志崖,也不禁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震撼。

  “莫双宏,东南亚降头术的巅峰存在,竟已将灵魂修炼至如此境界,实乃非同小可。”段志崖心中暗自思量,同时,一股忧虑悄然升起,为陈宇辰的安危担忧。陈宇辰,虽年少有为,实力超群,但灵魂修为,终究难以与那些历经沧桑的老一辈强者相提并论。面对莫双宏这等灵魂层面的攻击,即便是他,也唯有以灵魂之力硬撼,别无他法。

  在场众人,无不面露忧色,唯有于振宏、于羽灵、武田坡与段烟虞四人,神色间却流露出一丝异样的期待。他们的记忆,不由自主地回到了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陈宇辰以一鞭之威,将翟信力的鬼魂彻底消散于无形。那等手段,绝非寻常武者所能拥有,即便是天人境强者,也未必能及。

  此刻,莫双宏的魂体愈发凝实,宛如实质,即便是在烈日高悬之下,也清晰可见,其威势之盛,远非翟信力之鬼魂所能比拟。翟信力的鬼魂,因怨念深重,虽成厉鬼,却因失去肉身支撑,仅余阴气,难以在阳光下长久存续。而莫双宏,则凭借着肉身与灵魂的双重力量,将魂体凝聚得如此强大,实乃惊世骇俗。

  随着魂体的不断凝聚,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力量,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扩散,即便是天人境的段志崖,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这股力量,直击灵魂,让人心生寒意,仿佛整个世界都被笼罩在一片阴霾之下。

  “陈宇辰!”莫双宏的魂体,终于完全成型,化作一尊三米多高的巨人,屹立于半空之中,俯视着下方的陈宇辰,声音冷冽如冰,“我苦修灵降术数十载,历经无数生死,即便是天人境强者,也非我敌手!今日,你必死无疑!”

  莫双宏的眼中,闪过一抹慌乱,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平日里,即便是面对刀王那等武道巅峰的存在,他也未曾有过丝毫畏惧。因为他深知,灵魂的强大,才是真正的根本,只要灵魂不灭,便可永生不死。而那些所谓的天人境强者,即便实力再强,灵魂不够强大,终将归于尘土。

  然而,陈宇辰的出现,却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这个年轻人,不仅实力惊人,更让他感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两人之间,已无任何回旋的余地,唯有生死相搏,方能决出胜负。

  “你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成就,实属难得。可惜,你杀了我最得意的弟子,这笔账,不得不算。”莫双宏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击在人们的心头,“本想趁你与灵旋梧一战,消耗颇大之时出手,虽有些趁人之危,但你口出狂言,对杀害我弟子之事毫无悔意,那我便无需再留情面。”

  “废话连篇。”陈宇辰眉头微皱,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随即轻轻一弹,仿佛要将那些无谓的言语弹飞,“你不过勉强掌握灵魂离体之术,便自以为天下无敌,真是可笑至极。弱小,真的限制了你的想象力。”

  “你和灵旋梧,都是一群井底之蛙,自以为见识广博,实则不过是一群可怜虫罢了。”陈宇辰的话语中,充满了怜悯与不屑。

他手中的长鞭,居然是威力无穷的打神鞭

陈宇辰的手中,这时一柄三尺长的长鞭逐渐凝聚成型,正是当日将翟信力打得魂飞魄散的打神鞭!

  对付莫双宏这样的手段,用打神鞭,确实有些大材小用。但陈宇辰有意借此立威,震慑那些胆敢觊觎华夏武道界的宵小之徒。从莫双宏的弟子赛季普,到莫双宏本人,他们大摇大摆地进入华夏,来找自己报仇,虽是情理之中,却也是对华夏武道界的一种轻视。

  灵旋梧想拿陈宇辰立威,陈宇辰又何尝不是如此想法?只不过,这次多了一个莫双宏而已。

  “你……你竟也会灵降术?!”莫双宏看到陈宇辰手中的打神鞭,脸色骤变,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仿佛只要那鞭子落下,自己便必死无疑。这种念头,让他感到无比耻辱,自己堂堂东南亚第一降头师,竟会在一个年轻人面前感到恐惧。

  “可恶!我连聚魂之术都已施展,天人境中,能挡我者,屈指可数!你,绝不可能!”莫双宏很快将心头的不安驱散,定下心神,魂体愈发凝聚,身体逐渐变化,最终化作一柄长刀的模样。

  “斩魂!”随着莫双宏的一声怒吼,恐怖的灵魂之力波动席卷当空,周围的人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阴云笼罩,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他们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一不小心,便会被那股力量所波及。

  在众人眼中,莫双宏的魂体已化身为刀,一把灵魂之刀!这把刀,凝聚了他毕生的意志与精神力,足以将一个天人境武者的灵魂直接斩灭。当然,莫双宏自己也要付出巨大的代价,那便是灵魂的损伤。但只要能将陈宇辰斩杀,除掉这个大敌,付出些代价,他也心甘情愿。

  “师父使出这等绝招,陈宇辰,你死定了!”莫双宏的几个弟子,满脸崇拜地看着自己的师父,仿佛已经看到了陈宇辰被斩杀的场景。

  “陈宇辰,死吧!”魍长老也是万分期待,眼睛紧紧盯着战场,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众人屏息凝神,生怕错过陈宇辰对决的每一帧画面。

  不过尔尔。陈宇辰轻笑,眸中闪过一抹不屑。

  面对那如狂潮般汹涌,令天地色变的莫双宏,他轻扬手中打神鞭,鞭影如龙,划破长空。

  嘭然巨响,似古钟轰鸣,莫双宏的灵魂之刃,在这一鞭之下,瞬间瓦解,魂体如秋日落叶,片片碎裂,随风而逝,不留痕迹。

  “轰——”

  以莫双宏残魂为圆心,一道灵魂风暴骤然炸开,如暗夜中绽放的幽蓝莲花,花瓣般的能量涟漪层层荡漾,将方圆十丈内的空气都扭曲成模糊的虚影。这具本该消散的魂体,此刻却如风中残烛般倔强凝聚,仿佛在向世人宣告它生前何等强横。

  “这……这是灵魂自爆!”段志崖瞳孔骤缩,衣袍被无形的力量掀起猎猎作响。他分明看见,那些游荡的灵魂碎片并非溃散,而是化作千万根银针,刺入在场每个人的眉心。众人只觉天灵盖被重锤击中,眼前闪过无数破碎的画面——那是莫双宏毕生修炼的武道记忆。

  “师父!”三名弟子齐声悲呼,最年长的那个甚至咳出血沫。他们修炼的虽非灵降术,却能清晰感知到,师父的灵魂本源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就像冬日里的篝火,任凭如何添柴,终究抵不过寒风的侵蚀。

  陈宇辰立于风暴中心,周身笼罩着淡金色的光晕。他手中那柄由精神力凝成的长鞭,此刻正缓缓化作流光消散。但所有人都注意到,鞭梢处残留的灵魂碎片,竟在触碰到他皮肤的瞬间,被吸收得干干净净。

  “药神不灭体……原来如此。”魍长老喃喃自语,枯瘦的手指深深掐入掌心。他终于明白,为何陈宇辰敢任由莫双宏自爆灵魂——这具肉身早已超越了凡俗的界限,成为能吞噬灵魂的无底深渊。

  山风突然变得暴烈,卷起满地落叶化作黑色龙卷。段志崖感觉喉头发紧,他分明看见陈宇辰的衣角在狂风中纹丝不动,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整个武道界的苍穹。

  “刚才那招……是魂兵诀?”白发宗师突然浑身颤抖,手中茶盏“当啷”坠地。他想起古籍中记载的禁忌武学——以精神力凝实为兵,斩魂夺魄,非天人境巅峰不可施展。但即便如此,也从未有人能将魂兵化作实体武器!

  四周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灵旋梧的尸体还躺在三十丈外,胸口的剑痕深可见骨;而此刻莫双宏的残魂正在陈宇辰掌心挣扎,像条被捏住七寸的毒蛇。两大地榜前十的强者,竟在半个时辰内接连陨落!

  “风王……这个封号太轻了。”另一位宗师声音沙哑,“你们看他的步法——”他指向陈宇辰飘然落地的身影,“每一步踏出,地面都会泛起涟漪,那是空间被扭曲的迹象!这分明是……是……”

  “是踏天七步!”魍长老突然嘶吼,声音里带着哭腔,“传说中只有突破天人境桎梏,才能领悟的空间神通!他……他竟然……”

  陈宇辰忽然转头,目光如利剑刺穿魍长老的伪装。这位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魔道长老,竟吓得踉跄后退,后背撞在岩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赛季普……”莫双宏的二弟子突然开口,声音像生锈的铁片刮过石壁,“赛季普是我师父的挚友,三年前被陈……被风王大人斩于剑下。今日师父前来,本是为友复仇,没想到……”

  他突然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但我们绝不敢有怨恨!只求风王大人能赐我们三日时间,为师父收敛遗骸。”

  陈宇辰沉默片刻,忽然抬手一挥。一道金光划破长空,将莫双宏的尸体包裹其中。众人惊骇地发现,那具正在迅速冰冷的躯体,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生机,连胸口的致命伤都开始愈合!

  “三日后,来云雾山巅取尸。”陈宇辰的声音在每个人耳边响起,却不见他张嘴,“但若让我发现你们暗中修炼邪功……”

  他突然消失,再出现时已站在百丈高的悬崖边。狂风吹起他的黑袍,露出腰间那枚刻着“药神”二字的玉佩。玉佩表面流转着奇异的光晕,仿佛封印着某种古老的力量。

  “风王!是风王!”不知是谁先喊出声,紧接着整座山谷都沸腾了。武者们纷纷单膝跪地,就连那些年过百岁的老宗师,也弯下了曾经高傲的脊梁。

  吴云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要高声喝彩,却突然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他惊恐地捂住喉咙,却见陈宇辰背对着他轻轻抬手,指尖闪过一抹青光。

  “禁言咒……”他想起古籍中记载的秘术,双腿一软差点跪倒。但很快,那种窒息感就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喉咙里泛起的甘甜——那是陈宇辰用灵力为他疏通了经脉!

  山风渐止,夕阳将陈宇辰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站在悬崖边,望着远处翻滚的云海,忽然轻声自语:“武道王榜?不过是个笑话罢了。”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直破云霄。留在原地的众人久久无法回神,直到某位宗师突然指着天空惊叫:“你们看!那是什么?!”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九重云霄之上,隐约浮现出一座由金光构筑的阶梯。陈宇辰正沿着阶梯拾级而上,每走一步,身后的阶梯就消失一节。当最后一级台阶消散时,天空突然降下七彩祥瑞,整片山谷都被笼罩在神圣的光辉中。

  “这……这是……”白发宗师手中的拐杖“咔嚓”断成两截,“这是传说中只有破碎虚空者才能引发的天地异象!他……他难道已经……”

  没有人敢接话。

  所有人都明白,从今天起,武道界将迎来一个全新的时代。而那个站在时代巅峰的男人,注定会成为所有武者心中永远无法逾越的高峰。

  山脚下,吴云迪摸着重新能说话的喉咙,突然对着天空大喊:“师父!我以后也要像您一样厉害!”

  回答他的,只有回荡在山谷间的回声,和远处传来的悠长鹤唳。亦是吾之殊荣。陈宇辰眸光冷冽,如寒星坠入深渊,既无心复仇,便如丧家之犬,滚回尔等阴暗之地

  。华夏疆土,非尔等降头师可染指之地。若敢暗中作祟,伤我亲友分毫,吾定让尔等领略何为真正的地狱,生不如死,不过尔尔。

  言罢,他目光如炬,转向魍长老一行,声音低沉而威严:至于巫灵部落……昔日与老族长之约,虽其陨落,吾心亦悲。

  然,尔等若愿安分守己,吾自不会赶尽杀绝。

  但若再生异心,休怪吾无情。魍长老闻言,浑身一颤,连忙俯首,恳求之声带着几分颤抖与绝望。

  在巫灵部落那片被古老咒文与神秘雾气笼罩的疆域里,一场风暴悄然平息,却也预示着新时代的序幕。

  老祖宗的陨落,如同星辰熄灭,让整个部落沉浸在无尽的哀伤与不安之中。

这个宗师级人物,却成了部落支柱

魍长老,这位昔日里威震四方的宗师,如今却成了部落中仅存的支柱,他的肩上,扛起了整个巫灵部落的命运与希望。

  魍长老深知,陈宇辰——那位以一己之力撼动武道界的年轻强者,他的怒火若燃及巫灵,那将是灭顶之灾。于是,在一片压抑的空气中,他带着部落的众人,踏上了前往陈宇辰所在之地的征途,心中满是忐忑与祈求。

  陈宇辰,这位被世人尊称为“风王”的男子,正立于一座古朴的庭院之中,四周是随风轻摇的翠竹,仿佛连自然都在为他的存在而低语。他的眼神深邃,仿佛能洞察世间万物,又似藏着无尽的故事,让人不敢直视。当魍长老一行人蹒跚而至,跪拜于地,那份卑微与恳求,与陈宇辰的从容不迫形成了鲜明对比。

  “风王大人,巫灵部落昔日之过,皆因无知与冲动,今特来请罪,望您大人有大量,勿将过往恩怨牵连无辜。”魍长老的声音颤抖,每一个字都承载着部落的生死存亡。

  陈宇辰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那笑容中既有对过往恩怨的释然,也有对未来的期许。“魍长老,我陈宇辰行事,向来恩怨分明,犯我者,虽远必诛;但无辜者,我亦不会无故加害。你们巫灵部落,若想寻仇,尽可来战,我陈宇辰,随时恭候。”

  此言一出,不仅魍长老心中一震,就连周围观战的武者们也是议论纷纷。他们知道,这不仅仅是对巫灵部落的警告,更是对所有敢于挑衅者的宣战。但在这份霸气之中,又隐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孤独与寂寞,仿佛高处不胜寒,唯有强者方能体会。

  魍长老闻言,连忙摇头,额头紧贴地面,语气中满是感激与敬畏:“风王大人宽宏大量,巫灵部落上下感激不尽,岂敢再有复仇之念。只愿从此能得风王庇护,共谋武道之盛。”

  陈宇辰轻笑一声,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起身。“罢了,往事如烟,不必再提。你们且去吧,记住,武道之路,强者为尊,唯有不断突破自我,方能立足于世。”

  魍长老如获大赦,带着部落众人匆匆离去,背影中既有解脱的轻松,也有对未来的迷茫。而与他们一同离去的,还有莫双宏的几位弟子,他们同样经历了生死考验,此刻心中唯有庆幸与敬畏。

  随着巫灵部落与莫双宏弟子的离去,现场的气氛逐渐缓和。那些前来观战的武者们,或议论纷纷,或沉思不语,但无一不被陈宇辰的实力与气度所折服。他们知道,从今往后,武道界将因陈宇辰的存在而更加精彩纷呈。

  而在人群的一角,段志崖与他的女儿段烟虞静静地站立着。段烟虞,这位年仅二十便已踏入宗师之境的天之骄女,此刻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她望着陈宇辰那挺拔的身影,心中涌动着前所未有的情感——那是对强者的崇拜,也是对未来的憧憬。

  “烟虞,”段志崖轻声说道,“你生来不凡,武道之路对你而言,本就比常人更加宽广。但今日所见,让我更加坚信,唯有像陈先生这样的人,才能引领你走向真正的巅峰。他,是你值得追求的目标。”

  段烟虞闻言,脸颊微红,但眼神却异常坚定。“父亲,我明白。陈先生之才,世所罕见,我若不能成为他身旁的那个人,此生定会抱憾。”

  段志崖闻言,欣慰地点了点头。“好,既然你有此决心,父亲便全力支持你。段家,也将因你而荣耀。”

  随着时间的推移,陈宇辰的名字逐渐在武道界传开,成为了一个传奇。他不仅实力超群,更有着一颗宽容与包容的心。在他的影响下,武道界的风气逐渐变得更为和谐与进取,强者们不再热衷于争斗与杀戮,而是更加注重自我提升与武道精神的传承。

  而段烟虞,也在陈宇辰的激励下,不断突破自我,终于在数年后,踏入了那传说中的天人之境。她站在陈宇辰的身旁,两人并肩而立,仿佛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们的故事,成为了武道界流传最广的佳话,激励着一代又一代的武者不断前行。

  至于陈宇辰,他依旧保持着那份淡然与从容,继续在武道之路上探索与前行。他知道,真正的强者,不仅要有超凡的实力,更要有广阔的胸怀与远大的志向。而他,正是这样一位强者,用自己的行动诠释着武道的真谛与魅力。

  岁月如梭,转眼间,陈宇辰的名字已经成为了武道界的一座丰碑。他的故事,被无数武者传唱与铭记;他的精神,激励着后来者不断追求卓越与超越。而段烟虞,也始终陪伴在他的身旁,两人共同书写着属于他们的传奇篇章。

  在武道的世界里,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绝对的强者。

  唯有不断前行与探索,才能在这条漫长而艰辛的道路上,找到属于自己的那片天空。

  而陈宇辰与段烟虞的故事,正是对这一真理最好的诠释与证明。

  被出众佳人倾心相许,实乃人生一桩美事。陈宇辰早已超脱这等凡尘俗念,可当那倾城之姿的佳人,以秋水般的眼眸含情凝望时,他心中仍泛起一丝涟漪。

  然,身旁尚有友人相伴,他仅以温润一笑回之,便携众人悠然下山,留下一段未了的风月佳话。

  苍山之巅,风云变色,一场惊世骇俗的武道对决悄然落幕,却如同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波澜,迅速蔓延至整个华夏武道界,乃至远播海外,震撼了无数武者的心弦。

  陈宇辰,这位名不见经传的年轻武者,以一己之力,于苍山之巅,连斩两位天人境强者——灵旋梧与莫双宏,其壮举如同一道闪电,划破了武道界的夜空,照亮了无数人仰望的星空。灵旋梧,以灵动飘逸着称,其武技如梦似幻,令人防不胜防;莫双宏,东南亚降头术的巅峰存在,其术法诡异莫测,令人闻风丧胆。然而,这一切,在陈宇辰面前,皆如浮云,一剑之下,尽皆消散。

  消息如风,迅速席卷华夏大地,武道界沸腾了。人们纷纷议论,这陈宇辰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有如此逆天之能?有人说,他是上古武神转世,身负绝世武学;有人说,他偶得奇遇,习得失传已久的秘籍;更有人猜测,他乃天外陨星所化,自带神秘力量。种种传说,如野火燎原,越传越神,陈宇辰的名字,几乎成了神话的代名词。

  “哎呀,可惜啊可惜,苍山那一战,我未能亲眼见证,实乃人生一大憾事!”一位白发苍苍的老武者,捋着胡须,满脸遗憾地说道,“不过,听闻那风王陈宇辰,以一己之力,力挫两大天人境,其中莫双宏更是东南亚降头术的泰斗,其死状之惨,令人咋舌。如此实力,怕是连龙王也要刮目相看了。”

  “哼,龙王?龙王虽强,但已久未出手,其真实实力,谁又能说得清?”另一位中年武者,不屑地撇了撇嘴,“倒是这风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成就,假以时日,怕是连龙王也要退避三舍了。”

  “此言差矣,龙王乃武道王榜之首,其实力深不可测,岂是轻易能被超越的?”一位年轻武者,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反驳道,“不过,这风王陈宇辰,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天才,若真能登顶武道王榜,那也是实至名归。”

  武道界的议论纷纷,如同潮水般汹涌澎湃,而陈宇辰的名字,也如同璀璨的星辰,照亮了武道界的天空。

  那些有幸目睹苍山一战的人,更是成了众人追捧的对象,他们走到哪里,哪里就围满了人,纷纷要求他们讲述那一战的详情。

  然而,这些目击者,虽然亲眼见证了那一战,但对于战斗的真实情况,却也是一知半解,于是,在他们的讲述中,陈宇辰的形象被无限放大,灵旋梧与莫双宏的实力被夸大其词,而陈宇辰的英勇与强大,更是被描绘得淋漓尽致,仿佛他真的是那无所不能的武神转世。

  京城,香山之巅,一座幽静的别院中,刀王苏思阳与一位身着龙纹军装的男子相对而坐,气氛凝重。这位男子,正是武道王榜之首,龙王。

  两人面前,各放着一摞厚厚的资料,全是关于陈宇辰的。作为龙阁的阁主,龙王对陈宇辰的关注,自然非同一般。

  “苏兄,你曾亲临苍山观战,那陈宇辰的实力,究竟如何?”龙王打破了沉默,开口问道,声音低沉而有力。

  刀王苏思阳闻言,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他确实只看到了陈宇辰与灵旋梧的一战,至于他与莫双宏的战斗,却是无缘得见。不过,根据之后得到的信息,他对陈宇辰的实力,也有了一个大致的判断。

  “此子肉身之强,几乎已达法器之境,单凭这防御,便足以在天人境中立于不败之地。”刀王缓缓说道。

龙王虽有信心击败刀王,但要想斩杀却很难

刀王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我本以为,他年纪轻轻,精神力方面定有所欠缺,却没想到,连莫双宏都死在了他的手里。这说明,他的精神力修为,也是深不可测。再加上他那恐怖的攻击力,几乎没有任何短板,我若是与他交手,恐怕也不是对手。”

  刀王的话,让龙王不禁笑了起来。他们两人,实力相差无几,龙王虽有信心击败刀王,但要想斩杀,却是难上加难。

  而刀王,一向心高气傲,找他挑战的人络绎不绝,却从未见他如此服气过一个人。

  “呵呵,苏兄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真是难得啊。”龙王笑道,眼中闪烁着欣赏的光芒,“不过,这陈宇辰,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天才。我们华夏武道界,能多这么一个强者,也是好事一桩。如今外敌环伺,西方武道界虽被我们击退,但一直虎视眈眈,想要卷土重来。现在后继有人,他们若是再敢来犯,我们便可以放手一搏,让他们知道,我们华夏武道界,不是他们可以随意欺凌的。”

  刀王闻言,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不错,这陈宇辰的出现,确实给我们华夏武道界注入了一股新的活力。不过,那小子也真是邪门了,几个月前还是普普通通的,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强了?真是让人琢磨不透。”

  龙王闻言,也是微微一笑:“世间之事,本就充满了变数。或许,这陈宇辰,就是那应运而生之人,注定要在武道界掀起一场风暴。我们且拭目以待,看他究竟能走到哪一步吧。”

  苍山一战,不仅让陈宇辰的名字响彻武道界,更让他成为了无数武者心中的偶像与榜样。他的出现,如同一颗璀璨的星辰,照亮了武道界的未来,也让人们看到了华夏武道界的希望与辉煌。而这一切,都只是刚刚开始,陈宇辰的传奇故事,还远远没有结束……原本我极力阻拦家中那灵动如雀的丫头与那狂傲小子亲近,可如今,我竟要亲自送她去寻那小子。虽说那小子脾气倔得像头犟驴,可人家那实力,着实让人不得不服。

  刀王的态度转变之快,犹如疾风掠过湖面。先前,他对陈宇辰满是不屑,可当陈宇辰展露出那令人惊叹的实力后,刀王的眼神里满是敬畏。

  年轻人骄傲些本无可厚非,若真有通天的本领,骄傲又何妨?刀王心想,倘若自己能稳坐武道王榜榜首,定要去把那不可一世的龙王打得落花流水,然后得意得像只开屏的孔雀。

  刀王风风火火地离去,龙王则手托下巴,陷入沉思,目光又落在手中的秘籍上。“这小子,天赋异禀,与我那丫头倒也般配。只是,丫头去了那神秘之地,不知归来时,会成长到何种境界。那地方天才云集,远非世俗武道界可比,她怕是瞧不上这世俗中的天才喽。”

  苍山之巅的硝烟尚未散尽,段志崖便以东道主之姿,广邀四方武道豪杰共聚段家盛宴。在这场汇聚了武道精英的盛会上,最耀眼的星辰,莫过于陈宇辰及其挚友。段家特设雅席,于厅堂中央铺陈,以示尊崇,其余宾客则环绕四周,虽稍远却无怨言,反以能与陈宇辰共席为荣,视为武道生涯中的一大幸事。

  宴席间,酒香四溢,宾客们纷纷举杯,向陈宇辰致以敬意。陈宇辰,这位刚闭关而出,成就药神不灭体,又以一己之力力挫灵旋梧、莫双宏两大高手的武道巅峰人物,心情大好,对于每一份敬意都以微笑回应,来者不拒,令在场众人受宠若惊。毕竟,能与天人境强者同桌共饮,对他们而言,是何等的荣耀与难得。

  然而,这些武道宗师们也颇具自知之明,深知陈宇辰需陪伴友人,故在敬酒之后,便识趣地告退,不愿过多打扰。吴云迪等人虽心有不甘,却也难逃被陈宇辰“温柔”驱逐的命运,只得悻悻离去。段烟虞与几位女伴,亦在晨光初照时,向陈宇辰等人告别,返回繁华的花都市。

  至于陈宇辰与慕燕虹等红颜知己,则选择在段家度过一个宁静的夜晚。段家精心准备了一间宽敞雅致的客房,内设一张足以容纳数人的大床,尽显地主之谊。次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穿透窗棂,段烟虞轻步至门前,欲唤醒沉睡中的众人,却因眼前那一幕略显凌乱的场景而脸颊绯红,心中不禁泛起层层涟漪,仿佛能听见自己心跳加速的声音。她匆匆唤了一声,便如同受惊的小鹿,匆匆逃离了现场。

  陈宇辰悠然醒来,伸了个懒腰,目光追随着段烟虞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慕燕虹依偎在他身旁,轻笑道:“烟虞姐姐如此佳人,又兼年轻宗师之才,对你情深意切,你竟无动于衷?”

  “那你希望我如何?”陈宇辰反问,眼中闪烁着戏谑的光芒。

  “哼,你自有主张,我只知,你是我的男人,当我需要时,你只能属于我。”慕燕虹霸道中带着几分撒娇,随即又骄傲地扬起头,“别忘了,你的第一次,可是属于我的哦!”

  “那第二次,怕是要被他人捷足先登了。”董令秒在一旁打趣道,一边整理着衣衫,一边对胡青灵笑道:“青灵,你可得加把劲,别让那些小狐狸精抢了先,我看这位段小姐,威胁可不小。”

  “还有红颜姐的那位闺蜜,连大伯都请来了,意图再明显不过。”胡青灵幽幽说道,心中因陈宇辰希望她先提升修为而未收她为徒,而略感幽怨。

  “你们日后皆是神仙中人,何不将心思多放在修炼上,整日胡思乱想些什么。”陈宇辰轻笑,在她们身上轻抚一把,随即起身准备前往餐厅。

  餐厅内,段志崖等人早已恭候多时,却无人敢坐主位,纷纷将此位让于陈宇辰。慕燕虹等女环绕其侧,段志崖则谦逊地坐在下首,而段烟虞,则被巧妙地安排在了靠近陈宇辰的位置。段天龙等段家核心成员,依次而坐,整个布局,无不彰显着段家以陈宇辰为尊的态度。

  对于段家的这份小心思,陈宇辰只是淡然一笑,未予置评。他对段烟虞,确有几分兴趣,不仅因她武道天赋出众,更因她若能代为传授修行经验,将为他节省大量时间。毕竟,陈宇辰虽拥有千年修行经验,但亲自传授,仍需耗费不少心力。而段烟虞,若得其指点,假以时日,未必不能在修炼理论上与他并驾齐驱。

  餐桌上,气氛融洽,酒足饭饱之后,陈宇辰便打算返回花都市,利用那批中品玉石布置聚灵阵,将西山庄园打造成修行圣地。他的药神不灭体已初成,根基稳固,接下来,便是冲击炼气境的关键时刻。

  然而,正当陈宇辰收拾行装,准备离开之际,段家却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一位年约二十五六,风度翩翩的青年,手持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玫瑰,径直闯入段家府邸。段家守卫,皆是内劲高段的高手,即便是宗师级人物,想要擅闯也非易事。但这位青年,却如入无人之境,轻松穿越重重防线,一路畅通无阻,直至段烟虞面前。

  段志崖等人见状,皆是一惊,尤其是当他们感受到青年身上那股隐而不露的强大气息时,更是脸色大变。“又一个天人境?而且如此年轻!”段志崖心中暗惊,他感应到青年的气息与自己相当,应是初入天人境不久,但青年身上那股莫名的力量,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威胁。这意味着,即便同为初入天人境,他亦非青年之敌,甚至可能命丧其手。

  “烟虞!”青年深情地呼唤着段烟虞的名字,眼中满是爱慕之情。他优雅地走到段烟虞面前,双手奉上玫瑰,单膝跪地,深情款款地凝视着眼前这位如仙子般的女子。

  “烟虞,我……”青年的话语未尽,却已足以让在场的每一个人感受到那份真挚的情感。而这一切,对于陈宇辰而言,又将是怎样一场新的挑战与机遇呢?故事,似乎才刚刚开始……

  十载春秋前,自目光交汇的刹那,爱意便如春藤缠上心墙,悄然生长。彼时的我,不过尘埃一粒,怎敢奢望与你并肩?只能将这份情愫,化作夜空中最遥远的星,默默守望。

  岁月如梭,十载风雨兼程,我历经千锤百炼,终化茧成蝶。今日,我携一身风霜,却也满载荣耀归来,只为向你倾诉那深藏多年的秘密。

  烟虞,大理段氏的明珠,而我,已非昔日吴下阿蒙。我誓以余生,绘你笑颜如花,更愿以我之力,助段家武道登峰,共铸辉煌!

  当那道清俊身影踏入段家厅堂时,仿佛有春风拂过满堂金玉。段烟虞正倚在紫檀雕花窗前把玩着青瓷茶盏,忽觉周遭空气凝滞如冰,抬眸便撞进一双灼灼星目——那是个身着月白锦袍的男子,腰间缀着枚温润玉珏,举手投足间竟似有云霞流转。

她恍惚记起,十年前高一班上有个沉默少年

“段烟虞,十年前你坐在梧桐树下读书的模样,至今仍刻在我魂魄深处。”

  男子单膝跪地时,袖间暗纹忽而泛起流光,竟在青砖上投下片片银杏叶的幻影,那时我不过是个躲在角落偷看你的怯懦少年,如今......

  段烟虞指尖一颤,茶盏险些坠落。十年前?她恍惚记起高一那年,班上确实有个总坐在最后一排的沉默少年。

  那时她刚以武道天才之名破格入学,每日都有无数目光追随,哪里会留意到那个总把头埋在书卷里的身影?

  刘时雷?她轻启朱唇,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震颤。记忆如被春风拂过的湖面,忽然泛起涟漪——那个总在课间偷偷往她课桌里塞手抄诗集的少年,那个在分班前夜红着眼眶塞给她银杏书签的影子,此刻竟与眼前人重叠。

  男子眼中骤然迸发出璀璨光芒,他抬手轻抚腰间玉珏,刹那间满室生辉:当年你说要寻个比自己更强的夫婿,我便日夜苦修。七年前被师父带入天机门时,我跪在山门前发了血誓——若不能突破天人境,便永世不出山门!

  段烟虞注意到他说话时,玉珏上流转的符文竟与自己颈间祖传的玄冰佩遥相呼应。这玉珏她认得,是天机门掌门信物!传闻那门派隐于云海深处,每代只收三名弟子,能得此物者,必是惊才绝艳之辈。

  你...她刚要开口,却被男子袖中滑落的半枚银杏书签打断。那书签边缘已泛黄,却仍被保存得完好无损,正面是她当年随手写下的武道无涯四字,背面却多了行小字:愿为卿踏破九重天。

  段志崖忽然轻咳一声。这位段家家主此刻正盯着刘时雷腰间玉珏,眼中闪过惊疑——三日前他刚收到密报,说天机门那位百年难遇的奇才即将出山,没想到竟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自家厅堂。

  刘公子。段烟虞起身时,裙裾扫过满地银杏幻影,你可知十年前我为何总坐在梧桐树下?她走到窗前,推开雕花木窗,院中那株百年梧桐正簌簌落着金叶,因为那里能看见武道场的边角,我总在等一个人...

  刘时雷瞳孔骤缩。他忽然想起十年前那个雨天,自己抱着被雨水浸湿的诗集躲在廊下,远远望见段烟虞在武道场边与个白衣少年比剑。那少年剑招如行云流水,段烟虞眼中闪烁着他从未见过的光芒。

  那个人...段烟虞转身时,发间玉簪忽然断裂,青丝如瀑垂落肩头,此刻正在千里外的天剑阁闭关。她拾起半截玉簪,指尖抚过上面细小的剑痕,三年前他为我挡下魔教长老的致命一击时,这簪子就断了。

  刘时雷感觉胸口发闷。他忽然明白为何段烟虞看他时总带着几分疏离——那目光穿过他,落在了另一个时空。他低头看着掌心幻化的银杏叶,那些流光此刻竟如泪珠般晶莹。

  烟虞!段志崖忽然起身,袖中暗器蓄势待发,陈公子虽好,但天机门...

  父亲!段烟虞抬手打断,窗外忽起狂风,卷起满地金叶在空中盘旋,刘公子可知这梧桐树为何能活百年?她指尖轻点,一片银杏叶悬停在两人之间,因为它每十年就会蜕去旧皮,以新生之姿迎接朝阳。

  刘时雷眼中燃起希望。他想起师父出关时说的话:情之一字,最忌强求,但若能以真心换真心...他忽然扯开衣襟,心口处赫然纹着段烟虞的画像,周围环绕着密密麻麻的梵文。

  这是天机门的同心咒。他声音发颤,每思念你一次,咒文就会加深一分。七年来...他忽然咳嗽起来,嘴角溢出血丝,每夜子时,我的心口都会灼痛如焚。

  段烟虞后退半步,玄冰佩突然发出清鸣。她想起陈宇辰临走前塞给她的锦囊,里面装着颗能治百病的丹药。当时他说:若你遇到解不开的结,便打开它。

  刘公子。她解下锦囊掷向对方,这丹药能解你同心咒之苦。她转身时,裙摆划出决绝的弧线,但我的心病,唯有真心能医。

  狂风骤起,刘时雷接住锦囊的手在发抖。他望着段烟虞消失在回廊尽头的背影,忽然大笑起来。笑声中,满室银杏幻影化作点点星光,他腰间玉珏咔嚓一声裂成两半。

  段志崖望着满地狼藉,长叹一声:天机门百年难遇的奇才,竟是个痴儿...他忽然顿住,只见刘时雷正用裂开的玉珏碎片,在青砖上刻着什么。

  那是一幅未完成的画——梧桐树下,两个少年并肩而立,远处武道场上,白衣少女正挽剑起舞。最后一笔落下时,刘时雷的指尖已鲜血淋漓,但他却笑着将玉珏碎片按在心口:烟虞,你说梧桐十年蜕皮重生...他踉跄着走向门外,我便用这百年光阴,等你回眸。

  门外忽有剑鸣破空,一道白衣身影凌空而立。陈宇辰望着院中那个浑身是血的男子,又看看回廊尽头若有所思的段烟虞,忽然扬手掷出柄长剑:天机门的小子,可敢与我一战?

  刘时雷抬头时,眼中星火重燃。他拾起长剑的刹那,满地银杏幻影再次浮现,这次却化作漫天剑雨,将整个段家院落笼罩在璀璨流光中。

  段烟虞站在回廊阴影里,看着两个为她而战的男人。她忽然摸向颈间玄冰佩,那里还残留着陈宇辰的温度。但当她的目光掠过刘时雷心口那幅未干的血画时,指尖不自觉地抚上了唇瓣——那里,还留着陈宇辰临别时的那个吻的温度。

  秋风卷起满地金叶,三人的影子在光影中交错重叠,宛如一幅正在徐徐展开的江湖画卷。劝你趁早收手。

  休要再提!刘时雷猛然拍案而起,惊得檐角铜铃叮咚作响。

  忽觉失态,他指尖轻抚过案上青瓷杯,漾开一圈涟漪:我查过星盘,算过卦象,烟虞姑娘命格里分明写着正缘在东。

  他执起案头半枯的桃枝,在泥地上画着同心圆,纵使前路荆棘密布,我自会以真心为刃,劈开这万重迷雾。

  段烟虞凝视着刘时雷那双闪烁着异样光芒的眼眸,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涟漪,那涟漪中既有无奈也有忧虑。眼前这位青年,才华横溢,天资卓越,却似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扭曲了心智,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却偏离了既定的轨道,散发着危险而诱人的光芒。

  在她看来,刘时雷就像是一个怀揣着巨大宝藏的孩童,虽拥有世人梦寐以求的力量,却缺乏驾驭这份力量的智慧与沉稳。他的野心,如同野火燎原,不加节制,终将焚毁一切美好。段烟虞深知,若自己屈服于这样的存在,无异于将自己与整个段家置于风雨飘摇之中。

  回想起往昔,段家曾因一次决策失误,欠下陈宇辰一份难以言喻的人情。陈宇辰,一个行事光明磊落,内心强大如磐石的男人,他的每一次选择都基于理智与情感的平衡,从不轻易伤害无辜,总能以最恰当的方式解决问题。与刘时雷相比,陈宇辰更像是那屹立不倒的山峰,给予人以安心与依靠。

  “刘时雷,”段烟虞的声音柔和却坚定,如同春日里细雨拂过心田,“我提出的条件,不过是试探你我之间是否真的合适。感情的世界,远比武道复杂,它需要的是心灵的契合与相互的理解。你,并不适合我。”

  刘时雷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中藏着几分邪魅与不容置疑。“真假与否,我自会证明。”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能穿透人心,“即便你心中已有他人,我也会让他成为过往云烟,让你明白,唯有我,刘时雷,才是你命中注定的伴侣。你,段烟虞,注定只能属于我。”

  段志崖,段家的族长,一位历经沧桑、智勇双全的老者,见状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他深知,刘时雷不仅实力超群,更有着不为人知的背景,但段家的尊严与荣誉,绝不容许任何人轻易践踏。更何况,他心中还有一张底牌——陈宇辰,一个让他感到安心与信赖的存在。

  “刘时雷,”段志崖的声音沉稳有力,如同洪钟大吕,回荡在庭院之中,“无论你师承何门何派,这里是我段家的领地,岂容你肆意妄为?大理段氏,岂是任人欺凌之辈!”

  正当气氛紧张至极点时,段梓涛,段家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挺身而出,欲以言语化解这场危机。然而,他刚踏出几步,便感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紧紧束缚,仿佛灵魂被囚禁在了一个黑暗的角落,无法自拔。

  “你,作为烟虞的家人,今日我不愿多造杀孽。”刘时雷的声音冷漠而遥远,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自己掌嘴十下,作为对你不敬的惩罚。”

  段梓涛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双手缓缓抬起,竟真的要向自己的脸颊挥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段志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段梓涛身旁,一掌轻轻拍在他的手上,同时怒喝一声:“醒来!”

  这一声怒喝,如同惊雷炸响,瞬间唤醒了段梓涛迷失的意志。

这类武者,真的是天赋异禀

段梓涛猛地一怔,眼中恢复清明,惊愕地看向四周,不明所以。

  “段叔叔,好修为!”刘时雷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却也更加坚定了他的决心。

  段志崖面色凝重,他深知,刘时雷所施展的,乃是武道界中极为罕见的精神控制之术,与那莫双宏的灵降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这类武者,不仅天赋异禀,更需有高人指点,方能修行至此。

  他们的实力,往往远超同阶武者,尤其是随着修为的加深,这种差距愈发明显。

  “你究竟师承何人?”段志崖沉声问道,目光如炬,试图从刘时雷的言行举止中寻找线索。

  刘时雷傲然一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以你们的身份,本无资格知晓我的来历。但念在你们即将成为我神信宗的一员,我便破例告知。我,乃是人仙界神信宗大长老之嫡传弟子,以我的身份,世俗武道界的女子,何愁得不到?但烟虞,你,是我心中独一无二的存在。”

  说到此处,刘时雷的目光再次转向段烟虞,那眼神中既有深情也有占有欲,仿佛要将她完全吞噬。他试图用精神力再次控制段烟虞,让她从心底里接受自己。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熟悉而温暖的声音打破了这紧张的氛围:“啧啧,十年光阴流转,段大小姐的魅力依旧不减当年啊。”

  随着话音落下,陈宇辰带着慕燕虹、胡青灵和董令秒,缓缓步入庭院。他们的出现,如同一股清流,瞬间冲散了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

  段烟虞见到陈宇辰,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安心感,仿佛所有的烦恼与忧虑都随之消散。她看向陈宇辰,眼中既有感激也有幽怨:“我的魅力再大,不还是拿你没办法么。”

  陈宇辰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充满了包容与理解:“魅力虽大,却也要遇到对的人。而我,或许就是那个能读懂你心声的人。”

  刘时雷见状,脸色微变,他没想到在这个关键时刻,竟会有人横插一脚。他冷冷地看向陈宇辰,问道:“你,究竟是谁?”

  一场关于爱情、权力与尊严的较量,就此拉开了序幕……

  刘时雷眸光骤冷,凝视着踏月而来的陈宇辰。

  十年苦修,他已臻至天人之境,眉目如剑,风姿卓绝,引得无数红颜倾慕。

  然陈宇辰一现,竟似星辰夺月,风华更胜三分,连周遭空气都仿佛因他而凝滞。最令刘时雷心惊的是,以他如今的修为,竟未察觉陈宇辰何时近身。

  “情敌?”陈宇辰轻笑,指尖轻抚鼻梁,眼中闪烁着玩味,“或许,我正是那个让你夜不能寐之人。”

  “你……竟是我的情敌?”

  刘时雷的瞳孔骤然收缩,目光如炬,紧紧锁住陈宇辰,随即又缓缓移向段烟虞,那眼神中交织着难以置信与熊熊怒火。段烟虞,这位平日里温婉如水的女子,此刻脸颊上泛起了一抹羞涩的红晕,她未曾料到,陈宇辰会如此直截了当地站出来,将那份隐秘的心事公之于众。

  作为一个女子,被人如此直接地揭开内心的面纱,羞耻感如潮水般涌来,让她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不敢与陈宇辰的目光相遇。而慕燕虹三女,则是一脸戏谑,眼神中闪烁着对段烟虞的同情与好奇,仿佛在欣赏一场即将上演的好戏。

  刘时雷,这位自诩为天才的武者,此刻心中五味杂陈。他环顾四周,发现陈宇辰身后的三位女子,个个风华绝代,气质超凡脱俗,即便是放在那传说中的人仙界,也是数一数二的美女。他深知,武者修炼至一定境界,容貌与气质皆可脱胎换骨,而他刘时雷,虽非天生丽质,却因天赋异禀,被师父带回神信宗,经过一番苦修,也从一个平凡少年蜕变成了英俊潇洒的青年才俊。

  然而,与慕燕虹三女相比,他发现自己竟黯然失色。她们的气质,仿佛超越了修炼的范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仙灵之气,让人心生敬畏。更令他嫉妒的是,这三个女子与陈宇辰之间的关系,显然非同一般,这让他心中的怒火更加旺盛,几乎要燃烧起来。

  “烟虞,你怎能看上这样一个风流成性之徒?他已有三位红颜知己,而我,对你却是痴心一片,矢志不渝!”刘时雷的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眼中闪烁着不甘与愤怒的火花。

  段烟虞轻轻咬了咬下唇,眼神坚定而温柔:“刘时雷,你曾是班中的佼佼者,智慧过人,应当明白,感情之事,非一人之愿所能左右。你对我痴心一片,我感激不尽,但并不意味着我必须回应你的感情。若如你所言,喜欢我的人众多,我岂能一一接受?”

  刘时雷被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但他岂会轻易认输?他瞪视着陈宇辰,声音冷冽如冰:“你究竟何方神圣?既已拥有如此多的佳人相伴,为何还要与我争夺烟虞?”

  “争夺?你配吗?”陈宇辰轻蔑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不屑与嘲讽。他深知,刘时雷虽天赋异禀,实力不俗,但与自己相比,仍有着天壤之别。

  “而且,我难道能阻止别人喜欢我不成?感情之事,本就自由,你无权干涉。”陈宇辰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不可一世的霸气。

  刘时雷闻言,怒火中烧,几乎要失去理智。他无法理解,自己苦苦守候了十年的女孩,为何会对自己的痴情无动于衷,反而对一个看似花心的男子倾心。

  “你……你难道不觉得羞耻吗?你已有如此多的红颜,为何还要贪心不足?”刘时雷的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那是愤怒与不甘的交织。

  陈宇辰冷笑一声,目光如炬:“羞耻?我何羞之有?感情之事,本就复杂多变,岂能以数量论英雄?而且,你刚才竟想用精神力控制烟虞,这等卑鄙无耻的手段,也配与我相提并论?”

  “不论烟虞将来是否会成为我的伴侣,至少现在,她是我的朋友。你在我面前对她动手,无疑是自寻死路!”陈宇辰的话语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段烟虞闻言,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既失落于陈宇辰未直接接受她的感情,又感激于他如此维护自己。至少,他们现在是朋友,关系还有进一步发展的可能。而慕燕虹三女的目光,也对她充满了友善与接纳,这让她感到一丝温暖。

  刘时雷眼中的怒火愈发旺盛,他自幼被师父誉为百年难遇的天才,享受着神信宗上下的悉心教导与资源倾斜。他修炼的乃是精神力,比寻常天人境强者都要强大数倍,即便是面对武道王榜上的老牌王者,他也毫不畏惧。他本以为,自己已足够优秀,足以配得上段烟虞,却没想到,会遭遇如此挫折。

  “小子,不要以为烟虞喜欢你,你就了不起了。想杀我?你恐怕还没那个本事!今日,我就要当着烟虞的面,将你击败,让她知道,谁才是真正值得她托付终身的人!”刘时雷说着,目光陡然变得阴冷,一股无形的精神能量在他体内涌动,化作一柄锋利无比的短剑,直刺陈宇辰而去。

  这精神力攻击,比莫双宏的灵降术更为精妙,显然,神信宗在精神力修行方面有着独到的造诣。这样的攻击,若是击中寻常武者,定会灵魂寂灭,当场毙命。即便是实力强大的武道宗师,也难以抵挡,至少会受到重创,战力大损。

  然而,当那道攻击击中陈宇辰时,却仿佛泥牛入海,没有激起半点波澜。陈宇辰站在原地,面带微笑,那笑容中充满了嘲讽与不屑。刘时雷见状,心中惊骇欲绝,他无法相信,自己的全力一击,竟对陈宇辰毫无作用。

  “这……这怎么可能?”刘时雷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陈宇辰轻轻一笑,缓缓开口:“精神力攻击?不过尔尔。你可知,真正的强者,不仅要有强大的力量,更要有坚韧不拔的意志与广阔无垠的胸怀。你虽天赋异禀,却心胸狭窄,嫉妒成性,这样的你,注定无法成为真正的强者。”

  刘时雷闻言,心中五味杂陈。他望着陈宇辰那从容不迫的身影,终于明白,自己与对方之间的差距,远非力量所能衡量。

  他默默地转身离去,心中充满了不甘与悔恨,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迷茫与思考。

  而段烟虞与慕燕虹三女,则围在陈宇辰身边,欢声笑语,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插曲。

  怎会毫发无伤?对手瞳孔震颤如惊涛拍岸。

  陈宇辰轻抚眉心,指节叩出金石之音:莫双宏的巫咒尚能让我蹙眉三分,你这点精神涟漪——他忽然轻笑,周身泛起琉璃般的光晕,倒像是春夜里掠过花枝的微风。

  在陈宇辰的领域里施展精神力攻势,无异于在星辰大海前挥舞萤火虫的微光。

  他,丹道之巅的王者,其精神力之浩瀚,即便是穿梭于浩瀚修真界的强者之中,亦是凤毛麟角,能与之比肩者,寥寥无几。

炼丹之道,要求精密掌控精神力

炼丹之道,对精神力的掌控要求近乎苛刻,唯有那如丝如缕、细腻入微的精神操控,方能驾驭丹火,炼就那传说中的极品丹药。

  正是这份对精神力的极致追求,铸就了陈宇辰那深不可测的精神力量,即便此刻他仅恢复了一丝神识,对于刘时雷这般精神力修行者而言,也是遥不可及的存在。

  “你自以为手段高明,实则不过是井底之蛙,今日,便让你见识何为真正的精神风暴!”

  陈宇辰双眸骤然间绽放出璀璨光芒,犹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照亮了四周,连空气都似乎为之震颤。

  段志崖等人虽感震撼,却未深切体会,而刘时雷,则是如临深渊,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将他紧紧包裹。

  那股精神能量,既似狂风骤雨,又似山岳倾倒,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逼刘时雷而来。

  “这……这不可能!”

  刘时雷脸色骤变,惊恐万分,他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陈宇辰,不仅是丹道至尊,更是一位精神力领域的无上强者,其实力远超自己想象。

  面对这不可抵挡的一击,刘时雷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退,同时调动全身精神力,凝聚成一道坚不可摧的护盾,企图以此抵挡那汹涌而来的精神风暴。

  他深知,面对精神攻击,唯有以精神力对抗,内劲与真气在此刻皆成无用之物,因为精神攻击能穿透一切物理防御,直击灵魂深处。

  然而,当陈宇辰的神识冲击如潮水般涌来,刘时雷的精神力护盾竟如薄纸般脆弱,瞬间被撕裂,化作虚无。

  “不!”

  刘时雷惊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但他并未放弃,心念一动,脖颈间悬挂的玉坠骤然亮起,释放出耀眼的光芒,将他紧紧包裹其中。

  “小子,你确实有几分本事,竟能破我护盾,但我有师尊赐予的灵魂防御至宝,即便是超越天人境的精神攻击,也休想伤我分毫!”

  刘时雷强撑着,试图以言语挽回一丝颜面,但话音未落,陈宇辰的神识冲击已再次降临,那层看似坚不可摧的护罩,在陈宇辰面前竟如纸糊一般,瞬间被击破,余威不减,直冲刘时雷脑海。

  刘时雷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七窍流血,身体如风中残叶般颤抖不止,最终无力地跪倒在地,痛苦地翻滚,五官因灵魂撕裂的剧痛而扭曲变形,连哀嚎都显得那么无力。

  段志崖等人目睹此景,无不心惊胆战,精神力攻击之恐怖,远超他们的想象。

  他们庆幸陈宇辰及时出现,否则,在刘时雷面前,他们恐怕真的会如待宰羔羊,任人宰割。

  回想起刘时雷之前的企图,用精神力控制他们,让他们成为其傀儡,段志崖不禁后怕不已。

  若真如此,段家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而陈宇辰,虽为段家之主,却从未有过任何不当之举,与刘时雷之流,天壤之别。

  “畜……畜生……”

  在死亡的边缘徘徊,刘时雷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瞪着血红的双眼,满含怨恨地瞪向陈宇辰。

  “你……你虽破我精神,毁我法器,但……但我们神信宗,绝不会放过你!”

  “无论你是谁,都……都只有死路一条!”

  “你……就等着承受神信宗的怒火吧……”

  说完,刘时雷耗尽了所有力气,身体一软,倒在了血泊之中,生命之火彻底熄灭。

  “等死?哼,你们神信宗若不来惹我,倒也罢了,若敢来犯,我不介意让这个宗门,从世间彻底消失!”

  陈宇辰冷笑,语气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霸气。

  神信宗若擅长其他,或许还能让他感到一丝棘手,但偏偏,他们最引以为傲的精神力攻击,正是陈宇辰最为擅长的领域。

  在他眼中,即便是神识已成的强者,也不过是孩童戏耍的玩具,不堪一击。

  他的神识,虽未完全恢复,但其品质之高,远非寻常人可比。

  就如同锋利的匕首,虽小,却能轻易削断参天大树,这便是质的飞跃。

  “记住我的名字,我乃……风王!”

  陈宇辰沉吟片刻,觉得自己的本名太过平凡,不足以彰显其威严,于是给自己冠以“风王”之名。

  虽觉这称号仍不够霸气,但总比原名来得响亮。

  “风……风王?”

  刘时雷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他听说过这个名号。

  苍山一战,陈宇辰之名,如狂风般席卷整个修真界,成为无数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刘时雷在调查段烟虞之事时,自然也听闻过陈宇辰的威名,只是未曾料到,眼前之人,竟就是那风头正劲的风王。

  “没想到,你竟是那风王……但……但即便你再强,也绝非我们神信宗的对手,而且,人仙界的强者,很快就会找上你……”

  刘时雷艰难地说出最后几句狠话,终于耗尽了所有力气,身体一僵,彻底失去了生机。

  段家众人呆立原地,望着刘时雷的尸体,久久无法回神。

  尤其是段梓涛,他此刻才恍然大悟,自己刚才竟对一位天人境强者出手,还险些被其控制灵魂,这想想都让人后怕不已。

  但幸运的是,有陈宇辰在,他们得以化险为夷,继续在这修真界中,书写属于自己的传奇。

  而刘时雷的死,也如同一记警钟,时刻提醒着他们,修真之路,凶险万分,唯有不断强大自身,方能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中,立于不败之地。

  陈宇辰抬手间,那尊不可一世的天人境强者竟如风中残烛般消散,这一幕令在场众人无不瞠目结舌,再次领略到他深不可测的实力。

  相较于苍山那场惊天动地的对决,此次交锋虽显低调,却同样震撼人心——又一尊天人境强者,陨落在了这位年轻强者的手中。

  段家人见状,心中不禁泛起涟漪,忧虑之情溢于言表。

  陈宇辰捕捉到段志崖眼中的忧虑,嘴角微扬,轻声道:“那人自称来自人仙界神信宗,这神秘的人仙界,究竟是何方神圣?”

  段志崖赶忙恭敬地解释道:“风王,这人仙界,乃是传说中一处超凡绝伦的修行圣地。关于人仙界,我所知着实有限,皆是此前听我爷爷提及。”

  “据说,这人仙界独立于世俗之外,宛如另一个神秘的空间。其内环境远比世俗更适合修行,汇聚着众多实力强劲的修行者。”

  “一些顶级武道家族,或是门派势力,皆与人仙界有着千丝万缕的紧密关联。”

  “一处独立的空间?”陈宇辰微微颔首。

  方才听闻刘时雷说出“人仙界”这个陌生名号时,陈宇辰便隐隐猜到了这般可能,故而并未太过意外。

  毕竟在修真界,此类神秘之地并不鲜见。

  甚至许多修仙门派,本身便坐落于独立开辟的空间之中。

  这些空间经由阵法加持,元气浓郁醇厚,堪称修炼的绝佳圣地。

  而且,因其独立于外界,超然物外,能够与世俗隔绝,免受世俗之人的纷扰。

  “可我之前从未见过人仙界之人,也鲜少听闻关于人仙界的消息,这是为何?”陈宇辰继续追问。

  “风王,据我爷爷所言,人仙界中皆是古老且强大的门派与家族。能够踏入其中的,起码得是帝族势力级别的存在。在世俗界,天人境已属顶尖强者,然而在人仙界,天人境根本不值一提,超越天人境的强者,似乎数量众多!”段志崖讲至此处,眼中不禁流露出震撼与向往之色,同时暗自观察陈宇辰的反应。

  当初他听爷爷讲述这些时,亦是震惊不已。

  可陈宇辰却毫无惊讶之态,这让他既惊讶又钦佩。在知晓这些后,陈宇辰依旧如此淡然,足见其对自己何等自信。

  “人仙界中的任何一个势力,几乎都具备横扫世俗界武道势力的强大力量。当然,即便在世俗界,也有一些隐藏极深的门派,实力不容小觑,只是与人仙界相比,差距着实不小。”

  “人仙界之人向来高高在上,目空一切,视世俗武道界如无物,在他们眼中,世俗仿若一片污浊之地。因此,人仙界之人极少踏入世俗,除非是本身就出身于世俗界之人。”

  “只因人仙界竞争激烈异常,一些强者便会进入世俗界,寻觅拥有强大天赋的弟子。这个刘时雷,想必便是如此幸运之人!”

  “他修炼的是精神力,其所在的神信宗,即便在人仙界,想必也颇具实力。在人仙界,除了这些精神力修行者,还有诸多特殊修行之人,掌握着各种匪夷所思的能力。”

  “对了,人仙界的等级制度极为森严,自下而上分为下仙界、中仙界、上仙界以及最强的真仙界!”

  “其中的真仙界,据说恐怖至极,但究竟厉害到何种程度,我并不清楚,我爷爷也未曾知晓。不过,我对下仙界了解相对较多,下仙界已然如此强大,更遑论真仙界了!”

  段志崖将自己所知的关于人仙界的信息,毫无保留地告知陈宇辰。

就凭区区神信宗,也想给我带来危险求推荐

段志崖此举亦是想提醒陈宇辰,这世上尚有远超世俗武道界的力量,切不可掉以轻心。

  “原来如此,人仙界?听起来倒是颇具趣味。”陈宇辰不由想起之前刀王劝诫自己的那番话语,想必刀王也是知晓人仙界的,其警告自己的,应该便是这人仙界了。

  原本陈宇辰还有些疑惑,地球按说面积也不算小,虽远不及那些顶级修真星球强大,但论规模与人口,足以支撑起修真文明,却为何难觅真正修行者的踪迹。

  如今看来,这些人应是藏身于人仙界之中了。

  “如此甚好,原本我还担忧日后修炼资源匮乏,不足以支撑我恢复到离开地球时的实力。这人仙界,或许能给我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虽说陈宇辰如今进步飞速,但那只是相较于世俗武道界之人而言。

  对于陈宇辰自己而言,当下的实力远远不够。

  段志崖看着陈宇辰若有所思的模样,虽心中并无担忧,但最终还是忍不住说道:“风王大人,这刘时雷乃是神信宗大长老的得意弟子,他仅用七年便修炼至天人境,即便在下仙界,亦是顶级天才,必定备受重视。”

  “您杀了刘时雷,只怕神信宗不会善罢甘休。若仅是神信宗,以您的实力,或许尚可勉强抗衡。然而,人仙界中的势力虽彼此竞争激烈,但遭遇外敌时,亦会同仇敌忾,团结一致。”

  “倘若神信宗邀请众多强者助阵,您可就危险了啊。”

  “危险?”陈宇辰不禁笑了起来,“就凭区区神信宗,也想给我带来危险,着实可笑。莫说神信宗了,便是你所说的下仙界,若是真敢联手来袭,我亦不介意踏平整个下仙界!”

  “而且,那真仙界,我迟早会亲自前往一探究竟,我倒要看看,那里究竟藏着什么稀世珍宝!”

  陈宇辰眼中迸射出凌厉精光,对于人仙界的资源,他志在必得。

  不过,他也清楚,当下自己对人仙界了解甚少,亦不知那里的强者实力究竟如何。

  因此,当下最为紧要的,还是充分利用手头资源,提升自身实力。

  他如今已可修炼至炼气境,待达到那个境界,再凭借药神不灭体,便可将破云剑重新祭炼一番,炼制成真正的飞剑。

  届时,他便能以真气和神识驾驭飞剑,施展出强大无比的飞剑绝技。

  这些种种手段,足以让他在人仙界立于不败之地。

  随着修为的不断提升,横扫人仙界,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段志崖不好再多说什么,陈宇辰的狂傲,他已非首次见识。

  但陈宇辰每次如此狂傲,皆有其底气所在。段志崖实在难以揣度,陈宇辰究竟从何处生出了这般自信。

  然而,忆起陈宇辰先前展露的手段,他又不禁暗暗颔首。陈宇辰不仅肉身修炼得强横至极,精神力方面亦是毫不逊色。

  刘时雷在神信宗备受器重、大力栽培,历经七年方达天人境,精神力强大无匹,可即便如此,仍非陈宇辰敌手。

  或许,神信宗当真不是陈宇辰的对手。

  此刻,段志崖对陈宇辰愈发捉摸不透,心中只剩一个念头:此人深不可测!

  陈宇辰愈发强大,对段家而言,自然是莫大的好事。

  段志崖强压下对神信宗的深深畏惧,默默颔首,略作踌躇后,对段家下人吩咐道:“去把刘时雷的尸体处理一下。”

  段烟虞最后凝视了一眼刘时雷的尸体,只见他七窍流血,死状凄惨,显然是在痛苦中离世。尽管刘时雷与她仅同学一年,两人间几乎形同陌路,但他的死,仍让段烟虞心中泛起一丝内疚。

  他本可以平凡度日,安享人生,却因自己而踏上了这条不归路。

  “你是在为他的死而自责吗?”陈宇辰注意到她的神情,微笑着宽慰道,“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他落得如此下场,责任在于他自己,以及将他引入修行之路的师父。”

  “修行界本就是弱肉强食,血雨腥风。既然选择了踏入这个世界,就必须承受其残酷。他的师父虽传授了他强大的本领,却未能教会他最基本的生存法则和底线。”

  “他爱慕你十年,修炼有成后想要向你表白,这无可厚非。但当你拒绝他后,他竟妄图凭借自己的实力,强行控制、奴役你们,这种行为,已近乎魔道。”

  “在我看来,刘时雷之所以会如此,很大程度上与他师门长辈的教导有关。我听段族长提及,这些人仙界之人,皆眼高于顶,看不起世俗武道界。刘时雷想必也被灌输了这样的思想,才会表现得如此目中无人,无法无天。”

  “因此,归根结底,错误还是在于刘时雷的师门。”

  段烟虞听后,觉得陈宇辰言之有理。她对刘时雷的印象虽不深刻,但仍能隐约记起这个人。尤其是当他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时,许多记忆都如潮水般涌回。

  刘时雷曾是个内向勤勉的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会犯错的人。若未踏入修行界,他或许会成为社会的栋梁,过上幸福的生活,而段烟虞,则会成为他一段美好的回忆。毕竟,谁读书时没有暗恋过那些耀眼的女生呢?

  然而,人总是要向现实低头,那些心中的念想,最终也会化为美好的过去。但当一个人的实力强大到足以践踏规则、律法时,他心中的某些想法便会如恶魔般苏醒。

  刘时雷便是掌握了这种足以释放心中恶魔的力量,在段烟虞拒绝他后,才会做出强迫的举动。他的思想观念,早已随着这些年的修行发生了巨大改变。

  若今日没有陈宇辰在场,他定已得逞,享受到力量强大带来的好处,日后也定会变本加厉。陈宇辰杀了他,实则也是为修行界除掉了一个潜在的魔头。

  当然,并非所有人都会如此。只是,有些人的思想无法与自己的力量相匹配,便会造成这种失衡。

  “段族长,刘时雷来到你们段家,想必他的师门是知晓的。他的死,也隐瞒不了多久。若有人来找,你尽管推到我身上便是。我也想见识下这人仙界的宗门,究竟有何实力。”陈宇辰又对段志崖吩咐道,算是将此事彻底揽在了自己身上,以免段家被迁怒。他可不敢保证神信宗是否会因刘时雷的死而怪罪段家。

  随后,段家处理了刘时雷的尸体,陈宇辰则带着慕燕虹等人返回。武田坡本想多陪于羽灵一段时间,但于振宏却不愿让他在此白白浪费时间。能够跟在陈宇辰这样的强者身边,那是无数人求之不得的福气啊!

  于是,他干脆让于羽灵也随武田坡一同返回花都市。

  ……

  下仙界中,一片古老的山脉深处,神信宗的山门隐匿其中。神信宗内,一座古朴的庙宇中,四位老者并排而坐,闭目修行。

  在他们面前,是一排排由古玉打造而成的灵牌,这些乃是神信宗特有的灵魂玉牌,承载着门人的精神印记。神信宗主修精神之力,达到天人境后,他们的精神力会有质的飞跃,可用秘术在玉牌上留下自己的精神印记,用以沟通或查看一个人的生命迹象。

  就在这时,位于下手位置、最新放上去的一个玉牌,陡然间裂开一道道纹路。紧接着,上面的精神印记迅速消散,整个玉牌也随之碎裂开来,散落一地。

  玉牌碎裂的动静不小,瞬间惊醒了四位长老。他们四人几乎同时睁开眼睛,连忙看向台上摆放的玉牌。

  当看清是谁的玉牌后,他们的目光陡然变得凌厉起来,神色中带着难以置信。

  “小磊的灵魂玉牌碎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位长老惊呼道。

  “灵魂玉牌破碎,代表着本源灵魂已经死亡。小磊死了?这不可能!”另一位长老难以置信地说道。

  “对啊,小磊不是去世俗界了吗?以他现在的实力,就算是遇到武道王榜上的那些人,也可以全身而退的。而且,他是我们神信宗的嫡传弟子,什么人敢对他动手?”第三位长老疑惑道。

  “莫不是我们的仇家暗中派人去了世俗界,袭杀了小磊?”第四位长老猜测道。

  “应该不至于,除非是和我们一样的老家伙出手,否则也不可能杀得了小磊。而且,小磊此次入世,目的是为了破解心魔,找到他喜欢了十年的女孩儿,将她带过来,应该没有什么危险的。”第一位长老分析道。

  “那个女孩儿好像是大理段氏的人,大理段氏虽然有些实力,可远不是我们神信宗的对手。他们还敢对小磊出手?而且,就那几个废物的实力……”第二位长老不屑地说道,但话未说完,便被其他长老打断。

  他们深知,此事非同小可,必须尽快查明真相,为小磊报仇雪恨。

  于是,四位长老决定立即派人前往世俗界,调查刘时雷的死因,并准备对可能涉及的势力进行报复。一场风暴,即将在下仙界与世俗界之间掀起……

  怕是也奈何不了小磊分毫啊!”

杀他之人,名为风王!

最终,另外三人目光齐刷刷投向最年长的白发老者,恳切问道:“师兄,小雷乃你自世俗带回,精心栽培七载,实为我神信宗不世出的天才,如今事已至此,当如何是好?”

  “灵魂玉牌与灵魂直接相连,小雷的灵魂玉牌碎裂得如此彻底,显然,他已魂飞魄散,彻底殒命。”

  “再者,以小雷的精神力修为,能将他彻底击杀,连一丝魂魄都不留,对方必定是精神力方面的绝顶高手,恐怕不逊色于一些老牌的天人境精神力修炼者!”

  “在世俗武道界中,精通精神力修炼且实力强横,有希望斩杀小雷的人,据我所知,并不多。而且这些人,多少都与我们神信宗有些渊源。他们若知晓小雷的身份,便是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动手。”

  白发老者沉声言罢,目光缓缓落在那破碎的玉牌之上,玉牌上尚残留着刘时雷的一缕精神力气息。

  他心念微动,精神力如潮水般扫荡过去,与那残留的精神力残念进行沟通。

  这是他们神信宗的一门秘术,能让修炼相同功法的门人,精神力相互连通。在危难之际,即便相隔千里之遥,也能进行精神力传讯。

  很快,白发老者便通过刘时雷破碎的精神印记,捕捉到了他临死前的一些信息。

  尽管信息寥寥,却也足以让他洞悉事情的来龙去脉。

  “师兄,究竟发生了何事?”

  其他人见白发老者脸色阴沉,知他已有所收获,连忙追问。

  白发老者目光阴沉地收回精神力,沉声说道:“小雷残存的精神印记中,留下了一段对话,杀他之人,名为风王!”

  “风王?”

  另外三位老者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这风王,应该并非本名,而是一个封号。世俗界中,能被封为王者之人,皆是天人境中的佼佼者。不过,以前怎从未听说过有风王此人?”

  “龙王与刀王,堪称近二十年来风头最劲、实力恐怖的王者。他们虽仍处于天人境前期,却已半只脚踏入天人境中期,实力丝毫不弱于我等。”

  “尤其是龙王与刀王二人在精神力方面的造诣,亦是极为深厚。虽非主修精神力,但其防御力极强,我们想要击败他们,也需付出不小的代价。”一番简单的交流,却透露出惊人的信息。

  龙王与刀王,皆是武道王榜上巅峰的存在,堪称站在世俗武道界的最巅峰。

  这几个老者,竟言能击败他们,即便需付出代价,也足以说明,他们的实力,更在龙王与刀王之上。

  “速查!无论何人杀了小雷,敢对我神信宗弟子动手,且还是我们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天骄,此仇,绝不能就此罢休!”

  白发老者眼中闪烁着仇恨的光芒。

  对于刘时雷这个弟子,他倾注了无数心血,本以为神信宗的未来可期,可谁曾想,好不容易将刘时雷培养起来,这刚返回世俗,便遭人杀害。

  这,是绝对不能容忍之事!

  神信宗虽为下仙界的门派,鲜少入世,但在世俗之中,亦有一些势力为其所用。

  没过多久,一份资料便传到了他们手中。

  看完之后,白发老者,即刘时雷的师父、神信宗大长老,眼中满是愤怒之色。

  “这个风王,确实是一个刚崛起的王者,不过,这小子的年纪并不大,与小雷相仿!”

  “什么?”

  另外三位长老闻言,皆露出惊色。

  “师兄,这怎么可能?小雷可是你寻得的百年难遇的精神力修炼天才,即便在人仙界,比小雷天资更强之人,亦不多见。那个风王,能在精神力方面胜过小雷,年龄怎会与小雷相仿?”

  “对啊,小雷能有如今的成就,很大程度上,得益于我们耗费大量资源培养。除非是别的大派出身之人,否则,断不可能如此年轻,便修炼到这般地步,且还是精神力修炼者,那就更是凤毛麟角了。”

  “说实话,关于这个风王的资料,我也觉得太过离奇,可是,下面的人,是绝对不敢撒谎的,你们自己看看吧。”

  白发老者将资料递给其他三人。

  他们看完之后,皆震惊不已。

  “世俗中竟出现这样的天才,实在出人意料!”

  “可是,若按这上面所说,那这个风王的实力,可就非同小可了。他能将修炼灵降术的降头师莫双宏击杀,在精神力方面的造诣,绝对不逊色于我等啊!”

  “大概十年前,我曾去过一趟世俗界,偶遇莫双宏,与他交过手。在精神力方面,我们平分秋色。事隔多年,莫双宏的实力定然更为强大,即便我现在也有所进步,可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杀他!”

  虽已确定是陈宇辰杀了刘时雷,但他们看过陈宇辰的资料之后,却都心生忌惮。

  下仙界的宗门,实力确实比世俗界的武道家族或武道门派强横得多。

  可是,下仙界的实力,亦是有限,并非真正的无敌。

  起码,面对武道王榜上那些最顶端的人,他们也未必能真的将其杀死。

  “这个风王,能杀了莫双宏,确实出人意料。这样的实力,小雷遇上他,被他所杀,也就不奇怪了。”

  “不过,即便如此,此仇,也一定要报!”

  白发老者说罢,精神力猛然震动,周围的空间都随之震颤起来。

  紧接着,庙堂外面虚空生雷,异象惊人。许多神信宗的门人弟子,察觉到这个动静,都惊骇地望了过去。只见宗门上方,风雷大作,仿佛随时有暴雨倾盆而下。

  庙堂之中,另外三个老者,都惊喜地看着白发老者。

  “师兄,你、你突破了?”

  “不错!”

  白发老者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傲然之色,只是目光却无比冰冷,宛如寒冰一般,透着彻骨的寒意。

  他心中暗暗发誓,定要让那风王付出惨痛的代价,为爱徒刘时雷报仇雪恨,让神信宗的威严不容侵犯。

  此刻,他仿佛已经看到那风王在他面前颤抖、求饶的场景,一股强烈的杀意在他心中翻涌不息。

  周围的气氛也因他的愤怒和杀意而变得压抑起来,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一场惊心动魄的风暴即将来临。

  不久前,他方才突破境界,本欲就此退隐闭关,让爱徒小雷主持宗门事务,悉心栽培他为宗门继承人。

  岂料天妒英才,他竟突遭横祸。

  他这一生,唯有这一个得意弟子,却遭人杀害,此仇,他必报!

  察觉到白发老者周身萦绕的磅礴气息,在场另外三位强者皆暗自松了口气。

  此前,这位白发老者的修为与他们不相上下,同处天人境初期巅峰,距离中期仅一步之遥。而今,他已成功跨越那道门槛,踏入天人境中期,更将精神力蜕变至灵识层次,实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种蜕变,犹如从宗师境界的内劲跃升至天人境的真气,两者间的差距,犹如天堑。

  天人境初期的精神力攻击虽强,但在灵识面前,却如同稚童挥拳,不堪一击。

  灵识之威,更在于它能引动天地之力,形成异象,威力骇人听闻。

  回想起灵旋梧与陈宇辰交手时,风云变幻,风雷交加,那并非灵旋梧自身所能为,而是他提前观测天象,有所预感罢了。以他当时的实力,还远远不足以撼动天地。

  然而,如今的白发老者,修成灵识后,却已具备此等神通。

  除了这等惊天动地的手段,灵识的攻击方式更为诡异莫测。它不仅能分化万千,覆盖周遭区域,形成灵识领域,还能在无声无息间致人于死地。

  即便是龙王、刀王这等顶尖高手,也难以抵挡白发老者的灵识袭杀。

  世俗武道界中,天人境强者虽多,但九成九都停留在初期阶段,且这一阶段又细分为多个层次,皆以积累真气为主。

  而在下仙界,天人境初期强者更是多如繁星,其顶尖战力,则以天人境中期为主。

  天人境中期,真气蜕变,化为更为强大的力量,实力倍增。

  神信宗以精神力修炼为主,其门下弟子的实力,往往比同修为的天人境强者要强上许多。

  然而,神信宗却一直缺乏天人境中期的强者坐镇,因此,尽管在下仙界声名显赫,却始终无法登顶巅峰。

  但如今,随着大长老踏入天人境中期,精神力蜕变为灵识,其实力已足以碾压其他天人境中期强者。

  在精神力修炼者的领域中,他们堪称同级无敌的存在。

  陈宇辰虽强,但在神信宗众人眼中,他仍只是天人境前期中的佼佼者,与中期强者相比,仍有着巨大的差距。而大长老突破至天人境中期后,即便是在同级强者中,也是佼佼者,要杀陈宇辰,并非难事。

  “立刻查清这个风王的底细和动向,待确定后,我便亲自前往世俗界,将他斩杀!”

  “如此年轻的天人境妖孽,比之小雷还要出众几分。若能将他控制,成为我神信宗的护法傀儡,倒也能弥补小雷陨落的损失。”

  陈宇辰离开大理后,径直返回了花都市。

他修成了药神不灭体,肉身强横无比求推荐

陈宇辰剩下的那些玉石,也顺利送达。

  这一次,再无人敢打这些玻璃种帝王绿翡翠的主意。

  一方面,是因为他展露出的强大实力和威名;另一方面,这次护送的,乃是大理段氏的宗师级强者。除非是天人境出手,否则,休想从他们手中夺走这些玉石。

  对于刘时雷之事,陈宇辰并未放在心上。

  他如今药神不灭体已成,肉身强横无比。只要不是遇到远超自己的强敌,凭借这强横的肉身,他都有信心一战。

  而在精神力方面,他更是自信满满。从世俗武道界的水平来看,即便是人仙界的强者,在精神力修行上,也显得粗糙不堪。在他们面前炫耀精神力,无异于班门弄斧,不值一提。

  他在精神力方面的修炼和技巧,即便是在修真界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陈宇辰之所以表现得如此狂傲,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的神识已恢复了一些,能够发挥出应有的威力。

  精神力修炼者,比寻常修炼内劲真气的武者,要艰难得多。

  但一旦修炼有成,其实力回报却是非常巨大的。

  就比如这个刘时雷,他虽刚突破天人境,但凭借精神力的威力,甚至有资格与龙王、刀王这等强者争锋。

  这也是他敢口出狂言,说能帮段家成为世俗第一武道家族的底气所在。

  因为他确实具备横扫武道王榜的实力,更别提他还有一个同样不弱的宗门背景了。

  可惜,在精神力这个领域,整个神信宗在陈宇辰面前,都是不够看的,更别提刘时雷了。

  陈宇辰的记忆之所以能苏醒,得益于慕燕虹的九阴之体。这种体质乃是双修的绝佳选择,不仅能促进修行,即便在精神力方面,也有不小的促进作用。

  而董令秒的通灵之体,则在精神力方面的辅助更为显着。陈宇辰先后与慕燕虹、董令秒双修,受伤的神识已恢复了一些,这让他有了足够的底气去蔑视那些敌人。

  胡青灵的内媚之体帮助更大,但前提是她需修炼到一定境界。与她双修,效果会更明显,对胡青灵自身也有极大帮助。

  当然,这个时间不能太长,否则会对胡青灵造成一些不好的影响,正所谓过犹不及。

  内媚之体对异性的渴望极为强烈,尤其是对于自己深爱的人,更是难以抑制。

  “灵旋梧和莫双宏勉强让我热了热身,却也算不上太让人满意的对手。我倒是有些期待这个神信宗了。”

  陈宇辰知道,刘时雷有如此成就,神信宗必然耗费了巨大的精力和资源。如今被自己斩杀,他们必然不肯善罢甘休。

  到时候,肯定会派来更强的强者,甚至刘时雷的师父亲自出手。

  想到这个可能,陈宇辰心中竟隐隐有些兴奋。

  不过,这些并不能影响陈宇辰的正常生活。他回到西山庄园,将那些中品玉石取出,布置下聚灵法阵,将整个西山庄园打造成了一个修行圣地。

  当他启动阵法后,整个西山庄园之中,天地元气明显比外界浓郁了许多。

  西山庄园本就位于人迹罕至的山林之中,天地元气比城市中要好得多。而在庄园内部,此刻更是浓郁得化不开。

  陈宇辰漫步在庄园之中,感受着四周浓郁的天地元气,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豪情壮志。

  他深知,自己的修行之路还很长,但有了这个聚灵法阵和这些玉石的辅助,他的修行速度必将大幅提升。

  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会站在这个世界的巅峰,俯瞰众生,笑傲苍穹。

  而神信宗,只是他修行路上的一个小小绊脚石罢了。他期待着与他们的再次交锋,期待着用实力证明自己,让所有人都知道,他陈宇辰,才是这个世界的真正主宰!

  随着时间的推移,西山庄园的天地元气越来越浓郁,陈宇辰的修行也日益精进。他每日沉浸在修行之中,感受着自身实力的不断提升,心中充满了满足和自豪。

  而神信宗那边,也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着复仇计划。他们深知陈宇辰的实力不容小觑,因此,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们派出了门中的精英弟子和强者,前往世俗界寻找陈宇辰的踪迹,准备一举将他斩杀,以雪前耻。

  然而,他们却不知道,陈宇辰已经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弱者了。他如今已拥有足够的实力,去应对任何挑战和威胁。

  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即将在世俗界和下仙界之间展开……

  慕燕虹等女子已然踏上修炼之路,能敏锐察觉周遭环境的细微变动,以及体内元气的流转。

  小白与大黑欢快地蹦跳着,发出愉悦的叫声,它们对元气波动更为敏感,举动间尽显生灵本真。

  在幽静的庄园深处,有一片被精心照料的药圃,陈宇辰亲手栽下的百余种珍稀药材,此刻正沉浸在浓郁的天地元气之中,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蜕变,它们贪婪地吞吐着这股纯净的能量,以惊人的速度茁壮成长。

  得益于这股元气的滋养,这些药材仿佛被赋予了时光加速的魔力,短短时日,便能达到常人难以想象的年份——十年、二十年,乃至百年之久,每一株都蕴含着不可思议的力量。

  陈宇辰心中盘算着,若能再寻得几件稀世珍宝,或许便能尝试冲击那传说中的药神不灭体第二重境界。然而,这一重境界对材料的要求极为苛刻,世俗间恐难凑齐所需。幸而,近日传来了人仙界的消息,据段志崖所言,那里极有可能藏有他梦寐以求的宝物。

  陈宇辰的身体基础已坚如磐石,灵魂修为更是远超当前肉身所能承载的极限。如今,他又获得了中品灵石的助力,布下聚灵法阵,足以支撑他修炼至炼气之境。安排好一切后,他决定闭关修炼,寻求突破。

  相较于修炼药神不灭体的艰难险阻,突破修为境界对他而言,仿佛水到渠成,自然而成。他耗费半月时光钻研药神不灭体,而突破至炼气境,却仅用了一日光景。那一刻,他仿佛打通了天地间的桥梁,能够直接汲取天地元气进行修炼,效率倍增。

  更为神奇的是,他体内的元气在突破后发生了质变,化作了玄心真气,这种真气蕴含着不可思议的力量,既能作为治愈万病的灵药,也能化作致命的毒物,转换之间,全凭他一念之差。即便是天人境强者将内劲转化为真气,其品质与陈宇辰的玄心真气相比,也是天壤之别,不可同日而语。

  昔日,陈宇辰面对天人境武者,尚需依靠武技绝学与神识之力方能抗衡。而今,他只需以玄心真气催动绝招,便能爆发出惊世骇俗的威力,即便是精神力攻击,也能凭借玄心真气的玄妙与强大,轻松抵挡,甚至反噬对方。

  突破之后,陈宇辰没有片刻耽搁,立即出关,准备着手重新炼制他的破云剑。这把剑的材质异常坚固,唯有丹火级别的火焰方能将其熔炼重塑。陈宇辰目前尚无法达到这一层次,因此需要寻找一些特殊材料作为辅助。他已将此事吩咐给手下,包括大理段氏在内的各方势力,相信以他们的资源与能力,定能迅速为他凑齐所需材料。

  一旦破云剑重铸完成,化为飞剑,陈宇辰便能御剑飞行,或以神御剑,增添一项强大的手段。届时,即便是人仙界,他也无所畏惧。

  正当陈宇辰沉浸在未来的憧憬中时,董令秒匆匆赶来,带来了一个消息:“风哥,有件事我本想在你决战后就告诉你,但看你一直忙碌,就没敢打扰。不过,梅姐明天就要回云城了,临行前,她想把我们几个老同学聚一聚。”

  董令秒继续说道:“你闭关期间,大家的毕业答辩都结束了。因为各自分散各地,即将各奔东西,梅姐便组织了一场散伙饭,可惜就咱俩没去成。”

  “梅姐对此一直耿耿于怀,特别是你如今成就非凡,尤其是那天妒红颜膏,更是让她念念不忘,私下里找我打听了好多次呢。”

  “她明天就要走了,想再约一次还在花都市的同学聚聚,不过,现在留在这里的同学应该不多了。”

  陈宇辰闻言,露出一个略带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董令秒若不提,他还真差点忘了自己还有这些世俗的身份与牵挂。至于答辩与散伙饭的事,他之前已与班主任杨雪柔说过,但既然杨雪柔再次相邀,他若再缺席,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杨雪柔家在省会云城,如今学生们都已毕业,她的工作也轻松了许多,许多事情都暂时告一段落,或许是想回去休息一段时间吧。

  “那好,你帮我转告梅姐,今晚六点,元亨精品酒店,我们不见不散。”陈宇辰爽快地答应道,“还有老程、安广他们,也都叫上。对了,博涵现在还在花都市吗?”

  老程,即陈宇辰的班长程方军,如今沾了陈宇辰的光,成了慕氏药业的销售经理,还持有公司股份,俨然成了同学眼中的成功人士,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他最出名的壮举,就是将女友带回男生宿舍

安泉光名孙广参,与程俊芳家境相仿,都是农村出身,但他父母早年便搬到了城里做小生意,虽不算富裕,却也无甚负担。

  孙广参平日里爱好打游戏,时常拉着陈宇辰他们组队开黑,如今在一家医院的药房工作,日子倒也轻松自在。

  至于杨博涵,他曾是陈宇辰宿舍的颜值担当,不过如今已被陈宇辰远远超越。杨博涵英语水平极高,每日沉浸在英文歌曲中,经常上台表演,才华横溢。

  然而,他最为人所知的“壮举”,还是大一那年直接将女朋友带到男生宿舍同住了一年,两人同床共枕,引得宿舍其他三人尴尬不已,有时甚至不敢穿得太少。

  大二时,宿舍严查,杨博涵才带着女朋友搬到外面租房住,这也导致他与宿舍其他人的关系相对淡薄。陈宇辰回想起大一时的种种,仍觉不可思议,他们三人都是快毕业时才找到女朋友的,当时不知是如何忍受下来的。毕竟,带女朋友在宿舍住一两天尚可接受,可一住就是一年,确实堪称奇葩。

  不过,那些都是过往云烟了。如今,陈宇辰已踏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他的未来充满了无限可能与挑战。而今晚的聚会,或许将成为他们青春记忆中又一难忘的篇章。这或许与宿舍男女混住的管理难题有关,当时一到三层住女生,四至六层为男生,日常管理颇为棘手,这才引发了后续状况。

  “杨博涵答辩完,吃完毕业聚餐,便回家备考公务员了。”董令秒无奈地摆摆手。

  “罢了,你把在的人都通知下,能来多少是多少。”陈宇辰吩咐道。

  夜幕低垂,陈宇辰的班级聚会即将拉开帷幕。若非董令秒的存在,慕燕虹与胡青灵之中,定会有一人欣然赴约。慕燕虹或许因工作缠身而无法抽身,但胡青灵,这位对陈宇辰情有独钟的女子,定不会错过任何与他共处的时光。

  然而,命运弄人,董令秒不仅是陈宇辰的红颜知己,更是他的同窗好友,且这段关系早已在班级中传得沸沸扬扬。慕燕虹与胡青灵虽心有不甘,却也不得不顾及形象,避免三人同框的尴尬场面。即便她们能无视外界的流言蜚语,也需考虑对陈宇辰与董令秒可能造成的影响。

  夜幕降临,陈宇辰与董令秒携手抵达了元亨精品酒店,静候佳宾。陈宇辰早已与段烟虞打过招呼,后者自然不敢怠慢,直接为他们安排了顶楼的至尊包厢。这地方,虽平日对外开放,但一旦陈宇辰有需要,任何人都得为其让路。在花都市,陈宇辰的地位无人能及,尤其是苍山一役后,段烟虞亲眼见证了他的非凡实力,心中早已将他奉为神明,认为世间无人能及。

  不久,孙广参匆匆赶至,陈宇辰在门口热情迎接。这位与他同窗五载、情同手足的兄弟,虽读书时偶有分离,但平日里的上课、用餐、娱乐,皆是形影不离。

  “陈总,你这是脱胎换骨了啊!我都快认不出来了!还有董大美女,你这变化也忒大了点吧?当年他们评你为院花,简直是屈才了,你分明就是校花级别的!”孙广参一见到陈宇辰和董令秒,便给了陈宇辰一个熊抱,对两人的变化惊叹不已。

  毕竟,五年的同窗生活,让他们彼此间知根知底。可如今,陈宇辰帅气逼人,董令秒更是美若天仙,她的通灵之体被激活后,容貌气质日新月异,即便与胡青灵的内媚之体相比,也毫不逊色,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说她是校花,那真是谦虚了。

  一番夸赞之后,孙广参眼神暧昧地盯着两人,打趣道:“我听说你们俩好上了,这爱情的滋润,果然不一样啊!”他的话虽简单,却让董令秒羞红了脸,别过头去,不再理他。

  陈宇辰则笑骂道:“你这小子,懂什么?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董令秒可是咱们班的瑰宝,怎能便宜了外人?”

  “你们俩能不能正经点?”董令秒听不下去了,忍不住啐了一口,嗔怪道。

  “呵呵,对了,你那位呢?怎么没见你带来?这次聚会人不多,带上家属一起热闹热闹嘛。”陈宇辰笑着转移了话题。

  孙广参与他和程俊芳的情况相似,都是临近毕业才开始谈恋爱,找的女朋友都是身边的同事。这让陈宇辰一度怀疑他们是不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她说她约了朋友一起吃饭,所以我就没跟她说这事。等哪天有空了,咱们再单独聚聚,反正都在花都市。”孙广参笑道。

  “也是……”陈宇辰点了点头,正说着,董令秒突然轻轻撞了他一下,朝孙广参身后使了个眼色。陈宇辰连忙看去,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担忧地看向孙广参。

  “嗯?你们俩怎么了?”孙广参纳闷地问道,同时转身看去,瞬间僵住了。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身后那辆刚停下的保时捷,以及从车上走下的女孩儿。虽然女孩儿化了浓妆,但孙广参还是一眼认出了她,正是自己的女朋友刘毓瓶。

  对于刘毓瓶,陈宇辰和董令秒并不太熟悉。因为他们的女友都是实习之后才谈的,那时大家都很忙,聚会的机会很少,更别说带上女朋友了。但也见过两次,所以两人对她有些印象。

  董令秒撞陈宇辰那一下,是因为不确定是否真是刘毓瓶,毕竟女孩儿化了浓妆,有时真认不出来。但陈宇辰记忆力超群,且能一眼看穿妆容,确认无疑。

  然而,刘毓瓶竟从一辆保时捷上下来,这着实让人费解。在陈宇辰的印象中,刘毓瓶是个小家碧玉、清秀可人的女孩儿,且从不化妆。如今却浓妆艳抹,风尘气息扑面而来,与之前判若两人。

  孙广参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心思细腻,并非愚钝之人。看着眼前这个与平日里截然不同的女友,他心中已隐约猜到了什么。

  但他还是尽量保持平静,挤出笑容问道:“小瓶,你和朋友约在这里吃饭啊?”

  “孙广参?!”刘毓瓶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孙广参,脸色闪过一丝慌乱,有种被捉奸的感觉。

  但她很快恢复了镇定,眼中露出坚定的目光:“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也在这里,但既然你来了,有些事,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说清楚!”

  保时捷上,又下来一个男子,四十多岁的样子,长得仪表堂堂,西装革履,戴着金丝眼镜,一副成功人士的派头。再加上他的座驾,更是让人高看一眼。

  孙广参虽然身材高大健壮,但长相并不出众,且年轻气盛,气质上总有些稚嫩。在这个气质成熟的男人面前,他瞬间被比了下去。

  “孙广参,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发现我们并不合适。所以,我们还是分手吧。这位是我现在的男朋友。”刘毓瓶指着身边的中年男子,语气平静地说道。

  本来,她没打算这么快就告诉孙广参,可谁想到会在这里撞见。既然如此,那就直接表明态度,无需再遮遮掩掩。

  “你就是孙广参吧。”中年男子上下打量了孙广参一番,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含笑踱步而来,当着孙广参的面,手臂自然环过刘毓瓶的纤腰。

  另一只手优雅地递出名片:“商骏剑,鑫鑫旺连锁药房的负责人。听小丽提起过,你精通药理,现下在医院药房任职,薪资微薄。若有意向,我司店长一职虚位以待,薪资福利远超医院,权当是对你的一点心意。”

  就当是给你的补偿了。

  商骏剑漫不经心地吐出这句话,语调轻佻得像在谈论天气。可这短短几个字,对孙广参而言却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将一个男人的尊严狠狠摔在地上。

  孙广参出身普通工薪家庭,父母经营着一家小杂货铺,二十多年的积蓄不过七位数。这笔钱在寻常人家眼里或许算得上殷实,可当想到未来要面对的房贷、车贷,以及即将组建家庭的重担,这些积蓄便显得捉襟见肘。

  他从不主动提及这些,每次约会都精心挑选性价比最高的餐厅,节日礼物也控制在三位数以内——不是舍不得花钱,而是想用自己兼职赚来的钱,给刘毓瓶最纯粹的爱。

  小丽,上午我们不是还计划着周末去泡温泉吗?孙广参的声音发颤,方才还洋溢着幸福的笑脸此刻像被霜打过的茄子,连嘴角牵动的弧度都透着苦涩。

  他望着刘毓瓶身旁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突然觉得对方腕间闪烁的金属冷光刺得眼睛生疼。

  刘毓瓶轻蔑地打量着孙广参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又瞥了眼商骏剑定制西装袖口露出的铂金袖扣,嘴角扬起讥讽的弧度:“孙广参,你除了个子高点还有什么?医学专业毕业就甘心在药房当个收银员?你知道军哥送我的那条蒂芙尼项链多少钱吗?”

  “你三个月工资都买不起!她故意将军哥二字咬得极重,像是要把这两个字刻进孙广参心里。”

她的话像淬了毒的银针,一根根扎进他心口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刘毓瓶冷笑声中带着快意,“不过现在醒悟也不晚。看在你真心待我的份上,军哥的公司正在招人,店长位置空着,以你的学历勉强够格。不过要提醒你,那个薪水可能还不够我买双高跟鞋。”

  这些话像淬了毒的银针,一根根扎进孙广参心口。

  他一米八五的身躯晃了晃,指节捏得泛白,脖颈上青筋暴起:小丽,我每个月工资全交给你,自己穿三十块的T恤,就为给你买那套六百块的护肤品!我爸妈连新冰箱都舍不得换,却偷偷给我转了两万块让我带你旅游...他的声音突然哽住,眼眶泛起血丝,你可以不爱我,但为什么要这样践踏我的真心?

  刘毓瓶却像听到什么笑话般嗤笑出声:孙广参,你该不会真以为付出就有回报吧?你那些廉价的心意...她故意晃了晃手腕上新买的卡地亚手镯,连这个零头都抵不上。感情?那是有钱人才玩得起的奢侈品。

  站在一旁的陈宇辰始终沉默不语。他记得第一次见刘毓瓶时,这个女孩还穿着朴素的连衣裙,在孙广参介绍时羞涩地低头微笑。那时的她眼睛清澈,像山间清泉。不过短短半年,那双眼睛里就只剩下了对物质的无尽渴求。

  说到礼物...刘毓瓶突然挽住商骏剑的手臂,故意将对方腕间的百达翡丽凑到孙广参眼前,这块表够你在药房干十年吧?军哥说等公司上市,要送我一辆保时捷呢。她炫耀时扬起的下巴,让陈宇辰想起动物园里开屏的孔雀。

  陈宇辰淡淡扫了眼那块表——经典款5712,市场价确实要七位数。但对他而言,这不过是个会走动的装饰品。自从踏入武道宗师境界,他对世俗的金钱早已看淡。上个月他随手炼制的洗髓丹,在黑市被炒到天价,足够买下整条商业街。武者追求的是破碎虚空的力量,是长生不老的奥秘,这些世俗的奢侈品在他们眼中与废铁无异。

  陈少,您看这表...董令秒突然凑近,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如果我没看错,这应该是块高仿...

  陈宇辰挑了挑眉,再次看向那块百达翡丽。这次他动用了些许真气,果然在表盘背面发现了一道极细的划痕——正品绝不会出现这种低级瑕疵。他忽然觉得有些荒诞:有人用全部真心换来背叛,有人用赝品炫耀财富,而真正的强者,却连多看这些俗物一眼都觉得浪费时间。

  商骏剑察觉到两人的目光,故意抬手整理袖口,让那块名表更显眼些:小丽喜欢,再贵也值得。不像某些人,送个地摊货还要说是什么手工定制。他说话时目光始终盯着孙广参,享受着对方脸上每分每秒的痛苦变化。

  刘毓瓶依偎在商骏剑肩头,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军哥最好了~不像某些人,连顿西餐都要算计着点...她故意拖长的尾音像把软刀子,将孙广参的心割得鲜血淋漓。

  陈宇辰看着这场荒诞的闹剧,突然想起师父说过的话:武者修心,最忌被外物所扰。情爱如露水,财富似浮云,唯有自身强大才是永恒。他轻轻摇头,转身离开时,衣袖带起的气流让刘毓瓶精心打理的发型微微凌乱——这个细节让她在之后半小时里不断补妆,却始终没注意到商骏剑在看到陈宇辰背影时,眼中闪过的敬畏之色。

  夕阳将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孙广参的影子孤独地蜷缩在角落,像条被遗弃的狗。

  而商骏剑和刘毓瓶的影子则纠缠在一起,看似亲密无间,却不知在真正的强者眼中,不过是两只互相取暖的寒鸦。

  陈宇辰走出商场时,回头望了眼那对金童玉女。他突然很想看看,当刘毓瓶发现商骏剑的百达翡丽是假货,当所谓的上市公司只是场骗局时,那张精心保养的脸会扭曲成什么模样。

  不过这些与他无关,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比如炼制新的丹药,或者参悟那卷上古秘籍。

  至于爱情?陈宇辰摸了摸胸口——那里藏着块半块玉佩,是师父临终前塞给他的。老人说这是他年轻时与一位女子定情之物,后来那女子为救他而死,这半块玉佩就成了他此生最大的遗憾。

  师父,您说得对。陈宇辰轻声自语,情爱最是伤人。他握紧玉佩,大步走向停车场。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条通往武道巅峰的通天之路。孙广参浑身战栗不止,目光如炬地瞪视着刘毓瓶。

  “钱,当真如此不可割舍?”

  商骏剑斜睨了孙广参一眼,语气严肃道:“孙广参,多谢你昔日对小丽的关照,但往后,别再纠缠她了,人得清楚自己的斤两!”

  “说别人前,先看看自己!”陈宇辰满脸讥讽,踱步上前,眼神在商骏剑和刘毓瓶身上来回打量。

  “你究竟是谁?”

  陈宇辰与董令秒并肩而立,二人气质超凡,宛如画中走出的璧人,周身散发着令人瞩目的光彩。

  刘毓瓶与商骏剑甫一踏入这片空间,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被这对璧人吸引。

  然而,刘毓瓶对陈宇辰与董令秒的印象模糊至极,而商骏剑更是对他们毫无印象。

  直至陈宇辰开口,商骏剑才恍然意识到,这两位气度不凡之人,竟与孙广参有所交集。

  陈宇辰一开口,再配以他那出众的容貌,刘毓瓶终于恍然大悟,连忙向商骏剑介绍道:“军哥,这位是陈宇辰,孙广参的室友,无父无母,和孙广参一样,都是家境贫寒之人。不过,听说他之前攀上了一位富婆,没想到他一边享受着富婆的庇护,一边还暗中养着情人。”

  其实,刘毓瓶对陈宇辰的了解并不深,只是前不久散伙饭后,孙广参向她提及了一些关于陈宇辰的事情。

  那些关于陈宇辰的传闻太过震撼,在流传过程中,到了刘毓瓶耳中,便成了陈宇辰被富婆包养的版本。

  “原来你是他的室友啊。”商骏剑闻言,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

  他抬手向天一指,语气中带着几分霸气:“小伙子,你年纪轻轻,口气倒是不小。在花都市,敢如此对我商骏剑说话的,可没几个!”

  商骏剑身材高大,气势逼人,装扮成熟稳重,这般姿态说出这番话,若是换作普通人,恐怕早已被他唬住。

  刘毓瓶显然已被商骏剑的魅力深深吸引,对他崇拜得五体投地。

  她望向霸气侧漏的商骏剑,眼中满是崇拜之情;而当她转头看向孙广参时,态度却骤然转冷:“孙广参,你看看你,这辈子都别想达到军哥的高度。我们的关系,就到此为止吧!”

  “真是个愚蠢至极的女人。”陈宇辰看清了刘毓瓶的真面目,终于不再沉默,冷笑出声。

  “你说什么?!”刘毓瓶恼怒地瞪着陈宇辰,仗着商骏剑在旁,她此刻底气十足。

  “唉,说来也是,你要是不蠢的话,又怎会被人骗得团团转还不自知呢?这年头,傻子太多,骗子都不够用了。你现在如此得意,希望一会儿别哭得昏天黑地。”陈宇辰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怜悯。

  不过,在他看来,刘毓瓶并不值得怜悯。若非她贪慕虚荣,又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你说军哥骗我?真是荒谬!骗我的应该是孙广参,他骗了我这么久的感情!”刘毓瓶明白陈宇辰的言外之意,当即不爽地反驳道。

  “是么?话可别说得太满。一块撑死值一二百块的假表,被你吹嘘成价值百万,还在那里得意洋洋地炫耀。贫穷,真的限制了你的眼光和想象力啊。”陈宇辰轻描淡写地说道。

  对于普通人而言,一百万的手表无疑是奢侈品中的奢侈品,即便是百万豪车,也会被打上豪车的标签。

  然而,对于陈宇辰来说,这还比不上他支付宝里一天的利息。

  “你胡扯!说得好像你是这方面的行家似的。你怕是这辈子都没见过上万的名表吧?更别说军哥的百达翡丽了。你以为找个富婆包养,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了?可笑至极!孙广参,我真庆幸和你提出分手。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舍友都是这样的人,你以后也没什么前途了。”刘毓瓶不爽地替商骏剑辩护了一番,同时将陈宇辰和孙广参狠狠贬低了一番。

  陈宇辰闻言,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没见过名表?

  他收服的那些人,哪个不是争先恐后地送各种奢侈品给他?他只是懒得要而已。那些身外之物,在他眼中,远不如一件符箓来得有价值。

  看着刘毓瓶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陈宇辰摇了摇头。跟这种被骗得团团转、愚蠢至极的人计较,实在是拉低自己的档次。

  若非此事牵扯到自己的好兄弟孙广参,陈宇辰根本不想插手此事,实在是太掉价了。

  这就好比一个超级富豪,跟一个连饭都吃不起的乞丐争论一样,简直荒谬至极。

  商骏剑在陈宇辰说他的表是假表时,脸色微微一变,就连手腕也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你呀,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但商骏剑很快便恢复了镇定,故作平静地以俯视的姿态说道:“陈宇辰,百达翡丽这样的名表,想必你应该也听说过,只是没有见过而已。所以你觉得我带的是个假表,这就太可笑了。你自己得不到,就认为别人也一定得不到么?”

  商骏剑的话,让刘毓瓶更加底气十足。

  刘毓瓶昂着头,仿佛一只斗胜的母鸡:“剑哥说得没错!你这分明就是仇富心理在作祟!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富有!而且,你找个富婆,怕是连自尊都丢掉了,才会表现得如此不堪!”

  “唉,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陈宇辰叹息道,“花都市虽然不是省会城市,但好歹也是个地级市。找个有经验的验表专家,应该不是什么难事。要不要我现在就找个人过来验证一下?”

  对于商骏剑的反应,陈宇辰倒是有些意外。他比自己预料的更能沉得住气,不过想到他的职业,这样的职业修养倒也难能可贵。

  “哼!有资格验证名表的人,哪个不是身份尊贵之人?你能认识?真是可笑至极!”刘毓瓶很不爽陈宇辰对商骏剑的质疑,当即冷嘲热讽道。

  “说你蠢都是在侮辱这个字了。”陈宇辰笑道,“不过,要不是你这脑子,也不会被人忽悠得团团转。既然你执迷不悟,那我干脆就好好帮你分析分析吧。”

  “看你的情况,应该和商骏剑交往有一段时间了吧?起码得一两个月了吧?”

  “这个时间,一般来说,一个富豪为了泡妞,怎么也得花个几十万吧?可你这位公司即将上市的富豪男朋友,似乎根本没在你身上花过什么钱。”

  “就说你手里的那个包,还有你的那些首饰,啧啧,全都是高仿货。不过你的眼光也分辨不出来,也幸好你没去过真正的高端场合,否则,早就露馅了。”

  怕是早就露馅了。”

  陈宇辰起初并未将这些放在心上,是董令秒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并告知了他。

  董令秒出身平凡,但自从跟随陈宇辰后,她的通灵之体逐渐觉醒,能力突飞猛进。与慕燕虹等人相处时,她们虽不常逛街,但偶尔也会交流些高端时尚话题。董令秒如今也拥有不少奢侈品牌的包包、香水以及名表,珠宝首饰更是琳琅满目。然而,她并不热衷于佩戴这些,日常装扮除了衣物外,显得格外简约。

  但凭借她超凡的感应能力,真假名表在她眼中无所遁形。再结合刘毓瓶的穿着打扮,她一眼便识破了其中的端倪。随后,她向陈宇辰轻轻一点,一切便都明朗了。

  陈宇辰的言辞如利刃般刺入刘毓瓶心间,令她面色瞬间数变,那些被她刻意忽略的真相此刻无所遁形。

  即便反应再迟钝,此刻的刘毓瓶也不禁心生疑虑。然而事已至此,即便明知是谎言,她也绝不能承认。她勉强挤出一丝冷笑,反驳道:“荒谬至极!剑哥时常带我出席各类高端宴会,花都的富豪我几乎都打过照面,岂是你这种见识短浅之人所能妄议的?”

  “剑哥虽在我身上花费不多,但他的资金都用于投资了。待公司上市,利润将翻番增长,我岂会不懂这等常识?只要熬过这段时日,荣华富贵自会到来,现在节省些又何妨?”刘毓瓶的话,既是对陈宇辰的回应,也是对自己内心的说服。言罢,她的脸上竟浮现出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之色。

  “节省?”陈宇辰冷笑回应,“依我看,那些骗子的手段,你在他身上投入了多少我不清楚,但你的钱,恐怕早已落入他的囊中。甚至安广之前给你的资金,也都被你转手给了这位所谓的富豪男友吧?”

  “你……你血口喷人?!”刘毓瓶惊呼出声,显然陈宇辰再次戳中了她的痛处。她从未向人透露过这些,在外人面前,她总是表现得小鸟依人,给足了商骏剑面子。

  “别急着否认。”陈宇辰轻描淡写地说道,“若我猜得不错,他为了公司上市,已将所有资产用于投资,甚至将车和房产都抵押给了银行?”

  此言一出,刘毓瓶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陈宇辰的言辞虽轻,却对她造成了巨大的冲击。孙广参在愤怒之后也逐渐冷静下来,听陈宇辰如此分析,再观察刘毓瓶的反应,他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商骏剑的脸色变得愈发阴沉,目光如炬地盯着陈宇辰,却始终未发一言。刘毓瓶心中愈发慌乱,她强作镇定地辩解道:“这有何奇怪?做大生意岂有不投资、不付出之理?那些大老板为了投资,不也是抵押家产、向银行贷款吗?剑哥如此做法,实属正常。你这种只会依附富婆的小白脸,岂能理解他们成功人士的世界?”

  “剑哥即便抵押贷款,也能轻松借到数百万,而你们去银行,恐怕连十万都难以借到!”刘毓瓶继续强词夺理。

  “冥顽不灵,死不悔改!”陈宇辰摇头叹息,“我本来不想做得太绝,想让你在这泡沫般的梦境中多享受片刻。但为了让你看清真相,也为了给安广一个交代,我只能让你这位富豪男友亲自告诉你一切了。”

  “你……你究竟想干什么?”商骏剑不满地盯着陈宇辰,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很快,他便察觉到了异样。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身体竟有些不受控制。原来,陈宇辰对他施展了真言咒,无需催眠,便让他主动坦白了自己的情况。

  “剑哥,你怎么了?”刘毓瓶看到商骏剑神色呆滞、目光无神,仿佛丢了魂魄一般,不禁吓得尖叫出声。

  “告诉他真相吧!”陈宇辰冷冷地说道。

  “我……我叫贾平卓,商骏剑只是我的化名。我是一个诈骗组织的成员,专门骗取那些拜金女孩的钱财……”商骏剑在真言咒的作用下,开始坦白自己的罪行,“我注册了一家皮包公司,伪装成富豪身份,频繁出入高端场合,结识真正的富豪并获取他们的名片。然后,我用租来的豪车和高仿名表引诱那些拜金女,带她们参加高端聚会,让她们深信我的身份。”

  “我以投资的名义将所有资产抵押出去,这样便无需为她们花费一分钱。她们为了傍上富豪,甚至主动送钱给我花,还愿意陪我睡觉。嘿嘿,这些蠢女人,我不仅得到了她们的钱财,还玩弄了她们的身体……”

  “不!这不是真的!这一切都是假的!”刘毓瓶终于崩溃了,她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陈宇辰之前的言辞虽让她怀疑,但她心中始终抱有一丝侥幸。然而,当商骏剑亲口承认这一切时,她的所有幻想瞬间破灭。

  “我的保时捷和别墅都是租来的,我伪造了身份证件,所以她们都以为这些都是我的。至于手表,确实是在网上买的高仿货。有了别墅和豪车作为掩护,即便我戴个假表,那些傻子也会信以为真。”商骏剑继续坦白道,“我们的主要目的是骗取钱财,顺便玩玩女人,这也是稳赚不赔的买卖。不过,这次遇到的女人太蠢也太穷,即便她把从男朋友那里弄来的钱给我,也只有十几万……”

  “不过,我正打算骗她去给我贷款,这样又能有一笔钱进账了。嘿嘿……”在真言咒的作用下,商骏剑无法隐瞒自己的真实想法。

  “你这个畜生!”刘毓瓶彻底崩溃了,她泪流满面、悲愤交加地朝着商骏剑扑了过去,疯狂地撕扯抓挠他,恨不得直接打死这个骗子。

  真言咒的效果解除后,商骏剑迅速恢复了清醒。他感到脸上火辣辣地疼痛,伸手一摸发现已经破相,手中满是鲜血。他知道自己已经完蛋了,而且一切都是因为这个愚蠢的女人。她现在竟然还想打自己?

  “滚!”商骏剑怒吼一声,一脚将刘毓瓶踹开。在愤怒之下,他这一脚力道十足,刘毓瓶倒在地上痛苦地捂着肚子爬不起来。

  “贱人!婊子!拜金虚荣!好好的男朋友不知道珍惜!活该被老子玩弄!”商骏剑一边骂着一边朝着旁边的保时捷跑去。身份已经败露,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逃离现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在临走之前他还不忘回头威胁陈宇辰:“小畜生!算你狠!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你给我站住!”孙广参已经忍无可忍了,此时他愤怒地大吼一声。现在的诈骗犯竟然如此嚣张跋扈!被揭穿之后还敢如此威胁人!他决定要给这个骗子一个深刻的教训!竟敢对陈宇辰放狠话。

  他见状疾步追去,誓要将商骏剑擒住。

  商骏剑惊惶失措,慌忙加速奔逃,可刚跑到车旁,正欲钻进驾驶室,那车竟似有灵性般猛然启动,如离弦之箭般疾冲而出,直撞向商骏剑。

  这突如其来的冲击力,将他狠狠撞飞,重重摔进远处花坛,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弧线。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们惊愕极了求推荐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刘毓瓶与孙广参皆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汽车为何会毫无征兆地启动,而且是以如此迅猛之势,直冲向贾平卓?

  眼见贾平卓在花坛中痛苦地抽搐,即便不死,也定是重伤难愈。刘毓瓶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那片狼藉之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躯不由自主地颤抖。

  酒店门前,保安们闻讯疾驰而来。当他们瞥见陈宇辰的身影,立刻恭敬地迎上前去,询问究竟发生了何事。

  “一个骗子被我识破,企图驾车逃离,却不料被自己的车撞飞,喏,就在那儿。”陈宇辰轻描淡写地指向花坛中动弹不得的贾平卓,“你们报警吧,这背后可能是一个诈骗团伙。”

  保安队长,段烟虞麾下的一名外劲武者,目光扫过花坛中的贾平卓,脸色骤变。然而,他并未过多在意,毕竟,以陈宇辰的实力,即便真的将贾平卓置于死地,也不会有任何麻烦。世俗的法律,对陈宇辰这样的强者而言,不过是形同虚设。

  他迅速报警,并安排人员将贾平卓带走。原本,他们还打算为陈宇辰录一份口供,却被他婉言拒绝。陈宇辰可没闲工夫与他们纠缠,他此刻更关心的是如何通过贾平卓,顺藤摸瓜,揪出背后的诈骗团伙。

  贾平卓被带走后,刘毓瓶因陈宇辰的庇护而免于牵连。警察承诺会尽力帮她追回被贾平卓骗走的钱财,但那些钱大多已被挥霍一空,找回的希望渺茫。

  刘毓瓶失魂落魄地站在一旁,脸色苍白如纸,心情复杂难言。她看向陈宇辰的目光中,充满了敬畏与疑惑。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太过离奇,让她不得不怀疑,这一切是否与陈宇辰有关。

  至于孙广参,她心中充满了愧疚。原本,她梦想着能傍上贾平卓这样的富豪,一步登天。然而,当这个幻想破灭后,她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是多么荒谬可笑。

  尤其是当她看到身旁的董令秒时,更是深刻意识到自己的不足。她虽然也算得上容貌出众,但在真正的美女面前,却显得黯淡无光。如果贾平卓真的是上市公司的富豪,又怎会连几万块钱都要向她开口?这样的人,身边自然不乏有钱的朋友,随便借点都是数百万。

  只可惜,刘毓瓶的眼界太过狭窄,对真正的富豪圈子一无所知,才会被贾平卓骗得团团转。这就像有些人认为去肯德基就是奢侈消费一样,显得如此滑稽可笑。

  她这种想要不劳而获、天上掉馅饼的想法,更是愚昧至极。如果世上真有如此好事,又怎会轮到她?比她条件优越、更漂亮、更出色的女性多如繁星,贾平卓若真是富豪,又怎会看上她?

  贪婪的拜金思想,让她迷失了自我,连最基本的自知之明都丧失了。她妄想着飞上枝头变凤凰,却最终落得个竹篮打水一场空的下场。

  “陈宇辰,谢谢你。安广,对不起。”刘毓瓶挣扎了片刻,最终深深地弯下了腰,“贾平卓虽然骗了我,但他有句话说得没错,我落得如此下场,都是咎由自取,是我太虚荣、太拜金了。否则,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选择决定成败,也决定命运。你既然做出了这样的选择,就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陈宇辰冷淡地说道,语气中不带一丝情感。

  “选择决定命运……选择决定命运……”刘毓瓶喃喃自语,脸上的表情愈发苦涩。

  她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孙广参,突然觉得这个男人是如此优秀、如此高大。然而,自己却曾经放弃了他。她张了张嘴,想要向孙广参求和,却发现自己已无言以对。

  就在这时,一辆大众汽车缓缓驶来,程俊芳从车上下来,看到陈宇辰等人,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陈总,你来得真早啊。还有安广,你也带家属过来了?”程俊芳笑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呵呵,我现在跟你一样,也是孤家寡人了。”孙广参吐了口气,摇头说道,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

  刚才他心里也在纠结着,是否要与刘毓瓶重归于好。然而,回想起刚才的种种,他实在没有这个心思。或许,这也是他和刘毓瓶之间的感情还不够深厚吧,两人相识不过短短几个月。

  尽管孙广参曾竭尽全力去培养这份感情,但刘毓瓶却直接将其扼杀在了摇篮之中。而且,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即便挽回又有什么意义呢?

  就算两人重新在一起,这一次的事情也会成为一道永远无法抹去的伤痕,横亘在两人之间,让他们永远无法获得真正的幸福。

  既然如此,不如分得彻底一些。

  刘毓瓶身体一颤,脸上露出了悲怆的神情,眼眶湿润了。她知道,这就是自己付出的代价——失去了一个曾经真心对自己好的人。

  程俊芳是干销售的,现在又当上了经理,察言观色的本事自然不差。他看出不对劲,也没多问,只是笑道:“孤家寡人也就你了吧,我可不是。”

  “对对对,我倒是把这一茬给忘了。你和付支书现在发展得不错嘛,上次我就看你俩不对劲,果然……”孙广参一副我早就看透你的样子,调侃道。

  “老程,你可以啊,你什么时候把支书拿下的?”陈宇辰也错愕道,脸上露出了几分好奇。

  程俊芳是班长,付倩兰是班支书。之前班里一直都拿他们两个开玩笑,只是两人一直没真正在一起。后来程俊芳工作后找了个女朋友,大家也就没再提这个话题。

  如今程俊芳恢复单身后,工作事业却蒸蒸日上,现在竟然真的和付倩兰走到了一起,倒是让陈宇辰也有些意外,又觉得情理之中。毕竟,两人都是优秀的人才,走到一起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而刘毓瓶,则只能默默地承受着自己种下的苦果,心中充满了悔恨与自责。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所导致的后果,她必须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班长与支书整日忙着班级事务,频繁出席各类会议,形影不离的模样,倒像是陈宇辰和董令秒那对。

  日子久了,要说彼此间没生出情愫,那才奇怪呢。只是有些情感,藏在朦胧中尚有美感,一旦挑明,反倒不如先前那般自然。

  “哪是我追的她,分明是她追的我!”程俊芳满脸委屈地抱怨,“你们也知道我前阵子刚被甩,她便趁机而入,把我给‘俘虏’了。”

  兄弟三人围坐一处,谈笑风生,全然没将一旁的刘毓瓶放在眼里。

  既然已经分道扬镳,那便不再是同路人,程俊芳自然也没去搭理她。他瞧出几分端倪,心中自是偏向自家兄弟。

  五年的同窗情谊,让他们彼此间知根知底。程俊芳心里暗自揣测,问题多半出在刘毓瓶身上。

  “陈总,这话听得我火冒三丈,真想揍他一顿!”孙广参愤愤不平地对陈宇辰说道。

  “别说你,我也想动手。这小子,如今升了经理,车子都开上了,还被村支书倒追,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陈宇辰深有同感地点点头,同时捏紧拳头,笑眯眯地盯着程俊芳。

  “停停停!”程俊芳见状,连忙求饶。

  想当年在学校时,他们没少嬉戏打闹,但那都是小打小闹。如今,程俊芳可是深知陈宇辰的厉害,他要是真动起手来,自己非得散架不可。

  他刚才那番话,倒也不是为了炫耀,主要是想缓和一下气氛,免得尴尬。

  就在这时,又有人匆匆赶来。不过,来的不是陈宇辰的同学,而是段烟虞亲自驾到。

  “陈先生,实在不好意思,刚才武馆里有点急事,我去处理了一下,来晚了。”段烟虞连忙致歉。

  他一出现,董令秒和程俊芳倒没觉得有什么特别。董令秒对陈宇辰了解颇深,程俊芳虽然知道的不多,但也晓得陈宇辰如今已是慕氏药业的名誉总裁,身份非同小可。段烟虞对他这般态度,他们倒也能接受。

  然而,孙广参和刘毓瓶却是震惊不已。

  尤其是刘毓瓶,她曾和贾平卓一同参加过一个高端酒会,有幸见过段烟虞一面。她深知,段烟虞在花都市可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物。

  贾平卓虽是个诈骗犯,但对花都市的名流信息却是了如指掌。否则,他也不可能将那些女人骗得团团转。

  因此,通过贾平卓,刘毓瓶对段烟虞也了解颇多,深知其身份之尊贵。

  即便是之前的慕燕虹,也没能让段烟虞如此客气恭敬。

  酒会上,刘毓瓶亲眼目睹段烟虞面对各大公司老板时,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可如今,他对陈宇辰的恭敬,却绝非仅仅是对更富有之人的恭敬,更像是一种下属对上级、仆人对主人的敬畏。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她一直以为陈宇辰不过是慕燕虹包养的小白脸,可小白脸怎可能有如此身份地位,让段烟虞对他如此敬畏?

因陈宇辰是个宗师,他心中敬畏至极求推

“无妨,我们班主任老师要去云城了,叫上几个同学过来聚聚。你不用太在意,忙你的去吧。”陈宇辰轻描淡写地说道。

  “是,至尊包间布置得您可还满意?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这次是您的老师和同学过来,我怎能不在意呢?您的老师,也是我的长辈啊。”段烟虞陪着笑脸,热情得如同一个小老板,全然没有身为花都市大佬的架子。

  他的言行,再次让刘毓瓶惊得目瞪口呆。

  孙广参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从程俊芳那里了解了一些陈宇辰的情况,但也只是一些有限的信息。甚至连程俊芳对陈宇辰,也并非完全了解。

  尤其现在段烟虞之所以如此恭敬,也是从苍山之战回来之后,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以前,他只觉得陈宇辰是个宗师,心中虽敬畏,但也有限。

  直到现在,他才清楚地认识到,陈宇辰乃是神魔一般的存在。宗师在他面前,如同蝼蚁一般。在武道界屹立巅峰、堪称神话的天人境强者,在他面前也不过是一手可灭的存在。

  这样的人物,他怎能不将其奉为祖宗一般供奉着?

  若是以前,这种情况,他派自己儿子过来就行了。

  可如今,他派谁来都不放心,必须自己亲自前来才行,以免出什么岔子。

  陈宇辰哭笑不得,这段烟虞应该是真的被吓到了。

  “你真要有心的话,一会儿来敬个酒就行了。不用搞得太隆重,我们就是一起聚个餐、吃个饭。弄得太隆重,反而放不开了。”陈宇辰摆了摆手,示意段烟虞可以离开了。

  看到段烟虞躬身退下的样子,孙广参呆呆地问道:“他真的是元亨酒店的段总?”

  “除了他,还有谁这么闲得慌。”陈宇辰吐槽道,“好好的至尊包间,被他改成青春校园主题风格,差点没把我雷死。老子才刚毕业,至于弄得那么怀旧吗?”

  “段总对你的态度,好像有些……”孙广参迟疑道。

  “很奇怪是吧?”陈宇辰笑了笑,打算透露点信息给他,“我可以这么跟你说,只要我愿意,段烟虞会兴高采烈地将他所有的资产都拱手奉上。对了,孙广参,我知道你很喜欢和药品打交道,为此还直接去了医院药房工作。刚好,我记得段烟虞名下好像也有一家连锁药店,在花都市应该已经开了有十几个分店了吧。你如果感兴趣的话,我让他把这个药店送给你。”

  “陈总,你就别开玩笑了。”孙广参哭笑不得地说道,“你说的应该是元亨大药房吧?那个在咱们花都市可是十几年的老店了,起码价值上千万……”

  “你别管值多少钱了,就说你想要不想要吧?”陈宇辰打断了他的话。

  对于自己人,陈宇辰向来是大方得很。孙广参和程俊芳在大学的时候,没少帮他。现在钱对陈宇辰来说,就是数字而已。他自然不介意帮兄弟过得好一些。

  直接给钱太俗气了,反而不如在事业方面给予帮助,这样才更长远。

  “我现在的工作就挺好的,还是不要了。我也没有经商的头脑。”孙广参连忙摇了摇头。

  他的家庭条件只是一般,衣食无忧罢了。可是考虑到以后结婚什么的,就有些紧张了。一个房子就可以掏空他的家底。

  但是,他也没想过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再说了,就算真的得到了药店,他也不知道该如何经营。

  陈宇辰见状,也没有再勉强他。他深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和追求,不能强求。

  于是,他转移了话题,和兄弟们聊起了其他有趣的事情。气氛再次变得轻松愉快起来。

  而刘毓瓶则在一旁默默地听着他们的谈话,心中却是波涛汹涌。她怎么也没想到,陈宇辰竟然有如此大的能量和背景。她开始后悔自己当初的选择和决定,如果当初没有和陈宇辰分手,或许现在的一切都会不同。

  然而,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吃。她只能默默地承受着这一切的后果和遗憾。

  而陈宇辰则和兄弟们继续畅谈着未来和梦想,他们的笑声和谈话声在包间里回荡着,充满了欢乐和温馨。这一刻,他们仿佛又回到了大学时代,那段无忧无虑、充满激情和梦想的时光。

  而段烟虞则在外面忙碌着,他深知自己今天的表现对于陈宇辰来说可能有些过于恭敬和热情了。但是,他却不后悔自己的决定。因为他深知陈宇辰的实力和背景,他愿意为了结交这样的人物而付出一切努力和代价。

  在他看来,能够和陈宇辰成为朋友或者合作伙伴,将是他未来事业发展的最大助力。因此,他愿意放下自己的身段和架子,去迎合和讨好陈宇辰。

  而这一切,对于陈宇辰来说,却只是他人生中的一段小插曲而已。他有着更广阔的天地和更远大的梦想等待着他去追求和实现。他深知自己的路还很长,需要不断地努力和奋斗才能走得更远、更高。

  因此,他并没有将段烟虞的恭敬和热情放在心上,而是继续和兄弟们畅谈着未来和梦想,享受着这份难得的欢乐和温馨时光。他仍觉得陈宇辰不过是在打趣,毕竟那可是价值千万的资产,哪能如此轻易赠予他人。

  “只需会数钱,何须什么商业谋略。”

  陈宇辰留意到孙广参脸上的惊愕,嘴角微扬:“那就这么定了,我让段烟虞即刻去办转让。”

  话音未落,酒店内便传来段烟虞的回应:“陈先生,我这就着手准备。”

  除董令秒外,孙广参、刘毓瓶,还有早已见识过陈宇辰实力的程俊芳,无不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孙广参原以为陈宇辰不过是在打趣,可转念一想,方才段烟虞那般郑重其事地现身,对陈宇辰毕恭毕敬,哪里像是开玩笑的模样?

  他这才意识到陈宇辰是认真的,连忙摆手推辞:“陈宇辰,这礼物太过贵重,我实在担当不起。”

  “担得起,绝对担得起!”

  段烟虞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不过是几家连锁药店罢了,若连陈先生最亲近的朋友都配不上这份厚礼,那还有谁能有此殊荣?”

  言罢,段烟虞优雅地走出,向陈宇辰恭敬地汇报:“我已吩咐秘书去准备转让文件,待会儿孙先生只需签个字,那些药店便尽归他所有。”

  刘毓瓶在一旁,脸色变幻莫测,她内心深处不愿相信眼前的一切,只愿这是一场荒诞的梦境,或是场精心编排的戏剧。

  但转念一想,以段烟虞的身份地位,怎会无聊到陪年轻人玩这种游戏?

  这一切,皆因陈宇辰而起。

  刘毓瓶凝视着陈宇辰,心中涌动着无尽的懊悔。

  孙广参条件平平,却拥有如此通天的手腕,连段烟虞这样的大人物都对他敬畏有加,甚至不惜赠予价值连城的资产。

  这对她而言,无疑是莫大的讽刺。

  她曾以为找到了一个开连锁药店的假富豪男友,结果自己被骗得团团转。

  而今,被她弃如敝履的前任,却摇身一变,成为了真正的连锁药店老板。

  尽管这家药店只是段烟虞众多投资中的一项,资产不过千万,但对于刘毓瓶这样的女孩来说,拥有这样的身价,足以让她一生无忧,那些梦寐以求的奢侈品,也将触手可及。

  不久,秘书送来了转让合同,孙广参在恍惚中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一夜之间,成为了身价千万的老板。

  至于他原本在医院的工作,此刻已显得微不足道。

  孙广参神情恍惚,仿佛置身于梦境之中。

  程俊芳见状,打趣道:“老孙,可以啊,现在咱们仨里,就我最寒酸了,我得加把劲,争取让慕总裁给我升职加薪,迎头赶上。”

  “老程,你何不直接找个白富美,一步登天呢?”

  董令秒一直沉默不语,此时也忍不住插了一句。

  唯有刘毓瓶站在一旁,如同空气一般,进退两难,尴尬至极。

  “小丽,咱们班今天聚会,要不要一起上去坐坐?这次咱们可是沾了陈总的光,直接去至尊包间享受。”

  程俊芳不怀好意地挤兑起刘毓瓶。

  “不、不用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刘毓瓶连忙摆手,别过头去,匆匆逃离现场。没走多远,她的肩头便开始微微耸动,显然是哭了。

  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这个道理人人都懂,但只有亲身经历过,才能体会到其中的苦涩与无奈。

  孙广参望着她的背影,心中涌起一丝不忍。

  “怎么?心疼了?”

  陈宇辰问道。

  “毕竟曾经有过一段感情。”

  孙广参叹了口气。

  “感情是有的,但那只是你单方面的付出,她对你,未必有多少真情。你觉得她现在为何而哭?”

  陈宇辰冷笑一声:“她哭的恐怕不是失去你,而是失去你手中的财富,和她未来可能享有的荣华富贵。在段烟虞把药店给你之前,她或许只是有些失落,但现在,她失去了分享你财富的机会,所以才痛哭流涕。”

  这些话虽然刺耳,却彻底粉碎了孙广参心中的那丝不舍与怜悯。

咱们难得一聚,今天就不醉不归!

沉默片刻,孙广参抬起头来,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陈总说得对,是我太一厢情愿了。既然已经过去,那就让它彻底成为过去吧。今天咱们难得一聚,不醉不归!”

  “哈哈,不醉不归!”

  陈宇辰拍了拍孙广参的肩膀,笑道。

  显然,孙广参已经彻底放下了过去,这让陈宇辰对他又多了几分欣赏。他担心这小子优柔寡断,承受不起自己给予的一切。

  若是没有一颗果断的心,就算给他几千万甚至上亿,最后也可能被女人骗走。

  陆陆续续又来了四五个人,都是与陈宇辰关系不错的朋友,虽然不如舍友那般亲密,但也算玩得来。只是,等人都到齐了,班主任杨雪柔却迟迟未到。

  陈宇辰拨通了电话。

  “梅姐,大家都到齐了,就等你了。”

  电话那头传来杨雪柔无奈的声音:“陈宇辰,你们先吃吧,我有点私事要处理,可能会晚点到。”

  “哦,没事,我们可以再等一会儿。你大概什么时候能到?”

  “我尽快。”

  杨雪柔说完便挂断了电话,语气中透露出几分急切。

  陈宇辰眉头微皱,看向在座的其他人:“梅姐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听她电话里的语气,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

  “我之前跟梅姐聊过天,听她提起过一件事。”

  心理委员张月苗说道:“她家里好像在逼婚,这次她回云城,可能和这个有关。只是,梅姐好像并不喜欢那个男的,不会是那个男的找上门来,骚扰梅姐吧?”

  “你言情小说看多了吧?哪儿那么多这种狗血剧情?”

  另一个女生吐槽道。

  “不过,我也听梅姐说过,她家里逼婚逼得很紧,她留在花都市就是为了逃避。这次好像是家里逼得太厉害了,她不得不回去。”

  “这么说的话,我怎么感觉这次梅姐回去后,情况不妙啊?”

  “闭上你的乌鸦嘴。”

  陈宇辰皱了皱眉:“梅姐现在住在哪儿?我去接她。”

  “还在教室公寓啊,这个时间,她应该就在公寓里打扮收拾,准备来参加聚会呢。”

  张月苗说道。

  “你们先聊,我去接梅姐。”

  陈宇辰说完,便起身离开了包间。

  他驱车前往教室公寓,心中暗自思量:梅姐究竟遇到了什么麻烦?她家里的逼婚情况到底有多严重?那个男的会不会真的对梅姐不利?

  想到这些,陈宇辰不禁加快了车速。

  当他赶到教室公寓时,只见杨雪柔正站在楼下,一脸焦急地四处张望。

  “梅姐,你怎么在这儿?不是让你在公寓里等吗?”

  陈宇辰下车问道。

  “我、我刚才接到家里的电话,说那个男的已经找到花都市来了,正在四处打听我的下落。我、我有点害怕,所以就想先下来等等你。”

  杨雪柔结结巴巴地说道,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别怕,有我在呢。”

  陈宇辰安慰道:“我送你回家,顺便看看那个男的到底想干什么。”

  “不、不用了,我还是去参加聚会吧。大家都在等我呢。”

  杨雪柔摇了摇头,强装镇定地说道。

  “那好吧,我送你过去。”

  陈宇辰说着,便打开了车门。

  杨雪柔犹豫了一下,还是坐进了车里。

  一路上,两人都沉默不语。陈宇辰能感受到杨雪柔内心的恐惧和不安,他暗暗发誓,一定要保护好这个善良的女孩,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当他们到达聚会地点时,大家都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但看到杨雪柔平安无事地出现,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聚会继续进行着,但陈宇辰的心却始终悬在半空中。他时不时地观察着杨雪柔的表情和举动,生怕她再次受到惊吓。

  而杨雪柔也似乎感受到了陈宇辰的关心和保护,她的心情逐渐平静下来,开始融入这个欢乐的氛围中。

  只是,这场聚会背后隐藏的危机,却远远没有结束……

  我这就过去。”

  陈宇辰驱车直奔杨雪柔的住处,刚到门口,屋内激烈的争吵声便清晰可闻,是杨雪柔与一名男子的争执。

  “我都应承了明日便归,你们还想怎样?不过是与学生们临别聚餐,这也不被允许吗?”杨雪柔的声音满是无奈,甚至带着一丝哽咽。

  “那些学生早就各奔东西了,你与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必要再联系?还搞什么聚会?”

  “况且,你以后也不会继续留在花都市大学任教,更没必要留在这里。你看看这地方,狭小逼仄,哪里是人长久居住的环境?还是跟我回家吧,家里宽敞舒适,还有专人伺候,何必非得窝在这小地方?咱们家又不缺钱。”

  说话的男子,显然是杨雪柔的亲人,正试图劝说她。

  “我不想成为家族攀附权贵的牺牲品,而且,我已经成年了,我有权利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

  男子的话,让杨雪柔心生不悦,她的语气变得冷淡而坚定,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倔强。

  “哼!”

  男子的声音也变得冷硬起来,他冷哼一声,说道:“小柔,我今天来,不是来跟你商量的,而是来通知你的。今天,你必须跟我回去,明天一早,就去沈家拜访沈老爷子!”

  “沈家?”

  杨雪柔的语气更加冰冷:“我不想听到关于沈家的任何事情,和沈家的婚约,我从未认可过,那是你们擅自决定的,既没有通知我,也没有征求我的同意。”

  “这次,如果不是母亲以死相逼,我是绝对不会踏进那个家的。”

  杨雪柔说到最后,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和委屈。

  “小柔,你以为让你嫁给沈少爷,只是为了咱们杨家的利益吗?嫁给沈少爷,是多少女孩梦寐以求的事情。以沈家的势力,不仅能帮咱们杨家摆脱困境,还能让你过上更好的生活。”

  “如果失去了沈家的支持,咱们家可能就撑不下去了!”

  男子语重心长,试图说服杨雪柔。

  杨雪柔沉默了,似乎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之中。

  陈宇辰在一旁,结合之前从张月苗等人那里听到的信息,大致猜出了事情的经过。

  他走上前,轻轻敲响了门。

  门很快被打开,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的保镖出现在门口。

  他扫了陈宇辰一眼,眉头紧锁,问道:“你是谁?来这里干什么?”

  “我是梅姐的学生,来接她。”

  陈宇辰微笑着回答,然后直接走了进去。那黑衣保镖身材魁梧,像一堵墙一样挡在门口,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根本无法阻挡陈宇辰的脚步。黑衣保镖吃了一惊,怒目圆睁,正要发作。

  杨雪柔站起身,惊讶地问道:“陈宇辰,你怎么来了?”

  “这个时间,我怕梅姐打不到车,所以特地过来接你。”

  陈宇辰开玩笑地说道,然后扫了一眼客厅。

  只见杨雪柔身着一袭黑色连衣裙,将她的肌肤衬托得更加白皙如玉,娇嫩欲滴。一头柔顺的波浪长发披肩而下,散发出一丝成熟的妩媚。精致的五官,优雅的气质,让人难以相信,杨雪柔已经快三十岁了。

  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二十岁的年轻女孩,从容貌上讲,丝毫不逊色于董令秒。尤其是她作为一名大学老师所散发出的气质,比董令秒、胡青灵和慕燕虹等人,多了一份成熟和稳重。

  慕燕虹作为公司总裁,虽然也显得成熟,但她的成熟是一种高冷的、让人不敢靠近的成熟。而杨雪柔则是一种亲和的、让人感到温暖的成熟,就像她的名字一样,像白雪一样温柔。

  因此,她在河大,是许多男老师,甚至包括男生心目中的女神。

  然而,杨雪柔虽然平素里性情温和,但在感情上却十分高冷。曾经有不少人向她表白,但都以失败告终。

  在杨雪柔的对面,坐着一个青年,容貌与杨雪柔有三四分相似,三十岁左右,气宇轩昂。

  青年听到陈宇辰的称呼,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怒色:“小柔,他真是你的学生?但他怎么不叫你老师,而是叫你梅姐?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们虽然是师生,但年龄相差不大,他叫我梅姐怎么了?我的学生都这么叫。就算你是我哥,但你管得也太宽了吧?”

  青年分明是怀疑她和陈宇辰之间有什么暧昧关系,这是对她和陈宇辰师生情谊的亵渎。哪怕之前青年说的事情让她再生气,她也没有爆发。

  但是,家里的这些事情把自己的学生牵扯进来,还受到了羞辱,这让她无法容忍。

  她现在就像是一个护犊的母鸡一样,站在陈宇辰面前,愤怒地看着青年。

  “你还知道我是你哥?你就是这么跟我说话的?”

  青年怒不可遏,手指着杨雪柔骂道:“家里白把你养这么大了,让你为家里付出点,你都不乐意。现在竟然为了一个学生,跟自己的兄长对峙起来。当个老师,还让你当出成就感来了不成?”

  他说着,手指又指向了杨雪柔身后的陈宇辰,显得十分无礼。但他却没当回事,一个刚毕业的学生而已,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把你的手拿开!”

  陈宇辰脸色冷淡,沉声说道。

你们,敢动手丢他出去试试

青年不由再次看向陈宇辰,陈宇辰竟然敢对自己出言不逊,这着实出乎他的意料。

  他盯着陈宇辰,冷笑道:“小子,我是你们老师的哥哥,怎么说也算是你的长辈。你就是这么和长辈说话的?”

  “杨青,他是我的学生。你若是敢动他一根汗毛,就别想我再回家!”

  杨雪柔激动地说道,张开双手,护在陈宇辰跟前,怒视着自己的兄长。

  “还说你们没关系?”

  杨青邪笑着看着陈宇辰:“这小子长得细皮嫩肉的,也难怪你会被他迷住。不过……”

  他话锋一转:“不管你小子跟小柔什么关系,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看在小柔的面子上,我不跟你计较。不然的话,我不介意让自己的手下,把你扔出去!”

  话音刚落,杨青带来的四个保镖就围了上来。他们直接堵在陈宇辰的后面,只要杨青一声令下,他们就会像扔小鸡一样,将陈宇辰扔出去。

  “你们敢动手试试!”杨雪柔愤怒地看着这四个保镖,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着。

  她紧紧护在陈宇辰身前,仿佛要用自己的身躯为他挡住一切风雨。

  此刻,陈宇辰的声音再度传来:“你便是杨青?按理说,你与梅姐的私事,我不便插手。但她既是我敬重的师长,也是知心好友,我们早已约好共进晚餐,你却横加阻拦,甚至对我出言威胁。我本该好好教训你,但念在你是梅姐兄长的份上,我不追究。现在,立刻带着你的人离开,否则,我不介意亲自动手!”

  陈宇辰的语调波澜不惊,可话语中蕴含的锋芒,却让杨青与杨雪柔同时愣住。

  身为杨雪柔带了五年的学生,她自认为对陈宇辰的脾性还算了解。上次通话时,得知陈宇辰同时与数位女友交往,已让她对陈宇辰的认知产生了动摇。她难以想象,平日里温文尔雅的陈宇辰,竟会做出如此出格之事。但感情之事,讲究你情我愿,她作为旁观者,不便插手,便未多言,以免引起不必要的反感。

  然而,此刻陈宇辰一开口,那嚣张跋扈的言辞,再次彻底颠覆了杨雪柔对他的印象。

  杨青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他眼神中满是不屑,仿佛在审视一个跳梁小丑,脸色阴沉得可怕。杨家虽已衰败,但他终究还是杨家的公子,在云城那些名门望族的子弟面前,他向来都是谨言慎行,不敢有丝毫怠慢。可如今,一个来自小地方的大学生,长相俊美得如同小白脸,竟敢如此对他说话,这让他怒火中烧。

  “小子,你这是在威胁我?”杨青眯起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对着身旁的保镖命令道,“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给我扔出去!”

  “遵命!”

  刚才为陈宇辰开门的保镖,立刻迈步上前,伸出粗壮的手臂,直向陈宇辰抓去。陈宇辰身高一米八,但在那个身高一米九多,体重近两百斤的壮硕保镖面前,显得如同一只瘦弱的小羊羔。

  “住手!”杨雪柔见状大惊,急忙喊道。

  但保镖对她的呼喊充耳不闻,继续向陈宇辰抓去。

  “梅姐。”陈宇辰看着杨雪柔因焦急而泛红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你这哥哥是亲生的吗?我怎么感觉他智商有点欠费,连话都听不明白。”

  杨雪柔闻言,哭笑不得。都这个时候了,陈宇辰竟然还有心情开玩笑。

  “你是第一个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人。”陈宇辰目光转向那个一米九多的保镖,右手一伸,轻松反手扣住对方的手腕,然后猛然一用力,竟将这个近两百斤的壮汉单手拎了起来。

  在杨青等人惊骇的目光中,陈宇辰一把将保镖扔向了尚未关闭的房门。伴随着一声巨响,房门被直接撞开,那个高大的保镖跌落在楼梯上,狼狈不堪。

  “接下来,轮到你们了。”陈宇辰的目光扫向另外三个保镖,在他们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已迅速出手,如同抓小鸡般轻松抓住他们的脖子。

  嘭嘭嘭!三声巨响接连响起,这三人也步了第一个保镖的后尘,被陈宇辰一一扔出了门外。

  杨青的眼睛瞪得滚圆,表情僵硬得如同雕塑。这四个保镖,可是他经过层层筛选,精心挑选出来的,每一个都是身经百战,经验丰富。即便他们站在那里不动,一般的成年男子也难以推动他们分毫。可如今,在陈宇辰面前,他们却如同纸糊的一般,不堪一击,毫无反抗之力。

  杨雪柔也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再次打量起自己的这个学生。实际上,陈宇辰刚出现时,她也吃了一惊。因为以前的陈宇辰,虽然长相端正,但因皮肤和气质的原因,算不上太出众。可如今,他的变化却如此之大,脸上没有一丝瑕疵,气质也变得独特而迷人。若非她带了陈宇辰五年,恐怕一时之间都难以认出。

  解决了四个保镖后,陈宇辰走到杨青面前,冷冷地说道:“别说我没给你机会,现在,轮到你了。”

  杨青心中一颤,急忙喊道:“你想干什么?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嘭!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陈宇辰一把扔了出去。陈宇辰拍了拍手,轻描淡写地说道:“梅姐,我可提醒过你哥了,可别怪我没手下留情。”

  杨雪柔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好。她连忙看向门外,只见杨青已在保镖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刚才那一摔,让他磕掉了一颗牙,狼狈不堪。堂堂杨家大少,在云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如今却在一个小地方被人打成这样,简直是奇耻大辱。

  但杨青并非傻子,他深知此时若再与陈宇辰纠缠,无疑是自寻死路。

  “你……你是个武者?”杨青忌惮地看着陈宇辰,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作为云城的家族子弟,他自然知道武者的存在。只是,以杨家的实力和地位,与武者接触的机会并不多。尤其如今杨家衰败,连个武者保镖都请不起。

  “武者?”杨雪柔的美眸也瞪得圆圆的,诧异地盯着陈宇辰。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学生竟然还是个武者。不过,回想刚才陈宇辰展现出的实力,也只有武者才能做到如此轻松。

  “既然知道,还不快滚。”陈宇辰不耐烦地说道,看向杨青等人的目光中充满了不善。

  他今天本是为了与还在花都市的同学聚餐而来,却没想到因为杨青想要带走杨雪柔而耽搁了这么长时间。而看杨雪柔的态度,显然是不想回去的,只是迫于无奈才不得不回家。

  “好好好,小柔,你真是好样的。有一个武者学生,难怪态度如此强硬。不过,就算他是武者,惹怒了沈家,也不会有好下场的。你好自为之吧。”杨青说完,便带着自己的保镖灰溜溜地离开了。

  “陈宇辰,真的很抱歉,让你惹上麻烦了。”杨雪柔歉意地说道。

  “梅姐,你这话就见外了。你是我的老师,你遇到麻烦,我如果袖手旁观的话,那岂不是不尊敬师长了?”陈宇辰笑道,“行了,他们已经走了,咱们也赶紧去酒店吧,大家都已经到齐了。”

  “嗯,好。”杨雪柔应了一声,跟着陈宇辰下了楼,上了车,然后直奔元亨酒店而去。

  她坐在副驾驶位上,心中却久久无法平静。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个看似文弱的学生,竟然会是一个武者,而且实力还如此强大。杨雪柔满眼好奇地盯着陈宇辰,打量许久后,终于忍不住开口:“你究竟还藏着多少我不知道的本事?先是医术超群,又拿出那神奇的天妒红颜膏,现在连身手都如此了得。我听说,想成为武者,得吃不少苦头,以前怎么没见你展露过?”

  陈宇辰闻言,爽朗一笑:“梅姐,你不知道的事儿还多着呢。以前嘛,我来这儿是求学的,又不是来参加什么才艺比拼,要是太出众,被一群姑娘围着,我还怎么安心学习?”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对了,我刚才听你说,是被家里逼婚了?”

  杨雪柔叹了口气,脸上写满无奈:“我家虽是中医世家,但也做些生意。可这几年,家里状况每况愈下,他们便想找个靠山,于是盯上了沈家,想让我嫁过去,换取他们的支持。”

  “我本想在河大工作,能躲躲这些烦心事,可家里催得越来越紧,现在我妈甚至以死相逼,明天我必须得回家一趟。”

  凝视着满面愁云的杨雪柔,陈宇辰心中莫名涌起一股怜惜之情。

  作为他们初出茅庐的班主任,杨雪柔对待学生可谓是倾注了全部心血。陈宇辰他们亲切地唤她“梅姐”,这不仅仅是因为她年长几岁,更是因为他们真心将她视作亲姐姐一般。平日里,杨雪柔在学生面前总是展现出阳光开朗的一面,陈宇辰还从未见过她如此愁眉不展。如今既然知晓了她的心事,陈宇辰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他们若敢违抗,就将其镇压

“梅姐,我的实力你也见识过了,若你真对这门婚事有所不满,尽管告诉我,我来替你摆平!”陈宇辰斩钉截铁地说道。

  沈家虽也是云城赫赫有名的家族,但在陈宇辰的认知里,却并未将其放在眼里。

  他心中所认可的,唯有周、吴、郑、王、冯、陈、楚、卫这八大武道世家,方能称得上真正的名门望族。沈家即便再强盛,也难与这八大世家相提并论。

  而陈宇辰,更是自信能够一掌镇压这八大世家,沈家自然更不在话下。只需他一个电话,便能轻松化解这场风波。

  无论是沈家还是杨家,若敢违抗,以武道世家的实力,对付世俗家族,简直是易如反掌。

  “陈宇辰,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们家的情况错综复杂,实在不便劳烦你。”杨雪柔轻轻摇头,婉拒了陈宇辰的好意。

  陈宇辰近期的表现,确实让杨雪柔刮目相看。无论是天妒红颜膏的惊艳问世,还是他如今展现出的武者实力,都远超杨雪柔的想象。然而,即便如此,她仍觉得这无法解决杨家的燃眉之急。杨家所面临的困境,并非单纯依靠武力就能化解的,陈宇辰再强,也难以插手其中。若是鲁莽行事,恐怕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棘手。

  杨雪柔对武者的认知尚显浅薄,她虽知武者比常人强大,但所了解的也仅限于外劲武者的层次。她并不知晓,当武者的实力达到一定境界后,其身份地位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一旦踏入内劲之境,便可在小城中称霸一方,如段烟虞那般,即便只是内劲中段,也已在花都市积累了数十亿的财富。这固然与她曾依托的陈家江山武馆有关,但更根本的还是她自身的实力。而若是达到武道宗师的境界,即便在云城这样的省会城市,也能开宗立派,成为一方霸主。

  当然,不同省会城市的武道实力也有所差异,武道世家的强弱自然也不尽相同。例如离城的武道世家,虽数量不及云城,但实力却更为强横。其中最负盛名的伏家家主伏郝冥,更是已臻宗师巅峰之境,天人境指日可待!

  杨雪柔对这些武道界的等级划分一无所知,即便知晓,也难以想象,坐在她身旁驾车的这个学生,在武道界竟拥有着何等恐怖的实力。天人境虽被视为武道界的至高境界,但封王武者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堪称武道界的神话!而陈宇辰的实力,却已足以凌驾于这些神话之上。风王之称,在陈宇辰看来,似乎已不足以彰显其实力,但他也并未嚣张到非要更改名号的地步。

  “呵呵,没关系,我听说梅姐你明日便要返回云城,而我恰好也计划这两日前往云城一趟。若梅姐真有需要,尽管开口,我在云城也结识了不少朋友。”陈宇辰见杨雪柔拒绝,并未强求,说完便不再提及此事。

  杨雪柔微微一笑,未置可否。在她看来,陈宇辰所说的“认识不少人”,或许只是他通过天妒红颜膏结识的一些合作商罢了。天妒红颜膏如今风靡一时,在云城也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不少人争相求购,渴望与慕氏药业合作。陈宇辰借此机会结识一些药商,也在情理之中。然而,即便他认识再多的药商,对于杨家的事情,也难以提供实质性的帮助。在她看来,陈宇辰根本不了解杨家的具体情况。

  抵达酒店后,众人见陈宇辰将杨雪柔接来,又是一阵嬉闹。但大家都理智地没有提及杨雪柔被家里逼婚的事情。饭菜很快上桌,大家边吃边聊,分享着各自一年来的工作或学习经历,有苦有乐,五味杂陈。要说感慨最深的,还要数程俊芳和孙广参了。

  原本,他们两人都出身于普通家庭,未来即便再努力,也难有大的作为。无非就是工作几年,攒些钱,找个女朋友,结婚生子,平淡度日。然而,因为陈宇辰的缘故,他们的人生轨迹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程俊芳一跃成为慕氏药业的销售经理,还持有慕氏药业的股份。虽然股份不多,但随着天妒红颜膏的火爆销售,他的股份价值也水涨船高,起码也能值个几百万甚至上千万,并不比陈宇辰赠予孙广参的药店价值低。

  这一切都是陈宇辰赐予他们的。既然他们都能如此受益,那陈宇辰自己呢?两人盯着陈宇辰看了许久,最终放弃了追问的念头。他们深知,陈宇辰肯定已经取得了更加辉煌的成就,达到了他们只能仰望的高度。然而,他们也由衷地为陈宇辰感到高兴。

  陈宇辰的父母曾遭受龙家的迫害不幸离世,他的大学生活也异常艰辛,经常需要兼职维持生计。程俊芳和孙广参相对好一些,时常会伸出援手帮助陈宇辰。如今陈宇辰飞黄腾达了,即便不给予他们这些资产,他们也不会有任何怨言。同学之间的情谊往往是最纯粹的,它比亲情和爱情更加无私无畏。

  所谓亲情,有时却会演变成一种交易。在有钱的家庭中,儿子可能会坑爹啃老;而在没钱的家庭中,父母则可能会对子女苛刻吝啬。父母对子女的吝啬被视为培养,而子女若对父母吝啬则会被视为不孝。许多父母生生将这世上最温馨的感情变成了一种冷冰冰的交易。然而,在陈宇辰、程俊芳和孙广参之间,却不存在这样的交易和算计。他们之间的情谊,纯粹而深厚,让人羡慕不已。

  若做父母也需通过考核,恐怕不少人难以及格。

  有人认为孩子孝顺父母是理所应当,却忘了孩子无法选择出身,父母却能决定是否迎接新生命。若不想要,可以选择终止妊娠;若生下后心生厌烦,便随意打骂,甚至遗弃或转卖。

  为人父母,在决定让孩子降临人世的那一刻,便已欠下她一份债——一份为她构筑幸福安稳人生的债。

  父母与孩子,本应相互成就,彼此滋养。

  谈及爱情,它常被视作最自私的情感。毕竟,在情感的博弈里,鲜有人会无条件地对异性倾尽所有而不求任何回馈。人们往往在付出时,心底深处便悄然种下了期待的种子,渴望收获对方的青睐与回应。

  就如同刘时雷,他默默暗恋段烟虞长达十年之久,自认为付出了无尽的心血与努力,便理所当然地认为段烟虞应当给予他相应的回报。然而,爱情并非等价交换,单方面的执着往往难以换来对等的情感。

  相比之下,同学间的友情则显得纯粹而清澈。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同学间毫无纷争,偶尔的勾心斗角也在所难免,但这样的关系终究只能停留在同学层面,难以升华至真正的友谊。在聚会的温馨氛围中,大家回忆往昔,憧憬未来,情到深处,即便是平日里性格开朗、坚强如董令秒,也忍不住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离别之际,最是令人感伤。

  尽管大家仍身处同一座城市,但各自忙碌的生活让相聚变得愈发难得。而对于那些远赴他乡打拼的同学来说,相见更是难上加难。席间,几个男生借酒消愁,酒过三巡后,话匣子便打开了。他们有的笑得前仰后合,有的则泪流满面,情绪难以自控。

  其中,程俊芳和孙广参尤为激动,哭得最为伤心。“陈总,咱们兄弟三人再干一杯!没有你,就没有我们俩的今天。虽然以后我们可能帮不上你什么大忙,但小事一桩,只要你开口,我们定当竭尽全力。”程俊芳说完,一饮而尽,豪情万丈。

  “哈哈,咱们仨,快毕业时都谈了恋爱,结果呢?遇到的全是些什么人啊,全特么的劈腿了!真应了那句老话,咱们仨,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孙广参舌头打结,但话语间仍不失幽默。

  他的一句“异父异母亲兄弟”瞬间让原本悲伤的氛围变得轻松起来,众人哄堂大笑。“要是照你这么说,咱们班就是异父异母的一大家子了,哈哈!”“没错,梅姐就是咱们的家长!”大家纷纷附和,欢声笑语中透露出浓浓的同窗情谊。

  “不过,陈总你可真是厉害啊,前脚刚被甩,后脚就把董令秒给追到手了。啧啧,当初院里追她的男生可多了去了,你这可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啊。”程俊芳又把话题转到了董令秒身上。

  “得了吧你。”孙广参笑道,“你不也一样嘛,现在和支书好上了。对了,今天怎么没见支书来啊?她家不就是花都市的么?而且,听说她还在考公务员呢。”“对啊,付倩兰怎么没来?”众人这才想起付倩兰,纷纷询问起来。

  原本有些醉意的程俊芳,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她家里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想给她介绍更好的对象。这次聚会,我叫了她,但她妈妈知道了,就把她关在家里,不让她出来。”程俊芳无奈地说。

这些女生真是麻烦,真的不可思议

“这太过分了!”众人一听,纷纷表示愤慨。“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包办婚姻那一套?而且,付倩兰她家里也不能限制她的人身自由啊!我们这次只是同学聚会,这都不让来?”

  “付倩兰家里条件确实挺好的,虽然班长现在混得也不错,在慕氏药业当上了销售经理,还有股份,但毕竟家底太薄了。对于咱们来说,班长已经算是很优秀了,但对付倩兰家里来说,可能还是有些看不上。”众人一番议论,却也无可奈何。

  毕竟,这是别人家里的事情,他们根本无法插手。

  杨雪柔的神色有些异样,她没想到自己的学生也会遇到和自己相似的情况。只不过,杨雪柔至今仍是单身,一直未曾寻找男友。

  而且,她家里还希望她能嫁给沈家,以换取沈家的帮助。

  相比之下,付倩兰的情况还算好一些,起码她的父母是为了她的未来着想,希望她能找到一个更好的归宿。

  程俊芳现在的条件确实不错,但他的家庭出身却成了他的软肋。以后,他除了要赡养父母之外,可能还要抚养年幼的弟弟妹妹。

  这是当下许多家庭的现状,谁有出息,就仿佛成了家里的“提款机”,被家人无休止地索取。

  即便程俊芳的弟弟妹妹将来长大成人,有了自己的家庭,也难以保证他们不会成为家庭的负担。

  当然,这种情况并非绝对。如果程俊芳的条件足够优越,即便肩负这样的重担,也能让付倩兰的父母放心,那么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时间匆匆流逝,转眼间就到了九点。大家都喝得醉醺醺的,有人提议去唱歌放松一下。

  元亨酒店内设有专门的娱乐区域,陈宇辰便要了一个房间,众人尽情欢唱,歌声中既有对过去的怀念,也有对未来的憧憬。

  在这些人群中,陈宇辰和董令秒最为清醒。他们现在的体质特殊,即便喝再多的酒也不会醉。其次是杨雪柔,她喝得不多,只是有些微醺。

  她中间也唱了两首歌,其余时间则静静地聆听他人的歌声。

  她没有急着离开,因为她害怕一旦离开,就再也见不到这些她看着长大的孩子们了。

  听到一半时,她突然感到内急,便叫上董令秒一同前往卫生间。陈宇辰看着她们的背影,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些女生真是麻烦,去个卫生间都要结伴而行。”陈宇辰以前唱歌的水平很烂,但现在他的实力大增,无论是嗓音还是对旋律的掌握,都远超那些专业歌手。然而,他并没有在众人面前炫耀的想法,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为大家点歌。

  两首歌唱完后,杨雪柔和董令秒仍未归来。陈宇辰正感到纳闷时,突然神识一动,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怒斥声。正是董令秒和杨雪柔的声音。“嗯?”陈宇辰脸色一沉,当即站起身来。这里是段烟虞的地盘,按说不该有什么事发生。然而,现实却偏偏出乎他的意料。

  “我去一趟厕所看看。”陈宇辰和其他人打了声招呼后便匆匆离去。里面正唱歌的众人并未听到外面的声音,只有陈宇辰听觉敏锐,才能清晰地捕捉到外面的动静。他来到外面后一眼便看到前方的拐角处几个人将杨雪柔和董令秒围在中间。

  这一次董令秒没有带她的宠物小白过来但她如今已是一名内劲武者实力不容小觑。她虽未系统修习过武技,寻常武者却也难敌其锋,此刻竟被困在人群中央。

  “两位美人,能得本公子邀请可是天大的荣幸,别不识好歹。”为首的青年男子显然酩酊大醉,摇摇晃晃地逼近,嘴角挂着邪笑,伸手便要向董令秒和杨雪柔轻薄而去。

  “立刻滚开!”

  董令秒岂会任由这群宵小得逞?她素来不畏强权,管他对方是何身份,纤纤玉手扬起,一记清脆的耳光便朝着那青年脸上掴去。

  “哟,小美人儿脾气倒是不小,不过,正合我意。”

  青年眼中闪过一抹淫邪之光,嬉皮笑脸地伸手欲抓董令秒的手腕。

  然而,董令秒此刻的速度,已非寻常武者可比,即便是内劲武者中的佼佼者,也难以望其项背。

  青年虽也习过几招拳脚,但根基薄弱,反应迟钝,只觉眼前一花,脸上便重重地挨了一记耳光。

  “啪!”

  这一声清脆响亮,让青年身旁的随从皆是惊愕不已。

  “云少!”

  青年回过神来,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凶光毕露地盯着董令秒与杨雪柔。

  “敢打本少爷?胆子倒是不小,不过,滋味倒是不错,等到了床上,本少定要好好领教你的身手,哈哈,给我拿下她们!”

  青年不愿以身犯险,连忙后退几步,让手下上前捉拿董令秒与杨雪柔。

  “你们简直是无法无天!”

  杨雪柔怒目圆睁,厉声斥责道。

  “无法无天?嘿嘿,我们龙家,便是这世间的天!”

  青年的一名手下狂妄地大笑,带着众人朝两人扑去。

  “找死!”

  董令秒外表看似柔弱,实则性格倔强要强,从不肯轻易屈服。

  在陈宇辰的悉心调教下,即便是寻常的外劲武者,也非她的对手。

  即便没有绝招与经验,单凭力量与速度,她便能轻松碾压这些人。

  砰砰砰!

  不过眨眼之间,那些手下便被董令秒一一击退,有的更是被打得瘫倒在地,失去了战斗力。

  “真是没想到,美女竟还是位武者,身手不错嘛,这倒更有意思了。”

  青年眼中闪过一抹意外,但更多的是兴奋与贪婪。他立刻对身旁一人说道:“超哥,接下来就拜托你了,到时候这两个人,咱俩一人一个。”

  青年身旁站着一人,面容白皙,略显病态,但双眼中却隐隐泛着红光。他年纪比青年还小些,却被青年尊称为超哥。

  “好久没有遇到这么好的猎物了。”

  林元钊舔了舔嘴唇,目光贪婪地扫视着董令秒与杨雪柔。

  “看你刚才出手,修为似乎不浅,但经验尚显不足。”他说着,突然对董令秒发动攻击,速度之快,令人咋舌,同时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之力,这竟是宗师之境的气劲外放!

  林元钊看似不过三十岁,实则因修为高深,年龄早已四十有余。

  身为宗师,他一出手,董令秒便如何是对手?瞬间被压制得连连后退,最终撞在了墙壁上。

  “董令秒!”

  杨雪柔惊呼一声,眼看林元钊又要出手,连忙挡在董令秒身前。

  林元钊邪笑一声,伸手便朝杨雪柔抓去。

  “住手!”

  突然,一个充满怒意的声音响起,段烟虞带着一群人匆匆赶来。

  他方才因有事离开片刻,刚回来便听到手下汇报说龙家的人来了此处。他心中一紧,料定会出事,连忙赶来。

  近日来,龙家为了得到天妒红颜膏,不择手段,卑鄙至极。

  段烟虞等人奉陈宇辰之命,协助慕家对抗龙家的骚扰与攻击。

  这也使得龙家开始将一部分力量转移,对付花都市武馆。

  今日下午,便有龙家之人带着血煞门的高手前往武馆踢馆。

  而今,龙家竟又派人前来元亨酒店闹事。

  这也就罢了,他们竟还惹到了陈宇辰的女人与老师头上。

  当段烟虞看到林元钊将董令秒击退,正欲对杨雪柔下手时,他的头皮都炸了开来。

  这若是让陈宇辰的女朋友与老师受到伤害,他就是死也难以向陈宇辰交代啊!

  因此,他瞬间拼尽全力,怒吼一声便冲了上去,迅速挡在林元钊跟前,一拳轰向他的手掌。

  “嗯?段烟虞?区区内劲巅峰,也想阻拦我?真是可笑!”

  林元钊不屑一笑,手掌之中气劲吞吐,攻势不减,与段烟虞的拳头轰然相撞。

  嘭!

  段烟虞虽迅速赶来,速度极快,但挡下这一掌后,自己也被打得斜飞出去,让后面跟来的手下一阵心悸。

  连段烟虞都不是此人一招之敌,此人莫非是宗师武者?

  段烟虞心头也是一震,他方才顾不得查看林元钊的实力,这一交手,才清楚分辨出来。

  宗师!

  竟是武道宗师!

  这个面色苍白、略显病态的家伙,竟是一位武道宗师!龙家如今的动静越来越大,竟连元亨酒店都派来了武道宗师闹事。

  下午之时,便有一位武道宗师前往花都市武馆,他与张越城、冯凯三人联手,才勉强挡住对方,但张越城与冯凯都受了伤,正在武馆疗伤。

  他情况稍好一些,但单独对上一个武道宗师,也绝对不是对手。

  他的身体斜飞出去,因林元钊实力太强,宗师内劲直接击溃了他的内劲,让他提不起气来,无法稳住身形。

  就在他要撞到墙上之时,一个人影闪身而至,一把将他接住,同时一道柔和的真气汇入他的体内,平息了他体内混乱的气劲。

  段烟虞一看是陈宇辰,顿时松了口气。有陈宇辰在,一切都不是问题。

  他站稳之后,连忙惶恐地向陈宇辰赔罪:“陈先生,是我失职,没有保护好董小姐与杨小姐。”

他真是太没用了,连这点事都处理不好求推

“不关你的事,我若没看错,这几人应是故意来闹事的。即便换了别人,他们也会如此。”

  陈宇辰摇了摇头,并未责怪段烟虞。

  他走到董令秒与杨雪柔跟前,关切地问道:“你们没事吧?”

  “就是手腕有些疼,其他还好。”

  董令秒摇了摇头,强忍着疼痛说道。

  “是我太没用了,连这点事都处理不好……”

  杨雪柔满脸自责,眼眶微红。

  陈宇辰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别这么说,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吧。”

  说着,他转身看向林元钊等人,眼中闪过一抹寒芒。

  “龙家?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我的地盘上闹事,还伤了我的人。今日,我便让你们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陈宇辰话音未落,身形已动,化作一道残影朝林元钊冲去。

  林元钊见状,脸色微变,但很快便恢复了镇定。他身为宗师武者,自然不会惧怕陈宇辰。

  他冷哼一声,同样迎了上去,与陈宇辰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对决。

  两人交手之处,气劲四溢,周围的人纷纷后退,生怕被波及。

  段烟虞等人则紧紧盯着战场,随时准备出手相助。

  然而,他们很快便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陈宇辰的实力,远超他们的想象。即便是面对宗师武者林元钊,他也丝毫不落下风,反而渐渐占据了上风。

  林元钊越打越心惊,他没想到陈宇辰的实力竟如此强大。他开始后悔自己的决定,后悔不该来惹这个煞星。

  但此时后悔已晚,陈宇辰的攻势越来越猛,他已无力回天。

  最终,在一记重拳之下,林元钊被打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鲜血,再也爬不起来。

  陈宇辰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向董令秒与杨雪柔。

  “你们没事吧?”他再次关切地问道。

  “我们没事,谢谢你。”董令秒与杨雪柔齐声说道,眼中满是感激与崇拜。

  陈宇辰微微一笑,道:“没事就好。以后遇到这种事,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我会保护你们的。”

  说着,他看向段烟虞等人,道:“你们也做得很好。接下来,就让我们一起,将龙家这个隐患彻底铲除吧!”

  众人齐声应诺,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们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但他们也相信,在陈宇辰的带领下,他们一定能够战胜一切困难,守护好自己的家园与亲人。

  本该由我护着董令秒的。杨雪柔满心愧疚地低语。

  陈宇辰目光落在董令秒微肿的手腕上,神色瞬间冷冽如霜。他毫不犹豫地伸手,轻柔地在董令秒手腕处揉捏起来。

  小辈,别做无用功了,她中的乃我血煞劲,片刻之后,全身都会泛起血红之色……林元钊正得意说着,突然双目圆睁,满脸惊愕:这……这怎么可能?

  只见董令秒的手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白皙,她轻轻晃动手腕,惊喜道:真的不疼了呢。

  陈宇辰旋身,目光如利刃般射向林元钊:我离开的这些时日,龙家竟如此猖狂,还有你们血煞门,三番五次与龙家勾结与我作对,这笔账,就从你身上算起。

  现在,立刻跪地磕头认错,我可让你死得痛快些,否则,我会让你体会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陈宇辰?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你,真是意外之喜啊!

  青年虽对董令秒与杨雪柔毫无印象,但对陈宇辰却并不陌生。

  毕竟,龙家与陈宇辰之间,曾有过几番纠葛。龙翔为助公司上市,曾借用了陈家秘传的天妃玉肌膏。

  岂料,陈宇辰得知后,不仅将龙翔痛打一顿,连其身边的得力助手苏烈也未能幸免,落得个残废的下场。

  龙翔岂肯善罢甘休,随即请来血煞门内劲高手林虎助阵,却仍不敌陈宇辰,再次遭受重创,还赔上了一大笔钱财。

  紧接着,便是天妒红颜膏的风波,对龙家旗下的龙祥制药造成了巨大冲击。

  龙家如今大张旗鼓地对付慕家与花都市武馆,归根结底,皆是为了那传说中的天妒红颜膏。

  当然,若能顺道将陈宇辰一并解决,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这位青年,亦是龙家一员,虽非龙翔亲兄弟,却是其堂弟,在龙家地位亦是不低。

  他见到陈宇辰,眼中闪过一丝猎物般的兴奋光芒。

  你就是陈宇辰?

  林元钊目光如炬,紧紧锁定陈宇辰。

  他们既然觊觎天妒红颜膏,又怎会对陈宇辰这个关键人物一无所知?

  不过,林元钊此前只是耳闻陈宇辰之名,对其事迹有所了解,却未曾亲眼见过其人。

  早就听闻龙家之人对你赞不绝口,说你如何嚣张跋扈,起初我还不信,今日一见,你果然比传闻中还要狂妄几分!

  林元钊冷笑连连,眼中闪烁着猩红的光芒,透露出几分危险的气息。

  你明知苏烈与林虎乃我血煞门中人,竟还敢对他们下手,这份狂妄,的确非同一般。可惜,在我面前,你还敢如此放肆,那我便只好将你解决,以替苏烈与林虎报仇雪恨!

  超哥,你需得小心应对,这小子实力非同小可。听说周家、陈家与楚家三位武道宗师联手,都败在了他的手下,还被他索赔三百亿,损失惨重。

  龙翔的堂弟,那位青年龙云,担心林元钊轻敌,连忙提醒道。

  无需你多言,此事我早已知晓。不过是击败了三个修为浅薄的废物宗师罢了,云城那几人,也配称宗师?真是给我们宗师界丢脸。

  林元钊提及云城八大家族的武道宗师,语气中满是不屑。

  同为武道宗师,即便修为层次相同,实力亦是天差地别。

  就如他林元钊,虽只是宗师初段,但战斗力之强,足以碾压周、陈、楚三家的武道宗师。

  因此,陈宇辰的那点成就,在他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陈宇辰,你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成就,堪称天纵之才。可惜,你今日遇到了我,只能怪你运气不佳。

  话音未落,林元钊的身影已如离弦之箭般暴射而出,身上浮现出一层血光,那是他修炼的功法所释放出的力量气息,带着浓郁的血煞之气,令人闻之欲呕,即便是站在远处,也能感受到那股令人不适的气息。

  梅姐,我们退后些。

  董令秒眉头紧锁,被这股气息刺激得有些不适。

  她拉着杨雪柔退到远处,避开这股令人难受的气息。

  杨雪柔却仍有些放心不下,她看着林元钊身上那片血红的光芒,仿佛被一层血雾笼罩,显得神秘莫测,心中不禁为陈宇辰捏了一把汗。

  陈宇辰,他真的是这个人的对手吗?

  梅姐,你就放心吧。就他这样的,陈宇辰一根手指头都能戳死十个,然后串成糖葫芦呢。

  董令秒自始至终都显得异常淡定,即便面对林元钊的攻势,也未曾有过丝毫慌乱。

  因为她知道,陈宇辰就在附近,一旦自己有危险,他定能第一时间感应到并赶来救援。

  杨雪柔可没有她这般淡定,她看着声势惊人的林元钊,心中充满了担忧。同时,她也对武者的力量有了新的认识。

  当一个人的力量达到一定高度时,确实可以摆脱许多规则的束缚,金钱似乎也变得不再那么重要。

  替苏烈与林虎报仇?就凭你?

  陈宇辰嗤笑一声:真想报仇的话,就把你们整个血煞门的人都叫来吧。你这样的,实在不够资格。当然,如果你们血煞门倾巢而出,怕是要彻底覆灭了。

  陈宇辰,你死到临头还敢如此嚣张!超哥乃是血煞门的强大宗师,岂是云城那八个家族的宗师可以相提并论的?你以为击败了那三个人,就可以嚣张跋扈了吗?真是井底之蛙,可笑至极。

  龙云得意洋洋地说道。

  他深知林元钊的实力,血煞门修炼的功法虽有些偏向魔功,但攻击力之强横,却是毋庸置疑的。无论是内劲还是武技,都能大大提升攻击力。

  因此,林元钊根本不将云城的武道家族放在眼里。他自信,若自己出手,完全可以横扫那八个武道家族。

  当然,前提是那八个武道家族没有什么隐藏的宗师强者。

  血煞门?哼哼,这次是时候找你们清算了。

  段烟虞在陈宇辰的帮助下,已平复下来。她看着浑然不知自己处境、正杀气腾腾冲来的林元钊,目光中充满了怜悯。

  别说他一个宗师初段,即便是天人境强者对陈宇辰出手,怕也只有死路一条。

  既然你不想痛痛快快地死,那我就让你体会下另一种死法吧。

  陈宇辰冷酷地说完,也不再废话,直接一指点出。

  咻!

  一道凌厉的剑气划破空气,直接洞穿了林元钊的手掌,同时将他的血煞内力破去,没入到了他的体内。

  剑气的力量震得林元钊连连后退十几步,他全身颤抖着,惊恐地看向了陈宇辰。

  该死的,你、你这是什么手段?为何会吞噬我的内力?

  灵犀剑气的力量本源,乃是陈宇辰的玄心真气,其威力之强,远非林元钊所能想象。

玄心真气可侵蚀神智,令人陷入幻境求推荐

此刻,那股魔气骤然化作毁天灭地的力量,一旦侵入林元钊体内,便如猛兽般疯狂吞噬他的内力,肆意侵蚀他的经脉。

  他苦修的血煞内力虽能吞噬气血,但与陈宇辰的玄心真气相比,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玄心真气更可侵蚀神智,令人陷入幻境,无尽的恐惧如潮水般涌来。无论是肉身还是精神,都将遭受前所未有的双重摧残。

  陈宇辰只需一招,灵犀剑气入体,便足以让林元钊痛不欲生!

  “我有千百种手段,能让你生不如死!”

  陈宇辰做完一系列动作后,神色淡然,语气冰冷地吐出这句话。

  他目光平静如水,直直地看向林元钊,冷冷说道:“你们血煞门,觊觎我的天妒红颜膏,不远万里来到花都市肆意妄为。我之前已多次警告,可你们却置若罔闻,如今竟直接跑到元亨酒店来闹事,真当我是软柿子好捏?”

  “你已中了我的手段,如今不过是个废人罢了。放心,我不会取你性命。回去告诉你们门主,若你们灭了龙家,将龙祥集团双手奉上,我或许还能放你们一条生路。否则,血煞门和龙家,都将灰飞烟灭,化为历史尘埃!”

  “狂妄至极!”

  龙云怒目圆睁,声如洪钟地斥责道。

  “陈宇辰,别以为你身为宗师,就敢如此张狂。血煞门的强大,远非你能想象。你打伤了超哥,这笔账,我们绝不会轻易罢休!”

  “没错!”

  林元钊一边苦苦压制着体内肆虐的狂暴力量,一边沉声回应:“既然事已至此,我们也不妨把话挑明。天妒红颜膏,我们血煞门志在必得。而且,此次前来花都市,我们血煞门可不止我一位宗师。”

  “除我之外,还有五位宗师同行,其中更有一位大宗师坐镇!”

  “陈宇辰,你的实力确实诡异莫测,连我都难以抵挡。但在大宗师面前,你不过是一只蝼蚁,只有死路一条!”

  林元钊心中虽满是憋屈,但嘴上却强硬不肯服输。

  据他所掌握的信息,一个月前陈宇辰与周、陈、楚三家的宗师交手时,虽将他们击败,但不过是仗着神兵之利。这让林元钊打心底里看轻陈宇辰的实力。在他看来,以自己的本事,完全无需借助外力,就能轻松击败三个初入武道宗师之境的高手,远比陈宇辰厉害得多。

  此次陈宇辰未带神兵,林元钊本以为自己能轻易碾压他,却没想到竟连一招都接不住,还落得内力被限制的下场。

  “超哥,我这就打电话叫人。不然,等这小子听说咱们有这么多宗师,恐怕会被吓得落荒而逃。”

  龙云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手指快速拨动号码。

  虽说林元钊被击败让他十分震惊,但林元钊在血煞门派来的宗师中,实力不过是最弱的一个。陈宇辰击败他,根本说明不了什么。更何况,此次血煞门还派来了一位大宗师,那更是万无一失。

  何为大宗师?那可是宗师巅峰的存在,在整个武道界都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这种人,几乎可以横扫整个江中省武道界,即便是云城八大家族联手,在他眼中也不值一提,一只手就能轻松镇压。

  所以,龙家如今肆无忌惮,根本不把慕家和陈宇辰放在眼里。在他们看来,段烟虞这些人,不过是蝼蚁一般,根本不值一提。只要他们认真起来,灭掉这些人不过是轻而易举之事。

  血煞门来的这些宗师之所以没有急于出手,一方面是有些顾忌慕家与古武慕家的深厚渊源,还有慕燕虹和苏清宛的关系。苏清宛本身或许并不可怕,但她的大伯可是威震武林的刀王,血煞门可没胆子轻易得罪。

  另一方面,则是龙翔的恶趣味在作祟。上次被陈宇辰狠狠揍了一顿,还被敲诈了一大笔钱,让他丢尽了脸面。他可不想就这么轻松地干掉陈宇辰,而是打算一步步将陈宇辰逼入绝境,让他在无尽的痛苦和恐惧中走向灭亡。

  他的这个打算,倒是和陈宇辰有几分相似。只不过,龙翔依靠的是外人的力量,而陈宇辰凭借的完全是自身的实力。而龙翔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个怎样的恐怖存在。

  包括血煞门也是如此。血煞门作为隐世门派,实力不容小觑,甚至可以说是强大得可怕。但关于陈宇辰的信息,主要在南云省流传得比较广泛。很多人都只知道风王的名号,对于他的真名,却鲜有人知。

  而且,就算陈宇辰亲口说他就是风王,血煞门的人也不会相信。在他们看来,一个人的实力怎么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取得如此巨大的进步,这完全违背了常理。有些人穷尽一生都难以成就宗师之位,陈宇辰上个月还只能勉强击败三位初段宗师,这才过去多久,他就成了武道王者,这简直就像天方夜谭。

  “吓跑?”

  陈宇辰微微摇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我只是讨厌麻烦而已。既然迟早要清算,那这次就彻底做个了断。”

  话音刚落,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机如汹涌的潮水般从陈宇辰身上涌出。

  林元钊大惊失色,从刚才的交手中,他已经清楚地认识到自己不是陈宇辰的对手。陈宇辰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一座深不可测的深渊,让人无法捉摸。

  所以,他以为陈宇辰是对他动了杀机。在他如今体内内力被压制吞噬的情况下,更不可能是陈宇辰的对手。他本能地往后退去,想要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

  然而,陈宇辰的目标根本就不是他,而是龙云和他的那些手下。

  只见陈宇辰手指轻轻一点,一道凌厉无比的剑气激射而出,在空中瞬间分裂成数道,分别朝着龙云等人呼啸而去。

  噗!噗!噗......

  接连几声沉闷的声响响起,以龙云为首的这些人,一个个额头都出现了一个指头粗细的血洞,鲜血汩汩流出。

  他们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直接被洞穿了脑子,当场气绝身亡,死状凄惨。

  这一幕,彻底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段烟虞没想到陈宇辰出手如此果断,毫无征兆,她本能地吓了一跳,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以陈宇辰的身份地位,这几个人主动挑衅到他面前,死了也是咎由自取。尤其是他们跑到元亨酒店闹事,还敢调戏陈宇辰的女人,这么杀了他们,都算是便宜他们了。

  董令秒也有些意外,但她并非第一次见陈宇辰杀人。之前在南云省的时候,她见过更血腥、更宏大、更震撼的场面。不过,这一次陈宇辰杀人,让她看到了一个信号——陈宇辰打算对龙家下手了!

  在前往南云省之前,龙家就开始勾结血煞门的人作乱,各种针对慕家。只是当时的行为没有现在这么放肆罢了。陈宇辰有意让他们嚣张一会儿,等龙家在最得意、最自以为是的时候,再狠狠地摧毁他们,摧毁他们的一切,包括他们的尊严和荣耀,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这几日归来,陈宇辰全身心沉浸于修炼布阵之术,慕燕虹等人原以为他已将此事抛诸脑后。不料,命运弄人,他们竟意外与龙家之人狭路相逢,而这些人,转瞬便成了陈宇辰剑下亡魂。

  “啊——”

  杨雪柔惊骇万分,美目圆睁。她出身于杨家,虽为名门之后,却也是首次亲眼见证如此血腥场面,尤其是那杀人者,竟是自己的学生。然而,她毕竟心智成熟,惊呼之后,迅速以手掩口,但眼中的震撼之情,却难以掩饰。

  “这便是武者的世界吗?一言不合,便取人性命。陈宇辰更是隔空一挥,龙云等人便应声倒地,这般手段,简直匪夷所思!”

  众人惊愕之余,心中亦涌动着难以言表的喜悦与亢奋。而林元钊,却是惊惧交加。他之前虽已高估陈宇辰的实力,但此刻才恍然大悟,自己仍旧是低估了他。

  陈宇辰那一击所展现出的威力,让林元钊深知,莫说龙云等人,即便是自己,面对那凌厉一击,也定是无力回天,唯有死路一条。

  “他绝非宗师中段那么简单,甚至有可能已达宗师高段之境。而且,他刚才施展的,定是某种绝世武技,实在太过恐怖!”

  林元钊心中暗惊,已无心再战,转身便向楼梯口狂奔而去,边跑边喊:“你竟敢杀了他们!龙家乃是我们血煞门在花都市的代言人,你杀了他们,便是与我们血煞门宣战!你们就等着我们血煞门不死不休的报复吧!”

  “我等着便是。”陈宇辰淡然回应,“不过,你们最好多派些人来,省得我一个个杀,太过繁琐。这话,我似乎也曾对苏烈说过,可惜,他分量不足,未能将我的话带到。”

  “你好歹也是宗师之尊,带回这话,或许能有些作用。”

  林元钊已冲下楼去,虽听到了陈宇辰的话,却并未放在心上。

  “多派些人?就算你是宗师高段,以我们血煞门派往花都市的实力,也足以将你围杀!小子,你就等着受死吧!”他心中暗想,脚下生风,迅速出了酒店,直奔龙家而去。

这些人,请将他们一并解决

“陈先生,为何不将他一并解决?”段烟虞疑惑地问道,随即意识到自己问得有些多余。

  “这些人,迟早都是要死的,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陈宇辰轻描淡写地说道,“好了,你去处理下尸体吧。淼淼、梅姐,我们回去吧。”

  “嗯。”董令秒轻轻拉了拉杨雪柔的衣袖,杨雪柔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呆呆地看向陈宇辰:“你、你真的杀人了?”

  “梅姐,这属于江湖恩怨,世俗的规矩,约束不了我们。当然,我有信心解决这些麻烦,你不必担心。”陈宇辰不想过多解释,杨雪柔也没有再问,但这件事,对她来说,冲击实在太大。即便回到包间,她仍是魂不守舍,唱歌时也心不在焉。

  其他人也因饮酒过量,晕晕乎乎,并未察觉到异样。最后,陈宇辰直接让段烟虞为他们安排了房间住下,打算等明天酒醒后再回去。

  然而,让陈宇辰哭笑不得的是,程俊芳和孙广参却毫无睡意。唱完歌后,两人便闹腾着要去找付倩兰。尤其是程俊芳,他一心想去见付倩兰的父母,想要证明自己。

  他和付倩兰,与陈宇辰和董令秒一样,有着深厚的感情基础。只是,一开始因为太过熟悉,又有一群同学开玩笑,反而不好真的谈恋爱。如今两人终于走到一起,感情愈发深厚。

  可付倩兰的父母,却成了他们之间的障碍。不搞定未来丈母娘和老丈人,他们想要在一起,无疑是难上加难。

  原本,陈宇辰打算找个时间,陪程俊芳一起去见付倩兰的父母。但此刻,大晚上的跑去别人家里,实在太过失礼。然而,陈宇辰本就不是拘泥于礼节之人,桀骜不羁。既然自己兄弟想这个时候去,那便陪他走一遭,将这个难题一并解决。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前往付倩兰家。一路上,程俊芳既紧张又兴奋,不停地向陈宇辰请教应对之策。陈宇辰则是一脸轻松,仿佛这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到了付倩兰家,付倩兰的父母见这么多人突然来访,不禁有些惊讶。但当他们得知陈宇辰等人的来意后,态度倒是颇为客气。毕竟,陈宇辰在花都市的名声,他们也有所耳闻。

  一番交谈下来,程俊芳凭借自己的真诚和才华,逐渐赢得了付倩兰父母的认可。而陈宇辰,则是在一旁适时地添油加醋,将程俊芳的优点一一列举,让付倩兰的父母更加满意。

  最终,这场原本看似棘手的会面,竟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中圆满结束。程俊芳和付倩兰的父母相谈甚欢,甚至约定了下次见面的时间。而陈宇辰等人,也是功成身退,返回了酒店。

  虽说是夜幕低垂,但时钟的指针才刚刚划过十点,夏夜的喧嚣尚未退去。

  在这个季节,十点钟对许多人而言,不过是夜生活的序章,尤其是年轻人,他们的夜晚总是充满了活力与色彩。

  程俊芳此刻却心潮澎湃,决定在这个时刻前往付倩兰家,他深知此举需提前告知,至少得让付倩兰有个心理准备。

  当电话那头传来付倩兰略带惊讶的声音时,她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住了。

  “程俊芳,你这是喝了多少?”付倩兰的声音里满是关切与不解。

  “小兰,我没醉,真的。我只是……只是想现在就去见见叔叔阿姨,把我们的关系说清楚,表明我的决心。想到他们让你去见那些你不喜欢的人,我心里就难受得慌!”程俊芳的话语中带着几分醉意,却也透露出不容忽视的坚定。

  他虽已半醉,但平日里那股子克制与酒品,让他在此时仍能保持一定的理智。然而,在情感的驱使下,他的防线还是轻易地崩溃了。

  陈宇辰见状,一把夺过程俊芳手中的电话,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喂,是支书吗?我是陈宇辰。”

  “陈宇辰?你们这是喝了多少啊?”付倩兰松了一口气,她担心的是程俊芳独自一人会出什么意外。

  “呵呵,没多少,老程的酒量你还不知道?半斤就倒。今天大家聚在一起,你没来,我听说你家里对你们的事有些意见?”陈宇辰直截了当地问道。

  付倩兰无奈地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嗯,我会尽力做他们工作的,你劝劝程俊芳,让他别急着来,这么晚过来,只会让我爸妈对他印象更差。”

  “而且,今晚家里有家庭聚会,人多眼杂,他这个时候来,确实不太合适。”她补充道,语气中满是担忧。

  陈宇辰心中明了,按照常理,程俊芳此时前往,无疑是自讨苦吃。但付倩兰家人的反对,在他看来,不过是现实因素的考量罢了。

  然而,程俊芳是他的兄弟,与付倩兰两情相悦,这份感情,在他看来,足以抵挡一切现实的风雨。

  付倩兰出身名门,家族中既有政界精英,也有商界巨擘,资产过亿,实力不容小觑。但在花都市这片繁华之地,这样的家族却也算不上顶尖。陈宇辰手下随便拎出一个人来,都能轻易地将他们比下去。

  “支书,你觉得你说服他们的把握有多大?”陈宇辰再次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挑衅。

  付倩兰沉默片刻,坚定地说:“我一定会让他们同意的。”

  “呵呵,你不必如此勉强自己。今天,我跟老程和安广一起去一趟你家,我相信,叔叔阿姨一定会理解并接受我们的。好了,大概二十分钟后我们就到你家了,你先跟他们打个招呼吧。”陈宇辰说完,便挂断了电话,随即启动了车辆,直奔付倩兰家而去。

  得知陈宇辰要前往付家,段烟虞特意安排了一辆豪车供他们使用——正是那辆价值连城的劳斯莱斯幻影。这辆车在花都市屈指可数,段烟虞平日里也舍不得轻易开出,但这次却毫不犹豫地拿了出来,且没有收回的打算。

  对于他们而言,上千万的豪车虽非寻常之物,但也并非遥不可及。陈宇辰对此并不在意,但想到这辆车能为程俊芳他们撑撑场面,倒也觉得是个不错的选择。

  临近付倩兰家时,陈宇辰将程俊芳和孙广参叫醒。得知自己即将抵达目的地,程俊芳不禁有些愣住。

  “我靠,陈总,你真要去啊?”他惊讶地问道。

  “是你嚷嚷着要去的,我当然要成全你了。”陈宇辰笑道,“怎么,现在怯场了?我可是已经跟付倩兰说好了,让她通知了她爸妈。你这要是不去,可就真的丢人丢大了。”

  “对了,她家里今晚有家庭聚会,人应该还不少。正好,你顺便见见她家里的其他亲戚,以后都是一家人了。”陈宇辰补充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程俊芳听完,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根本没有做好这样的准备,之前纯粹是酒后冲动,才会说出那样的话。但现在清醒过来,却不禁有些怯场。

  孙广参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老程,反正都到这一步了,退缩有什么用?再说了,不是有陈总在吗?天塌下来,有陈总顶着。”

  他们对陈宇辰充满了信心。段烟虞在花都市的地位无人能及,却在陈宇辰面前如同仆从一般。价值几千万的连锁药店,说送就送,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程俊芳和付倩兰的事,如果让段烟虞出面,或许也能解决。但陈宇辰亲自出面,无疑更有分量。毕竟,他的身份和地位,恐怕还在段烟虞之上。

  程俊芳也知道这些,但想到要去见女友的父母,还是不禁有些紧张。尤其是这大晚上的,实在有些不合时宜。

  “陈总,我的人生幸福,可就全靠你了。你真有把握?”他再次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忐忑。

  “放心吧,把你的心放回肚子里。”陈宇辰自信满满地说道,“待会儿见到他们父母的时候,不要太过谦卑,做到应有的礼仪就好。你是我陈宇辰的兄弟,不是谁都有资格看轻你的。”

  这话虽然有些狂妄,但程俊芳听后却感到一阵安心。有陈宇辰在,一切似乎都不是问题。

  距离付家还有一段距离时,陈宇辰就看到了在路边等待的付倩兰。她披着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身材高挑而匀称。浅蓝色的连衣裙搭配着白色运动鞋,显得清新脱俗。虽然与董令秒她们相比还有一定差距,但也算得上是个清秀可人的女孩儿了。

  她显然是在等待陈宇辰他们的到来,当看到那辆劳斯莱斯幻影缓缓驶来时,她不禁疑惑地打量了一番。能够开得起这样豪车的人,在花都市绝对是顶尖的大人物。至少,他们付家是开不起的。

  由于车内灯光较暗,她看不清车内的人影,只能静静地等待着那辆豪车停在她的面前。原本只当是哪位大人物驾临这片奢华的别墅区。

  这片区域,皆是富贵人家,每日里进出尽是名贵座驾,偶尔闪现一辆价值千万的豪车,倒也不足为奇。

这个家伙,真是太豪气了!

直至那辆车缓缓停在她身侧,车窗缓缓降下,她才不禁失声惊呼。

  “陈宇辰,老程,安广,你们这是从哪儿弄来的这辆车?在花都市,能开得起这种车的可没几个啊,开到我家来,岂不是太张扬了?”

  这般级别的豪车,若真是租赁而来,定会配备专业司机,以免车辆受损。

  因此,付倩兰的第一反应便是这车是借来的。但即便如此,也足以让她感到震惊。

  能借到这样的车,得需要多大的面子啊。

  不过,她很快便忆起陈宇辰如今的身份,心想这车或许是他从慕家借来的。

  “一辆破车而已,我还需要去借?”

  陈宇辰轻描淡写地说道,“这是别人赠予我的,如果老程喜欢,以后就归你了。”

  “什么?”

  程俊芳闻言,眼睛瞪得如铜铃般大,吓了一跳。这车可是价值连城,且非有钱就能购得,陈宇辰竟然说送就送?

  程俊芳可不认为陈宇辰是在开玩笑,毕竟,陈宇辰不久前刚赠予孙广参一家连锁药店。

  “陈总,您真是太豪气了!”

  孙广参竖起大拇指,心中并无嫉妒之意,毕竟他今日也已收获颇丰。

  他只是对陈宇辰这种挥金如土、一掷千金的豪迈气概,感到无比的钦佩。

  他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如此豪爽之人,更何况还是自己的兄弟,这让他感到无比的畅快。

  “你们是不是喝多了,怎么尽说些胡话呢?这车肯定是陈宇辰从慕家借来的吧?你们可真有本事。”

  付倩兰扶额叹息,心中懊悔没有阻止陈宇辰他们前来,接下来真不知该如何面对家中的长辈。

  “小兰,我之前确实有些醉意,但现在已清醒过来。马上就要见你爸妈了,我醉醺醺的肯定不行。至于这车,确实是别人送给陈宇辰的,而且,还不止这辆车呢,陈宇辰下午还送了安广一份大礼……”

  程俊芳见付倩兰,连忙拉着她的手上了车,兴奋地向她讲述着。

  “好了,等事情办完,你想怎么炫耀都行。”

  陈宇辰淡淡地说了一句,便直接将车开到了付倩兰家门口。

  而付倩兰此时心中却是五味杂陈,嗡嗡作响。

  按照程俊芳的说法,他竟打算让陈宇辰来当付家的说客。

  然而,对于陈宇辰的情况,付倩兰却是再清楚不过。毕竟大家同学多年,彼此知根知底。即便陈宇辰这段时间发迹了,与慕家关系匪浅,但就凭他想要说服付倩兰的父母,她实在是持怀疑态度。

  “陈宇辰,你……怎么不把慕总裁也一起叫来呢?如果她能来的话,或许我爸妈真的会改变主意。”

  付倩兰犹豫片刻,还是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有些人私下里议论纷纷,说陈宇辰成了慕家的上门女婿,如何如何。

  虽然很多人并不相信这些传言,但在不明真相的人看来,这却是唯一能解释陈宇辰为何能在慕氏药业拥有如此大权力的原因。

  至于他为慕家提供的天妒红颜膏,这件事只有杨雪柔知晓,身边这些同学反而并不知情,毕竟他们所处的层次不同。

  在付倩兰看来,慕燕虹既是陈宇辰的女朋友,也是程俊芳的上司。如果她能出面的话,她父母肯定会给面子的。

  “话虽如此,但老程是我兄弟,他的事还是我亲自出面更为妥当。让一个女人出面,那算怎么回事?再说,这次正好赶上了,我就顺便一起过来了。”

  陈宇辰笑着说道。

  付倩兰闻言,眉头却是一皱,觉得陈宇辰说话的语气中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仿佛他和慕燕虹之间,他才是主导者。

  这其实是个误会。实际上,在慕燕虹和陈宇辰的关系中,有时慕燕虹也会占据主导地位,或者在某些方面走在前面。

  比如,在商业决策上,慕燕虹往往有着独到的见解和果断的行动力;而在生活中,陈宇辰则更擅长照顾人,给予慕燕虹无微不至的关怀。他们之间的关系,远非外界所猜测的那样简单。

  不过,这些付倩兰并不知情。她只是觉得陈宇辰如今的变化让她有些难以接受。

  但无论如何,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她也只能硬着头皮面对了。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然后跟着陈宇辰和程俊芳一起走进了家门。

  身为班级支书的付倩兰,对班里每位同学的情况都了如指掌。

  对于陈宇辰近期的巨变,她虽有所耳闻,却并不详尽。和多数人一样,她心中暗自揣测,陈宇辰怕是走了什么捷径,甚至不惜牺牲色相。

  然而,陈宇辰那焕然一新的形象,简直如同明星般耀眼,让她不禁好奇,他究竟经历了何种蜕变。

  当陈宇辰、程俊芳与孙广参三人深夜造访时,付倩兰心中暗自嘀咕,这简直是胡闹一气。但事已至此,她也只好以同学相聚的心态来对待。

  “但愿今晚不会闹出什么乱子。”付倩兰心中默默祈祷。

  程俊芳察觉到她的忧虑,轻轻握住她的手,笑道:“小兰,你是不是担心今晚我们拜访你父母,会让他们更加反对我们的事?”

  “你放心,有陈总在,咱们的事肯定能成。在花都市,敢不给陈总面子的人屈指可数。就说这辆车,你知道是谁送给陈总的吗?”程俊芳神秘兮兮地说道。

  “谁送的?难道不是慕家的座驾吗?”付倩兰眨着大眼睛,一脸不解。她原本以为这车是慕家的,但听程俊芳的语气,似乎另有隐情。

  “哈哈,这车是段烟虞送的!”程俊芳得意地揭晓答案。

  “段烟虞?哪个段烟虞?”付倩兰先是一愣,随即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惊讶道:“你说的,该不会是元亨酒店的那位大亨吧?”

  “正是他!今晚我们同学聚会,就是在元亨酒店的至尊包间里享受的,还尽情欢唱。李总甚至亲自前来敬酒,那场面,别提多风光了!”程俊芳说起这事,满脸自豪。

  毕竟,能让段烟虞这样的大人物敬酒,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有的待遇。

  付倩兰闻言,心中震惊不已。她们家在花都市也算是有头有脸,自然知晓段烟虞的背景与能量,远非她们家可比。程俊芳竟说段烟虞给他们敬酒,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即便是她父母,也未必有此殊荣。

  “你、你们怎么会和李总有交情?而且李总还送这么贵重的车给你们?虽然我对车不太了解,但也知道这车价值不菲,起码得上千万吧?”付倩兰感觉自己的思维有些跟不上节奏。

  “嘿嘿,这都得归功于陈总的面子。段烟虞那样的人物,在陈总面前,也得俯首称臣。”程俊芳得意洋洋地说道。

  付倩兰彻底被震撼了。她原本以为陈宇辰是沾了慕家的光,但现在看来,事情远非如此。慕家虽强,但即便是慕燕虹,也未必能让段烟虞如此恭敬,更别提陈宇辰这个外人了。

  心中虽然充满好奇,但付倩兰知道程俊芳不会在这种关键时刻开玩笑,尤其是关系到他们两人的终身大事。

  “陈宇辰,谢谢你。”付倩兰深吸一口气,最终没有追问陈宇辰的秘密,而是表达了自己的感激。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尤其是陈宇辰现在展现出的能量,更是非同小可,比段烟虞还要尊贵几分。作为同学,她也不好过分追问陈宇辰的底细。

  她只需要知道,有陈宇辰在,她和程俊芳的事,或许就真的有了转机。

  随后,他们又闲聊了几句。当得知段烟虞竟将价值几千万的连锁药店赠予孙广参,且这一切都是因为陈宇辰的缘故时,付倩兰更加放心了。

  车子缓缓停在付家别墅前。尽管付倩兰的父母对程俊芳并不满意,但得知他要来访,还是安排了专人在门口迎接。

  当一辆劳斯莱斯幻影缓缓驶来,门卫立刻意识到来了贵客,连忙微笑着迎了上去。然而,当他看到从车上走下的付倩兰和程俊芳等人时,不禁愣住了。

  这就是付小姐的男朋友吗?不是听说他出身农村,现在只是在慕氏药业担任销售经理吗?怎么可能开得起这样的豪车?

  莫非和他同行的同伴中,有哪个是大家族的公子哥?

  门卫打量着孙广参和陈宇辰,凭借他识人的眼光,看出孙广参虽刚获得数千万资产,但气质上仍难掩乡土气息。

  唯独陈宇辰,让他不敢小觑。陈宇辰穿着随意,但容貌气质出众,往那里一站,就透露出一种不凡的气场。

  短暂思考后,门卫连忙热情地迎了上去,满脸笑容。不管这些人什么来头,反正都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

  陈宇辰随手将钥匙丢给门卫,打量着付家的别墅,轻轻一笑,显得颇为淡然。

  付家的别墅虽算豪宅,但与慕家相比,或是与陈宇辰的西山庄园相比,都显得逊色不少,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

  程俊芳和孙广参相对而言,对这种场面见得不多,但在陈宇辰的感染下,也很快镇定下来,没有显得太过局促。

  付倩兰微微松了口气,她最怕程俊芳表现不佳,给父母留下不好的第一印象。

她太任性了,这次绝不能再由她胡来求推荐

尽管已是深夜,但付家的大厅内依然灯火通明,聚集着不少付家的核心成员。包括付倩兰的父母付舍力和沈佳,二叔付立庭一家,以及小姑付立香。

  实际上,程俊芳并非第一次见到付倩兰的父母。那时,他是以同学的身份来访,同行的还有陈宇辰等人。

  因此,陈宇辰对付倩兰家的路颇为熟悉。

  因为只是同学关系,付倩兰的父母对陈宇辰他们也很热情,并未因他们的家庭背景而有所轻视。

  然而,当得知女儿要与出身农村的程俊芳谈恋爱时,他们就无法接受了。

  尤其是得知程俊芳这么晚还来拜访,更是让他们感到恼火。

  晚上去别人家串门虽不算什么,但拜访长辈选在这个时间,就显得太不礼貌了。

  别说还没见到人,光是知道这件事,就让他们心中颇为不满。

  他们现在的态度,事情已很清楚,必须让程俊芳彻底断了念想,也让付倩兰死心,好让她能安安心心找个门当户对的富贵人家。

  “大哥,小兰那个同学真不懂事,大晚上跑来拜访,果然是乡下出来的,毫无礼数。等他来了,别跟他啰嗦,直接表明我们的态度,让他离开。”

  付立庭面色阴沉道:“还有小兰,当初任由她选了医学专业,结果呢?这次,绝不能再由着她胡来!”

  若真如此简单便好了。

  付舍力神色淡漠,轻轻摆了摆手:小兰那倔脾气,你又不是不清楚,这次能将她留在家中,阻止她参加那场聚会,已是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想要她与那程俊芳彻底断绝关系,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不过,我们或许可以设个合情合理的门槛,让他知难而退。

  合情合理的门槛?

  正是!

  付舍力微微颔首,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我们家虽非花都市首屈一指的豪门,却也是书香传家,名门之后。小兰执意选择医学之路,我虽不甚赞同,但也无可奈何。但婚姻大事,关乎她的一生幸福,岂能儿戏?那程俊芳若想娶小兰,最基本的物质条件必须满足。

  我的女儿嫁给他,绝非为了受苦受难。不求大富大贵,但至少得有个安稳的居所。我听说那小子在慕氏药业混得不错,已是销售经理,还持有股份。那就让他在花都市购置一套别墅,不必奢华,五六百万的即可,当然,必须全款,不能有任何负债。车子嘛,不过是个代步工具,五六十万的就足够了。

  此外,一百万的彩礼,一分也不能少。我同样会为小兰准备一百万的嫁妆,让她风风光光地出嫁!

  哈哈,大哥,你这招真是高明啊!

  付立庭闻言,不禁拍手叫好:这样的条件,以那小子的财力,根本无法企及。慕氏药业的销售经理虽不算低,但想要在短时间内积攒如此巨款,至少需要数年之久。他根本没这个能力。

  做人得有自知之明,他们之间有感情,这很正常,毕竟同窗五载,一个是班长,一个是支书。但程俊芳,他确实配不上小兰!

  付舍力语气坚定,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心。

  付家在花都市虽非顶级豪门,却也是声名显赫,要钱有钱,要势有势。自己的女儿,怎能嫁给一个出身农村的小子?那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在这方面,小琪就做得很好。

  付舍力目光转向付立庭身旁的一对年轻人,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笑容。

  付晓琪是付立庭的女儿,也是付倩兰的妹妹,比她小两岁,明年才大学毕业。她找的男朋友,却是极为出众。同样是花都市本地人,家境优渥,自身更是才华横溢,年纪轻轻便创立了自己的公司,经营着几家珠宝店,从事的是奢侈品生意,结交的都是上流社会的人士。

  与程俊芳相比,他简直黯然失色。

  小琪,伟光,一会儿就靠你们了。

  大伯,您放心,有光哥在,我会让那个程俊芳明白自己的不足,他根本配不上我姐。以我姐的条件,怎么也得找个不比我光哥差的男朋友!

  付晓琪搂着男友冯伟光的胳膊,一脸骄傲。

  冯伟光也点头应承:我明白该怎么做。

  不过,你们也要注意分寸,别太过火了。小兰那孩子性格倔强,真把她逼急了,我怕她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付倩兰的母亲沈佳开口劝道。她虽然也希望女儿能回心转意,但并不希望用过于激烈的手段。

  女儿性格要强,真要是刺激到了她,后果不堪设想。

  众人正商议着,一个仆人匆匆走进来:老爷,人到了!

  众人精神一振,纷纷将目光投向大厅外。

  很快,陈宇辰等人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

  看到陈宇辰和孙广参,众人都有些意外。

  怎么还有两个年轻人?看样子,应该是程俊芳的朋友或同学吧。他叫上这两个人来,莫非是想让他们撑腰?

  付晓琪的母亲王楠调侃道。

  他大晚上的来这儿,莫非就是这两个人给他的勇气?真是荒唐!

  付舍力看着走进来的付倩兰和陈宇辰等人,脸色阴沉如水。

  然而,谁都没有注意到,站在付晓琪身旁的冯伟光,在看到陈宇辰之后,脸上竟露出了惊恐之色。

  怎、怎么会是他?

  冯伟光的父亲,正是花都市武馆的副馆主之一冯开得!

  冯开得虽不及段烟虞那般威名赫赫,但对于付家来说,仍是高攀不起的存在。

  付晓琪能找到冯伟光这样的男朋友,让付立庭等人都感到无比荣耀。

  然而,冯伟光却深知,自己父亲在陈宇辰面前,是何等的卑微。

  之前因为段烟虞的儿子和张越城的侄子得罪了陈宇辰,冯开得便专门将他叫去,千叮咛万嘱咐,甚至拿出陈宇辰的照片,让他专门跑去见过陈宇辰。就是怕他跟其他人一样不长眼,得罪了这位大人物。

  对于段烟虞、冯开得和张越城这些人来说,花都市几乎没有他们得罪不起的人。哪怕是龙家,他们也并不太过畏惧。

  但是,陈宇辰却是他们万万得罪不起的。

  冯伟光对此心知肚明,尤其是这次冯开得回来后,跟他透漏了一些在苍山的事情,更是让他对陈宇辰崇拜得五体投地,奉为心中的偶像。

  他没想到自己会在这样的场合见到陈宇辰。

  而且,看陈宇辰的架势,似乎是为他的朋友程俊芳撑腰来了。

  冯伟光忍不住偷偷扫了一眼付家这些人,心中暗暗叹息。

  付家这次怕是要踢到铁板了。以陈宇辰的身份地位,整个花都市,不,整个江中省,谁敢不给他面子?

  而能够让他亲自出面撑腰的,那绝对是和他关系极好的朋友。

  就凭这个身份,付倩兰和程俊芳能在一起,也绝对是付家赚了。

  只可惜,付家这些人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这些,还想着拆散这一对,那真是自寻死路。

  就在众人疑惑不解的时候,付倩兰已经挽着程俊芳的胳膊走了进来。为了表明自己的决心,她也是豁出去了。

  而陈宇辰和孙广参,则如同随从一般,跟在两人的身后。

  孙广参自然不必多说,身形修长的两人站在人群中,容貌却只能算得上是清秀。

  而陈宇辰则截然不同,他不仅身材挺拔如松,面容更是俊朗非凡,比荧幕上的明星还要耀眼几分,再加上那股与生俱来的气质,无论走到哪里,都能轻易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这还是陈宇辰刻意收敛了锋芒,否则,他散发出的魅力定会更加摄人心魄。

  “爸妈,二叔,小姑,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男朋友程俊芳,之前来过咱们家做客的。这两位是我的同学,陈宇辰和孙广参,他们不仅是程俊芳的室友,也是他最铁的哥们儿。”付倩兰刚介绍完,就看见母亲朝她招了招手:“兰兰,来妈妈这儿坐。”付倩兰却摇了摇头,紧紧握住了程俊芳的手,不愿松开。

  眼前的场面,仿佛是一场即将上演的质问大戏,她实在担心程俊芳会承受不住这样的压力。

  “好了,小兰,别担心。”程俊芳原本还有些紧张,但真正面对付家众人时,他反而镇定了下来。他微笑着拍了拍付倩兰的手背,温柔地说:“你去阿姨那儿吧,我能应付得来,再说,有陈总在呢,他不会让我吃亏的。”

  付倩兰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回到了母亲身边。她知道,此时此刻,自己再怎么做都无济于事,关键还是要看程俊芳自己的表现。

  程俊芳站在大厅中央,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脸上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自信而从容。他的这份镇定,大大出乎了付舍力的意料。

  付舍力想起之前手下向他汇报的情况,再次看向程俊芳,语气中带着几分挑衅:“你就是程俊芳?在这个时间点来我付家,虽然有些失礼,但我还是挺佩服你的勇气的。而且,我听说你开了一辆劳斯莱斯幻影过来,能弄到这样的车,说明你还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不过,”付舍力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厉起来,“借来的车并不能让你有资格成为我的女婿,除非那车真的是你的,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听说程俊芳他们来的时候开的是幻影,付家众人都很惊讶。他们付家虽然也算是有钱有势,但这样的豪车还是开不起的,因为一辆车的价格就相当于他们家族资产的十分之一,怎么可能舍得买?

他的条件这样差,怎配得上我姐

他们家尚且如此,程俊芳一个从农村出来的小伙子,就更不可能了。

  然而,陈宇辰三人却忍不住露出了笑意,就连一直沉默的冯伟光也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虽然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但就眼前的情况来看,只要陈宇辰愿意,那辆车立刻就可以是程俊芳的。

  而且,他大概能猜到,他们开的那辆劳斯莱斯幻影应该是段烟虞的。

  因为花都市武馆的三位馆主中,只有段烟虞买了这么一辆豪车,其他两人最好的座驾也就几百万,并未在这方面太过奢华。

  哪怕是冯伟光,虽然做的是奢侈品生意,也没有买这么贵的车来炫耀。不过,他平时佩戴的珠宝翡翠,价值未必比那辆幻影低多少。

  冯伟光很想提醒付家众人,但他不敢开口。

  因为就连陈宇辰都没有说话,自己如果贸然开口,惹恼了陈宇辰,那可就麻烦了,连他老子都救不了他。

  李亨和张子豪得罪陈宇辰的下场,他可是亲眼见过的,他可不希望自己也落得那样的下场。

  可惜,付家的人根本不知道这些内情。他们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狠狠打击程俊芳,让他知难而退,离开付倩兰。

  “程俊芳,如果你只是个普通家庭的孩子,弄个豪车来充门面或许还能起点作用。可惜,对我们家来说,这一套根本行不通。我们虽然开不起那么贵的车,但几百万的车还是有的。就凭这点能耐就想娶小兰?你太天真了!”付倩兰的小姑付立香冷笑着说道,开始对程俊芳展开猛烈的攻势。

  “程俊芳,你的条件顶多算马马虎虎,可要想配得上我姐,那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我劝你还是识趣点,早点打消这个念头,你根本没能力给我姐带来幸福!”

  付晓琪在一旁也跟着嘲讽起来,眼神里满是不屑,随后又一脸崇拜地看向自己的男友,满心期待着他能跟着附和几句。

  今天,他们俩可是打击程俊芳的主力军。尤其是冯伟光,他们原本打算凭借冯伟光的优秀,把程俊芳衬托得无比渺小卑微。

  然而,冯伟光却根本不敢开口。他赶忙把付晓琪拉到一旁,脸上满是无奈,压低声音说道:“小琪,你可别再说了,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毕竟付晓琪是他的女朋友,万一因为付晓琪对程俊芳的嘲讽,把火引到自己身上,那可就太冤枉了。

  “光哥,怎么回事?之前不是说好了嘛,咱们俩站出来,好好地打击打击那个程俊芳,你在担心啥呀?”付晓琪一脸疑惑地问道。

  “你先别管那么多,这事儿不是咱们能掺和的,赶紧闭嘴。”冯伟光心里清楚这事儿不好解释,急忙捂住付晓琪的嘴,生怕她再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

  要知道,现在主要是针对程俊芳,万一不小心连陈宇辰也给羞辱了,那可就麻烦大了。

  他们俩在这边的这些小动作,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此时,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程俊芳身上,他们已经出招了,就等着看程俊芳如何回应。

  这些情况,其实都在程俊芳的预料之中。他并没有生气,而是十分真诚地对付家大伯说道:“大伯,这车确实不是我的,而是……”

  “不!”陈宇辰突然打断道,“这车现在归你了。”

  “啊?”程俊芳愣了一下,回头看向陈宇辰,只见陈宇辰微笑着向他点了点头。

  这意思很明显,这车真的送给他了。之前段烟虞说车是送给陈宇辰的,陈宇辰自然有处置的权利。

  程俊芳心里不禁涌起一股暖流,他明白陈宇辰的用意,是想用这些东西把他武装起来,绝对不能让付家的人小瞧了他。

  “好吧,伯父,这车现在确实是我的了。”程俊芳说道。

  “你的?”付家一众人等都用无语的眼神看着他和陈宇辰,仿佛在看两个小孩子在玩过家家。

  尤其是看向陈宇辰时,那眼神里满是嘲讽,仿佛在说:你一张嘴就说把车送给程俊芳,说得好像那车是你的一样。

  要知道,劳斯莱斯幻影,在整个花都市,能开得起的人屈指可数。付家大伯等人自然认识,可陈宇辰,显然不可能是其中之一。

  “真是荒谬至极,程俊芳,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是你们玩过家家的地方吗?你说这车是你的,就是你的了?当我们都是三岁小孩吗?”付家大伯气愤地说道。

  “爸,他说的都是真的。这车原本应该是元亨酒店李总的,不过,李总把车送给了陈宇辰,现在陈宇辰又送给他,所以这车自然就是他的了。”付倩兰看到家人如此为难程俊芳,实在看不下去了,立刻站出来维护他。

  “小兰,你也糊涂了。李总是何等人物?是他这种小角色能接触到的吗?还把价值上千万的车子送给他,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他们几个胡闹也就罢了,你难道也不懂事,要跟着他们一起胡闹吗?”付立香不满地说道,对这个侄女有些恨铁不成钢。

  “好了,小兰,你就少说几句吧。”沈佳也觉得眼前这三个年轻人太胡闹了,这哪里是来拜访长辈,简直比过家家还乱来。“本来,对于小兰的事情,我们做长辈的,也不应该过多干涉,毕竟现在年轻人都有自己的想法。”

  “可是,你这个年轻人,实在是太不靠谱了。不但满嘴谎话,而且一点礼数都不懂。大晚上的来拜访,还两手空空。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没见过这么没礼貌的年轻人,真不愧是从农村出来的。”付立香的语气愈发严厉,虽然她有自己的道理,但拿程俊芳农村出身这件事来说事,就有些过分了。

  程俊芳心中恼火,却又有些尴尬。他清醒过来后,也觉得这个时候过来确实不够礼貌,而且自己好像连礼物都没带,这简直是要命了!本来付家这些人对他就很有意见,这真是撞到枪口上了。

  一时间,程俊芳都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

  “礼物?”陈宇辰突然开口道,“谁说我们没带礼物了?我们不但带了,而且这礼物你们恐怕承受不起。尤其是看到你们现在这个态度,我更是觉得没必要送出来了!”

  “哈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小子,你们没带就没带吧,装什么装?非说自己带了,就你们这情况,能带什么值钱的礼物?”付立香撇了撇嘴,满脸不屑。

  “嗯,确实不值什么大钱,也就一两亿的东西罢了。”陈宇辰一脸平静地说道,然后从裤袋里掏出一对晶莹剔透、散发着温润光泽的翡翠玉镯,递给了程俊芳。

  “老程,我前几天去了趟腾城,弄了些翡翠回来,顺手雕琢了一批首饰。这对手镯,就当是我送给你和小兰的贺礼了,你也可以拿它作为给付家的聘礼。不过,要是他们不同意你们俩的事,那你就留着自己戴吧。”

  程俊芳愣了一下,他不太懂翡翠的价值,但既然陈宇辰说价值一两亿,那肯定不会差。虽然心中震惊不已,可他也顾不上那么多,本能地接过了玉镯。

  “真是笑死人了,你掏出两个破手镯就说值两个亿,你骗谁呢?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我二哥是干什么的,他可是做珠宝生意的。还有小琪的男朋友,他们家也是做翡翠生意的,你敢在他们面前行骗,真是不知死活!”付立香扫了一眼程俊芳手里的翡翠玉镯,虽然觉得挺漂亮,但要说价值一两个亿,她根本不相信。

  这对玉镯,乃是陈宇辰那批玻璃种帝王绿翡翠用剩下的料子精心打造而成的。慕燕虹等人都是人手一套,当然,这些玉镯都被陈宇辰用符咒之术加持过,不仅有着独特的灵力,而且外观更是精美绝伦。玉镯的用途远不止于装饰,它还蕴藏着诸多意想不到的妙用。

  陈宇辰手中这副玉镯,原本是打算赠予杨雪柔的。然而,程俊芳的事情突然爆发,让他不得不暂时搁置这个计划。毕竟,原料储备充足,日后再为杨雪柔定制一副也未尝不可。当前,解决程俊芳的问题才是重中之重。

  付舍力在一旁看得怒火中烧,脸色铁青。程俊芳的品行,在他心中已然彻底崩塌。“小兰,一个道德如此败坏的人,怎配成为你的夫婿?不论你们过往情深几何,我都坚决反对你们在一起!”他冷冷地宣告。

  话音未落,付立庭猛地从座椅上跃起,目光如炬,直勾勾地盯着程俊芳手中的翡翠玉镯。他三步并作两步,疾步上前,急切地请求:“能否让我一睹这对手镯的风采?”程俊芳闻言,下意识地看向陈宇辰,寻求指示。

  “既然已赠予你,便由你处置。”陈宇辰轻描淡写地回应,仿佛那不过是一件寻常之物。对他而言,这价值连城的手镯,不过是囊中之物,随手可得。即便换算成金钱,也不过是九牛一毛。

那小子越看越兴奋,面色潮红呼吸急促求推

程俊芳小心翼翼地将手镯递给付立庭,后者接过时,双手微微颤抖,眼中闪烁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他细细端详,越看越兴奋,面色潮红,呼吸急促,仿佛一位初见绝世佳人的痴情男子。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付舍力不悦地质问,声音中带着几分严厉。

  “大哥!”付立庭从痴迷中回过神来,声音因激动而略显颤抖,“这、这是一对顶级的玻璃种帝王绿翡翠手镯!按当前市场价,至少值两亿,而且是有市无价,极其难得!”

  此言一出,犹如惊雷炸响,众人皆惊,除了陈宇辰外,无不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两、两个亿?”付立香的眼睛瞪得圆圆的,仿佛要掉出来一般。她向来生活优渥,珠宝首饰不断,但最贵的也不过几十万,上百万的已是奢侈至极,更别提上千万的了。如今,眼前竟出现一对价值两亿的手镯,还是玻璃种帝王绿,这让她如何不震惊?

  她深知“玻璃种帝王绿”这几个字的分量,因此付立庭的话对她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冯伟光则显得相对镇定,他早已从冯开得口中得知陈宇辰在腾城收获了数百斤的玻璃种帝王绿翡翠,因此对此并不感到意外。而且,他家的珠宝店中,不少珠宝都是由陈宇辰赌石赢来的原料雕琢而成。尽管如此,他们店里也没有一件玻璃种帝王绿翡翠。如今,陈宇辰竟如此大方地将其赠人,怎能不让他心生嫉妒?

  原本因冯伟光阻挠而心生不满的付晓琪,此刻也愣住了。她呆呆地看着付立庭手中的手镯,终于明白了冯伟光为何要阻止她。能随手赠出价值两亿珠宝的人,又岂是泛泛之辈?要知道,他们付家的全部资产,包括固定资产在内,加起来也不过上亿而已。也就是说,这一对手镯的价值,足以买下两个付家!

  一时间,大厅内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宇辰和付立庭身上。

  付舍力作为一家之主,率先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他郑重地问道:“立庭,你能确定这真的是玻璃种帝王绿吗?”

  自从得知女儿与程俊芳相恋后,他便暗中调查过程俊芳的背景。一个出身农村的大学生,即便偶得奇遇,混到了慕氏药业的中高层,也不过如此。然而,程俊芳先是弄出一辆价值千万的豪车,如今又拿出一对更为惊人的玻璃种帝王绿翡翠手镯,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车或许还能租来,但这种顶级的珠宝首饰,却是有价无市,只有真正的富豪才能消费得起。至少,他们付家是玩不起的。别说玻璃种帝王绿翡翠了,就连那辆幻影,也不是他们能够轻易承受的。

  “大哥,论起管理公司的本事,我确实远不及你,但在珠宝品鉴的领域,我敢说,即便放眼全国,我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行家。”

  付立庭面色微沉,语气中虽带着不悦,却也无意间透露出那对翡翠手镯的非凡价值。

  “你的意思是……这对手镯,真的价值两亿之巨?”

  付舍力闻言,不禁愣住,目光中满是震惊,难以置信地转向陈宇辰。

  他亲眼目睹,这对手镯是陈宇辰亲手赠予程俊芳的。一个能随手赠出如此贵重礼物的人,又怎会是泛泛之辈?

  他心中对陈宇辰顿时重视起来,脸上强挤出一抹和煦的笑容,对程俊芳说道:“俊芳啊,你的这位朋友,看来非同小可,你不给我们介绍一下吗?”

  “大伯,还是让我来介绍吧。”

  冯伟光见状,连忙主动上前,他深知,若此时不站出来表现一番,维护陈宇辰,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哦?伟光,你也认识他?”

  付舍力一脸意外,他原本还打算让冯伟光和付晓琪给程俊芳一点颜色看看,可如今,陈宇辰拿出价值两亿的手镯,让他意识到事情远非那么简单。

  他向来瞧不上程俊芳,觉得程俊芳配不上自己的女儿。而程俊芳此次带人前来,显然是想给自己撑腰。若是寻常人,他自然不会放在眼里,但此刻,他却是丝毫不敢小觑陈宇辰了。

  陈宇辰既是程俊芳的朋友,那程俊芳在他心中的分量,也不由得加重了几分。

  “能结识陈宇辰先生,实乃我三生有幸。”

  冯伟光一脸荣耀,热情地走向陈宇辰,恭敬地弯腰,双手伸出,语气中带着几分谄媚:“陈先生,没想到能在此处遇见您,真是让我喜出望外!”

  “你……”

  陈宇辰眉头微皱,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有些不适应。

  “我叫冯伟光,家父是冯开得。像我这样的小人物,您自然是不认识的。不过,我有幸曾随家父远远地见过您一面,一直渴望能与您近距离交流,没想到今日竟得偿所愿!”

  冯伟光连忙解释道,语气中满是敬仰。

  “哦,原来是你啊。”

  陈宇辰微微点头,他并未见过冯伟光,自然没有印象。不过,冯开得算是他手下的得力干将,这冯伟光,勉强也算得上是自己人了。

  “大伯,这位陈先生,您其实也应该有所耳闻。”

  冯伟光又转向付舍力,介绍起陈宇辰来。

  “我也认识?”

  付舍力惊讶道,脑海中迅速搜索着关于陈宇辰的记忆,却是一无所获。不过,他很快通过冯开得的身份,联想到了一件事情,顿时惊骇不已地看向陈宇辰。

  “难道,他就是那位将萧家赶出花都市的陈神医?”

  付舍力试探性地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确定。

  “不错!”

  冯伟光点头确认道:“不仅如此,陈先生还是一位武道高手。我父亲,还有张越城、段烟虞两位花都市武馆的馆主,都是陈先生的追随者。如今,花都市武馆的真正主人,也是陈先生。我说这些,您应该明白了吧?”

  明白,怎么可能不明白!

  付舍力心中震惊不已,同时也有几分苦涩。他怎么也想不到,做出这几件轰动花都市大事的人,竟然就是自己女儿的同学。

  不说陈宇辰本身的实力,光是段烟虞、张越城和冯开得这些人,就比他们付家强了不知多少倍。否则,他们也不会觉得付晓琪能找到冯伟光这样的男朋友,是一件多么荣耀的事情了。

  如果是别人告诉他这些,他肯定打死也不相信,但冯伟光绝对不会跟他开这种玩笑,也绝对不敢。

  “您就是花都市最近声名大噪的陈神医?慕氏药业那款风靡全国的天妒红颜膏,也是您的杰作?”

  付立香完全惊呆了,目光中满是崇拜与谄媚。

  天妒红颜膏的魅力,无人能挡,尤其是对女人而言。付立香也买了不少天妒红颜膏,不过都是最低版本的。高品质的天妒红颜膏,慕氏药业偶尔才会拍卖一批,价格已经炒到了天价,而且还是有价无市。

  如今,得知天妒红颜膏的真正主人就在眼前,付立香的心情可想而知。她现在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如此,她绝对不敢说出那些讽刺程俊芳的话。陈宇辰能替程俊芳出面,说明他们关系匪浅,自己羞辱程俊芳,岂不是也把陈宇辰给得罪了?

  “陈神医,我刚才那些话,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考验下程俊芳对小兰的爱是否坚定……”

  付立香连忙解释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惶恐与谄媚。

  对于付立香的谄媚,谁也没有笑话她。因为其他人的状态,也不见得比她好多少。在冯伟光的证实下,他们绝对不敢怀疑陈宇辰的身份。可他们怎么也想不到,陈宇辰竟然有如此惊人的身份。

  付倩兰也是如此,她对于这些事情了解有限。陈宇辰没有刻意显摆,以至于除了杨雪柔外,他的那些同学都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很多人都只是以为陈宇辰攀上了慕燕虹的关系,才突然变得有钱起来。

  “小兰,你刚才不是说,他们两个都是你的同学,还是程俊芳的室友吗?怎么……”

  付倩兰的母亲一脸疑惑地问道。

  “妈,他们确实是我同学不假,可是我这个同学藏得太深了,我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付倩兰苦笑道,同时看向陈宇辰和程俊芳:“你们可真行,瞒我瞒得这么深。”

  程俊芳也才回过神来,他无奈道:“小兰,别说是你了,就是我现在也才知道这些啊。陈总瞒的可不只是你一个人,我以为自己对他够了解的了,没想到只是知道他的一点皮毛而已!”

  孙广参冲陈宇辰竖起大拇指,一脸敬佩地说道:“陈总,牛啊!难怪李总那么轻易地就把元亨大药房送给我了,那可是价值上千万的资产啊!我现在算是明白了,跟着陈总混,绝对没错!”

  “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他的东西等同于你的,他赠予我的,实则就是你送我的?”

  “没错。”

  陈宇辰嘴角微扬,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我早先不就跟你们挑明了吗?怎么,到现在才肯相信?”

  四周一片静默,空气中弥漫着难以言喻的震惊。

这家伙的实力,竟是如此超乎想象!求推

付家众人面面相觑,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那家价值连城的元亨大药房,段烟虞竟然毫不犹豫地转赠给了孙广参?

  这背后,无疑是陈宇辰的面子在起作用,但这也足以揭示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了。

  在付家人眼中,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李总等人,此刻似乎真的成了陈宇辰麾下的一员,连他们的财富,陈宇辰都能随意调度。

  付倩兰在震惊之余,更多的是难以抑制的喜悦。

  陈宇辰的实力,竟如此超乎想象!有他在,或许家里再也不会反对她和程俊芳的婚事了。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转头看向母亲,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妈,现在你们还会反对我们吗?”

  沈佳望着女儿那充满期盼的眼神,心中五味杂陈,最终化作一抹温柔的笑容:“傻丫头,你是妈的心头肉,妈当然希望你能够幸福。程俊芳那孩子,其实人挺不错的,只是……我们担心他的家庭背景会成为你的负担,影响你未来的生活。这样的例子,妈见得太多了。”

  “程俊芳上有年迈的父母需要赡养,下有年幼的弟妹需要照顾,这一大家子,将来都是未知数。”

  “如果他家里的人都能自立自强,那还好说。可要是他们好吃懒做,只知道依赖别人,就算你们将来有再多的钱,也经不起他们无休止的索取。人的贪婪,是最可怕的。”

  “而且,你爸和我只有你一个女儿,你二叔虽然有个儿子,但你爸掌管着家里的产业,这些将来都是你的依靠。他希望你找个能保护你、让你幸福的男朋友,而不是让你嫁过去后受尽委屈!”

  付倩兰听着母亲的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自己的家庭条件在班里同学中绝对是数一数二的,但她从未因此炫耀过,很多人甚至都不知道她的真实背景。

  然而,家庭是无法回避的现实。付舍力虽然掌管着付家的大部分产业,但他没有儿子,未来当家做主的,很可能是付立庭的儿子。这让付舍力心中充满了不甘,他既希望付倩兰能找个优秀的男朋友入赘,又希望这个男的条件足够好。

  这确实是个矛盾。条件好的男人,有几个愿意入赘的?就算付家有钱,但名声毕竟不佳。条件不好的,他又看不上。这让他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之中。

  陈宇辰看着付家人或窃窃私语,或面露异色,心中不禁有些不悦。他撇了撇嘴,直接开口道:“各位,我今天来的目的,想必大家都很清楚。咱们都是明白人,就不用拐弯抹角了。我陪兄弟程俊芳来,就是来提亲的。我觉得他们俩挺合适的,就看你们的态度了。”

  “刚才那对手镯,不过是我赌石时赢来的一点小玩意儿,不值一提。就当是程俊芳这次登门拜访的见面礼吧。如果他们俩的事成了,我还会准备更贵重的贺礼!”

  “你们之所以反对程俊芳和付倩兰在一起,说白了,不就是觉得老程没钱吗?这个最简单不过了。我现在穷得只剩下钱了。你们觉得程俊芳达到什么样的条件,才能配得上付倩兰?”

  “或者,我有个想法,把你们付家的产业买下来,送给老程。这样不就完美了吗?”

  陈宇辰的思维如同脱缰的野马,天马行空。在他看来,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至于钱解决不了的,那也不算什么大事。

  他的态度异常强势,既然付家人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和实力,那就没有必要再客气了。

  程俊芳听着陈宇辰的话,心情无比激荡。他对陈宇辰现在的情况虽然还有些疑惑,但这并不影响他对陈宇辰的崇拜和信任。他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陈宇辰身上,但自己也不能表现得太过逊色。

  他昂首挺胸,比之前明显自信了许多,目光坚定地直视着付舍力——自己未来的老丈人。他知道,这一刻,自己必须展现出足够的勇气和决心,才能赢得付家人的认可和尊重。

  此刻,付家人的内心犹如翻涌的波涛,五味杂陈。

  原本,他们精心策划了一场对程俊芳的“考验”,意图让他知难而退,放弃与付倩兰的这段情缘。然而,世事弄人,程俊芳非但没有被击退,反而以一种令人意想不到的方式,站在了他们只能仰望的巅峰,让整个局势瞬间逆转。

  付舍力,这位家族的掌舵人,沉默得如同深秋的夜,脸色变幻莫测,仿佛内心正经历着一场激烈的风暴。陈宇辰的身份揭晓,对他而言,无疑是一记重锤,震撼之余,也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的局势。但很快,他便恢复了冷静,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微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敬意却又不失坚决:“陈先生,您的威名,我早有耳闻,今日有幸得见,实乃我付家之幸。然而,关于小兰与程俊芳之事,我仍需坚守我的立场,无法应允。”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付家众人面面相觑,心中暗自嘀咕:有陈宇辰这尊大神坐镇,程俊芳与付倩兰的婚事,岂不是板上钉钉?毕竟,程俊芳虽出身平凡,但如今有了陈宇辰这样的朋友撑腰,其分量早已非同小可,足以与付倩兰相配。

  “爸,您怎能如此!”付倩兰闻言,眼眶瞬间泛红,声音中带着几分哽咽与不甘。在陈宇辰身份未明之前,她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准备独自面对一切。但陈宇辰的出现,如同黑暗中的一束光,给了她希望,让她不愿在最后一刻放弃与父母的和解。然而,付舍力的坚决反对,却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她心中的最后一丝温暖。

  按理说,以当前的形势,付舍力本应欣然同意这门婚事,可他却偏偏选择了拒绝,这无疑是在打陈宇辰的脸。陈宇辰眉头紧锁,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不悦之情溢于言表:“怎么?付家主是觉得我的诚意还不够吗?若是如此,你大可开个价,无论是金钱还是其他条件,我陈宇辰,绝不皱眉!”

  陈宇辰能说出这番话,已是给足了付家面子。可付舍力的拒绝,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屈辱。以他的身份地位,亲自出面撮合此事,本应是如同帝王赐婚,无人敢拒。冯伟光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他深知陈宇辰的脾气,更清楚惹怒他的后果有多严重。在他看来,陈宇辰不仅在江中省称霸一方,即便放眼全国,也是无人能及的存在。付舍力的拒绝,无疑是对陈宇辰权威的公然挑衅,他可不认为付家能承受得起这样的怒火。

  “陈先生,您先息怒,或许付家有什么难言之隐也未可知。”冯伟光连忙上前劝解,生怕陈宇辰一怒之下,对付家不利。毕竟,他的女朋友也是付家人,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付家陷入困境。

  “陈先生,并非您所想的那般。”付舍力心中一凛,连忙解释道。他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那些得罪陈宇辰的人的下场,萧家在花都市曾是何等的风光无限,萧神医的地位更是无人能及。然而,即便如此,他们还是被陈宇辰赶走了,连与之有亲戚关系的云城楚家也损失惨重。自己若是不给陈宇辰一个满意的答复,付家的下场,恐怕会更加凄惨。即便付倩兰是陈宇辰的同学,也未必能让他手下留情。对于陈宇辰这样的人来说,惩罚的手段多不胜数。

  “实不相瞒,我之所以反对,是因为我已答应了龙家的提亲。”付舍力无奈地道出了实情。

  “爸,您这是在卖女儿吗?”付倩兰闻言,怒火中烧,眼眶中的泪水瞬间决堤。她愤怒地喊了一声,直接跑到程俊芳身边,紧紧握住他的手,以此表明自己的决心。她要与家里决裂,无论如何,都要与程俊芳在一起。

  “小兰!”沈佳见状,急忙呼唤女儿,却并未阻止她的行动。她转身不满地看向丈夫:“你怎么能擅自答应龙家的提亲?就算你不同意她和程俊芳在一起,也不能如此草率行事啊!而且,这件事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从一开始,她们母女俩的出发点都是为了付倩兰的幸福着想。然而,她怎么也没想到,丈夫会在她和女儿都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做主答应了龙家的提亲。

  “就在前天,是我私自决定的,一直没来得及告诉你们。”付舍力解释道,“龙家是我们花都市的首富,与京城龙家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们背后还有一个势力庞大的武道门派作为支撑。如果能够与龙家联姻,无论是对我们付家还是对小兰来说,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而且,龙云作为龙家的嫡系子弟,地位仅次于龙祥集团的继承人龙翔。他年轻有为,才华横溢,比伟光都丝毫不逊色。他完全配得上小兰。”

  “小兰啊,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嫁入龙家,你就能享受荣华富贵,总比跟着一个穷小子吃苦受累强啊。哪怕程俊芳在同龄人中也算优秀,但与龙云相比,还是差得太远了。”

光有钱是不够的,有些政治资源是有钱买不到

付舍力的一番解释,让付家其他人眼前一亮。龙家的背景和势力确实非同小可,如果能够与龙家联姻,对付家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助力。无论是龙家的财富还是他们在政坛上的影响力,都是付家所急需的。陈宇辰虽然有钱,但付家也有不少从政的成员。光有钱是远远不够的,有些政治资源,根本就不是有钱就能买得到的。

  “小兰啊,我觉得你爸爸说得也有道理。龙云跟你确实挺般配的,你……要不考虑考虑?”付立香深知龙家的强大,此刻也忍不住心动了,小声劝说道。因为有陈宇辰在场,她也不敢表现得太过分。

  “我跟那个龙云根本就不熟!而且,龙家的人嚣张跋扈、素质低下。如果不是他出身好,他根本没法跟程俊芳比!”付倩兰愤怒地反驳道,“您问过我想要什么吗?这些根本就是您自己想要的,而不是我想要的!什么荣华富贵,我根本就不稀罕!我只想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

  “咱们付家又不缺钱!在权势方面也并不逊色于人!为什么一定要仰人鼻息、看人脸色?”付倩兰越说越激动,眼眶中的泪水不停地打转,身躯也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她愤怒地看着自己的父亲,仿佛要将所有的不满和委屈都倾诉出来。

  陈宇辰挑了挑眉,看向冯伟光,意味深长地说道:“冯伟光啊,今天晚上元亨酒店的那场戏,你应该已经有所耳闻了吧?”

  冯伟光仍沉浸在方才的震撼中,直到陈宇辰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他慌忙整理思绪,恭敬回应:我、我也是刚得知这个消息。

  龙云遇害之事,陈宇辰并未下令封锁,但龙家深知此事若传扬出去,对家族声誉将是沉重打击,故而守口如瓶。然而,冯伟光与段烟虞之子李亨交情匪浅,这等大事,李亨自然第一时间告知了冯伟光。

  彼时,冯伟光正与付家众人共进晚餐,手机屏幕上突然跳出的消息让他心头一紧。他意识到,陈宇辰对龙家的行动已然展开,且出手便是致命一击,这让他感到无比震惊。但此事与付家无直接关联,他便未在餐桌上提及。

  然而,命运弄人,冯伟光万万没想到,付舍力竟已私下应允了龙家的婚事,而新郎,正是龙云。

  “究竟何事如此紧急?”付舍力眉头紧锁,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大伯,”冯伟光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道,“您需做好心理准备,就在我们用餐之时,我收到消息,龙、龙云他……已经离世了。”

  “什么?龙云死了?这怎么可能?他是怎么死的?”付舍力闻言,震惊得几乎从椅子上弹起,目光如炬地盯着冯伟光,仿佛要从他脸上找出答案。

  他之所以答应这门亲事,本是希望通过与龙家的联姻,让付家得以壮大,更上一层楼。虽知龙翔地位更高,但付舍力也清楚,以付倩兰的条件,想要嫁给龙翔,无异于痴人说梦。可他万万没想到,龙云竟会突然离世,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措手不及。

  “这、这……”冯伟光支吾其词,难以启齿。

  “是我杀的。”陈宇辰的声音平静如水,却如寒风刺骨,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感到一股寒意袭来,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杀气所笼罩,呼吸都变得困难。

  “你、你杀了龙云?”付舍力声音颤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陈总,这究竟是何时发生的事?我们为何一无所知?”程俊芳和孙广参也是一脸惊愕,纷纷发问。

  根据冯伟光的描述,龙云遇害的时间似乎就在晚上,可那时陈宇辰明明与他们在一起,怎么可能分身去杀龙云?

  “就在你们纵情高歌之时,我悄然离席。那龙云不知死活,竟敢去元亨酒店闹事,还带着几个手下。更巧的是,他们竟冲撞了淼淼和梅姐。我一时气愤,便顺手解决了他们。”陈宇辰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杀死的不过是几只微不足道的蚂蚁。

  但他这种漠然的态度,却让付家众人再次感到震惊。能如此平静地谈论自己杀人之事,毫无情绪波动,这需要经历过多少血腥风雨才能做到?

  “怎、怎么会这样?龙云死了,这么重要的事情,我为何没有收到任何消息?”付舍力难以置信地问道。

  按理说,他既然答应了龙家的婚事,龙云遇害,龙家的人理应通知他一声。

  “通知?龙家怎会将这种丢脸的事泄露出去?而且,他们向你提亲,我看多半是为了吞并你们付家的资产。你还想着依靠龙家崛起?真是可笑至极。”陈宇辰冷笑一声,继续说道,“当初龙家就是这么对待慕家的,知道慕老爷子为何重病垂危吗?就是龙家下的手。若非我及时出手相助,慕家现在早已被龙家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你、你竟然真的杀了人?”一些对武道界一无所知的人,此刻都是惊恐地看着陈宇辰,仿佛在看一个冷血的杀手。

  “不过杀几个废物罢了。”陈宇辰冷淡地回应道,“我还以为你为何要反对呢,现在好了,龙云已经被我解决了,你答应龙家的事,也就此作罢。现在,我再给你一个重新表态的机会。”

  付舍力闻言,心中五味杂陈。他从未想过,一场看似普通的婚事,竟会牵扯出如此多的恩怨情仇。

  他更没想到,陈宇辰竟会如此果断地出手,直接解决了龙云这个麻烦。此刻,他望着陈宇辰那深不可测的眼眸,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敬畏与恐惧。

  他知道,从今往后,他必须更加谨慎地处理与陈宇辰的关系,否则,下一个倒下的,很可能就是他自己。

  陈宇辰的言辞,简直狂妄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那份嚣张,仿佛能掀翻屋顶!

  然而,他的性格便是如此,一旦亮明身份,对方却仍不给他丝毫颜面,那便无需多言,直接以最强硬的姿态应对便是。在他眼中,区区一个付家,根本不足挂齿,连让他正眼相看的资格都没有。

  按理说,以他的身份地位,只需派遣手下的一名得力干将,便能轻松摆平这些琐事。可谁能想到,他亲自出面,竟会遭遇如此尴尬的局面。

  回想起在苍山之时,谁敢不给他风王的面子?那时的他,威风凛凛,无人敢惹。可如今,在这世俗之中,一个小小的家族,资产不过上亿,竟敢无视他的威严,这让他如何能忍?

  他自然不屑于向付家解释自己风王的身份与实力,那对他来说,不过是小儿科罢了。当付舍力提及龙家时,陈宇辰便已洞悉其心思。说白了,付舍力还是寄希望于龙家,认为陈宇辰与龙家相比,不过是个小角色。

  呵!真是可笑至极!

  到了这一步,陈宇辰已彻底看清了彼此的态度,又怎会再有好脸色?若付舍力真的认可程俊芳,又怎会搬出龙家来压人?说白了,他始终对龙家抱有幻想,以为能借此攀上高枝。

  可惜啊,龙家却是陈宇辰的死敌。自付舍力提及龙云之事起,双方的关系便已注定无法调和。

  付舍力作为一家之主,被人当着全家人的面如此威胁,心情自然可想而知。若只是面对陈宇辰一人,他或许还不敢有何不满。但看到程俊芳也一副自信满满、有恃无恐的模样,他心中便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不爽。

  付舍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冷冷地盯着程俊芳,声音低沉而有力:“程俊芳,你深夜造访我付家,莫非就是想凭借你这位朋友的势力,逼迫我将小兰许配给你?”

  程俊芳原本心情愉悦,却没想到付舍力会突然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心中顿时紧张起来。若付舍力真的坚决反对他和付倩兰在一起,那可就麻烦了。他可不希望,即便和付倩兰走到了一起,这位老丈人却始终对他抱有敌意,那对他们的未来生活,无疑将是一个巨大的隐患。

  “伯父,您误会了。”程俊芳连忙紧张地解释道,“我这次过来,主要是想向您证明我对小兰的真心。”

  这位老丈人的态度,对他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就在这时,陈宇辰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你跟他啰嗦什么?这个老家伙,你还看不出来吗?他就是个欺软怕硬、趋炎附势的家伙,一心只想攀附龙家。哼哼,龙家?他们迟早会被我灭掉,付舍力的如意算盘,注定要落空!”

  “而且,你作为我的兄弟,以后在这花都市,你绝对是站在巅峰的存在。小小一个付家,我亲自登门,已经算是给他们天大的面子了。既然他们不知好歹,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有些人,就是欠收拾,不打一顿,他们就不知道疼。你放心吧,付倩兰和你的事,不会有任何影响的!”

  陈宇辰通过传音,将这番话送入程俊芳的耳中。

  他刚说完,付家的管家便急匆匆地赶了过来,也顾不上还有外人在场,连忙对付舍力说道:“老爷,龙家的人来了!”

女儿的事情,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憋屈求推

“龙家的人来了?”付舍力原本被陈宇辰压迫得有些抬不起头来,此时听到龙家的人来了,忍不住猛地站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虽然他也好奇龙家的人为何会在这个时候过来,但更多的还是感到惊喜。作为付家的家主,他一向都是一言九鼎、说一不二。

  然而,这次女儿的事情,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憋屈。

  哪怕他心里已经同意让程俊芳和付倩兰在一起了,但他也更希望是以一种赏赐的态度赐予两人,而不是被人逼迫着把女儿嫁出去。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种奇耻大辱!

  至于说龙家提亲这件事,他并未觉得有何耻辱之处,反而觉得是一件很荣耀的事情。因此,他很快就答应了此事,甚至都没有向家族其他人提及。

  然而,面对陈宇辰时,他却感到自己仿佛被人逼迫着低头求饶,这让他心中生出强烈的反抗念头。这也是他作为付家家主,为了维护自己威严的一种奇特心态。

  我可以主动向人低头示好,但被人逼着低头求饶?那算怎么回事?我付舍力,岂是那种任人摆布之人?

  而现在龙家的人过来,虽然有些意外,但付舍力更多的是感到高兴。他觉得龙家的人多半是冲着陈宇辰来的。毕竟,陈宇辰可是刚刚杀了龙云的!

  想到这儿,付舍力心中突然镇定了许多。他看向陈宇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陈先生,龙家的人这个时候赶来这儿,应该不是为了我们付家而来吧?莫不是他们知道你杀了龙云,又知道你在这里,所以特意派人来报仇的不成?”

  陈宇辰淡漠的目光扫了付舍力一眼,冷笑道:“哼,我前段时间离开过一段时间。那个时候,龙家已经开始各种嚣张跋扈了。可惜,我并未出手对付他们。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我和龙家有着不共戴天之仇!”陈宇辰的语气陡然转冷,仿佛能冻结空气,“龙家害死我的家人,这个仇,我一直铭记在心,时刻想着要报。只是,就这么简单的灭了龙家,实在是太便宜他们了。”

  “所以,我给了龙家膨胀的机会。这一个月以来,龙家确实壮大了许多,甚至侵吞了慕家不少的资产。想必现在龙家的人都嚣张得不得了,以为整个花都市都将被他们所掌控!”

  “这大概也是龙云敢跑去元亨酒店嚣张的缘故吧。可惜啊,这是龙家在花都市最后的印记了。最迟到明天,龙家将会从花都市彻底消失!我要让他们知道,得罪我陈宇辰,是什么后果!”

  陈宇辰的话,越是到最后,杀气越是浓郁。仿佛能化作实质,让人不寒而栗。

  在付家那个下人来汇报情况的时候,陈宇辰便已经知道龙家的人过来了。而且,这次来的人还不少,都是高手中的高手。尤其是那位血煞门派来的武道宗师,更是宗师中的佼佼者,连大宗师都亲自出马了!

  这样的阵容,足以让任何势力都感到忌惮。但陈宇辰却丝毫不在意。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仿佛已经看到了龙家覆灭的场景。

  他深知,这场战斗,将是他与龙家之间的最终决战。也是他为自己家人报仇雪恨的时刻!他早已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只等龙家的人一到,便展开雷霆一击!天地间的肃杀之气,分明是冲着陈宇辰席卷而来,绝非为付家而聚。

  陈宇辰未曾料到,龙家复仇的火焰竟如此炽烈,竟在夜幕低垂之时便汹涌而至。

  龙家既已亮出锋芒,陈宇辰自然也不会再留情面。

  在他眼中,龙家已如风中残烛,摇曳在覆灭的边缘。

  付舍力的神色微微一滞,心中泛起涟漪。他之所以应允龙家的婚事,全因那日提亲之人身旁,赫然站立着一位武道宗师,其威势之盛,令在场众人皆为之色变。

  而这位武道宗师,正是被陈宇辰一招废去的林元钊。

  在陈宇辰看来,林元钊的实力不过尔尔,犹如蝼蚁般微不足道。

  但对付舍力而言,那却是足以震撼心灵的恐怖存在。

  正是那一刻,他深刻体会到了龙家的深不可测,无论是世俗间的权势,还是那隐于暗处的超凡力量,皆非花都市其他势力所能企及。

  “陈先生真是胆识过人,手刃龙家多人,竟还能如此从容不迫,气焰嚣张。虽说我并不赞同程俊芳与小兰之事,但仅凭陈先生的这份勇气,便足以令我刮目相看,心生敬畏。”

  付舍力竖起大拇指,言辞间虽显恭维,实则心中暗自盘算。

  他深知陈宇辰此番凶多吉少,却也不愿轻易得罪这位即将陨落的强者,故而以赞誉之词,试图保持表面的和谐。

  “哼,虚伪至极!”

  陈宇辰冷笑一声,眼神中透露出不屑。

  付舍力的性格,他早已洞若观火,不过是个唯利是图的奸商罢了。

  要让他彻底臣服,唯有让他感受到真正的恐惧。

  恰逢龙家寻仇而来,陈宇辰决定借此机会,以龙家之血,立下自己的威名,让付舍力等人看清眼前的局势,明白谁才是真正的强者。

  “陈总……”

  程俊芳面露忧色,紧张地望向陈宇辰。

  她心中充满了悔恨,生怕因自己的事情而牵连到陈宇辰,让他受到伤害。

  这份愧疚与担忧,如同巨石般压在她的心头,让她难以释怀。

  “别担心,龙家派来的那些人,不过是些跳梁小丑,不足为惧。你们就当作是看一场好戏,整个华夏,还没有我陈宇辰惹不起的人。”

  陈宇辰轻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自信与狂傲。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一道阴冷刺骨的声音便如寒风般袭来。

  “好大的口气!整个华夏都没有你惹不起的人?小子,你未免也太狂妄了吧!”

  随着这番话的落下,一群人从远处疾驰而来,气势汹汹。

  为首的是一位身着血衣的中年男子,他周身环绕着浓郁的血气,仿佛刚从地狱中走出一般。

  那强横的气息,弥漫四周,让付家众人皆感到呼吸困难,仿佛被一座大山压在身上。

  “这……这就是武者的力量吗?我感觉自己仿佛要窒息了一般……”

  付舍力惊恐万分,脸色苍白如纸,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位血衣男子。

  其他人的情况比他更加不堪,一个个面如死灰,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付倩兰也紧张地看向陈宇辰,她深知这些人来者不善,是冲着陈宇辰而来的。

  陈宇辰,真的能够抵挡得住这些人的攻击吗?

  在血衣男子的身旁,站着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他面色阴沉如水,目光中充满了仇恨与愤怒。

  他死死地盯着陈宇辰,咬牙切齿地说道:“陈宇辰,你这个小畜生,竟敢杀了我的儿子!今天,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你,为我儿子报仇雪恨!”

  说完,他郑重地向旁边的血衣男子鞠躬行礼道:“血风先生,拜托您了!一定要为我儿子讨回公道!”

  “龙振刚先生,你放心好了。他不只杀了你的儿子,也与我们血煞门有着不共戴天之仇。今日,我绝不会放过他!”

  血风郑重地承诺道,他看向陈宇辰的目光,如同在看一个死人一般冰冷无情。

  “陈宇辰,你先后毁掉我们血煞门好几个精英弟子,今日,你就乖乖地受死吧!”

  血风说罢,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向陈宇辰扑杀而去。

  血风,作为血煞门派遣而来的五大武道宗师之一,其修为已臻至宗师中段,实力远超初入宗师之境的林元钊。血煞门,这个以血腥与霸道着称的门派,其独门功法与武技,让门下弟子在同阶之中几乎无敌,血风便是其中的佼佼者。

  林元钊,虽仅为宗师初段,却曾自信满满,扬言能以一己之力,击败云城八大武道家族的所有宗师联手。然而,面对血风,这份自信显得如此苍白无力。更令人震惊的是,即便是林元钊这样的强者,在陈宇辰面前也不过是个不堪一击的蝼蚁。陈宇辰,一个名字如今在武道界如雷贯耳,他以一己之力,将林元钊重创至废,一身内力在玄心真气的侵蚀下,如同春日融雪,消散于无形。

  目睹林元钊的凄惨下场,血煞门剩余的四位宗师无不色变,他们开始重新审视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年轻人——陈宇辰。龙云等人的死,对他们而言不过是无关痛痒的小事,龙家,不过是他们手中的一枚棋子,棋子既失,再寻便是。但陈宇辰,他手中的天妒红颜膏,却是血煞门梦寐以求的宝物,为了这宝物,他们不惜一切代价,甚至想要将陈宇辰纳入麾下,为其所用。

  血风,怒目圆睁,他张嘴咆哮,让陈宇辰受死,但这不过是怒火中烧时的宣泄,他心中清楚,陈宇辰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他身形一动,如同猛虎下山,扑向陈宇辰,周身环绕的血腥气息,浓烈得几乎让人窒息。

这股气息,如同噩梦降临

这股气息,对于付家众人来说,如同噩梦降临,他们脸色苍白,有人甚至忍不住呕吐起来。

  程俊芳与孙广参,何曾见过如此场面,他们被血风的气势所震慑,心中充满了不安,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陈宇辰,眼中满是担忧。“陈总……”他们轻声呼唤,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陈宇辰却显得异常从容,他微微一笑,安慰道:“放心,不过是些跳梁小丑罢了。他们来报仇,早在我的预料之中。”他之所以杀龙云,放走林元钊,正是为了引蛇出洞,让血煞门的宗师们倾巢而出,以便他一举歼灭,永绝后患。

  付舍力,付家的家主,他瞪大了眼睛,震惊地看着血风出手的那一幕。他并非没有见过武者,但血风所展现出的实力,与之前林元钊的显露,简直不可同日而语。血风的内力释放,形成的压迫感,让付家众人仿佛置身于狂风暴雨之中,摇摇欲坠,随时可能被吞噬。

  “听说云城最强的八大武道家族,家中最强者,也不过宗师之境。龙家如今有这么多宗师撑腰,岂不是要凌驾于这八大家族之上?”付家有人低声议论,眼中闪烁着贪婪与向往。“若能与龙家联姻,对我付家而言,无疑是如虎添翼。”然而,也有人对陈宇辰充满了怨恨,“这个陈宇辰,真是不知死活,竟敢杀害龙云,害得我们付家无法与龙家联姻,真是可恶至极。”

  “不过,龙家的宗师出手,而且来了这么多武者,这小子再厉害也难逃一死。但他到现在还嘴硬,真不知道哪儿来的底气!”付倩兰紧紧抓着程俊芳的手,眼中满是担忧。尽管陈宇辰说了没事,但血风出手的阵势,让她实在难以相信陈宇辰能够安然无恙。

  “血影手!”血风怒喝一声,他知道陈宇辰的实力不容小觑,因此一上来就使出了杀招,企图一击必杀。他的手掌笼罩着一层血色光芒,如同地狱之火,直逼陈宇辰的面门。

  “你们血煞门的人,真是屡教不改。”陈宇辰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血风面前,一拳轰出,直击血风的掌心。这一拳,蕴含着恐怖的力道,仿佛能够撕裂空间,直接透过血风的手掌,传递到他的手臂,甚至肩膀上。

  “轰!”一声巨响,血风的手臂瞬间炸裂,血肉横飞,露出白森森的骨头,上面挂着鲜红的血肉,看起来凄惨无比。这一幕,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无论是付家众人,还是程俊芳、孙广参,甚至是龙家和血煞门的另外三位宗师,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啊!”血风发出一声惨叫,他的身体被击退数步,当看到自己的手臂变成这样之后,他的神经仿佛才反应过来,疼痛如潮水般涌来。“可恶,林元钊,你不是说他只会远程攻击的吗?”血风怒目圆睁,看向林元钊。

  林元钊也吓得不轻,他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跟他交手的时候,他确实只会远程攻击,没有和我近身……”他原本以为陈宇辰近身搏杀的实力很弱,却没想到这一误判,让血风吃了如此大亏。

  “他……他竟然也是一个武道宗师!”付舍力瞬间震惊了,他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陈宇辰。他对陈宇辰的了解,仅限于“陈神医”这个标签,对于陈宇辰的武道实力,他几乎一无所知。虽然冯伟光曾说过,段烟虞、张越城和冯开得这三个人都追随陈宇辰,但他也没有想太多,只以为是因为陈宇辰医术高明的缘故。

  然而,陈宇辰这一出手就废掉一位武道高手的手臂,这血腥狂暴的画面,着实对他们造成了巨大的冲击。付立庭等人一下子都莫名紧张起来,他们开始担心,陈宇辰竟然如此厉害,刚才他们可是得罪了他啊。

  “陈总……牛比!”程俊芳和孙广参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眼中满是敬佩与崇拜。付倩兰也松了口气,看向陈宇辰的目光,却充满了惊奇与好奇,这个同学给自己的震撼,真的是越来越多了。

  “不用麻烦了。”陈宇辰扫了一眼剩下的人,除了林元钊、血风这五个武道宗师外,还有十几个内劲武者,但他却毫不在意,“你们一起上吧,省得我一个个解决。”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自信与霸气,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这支队伍的阵容堪称恐怖,其力量之强,足以让云城的武道世家闻风丧胆,无一敢与之抗衡。

  然而,在陈宇辰眼中,这一切不过是浮云,不值一提。

  “你们何须分批上阵,干脆一同来吧。林元钊,你既已现身,便也加入这场盛宴,一家人嘛,自然要整整齐齐。”陈宇辰的话语轻描淡写,仿佛在安排一场无关紧要的聚会。

  但对血煞门中的几位武道宗师而言,这无疑是奇耻大辱,他们个个面露怒色,眼中闪烁着不甘与愤怒。

  “小子,你未免太过嚣张!”一位身着青衫的老者缓步而出,他的眼神如寒冰般冷冽,直视陈宇辰。此人正是血煞门派遣至龙家坐镇的大宗师——薛庆年!关于陈宇辰的实力,他早有耳闻,不过在他看来,那时的陈宇辰不过初入宗师之境,即便有破云剑之助,击败周楚陈三家的宗师,也不过是侥幸。

  一个月的时间,即便天赋异禀,实力提升也有限。薛庆年心中暗想,陈宇辰即便突破至宗师中段,甚至高段,在他这位大宗师面前,也不过是蝼蚁一般。

  然而,此刻陈宇辰所展现出的实力,却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你确实有狂妄的资本。”薛庆年语气中带着一丝认可,但随即话锋一转,“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天妒红颜膏这样的宝物,非你所能拥有。我给你一个机会,交出药膏的原始配方,归顺我血煞门,否则,休怪老夫无情!”

  薛庆年负手而立,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俯视着陈宇辰。在他看来,只有天人境的强者,才值得他正眼相看,即便是同为宗师巅峰的强者,也不过与他平分秋色。更何况,血煞门修炼的血煞内力,霸道无比,让他在同阶之中几乎无敌。

  “能派遣一位大宗师坐镇龙家,看来你们血煞门底蕴深厚,若我所料不差,门中应有天人境的存在。”陈宇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中满是惋惜,“可惜,如此庞大的门派,却要毁在你们这一代手中。”

  此言一出,四周一片哗然,血煞门的众人面露怒色,而陈宇辰却只是轻轻摇头,那眼神,仿佛在看一群即将走向灭亡的亡魂。

  “既然话已至此,多说无益。你们,先下去等着吧,不久之后,血煞门的其他人,会来与你们团聚的。”陈宇辰话音未落,身形一动,一指轻点,灵犀剑指再现江湖。

  林元钊见状,脸色大变,他曾亲身体验过灵犀剑指的威力,此刻全身内力尽失,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本能地后退数步。这一幕,引得周围人一阵嘲笑。

  “林元钊,你就这么怕这小子?放心,有大长老出手,他必死无疑。待会儿拿下他,一定让你出出气!”那人话音未落,突然听到薛庆年发出一声惊呼,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笼罩心头。

  “不好!”身为武道宗师,他对危险的感知极为敏锐,第一时间便想要闪避。但灵犀剑指的速度,岂是他能躲开的?即便是天人境的强者,想要避开这一击,也是难如登天。

  只见灵犀剑指在空中分裂成数十道细小的剑气,每一道都蕴含着惊人的力量,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向血煞门众人及龙家众人袭去。既然来了,就别想轻易离开!

  薛庆年在陈宇辰出手的瞬间,便察觉到了不妙,他拼尽全力,勉强挡住了攻向自己的剑气,但即便如此,他的手掌还是被洞穿,鲜血淋漓,疼痛难忍。

  “这、这不是内劲,这是真气!你、你是天人境的强者?”薛庆年感受到体内肆虐的玄心真气,惊恐万分,失声叫道。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一个何等恐怖的存在。

  陈宇辰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即便是他这位大宗师,在陈宇辰面前,也如同孩童一般无力。他心中充满了悔恨与不甘,但更多的,是对未知命运的恐惧。

  而周围的血煞门众人及龙家众人,更是被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实力,一时间,场面混乱不堪,哀嚎声、惊呼声此起彼伏。

  陈宇辰站在场中,目光冷峻,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的名字,将再次在武道界掀起一场风暴,而血煞门,也将因为他的出现,而走向毁灭的边缘。

  往昔,林元钊虽也遭受陈宇辰玄心真气的重创,一身修为尽数被废,沦为废人。

他的内力全部升华成真气,已踏入天人境

薛庆年曾为林元钊检查伤势,可那真气并非在他自身经脉中流转,他终究未能洞悉陈宇辰玄心真气的真正奥秘。

  直至此刻,当那股神秘而强大的玄心真气如汹涌潮水般攻入薛庆年体内,他才如梦初醒,惊觉陈宇辰所施展的力量,绝非寻常气劲,而是已然攀升至更高层次的真气!

  在武道的世界里,体内气劲、内力蜕变升华成真气,乃是踏入天人境的最为显着且基本的标志,意味着力量将发生质的飞跃,实现从量变到质变的伟大跨越。

  林元钊等人,修为低微,对天人境这一高深莫测的境界所知甚少,再加上他们一直以来对陈宇辰的轻视与不屑,故而未能第一时间察觉到陈宇辰那深藏不露的真正实力。

  然而,薛庆年却截然不同。他身为大宗师,曾与天人境的强者有过近距离的接触,甚至还亲身交锋过,对天人境强者那毁天灭地的力量,有着更为深刻且直观的认识。

  当灵犀剑气如闪电般攻入他体内,仅仅片刻之间,他便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惊悚!

  “我竟然对一位天人境的强者出手了?这……这简直是自寻死路啊!”薛庆年心中惊恐万分,喃喃自语道。

  可陈宇辰,他怎么可能达到天人境?他才多大年纪啊!这等年纪便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

  一时间,薛庆年看向陈宇辰的目光中,充满了不可思议与深深的惊惧,仿佛在看一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恐怖存在。

  “什么?他是天人境?大长老,您……您不会是看错了吧?”林元钊听到这个消息,瞬间感到毛骨悚然,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内心深处极不愿意相信这个残酷的事实,可是,回想起之前陈宇辰出手时那凌厉无比、势不可挡的架势,再加上眼前这铁一般的事实摆在面前,他不得不信。

  虽然同样都是灵犀剑指,但连身为大宗师的薛庆年,都被陈宇辰一招轻易打伤,这实力差距,已然如同天堑一般,再明显不过了。

  “怎么可能……他……他竟然真的是天人境强者!”其他人也都惊得目瞪口呆,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惹上了一位天人境的恐怖强者,还妄图将他擒获,抢夺他的宝物。这简直是自寻死路,愚蠢至极!

  “什么是天人境?”付舍力则是一脸茫然,他只听说过一些强大的武者被称为宗师,对于天人境这个神秘而高深的称呼,却是一无所知。

  实际上,别说是他,就算是一些内劲武者,也未必知晓这些武道界的隐秘之事。

  武道界这个圈子,看似不大,实则水深莫测。实力不够,很多事情都如同雾里看花,根本接触不到真相。

  付家只不过是世俗中的一个普通家族而已,连武道家族都算不上,想要了解武道界的事情,无疑是痴人说梦。

  不过,就算不懂什么是天人境,但从薛庆年等人那惊恐万分的反应来看,付舍力也能猜到,这肯定是一个超越宗师、强大到令人恐怖的存在。

  想通这些后,付舍力感到全身一阵发软,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自己女儿的这个同学,不仅是一位武者,而且比武道宗师还要强大得多!

  这任何一个信息,对付舍力来说,都是莫大的冲击与震撼。如今这些信息一股脑地涌现在他面前,他的脑子一下子根本消化不了,仿佛要爆炸一般。

  “既然你们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那就自我了断吧。”陈宇辰神色淡然,语气冰冷地说道,仿佛在宣判他们的死刑。

  薛庆年脸色一沉,凝重地看着陈宇辰,说道:“没想到阁下竟然是天人境的强者,这实在是太过出人意料了。我们之前冲撞了阁下,确实是我们不对。不过,您已经惩罚过他们了,这事,不如就这么算了?回头我们一定会拿出让您满意的赔偿,以表我们的歉意。”

  “让我满意的赔偿?”陈宇辰不屑地一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你是在跟我讨价还价吗?你也配?”

  薛庆年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好歹也是一位大宗师,平日里都是横着走的,走到哪里都是受人敬仰的存在。毕竟天人境这个级别的存在,很少会在外界行走,所以宗师,尤其是大宗师,在武道界几乎就是无敌的存在,无人敢惹。

  这次他亲自来龙家坐镇,夺取天妒红颜膏,原本是信心十足,志在必得的。因为以江中省的武道势力,实在是太弱小了,他薛庆年一人便可以横扫整个江中省武道界。

  却没想到,在陈宇辰这里栽了个大跟头,摔得鼻青脸肿。

  面对实力比自己强大得多的存在,薛庆年心中虽然恼怒不已,却不敢表现出来。他脸上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勉强笑道:“陈宇辰大人,正所谓得饶人处且饶人。我们之前并不知道您是一尊天人境的强者,否则的话,我们断然不敢生出抢夺天妒红颜膏的念头啊。”

  “看来,你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陈宇辰语气转冷,如同寒冬里的寒风,让人不寒而栗,“不只是你,你们整个血煞门,都没有资格在我面前谈条件。从你们开始帮龙家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你们要被我毁灭。而且,你们每个人身上都罪孽缠身,杀了你们,也是替天行道,积德行善!”

  说罢,陈宇辰右手缓缓抬起,如同托举着整个天地一般,迅速达到最高点。然后,他携着天地之力,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薛庆年等人狠狠拍了过去。

  灵犀剑指那一下,已经将他们所有人都重创得奄奄一息。

  龙振刚这几个普通人伤势最重,被灵犀剑气击中后,便倒地不起,气息微弱,仿佛随时都会断气一般。

  也就血煞门的这些武者情况稍微好一些,但也有限,一个个都身受重伤,痛苦不堪。

  陈宇辰再次出手,便是要将他们彻底解决掉,不留任何后患。

  “好强!”感受到翻天印那恐怖的气息,薛庆年心头一震,眼中却露出一抹狠色来。

  “我们已经做了退让,你还想赶尽杀绝!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血煞合体!”薛庆年怒吼一声,声音如同炸雷一般,震得在场的人耳朵嗡嗡作响,很是难受。

  嗖嗖嗖!另外三人,迅速地冲到薛庆年的身边,站成三才方位,形成一个紧密的阵型。薛庆年脚下一震,直接飞起两米多高,然后稳稳地踩在了这三个人的身上。

  紧接着,他们身上都浮现出浓郁的血煞气息,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哭泣、在咆哮。一道道血色的雾气弥漫开来,越来越浓,直到最后宛若粘稠的血液一般,看起来血腥可怖,让人不寒而栗。

  与此同时,薛庆年和这三个人的气息融为一体,他们四个都被包裹在这片粘稠的血雾之中。他们的气势却比之前薛庆年单独的时候,要强大得多,仿佛一头沉睡的猛兽苏醒过来,散发着令人恐惧的气息。

  “陈宇辰,就算你是天人境,也最多不过是刚突破而已。我们血煞门的秘术血煞合体,足以让我拥有和你一战的实力。现在,就让我好好领教下你这位天人的实力吧!”薛庆年四人已经被血雾完全包裹住,变成了一个三米多高的血色巨人。

  他的声音从血雾中传出来,震得在场的人耳朵一阵轰鸣,仿佛被重锤击中一般,很是难受。

  显然,一场惊心动魄、生死攸关的大战,即将拉开帷幕……

  薛庆年此刻的修为,竟如破茧之蝶般骤然攀升,直逼能与天人境强者交锋的恐怖层次。这份突如其来的力量,让他对陈宇辰的畏惧之心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战意与渴望一战的冲动。

  付舍力等人目睹此景,心中震撼之情难以言表,他们只觉薛庆年一行人深不可测,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与力量。龙家竟能寻得如此强援,难怪能在花都市中独占鳌头,成为首屈一指的富豪家族。这份能耐,绝非寻常人所能拥有,更不用说他们还与京城龙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真是荒谬至极!”陈宇辰心中暗自冷笑,他本可轻易出手,将这群蝼蚁般的人物一掌拍灭,但那样做未免太过无趣。

  他渴望的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是见证对手展现出令人惊艳的绝技,给自己带来一丝惊喜。

  然而,当薛庆年施展出那所谓的血煞合体之术时,陈宇辰的眼中却只有失望。这所谓的合体之术,与魑魅魍魉四长老联手施展的合击之法,竟无太大差异,皆是粗糙不堪,难入其法眼。

  他已无心再继续观赏这场无趣的表演,原本悬浮于半空的翻天印,猛然间爆发出震天动地的轰鸣,携带着天地之威,狠狠地砸向了眼前的血色巨人。

  “来得好!”薛庆年怒吼一声,全身气血沸腾,仿佛有两条血色巨龙在他周身盘旋,气势汹汹地迎向了翻天印。

真是废物,这点攻击只给我挠痒痒

但这两条由血气凝聚而成的巨龙,在翻天印的恐怖威压之下,瞬间便被打得支离破碎,化作漫天血雾,弥漫在空气中。

  然而,这些血雾并未消散,而是迅速被薛庆年重新凝聚,环绕在他与另外三人的周围,形成了一层血色的护盾。

  翻天印继续轰击而下,薛庆年挥动双拳,一对磨盘大小的血色拳头,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轰向了翻天印。

  但即便如此,他们依旧无法抵挡翻天印的恐怖力量,再次被镇压得连连后退,身形摇晃不定。

  这还是四人合力分担了翻天印的力道,若仅凭薛庆年一人,恐怕早已被拍得半死不活。

  薛庆年意识到局势不妙,陈宇辰的攻击太过猛烈,若继续被动挨打,他们必将命丧于此。

  于是,他决定化被动为主动,发起反击。

  他操控着浓郁的血气,凝聚成一柄血色长刀,刀身闪烁着寒光,仿佛能撕裂一切阻挡。

  这柄血色长刀斜着砍向陈宇辰,带着一股凌厉的杀气,吓得付家众人纷纷变色,只觉眼前这一幕如同梦幻般不可思议。

  但血色长刀砍在陈宇辰身上,却连他的衣角都未能划破,反而被陈宇辰那强悍的肉身震得粉碎。

  薛庆年见状,发出一声惊呼,他不敢相信,即便是天人境强者,也不可能如此轻易地承受自己这一招血刀斩的攻击,而陈宇辰却毫发无损。

  “真是废物,这点攻击,给我挠痒痒都不够格。”陈宇辰撇了撇嘴,一脸不屑。他攻到一半的翻天印,猛然加速,带着更加恐怖的威势,狠狠地倾轧而下。

  薛庆年连忙大喝一声,双拳舞动,无边的血气汇聚在他的双臂上,闪烁着诡异而妖异的光芒。他一拳击出,空气被撕裂,血气冲天而起,将周围数十丈范围内都笼罩在一片血色之中,仿佛要将这里化为无边血狱。

  但即便如此,他们依旧无法抵挡翻天印的恐怖力量。翻天印拍在薛庆年的拳头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隐隐还有骨头碎裂的声音传来。薛庆年的身影,直接被拍得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而和他合体的另外三人,也都纷纷吐血,被翻天印一掌打散,四人尽皆重伤倒地,口中不停地咳血,气息奄奄。

  “咦?竟然还没死?”陈宇辰愣了下,随即准备再补上一招,将他们彻底解决。但薛庆年却连忙叫道:“住手!我们门主也是天人境强者,而且还是武道王榜上的强者,封号血王!你杀了我们,我们门主绝不会放过你的……”

  “血王?血煞门门主竟然也是个王者?倒是挺让人意外的。”陈宇辰愣了下,随即随意地说道,“就是不知道他和灵旋梧、莫双宏相比又如何?若是连这两个人都不如,那就太弱了。”

  然而,薛庆年听到陈宇辰的话后,却瞬间露出了惊悚绝望的表情。他难以置信地指着陈宇辰,声音颤抖地说道:“你、你、你是风王?”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自己面对的是怎样的存在,一个足以让他心生敬畏、恐惧的强者——风王陈宇辰!

  “风王?他……他竟是传说中的风王?”

  其余几人闻言,皆是浑身一震,面上的惊愕之情难以言表,仿佛遭遇了世间最不可思议之事。

  此刻,他们正深陷绝境,面对一位天人境的绝世强者,那无疑是必死之局,毫无生机可言。然而,即便是在这生死攸关之际,他们心中仍存有一丝不甘与倔强。

  他们血煞门,亦是武道界中赫赫有名的存在,其门主更是一位天人境的顶尖高手,位列武道王榜之上,被世人尊称为血王。武道王榜,那可是汇聚了武道界最顶尖强者的榜单,能够跻身其中,无一不是当世豪杰,实力超凡脱俗。

  当然,这榜单之上虽尽是强者,却也不乏一些隐世高人,他们闭关潜修,不问世事,鲜少露面。就如那灵旋梧,明明已拥有武道王榜前几的恐怖实力,却因一直闭关未出,故而榜单之上并无其名。但若有人胆敢小觑于他,那无疑是自寻死路,死状之惨,难以想象。

  血王能够上榜,其实力自然不容小觑,绝非泛泛之辈可比。然而,在陈宇辰眼中,即便这血王再强,甚至强过灵旋梧与莫双宏,也不过尔尔,根本不堪一击。

  自药神不灭体第一重修炼成功之后,陈宇辰便已脱胎换骨,再无任何缺陷可言。尤其是当他突破至炼气境,体内真气发生蜕变,实力更是突飞猛进,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在武道界中,天人境这一境界,他已可横行无忌,俯视众生,无人能及。

  即便是那被传得神乎其神的龙王,在陈宇辰面前,也不过是个笑话,根本不值一提。当然,陈宇辰的真实实力,外界无人知晓,即便是他亲口说出,也无人会信。因为他的进步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快到让人难以置信,快到超出了人们的认知范畴。

  关于陈宇辰的名号,他们能够从他的话语中瞬间推断出来,这并不奇怪。苍山一战,虽然当时赶去的主要是南云省武道界的人,但武道界的消息传递之快,远超常人想象。不过,有资格知晓此事的,也唯有宗师级别的高手,那些内劲武者,除非是各方势力的天才弟子,否则根本无缘得知。

  薛庆年,作为血煞门的大长老,宗师巅峰级别的存在,自然是在第一时间便得知了此事。然而,对于一些细节,他却并不清楚,甚至都不知道这个一出道便强大至极的风王,竟然就是来自花都市的陈宇辰。

  但当陈宇辰亲口提及灵旋梧与莫双宏时,薛庆年即便再迟钝,也瞬间联想到了风王的身份。他听说风王年纪轻轻,不过二十多岁,且以风为号,而陈宇辰的名字中恰好也有一个“风”字,这一切,都太过巧合,也太过吻合了。

  薛庆年没有理会身旁那几个宗师,他的心情已沉至谷底,面上露出一抹苦涩至极的笑容。他心中暗自思量:“我竟然对一位强绝无匹的王者动手?还想以武力威胁他?这简直是自寻死路啊!”

  薛庆年深知,自己这次是真的完了,即便是血煞门的门主血王亲临,也救不了他。因为血王的实力虽然强大,但与陈宇辰相比,却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陈宇辰能够接连斩杀两位强大的天人境强者,血王在他面前,也撑不过几招。

  “能死在大名鼎鼎的风王手里,我服了,这是我的荣幸!”薛庆年重重地叹了口气,面上露出一抹看透生死的淡然笑容。他接着说道:“我刚才说的那些话,对您来说,或许很可笑。但是,我们门主,他并不是一个心胸宽广的人。我们死了,就算他知道自己不是您的对手,也会用尽各种手段,对您进行打击报复。您实力强大,自然无需担心,但是,据我所知,您身边可是有不少亲朋好友的……”

  然而,陈宇辰并未等他把话说完,便一掌拍了上去。这一掌,蕴含着无尽的力量,仿佛能够开山裂石,毁天灭地。薛庆年一米八多的身躯,即便是在被打成重伤的情况下,也依旧显得气势汹汹。然而,在陈宇辰这一掌之下,他却根本无法抵挡,整个人被生生拍得矮了一截,仿佛被一座大山压在了身上。

  当陈宇辰的手掌收回来之后,地上便只剩下一滩血肉模糊的残骸,中间夹杂着森森的白骨,显得血腥恐怖至极。薛庆年死了,死得连个完整的尸体都没有留下,甚至脑袋都找不到在哪儿了。

  在陈宇辰的翻天印之下,别说武道宗师,即便是天人境的强者,也根本无法抵挡。之前刀王曾做出判断,说陈宇辰的肉身强度已经达到了法器的程度,这判断如今看来,竟是一点都不假。然而,药神不灭体的强大,却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恐怖得多。除了肉身的强横程度之外,药神不灭体最可怕的还是其恢复能力,否则也不敢号称不灭体了。

  看着刚才还气焰嚣张、不可一世的薛庆年,转眼之间便成了陈宇辰的手下亡魂,而且还是以如此惨状死去,场面瞬间冷寂了下来。所有人都感觉全身一阵惊悸,仿佛被一股寒意笼罩了全身。

  付立香这几个付家的女人,看着地上那一滩看不出形状的血肉残骸,只感觉胃里一阵翻滚,险些吐了出来。她们从未见过如此血腥恐怖的场面,心中充满了恐惧与不安。

  然而,陈宇辰一掌拍死薛庆年,看似轻描淡写,仿佛拍死了一只苍蝇一般,没有薛庆年他们刚才那般浩荡的气势。但给众人造成的冲击和震撼,却是无与伦比的。那些想要呕吐的人,连忙捂住了嘴,生怕陈宇辰看到后迁怒于他们。

  付倩兰和程俊芳、孙广参等人也都是一脸的呆滞,他们忍不住再次审视起这个曾经的同学来。看着陈宇辰那高大的背影,他们只觉得是如此的雄伟壮观,仿佛一座高山矗立在眼前,既让他们感觉到恐惧敬畏,又有一种难言的安全感。

他所有的嚣张,此刻被击得粉碎

这……是他们的同学,是他们的朋友!有这样的人做朋友,是他们的荣幸,也是他们的骄傲。同时,这也是他们敌人的悲哀,因为陈宇辰的实力,已经强大到了让他们无法想象的地步。

  付倩兰和程俊芳都心有灵犀地回头看了一眼付舍力。刚好双方的目光对上了。付舍力面上挤出一抹复杂的笑容,神情显得有些尴尬与无奈。

  他所有的硬气与嚣张,此刻都被陈宇辰的实力击得粉碎。

  不需要陈宇辰再说什么,薛庆年的死,已经让他清楚地认识到了自己的处境。

  什么龙家,什么靠山,在陈宇辰面前,都不过是浮云而已,根本不值一提!他心中所有的小心思与算计,此刻都烟消云散,不敢再有任何的非分之想。

  龙家他是靠不上了,不过,对于程俊芳和付倩兰的事情,他却是再也不敢有任何的阻挠与干涉了。若能与陈宇辰结为挚友,对任何人而言都堪称幸事一桩。

  付舍力心中透亮如镜,他深知,若初时便坚定不移地站在陈宇辰身旁,或许真能如他所愿,以陈宇辰为坚实后盾,付家飞黄腾达之日,指日可待。

  但命运弄人,自他开口反对的那一刻起,所有幻想便如泡沫般破灭。

  幸而,付倩兰与程俊芳同为陈宇辰旧日同窗,这份情谊成了付家的一线生机,否则,付家的下场,怕是难以想象。

  龙家,那曾是何等显赫的存在,更有武道高手相助,却依旧难挡陈宇辰之威。

  望着地上那触目惊心的一幕,付舍力心中惊骇之余,已隐约窥见龙家的未来——那是一片黯淡无光的深渊。

  花都市的天,似乎真的要变了!

  龙家陨落,而取而代之的,极有可能是慕家,毕竟,慕家有陈宇辰这位强援作为女婿,实力不可小觑。

  付舍力心中不禁泛起一丝酸楚,他望向自己的女儿,虽也算得上容貌出众,但与慕燕虹相比,却是相形见绌。

  他苦笑自嘲,即便陈宇辰与付倩兰情投意合,以他那曾试图攀附龙家的短浅目光,即便陈宇辰与付倩兰站在他面前,他也定会毫不犹豫地反对,因为他根本不了解陈宇辰的真正实力。

  “人,真的不能太过自负。”付舍力心中暗自叹息,虽不至于悔得肠子都青,但那份不适与懊悔,却是难以言表。

  不过,更多的是庆幸,庆幸付家并未将陈宇辰推向对立面。

  “大长老……”林元钊等人悲痛欲绝,他们望着薛庆年那残破不堪的遗体,痛呼声此起彼伏。

  而龙振刚,此刻已吓得魂飞魄散。

  他自始至终都如同隐形人一般,血煞门的人一直在前台冲锋陷阵,而他,却最终未能逃脱陈宇辰的制裁,被无差别攻击打得奄奄一息。

  “轰!”陈宇辰再次出手,这一掌,如同天罗地网,将所有人笼罩其中。

  他之前一直隐忍不发,此刻既然决定清算,便要彻底干净。

  “血煞门,你们不会善罢甘休?那我就等着你们的报复!不过,你们的亲人、朋友,恐怕要先一步下地狱了!”

  这些人临死前仍不忘发出恶毒的诅咒,但在陈宇辰那翻天覆地的神通之下,他们纷纷步了薛庆年的后尘。

  地上,又多了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肉,血腥之气弥漫四溢,令人作呕。

  “你不能杀我!我是龙家人!”龙振刚惊恐万分,他可没有血煞门那些人的胆魄与勇气,在死亡面前,他的求生欲异常强烈。

  可惜,陈宇辰要杀他,又怎会因他的身份而有所顾忌?

  噗噗噗......地上又多了几具面目全非的尸体,而陈宇辰的手,却依旧干净如初,没有丝毫血迹。

  那翻天印,乃是他以神识操控真气,再引动天地之力凝聚而成,攻击目标时,他即便闭着眼睛也能精准无误,自然不可能让身上沾染血迹。

  “龙家?呵呵,正因为是龙家,我才更要杀你!”陈宇辰冷冷一笑,扫了一眼地上的血迹,然后转身看向了目瞪口呆的程俊芳三人。

  他笑容灿烂,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给人以阳光般温暖的感觉。然而,与他身后那如同地狱血海般的场景相比,这反差实在太过强烈。

  “我说了,这只是小事一桩。好了,接下来,我们是不是该继续谈谈正事了?”陈宇辰轻描淡写地说道。

  付舍力早已坐立不安,他慌忙起身,弓着身子迎了上去。来到陈宇辰面前,他身体弯得如同一张弓,认认真真地拜了下去。

  “付舍力率领付家全体,拜见先生!一切事宜,但凭先生吩咐!”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敬畏与诚恳。

  这一刻,他深知,付家的未来,已紧紧与陈宇辰绑在了一起。

  付家众人神色各异,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付舍力身上,那眼神里交织着复杂难明的情绪。

  付舍力深吸一口气,缓缓向前踏出一步,对着陈宇辰深深鞠躬,那姿态恭敬至极。这一躬,不仅仅是他个人的举动,更像是代表着整个付家,在向陈宇辰表达歉意。此前,付家众人对陈宇辰多有冒犯,如今这一礼,便是为那些无礼之举赔罪。

  毕竟,陈宇辰可不是寻常人物,他宛如超脱于世俗尘埃之上的强大武者,拥有着令人敬畏的力量。

  回想起龙家,那在花都市向来横行霸道、不可一世的家族,之所以能如此嚣张,除了财富堆积如山,更关键的是背后有血煞门这样的武道势力撑腰。血煞门在武道界威名赫赫,其门人个个身手不凡,有他们做后盾,龙家自然有恃无恐。

  然而,就是这样让龙家引以为傲的底牌,在陈宇辰面前,却如同纸糊的一般,脆弱得不堪一击。陈宇辰仅仅凭借自身散发的强大气场,便让龙家众人噤若寒蝉,毫无反抗之力。面对如此强大的存在,付舍力深知,主动低头道歉,无疑是当下最明智的选择。

  付舍力这人,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是个十足的老狐狸。他心里清楚,此刻绝不能直接表明支持程俊芳和付倩兰在一起。毕竟,这已经超出了他所能掌控的范畴,牵一发而动全身,稍有不慎,便会给付家带来难以预料的后果。

  他恭敬地对陈宇辰说道:“一切但凭陈先生吩咐。”这话看似简单,实则意味深长,相当于将整个付家的命运,都交到了陈宇辰手中。

  言下之意,无论陈宇辰让他们做什么,付家都会毫不犹豫地听从。

  这看似是一种服软投降的姿态,实则对于付家而言,并无太大损失。在陈宇辰眼中,付家并无太多值得他觊觎的东西。如今,付倩兰与程俊芳之事已成定局,付家此前一心想要攀附龙家,如今有了一个比龙家更为强大的靠山,若不紧紧抓住,那才是真正的愚蠢。

  即便陈宇辰不会明确表示支持付家,但仅凭他是付倩兰和程俊芳好友这一层关系,就足以让付家在花都市站稳脚跟,混得风生水起。付舍力甚至在心中暗自盘算,等龙家覆灭之后,慕家必然会趁势崛起,取代龙家的位置。到那时,若能与慕家搞好关系,付家必将受益无穷,未来一片光明。

  付倩兰站在一旁,无奈地看着父亲那略显卑微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自己的父亲,竟向自己的同学鞠躬行礼,这场景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别扭劲儿。

  可换个角度想,这也从侧面彰显出了陈宇辰的强大实力。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或许,对于她来说,这已经是目前最好的结果了。

  以付舍力的性格,为了家族利益,他可以牺牲一切,包括自己女儿的幸福。而且,他还会固执地认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女儿好。这和许多父母如出一辙,总是按照自己的意愿去安排子女的人生,却从未真正考虑过子女的感受。

  以前,付倩兰还算有些自由。高考填报志愿时,她毅然选择了自己喜欢的专业,得以追逐自己的梦想。可毕业之后,一切都变了。

  家里开始对她诸多干涉,强迫她做各种不喜欢的事情,甚至连她的感情生活也不放过。

  好在她的母亲还算开明,在这件事上一直支持她。可惜,付家真正做主的,终究还是付舍力。然而,如今情况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付舍力也失去了掌控全局的能力,真正能够决定付家生死存亡的,变成了陈宇辰。

  陈宇辰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看着付舍力,语气冰冷地说道:“你该感到庆幸,有一个如此优秀的女儿。否则,此刻的你,早已和龙家那群人落得同样的下场,甚至,整个付家都会灰飞烟灭。”

  他的话,犹如寒风刺骨,冷酷无情,但却是不可否认的事实。一个达到天人境的强者,若想覆灭一个世俗家族,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的事情。

  甚至,他无需亲自动手,自会有人为了讨好他,主动对付家出手。就拿慕家来说,其势力在花都市不容小觑,若想对付家,简直易如反掌,足以让付家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好哥们,真够义气!

付舍力闻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冷汗直冒。他连忙点头哈腰,开始自我检讨:“陈先生教训得是,都是我目光短浅,被利益冲昏了头脑,才会做出如此愚蠢至极的事情。幸亏有先生当头棒喝,让我及时醒悟,不至于一错再错……”

  他嘴上说着检讨的话,实则更多的是在拍陈宇辰的马屁,试图讨好这位强大的存在。

  付家众人中,大部分人都低着头,脸上露出羞愧之色。

  一方面,他们确实被陈宇辰的强大实力深深震慑住了,心中充满了敬畏;另一方面,他们实在受不了付舍力此刻的嘴脸。

  即便想要向陈宇辰道歉低头,也该保持一些尊严吧,如此谄媚,实在有失付家的颜面。

  可如今的付家,早已没了什么颜面可言。为了家族利益,他们可以牺牲付倩兰的幸福,如今不过是将讨好的对象换成了陈宇辰罢了。付倩兰别过头去,脸上满是尴尬,心中暗暗叫苦:你以后还让我怎么在同学面前抬头啊?

  程俊芳站在一旁,心中却暗自窃喜。虽然付舍力是在拍陈宇辰的马屁,但作为陈宇辰最好的朋友,他也感到与有荣焉。

  此前,他在付家可没少受羞辱和打击,如今陈宇辰替他出了这口恶气,让他心中一阵畅快。

  他兴奋地冲着陈宇辰竖起大拇指,大声说道:“好哥们,够义气!谢了!”

  陈宇辰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随后对付舍力说道:“既然你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那以后付家的事,你就别再过多插手了。程俊芳虽是学医出身,但在管理方面颇有一套,以后就让他帮你管理付家的公司吧。”

  “什么?”正沉浸在暗爽中的程俊芳,听到这话,顿时愣住了。陈宇辰这是要让他夺权啊?虽然他心里对付舍力确实有些不满,但从未有过这样的想法。

  他连忙摆手,焦急地说道:“陈宇辰,你别开玩笑了,这怎么行呢?我毕竟是学医的,对管理一窍不通。就算现在让我当个销售经理,我都觉得有些吃力,你让我管理一家大公司,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陈宇辰却一脸轻松,不以为意地说道:“这有什么为难的?真正的大企业,即便老板不在,也能正常运转。再说了,就算你把公司搞砸了,也无所谓。付家的资产不过上亿,这点钱,我还赔得起。你要是真接手了,我再给你十个亿,让你随便折腾!”

  他的话语轻描淡写,仿佛说的不是十个亿,而是十块钱。

  付舍力听到这话,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甘和抗拒。付家是他和家族众人辛辛苦苦打拼多年,才有了今天的规模和成就。如今,却要被人轻易夺走,他如何能甘心?可面对强大的陈宇辰,他却又不敢有丝毫反抗,只能将这份不甘深深埋在心底。

  当陈宇辰抛出那番惊世骇俗的言论后,在场众人的心境瞬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即便把付家所有的产业都交由程俊芳打理,哪怕最终经营不善,亏损的数额也不过上亿而已。然而,陈宇辰却直接拿出十个亿,豪气干云地让程俊芳随意支配,这等手笔,简直超乎想象。

  就算这十个亿赔掉一半,那剩下的五亿,也足以买下好几个付家了。而且,倘若陈宇辰真的将这巨额资金交到程俊芳手中,他们这些人必然会全力协助。凭借他们的经验、智慧,再加上陈宇辰背后庞大的资源以及慕家的雄厚实力,想要让这笔钱亏损,恐怕比登天还难。

  付舍力心中暗自担忧,生怕程俊芳因为顾及情面,而婉拒陈宇辰这份天大的好意。他心急如焚,赶忙快步走到程俊芳身旁,一把紧紧拉住他的手,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声音洪亮地说道:“哎呀呀,小程啊!从今往后,我们付家可就全指望你啦!我这把老骨头,年纪大了,精力有限,也干不了多久了。小兰呢,是个温柔内敛的女孩子,她更适合操持家里的事务。所以啊,付家未来的大事,可就全靠你挑大梁了!”

  程俊芳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受宠若惊,要知道,付舍力平日里对他可从未如此亲昵过。他涨红了脸,急忙摆手说道:“伯父,我……我真没那个能力啊,我怕自己会辜负您的期望。”

  陈宇辰在一旁看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说道:“能力可不是光靠嘴上说的,得在实际行动中展现出来。你要是能把这十亿合理地‘败光’,说不定还真能成为一名出色的管理者呢!再说了,我可没打算让你一直守着付家这点产业,这点资产,在我眼里根本不算什么,根本配不上我兄弟的身份。”

  陈宇辰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接着说道:“马上,我就要和龙家好好算一笔总账了。到时候,龙家的一切都将落入我的掌控之中。可我实在没那个闲工夫去处理龙家那一大摊子事。慕家虽然实力雄厚,但一下子吞并龙家这样一个庞然大物,肯定也会有些吃力。交给别人我又实在放心不下,所以啊,到时候恐怕得麻烦你和安广一起搭把手了。安广!”

  陈宇辰说着,将目光投向了一旁一直处于呆若木鸡状态的孙广参,笑着说道:“你也别想着能清闲下来。你现在手下的那家连锁药店,就当是给你练练手。等你觉得差不多了,就去帮我管理龙家的公司。”

  孙广参此时已经被震惊得麻木了,听到陈宇辰的话,他反而轻松地笑了起来,仿佛又回到了大学时与陈宇辰相处的轻松状态。他苦笑着说道:“陈总,您就饶了我吧。我就适合跟那些药品打交道,您让我去管理公司,那简直比杀了我还难受。您送我这家连锁药店,就够我忙活一辈子了。”

  陈宇辰哈哈一笑,说道:“呵呵,随你吧。要是你哪天想通了,想来帮我,我随时欢迎。”

  陈宇辰心里清楚孙广参的性格,他的家庭条件比程俊芳稍好一些,这也导致他上进心不是特别强。不过,陈宇辰觉得这也没什么不好,人活着,最难得的就是懂得知足。安广能够知足常乐,这对他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成功呢?

  而付舍力和程俊芳等人,再次被陈宇辰的话惊得目瞪口呆。陈宇辰竟然打算让程俊芳也参与接手龙祥集团?这可比直接给他十个亿让他随意挥霍还要震撼人心啊!

  龙祥集团,那可是花都市的龙头企业,市值高达上百亿。而且,这是一个发展成熟、运营稳定的企业,只要管理得当,那简直就是坐着就能数钱,比空拿着十个亿更有实际价值。

  一时间,付舍力张大了嘴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他突然深刻地意识到,自己的那点小算计,在陈宇辰面前,实在是可笑至极。人家陈宇辰根本就看不上付家那点资产,十亿、上百亿的资金,在他眼里,不过是可以随意送给兄弟玩的小玩意儿。

  哪怕慕家只会接管龙家的一部分产业,哪怕只分到两三成,那也是一笔惊人的财富,真正意义上的坐着数钱。因为慕家拥有专业的管理团队,能够帮程俊芳解决很多棘手的麻烦。

  付舍力突然苦笑了一声,那笑容中充满了自嘲和无奈。他轻轻抓住一旁女儿付倩兰的手,郑重地将她的手放在程俊芳的手中,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现在我说得越多,就越显得自己可笑。以后,小兰就交给你了。”

  程俊芳愣了一下,他没想到付舍力会突然变得如此严肃和沉重。他也不由自主地肃然起来,紧紧握住付倩兰的手,目光坚定地点了点头,说道:“伯父,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小兰的。”

  “嗯,我信你。等哪天得空了,麻烦你父母过来一趟,咱们一起吃顿饭,把婚事定下来,再好好规划下未来的安排。”

  程俊芳脸上瞬间绽放出难以掩饰的喜悦,再次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既然事情已经圆满解决,我也该回去了。老程,你是打算和我们一起走,还是继续留在这儿?”

  “啊?我……”

  程俊芳话还没说完,付舍力就自作主张地替他做了决定。

  “小程啊,现在咱们可都是一家人了,这儿就是你的家。大晚上的,你不回家还能去哪儿?”

  他俨然已将程俊芳视为自家人,热情洋溢地说道。

  “陈先生,孙先生,时间也不早了,要不你们二位也在这儿住下?”

  “那倒不必了,我们可不想打扰你们一家团聚的温馨时刻。”

  “冯伟光,你赶紧通知你父亲他们,对龙家发起反攻。如今血煞门的人已被我尽数铲除,就算还有几个漏网之鱼,也不过是些小角色,你父亲他们足以应对。”

  陈宇辰又对冯伟光下达了指令。

  “是。”

  冯伟光激动得躬身回应。

梅姐找你有点事情,我先回房间了

终于要对龙家动手了!在陈宇辰离开的这段时间里,龙家仗着有血煞门撑腰,肆意妄为,尤其是与陈宇辰交好的慕家、花都市的武馆等势力,更是遭受了疯狂的攻击与骚扰。

  然而,这些势力的实力有限,拥有宗师级别实力的,也就只有小白一人,根本无法抵挡龙家的频繁侵扰。

  不过,好在龙家也有所忌惮,不敢随意杀人,否则损失将会极其惨重。

  但即便如此,仍有许多武馆的武者被打得残疾,甚至一辈子都无法再修炼武道,只能将希望寄托于陈宇辰的救治。

  “安广,咱们走吧。”

  陈宇辰叫上孙广参,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先将孙广参送回他的住处后,陈宇辰又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元亨酒店。

  由于大家都喝得酩酊大醉,陈宇辰便在元亨酒店为他们安排了房间。

  只不过,程俊芳此刻跑到付家过夜,想必现在正被当作贵宾一般供奉着。孙广参也有自己的住处,都是大男人,用不着陈宇辰操心。

  董令秒和杨雪柔两人此刻其实颇为清醒,而且,她们正坐在杨雪柔的房间里聊天,一直等待着陈宇辰归来。

  时间已不早,陈宇辰轻轻敲响了杨雪柔房间的门。

  董令秒神情有些异样地走了出来。

  “辰哥,梅姐找你有点事情,我先回房间了。”

  “额……”

  陈宇辰愣了一下,纳闷地看着董令秒回了房间,这才走进杨雪柔的房间。

  随后,他看到杨雪柔蜷缩着身体,躺在床上,身上穿着睡衣,但露在外面的白皙肌肤,依旧散发着成熟女性的独特魅力。

  尤其是她此刻头发披散着,似乎刚洗完澡不久,周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令人心旷神怡。

  陈宇辰见过不少美女,但他毕竟也是个凡人,更何况眼前这位曾经是他的班主任老师,他们相处的时间相当长。

  尤其是陈宇辰在班里属于出类拔萃的学生,担任学习委员,与杨雪柔的接触十分频繁。

  此刻看着梅姐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在自己面前,陈宇辰的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

  不过,他很快便凭借强大的心境平复了下来。

  “淡定,这可是你的老师,虽然她只比你大几岁,但终究是师长。”陈宇辰目光中的异样一闪即逝,很快便恢复了欣赏的眼神。

  “梅姐,你找我有事?”

  杨雪柔之前和董令秒一起聊天,所以显得比较随意。但注意到陈宇辰的目光后,她立刻反应过来,连忙整理了一下衣服,想要从床上坐起来。

  刚坐到一半,她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重新跌坐在床上,秀美的眉头紧紧皱起,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

  “嗯咛……”

  “梅姐!”

  陈宇辰连忙走上前,关切地看着她:“你是不是扭到腰了?”

  杨雪柔之前是侧着身体蜷缩着的,猛然间想要坐起来,结果不小心扭到了腰。

  “嗯。”

  杨雪柔点了点头,越发感到不好意思。

  自己竟然在学生面前出了这么大的洋相。

  “我没事……”

  她嘴上说着,又要重新坐起来,却痛呼一声,直接靠在了床头上。原本红润的脸庞变得惨白,同时露出痛苦的表情。

  本来扭伤了腰就不能乱动,她这一动,牵扯到腰伤,疼痛更加剧烈,仿佛钻心一般难以忍受。

  “梅姐,你坐在那儿别动,我来看一下。”

  陈宇辰连忙走到床边,也顾不上男女有别,直接伸出手放在她的腰上。他发现她的腰部筋络扭伤了,虽然没有伤到腰椎,但因为是二次受伤,情况也相当严重。

  本来杨雪柔穿成这样,在陈宇辰面前就已经有些不好意思了,现在更是尴尬不已。毕竟陈宇辰的手和她的肌肤只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

  “梅姐,没事,就是扭到筋了,我帮你揉几下就会好的。”

  这点小伤对陈宇辰来说根本不值一提。他直接催动玄心真气,在杨雪柔的腰上揉了起来。

  本来腰扭伤后,一阵阵刺痛传来。

  但随着陈宇辰的动作,那股刺痛感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浓的暖意。杨雪柔感觉整个人一下子轻松了许多,精神也为之一振。

  然而,这种亲昵的动作还是让她感到有些难以承受。原本苍白的脸蛋再次变得红润起来。

  “好了,我帮你调理了一下,不仅治好了你的腰伤,还顺便帮你解决了身上的暗疾。”

  陈宇辰收回手,笑着说道。

  杨雪柔是他的班主任老师,但同时也是一名医生。对自己的身体状况,她非常清楚。

  回过神来后,她稍微感受了一下,就知道陈宇辰所言非虚。

  自己身上的一些毛病竟然真的全部消失了。

  这简直太神奇了!

  之前她也使用过天妒红颜膏,身上的一些毛病已经得到了一定的缓解,但无法根治。而现在却真的全都好了。

  她心中不禁对陈宇辰的医术感到惊叹不已。

  她知道,陈宇辰不仅武艺高强,医术更是出神入化。

  她曾经亲眼见过陈宇辰救治其他人的场景,那种手法和效果都让她感到震撼。

  而此刻,自己竟然也成为了受益者。

  她感到既惊喜又感激。

  “谢谢你,宇辰。”

  她看着陈宇辰,眼中闪烁着感激的光芒。

  “梅姐,你跟我客气什么。你曾经是我的老师,现在更是我的朋友。我帮你治疗是应该的。”

  陈宇辰笑着说道。

  他的话语让杨雪柔感到更加温暖和感动。

  她知道,陈宇辰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

  他不仅对自己的师长和朋友关怀备至,对敌人也毫不留情。

  这样的性格让她感到既敬佩又安心。

  “好了,梅姐,你早点休息吧。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就先走了。”

  陈宇辰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开。

  “宇辰……”

  杨雪柔突然叫住了他。

  “还有什么事情吗?梅姐。”

  陈宇辰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

  “没什么……就是……谢谢你。”

  杨雪柔有些羞涩地说道。

  她知道自己此刻的言语有些苍白无力,但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内心的感激之情。

  陈宇辰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房间。

  他知道自己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对龙家的反攻才刚刚开始,他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和计划。

  同时,他也要继续提升自己的实力和医术,以便更好地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

  他走出房间,关上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但他已经做好了迎接挑战的准备。

  他相信,只要自己坚持不懈地努力和奋斗,就一定能够创造出属于自己的辉煌和传奇。

  而此刻的他,正迈着坚定的步伐,向着那个目标前进着……

  她又不禁回想起那日陈宇辰前往公寓接她的场景。他宛如天神下凡,气势汹汹地赶走了意图强行将她带走的兄长等人。更在随后的演唱会上,轻描淡写间便将几位武艺高强的武者一一击溃。

  此刻,陈宇辰周身似乎环绕着一层难以言喻的神秘光辉,令人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梅姐,虽然我承认自己确实魅力四射,深受美女青睐,但你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我,我可是会骄傲的哦。”陈宇辰察觉到杨雪柔的异样目光,挑眉戏谑道。

  “啊?”杨雪柔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被陈宇辰这么一说,顿时脸颊微红,尴尬地笑了笑,欲言又止。“对了,梅姐,我听淼淼说你找我,是不是家里又逼你结婚了?”陈宇辰直接切入正题,询问起来。

  “嗯。”杨雪柔神色一敛,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我想请你假扮我的男朋友,陪我回家一趟。”

  “假扮男朋友?”陈宇辰闻言,哭笑不得,“梅姐,我之前就说过,如果你不愿意,没人能强迫你。如果你真的不想回去,我直接派人去你家说一声,一句话的事,何必搞得这么复杂。”

  “陈宇辰,我知道你现在实力非凡,但我们家毕竟是世代行医,讲究的是门面和声誉。而且,那毕竟是我家,我不想和他们彻底撕破脸。所以,我想先让你假扮我男朋友,看看能不能说服我父母。如果实在不行,你再动用你的手段也不迟。”杨雪柔面露难色,缓缓说道。

  陈宇辰听后,心中明了。按照杨雪柔的计划,就是先以礼相待,如果她的父母因为陈宇辰这个假男朋友的存在而放弃让她嫁给沈家,那自然是皆大欢喜。如果不行,那陈宇辰就只能采取强硬手段了。

  当然,在云城,以陈宇辰的威望,一句话就能让杨家乖乖听话。杨家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医道家族,与那八个武道家族相比,相差甚远。而这些武道家族,在陈宇辰面前,也得规规矩矩,不敢有丝毫放肆。

  “那好吧,既然你这么坚持,那就按你说的办。刚好我也要去云城一趟,我们明天一起出发吧。”陈宇辰笑着答应了下来。

  顾倾城已经前往云城,接管了神威娱乐的事务,顺便她也想重返舞台。而且听说她还在筹备一场演唱会。陈宇辰打算带上胡青灵一同前往,她的舞姿可是相当出众,尤其是现在体质得到了提升,实力更是不输于那些国际舞蹈大师。

正当她面临危难时,奇迹发生了

如果胡青灵能够登台表演,既可以让她重回舞台,也能给顾倾城助一臂之力。

  顾倾城毕竟已经好几年没有真正登台演出了,她以前主要是演戏,唱歌只是附带,但也颇有名气。

  她举办这场演唱会,也是想第一时间告诉那些粉丝,她又回来了!如果选择拍影视作品的话,那周期就太长了。

  “陈宇辰,谢谢你。”杨雪柔微笑着说道,她本来还担心陈宇辰会拒绝,现在终于松了一口气。

  陈宇辰突然想到一件事,神情变得有些古怪,“梅姐,这事,你不会已经跟董令秒说了吧?”

  杨雪柔的脸颊再次泛红,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怕董令秒误会,所以先征询了她的意见。”

  “呵呵,你放心吧,董令秒她们可是很大度的,别说假扮男朋友了,就算是真的,她们也不会介意的,反正大家都是自己人。”陈宇辰笑眯眯地说道。

  “呸,你还真敢说!这事就这么定了,明天你跟我一起去云城。现在很晚了,你早点休息吧。”杨雪柔啐道,然后一把拉过被子,盖在了身上。

  “明天见。”陈宇辰说完,刚走到门口,脸色骤变,迅速转身。然而,还是迟了一步。

  窗户突然炸裂开来,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床上的杨雪柔紧紧裹住,迅速地将她拉出了窗外!

  “呜……!”

  杨雪柔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震懵了,她本能地发出一声惊呼,但那声音尚未飘远,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生生截断,湮灭在空气中。

  与此同时,她的身体竟不由自主地被一股神秘力量牵引,直接从窗户飞了出去。

  元亨酒店六楼的高度,对普通人而言无疑是致命的深渊。杨雪柔不过是个平凡女子,一旦坠落,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奇迹发生了。她并未如预期般急速下坠,反而像被某种力量托举着,缓缓升向更高的天空。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以至于杨雪柔的尖叫虽然惊动了不少人,但那些沉醉在梦乡中的同学却毫无察觉。

  不过,住在隔壁的董令秒却第一时间被惊动了,他匆忙赶来查看情况。

  与此同时,段烟虞也在这家酒店中,与她同行的还有冯开得和张越城。他们三人因陈宇辰的吩咐,正密切关注着龙家的动向,丝毫不敢懈怠。

  一听到异响,段烟虞三人立刻带着手下冲了过来。

  “究竟发生了何事?”段烟虞本能地问道。

  但现场除了他们几人,只有董令秒和陈宇辰在场。董令秒也是刚到,一脸茫然,只看到破碎的窗户,意识到杨雪柔似乎遭遇了不测。

  而陈宇辰则没有片刻停留,他身形一动,已凌空而起,追向了杨雪柔。

  嗖!

  夜已深沉,即便是盛夏时节,街道上也已少有人迹。夜色如墨,静谧无声。

  陈宇辰的速度惊人,他强横的肉身仿佛能撕裂虚空,每一次移动都伴随着阵阵音爆声,他与杨雪柔之间的距离迅速缩短。

  杨雪柔不可思议地看着追上来的陈宇辰,那双漂亮的眸子瞪得圆圆的,仿佛要凸出来一般。

  “陈、陈宇辰他竟然能飞?”

  她对武道界的了解少之又少,之前亲眼目睹林元钊等人的出手,已经让她觉得十分不可思议。而陈宇辰当着她的面,杀了龙云等人,更是对她造成了极大的冲击。

  但那些毕竟都发生在地面上,还算是在她的认知范围内。

  可现在,陈宇辰竟然直接飞了起来,这完全颠覆了她的世界观。

  实际上,别说是她,就算是武道界的那些宗师级高手,在不了解天人境强者的情况下,看到这一幕也会感到震撼。

  宗师武者虽然能飞檐走壁,但都需要借助外力,他们无法真正做到飞行。而陈宇辰所展现出的,显然是一个更高层次的力量。

  不只是陈宇辰的飞行,还有她现在的处境,莫名其妙地被人抓出来,在空中飘荡,她感觉自己仿佛踏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难怪他现在如此厉害,掌握着如此强大的能力,自然凌驾于世俗之上。就算是武道宗师,也不具备这样的实力。段烟虞那样的身份,就算是面对我们杨家,也不会弱多少,却对陈宇辰毕恭毕敬,一切,都是因为这些!”

  杨雪柔之前只知道陈宇辰被称为神医,又研制出了天妒红颜膏这样的神奇药物。

  但对于他的武道实力,她了解得还太少太少。现在,她才算是真正见识到了陈宇辰的厉害。

  陈宇辰的速度惊人,一路追来,眼看就要追上杨雪柔。

  突然,一股无形的力量挡在了他的面前,仿佛一个透明的墙壁一般。

  “嗯?”

  陈宇辰神色微动,直接一拳轰出。嗡!

  仿佛镜面被打碎一般,那层透明的屏障应声而裂,但也成功阻挡了陈宇辰片刻。

  等陈宇辰再次追上去时,杨雪柔已经来到了一个白发老者的身边。

  老者虽然须发皆白,年纪不小,但身材却极为高大魁梧。他身上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息,笼罩着周围的一切。

  杨雪柔到了他身边,顿时感到一股压迫感扑面而来,仿佛要窒息一般。她心中不由生出绝望的情绪来。

  她看着这个身材高大的白发老者,心中明白,自己遭遇的变故,定然与他脱不了干系。

  “难道他是传说中的神仙不成?”

  杨雪柔心中不由冒出这样的念头来。

  也难怪她会这么想,今天遭遇的事情太过离奇,让她的脑子都有些不够用了。

  而且这个白发老者的形象气质,确实有种神仙般的感觉。他身着道袍,凌空而立,须发随风飘动,俨然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换了任何人看到,都会觉得他是神仙下凡。

  白发老者将杨雪柔带到身边后,便不再理会她,而是将目光转向了陈宇辰。

  “不愧是风王,我之前还觉得你的名气有些言过其实。现在看来,你确实对得起你的名号。甚至,与龙王之流相比,你也不遑多让。”

  “呵呵,那我是不是还要感谢你的夸奖?”陈宇辰不屑地笑道,“从你身上的气息来看,你应该就是那个刘时雷的师门长辈吧?来找我报仇的?”

  原本古井不波的白发老者闻言,脸上浮现出一抹怒色,声音也冷了许多。

  他凝视着陈宇辰,缓缓说道:“看来,小雷确实是被你所杀。我没有找错人!”

  “我从来就没有打算隐瞒过这件事,也不会否认。他犯到我的手里,那就是找死。就算是你也一样。不过,你们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竟然使用如此卑鄙的手段。你既然想报仇,找我就是了,为何要波及他人?”

  白发老者扫了一眼杨雪柔,笑道:“深更半夜的,孤男寡女同处一室。这女人和你的关系肯定不一般吧?她应该是你的女人吧?否则,你不会第一时间冲出来。”

  “她是我的老师!”陈宇辰郑重说道。

  “你的老师?”白发老者愣了一下,显然他也没想到杨雪柔和陈宇辰会是这样一层关系。

  不过,他很快就冷笑起来:“现在真是世风日下,老师和学生竟然如此不知羞耻。不过,这女人对你很重要就行了。”

  “放了她,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陈宇辰的语气冷了许多,他隐隐猜到了对方要做什么。

  果然,老者话锋一转,语气森然道:“陈宇辰,你真的很狂。在老夫面前,还敢口出狂言。小雷是我好不容易才在世俗界找到的天才,”我神信宗倾注心血栽培的弟子,竟折损在你手中,你可明白我们心中是何等的悲愤?

  但很快,你也会尝到这锥心之痛——亲眼目睹至爱之人命丧眼前,那种疯魔般的痛苦,想必会让你刻骨铭心。

  白发老者的眼神如淬了冰的刀锋,他转向杨雪柔,声音森冷:最后的机会,交代遗言吧。稍后,我会让陈宇辰下去陪你。

  杨雪柔在极致的恐惧后反而归于平静,她凝视着陈宇辰,目光交织着复杂情绪:能有你这样出色的弟子,是我此生最大的骄傲。

  起初我不解你为何能同时周旋于多个女子之间,更惊讶于董令秒她们竟能彼此接纳。与董姑娘长谈后,我终于明白...她顿了顿,嘴角泛起苦涩的笑,甚至有些羡慕她们,能遇见如此优秀的男子。

  若有来世...她轻声道,我也希望能遇到像你这样的伴侣。

  话音未落,她缓缓阖上双眸,惨白的面容上浮现一丝解脱般的微笑。

  白发老者先是一怔,旋即露出意味深长的冷笑:看来她确是你的师长,而且...似乎对你这位弟子动了真情?不过看样子你们还未确定关系?无妨,老夫今日便成全你们这对亡命鸳鸯!

  陈宇辰心情复杂难言。他清楚杨雪柔并非爱上自己,但那份倾慕之情却显而易见——毕竟如今的他实在太过耀眼。

  无论是俊朗的外表,还是超凡的实力,亦或是温润如玉的性情,都足以令任何女子心动。杨雪柔虽尚未深陷情网,却也已离沦陷不远。

无人能伤你分毫,这是最后一次

回想起往日种种:他替她击退兄长杨青的纠缠,当众挫败林元钊,手刃龙云,更在她受伤时悉心医治.......

  甚至她提出假扮情侣的请求,何尝不是潜意识里的情感流露?

  一个你由衷欣赏的人,屡次为你排忧解难、保驾护航,又怎会不动心?尤其是今日,若他能战胜这白发老者,救她于危难,只怕她便要彻底沉沦了。

  真是作孽...陈宇辰暗自叹息,目光却愈发坚定:“梅姐放心,有我在,无人能伤你分毫。这是最后一次。”

  他的狂傲与霸道,在白发老者收集的情报中早有记载。但亲耳听闻与亲身感受,终究是两码事。

  老者正值灵识初成、自信膨胀之际,陈宇辰的嚣张态度让他怒不可遏:早就听闻你狂妄自大,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可惜她已被我的精神力禁锢,只需我一个念头,便能让她魂飞魄散。你还有心思救人?不如想想如何保命吧!

  保命?陈宇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这话该我说才是。精神力控制?不过是些雕虫小技罢了。

  狂妄!

  白发老者怒极反笑,决定先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个教训。他心念一动,正要取杨雪柔性命,好欣赏陈宇辰痛不欲生的模样——

  然而下一刻,他的脸色骤变,难以置信地盯着杨雪柔。方才那足以碾碎神魂的精神攻击,竟对她毫无效果!杨雪柔依旧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仿佛刚才的致命一击不过是场幻觉。

  这...这怎么可能!老者惊骇欲绝,他分明感受到自己的精神力如泥牛入海,竟在触及杨雪柔的瞬间消散无踪。

  陈宇辰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怎么?很意外?我说过,你那些手段,不过是我玩剩下的。

  老者面色阴晴不定,终于意识到自己踢到了铁板。这个年轻人,远比情报中描述的更为可怕......

  这绝无可能!

  银发老翁失声惊呼。

  他的神识已臻至化境,完成了蜕变升华,即便是世俗武道中那些天人合一的绝世高手,在他面前也不过土鸡瓦狗,轻易便能碾碎、击败、乃至抹杀。

  杨雪柔不过一介凡俗女子,以他的神通,只需心念一动,便能让她灰飞烟灭。更何况,他已修成神识,即便是同修此道的高手,也难以轻易穿透他的防御,救下杨雪柔。

  然而,此刻他竟感受到一股磅礴无匹的力量横亘在他的神识之前,守护着杨雪柔,令他无法寸进。

  望着满脸惊愕的银发老翁,陈宇辰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在我面前,无人能动我欲护之人分毫!

  一番震惊之后,银发老翁逐渐冷静,目光如炬,寒光闪烁。

  原来如此,你竟也是一位精神力领域的武道宗师,且造诣不浅,难怪小雷会命丧你手!

  经过这一番交锋,他已恍然大悟,陈宇辰在精神力方面的修为,竟丝毫不逊色于他们神信宗的几位长老。

  其实,这一点,在陈宇辰的资料中早有体现。

  莫双宏,一位主修灵魂,即精神力的天人境强者,虽不及银发老翁,却也非等闲之辈。

  陈宇辰能将其斩杀,足以证明他在这一领域的非凡实力。

  毕竟,他当时并未借助其他手段,而是纯粹依靠精神力便完成了这一壮举,众多目击者皆可作证。

  但即便如此,你也休想从我手中救走此人!

  银发老翁冷笑一声,神识再次涌动,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在虚空中翻腾,将杨雪柔紧紧包裹,密不透风。

  如此一来,即便陈宇辰的神识护着杨雪柔,也难以从他的神识围困中逃脱。

  嗯?

  银发老翁尝试着发动攻击,却发现陈宇辰的防御坚如磐石,难以撼动。

  当然,若他全力以赴,自信能够破开陈宇辰的神识屏障,将杨雪柔置于死地,但如此一来,对他自身的消耗也将极大。

  他的最终目标是陈宇辰,不愿在此浪费过多精力。

  很好,为了这个女人,你倒是不惜血本,耗费如此多力量在她身上,你还有多少余力与我抗衡?你想保护她?那我就让她亲眼见证你的陨落,反正结果都一样!

  听了银发老翁的话,杨雪柔瞬间洞悉了一切。

  显然,银发老翁欲借杀她来刺激陈宇辰,然而陈宇辰却施展了某种手段,保护她免受伤害。

  但这必然会对陈宇辰造成不小的负担,甚至在接下来的交锋中,陈宇辰将处于极为不利的境地。

  一时间,杨雪柔心中最柔软的部分被深深触动。

  正如陈宇辰所料,杨雪柔对他本只是师生间的关怀,并无其他杂念。

  但爱情这东西,总是如此奇妙,一见钟情虽不常见,却也真实存在。

  杨雪柔对陈宇辰虽非一见钟情,但有些感情,却能在不经意间从量变到质变,尤其是这种经历过生死考验的感情,最易让一个女人沉沦。

  陈宇辰,你别管我,你有这份心意,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她已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只不愿成为陈宇辰的累赘。

  梅姐,我承诺过会保护你,就绝不会食言,就凭这老匹夫,还伤不到你分毫。

  陈宇辰冷笑,神色从容地看向银发老翁。

  陈宇辰,你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深厚的精神力修为,老夫也自愧不如,若有可能,我都想收你为徒了,不过,以你的性格,怕是不愿屈居人下,既然如此,那你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死路一条?你是在说你自己吗?

  陈宇辰抬眼轻笑,仿佛在看一个即将陨落的亡魂。

  你的修为不弱,已达炼气境中期之境,可惜,若想在精神力方面与我抗衡,你还差得远!

  陈宇辰话音刚落,杨雪柔突然朝他冲来。

  哼,休想!

  银发老翁顿时明白陈宇辰的意图,知道他欲强行救走杨雪柔,但他岂会让陈宇辰得逞。

  笼罩杨雪柔的神识猛然发力,欲将她重新镇压在身旁。

  然而,他脸色骤变,自以为坚不可摧的神识,在杨雪柔的冲击下,竟如鸡蛋碰石头,瞬间破碎。

  而杨雪柔,则在陈宇辰的神识保护下,迅速朝他飞来。

  可恶!

  银发老翁心中震惊,怒喝一声,迅速追去,一掌抓向杨雪柔。

  轰!

  陈宇辰的速度远超他想象,第一时间赶到杨雪柔身边,一把将她搂入怀中,一股诱人的香气扑鼻而来,让陈宇辰的心情瞬间愉悦了许多。

  杨雪柔刚沐浴完毕,身着单薄的睡衣,此刻靠在陈宇辰怀里,两人身体紧密相依,气氛顿时变得暧昧起来。

  尤其是刚才杨雪柔那番话,此刻再次面对陈宇辰,她竟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陈宇辰心中也泛起一丝涟漪,杨雪柔可是他的老师,虽只相差几岁,但毕竟是成熟女性,且容貌出众,身材曼妙,对于懂得欣赏的男人来说,极具诱惑力。

  尤其是杨雪柔的身份,更让陈宇辰感到一种莫名的刺激。

  不过,他并未忘记正事,随手一拳轰出,击中了追上来的银发老翁。

  他的肉身何等强横,而银发老翁主修精神力,肉身力量相对薄弱,被陈宇辰一拳击中,身体瞬间倒飞出去。

  陈宇辰借力在空中一跃,也往后飞出数丈远,方才稳住身形。

  他稳住身形后,目光如炬,紧紧锁定银发老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就凭你这点本事,还想在我面前逞凶?

  银发老翁稳住身形,脸色阴沉如水,他没想到陈宇辰的肉身力量竟也如此强横,这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哼,别以为你肉身强横就能为所欲为,老夫的神识可不是吃素的!

  银发老翁怒喝一声,神识再次涌动,如狂风暴雨般向陈宇辰席卷而来。

  陈宇辰神色从容,神识同样涌动,与银发老翁的神识在虚空中激烈碰撞,发出阵阵轰鸣。

  两人神识交锋,气势磅礴,仿佛要将整个空间撕裂。

  周围的气息都变得狂暴起来,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肆虐。

  杨雪柔靠在陈宇辰怀里,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暖和力量,心中充满了安全感。

  她知道,有陈宇辰在,她就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同时,她也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将来发生什么,她都要与陈宇辰并肩作战,共同面对一切挑战。

  银发老翁与陈宇辰的神识交锋愈发激烈,但他却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陈宇辰的神识不仅强横无比,而且异常坚韧,仿佛无懈可击。

  他尝试了多种方法,都无法突破陈宇辰的神识防御。

  这……这怎么可能?你的神识怎会如此强横?

  银发老翁惊呼出声,他无法相信眼前的事实。

  陈宇辰冷笑一声,神色淡然。

  你以为只有你修炼了神识吗?我陈宇辰在精神力方面的造诣,岂是你所能想象?

  言罢,陈宇辰神识猛然发力,一股磅礴的力量向银发老翁涌去。

  银发老翁脸色骤变,他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拼尽全力抵抗,但却无法抵挡陈宇辰的神识攻击。

  噗!

  银发老翁一口鲜血喷出,身体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却发现自己的神识已经受到了严重的创伤,无法再发动攻击。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将她轻轻搂入怀中

“你……你竟如此强横……”银发老翁喘息着说道,他无法相信这个事实。

  陈宇辰冷笑一声,走到银发老翁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现在,你还觉得我是死路一条吗?

  银发老翁沉默不语,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败了。

  陈宇辰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到杨雪柔身边,将她轻轻搂入怀中。

  梅姐,我们走吧。

  杨雪柔点了点头,依偎在陈宇辰怀里,两人一起离开了这个充满战斗痕迹的地方。悬浮于半空之中,他另一只手臂紧紧环抱着杨雪柔,将她稳稳护在胸膛之间。

  “梅姐,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陈宇辰微微垂首,目光温柔地落在杨雪柔身上。方才与那位白发老者的交锋,尽管他已动用神识为杨雪柔筑起防护,但心中仍不免担忧是否让她受到了惊吓或伤害。

  “我没事,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杨雪柔双手环抱住陈宇辰的腰肢,心中涌动着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一个能飞天遁地、无所不能的强大男子守护在旁,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心安的呢?尤其是经历了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较量,她此刻整个人都放松下来,眼神痴痴地凝视着陈宇辰,哪里还有半点为人师表的端庄与矜持。

  她轻轻咬着下唇,只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实在是太有魅力了。

  以往,她总把陈宇辰视作一个孩子,毕竟他刚入学时才十八岁,而她那时已经二十四了。在她眼中,陈宇辰不过是个稚气未脱的少年。

  可如今,这个曾经的少年已成长为一个真正的男子汉,一个能够为她遮风挡雨、保驾护航的男人。

  白发老者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这两个人,竟敢在他面前如此亲昵,简直是在撒狗粮!

  然而,更让他意想不到的是,自己明明已经抓住了杨雪柔,占据了上风,却还是被陈宇辰从自己手中夺走了她。

  尤其是他在杨雪柔身上施加了好几重精神力禁锢,却还是被陈宇辰一击即破。那种精神力的威力,即便是他已经修炼出灵识,也感到忌惮不已。

  “这小子,究竟是怎么修炼的?精神力乃是最难修炼的法门之一,他年纪轻轻就拥有如此强大的精神力,实在是不合常理!”

  “这应该是一种能够短时间内爆发强大威力的精神力秘法,但持续不了太久。”

  白发老者毕竟经验丰富,很快就猜到了某种可能性。

  若是换作旁人,或许真的如他所猜测的那般,是动用了某种秘法,才让精神力在短时间内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可惜,从一开始,他就判断错了。陈宇辰的神识,根本无需爆发,就能轻易碾压他的精神力。

  就像一把锋利的钢刀想要砍断一根脆弱的木棍,根本无需费太大的力气!

  “陈宇辰,你比我想象中要强大得多。可惜,色字头上一把刀,为了一个女人,你如此拼命,实在是不明智。本来,以你的实力,若是只想自保,我未必有把握将你击杀。可惜,为了这个女人,你应该损耗了不少精力吧?现在的你,还有几分实力呢?”

  白发老者平静地说着,身上却涌动着一股股肃杀之气。他真正的精神力终于爆发出来,向四周弥漫开来,方圆数十丈之内,尽皆笼罩在他的精神力威压之下。

  但这些精神力的真正目标,却还是陈宇辰!

  “自我醒来之后,我遇到过许多敌人,他们都想要我的命。可惜,最后死的,却是他们。”

  陈宇辰淡然说道,随后将一股元气缓缓渡入杨雪柔的体内。

  虽然他的神识已经为杨雪柔挡住了白发老者的精神压迫,但这里乃是高空之上,杨雪柔整个人一直处于精神紧绷的状态,身体可是承受不住的。

  “那是他们太弱了,而我,将会把你的骄傲彻底粉碎!”

  白发老者说完,周围弥漫的精神力突然迅速汇聚起来,在他的身前形成了一柄透明如水晶的精神力长剑。

  同样是精神力凝聚而成的武器,他的这把剑可比莫双宏的强了数倍不止,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

  轰!

  虚空都被这股力量撕裂开来,恐怖的波动向四周蔓延开来,宛如一颗石子落入平静的水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这一幕让杨雪柔感到毛骨悚然,她本能地闭上了眼睛,身体情不自禁地往陈宇辰的怀里缩了缩。

  陈宇辰看着她这副小鸟依人的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柔情,他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杨雪柔如遭电击,俏脸瞬间绯红一片,她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陈宇辰。

  “他、他竟然亲了我?”

  虽然只是亲吻了额头,但还是把杨雪柔吓了一跳,紧接着便是害羞与激动交织的情绪涌上心头。

  “哈哈,梅姐,这个老东西竟然妄想伤害你,现在,我就帮你宰了他!”

  陈宇辰大笑着说道,身上气息喷薄而出,他一手施展出翻天印,携带着滔天之力,狠狠地拍了上去。

  轰隆——

  宛如天穹炸裂的惊雷骤然炸响,苍穹深处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连周遭的虚空都随之剧烈震颤,泛起层层肉眼可见的涟漪。

  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如潮水般汹涌而出,将那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牢牢锁定,令其身形微滞,瞳孔骤缩。

  “哼!”

  白发老者眼中闪过一抹凌厉的精芒,陈宇辰所展现出的实力,远超他事先所掌握的情报。那些情报中记载的,似乎仅仅是陈宇辰真正实力的一隅罢了。

  此子肉身之强横,简直超乎想象,怕是连寻常的法器也难以匹敌。

  然而,白发老者对自己的实力依旧充满信心。他的精神力攻击,最精髓之处在于能够直击灵魂深处,加之配合天人境的雄浑真气,亦能施展出惊世骇俗的物质攻击。

  他心念一动,精神力如潮水般汇聚,凝练成一把把锋利无匹的利刃,划破长空,带着凌厉的杀意,向陈宇辰猛攻而去。

  嘭!

  这些精神力所化的利刃,与陈宇辰施展的翻天印轰然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震得周围空气都为之沸腾。

  但白发老者的真正目标,并非陈宇辰本人,而是被陈宇辰护在身后的杨雪柔。一番交锋之后,他深知想要正面突破陈宇辰的防御绝非易事,最稳妥之策,莫过于先取杨雪柔性命,令陈宇辰心神大乱,露出破绽,届时再趁机直击其灵魂,一举将其击溃。

  然而,当他的精神力悄无声息地绕过陈宇辰,企图对杨雪柔发起致命一击时,却仿佛撞上了一堵坚不可摧的铜墙铁壁,根本无法寸进,被死死地阻挡在外。

  “你竟还敢分心护她?”

  白发老者惊愕万分,难以置信。

  他方才将精神力一分为二,一部分用于抵挡陈宇辰的攻势,另一部分则暗中偷袭杨雪柔。按照他的预想,陈宇辰在应对自己的攻势时,应已无暇顾及杨雪柔,可现实却狠狠地打了他的脸。

  “嘭!”

  陈宇辰一掌挥出,将白发老者的精神力攻势轻易破解,但这一掌的威力也已大减,无法再对对方构成实质性威胁。

  他索性收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果然有些门道,仅凭精神力,且还是一分为二的精神力,竟能挡下我的翻天印,看来这人仙界,也并非全然如我所想的那般不堪。”

  起初,陈宇辰对白发老者尚存几分轻视之意,但此刻,他已被对方所展现出的手段勾起了浓厚的兴趣。

  此人所施展的招式,远非灵旋梧、莫双宏之流可比,其强大程度,堪称陈宇辰苏醒以来所遇之最。

  至于那些所谓的龙王、刀王之流,更是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毕竟,那些人不过是在世俗武道界中称王称霸罢了,而人仙界,则完全超脱于世俗之外,两者之间,有着天壤之别。

  “这么说来,你之前一直对我们人仙界抱有轻视之心?”

  白发老者怒目而视,身为下仙界神信宗的大长老,他在整个下仙界中,都是声名显赫,威震四方。

  更何况,他们所在之地,自诩为仙界,在世俗之人面前,向来以仙人自居,骨子里流淌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骄傲与优越感。

  可此刻,陈宇辰的语气中却透露出浓浓的轻蔑之意,这无疑深深刺痛了他的自尊。

  “非也!”

  陈宇辰摇了摇头,神色淡然:“而是一直如此!”

  “即便你的实力给了我些许惊喜,也改变不了你们在我眼中皆是蝼蚁的事实。”

  “找死!”

  白发老者眼中闪过一抹无尽的杀意,怒喝道:“你的实力或许在世俗界中无人能敌,但人仙界的强大,远非你所能想象。胆敢侮辱我人仙界,我人仙界中,人人得而诛之!今日,我莫锆锋便替天行道,解决了你!”

  言罢,莫锆锋身形一动,如鬼魅般向陈宇辰逼近,精神力再次如潮水般汹涌而出,只是这一次,他收敛了声势,将能量凝聚得更为紧密,爆发出更为恐怖的攻击力。

  “你想一直护着她?那便一同赴死吧!钻天劲!”

一股巨大撞击力冲来,她顿时吓得花容失色

这一次,精神力并未化作任何武器的形态,而是形成了一个古怪至极的钻头,在莫锆锋的操控下,疯狂旋转,速度之快,令人眼花缭乱,转眼间便达到了极致,连空间都被其洞穿。

  嗖!

  钻头撕裂空间,瞬间出现在陈宇辰面前,欲将他和杨雪柔一同洞穿。

  这一击若真得逞,不仅陈宇辰和杨雪柔的身体将被洞穿,就连他们的灵魂也将随之湮灭。

  这便是精神力修炼者的可怕之处,他们能将无形的精神力化为有形之物,且速度极快,心念一动,攻击便可瞬间抵达任何地方。

  “陈宇辰,你年纪轻轻,实力却远超小雷,这份天赋,连我都为之眼红。若你是我神信宗的弟子,那该多好,可惜,你永远没有这个机会了!”

  “破!”

  莫锆锋目光如炬,胜券在握,那精神力钻头的速度再次加快,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气势,向陈宇辰猛攻而去。

  “这便是你的绝招么?”

  陈宇辰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抹浓烈的战意。

  他依旧紧紧搂着杨雪柔,只是将她往后带了一下,然后赤手空拳地迎向了莫锆锋的精神力钻头。

  滋滋滋!

  一阵刺耳至极的声音响起,那连虚空都似乎能被钻透的精神力钻头,却像是撞上了一块坚不可摧的金属,被陈宇辰的拳头硬生生地挡了下来。

  不过,这一番碰撞所产生的撞击力,还是让陈宇辰带着杨雪柔后退了数丈之远。

  “陈宇辰!”杨雪柔吓得花容失色,连忙关切地看向陈宇辰。

  她虽然对武道界和人仙界知之甚少,但刚才莫锆锋那一击的威力,她还是能够感受到的。那等威力,只怕是一辆卡车在其面前,也会被瞬间粉碎。

  陈宇辰竟敢赤手空拳去抵挡,实在是太冒险了。

  “这点攻击,还奈何不了我!”

  陈宇辰冲着杨雪柔灿然一笑,抬起挡住莫锆锋钻天劲的拳头,给她看了看。

  只见那白嫩的拳头上,浮现出一片白色的印记,那是钻天劲攻击在上面所留下的痕迹。

  然而,也就仅此而已,钻天劲的威力,竟连陈宇辰的肉身屏障都未能撼动分毫!

  这震撼场景,自然被莫锆锋尽收眼底。他面色阴沉如墨,内心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深知自己这一击蕴含着何等恐怖的威能,即便同样是处于天人境中期的强者,也绝无可能如此轻松地抵挡下来。更何况,若是没有相应的防御手段,被这一击重创,几乎是板上钉钉之事。

  然而,陈宇辰却连一丝皮外伤都未留下!

  “这个陈宇辰,精神力这种修炼难度极高的力量,他竟已修炼到了如此惊人的境界,连肉身都强横得离谱,这般防御力,怕是连中品防御法器都难以企及吧?”莫锆锋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挫败感。

  像他这般专修精神力的强者,攻击力确实堪称恐怖绝伦。但倘若对方拥有精神力防御法器,那便能在很大程度上克制他们。

  当然,法器本就稀世罕见,防御类法器更是难寻其踪。

  普通的防御法器,不过能抵御一些寻常的物质攻击罢了。而能够抵御精神力攻击的防御法器,在人仙界,那都是无比珍贵的宝物,堪称凤毛麟角。

  陈宇辰在安慰完杨雪柔之后,才缓缓将目光投向莫锆锋。

  “你竟能在我的拳头上留下痕迹,着实厉害非凡!”

  陈宇辰由衷地赞叹道。

  这确实是对莫锆锋的极高赞誉。要知道,药神不灭体第一重修炼成功之后,在天人境这个层次,除非对方掌握有顶级的攻击法器,否则很难对他造成伤害。

  此前灵旋梧和莫双宏拼尽全力,也未能伤到陈宇辰分毫,甚至连在他身上留下痕迹都做不到。

  由此可见,莫锆锋的实力确实远超他们二人。

  尤其是他所施展的乃是精神力攻击,换做旁人,若是没有强大的肉身作为支撑,直接就会被攻入脑海,灵魂被瞬间灭杀。

  一般的天人境强者,若要斩杀比自己弱小的对手,或许还需动用真气,施展拳脚等武技。

  但像莫锆锋这般人物,仅需一个念头,便足以致命。

  即便是在刀意修炼上有着极高造诣,且在精神力方面也有一定修为的刀王,面对他,恐怕也难以承受第二击。

  可惜,他今日遇到了陈宇辰的药神不灭体,算是栽了跟头。

  药神不灭体对精神力有着极强的防御力,更何况,即便他的精神力真的攻击到了陈宇辰的灵魂,也根本无法撼动陈宇辰那稳固如山岳的神识。

  就如同汹涌的浪潮再怎么猛烈,也无法击垮那稳固的山崖一般。

  “哼,我就不信你的精神力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你能挡住我一击,难道还能挡住我十次攻击不成?”

  莫锆锋眼帘微垂,却再次发起了凌厉的攻势。

  轰!

  精神力如狂风骤雨般席卷而来,与刚才那一击如出一辙。只不过,莫锆锋显然加大了力度,钻天劲的速度更快,强度也更大。

  如果说之前是大雨滂沱,那么现在便是狂风暴雨肆虐。

  “我说过,在精神力方面,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陈宇辰目光平静如水,看着莫锆锋全力爆发的这一击,轻笑着说道。

  他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将目光投向那袭来的精神力风暴。陡然间,他的眼中爆射出一道璀璨的神光。

  嗡!

  空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一般,莫锆锋凝聚了大半精神力释放出来的这一恐怖一击,竟瞬间停滞了下来。

  在短暂的停留之后,这足以轻松灭杀世俗武道界那些武道王榜上强者的攻击,竟如同泡沫般瞬间破碎,彻底消散于无形。

  与此同时,莫锆锋也感觉到心中一阵空虚,那是精神力消耗过度的缘故。

  精神力便是他的武器,虽然会有损耗,但通常还能回收利用。然而这一次,他的精神力却完全被泯灭掉了,损失惨重。

  想要重新修炼回来,无疑需要耗费极大的精力和漫长的时间。

  “怎么会这样?”

  莫锆锋身躯震颤不已,仿佛遭受了雷击一般!

  “莫锆锋,你的精神力修炼到这般境界,在天人境中已属翘楚,论及精神力的深厚程度,你确实远超于我。”陈宇辰轻拥佳人,身姿挺拔如松,屹立于苍穹之下,目光中透露出几分玩味。

  “然而,实力之差,非仅凭数量可补。蝼蚁成群,亦难撼动神龙之威,连其鳞片都难以触及分毫。神龙即便陨落凡尘,其威压仍足以令万蚁臣服,轻易碾压。”陈宇辰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傲然。

  “自始至终,我若欲取你性命,不过举手之劳。但难得遇见如此值得一战的对手,若轻易了结,未免太过无趣。”陈宇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闪烁着猎手对猎物的戏谑。

  “更何况,你竟敢以我身边之人相胁,如此行径,岂能让你死得如此轻松?”陈宇辰的气息骤然变得阴冷,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预示着即将爆发的恐怖风暴。

  虚空之中,陈宇辰的神识缓缓凝聚,化作一片虚无缥缈的阴影,遮蔽了璀璨的星空,仿佛一头沉睡的远古巨兽缓缓苏醒,释放出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莫锆锋只觉浑身寒毛倒竖,恐惧如潮水般涌来。

  “不可能!你的精神力怎会强大至此?你究竟年岁几何?”莫锆锋惊恐万分,身形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宛如一只被猛兽盯上的小鹿,无助而绝望。

  “莫锆锋,你的精神力虽已凝练至极致,却仍远未触及神识之境的门槛。今日,便让你见识一下,何为真正的神识之力!”陈宇辰的声音低沉而威严,仿佛天神之音,震撼人心。

  话音未落,虚空之中骤然响起惊雷,陈宇辰的神识如狂风骤雨般倾泻而下,没有丝毫花哨,却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不!”莫锆锋发出绝望的嘶吼,迅速调动精神力,在身前筑起层层防御,这些防御足以抵挡大多数天人境强者的攻击。然而,面对陈宇辰的神识之力,这些防御却如同纸糊一般,不堪一击。

  莫锆锋身形暴退,企图逃离这恐怖的战场。但神识之速,快逾闪电,一念之间,千里之遥。陈宇辰虽未达到那等境界,但眼前这点距离,对莫锆锋而言,却是遥不可及。

  噗!一声闷响,莫锆锋的身体仿佛被巨锤击中,瞬间瘫软如泥,倒在地上。他的魂体第一时间从肉身中逸出,比莫双宏的魂体更为凝实,宛如真人。

  莫锆锋的魂体没有丝毫犹豫,化作一道流光,向远处逃遁。没有了肉身的束缚,他的速度更快了几分。然而,前方却有一条由神识凝聚而成的长鞭——打神鞭,横亘在他的逃亡之路上。

  噗!打神鞭凌空劈下,精准地击中了莫锆锋的魂体。莫锆锋只觉一阵剧痛袭来,随后,他的身体如同泡沫般破碎,消散于无形之中。至此,这位修炼精神力的天人境强者,终于陨落。

你居然杀了我们长老,定要你血债血偿!

杨雪柔在一旁目睹了这一切,心中的惊慌已逐渐平息。她看着陈宇辰那如同天神下凡般的手段,心中充满了震撼与激动,全身不禁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狂风呼啸,四周一片死寂,只有风声在耳边回荡。

  “陈、陈宇辰,一切……都结束了吗?”杨雪柔轻声问道,双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或许……还有一些小麻烦。”陈宇辰摇了摇头,目光投向远方的虚空深处。不久,三个身影从高空中飞来,他们身着与莫锆锋相同的青袍,仙风道骨,却略显逊色。

  三人接住莫锆锋瘫软的尸体,悲痛欲绝,怒吼连连:“大长老!”

  “风王!”

  二长老怒视陈宇辰,声色俱厉:“你杀我神信宗天骄刘时雷,如今又杀大长老,我们神信宗,定要你血债血偿!”

  “报仇?”陈宇辰冷笑一声,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寒意,“你们神信宗至今仍未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还妄想找我报仇?既然如此,那便无需多言。你们若想报仇,便是与我不死不休。待我解决了你们,再去神信宗,将其彻底覆灭!”

  三位长老闻言,心中惊骇欲绝。莫锆锋不仅是天人境中期的强者,其精神力更已蜕变为灵识,这样的实力,几乎已立于下仙界之巅。然而,即便如此,他仍被陈宇辰轻易斩杀。这样一个强大的敌人,若真去神信宗报复,那对他们而言,无疑是一场灭顶之灾。

  一时之间,三位长老都有些后悔,不该如此莽撞地挑衅陈宇辰。但话已出口,便无回旋之地。尤其是陈宇辰的态度如此坚决,要灭他们神信宗满门,这是他们绝对无法容忍的事情。

  “风王,你果然是个凶残狠辣之人!不仅杀害我神信宗的天骄和大长老,还想灭我满门!你岂配称为风王?我看你应叫风魔才是!”

  “今日,我们便是拼尽性命,也要将你斩杀于此!”三位长老怒喝连连,同时分出一部分精神力,保护着莫锆锋的肉身,将其送往远处的虚空之中。这个时间虽不能太长,但足以支撑到他们结束接下来的战斗。

  嗖嗖嗖!三位神信宗仅次于大长老的强者,如同三道闪电般冲向陈宇辰,将他围在中间。他们的眼中充满了决绝与疯狂,仿佛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两位师弟,我们神信宗的荣耀与未来,如今都掌握在我们手中了。今日,便是拼死一战,也要将陈宇辰斩杀于此!”二长老郑重地对另外两人说道,眼中闪烁着坚定与疯狂的光芒。

  “燃血,舍身!”三人齐声低吼,身上的气息瞬间变得狂暴无比。恐怖的气血能量在他们身上迅速流转,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撕裂开来。

  陈宇辰站在三人中间,神色淡然,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轻轻抬手,神识之力如同潮水般涌出,与三位长老的狂暴气息碰撞在一起,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这场战斗,注定将载入史册,成为后世传颂的传奇。而陈宇辰的名字,也将因此战而更加响彻云霄,成为无数修炼者心中的偶像与敬仰的对象。

  刹那间,三股磅礴的精神力自三人体内汹涌而出,如同潮水般不断攀升,气势骇人。

  不过转瞬之间,三人的肉身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紧紧贴在骨骼之上,仿佛被岁月无情地抽干了所有生机,最终化作了三具狰狞可怖的干尸,静静地伫立在那里,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然而,就在这时,三道宛若实质的灵魂之体,自他们干瘪的躯壳中缓缓浮现,如同幽灵般飘荡在空中,散发着幽冷的光芒。

  “竟不惜燃烧肉身气血与真气,以此壮大灵魂之力,你们倒是真有几分决绝与勇气!”陈宇辰目光如炬,一眼便洞穿了他们的企图。

  他原本以为,这三人不过是虚张声势,若真到了生死存亡之际,定会寻机遁逃。却没想到,他们竟如此决绝,直接舍弃了肉身,显然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誓要将他斩于刀下。

  “好!”陈宇辰眼中闪过一抹赞赏之色,“你们实力虽弱,且自视甚高,但这份胆识与魄力,倒也值得称赞。”

  他的话语,如同一根刺,深深扎进了三位长老的心中,再次激起了他们的怒火。

  “陈宇辰,你确实强大,能斩杀大长老,但你与我们神信宗为敌,便是自寻死路!我们誓死扞卫神信宗的尊严,誓死守护这片圣地!”三位长老齐声怒吼,声音震天动地。

  紧接着,三人的神魂迅速凝聚,化为三道宛若实质的神魂之体,悬浮在各自枯竭的肉身之上,散发着幽冷而强大的气息。

  黑色的精神能量自他们体内涌出,相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庞大的精神力法阵,将陈宇辰与杨雪柔牢牢困在其中。

  这是神信宗的镇宗秘术,乃是开宗立派的先祖所创,能够融合多人精神力,发挥出超乎想象的恐怖威力。若莫锆锋尚在,与他们联手施展此术,威力定会更加恐怖,即便是天人境后期的强者,也难以抵挡。

  然而,此术虽强,却需付出极大的代价。即便不燃血舍身,如此消耗精神力,也绝非寻常人所能承受,更不可能频繁使用。

  “陈宇辰,临死前,有佳人相伴,共赴黄泉,你也算是死得其所了。一切都该结束了,三才镇魂!”三位长老齐声怒喝,精神力终于完全融合,爆发出一股毁天灭地的威能。

  周围百丈范围内的空间,瞬间被他们的精神力笼罩,陷入了一片无尽的黑暗之中。杨雪柔眼前一黑,对周围的一切失去了感知,唯一能感受到的,便是陈宇辰那温暖的体温与沉稳的心跳。

  她本能地抱得更紧,仿佛这样就能找到一丝安全感。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觉得自己此刻如此无力,一点忙也帮不上。但即便如此,能与陈宇辰死在一起,对她来说,也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幸福。

  人在极限关头,所有的情感都会被无限放大,感性完全超越了理性。感受到杨雪柔心中的不安与依赖,陈宇辰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温柔地安慰道:“放心吧,我说过的话,从未食言。他们想杀我,还远远不够资格!”

  话音未落,一道耀眼的神光突然在黑暗中亮起,如同混沌初开时的第一缕曙光,瞬间照亮了整个世界。

  轰!

  陈宇辰的神识化为一条打神鞭,横空出世,恐怖的威压瞬间弥漫开来,将周围那些弥漫的精神力镇压得不断溃散。

  “你们想要拼死一搏,我成全你们。但可惜,想杀我,你们注定要失望了。而且,神信宗,也将因你们而覆灭。”陈宇辰的声音清冷而坚定,不带一丝情感,却如同寒风中的利刃,直刺三位长老的心底。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浓郁的死亡危机,仿佛死神已经悄然降临。他们不甘地怒吼着,精神力疯狂爆发,如同狂浪一般一重接一重地涌向打神鞭,试图将其挡住。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

  嘭!

  打神鞭狠狠抽打过来,一击便将二长老的神魂打得支离破碎,当场化为灰飞,魂飞魄散。紧接着,另外两人也未能幸免,被打神鞭重创,神魂残破不堪,在风中摇曳,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现在的他们,别说动手了,就连普通人的灵魂都比不上。陈宇辰没有直接将他们轰杀,而是留了他们一命,以便进行搜魂。

  关于下仙界的种种,段家所知不过冰山一角,远不及直接从下仙界的本土居民口中探知来得详尽。特别是眼前这几位,他们在下仙界的地位非同小可,掌握的信息自然也更为丰富多元。

  陈宇辰施展秘法,悄然潜入这两人的记忆深处,如饥似渴地汲取着关于下仙界的秘密。不仅如此,他的探索并未止步于此,中仙界与上仙界的神秘面纱,也在他的探寻下缓缓揭开。这一番探知,让陈宇辰对人仙界的真实面貌有了更为深刻的认识。

  然而,下仙界在人仙界的宏大版图中,不过是垫底的存在,仅能在世俗界面前彰显几分优越感罢了。在下仙界,宗门林立,以宗门为尊,其中神信宗更是独领风骚,成为顶尖势力之一。其他宗门虽各有千秋,但与神信宗相比,实力差距并不悬殊,即便有所超越,也极为有限。

  尽管搜魂之术无法完全复刻他人的记忆,总会有所遗漏,但陈宇辰凭借着从两人记忆中相互补充的信息,几乎捕捉到了所有关键细节。尤其是一个至关重要的线索,让他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神心石!”

  “真是出乎意料,神信宗竟藏有恢复神识的至宝!”陈宇辰心中暗自惊叹,面上却不动声色,“可惜这些家伙有眼无珠,未能识得此宝之珍贵,否则,我恐怕就无缘此物了。”

  神心石,对于陈宇辰而言,意义非凡。

他吞噬了神心石,实力突飞猛进

陈宇辰深知,自己肉身虽已通过不懈努力,修炼成了药神不灭体,足以应对各种危机,但灵魂的强健才是根本。

  当初他能从沉睡中苏醒,全赖神识之强大,换作旁人,早已元神俱灭,魂飞魄散。

  而神心石,正是恢复神识的奇珍异宝,非精神力所能比拟。在修真界,它又被称作神识结晶,乃是强者陨落后,残缺神识能量凝聚而成的无主之物。

  对于弱者而言,它是无价之宝;对于强者,亦是炼制丹药的珍贵材料。然而,在下仙界,竟有此等宝物现世,不禁让陈宇辰浮想联翩。

  这意味着,人仙界或许曾有修成神识的强者存在,且已陨落,其神识能量部分化为了神心石。

  只可惜,许多人对此宝知之甚少,仅知其能辅助精神力修炼,提升精神力质量,却不知其内蕴藏着恐怖的神识之力。

  神信宗便是如此,他们仅将神心石视为修炼辅助之物,却不知若能修炼至相应境界,吞噬神心石,实力必将突飞猛进,达到一个全新的高度。

  然而,神识境界之高深,远非天人境所能比拟,岂是轻易可达?

  这一发现,让陈宇辰对人仙界的好奇心愈发浓厚。人仙界,远非表面那般简单!

  “看来,我必须亲自前往下仙界一趟了。”陈宇辰心中暗自盘算,“解决掉神信宗,夺得神心石,我的神识定能恢复不少,甚至有望重新燃起真火,无需借助炉鼎,便能重新炼制破云剑,将其锻造成真正的飞剑!”

  破云剑,一直是陈宇辰心中的遗憾。此剑材质珍贵,炼制难度极高,除非他能重新祭起真火。然而,他目前的真气修为尚浅,难以达成此愿。但若神识足够强大,或许能弥补这一缺陷。神心石的出现,无疑为他点亮了一盏希望之灯。

  除了神心石,下仙界还蕴藏着诸多珍稀资源,无论是药材还是炼制法器的材料,在世俗界难得一见,但在人仙界却并不罕见。神信宗作为下仙界的顶尖宗门之一,自然积累了大量财富。

  关于人仙界的入口,陈宇辰已从那两人的记忆中找到了线索,并牢牢铭记于心。他睁开眼,目光如炬,仿佛已穿越时空,看到了下仙界的繁华与神秘。

  高空之中,三位神信宗长老的精神力已彻底溃散,消散于天地之间,与莫锆锋一样,彻底陨落,魂飞魄散。陈宇辰扫了一眼他们的尸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掌拍出,将他们的肉身化为灰烬,消散于虚空之中。

  “他、他们都死了?”杨雪柔望着周围空荡荡的空间,不禁愕然。

  “嗯,死得彻底,连渣都不剩。”陈宇辰笑道,这三人联手之力,甚至比莫锆锋还要强大几分,尤其是在拼命之时。可惜,他们并未亲眼目睹陈宇辰如何轻松吊打莫锆锋,更未见识到他最后关头以打神鞭秒杀对手的震撼一幕。否则,他们定不会贸然与陈宇辰交手,最终落得如此下场。

  杨雪柔仔细打量着陈宇辰,他虽说得轻松,但刚才的交手定非易事。不过,这是陈宇辰的秘密,她也不好过多追问。只是,看着眼前这个帅气高大的男人,杨雪柔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自豪感。这是我的学生,也是我心仪之人。

  杨雪柔突然想起陈宇辰刚才亲吻自己的那一幕,俏脸再次泛起红晕,连忙低下头,不敢与陈宇辰对视。陈宇辰注意到她的反应,不禁笑了出来。平日里杨雪柔总是成熟稳重,此刻却完全是一副小女儿的娇羞模样,那种含羞带怯的神情,足以让任何男人心动不已。

  他原本搂着杨雪柔的手,轻轻动了动,心头不禁荡漾起一丝涟漪。杨雪柔此刻穿着丝质睡衣,隔着薄薄的衣料,他几乎能感受到她皮肤的细腻与柔软。之前光顾着交手,他并未在意这些细节,此刻危机解除,人的一些本性便自然而然地显露了出来。

  陈宇辰可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也没有从一而终的固执想法。在修真界,一夫一妻制并不常见,那些一生只爱一人的修士,绝对属于异类。在这方面,陈宇辰还是相当正常的。他轻轻搂紧了杨雪柔,感受着她身体的温暖与柔软,心中充满了满足与幸福。

  “手感真不错。”陈宇辰心中暗自赞叹,但面上却保持着平静与从容。他知道,此刻的他,正站在一个新的起点上,前方是未知的挑战与机遇。但他相信,只要与杨雪柔携手同行,无论面对何种困难与挑战,他们都能共同克服,走向更加美好的未来。

  而下仙界与神心石的秘密,只是他们旅程中的一个小小插曲。真正的冒险与传奇,才刚刚开始……

  陈宇辰的动作幅度稍大了些,似是带着几分肆意与不羁。

  杨雪柔只觉娇躯一阵酥麻,力量仿佛瞬间被抽离,她忍不住轻吟一声,双手紧紧环抱住陈宇辰,似要将自己完全融入他的怀抱。她微微仰起头,贝齿轻咬着红唇,面色如天边绚丽的晚霞,娇艳欲滴,美得让人心醉。

  “下……下面好多人都在盯着咱们呢。”杨雪柔的声音带着一丝娇嗔与羞涩。

  陈宇辰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那笑容仿佛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怕什么,这里距离地面足有千米之遥,他们能瞧见什么?”言罢,他缓缓低下头,目光温柔而炽热。杨雪柔慌忙闭上双眸,却又忍不住微微扬起头,似在期待着什么。

  元亨酒店的楼顶,段烟虞等人正紧张地等待着。此时,天色愈发暗沉,星月隐匿于乌云之后,那层层乌云如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缓缓笼罩下来,也沉沉地压在了众人的心头。他们既不会飞天遁地,又身处如此高度,根本无法看清高空中究竟发生了何事。只是偶尔能听到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似雷霆在云端炸响,他们心中明白,这定是陈宇辰在与对手激烈交锋。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过了许久,那轰鸣声渐渐消散,四周陷入一片死寂,安静得让人心慌。突然,有人惊呼:“下雨了!”

  “嗯?”其他人纷纷伸出手,有人定睛一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惊恐道:“不是雨,是血!”

  “血?”段烟虞心中一惊,连忙伸手接住几滴,仔细端详后,心中稍安,摇了摇头道:“这不是辰少的血,应该是敌人的。”

  “真下雨了。”董令秒皱着眉头说道。原来,这些血是夹杂在零星的雨点中落下的,所以他们才能分辨出来。若是雨势变大,血水混杂其中,便根本无法分辨了。

  “到底怎么回事呢?”众人心中皆充满了好奇与疑惑。既然这是敌人的血,那说明陈宇辰应该是取得了胜利。

  很快,陈宇辰带着杨雪柔如神仙眷侣般凌空飞落。他们身姿轻盈,衣袂飘飘,仿佛从九天之上降临凡尘的仙子与仙君。这一幕,看得众人艳羡不已,心中暗暗惊叹:这便是天人境的强者啊,能够御空飞行,这般手段,当真是让人羡慕至极。

  “梅姐,你没事吧?”董令秒连忙上前,接过杨雪柔,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杨雪柔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挂着一抹浅笑。然而,她脸上的红晕却仍未褪去,宛如春日里盛开的桃花,娇艳动人。董令秒作为女孩子,本就心思细腻,更何况她还是通灵之体,感应能力极为敏锐。她暗暗扬眉,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杨雪柔夹紧的双腿,心中顿时明白了几分,狠狠地瞪了陈宇辰一眼。

  “辰少,那人究竟是什么来头?”段烟虞连忙上前询问,眼中满是好奇与担忧。

  陈宇辰神色平静,淡淡地说道:“就是之前在段家灭了一个小子,他是下仙界的人。他的师门得知后,前来报复,梅姐不幸被殃及。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那几个人都被我杀了。而且,回头我会去一趟下仙界,彻底把这个麻烦解决掉。”

  陈宇辰的这番话,对段烟虞造成了极大的震撼。她根本不知道下仙界是个什么地方,但敢号称仙界,那来头必然非同小可。别的不说,抓走杨雪柔的那人,能够飞天遁地,至少也是天人境的强者。而陈宇辰在苍山一战中已然声名远扬,寻常天人境强者,哪儿敢前来寻仇?这说明,对方肯定是实力强劲的天人境强者,而且还不止一个,这简直太恐怖了。可即便如此,还是被陈宇辰轻松斩杀,而且看陈宇辰的样子,似乎一点损伤都没有。一时之间,段烟虞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是陈宇辰太强,还是对方太弱?没有亲眼目睹那一战,她永远也无法知道陈宇辰的实力究竟有多可怕。这可比在苍山一战,还要激烈得多。

  “事情都已经解决了,而且现在雨越下越大,大家都回去吧。”陈宇辰招呼了一声,便带着杨雪柔和董令秒回去了。段烟虞等人也都各自回去忙自己的事情。龙家那边,即便血煞门的强者被击杀,想要迅速拿下,也并非易事。

你要老实交代,你和梅姐干什么了

董令秒先将杨雪柔送回房间,然后又拽着陈宇辰回到了她们的房间。一进门,她便将陈宇辰压在床上,双手叉腰,俨然一副审讯的架势:“老实交代,你解决完那些人之后,和梅姐在天上到底干什么了?”

  “没干什么啊?”陈宇辰一脸无辜地说道。心中暗想:亲亲摸摸那能算事儿么?

  “哼,你少糊弄我了。你们下来之前,天上掉下血来,他们都说是敌人的血,可我怎么觉得是梅姐的呢……而且,梅姐回来的时候,身体软绵绵的,姿势也不太对,你还敢说没干什么?老公,你行啊,什么时候把梅姐给拿下了?”董令秒说着,已经开始在陈宇辰身上摸索起来,似要找出什么证据。

  陈宇辰傻眼了,无语地看着董令秒:“淼淼,你现在怎么这么不纯洁了,我跟梅姐真没干什么,就是亲亲摸摸,然后下雨了,我们就下来了,你不会以为我们俩在高空作案了吧?”

  “当真没有?”

  董令秒一脸错愕,眼神中满是疑惑:“可梅姐那反应,究竟是为何……”

  “换做是你,怕也难以自持……”

  陈宇辰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说完便一个翻身,将董令秒压在身下,开始绘声绘色地描述起当时的场景,还时不时地比划着动作。

  那日,恰逢一场突如其来的雨,如调皮的精灵般打乱了他们的节奏,两人只能半途停下。可如今,屋外细雨如丝,轻柔地飘落,屋内却似有一股无形的风暴在悄然酝酿。

  陈宇辰的温存如同春日里最温暖的阳光,将董令秒紧紧包裹。在他的悉心呵护下,董令秒宛如一朵娇艳的花朵,在爱的滋润中渐渐沉睡,脸上洋溢着满足而幸福的笑容。

  然而,陈宇辰却毫无睡意。他的心中,有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在不断盘旋——神心石。这神心石,他志在必得,仿佛那是他命中注定要追寻的宝藏。可与此同时,他又答应了杨雪柔一同前往云城,这两件事如同两条交织的绳索,让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莫锆锋等人的死,犹如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必定会在神信宗激起千层浪。神信宗作为一方强大的势力,对神心石这等镇宗之宝自然是极为重视。一旦他们得知莫锆锋等人的死讯,定会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倘若神信宗的人为了报仇,再次动用神心石,那神心石的力量必将被大幅消耗。

  陈宇辰怎能容忍这到手的宝藏被别人随意浪费?他心中暗自思量:“嗯,得先找梅姐商量商量对策。”

  说罢,陈宇辰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又如同一阵轻柔的微风,毫无阻碍地再次进入。

  “啊……”

  杨雪柔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花容失色,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怎么进来的?”

  陈宇辰得意地仰头大笑,那笑声如同胜利的号角:“我想进来,还不是易如反掌?”

  说完,他便像一条灵活的鱼儿,钻进了杨雪柔温暖的被窝。

  刚平息不久的火焰,在这一刻再次熊熊燃烧起来。

  “你、你居然裸睡?”杨雪柔脸颊绯红,如同天边的晚霞,眼神中满是羞涩与惊讶。

  “而且,你……”她欲言又止,仿佛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陈宇辰在触碰到一些湿润的水渍时,仿佛被点燃的火药,火势瞬间变得更加旺盛。

  “谁、谁让你们动静那么大,还让人怎么睡觉……”杨雪柔娇嗔地抱怨着,可身体却不由自主地缠上了陈宇辰,如同藤蔓紧紧缠绕着大树。

  两个小时后,这场激情的火焰才渐渐熄灭。

  陈宇辰轻轻地搂着杨雪柔,将自己的打算娓娓道来。杨雪柔依偎在他宽阔的胸膛上,温柔地说道:“你想去就去吧,我大不了晚几天回去。反正我已经跟家里人说了,我有男朋友了,到时候,带一个真正的男朋友回去,让他们无话可说!”

  陈宇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宠溺:“嗯,也是,谁敢不服气,我就打得他服气。而且,你现在身体还有些不适,先好好休息几天再说。”

  在他看来,杨雪柔的那些事情根本不算什么。只是杨雪柔生性温柔,不愿意大动干戈,陈宇辰也就顺着她的心意,心想先以礼相待,若是不行,再动用武力也不迟。

  “还不是因为你,那么猛,我又是第一次……”杨雪柔娇羞万分,平日里优雅大方的美女老师形象早已不见踪影,此刻的她,就像一个陷入热恋的小女人,甜蜜得让人心醉。

  “那你喜欢么?”陈宇辰温柔地问道。

  “嗯……”杨雪柔轻声回应,声音如同蚊蝇一般细小,却充满了甜蜜。

  一直到天亮,杨雪柔才终于承受不住这无尽的温柔,沉沉地睡去。

  而陈宇辰却精神抖擞,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他又回到房间,与董令秒一同做起了那套充满活力的第九套成年人广播早操,仿佛春天在热情地召唤着他们。

  不得不说,这套体操确实有着独特的健身效果,只是做完之后,两人都大汗淋漓,仿佛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董令秒的体质比杨雪柔要好得多,她完全能够跟上陈宇辰的节奏,两人步调一致,配合默契,都感到十分满意。

  “梅姐毕竟是第一次,你就不能温柔点么?”董令秒微微皱着眉头,眼中带着一丝责备。显然,她昨天晚上也没有睡好,或者可能被那激烈的动静吵醒了。

  她身为通灵之体,觉醒之后几乎每天都在变强,尤其是感应能力,敏锐得惊人。昨天晚上,那声音就像魔音一般,在她耳边回荡了一整晚,那感觉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所以,就算陈宇辰不找她,她也要找陈宇辰好好理论一番。现在的年轻人,一旦尝到了甜头,就仿佛陷入了无尽的漩涡,根本停不下来。

  “这怎么能怪我呢,梅姐攒了二十多年的热情,好不容易宣泄出来,若是得不到满足,那对身体可不好。”陈宇辰笑着解释道。

  “就你歪理多。”董令秒白了他一眼,懒得跟他争论,而是话锋一转,问起了正事:“你真要去下仙界?那里应该很危险吧?”

  “危险或许会有,但对我来说,有危险才有挑战的价值。而且,昨晚上杀的那几个,在下仙界就已经算是实力顶尖的了。我这次去下仙界,实际上没有你想的那么危险。”陈宇辰自信满满地说道。

  “就算真有危险,也应该来自于中仙界或者上仙界这些地方,所以,你不必担心。”他拍了拍董令秒的肩膀,安慰道。

  “那花都市这边呢?你杀了血煞门的人,血煞门肯定还有不少强者。我担心他们会趁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回来报复。”董令秒纵观全局,心中充满了担忧。她知道,陈宇辰坐镇花都市的时候,自然是谁来谁死,可他若是走了,花都市可就没有人能接替他的位置了。

  “这确实是个问题。你和红颜、青灵他们都是刚接触修炼,虽然进步很快,但还不足以应付这些危险。而且,我也不想让你们冒险。”陈宇辰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这样吧,武田坡应该快突破到宗师境了。小白这家伙,太懒了,一直不好好修炼。我给他们开个小灶,直接帮武田坡突破,再好好调教下小白,给你们也留一些东西。这样,就算是天人境杀来,你们也足以自保!”陈宇辰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他知道自己身边的人实力都太弱,而他们要应付的敌人,最差也是宗师,甚至会是天人境。以前限于手中资源有限,他也帮不上太多忙,现在情况就好多了。

  天亮之后,陈宇辰唤来武田坡和于羽灵,让于羽灵帮忙照看着还没醒来的杨雪柔。他则带上武田坡和董令秒回到了西山庄园。

  他直接把武田坡和小白丢进了一个神秘的阵法之中,又取出破云剑,以破云剑为核心,引动阵法中已经凝聚得如同浓稠墨汁一般的天地元气,朝着武田坡和小白汇聚而去。

  就算小白已经相当于武道宗师中段的实力,可它也不具备主动吸收天地元气的能力。武田坡也是一样,那层境界没突破,很多能力都做不到。

  陈宇辰自然有这个手段。他神识涌动,如同汹涌的潮水,念动神秘的咒语。

  “开窍!”

  随着他的一声低喝,波波波……武田坡和小白的身上,都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仿佛身体被打通了无数个通道。原本汇聚在此的元气,仿佛找到了一个畅通的出口,疯狂地涌向了两人的体内。

  这本是天人境才可以直接吸收的天地元气,此刻却如同决堤的洪水,直接汇入一人一兽体内。

  “嗷嗷……”小白舒服得嚎叫了两声,那声音如同欢快的乐曲。然后它张开小嘴,大口大口地吞吸着这些元气,仿佛在享受着世间最美味的食物。

  它原本洁白如雪的毛发,此时也溢出各种污垢之物,仿佛在进行着一场脱胎换骨的蜕变。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气息弥漫在空气中,似是某种神秘生物蜕变时散发的独特气味。

她那看似娇小身躯,却隐藏着巨大能量求推

那神秘生物在吸纳了天地间磅礴的元气后,身躯内部仿佛经历了一场翻天覆地的洗礼。

  它的筋骨如同被重铸一般,每一寸都蕴含着更为强大的力量,完成了一场令人惊叹的蜕变。

  不多时,它便达到了吸收的极限,吸收的速度逐渐放缓,转而全身心地投入到对所吸纳元气的消化与融合之中。

  此时,它的身形明显壮硕了许多,原本柔顺的毛发在元气的滋养下愈发亮丽,宛如绸缎般顺滑。

  那看似娇小的身躯,却仿佛隐藏着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蕴含着足以震撼世间的强大力量。

  另一边,武田坡正疯狂运转着破云诀,这门功法在他体内如同一头苏醒的猛兽,肆意奔腾。他的全身肌肉瞬间紧绷,好似一块块坚硬的岩石,高高隆起,每一块肌肉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仿佛轻轻一挥拳,便能将空气撕裂。

  武田坡目前虽只是内劲巅峰的境界,但经过一段时间对破云诀的刻苦修炼,他的身体早已得到了全方位的强化。那坚韧的体魄,足以承受住天地元气如狂风暴雨般的冲击。在一番如同刮骨疗毒般的伐毛洗髓之后,他竟轻松地踏入了武道宗师的境界,而且气势如虹,一鼓作气直接攀升至宗师中段。

  不仅如此,他体内运转的力量乃是破云劲,这是一种极为独特的力量。虽说只有突破到天人境,才能真正将破云劲修炼成拥有毁天灭地之能的破云真气,但在宗师境这个阶段,凭借着强大的破云诀,他完全有实力与宗师高段,甚至是宗师巅峰的强者一较高下。破云诀这门在修真界堪称顶级的武道功法,此刻也渐渐展露出它那令人敬畏的恐怖威力。

  经过一番高强度的修炼,武田坡和那神秘生物都很快达到了自身当前的极限。短时间内,他们想要再次突破,无疑是难如登天。毕竟,武田坡不像陈宇辰那般拥有丰富的经验和深厚的积累,能有如今的进步,已然是惊世骇俗,足以让无数人为之侧目。

  “这把破云剑,就先交由你保管。”陈宇辰神色郑重地将破云剑递到武田坡手中,认真叮嘱道,“用破云诀修炼出来的气劲,能够激发出这把剑的部分威力。再加上有那神秘生物相助,即便面对一般的天人境强者,你们也有一战之力。”

  武田坡紧紧握住破云剑,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激动地说道:“辰少,您放心!谁要是敢在您的地盘上撒野,我定让他有来无回!”这把剑他早已觊觎许久,当初他只以为这是一把宗师才能驾驭的神兵利器。如今才知晓,这把剑的强大远超他的想象,从陈宇辰对它的重视程度便可窥一斑。而现在陈宇辰将剑交给他,无疑是对他莫大的信任。

  “嗯,能解决就解决,解决不了也别把自己搭进去。”陈宇辰说道。他手中像样的手下并不多,武田坡算是一个,也是他重点培养的对象。以后他未必能时刻守在花都市,可又有太多人需要他守护。慕燕虹等人尚未成长起来,自保能力有限,正需要得力的人手相助。当初收服那神秘生物便是出于这样的考虑,只是因时间紧迫,一直未能妥善安排。

  忙完这些,半天的时光已悄然流逝。陈宇辰回到书房,从隐蔽的角落取出一些专门定制的特殊黄纸和朱砂,又挑选了一些品质上乘的中品玉石,开始忙碌起来。他神情专注,手中的笔如同灵动的舞者,在黄纸上勾勒出一道道神秘的符文。一个小时后,陈宇辰手持一摞画好的符纸和玉石,来到慕燕虹和胡青灵面前。

  “这些是我精心绘制的符箓,一旦引动,便能爆发出强大的攻击力。”陈宇辰说着,当场为她们示范起来。只见他抬手将一张引雷符打出,刹那间,一声炸雷在半空中响起,一道拇指粗细的雷电凭空而生,如一条愤怒的蛟龙,朝着引雷符飞落的方向轰去。

  “咔嚓!”一声巨响,一棵半米直径、七八米高的大树瞬间被击中树干,大树轰然倒下,砸在一旁的地面上。被击中的位置,已经完全碳化,露出一个清晰可见的大洞。

  慕燕虹和胡青灵看得心惊肉跳,这威力,实在是太惊人了!虽然没有陈宇辰在苍山一战时引动雷霆那般变态,但这仅仅是一道符箓啊!听陈宇辰的意思,给她们这样的符箓,她们也能发挥出如此强大的攻击力。有了这样的手段,她们还何惧之有?

  “这是风刃符,能释放出锋利如刀的风刃;这是冰刺符,可召唤出尖锐的冰刺;这是土墙符,能瞬间筑起一道坚固的土墙;这是木藤符,可生出坚韧的木藤束缚敌人;这是摄魂符,能扰乱敌人的心智……”陈宇辰拿出一把符箓递给她们,并一一做了介绍和示范。

  “这几个是什么符?”慕燕虹疑惑地取出几张与众不同的符来,不解地问道。

  “额……”陈宇辰看了一眼,笑着说道:“这几个是爱国符、富强符、和谐符、友善符、敬业符……这些可不是用来战斗的,将它们放置在公司,能让公司的发展如日中天,蒸蒸日上。”

  “这……这操作也太离谱了吧?”

  慕燕虹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五福她倒是听说过,自己也曾集齐过,可那不过是为了图个乐子,最终抢到的红包也就几块钱,跟打发叫花子似的。但眼前这五符,却是她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

  她心里嘀咕着,陈宇辰这家伙,不会是在拿她寻开心吧?可看他那认真的模样,又不像是在说谎。

  “这些首饰,你们得随身带着,它们可不仅仅是个装饰品。上面刻有我精心绘制的符咒,效果远非那些一次性符箓可比。它们不仅能助你们修行,关键时刻,还能化作护盾,甚至发起反击!”陈宇辰一边说着,一边将那些闪烁着神秘光芒的首饰递给慕燕虹,让她分发给众人。他心中暗自得意,有了这些宝贝,就算是天人境的高手来了,也得让他脱层皮。

  “老公,你对我们真是太好了!”胡青灵感动得热泪盈眶,紧紧抱住陈宇辰,小嘴嘟起,似乎想要献上一吻。

  陈宇辰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心中却暗自苦笑。现在可不是享受温柔乡的时候,至少,得等胡青灵修炼到天人境再说。而且,胡青灵的修炼速度确实惊人,虽然战斗力尚待提升,但内劲已达巅峰,与时常与他双修的慕燕虹和董令秒不相上下。

  这时,慕燕虹也走了过来,挽着陈宇辰的手臂,撒娇道:“这么久没见,人家可是想死你了呢。”

  董令秒也不甘示弱,悄悄抓住陈宇辰的另一条手臂,与慕燕虹相视一笑,仿佛在无声地宣示着主权。

  “你马上就要离开了,我们姐妹俩,今天一定要好好服侍你。”慕燕虹说着,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陈宇辰心中暗叫不妙,这两个女人可都是特殊体质,一旦发起威来,他这药神不灭体再强,也未必能扛得住。果然,一夜缠绵之后,他腰酸背疼地逃出房间,心中暗自庆幸没有把胡青灵也拉下水,否则的话,三个特殊体质的女人,非得把他榨干不可。

  “惹不起,惹不起啊!得赶紧去下仙界避避风头,否则迟早得被她们榨干。而且,这药神不灭体第一重也不太靠谱啊,战斗时倒是威风凛凛,可跟女人战斗,消耗的可是精血啊!这恢复速度,明显跟不上啊!”陈宇辰一边捶着腰,一边感叹道。

  要是换成杨雪柔那样的女人,他陈宇辰敢一挑十,而且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让她们缴械投降。可慕燕虹的太阴之体和董令秒的通灵之体,却太过猛烈了。这还是二女修为尚浅,否则的话,他陈宇辰非得天天鲍鱼海参补身体不可。

  不过,他也明白,慕燕虹之所以如此疯狂,多半是因为吃醋了。毕竟,她可是他的第一个女人,结果他回来之后,还没跟她亲热呢,就先跑去跟别的女人睡了。这换做是谁,心里能好受呢?

  到了傍晚时分,陈宇辰把需要处理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之后,便带着大黑,消失在了逐渐暗淡的夜色之中。他之所以选择带大黑而不是小白,是因为小白和武田坡需要留下来坐镇。而大黑虽然天赋不弱,但迟迟无法突破瓶颈。它想要变强,最好的办法就是吞食各种宝物,当然也包括一些武道强者的肉身。

  在世俗界中,陈宇辰自然不想让大黑这么做,毕竟那里的武者普遍偏弱,而且杀戮过多也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可下仙界就不一样了,那里强者如云,很适合大黑这种异兽生存。当然,前提是得有个靠山,否则的话,分分钟就会被人类强者给干掉。

  说白了,陈宇辰就是想找个代步工具。到了下仙界,可没有汽车飞机让他坐啊!他飞到一片苍茫的原始山脉附近,然后登临最高的一处山巅。这里,便是下仙界的一处隐秘入口了。

想不到这里鸟语花香,仿佛人间仙境求推荐

人仙界与世俗界相连,入口不止一个,这里算是距离花都市最近的一个了。出入下仙界,都需要特殊的法诀。

  陈宇辰对神信宗的两位长老进行了搜魂术,自然知晓这法诀。他朝着前方感应到的一处屏障催动法诀,然后打入前方虚空之中。

  很快,一个充满仙幻色彩的门户隐约浮现出来。

  陈宇辰骑上大黑,大黑低吼一声,一跃而起,如同穿越时空一般,进入了门户之中,消失不见。而门户在停顿了几个呼吸之后,也迅速消失得无影无踪。

  又过了几个呼吸的时间,陈宇辰再次穿过一个透明的门户,出现在了一个崭新的世界当中。

  这里鸟语花香,元气充沛,仿佛人间仙境一般。

  大黑在通道里面的时候,吓得瑟瑟发抖,总感觉随时要完蛋。可出来之后,一下子就膨胀了起来,兴奋地四处奔跑。

  尤其是这里的环境,让大黑感到无比舒适。哪怕作为一头异兽,它也能够感觉到这里的环境很适合修炼。当然,这里的元气浓度,和陈宇辰的西山庄园还是有些差距的。可这里只是下仙界的边缘而已,若是那些修行门派所在之地,元气浓度又该浓郁到何等地步呢?

  陈宇辰也在打量着这片空间,很快就有了自己的判断。“这人仙界,看起来应该是人为打造的。不过,能够开辟出这样的空间,其实力绝对恐怖至极。就算是在修真界,也算得上是一方强者了啊!”陈宇辰心中暗自惊叹,对于这人仙界越发好奇起来。

  他隐约感觉到,地球的修炼环境似乎远比他之前看到的要复杂得多。而且,他进来的时候外界已经是晚上了,可这里却是白天,而且似乎一直都是白昼。这手段,也着实了得啊!

  琢磨了一番之后,他就不再多想,前往神信宗才是当务之急。“走,大黑,往那边去。”陈宇辰指了下神信宗的方向,吩咐道。

  大黑带着他刚跑出去没多远,就遇上了一队人。古怪的是,这些人乘坐的竟然是马车,这与外界的汽车飞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些,则是因为人仙界中的人很多都是数千年前就进来的,很多规矩和生活方式都和古人一样。

  当然,其中也不乏一些现代穿着打扮的人。这些大都是从世俗界进来的人,也有些是进入过世俗界后受到世俗界影响,回来之后穿着打扮也都改变了。

  “这位小兄弟,这是要去哪儿啊?”车上驾车的人是个中年男子,竟然是一位武道宗师!这若是放在世俗界,足以建立一个武道家族,享受各种荣华富贵了。可在下仙界中,竟然只是一个赶车的!

  陈宇辰心中暗自咋舌,这下仙界的实力果然非同小可啊!他微笑着回应道:“在下要去神信宗,不知前辈可否指路?”

  中年男子闻言,微微一笑,道:“神信宗啊,那可是下仙界的一大势力呢!你顺着这条路一直走,遇到第一个分叉口右转,再走一段路就能看到了。”

  陈宇辰谢过中年男子后,便骑着大黑继续前行。他心中暗自期待着,这神信宗究竟是个怎样的存在呢?若将此人置于凡尘俗世,不过是个寻常的哥罢了。

  然而,当这位车夫——一位隐世宗师,目光落在陈宇辰身上时,态度骤然转冷。

  从陈宇辰身上散发的气息判断,他竟仅是一名内劲武者,这在下仙界,实属罕见至极,却非褒奖之词。

  下仙界,一个修行资源丰饶之地,即便是最不起眼之人,只要稍加努力,成为武者轻而易举。而内劲武者,更是如同过江之鲫,多不胜数。至于宗师之境,虽稍显艰难,但对于那些天赋异禀者而言,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那些连宗师门槛都未能跨越的,往往会被外派至世俗界,管理俗务,以增进对凡尘的了解与掌控。

  陈宇辰,年已二十四五,却仍停留于内劲武者之境,这在下仙界的任何门派中,都足以被视为庸才,最终难逃被边缘化的命运。

  首次邂逅下仙界之人,陈宇辰心中充满好奇,欲借此机会多了解些情况,于是微笑着开口:“我要去神心峰。”

  他知晓神信宗的大致方位,却对具体路径一无所知。莫锆锋等四人,除莫锆锋外,其余三人皆未踏足过世俗界,此次初下凡尘,便遭遇不测,死得颇为憋屈。莫锆锋上次涉足世俗,已是十年前之事,许多路线早已模糊,只能凭借感应出口方向与门派印记往返。

  可惜,陈宇辰在神信宗并无印记,只能凭感觉朝大致方向前行。

  如今偶遇他人,正好可以问路。

  听闻陈宇辰的目的地,车内三名年轻人皆投来好奇的目光。

  “你也去神心峰?”

  宗师车夫神色微变,轻视之意收敛几分。

  神信宗,下仙界排名前列的宗门,以精神力修炼为主,攻击手段诡异莫测,令诸多门派忌惮三分。

  车夫收起轻视,小心翼翼地询问:“这位小兄弟,莫非你是神信宗的弟子?”

  “非也!”

  陈宇辰摇头否认,反问:“你们也是前往神信宗的?”

  神心峰,正是神信宗的宗门所在!

  “正是,我们去神信宗,你既非其弟子,去那里所为何事?”

  三名年轻人中,一男两女。男子年约三十,面容冷峻,眼神中透着一股傲气,他扫了陈宇辰一眼,便不再理会。显然,一个内劲武者,在他眼中毫无价值。

  年长些的女孩儿,约莫二十三四,容貌绝美,气质高雅,却始终面带微笑,给人以温暖如春之感。

  而发问者,则是那个更年轻的女孩儿,约莫十八九岁,梳着双马尾,一双大眼睛闪烁着灵动的光芒,显得俏皮可爱。

  “小幔,这是他人私事,你何须多问?”

  灵气女子轻声呵斥,随即向陈宇辰投去歉意的目光。

  小幔吐了吐舌头,乖乖闭嘴,显然对这位灵气女子颇为敬畏。

  陈宇辰虽为内劲武者,但他胯下的黑虎,虽为异兽,在下仙界却并不罕见,甚至有人专门贩卖此类异兽。一个内劲武者层次的异兽,自然不值一提。

  至于陈宇辰前往神信宗的目的,更不足以引起他们的重视。

  这些人正要前往神信宗,陈宇辰恰好顺路,便决定一路同行,顺便调整状态。

  毕竟,被慕燕虹和董令秒“压榨”了一下午,他几乎筋疲力尽,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一路上,陈宇辰默默观察着车内的三人。那冷峻男子,似乎对修行有着极高的追求,一路上闭目养神,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那灵气女子,则不时与小幔交谈,笑声如银铃般清脆,让人心生愉悦;而小幔,则对周围的一切充满好奇,不时向陈宇辰投来询问的目光,却又在灵气女子的目光下迅速收敛。

  陈宇辰心中暗自思量,这神信宗,究竟是个怎样的存在?

  为何能吸引如此多的人前往?而他,又能否在这下仙界中,找到属于自己的道路?

  随着距离神心峰越来越近,陈宇辰的心情也愈发激动。

  他深知,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都将是他修行路上宝贵的财富。而他,也将以更加坚定的步伐,迈向那未知的未来。

  冷峻如霜的男子,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那位灵动若仙的女子——龙尔玲,他的眼神里藏着不加掩饰的倾慕与柔情。

  片刻之后,他打破了沉默,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尔玲师妹,依目前的行程估算,大约再有一小时,我们便能抵达神心峰,与师傅他们会合了。”

  龙尔玲轻轻颔首,以一声简短的“嗯”回应,她的心思似乎飘向了远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小幔,一个活泼好动的女孩,让她安静片刻,简直比登天还难。她迫不及待地插话道:“师兄,神信宗究竟遭遇了何等变故?他们精心培育的天之骄子与四位长老竟接连陨落,这对神信宗而言,无疑是沉重的打击啊!”

  “岂止是沉重,”男子神色凝重,缓缓道,“说是元气大伤,亦不为过。据我所知,神信宗的天才刘时雷,为化解心魔,回归世俗界,却不幸与人结下梁子,最终命丧黄泉。神信宗大长老莫锆锋,携同另外三位长老,誓要为其报仇雪恨,却不料尽数折戟沉沙,命丧敌手。”

  “这……这怎么可能?”小幔惊呼,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莫锆锋长老,那可是神信宗的顶尖高手,即便是在我们下仙界,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世俗界,怎会有人能将他,乃至三位长老一并斩杀?这简直匪夷所思!师姐,您父亲,龙王大人,他可是世俗武道界的翘楚,武道王榜之首,难道他也不具备这样的实力吗?”

  陈宇辰,原本闭目养神,偶尔侧耳倾听这师徒三人的对话,当听到“龙王的女儿”时,不禁心中一动,睁开了双眼。龙王,这位武道王榜的第一人,不仅是龙阁的阁主,更是世俗武道界的监管者,其身份地位,非同小可,堪称官方武道的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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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国家的支持,龙王的实力自然不容小觑,但世间藏龙卧虎,不乏隐世高手,他们实力超群,却鲜为人知,龙阁也鲜少将他们公之于众,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龙王将女儿送至下仙界修行,这一举动,在陈宇辰看来,既是无奈之举,也是必然之选。

  龙王身份尊贵,实力强大,享受着无上的荣耀与权力,却也承受着相应的束缚与责任。将女儿送至下仙界,既能让她远离世俗的纷扰,又能让她在更为广阔的天地中成长,实乃明智之举。

  陈宇辰的目光落在龙尔玲那张绝美的容颜上,心中暗自揣测,龙王定也是一位风度翩翩的美男子,否则,怎能生出如此出众的女儿?

  三人似乎完全忽略了陈宇辰的存在,继续他们的交谈。龙尔玲闻言,轻轻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小幔,我父亲虽强,但与莫锆锋长老相比,仍有不小的差距,更别提还有另外三位长老联手。我父亲,绝非他们的对手。”

  “不过,”她话锋一转,眼中闪烁着敬仰与挫败,“世俗武道界,并非我们想象的那般弱小。我父亲曾告诉我,世俗之中,藏龙卧虎,许多隐修的强者,实力丝毫不逊色于我们下仙界的宗主掌教,甚至有人能与中仙界、上仙界的强者比肩!”

  “据师傅传来的消息,那斩杀神信宗四位长老之人,名为风王,乃是世俗武道界新崛起的一颗璀璨明星!”龙尔玲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既有挫败,也有敬仰。

  “关于这个风王,我父亲在信中也提到了他。此人年仅二十有余,初露锋芒时,便与几位武道宗师交手,轻松碾压。真正让他名震四方的,是在苍山一战,他与两位天人境强者对决,那两位,一位是灵旋梧,另一位则是东南亚第一降头师莫双宏,皆是武道界的顶尖高手,手段诡异莫测,实力足以封王。”

  “莫双宏,一位精神力修炼者,即便是在神信宗,也足以担任长老之职。”龙尔玲继续说道,“而那位风王,却以一己之力,连斩两位天人境强者,一战成名,被世人尊为风王,风光无限,其声望甚至超越了我父亲。”

  “这……这怎么可能?”小孔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尽管嘴上这么说,但脸上的表情早已出卖了她的内心。

  若说对龙王的评价,最有资格的,莫过于龙王的女儿龙尔玲了。连她都承认龙王不是莫锆锋长老的对手,而那风王却能将莫锆锋等人斩杀,这其中的差距,不言而喻。更何况,风王还如此年轻,才二十多岁!

  在下仙界,二十多岁便达到天人境的天才,亦是凤毛麟角,大多需得三十岁左右,方能突破那层瓶颈。即便达到,也不过是初入天人境,与老牌强者相比,仍有不小的差距。然而,这些规则,在风王面前,似乎根本不存在。

  管你是老牌强者,还是新晋天才,在我面前,一律平等,皆可碾压!

  小幔心中虽不服,却也不得不相信,因为龙尔玲从不撒谎,她的话,可信度极高。

  “尔玲,你这消息,真的准确吗?”冷峻青年心生嫉妒,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服,“若真如此,那我们下仙界的天才榜,岂不是成了一个笑话?刘时雷,被神信宗誉为百年不遇的天才,因修行时间短,又一直闭关苦修,未曾列入天骄榜,但他出关时,已踏入天人境,其实力,绝对能跻身前三。而前三之间,实力差距并不大,他却被那风王斩杀,足以说明,风王有着碾压天骄榜的实力。”

  “哇塞,那他也太强了吧?他真的只有二十几岁,确定不是二百多岁的老怪物伪装的吗?”小幔瞪大眼睛,反驳道。

  “怎么可能?”龙尔玲摇了摇头,“他的身份,都是有迹可循的,若真是老怪物,以前也有身份,一出手就会暴露的。”

  三人继续交谈,而陈宇辰,则在一旁默默倾听,心中对这位风王,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暗自思量,若有机会,定要与这位风王一较高下,看看谁才是真正的武道巅峰!

  “他……是不是超级英俊呀?”

  小幔又一次发问,双眸闪烁着异彩,仿佛已将风王视作梦中情人,崇拜之情溢于言表。

  “嗯……确实挺英俊的!”

  龙尔玲微微颔首,依据父亲对她的描述,陈宇辰的容貌,仅略逊于她那自恋至极的父亲一筹。

  她深知父亲的性格,那是一个从不轻易承认他人比自己更出众的家伙。然而,父亲确实是个风华绝代的美男子,他的帅气,是那种英气逼人,而非柔弱之美。

  能让父亲说出仅比自己差一点,那便意味着,陈宇辰的英俊,甚至超越了父亲!

  这简直是前所未闻,至少在龙尔玲的认知里,从未见过比父亲更英俊的男人。

  此刻,身边这个骑着黑虎的男子,虽然实力平平,但容貌却着实令人惊艳。

  提及容貌,龙尔玲也不禁多看了陈宇辰几眼。

  其实,众人方才都有意无意地忽略了陈宇辰的容貌。

  毕竟,这里是下仙界,是修行者的圣地,而非靠脸吃饭的娱乐圈。

  在这里,没有实力,即便你貌若潘安、宋玉,也难以赢得他人的尊重。

  但若实力超群,即便你长相平凡,也会被众人视为英豪。

  显然,在众人眼中,陈宇辰不过是个空有其表、华而不实的家伙。

  “咦?不对,小幔,你这小妮子,发什么花痴呢?风王可是已有佳人在侧了。”

  龙尔玲猛然醒悟,对着小幔训斥道。

  “有佳人又如何?难道还不允许别人追求吗?”

  小幔不以为意,满脑子都是与风王缠绵悱恻的幻想。

  “这……”

  龙尔玲无言以对,她不禁回想起父亲信中的暗示。

  如果可以,不妨多与风王亲近亲近。

  这暗示再明显不过了。

  只是,究竟要优秀到何种程度,才能让父亲主动让自己去接近一个已有多个红颜知己的男子呢?

  “罢了,此次神信宗召集各派,多半是为了商讨如何对付风王。他实力再强,面对我们整个下仙界的联手,也不过是螳臂当车。”

  龙尔玲沉声说道,这话既是对小幔说,也是对自己说。

  单从陈宇辰展现出的实力来看,确实足以让许多女子心生倾慕。然而,仅凭实力就能让女人倾心,未免太过荒谬。

  或许有些女子只看重这些,但龙尔玲可不愿如此肤浅。若风王是个有暴力倾向的家伙,那成为他的女人,岂不是要遭受无尽的折磨?

  这一点,倒也并非空穴来风。陈宇辰在床笫之间的“暴力”行为,可是让慕燕虹和董令秒她们哭天喊地、求饶不已。

  “是啊,如此妖孽般的人物,若是一直成长下去,定能威震整个人仙界。可惜,此次各派联手对付他,他的结局可想而知。”

  一位冷峻的青年叹息道,惋惜之余,也暗自庆幸。

  若这种变态一直存在,那他们这些人还如何立足?

  “真是可惜呢。”

  小幔撅着嘴,泪眼婆娑,仿佛风王已是她的挚爱,即将遭遇不测。

  她伤心地转过头,却见陈宇辰正闭目养神,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喂,骑黑虎的家伙,你到底去神信宗所为何事?如今神信宗各派汇聚,高手如云,你这点实力,怕是连山门都进不去!”

  我们在商讨下仙界的大事,你好歹也是下仙界的一员,即便实力不济,也该关心一下下仙界的安危吧?

  结果你竟在这里睡觉?真是可恶至极!

  小幔越想越气,忍不住走到陈宇辰身边,想要将他摇醒。

  然而,就在她即将触碰到陈宇辰时,一股强大的气息突然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将她震得连连后退。

  “你……你竟隐藏了实力!”

  小幔惊愕不已,她没想到这个看似平凡的男子,竟拥有如此深不可测的实力。

  龙尔玲也是一脸震惊,她看着陈宇辰,心中充满了疑惑和好奇。

  这个男子,究竟还有多少秘密是她所不知道的?

  而陈宇辰,依旧闭目养神,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的心中,只有对更高境界的追求,对更强实力的渴望。

  至于下仙界的纷争,他从未放在心上。

  因为,他有着自己的道路,自己的目标。

  他,注定要成为那威震整个人仙界的传奇人物!

  “呵……”

  陈宇辰悠悠转醒,缓缓睁开双眸,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那笑容中藏着几分狡黠,几分神秘。他懒洋洋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一旁的小幔,那眼神锐利如鹰,仿佛能穿透一切,直抵人心。

  小幔只觉一股莫名的寒意袭来,仿佛自己的一切都被这双眼睛看透,裸露无遗。她不禁打了个寒颤,心中暗自嘀咕:“这小白脸,眼神怎如此古怪,让人浑身不自在。”

  “喂,你这无赖,再用那眼神看我,小心我剜了你的眼!”小幔双手叉腰,杏眼圆睁,怒气冲冲地瞪着陈宇辰,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师姐,他刚才那眼神分明不怀好意!求推荐

“小幔,不得无礼!”龙尔玲见状,连忙上前按住小幔,生怕她冲动行事。她转头向陈宇辰歉意一笑,柔声道:“不好意思,我师妹性格直率,言语间若有冒犯,还望海涵。”

  “师姐,他刚才那眼神,分明不怀好意!”小幔不满地嘟囔着,心中仍愤愤不平。她能感觉到,陈宇辰的目光仿佛有魔力一般,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不安。

  事实上,陈宇辰确实拥有一种特殊的能力——精神力。这种能力修炼到极致,便能洞察人心,甚至窥视他人隐私。而小幔,正是他此次修炼的“试验品”。在陈宇辰眼中,小幔的一切都无所遁形,她的身材、肌肤,甚至是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都尽收眼底。

  “嗯,身材虽娇小,却也别有一番风味,皮肤更是光滑细腻,不愧是下仙界滋养出的佳人。”陈宇辰心中暗自赞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他开始思考,此次下仙界之行,是否能有幸与这样的美人共度良宵。

  然而,陈宇辰并非沉迷于儿女情长之人。他深知自己此行的目的,乃是为了完成一项重要的任务。因此,尽管心中对小幔有着几分好奇与欣赏,但他还是决定将这份情感暂时搁置一旁。

  “或许,是红颜和淼淼那两个丫头太过折腾,让我产生了这种寻找慰藉的念头。”陈宇辰心中自我安慰道,“罢了,还是先办正事要紧。”

  他收回目光,开始观察起周围的环境。他发现,龙尔玲虽然知晓自己的信息,却并未见过自己的画像。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好消息。至少,他可以暂时隐藏自己的身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这家伙,怎么看起来呆呆的?”龙尔玲见陈宇辰陷入沉思,不禁心生怜悯。她以为陈宇辰是个傻子,才会如此失态。

  “小幔,别胡闹了。他看你,也只是因为你主动搭话而已。”龙尔玲试图安抚小幔的情绪,“再说了,你实力不济,又何必去招惹他呢?”

  “可是……”小幔小脸通红,紧咬着下唇,心中充满了委屈。她清楚记得,陈宇辰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落在她的敏感部位,那种被窥视的感觉让她感到无比羞耻。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算了!”小幔心中暗自发誓,一定要让陈宇辰付出代价。她抬头看向陈宇辰,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你不仅实力差劲,脑子似乎也不太灵光。你确定自己要去神信宗,而不是去别的地方吗?”

  “哟,小白虎,你这是在挑衅我吗?”陈宇辰目光一转,落在小幔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你嘴上无毛,莫非是因为脑子有病?”

  这话一出,龙尔玲和一旁的冷峻青年皆是愕然。他们心中暗自嘀咕:“这家伙,莫不是真的脑子有问题?怎么说话如此古怪?”

  然而,小幔却瞬间炸毛了。她猛地站起身来,张牙舞爪地瞪着陈宇辰:“我要挖了你的眼睛!气死我了!”

  她心中清楚,陈宇辰那话中的“嘴上无毛”并非指她的嘴唇,而是另有深意。这种被调戏的感觉让她感到无比愤怒和羞耻。

  “胡闹!”龙尔玲见状,连忙按住小幔的肩膀,生怕她真的冲动行事,“你没听他说话都不正常吗?何必与他一般见识?”

  “师姐,他、他……”小幔撅着嘴,委屈得眼泪汪汪,“呜呜……他欺负我!”

  “好了好了,别哭了。”龙尔玲帮她擦掉眼泪,柔声安慰道,“你非去招惹他,现在反而哭哭啼啼的。让别的门派的人见了,还不笑话死你?”

  说着,她转头看向陈宇辰,歉意一笑:“这位小哥,我师妹性格顽劣,还望您多多包涵。”

  “好说,好说。”陈宇辰露出温和帅气的笑容,对于龙尔玲这种温婉可人的女子,他还真不好意思像对小幔那样放肆。

  龙尔玲只觉眼前一亮,心中不禁暗自赞叹:“好帅气的男子!不仅长相出众,更有着一种阳光般的气质。尤其是他笑起来的时候,简直让人心动不已。”

  然而,她很快又暗自叹息:“可惜,怎么就是个傻子呢?”在她心中,陈宇辰已经因为之前的失态而被贴上了傻子的标签。

  陈宇辰转身抚摸着身旁黑虎的脑袋,叹息道:“大黑啊大黑,你要是白的该多好啊。”

  “又说些莫名其妙的话。”龙尔玲摇头惋惜道。

  冷峻青年则暗暗皱眉,心中对陈宇辰充满了不屑和厌恶。他觉得,与这样一个傻子同行,实在是有损自己的身份。

  然而,就在这时,小幔却突然惨叫一声,两眼一翻,直接气晕了过去。原来,她误以为陈宇辰骑着黑虎、希望黑虎变白的话是在暗示想骑她,这让她感到无比屈辱和愤怒,最终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了过去。

  “小幔?!”龙尔玲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查看小幔的情况,“你怎么会突然生气呢?”她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竟能气得人当场昏厥?

  一番细致探查后,龙尔玲长舒一口气,确认小幔仅是暂时昏厥,并无大碍。她心中暗自诧异,这究竟是何缘由?

  冷峻如霜的青年,目光如利刃般射向陈宇辰,声音冷冽:“你这小子,竟敢将我师妹气至昏厥,待她苏醒,你必得向她赔罪,否则,休怪我不留情面!”

  陈宇辰望着这个行事乖张的家伙,心中愈发厌烦,暗自懊悔不该让他随行。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不留情面?难不成你想取我性命?”

  陈宇辰见小幔被气得昏厥,心中竟莫名生出几分愉悦。与这泼辣女子斗嘴,旅途倒也不乏趣味,只是她心胸未免太过狭隘,几句争执便晕了过去。若她得知我便是那风王,不知是否会再次昏厥?

  小幔虽性格刁蛮,却也并非无理取闹之人,且对龙尔玲言听计从。陈宇辰如此激她,她竟也未曾动手,这让陈宇辰对她多了几分欣赏。然而,对于眼前这位看似冷酷的青年,陈宇辰却无半分好感。

  他本就是个双重标准之人!

  “不是我轻视你,以你的实力,根本不配与我交手!”陈宇辰轻蔑一笑,言语间尽是不屑。

  这话虽狂妄,却也不无道理。青年实力不俗,初入天人境,在世俗界已是骇人听闻,即便在下仙界,也是天骄榜前十的佼佼者。

  “狂妄之徒,找死!”冷峻青年怒喝一声,抬手便欲向陈宇辰拍去。

  就在这时,小幔在龙尔玲的救治下缓缓苏醒。她睁开眼,看到这一幕,顿时怒火中烧,胸脯剧烈起伏,蔚为壮观。

  “师兄,给我打死这个混蛋!”小幔咬牙切齿,心中暗想:这混蛋,究竟是如何窥视我清白之躯的?我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我冷骏师兄可是天骄榜前十的高手,你一个内劲初段的废物,竟敢如此嘲笑他,你何来的勇气?”龙尔玲眉头紧锁,作为天之骄子,他们这些人向来心高气傲,尤其是在武道实力方面。

  陈宇辰如此贬低冷峻青年,确实过分至极。在武道界,弱者挑衅强者,无异于自寻死路。冷骏若真要杀他,也是情理之中。

  然而,龙尔玲转念一想,又暗暗叹了口气,她按住冷骏的手:“师兄,不必与他计较。他虽是内劲初段,但心智有损,与常人无异。宗门有规,不得对普通人出手。”

  “才排第十?”陈宇辰撇了撇嘴,一脸不屑,“那不就是废物一个吗?当然,我不是针对你一个人,我是说,你们天骄榜上的所有人,包括那第一,都是废物,简直是浪费这里的资源!”

  下仙界的这些资源,若是由陈宇辰来调配,定能轻轻松松培养出一批年轻的天人境强者。而且,这些强者绝非冷骏这种初入天人境的菜鸟可比,而是真正拥有老牌天人境实力的年轻高手。

  而且,还能大量培养。可青年这种天人境,竟只能排到第十,这天骄榜的含金量,在陈宇辰看来,简直是一群废物在自娱自乐。

  若把这些废物身上的资源都给我,我能发挥出十倍、百倍的功效!

  瞬间,四周一片寂静,连车夫都忍不住投来诧异的目光。

  这小子,是不是脑子有问题?竟敢如此口出狂言?

  而且,还是当着天骄榜第十天才的面这么说,这简直是不要命了!

  小幔眨了眨眼睛,然后转头对龙尔玲说道:“师姐,或许你说的没错,这家伙就是个傻子,哦不,他就是个疯子!竟敢说天骄榜上的都是垃圾,你以为你是风王吗?”

  话音未落,四周又是一片哗然。

  众人纷纷议论起来,有的嘲笑陈宇辰不知天高地厚,有的则惊叹于他的胆大妄为。

  而陈宇辰却只是微微一笑,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风王之名!

  龙尔玲与冷骏闻言,皆是身躯一震,目光中闪过一丝敬畏,不约而同地微微颔首。若真是那位传说中的风王,说出如此狂放不羁之言,倒也在情理之中,尽管那话语粗俗,直戳人心。

这青年,不是废物又是什么

在风王的面前,即便是天骄榜上的佼佼者,也显得黯淡无光,宛如萤火之于皓月。

  他们享受着下仙界得天独厚的修炼资源,却竟不及那来自资源匮乏世俗武道界的一介青年,这不是废物,又是什么?

  冷骏等人虽心高气傲,却也不乏自知之明。风王的成就,如同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山,让他们望而生畏,自知难以企及。

  “风王?”龙尔玲轻语,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陈宇辰身上,细细打量。龙王曾对她提及过风王的容貌,但那描述太过模糊,除了英俊挺拔,气质非凡之外,并无其他显着特征。加之龙王对容貌的避讳,尤其是对那些比自己更英俊之人,龙尔玲对风王的印象,便仅停留在了实力层面,至于容貌,只知其帅。

  眼前之人,面容俊朗,气质超群,乍一看,似乎与风王有几分相似。但若论实力,那便是天壤之别,不可同日而语。更何况,陈宇辰身旁陪伴的是一只温顺的白狐,而非那威风凛凛的黑虎,两者相去甚远。

  “也是,风王那等人物,怎会轻易现身于此?”龙尔玲摇头轻笑,暗自嘲笑自己竟会将这疯子与风王相提并论,真是荒谬至极。

  “哼,好大的口气!”冷骏冷哼一声,目光如炬,直视陈宇辰,“下仙界天骄榜上之人,岂是你这等无名小卒可以妄加评论的?你竟敢称他们为废物,那你自己又算哪根葱?”

  “若非宗门规矩森严,禁止对你这等狂徒动手,我早已让你知道自己的斤两了!”冷骏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怒意,却也透露出几分无奈。

  言罢,他又不禁摇头苦笑,自言自语道:“我真是气糊涂了,我堂堂下仙界天骄榜第十,何等荣耀,怎会与这等疯子一般见识。”

  陈宇辰面色微冷,但转瞬即逝,恢复如常。正如冷骏所言,与这些弱者争执,实属无趣。他们,还不够资格成为他的对手。与他们废话连篇,不过是为了旅途增添几分乐趣罢了。

  尤其是与小白虎小幔的嬉戏,让陈宇辰心情大好,便不再与冷骏计较。再者,龙尔玲给他的印象颇佳,虽实力不俗,却从不恃强凌弱,这在修炼界实属难得。

  要知道,即便是在世俗武道界,弱肉强食也是常态,更不用说这下仙界了。这里以修炼为尊,法则更为残酷。龙尔玲能如此坚守本心,一方面得益于龙王的悉心教导,另一方面也与她所在门派的风气息息相关。

  若换作神信宗,遇到如此挑衅之人,无论身份实力如何,恐怕早已出手将其镇压。而今,神信宗已近在咫尺,陈宇辰也懒得再与他们纠缠。那草粉之事,不过是他一时兴起,早已抛诸脑后。他,早已超脱于这些低级趣味之上。

  时光匆匆,半日之后,一座巍峨壮观的山峰映入眼帘。陈宇辰抬眼望去,一眼便认出,那便是莫锆锋所在的神信宗所在地。虽不识路径,但师门之地,莫锆锋几位师弟的记忆中,却是清晰无比。

  马车上的龙尔玲、小幔与冷骏三人纷纷下车,不再理会陈宇辰。在他们眼中,这家伙就是个神经病,与他交谈,无异于拉低自己的智商。尤其是他那气死人不偿命的话语,他们早已领教过,不愿再触其霉头。

  陈宇辰看着他们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这些年轻人的心思,他一眼便看穿,倒也懒得再刺激他们。如今目的地已至,是时候办正事了。

  他甚至没有从黑虎背上下来,继续骑着大黑,大摇大摆地跟在龙尔玲等人身后,向山顶进发。然而,刚走不远,几个身影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挡住了去路。

  龙尔玲定睛一看,不禁露出诧异之色。眼前这五人,竟是下仙天骄榜前五的强者!第五的张涛,第四的叶达海,第三的凌云,第二的米雪儿,以及……第一的许宇辉!

  冷骏见状,神色骤变,之前的傲慢荡然无存。这五人,每一个都比他强出太多,即便是实力最弱的张涛,他也难以匹敌。更不用说那实力第一的许宇辉了,据说其实力已与一些老牌的天人境强者不相上下。

  “见过几位师兄师姐!”冷骏连忙上前问好,作为门中年轻一代的佼佼者,他代表着门派的颜面。

  “哦?天龙宗的人也来了。”许宇辉神色傲然,但当他的目光落在龙尔玲身上时,却瞬间变得温柔起来,“尔玲师妹,好久不见了!”

  其他人也都含笑示意,下仙界无人不知,天骄榜第一的许宇辉对天龙宗的龙尔玲心生爱慕,这已是一段佳话。然而,龙尔玲却始终态度淡然,从未对许宇辉表现出丝毫好感,只将他当作寻常的武道道友。

  但在许多人眼中,龙尔玲与许宇辉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龙尔玲微微点头,算是回应了许宇辉的问候。许宇辉也不以为意,他深知龙尔玲的性格,这样的女孩儿,骨子里透着一股骄傲,想要赢得她的芳心,绝非易事。

  但他作为天骄榜第一的存在,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自信。而且,此次前来,他正是打算借着剿灭风王的机会,展现自己的实力与胆识,一举夺得龙尔玲的芳心。

  “诸位,你们既然已经赶到,想必也已知晓此次的目的了吧。”许宇辉目光扫视众人,语气中带着几分威严,“我们下仙界各派齐聚神信宗,正是为了商议联手剿灭那世俗界武者风王之事!”

  “我们下仙界各派联手,定能将那风王绳之以法,还下仙界一个安宁!”许宇辉的话语中充满了自信与决心,仿佛风王已是他囊中之物。

  众人闻言,皆是精神一振,纷纷响应。他们深知,此次行动不仅关乎下仙界的荣誉与尊严,更是一次展现自己实力与胆识的绝佳机会。于是,一场针对风王的剿灭行动,便在这群年轻天骄的热血与激情中,悄然拉开了序幕……

  就为了剿灭一个凡俗武者?

  这场临时集会的真正意图,在场的年轻修士们并非全都知晓。当这个消息如惊雷般炸响时,不少人瞳孔骤缩,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区区凡俗武者,纵然踏入天人境,也犯不着让整个下仙界倾巢而出吧?有人攥紧了腰间佩剑,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这个风王究竟是何方神圣?另一人擦着额角冷汗,竟能让神信宗放下身段,召集我等共商大计?

  许宇辉负手而立,玄色长袍在山风中猎猎作响。他抬手压下喧哗,目光如炬:神信宗大长老莫锆锋亲率三十七名精英弟子下界,连天骄榜第七的刘时雷都折戟沉沙。诸位以为,这是寻常武者能做到的?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沉凝,若非事态危急,神信宗何须摆出这等阵仗?

  话音未落,远处忽然传来阵阵虎啸。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山道拐角处转出一头通体漆黑的异兽,背上驮着个白衣青年。那异兽周身萦绕着淡青色灵气,分明只是初入内劲的修为,却昂首阔步如入无人之境。

  快看那疯子!小幔猛地揪住身旁同伴的衣袖,指尖几乎要嵌入布料。她永远记得三天前这个叫陈宇辰的家伙,竟当着众人的面说她白虎星转世,需得他来镇压。

  龙尔玲眉头紧蹙,袖中暗扣的银针微微发颤。她本已劝说此人离去,没想到对方不仅跟了上来,此刻更说出这等狂语。难道真是走火入魔了?

  找死!冷骏冷笑一声,指尖已凝起三寸剑气。他倒要看看,这个连灵气外放都做不到的废物,凭什么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许宇辉抬手制止了众人,目光如鹰隼般锁定陈宇辰:阁下此言何意?他虽看出对方修为低微,但能在此等场合侃侃而谈,定非寻常人物。

  黑虎突然人立而起,前爪重重踏在青石板上,震得碎石飞溅。陈宇辰端坐虎背,衣袂翻飞间竟显出几分仙风道骨:三日后子时,神信宗山门将现血光之灾。诸位若执意相助,只怕要步莫锆锋后尘。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狂妄!

  放肆!

  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小幔趁机跳出来,指着陈宇辰的鼻子骂道:这疯子昨日还说天骄榜都是土鸡瓦狗,连许师兄的佩剑都认不得,非说是什么烧火棍!

  众人闻言更是怒不可遏。许宇辉的佩剑寒霜乃千年玄铁所铸,剑出必见血光,竟被这般羞辱!

  陈宇辰却似浑然未觉,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诮:你们可知,神信宗为何选在今日发难?他突然压低声音,因为今夜子时,正是他们用三百童男童女血祭,打开两界通道的时辰。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一派胡言!许宇辉厉声喝道,但握剑的手却微微发抖。他想起昨夜收到的密报,神信宗后山确实在秘密运送大量孩童......

  黑虎突然仰天长啸,声震四野。陈宇辰轻轻拍了拍虎颈,目光如炬:诸位若信我,便即刻下山;若不信,不妨拭目以待。说罢,竟驱虎直往山上而去。

  许宇辉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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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宇辉转身看向众人,沉声道:“此事蹊跷,诸位不妨先回各派禀报长老。”

  “我......”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众人转头望去,只见神信宗方向火光冲天,一道血色光柱直破云霄。

  “这......”许宇辉脸色骤变,难道真让他说中了?

  山道上,陈宇辰骑虎而立,望着那冲天血光,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游戏,才刚刚开始......”

  这群青年俊杰,无一不是各大门派倾尽心血栽培的瑰宝,他们天赋异禀,资源堆积如山,每一位都已成长至能与资深天人境高手一较高下的地步。

  更令人瞩目的是,他们正值青春年华,未来的潜力深不可测,即便是那些成名已久的天人境强者,面对他们时也不得不收敛锋芒,毕竟岁月不饶人,他们的成长空间已近极限,而这些年轻才俊却如同初升的太阳,光芒万丈,无人愿意轻易树敌。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看似平凡无奇的青年,竟口出狂言,称这些天之骄子为废物!

  “你……所言属实?”张薛陶,性格最为火爆,闻言脸色骤变,双眸如炬,声音低沉而充满威胁。

  “尔玲师姐与冷骏师兄皆知此事,只是碍于师门规矩,不便出手教训这狂妄之徒罢了,真是岂有此理!”一旁的弟子愤愤不平,补充道。

  “小子,站住!”张薛陶闻言,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瞬间出现在陈宇辰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周身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

  他所属的门派以暗器闻名,行事风格阴狠狡诈,虽在天骄榜上仅列第五,但其危险程度,却足以与榜首的许宇辉相提并论。

  “怎么?天骄榜上的人,就听不得真话了?”陈宇辰轻抚大黑的毛发,示意它停下,随后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目光淡然地扫视着张薛陶。

  在他眼中,无论对方是天骄榜上的高手,还是天人境的强者,都不过是凡尘中的一粒尘埃,与常人无异。

  “好一个真话!你可知道,如此羞辱我们的后果?天龙宗门规森严,或许能护你一时,但在我新武门,可没有那么多规矩束缚。羞辱我等,唯有死路一条!”张薛陶怒目圆睁,杀气腾腾。

  “说实话,我并无兴趣与你们这些自命不凡的家伙交手,因为,你们根本不配!”陈宇辰的话语中充满了轻蔑,同时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在场的这些天骄榜上的天才,在他眼中,不过是群废物罢了。

  此言一出,原本还对小幔的夸张之词半信半疑的众人,此刻彻底被激怒了。他们何曾受过如此羞辱?

  “小子,你怕是活腻了!敢如此羞辱我们天骄榜的人,虽与你计较有失身份,但也不能任由你继续放肆!”天骄榜第四的叶达海,终于按捺不住,踏前一步,冷声说道。话音未落,他手中寒光一闪,一柄飞刀如闪电般射向陈宇辰,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叶达海出手了!”

  “那是飞刀门的绝技,飞刀一出,例无虚发!”

  “这小子,这次死定了!”

  众人见状,纷纷议论起来,都认为陈宇辰这次是在劫难逃。叶达海作为飞刀门的天才,其飞刀绝技早已闻名遐迩,即便是许宇辉,要接下他的飞刀也非易事。

  “手下留情!”龙尔玲见状,急忙喊道:“他只是脑子有些问题,何必与他一般见识。”然而,她的劝说终究还是晚了一步。飞刀的速度之快,几乎与子弹无异,加之真气的加持,其破坏力更是惊人。莫说陈宇辰只是内劲武者,即便是一般的天人境强者,面对叶达海的飞刀绝技,也难以全身而退,不死也要重伤。龙尔玲心中暗叹,飞刀门行事向来无所顾忌,与天龙宗截然不同,叶达海这一出手,便是毫无保留。

  “啊!”小幔见状,也是吓得花容失色。她虽对陈宇辰心存不满,甚至曾有过让冷骏杀他的念头,但那也只是一时气话。得知陈宇辰脑子有问题后,她早已释然,只当他是胡言乱语,自己的秘密他根本无从知晓。如今见叶达海竟要取陈宇辰性命,小幔心中还是难以接受。可惜,她根本无力阻止,只能无奈地闭上眼睛,不愿目睹这残忍的一幕。

  冷骏也是眉头紧锁,却未发一言。宗门的规矩对他影响深远,否则他早已对陈宇辰动手。但事已至此,已非他所能左右。他只是天骄榜第十,这里比他强的人比比皆是,他的话根本无足轻重。

  其他人的目光则显得异常冷漠,一个来历不明的内劲武者,竟敢如此狂妄,死有余辜。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陈宇辰将命丧叶达海飞刀之下时,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只见陈宇辰轻轻抬手,双指如钳,稳稳夹住了那柄飞刀。紧接着,他手腕轻抖,飞刀竟以更快的速度反激而回,瞬间没入了叶达海的眉心。

  “嗯?”众人见状,无不惊骇欲绝。陈宇辰竟毫发无损?

  叶达海站在众人前方,许多人并未看清他此刻的模样,只看到陈宇辰安然无恙,以为是叶达海手下留情。至于当时的具体情况,即便是许宇辉,也未能看清。叶达海出手虽快,但陈宇辰更快,快到在场的任何人都无法捕捉其踪迹。

  叶达海至死仍保持着轻蔑与冷漠的表情,仿佛在等待陈宇辰被他击杀的那一刻。然而,他却永远等不到那一刻了。

  陈宇辰杀了叶达海后,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继续悠然自得地朝山上走去。大黑则始终保持着淡定的表情,虎眼中满是不屑,扫视着叶达海的尸体,仿佛在说:“就这点实力,也敢来挑衅我家主人,真是自寻死路!”

  另一边,众人还沉浸在叶达海并未下杀手的错觉中。直到张薛陶走过去查看时,才惊骇地发现,叶达海的眉心插着一柄飞刀,正是他射向陈宇辰的那柄,如今却成了他的催命符。而他至死的表情,仍带着轻蔑与冷漠,仿佛至死都不明白自己是如何丧命的。

  噗通!

  随着叶达海的尸体轰然倒地,所有人都陷入了震撼之中,久久无法回神……

  众人目光惊骇地锁定在叶达海那毫无生气的躯体上,心中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波澜。这位天骄榜上排名第四的绝世高手,一位天人境的巅峰强者,即便是那些在武道界浸淫多年的老牌强者,也难以轻易将其撼动,更遑论取其性命。

  叶达海,不仅以一手出神入化的飞刀绝技闻名遐迩,更兼有一身飘逸绝伦的身法,仿佛游走于生死边缘的幽灵,让人难以捉摸,更难以击败。然而,此刻,这位几乎立于不败之地的强者,却以一种最为讽刺的方式陨落——死在了自己引以为傲的飞刀之下!

  “叶达海……他真的走了?”许宇辉缓缓走近,面色凝重,仔细检查着叶达海的遗体,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张薛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惊骇之情溢于言表。回想起不久前,正是他率先向陈宇辰发起了挑衅,只是叶达海抢先一步出手,没想到,这一出手,便是阴阳两隔。若当时是他先动手,那此刻躺在地上的,岂不就是自己?毕竟,他仅位列天骄榜第五,与叶达海之间尚有不小差距。天骄榜的排名,虽非绝对,却也大致反映了武者间的实力悬殊。

  龙尔玲、小幔和冷骏三人,更是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骇然。在他们眼中,陈宇辰不过是个行事疯癫、实力平平的内劲武者,如何能与叶达海这样的天人境强者相抗衡?然而,事实却残酷地摆在眼前,叶达海非但未能取胜,反而命丧于自己的飞刀之下,这简直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

  “这……这怎么可能?叶达海,他可是天人境的强者,比我还要早一步踏入这个境界,即便是面对那些老牌强者,也从不落下风,怎会如此轻易地就被……被杀了?”小幔的声音颤抖,满是不解与恐惧。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了正缓缓向山上走去的陈宇辰,心中不禁重新评估起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年轻人的真正实力。天骄榜的排名,绝非虚妄,每一名的差距,都意味着天壤之别。在场众人,除了许宇辉,无人能如此迅速且干脆地解决掉叶达海。

  “难道……他真的是一位深藏不露的武道巨擘?”小幔心中暗自揣测,眼前的景象太过匪夷所思,让她不得不往最不可思议的方向去想。

  “他说天骄榜上的人都是废物,起初我以为他不过是狂妄之言,现在看来,似乎并非空穴来风,而且,他也不像是个疯子!”龙尔玲突然醒悟,意识到自己被陈宇辰的外表所迷惑,这个家伙,根本就是在扮猪吃老虎,戏弄他们所有人!

  “站住!”许宇辉在确认叶达海已无生机后,目光如炬,冷冷地射向陈宇辰。

  “哦?杀了人,就想这么一走了之?”许宇辉的声音低沉而充满杀意,仿佛能冻结空气。

好大的口气,竟妄想将他们一网打尽求推荐

“杀了人不走?难道还要我将你们全部解决再离开?”陈宇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霸气,神色却异常平静,仿佛他所说的,不过是碾死几只微不足道的蚂蚁。

  叶达海的陨落,对于许宇辉而言,不仅是失去了一个强劲的对手,更是对天骄榜尊严的一种挑衅。

  他岂能容许陈宇辰如此嚣张地离去?

  “好大的口气,竟妄想将我们一网打尽,那我许宇辉,倒要领教领教阁下的高招了!”许宇辉怒喝一声,身形暴起,如同离弦之箭,瞬间逼近陈宇辰。

  轰!许宇辉一拳轰出,真气如潮水般汹涌而出,凝聚成一条狰狞的真气巨龙,带着毁天灭地之势,向陈宇辰猛扑而去。

  “真气化形!这……这竟是天人境初期巅峰才能施展的绝技!”人群中有人惊呼,对许宇辉的实力感到震惊。

  要知道,即便是宗师境的高手,虽能气劲化形,但与天人境的真气相比,无论是威力还是难度,都不可同日而语。

  天人境的真气,品质更高,想要做到真气化形,对武者的要求极高,一旦成功,便意味着距离天人境中期仅有一步之遥!

  一场惊心动魄的对决,即将在这片山林间上演,而陈宇辰,这位看似平凡的年轻人,又能否在这场风暴中屹立不倒,继续书写属于他的传奇?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不愧是冠绝天骄榜的魁首,这般惊世骇俗的成就,即便是那些久经沙场的老一辈强者,也难以望其项背。”龙尔玲的美眸中闪烁着难以掩饰的惊叹,语气中满是敬畏。

  许宇辉之名,在下仙界中,早已如日中天,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他的每一次出手,都足以引起一场轩然大波。

  “飞龙在天,拳破虚空!”许宇辉低喝一声,一记蕴含着无尽威势的飞龙拳轰然击出,直取陈宇辰的要害,眼中闪烁着必胜的自信光芒。

  “他,完了!”小幔等人心头一沉,面露无奈之色,看向陈宇辰的眼神中充满了同情。这个与他们一同前来的青年,此刻似乎已陷入了绝境,生死悬于一线。

  龙尔玲也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尽管陈宇辰之前展现出了令人震惊的实力,一招便将叶达海击毙,但那一切发生得太过诡异,无人看清真相。众人皆以为陈宇辰是动用了某种不为人知的秘法,其真实实力,与天骄榜首的许宇辉相比,仍有着天壤之别。

  “唉,本想让大黑多忍耐些时日,既然你们自寻死路,那便怪不得我了。”陈宇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扫过地上的叶达海尸体,以及正欲出手的许宇辉,心中暗自盘算。这两个,可都是大黑梦寐以求的美食啊!

  大黑,一头威猛异常的异兽,自被陈宇辰收服以来,大部分时间都过着清苦的素食生活。虽然陈宇辰时常以各种珍贵丹药喂食,但作为一头食肉动物,它心中对血肉的渴望从未熄灭。尤其是看到小白实力突飞猛进,大黑心中更是愤愤不平,生怕自己的地位被取代。

  “哼,小白那家伙,仗着几分姿色,如今实力又如此强横,我若再不努力,恐怕连一口汤都喝不上了。”大黑心中暗自嘀咕,对即将到来的战斗充满了期待。它知道,这次随陈宇辰来到下仙界,不仅是为了开荤,更是为了寻找变强的契机。

  作为丛林中的霸主,大黑变强的方式简单而粗暴——掠夺能量,吞噬血肉。尤其是那些蕴含强大能量的血肉,对它来说,无异于大补之物。天人境强者的血肉,更是它梦寐以求的珍馐。

  原本,陈宇辰斩杀叶达海后,并未打算让大黑吞食,因为真正的大餐还在山顶等待。然而,许宇辉的主动出击,却让陈宇辰改变了主意。

  “既然你们自己找死,那便成全你们。”陈宇辰冷笑一声,示意大黑转身,随后一掌迎向许宇辉的飞龙拳。

  “轰!”一声巨响,那凝聚成龙形的恐怖拳劲,在陈宇辰的掌风之下,瞬间土崩瓦解。紧接着,陈宇辰的掌力继续汹涌澎湃,如同翻江倒海一般,朝着许宇辉席卷而去。

  这一掌,虽未动用陈宇辰的全部力量,却已将药神不灭体的威力展现得淋漓尽致。纯粹的肉身之力,在这一刻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威能。

  “砰!”许宇辉如同断线风筝一般,被陈宇辰一掌拍飞,重重地砸进了土里,形成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大坑。他口中鲜血狂喷,脸上满是泥土和不可置信的表情。

  “这……这怎么可能?”许宇辉挣扎着抬起头,望着陈宇辰,眼中充满了震惊和不甘。他身为天人境初期巅峰的强者,距离中期仅一步之遥,这个境界,即便是很多老一辈的天人境强者也难以企及。他本以为自己可以傲视下仙界,甚至有机会代表下仙界进入中仙界,立下赫赫战功。然而,现实却如此残酷,他竟被人一巴掌给拍死了。

  “飞哥!”“许宇辉!”其他人见状,纷纷惊呼着赶了过去,却发现许宇辉已经气息全无,死不瞑目。下仙界天骄榜首的强者,竟就这样陨落了,死在一个他们至今仍不知身份的人手中。

  “我说过,你们都是废物。”陈宇辰耸了耸肩,一脸轻松地从大黑身上跃下,拍了拍它的脑袋,“好了,这两个战利品,就归你了。”

  “吼!”大黑兴奋地咆哮一声,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朝着许宇辉的尸体扑了过去。它知道,这个家伙是这些人中最强的,吃了他,对自己绝对是大有裨益。

  “你想干什么?”“畜生,滚开!”张薛陶等人见状,怒不可遏,纷纷朝着大黑射出暗器毒针。然而,这些毒针在陈宇辰面前,却如同儿戏一般,被他轻轻一挥,便化为了齑粉。

  紧接着,一个凭空形成的巨掌轰然落下,将张薛陶等人拍得惨叫连连,身体如同烂泥一般瘫软在地。

  “大黑,这家伙身上都是毒,你吃另外两个就是了。”陈宇辰淡淡地说道。

  “吼!”大黑点了点头,身体陡然间膨胀了数倍,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将许宇辉的尸体吞了进去。那场景,令人触目惊心。

  所有人都惊呆了。许宇辉被杀,已经对他们造成了巨大的冲击。如今,连他的尸体都没能保住,更是让不少人感到一阵胆寒。

  “你……你这个魔头!你杀了许师兄,还御使手下宠兽吞食他的尸体,我们师门长辈不会放过你的!”一名弟子壮着胆子,指着陈宇辰怒斥道。

  “嗯?”陈宇辰目光一冷,凌空一指点出。一道凌厉的指风瞬间洞穿了那名弟子的眉心,他当场倒地身亡。

  “还有谁觉得生无可恋了,想要给我家大黑当饲料的,可以说说。”陈宇辰笑眯眯地说道,但那笑容中却透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寒意,“我这人很好说话的,有什么要求,我都尽量满足。”

  然而,此时谁都不敢再跟他开玩笑了。满足你妹啊!别人一句话,你直接动手把人杀了,这简直就是个大魔头啊!谁还敢说什么?

  大黑吃完许宇辉后,又转身将叶达海和那个许宇辉的同门师弟的尸体一一吞食。能够来到这里的,都是各派的天才弟子,如今却成了大黑的腹中之食,实在令人唏嘘不已。即便并非以肉身修炼为主,可对于内劲已臻化境的异兽大黑而言,那等蕴含着精纯能量的存在,依旧是难得的滋补之物。

  大黑风卷残云般吞噬完毕,连消化都来不及,便打了个震天响的饱嗝,余光扫过四周,那眼神中似乎还残留着几分未尽的食欲,让在场的诸位天骄心中一凛。被一头平日里他们不屑一顾的异兽如此轻视,当作食物般审视,这对自视甚高的他们来说,无疑是奇耻大辱。然而,面对陈宇辰那冷酷无情的行事风格,无人敢有半句怨言。陈宇辰的杀伐果断,早已在他们心中刻下了深深的烙印,谁若敢为许宇辉、叶达海之流求情,恐怕下场会比他们更加凄惨。

  此时,龙尔玲、小幔与冷骏三人,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荡起陈宇辰那狂妄不羁的宣言——天骄榜上的众人,在他眼中,不过是群废物罢了。起初,他们只当他是疯言疯语,狂妄至极,不知天高地厚。但如今亲眼所见,陈宇辰的实力,确实已非他们所能揣度,天骄榜之名,在他面前,竟真的如同虚设。

  眼见陈宇辰骑着大黑,渐渐消失在山顶的迷雾之中,龙尔玲的脸色骤变,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不好!他之前曾言,神信宗将遭灭门之祸,那些为神信宗出头的门派,亦将万劫不复。他这是要前往神信宗,大开杀戒啊!”此言一出,众人皆惊,一股寒意自脊背升起,直冲脑门。

  此刻,无人再敢质疑陈宇辰的威胁。许宇辉,天骄榜上的佼佼者,其实力甚至可与老一辈强者比肩,却仍被陈宇辰一招毙命。

这样强大的阵容,足以横扫整个武道界求推

下仙界的那些宗主长老们,又有几人能是他的对手?更何况,谁又能保证,陈宇辰刚才那一击,是否已用尽全力?

  若他尚有保留,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一番权衡利弊之后,众人虽心怀恐惧,却仍硬着头皮,朝着山顶的方向追去,只是步伐间多了几分迟疑与谨慎。

  他们真的害怕,会在这途中遭遇那个杀神——陈宇辰。

  神心峰之巅,神信宗的总坛所在地,此刻正笼罩在一片肃穆与哀伤之中。白绫飘飘,弟子们身着孝服,为宗门中陨落的几位长老默哀。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整个神信宗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悲痛之中。

  议事大殿内,数十位来自下仙界各门各派的强者齐聚一堂,气氛凝重。一位身着青色道袍的中年男子坐在主位之上,面容沉痛,目光低垂。

  他便是神信宗的宗主,沈天风。在他两侧,站立着两列身着孝衣的神信宗高手,其中不乏天人境的强者,即便是最弱者,也已是宗师巅峰之境。

  这样的阵容,若放在世俗界,足以横扫整个武道界,无人能敌。

  “诸位同道,今日邀大家前来,想必心中已有所猜测。”沈天风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透露出无尽的悲愤与无奈,“我神信宗此次遭遇重大变故,门中天骄刘时雷惨遭毒手,四位长老亦不幸遇难。我的实力,虽自认不弱于世俗界武道王榜中的龙王、刀王之流,但与莫长老相比,仍有许多不及之处。莫长老尚且遭此不幸,我欲报仇,却力有未逮。”

  “下仙界各大宗门,向来同气连枝,那风王残害我神信宗四位长老,此仇不共戴天!还望诸位同道能够伸出援手,助我神信宗一臂之力,共同为小雷和四位长老师兄报仇雪恨!”沈天风的话语中充满了恳切与期待。

  周围的神信宗弟子闻言,群情激愤,眼中闪烁着仇恨的火花。门中长老被杀,这是何等的耻辱与愤怒,这个仇,他们必须报!

  “沈宗主,此事非你神信宗一家之事,亦关乎我们整个下仙界的尊严与荣誉。”万毒门门主邱万仇第一个站了出来,声援道,“世俗界武者竟敢如此嚣张跋扈,对我们下仙界的人动手,还杀死莫锆锋几位长老,这便是与我们整个下仙界为敌!我们当一同讨伐,让他们知道,下仙界不是他们可以随意践踏的地方!”

  “我们飞刀门,亦愿尽一份绵薄之力!”

  “还有,我们的寒冰宫,定当全力以赴!”

  最后,只剩下天龙宗宗主雪心,也就是龙尔玲的师傅,但见她沉默片刻之后,最终也是缓缓开口道:“天龙宗,亦不会置身事外。”

  雪心目光扫过在座众人,神色凝重地开口:“复仇之事,势在必行。然而,我们必须共同商讨出一个周全的计划。毕竟,风王能够一举击杀莫锆锋长老等四位高手,其实力之强,可见一斑。但具体强到何种程度,我们尚不清楚。”

  “再者,我们下仙界与世俗界界限分明,此次若大张旗鼓地行动,极易引起世俗官方的注意。尽管我们并不畏惧,但那些热武器,同样能对我们构成威胁。更何况,世俗之中,亦不乏实力不逊于我们的隐世强者。”

  “因此,这次行动,我们必须深思熟虑,确保万无一失!”

  神信宗宗主微微颔首,表示赞同:“雪心宗主所言极是,此事虽刻不容缓,但亦不可鲁莽行事。”

  “关于风王的实力,我们也有所考量。即便他能够斩杀莫锆锋师兄四人,但在座的各位,皆是下仙界的顶尖强者。此次联手出击,即便风王实力再强,也绝非我们的对手!”

  “不错,雪宗主,您多虑了。”另一位强者附和道。

  “至于世俗官方,确实是个棘手的问题。我们人仙界与世俗界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但彼此间都有监视。若仅是少数人进入世俗界,尚可隐瞒;但若大量涌入,势必会引起轩然大波,官方绝不会坐视不理!”

  众人纷纷点头,龙阁的存在,不仅是为了监管世俗武道界,同样也是为了约束人仙界。毕竟,对于这种超越世俗的力量,必须加以管理,否则极易引发混乱。

  经过一番商议,各派决定各自派遣一位资深的天人境强者,共计十几位,每一位的实力都远超龙王之流。或许单打独斗,他们不如莫锆锋,但联手之下,莫锆锋及另外三人也绝非对手。

  这样的阵容,对付一个世俗的天人境强者,无疑是杀鸡用牛刀。这十几位强者将分散进入世俗界,最终在花都市汇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风王围杀。

  商议已定,神信宗宗主起身,向众人躬身致谢:“此次我神信宗遭遇大难,诸位慷慨相助,事成之后,我神信宗定当重谢!”

  “诸位既然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要对付我,那便无需前往世俗界了,现在即可一战!”一个清朗而充满穿透力的声音突然响起,响彻整个神信宗,直击人心。

  “风王!”

  “是风王!”

  跟随而来的龙尔玲等人瞬间惊呆了,难以置信地望着陈宇辰的背影。

  “真、真的是他?”小幔傻傻地张着小嘴,她曾讽刺陈宇辰自诩为风王,而陈宇辰并未回应。如今,她才恍然大悟,这个被她视为傻子疯子的年轻人,竟是声名鹊起、名动下仙界的妖孽风王!

  她不禁回想起陈宇辰之前对她的种种“调戏”,原本以为只是玩笑,或是误会。但此刻,当陈宇辰表明身份后,她终于确定,陈宇辰确实知晓她的情况。

  “这、这个家伙,真是可恶……”小幔羞得满脸通红,如同猴屁股一般。她曾将陈宇辰视为偶像,却没想到竟与偶像斗嘴,还被看穿了身体,这让她感到无比羞耻。

  龙尔玲眼中满是错愕,她从龙王给她的信件中了解了不少关于陈宇辰的事迹。之前她甚至也曾闪过陈宇辰就是风王的念头,但很快便打消了。没想到,这竟是真的。

  陈宇辰那句话虽未明言身份,但在此刻各派汇聚、欲对付他的情境下,无疑是在表明他就是风王。而且,无人敢怀疑这一点,因为许宇辉、叶达海和张薛陶等人的死,就发生在他们眼前。

  他们刚才还在猜测陈宇辰的来历,此刻却已彻底明白。冷骏瞳孔放大,身体紧绷,吓得不轻。他之前在路上竟想对陈宇辰动手?幸亏龙尔玲劝阻了他,否则只怕早已命丧黄泉。

  他可不认为陈宇辰是仁慈之辈,许宇辉等人说杀就杀,不过一招而已。而这些人显然已触怒了陈宇辰,自己之前虽也表露出不满,但并未动手,因此陈宇辰才未对他们下手。

  “呼!”冷骏思索一番后,暗暗松了口气。这么说来,风王并非滥杀无辜之人,只要不惹他,应该不会迁怒于自己。

  “他竟是风王,难怪有如此实力!”米雪儿也是一位美女,她怔怔地望着陈宇辰的背影,诧异道,“不过,他的胆子也太大了吧?杀了刘时雷和莫锆锋长老等人后,竟还敢来这里,真是不怕死啊!”

  “你忘了他之前说的话了吗?他是来灭神信宗满门的,而且,谁要是替神信宗出头,他就会杀谁。这家伙,真是个疯子!”天骄榜第三的凌云惊叹道。

  “嘶!”明白了陈宇辰的来意后,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下仙界对于世俗武道界来说,无疑是高高在上的存在。世俗武道界的人提及下仙界,哪个不是敬畏有加?谁敢招惹?

  如果谁得罪了下仙界的人,只怕会害怕得要死。可陈宇辰杀了莫锆锋等人后,非但不躲起来,竟还主动上门。这等胆魄,起码这些天骄榜的人是没有的。

  龙尔玲知道陈宇辰的来意后,暗暗皱眉。“他这也太狂妄了吧?如果他只是对付神信宗也就罢了,神信宗最强的莫锆锋长老等人已被杀,剩下的人不是他的对手。可是,他明知道此次神信宗召集了大量强者,还敢过来,这太不理智了!”

  “是风王,你胆子真是不小,竟敢主动找上门来!”神信宗宗主闻言,当即看向殿外,脸上浮现出怒色。

  堂堂位列仙界顶尖的宗门,竟被人欺凌至此,实乃奇耻大辱,令诸派强者皆感震惊。他们修行多年,从未听闻如此荒诞之事——凶手非但不逃,反而堂而皇之地登门挑衅,这究竟是何等胆魄?

  神信宗内,陈宇辰的声浪如惊雷般炸响,弟子们闻讯纷纷汇聚于宗门前的广袤之地。这些弟子,皆是武道中的佼佼者,多数已臻至宗师之境,更有几位宗师巅峰的强者坐镇。如此阵容,若置于凡尘俗世,足以震撼四方,但在神信宗内,却不过是寻常弟子罢了。

  不久,上山的石阶上,一个身影缓缓步入众人视线。此人骑乘一头威猛异常的黑虎,黑虎体格魁梧,嘴角尚存血迹,令人心生畏惧。

他却不信邪,直接施展精神秘术

然而,当神信宗弟子窥探其修为,仅是内劲巅峰之境,不禁露出轻蔑之色。在他们看来,即便是宗师境的异兽,也难以在他们联手之下存活,更何况是这等层次的黑虎。

  他们的目光很快转向了黑虎背上的陈宇辰,待看清其面容,所有人皆是一愣,难以置信。“风王竟如此年轻?如此年纪,怎可能斩杀刘时雷师兄及数位长老?”

  有人质疑,显然不愿相信眼前之人便是那传说中的风王。

  一名神信宗的天才弟子,虽不及刘时雷,却也已是宗师巅峰,精神力修为深厚,足以横扫天人境之下的一切武者,甚至能与一般天人境强者一较高下。

  他不信邪,直接施展精神秘术,向陈宇辰发起攻击。

  “大黑。”陈宇辰轻唤一声,心念微动,一股磅礴的神识之力瞬间击溃了对方的精神力,并继续向前冲击。轰!那名弟子的头颅瞬间炸裂,鲜血四溅,尸体轰然倒地。

  大黑见状,不禁露出嫌弃之色,心中暗道:“死得可真惨。”但它深知此刻不是挑事之时,老老实实地走向尸体,意图吞噬。

  “住手!这畜生想干什么?拦住它!”其他弟子见状,惊骇之余,怒火中烧。他们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正是那传说中的风王。然而,当他们看到大黑欲吞噬同门师兄的尸体时,更是怒不可遏,纷纷施展精神力,向大黑袭去。

  砰砰砰!接连几声巨响,凡是出手的弟子,皆被陈宇辰的神识之力击溃,头颅炸裂,鲜血染红了广场。陈宇辰这次出手,再无丝毫留情,手段血腥恐怖,令人胆寒。

  接连失去数名弟子后,其余人终于被吓破了胆,纷纷后退,再也不敢轻举妄动,精神力也收敛得严严实实。他们看出,陈宇辰在精神力方面的造诣,已臻化境,无需任何动作,便能致人于死地。这样的手段,即便是他们神信宗的宗主,也未必能够做到。

  嗖嗖嗖!很快,大殿内的各派强者纷纷现身,落在广场之上。他们只见地上几具惨不忍睹的尸体,以及一头正在进食的黑虎,皆是面露惊愕之色。

  “畜生!岂有此理!”一位神信宗的天人境强者怒不可遏,正欲出手,却被宗主及时拦下。原来,宗主早已用精神力探查过一切,深知陈宇辰精神力之强,一对一之下,他们皆非其敌。

  其他各派强者看到陈宇辰后,皆是一脸错愕,心中暗自揣测:这风王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有如此手段,令神信宗这等顶尖宗门也束手无策?

  “风王竟如此年少?”

  天龙宗宗主雪心瞪大双眼,满脸惊愕地脱口而出。

  “莫锆锋等四位长老,当真丧命于你之手?”

  万毒门中,一位长老怒气冲冲地走出人群,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陈宇辰,质问道。

  “小子,你可明白,你招惹的,可不止神信宗,而是整个下仙界!你竟敢主动杀上门来,简直是自寻死路!”

  飞刀门的一位天人境高手,面色阴沉,眼神中透露出不善之意。

  “你方才理应已听闻我们的对话,既知我等众多高手欲取你性命,不转身逃窜,反而上山而来,莫非是瞧不起我等?”

  龙尔玲等各派年轻一代的杰出之才,也纷纷闻讯赶来。

  他们望着眼前的阵容,无不面露震惊之色。

  下仙界,极少有今日这般盛况,众多天人境强者齐聚一堂。除非是某些极为特殊的盛会,而今,为了对付风王,各派强者竟全部汇聚于此。

  “这风王,实在太过托大。眼前这些人,皆是下仙界最顶尖的战力,他一人,根本不是对手!”

  “风王风采非凡,只是,为何总觉他行事鲁莽?明明不可为之事,却偏要前来送死!”

  小幔心中纠结万分,五味杂陈。

  对于陈宇辰,她其实并无多少恨意,毕竟陈宇辰所杀之人,并非天龙宗门下。

  相反,她对陈宇辰充满了崇拜。毕竟,年纪轻轻便能取得如此成就,下仙界中,无人能及。

  她并不希望陈宇辰前来冒险,可惜,此事根本非她所能左右。

  眼前的局势,她一个宗师级别的晚辈弟子,连开口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陈宇辰从大黑背上轻盈跃下,负手而立,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扫视了一眼眼前的这些下仙界顶尖强者。

  他目光冷淡,声音冰冷地说道:“我今日前来,只为与神信宗做个了断,与其他各派无关。当然,若你们执意要助神信宗一臂之力,与我为敌,那我也不介意多拉些人给神信宗陪葬!”

  在场的各派强者闻言,脸色皆变得极为难看。陈宇辰竟敢出现在此地,在他们看来,已是狂妄至极。

  可没想到,他此刻竟还敢口出狂言,完全不将他们放在眼里。

  “小子,我看你是活腻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万毒门的那位长老性情暴躁,最受不了陈宇辰这种嚣张跋扈的晚辈。他怒喝一声,身形如电,直接飞身而起,朝着陈宇辰猛扑过去。

  他一掌拍出,掌风中带着浓浓的毒气。一旦被击中,毒气便会侵入体内,若不运气抵挡,很快便会毒气攻心而亡。

  可若运气抵挡,实力必然会大受影响,也难逃被灭杀的厄运。

  “用毒的?天骄榜上有个叫张薛陶的,可是你门下弟子?”

  陈宇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你认识涛儿?”万毒门长老闻言,不禁一愣,诧异道。

  “认识,刚把他杀了。喏,他现在应该已经被我的坐骑消化得差不多了。”

  陈宇辰指着大黑,轻描淡写地说道。

  “畜生!我宰了你!”

  万毒门长老闻言,怒不可遏,掌势更加猛烈,如同狂风暴雨般朝着陈宇辰轰去。

  张薛陶乃是他们万毒门的第一天才,未来万毒门门主的继承人,竟被陈宇辰所杀,这让他瞬间痛心疾首。

  他此刻,终于深刻体会到了神信宗的感受。

  “杀了他!”

  万毒门门主原本不屑于出手,可此时听到张薛陶的死讯,又看了一眼那些年轻一代的方向,确实没看到张薛陶的身影。

  终于,他也按捺不住,身形如电,瞬间追上了万毒门长老,同样是一掌朝着陈宇辰轰杀了过去。

  一时之间,漫天毒气弥漫,将陈宇辰紧紧包裹其中。

  只要陈宇辰被毒气侵入,便必死无疑。

  “太卑鄙了!万毒门的人竟以多欺少!”

  小幔低声抱怨道,却被龙尔玲连忙捂住了嘴。

  这要是让万毒门的人听到了,可就麻烦了。

  不过,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陈宇辰身上,倒也没人去理会小幔等人。

  龙尔玲紧握着粉拳,虽然知道陈宇辰实力强大,可面对两个老辣至极的顶级天人境强者,陈宇辰真的能够抵挡得住吗?

  就算他能够抵挡得住这两个人,可还有其他人呢!

  尤其是神信宗的人,还未出手!

  “很好!今日你们万毒门来到这里的人,就全部留下来吧!”

  陈宇辰冷笑一声,一掌迎了上去。

  他会的绝学神通众多,只是,对付眼前这些人,根本无需太多招式。一掌、一指,或者一念,便足以!

  噗!

  这一掌拍出,直接将万毒门门主和长老掌风中的毒气击溃。掌印如同山岳般沉重,狠狠地拍在了两人身上。

  “不好!”

  这两人反应迅速,很快就察觉到陈宇辰这一招的可怕之处。他们连忙迅速后退,试图躲避这致命一击。

  可是,他们万毒门最擅长的是毒功,这种近身搏杀,又怎可能是陈宇辰的对手?

  翻天印势不可挡,瞬间击中两人,将他们直接打飞了出去。

  噗!

  两人纷纷吐血,鲜血在空中洒落,如同绽放的红花。

  噗通!

  两人的身体迅速跌落在了后方的地面上,将坚固的地面都砸出一个巨大的坑来,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其他人连忙看去,不禁纷纷变了脸色。

  他们本以为只是受了伤的万毒门门主和长老,此刻却已生机断绝,尸体更是化为一滩烂泥,惨不忍睹。

  这可是两个顶尖的天人境强者啊!真气护体,足以让他们的身体抵挡得住很大强度的冲击。可如今,却被一掌拍成烂泥,这攻击力,实在是太过骇人了!

  一时之间,众人都沉默了。

  之前没有亲眼目睹,对于陈宇辰的实力,他们始终有一些怀疑。

  可现在,两个老牌天人境强者的死亡,让他们真正见识到了陈宇辰的可怕。

  一掌拍死两人之后,陈宇辰继续负手而立,目光如炬,扫视着剩下的人。

  “接下来,轮到诸位了。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

  陈宇辰目光冷漠,脸上满是肃杀之气,仿佛一位来自地狱的死神,让人不寒而栗。

  “风王真的好强,只是……”

  他竟妄图凭一己之力,与如此众多的顶尖高手抗衡?

  龙尔玲的脸上闪过一丝木然,但陈宇辰这般强势无畏的姿态,却是她生平仅见。

吞噬如此之多能量,足以助它迅速增强实力

“飞刀门的叶达海,他究竟身在何处?”

  一位飞刀门的天人境高手,目光掠过龙尔玲所在之处,却未发现门下杰出弟子叶达海的踪迹,心中不禁一沉,语气冰冷地询问。

  “还有七杀门的许宇辉,为何也未见其踪影?”

  经他一提,七杀门的高手也猛然警觉,急忙望去,果然不见许宇辉的身影,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哦,你们提及的那两个废物,还有张薛陶,皆已成了我宠物的腹中之食。”

  陈宇辰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吼!

  大黑将神信宗的几名弟子吞噬后,腹部已鼓胀如球,即便它拼命运转功法消化吸收,但之前吞下的几个还未完全消化,此刻更显吃力。

  陈宇辰传授给大黑的功法极为霸道,专能吞噬一切可吸收的能量。

  下仙界的武者,长期受此地环境滋养,又服用各种灵丹妙药,对于大黑而言,简直就像是人形的丹药。

  吞噬如此之多能量,足以助它迅速增强实力。

  然而,这一消息,对于飞刀门和七杀门而言,却如同晴天霹雳。

  “畜生,我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七杀门的一位资深天人境高手怒火中烧,头发根根竖立,宛如被电击一般。

  他猛地一步踏出,虚空中顿时绽放出一朵血色的莲花,带着一股血腥而妖艳的美感。

  接连几步踏出,每一步都有一朵血色莲花浮现,在虚空中凝聚不散,宛如一幅血色的画卷。

  很快,他便来到了陈宇辰面前,一指点了出去。

  “七杀劫指!”

  随着这一指的点出,身后的血色莲花也随之飞舞,仿佛有无穷的能量汇聚于这一指之上。

  嗖!

  一指洞穿虚空,直指陈宇辰的面门,气势汹汹。

  “许宇辉作为天骄榜首,被七杀门视为瑰宝,珍视无比,如今却命丧黄泉,得知此消息,七杀门定会倾尽全力,围杀风王!”

  冷骏心中暗自叹息,感到一阵惋惜。

  原本,若陈宇辰未杀许宇辉、叶达海和张薛陶三人,他还不至于与这三个门派结下深仇大恨。

  而今,陈宇辰得罪的,已不仅仅是神信宗,还有七杀门、飞刀门和万毒门这三个下仙界的巨头门派。

  这四个门派,任何一个都拥有着恐怖的实力,陈宇辰面对其中一个已足够棘手,更遑论同时面对四个。

  尽管陈宇辰的实力强得惊人,但在许多人眼中,他已是一个将死之人。

  “指法?”

  陈宇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同样伸出手,点出一指。

  噗!

  凌厉的剑气瞬间击穿虚空,将七杀门这位天人境高手的七杀劫指击溃,余势不减,直接没入其眉心。

  咻!

  陈宇辰随手又是一指,另一位七杀门高手已察觉到死亡的危机,迅速向远处退去。

  但终究还是未能逃脱,灵犀剑气瞬间击穿其眉心,从脑后穿出。

  这位七杀门高手的灵魂,也随之湮灭。

  噗通!

  噗通!

  七杀门的两位高手,很快便步了万毒门两人的后尘,倒在了血泊之中。

  还未出手的飞刀门门主,握着飞刀的手不禁颤抖起来。

  太可怕了!

  他的飞刀绝技乃是远程攻击,速度极快,且可控制方向,但面对一掌拍死万毒门两位高手、一指击杀七杀门两个高手的陈宇辰,他心中毫无底气。

  尽管对于叶达海的死,他心中愤怒不已,但若他们几个飞刀门的高层也命丧于此,飞刀门必将元气大伤,难以恢复。

  神信宗便是最鲜明的例证。如今的神信宗,实力较之巅峰时期,已然衰弱了大半,想要重振雄风,至少需要数十载的时光。

  而万毒门与飞刀门的情况,虽稍显乐观,但这样的变故,无疑是众人都不愿见到的。

  不过转瞬之间,四位在下仙界中堪称巨擘的天人境高手,竟悉数陨落在陈宇辰之手,且死得如此干净利落,毫无反抗之力。

  场面瞬间变得异常诡异,气氛凝重。

  望着那站在原地,脸上满是惊恐,不敢再轻举妄动的飞刀门门主,龙尔玲等人无不深刻感受到了陈宇辰的恐怖实力。

  “他言天骄榜上之人皆为废物,此言非虚,与他相比,那些所谓的天骄,又何异于废物?甚至,即便是那些成名已久的老一辈强者,在他眼中,恐怕也不过如此。”

  龙尔玲此刻方悟,龙王在信中所提及的陈宇辰,不过是他实力的一鳞半爪,陈宇辰真正的力量,远比龙王所知的更为深不可测。

  “看来,你们都是打算为神信宗出头了?可惜,今日这偌大的下仙界,注定要元气大伤。”

  陈宇辰淡然开口,语气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冷漠。

  他的话语越是平淡,对在场这些天人境强者的羞辱便越加浓烈。

  “诸位!”

  神信宗宗主率先挺身而出,目光如炬,紧盯着陈宇辰,对身旁那些犹豫不决的人说道:“此子风王,实力竟如此惊人,若今日不将其铲除,他日必将成为我下仙界的心腹大患。万毒门与七杀门的四位同道已命丧其手,我们若再不联手,必被他逐个击破,难道你们想步其后尘吗?”

  “而且,风王此人行事狠辣,竟在半路截杀许宇辉、叶达海、张薛陶等几位天骄,此人不除,我下仙界将永无宁日,甚至有覆灭之虞啊!”

  “确实如此!”

  飞刀门门主李杨也随声附和道:“我下仙界何时受过如此屈辱,竟被一个世俗武道界的年轻人如此欺凌。今日若不能解决此事,我们都将成为门派的罪人,有何面目面对各派先烈?”

  李杨自己虽不敢单独动手,却寄希望于他人,试图以此激发众人的联合之心。

  要使这些与陈信辰并无直接恩怨的门派联手,必须找到一个共同的利益点。

  那便是荣耀与尊严!

  身为下仙界的强者,竟被世俗武者欺凌至此,这实在是太过丢脸,日后必将成为众人的笑柄。

  而且,如此一来,世俗界也将不再对下仙界抱有任何敬畏之心,毕竟被人打成这样,又有何资格要求他人敬畏?不被嘲笑已是万幸。

  “风王!”

  终于,又有人站了出来,是天鹰门的门主尹天正。他走到神信宗宗主身旁,目光冷峻地看向陈宇辰。

  “我之前确实对你有所轻视,但现在也不得不承认,你的实力确实非同小可。而且你还如此年轻,纵观整个下仙界,能与你相提并论者,也是寥寥无几。你若不与我下仙界为敌,未来成就定不可限量!可惜,你选错了路,就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走向陈宇辰,体内真气汹涌澎湃,竟在身后凝聚成一只巨大的神鹰虚影。

  这显然是真气修炼至天人境中期方能展现的异象。

  “我们绝不能容忍你如此挑衅,若此时退缩,必遭天下人耻笑。诸位,随我一起助神信宗斩杀风王!”

  言罢,他身上的气势攀升至顶点,身形一动,如鹰击长空,猛然向陈宇辰扑去。

  “杀!”

  在尹天正的带动下,其他人也纷纷冲上前去,体内真气狂涌,各种武道绝技层出不穷,铺天盖地地向陈宇辰轰去。

  天龙宗宗主雪心暗暗皱眉,如此多人围攻一个年轻人,即便对方实力强大,她也觉得有些过分。

  但她身为下仙界的一员,更是天龙宗宗主,除非她想成为其他门派的敌人,否则这次必须出手。

  然而,她并未让自己带来的所有人都参战,而是吩咐另外几个天龙宗长老,自己一人冲了上去。

  那几个天龙宗长老迟疑片刻,便朝龙尔玲等人的方向赶去。

  “我们去保护各派的年轻弟子,免得他们被风王所伤!”

  那些出手的各派强者,倒也没有多想。

  毕竟已有数人死在陈宇辰手中,剩下的各派也不希望自己门派的希望之星全部陨落。

  龙尔玲等各派弟子,皆目光骇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下仙界的顶尖强者同时出手,这样的场面,实在太过壮观,太过震撼人心。

  “鹰击长空!”

  尹天正怒喝一声,一爪抓出,仿佛一只愤怒的雄鹰在天空中翱翔,天地都在其威势之下颤抖。

  他实力极强,带头杀出,率先冲到陈宇辰面前,一爪落下。

  陈宇辰站在原地,神色不变,直接一拳轰出。

  轰!

  尹天正的手掌被震得一阵酸麻,一股恐怖的拳劲涌入他的手臂,震得他的身体倒飞而出,旋转数圈后方才稳住身形。

  两人交手的余波,冲击得地下坚固的岩石纷纷碎裂,向四周疯狂飞溅。

  这些碎石中蕴含着强大的真气,具有恐怖的杀伤力,天人境之下,被这些碎石击中,不死也得重伤。

  尹天正被陈宇辰击退,眼中闪过一抹嫉妒与杀意。

  他之前了解过,陈宇辰的精神力修为极强,否则也不可能杀得了莫锆锋等人。

  他理所当然地认为陈宇辰的肉身会很弱,而这正是他的优势所在。

  然而,这一番交手,他才意识到,陈宇辰的肉身竟比他还要强大。

他修炼了上百年,竟比不过一个年轻人求推

尹天正可是修炼了上百年的肉身啊,竟比不过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若任由他成长下去,那还了得?

  尹天正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他深知,若今日不除掉陈宇辰,日后必成大患。

  于是,他再次凝聚真气,准备发动更为猛烈的攻击。

  然而,陈宇辰却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如水,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并未主动出击,而是等待着尹天正等人的攻击。

  因为他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尹天正怒吼一声,再次向陈宇辰扑去,同时,其他各派强者也纷纷发动攻击,各种武道绝技如雨点般向陈宇辰轰去。

  然而,陈宇辰却只是轻轻一挥衣袖,便将这些攻击尽数化解。

  他的身影在攻击中穿梭自如,仿佛闲庭信步一般,丝毫不受影响。

  众人见状,无不震惊不已。他们没想到,陈宇辰的实力竟如此强大,竟能如此轻松地化解他们的攻击。

  尹天正更是怒不可遏,他知道自己必须拿出全部实力,才能与陈宇辰抗衡。

  于是,他凝聚全身真气,准备发动最强一击。

  然而,就在这时,陈宇辰却突然动了。

  他身形一闪,便出现在尹天正面前,一拳轰出。

  这一拳,蕴含着恐怖的力量,仿佛能摧毁一切障碍。

  尹天正来不及躲避,只能硬抗这一拳。

  轰!

  一声巨响过后,尹天正的身体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受到了严重的创伤,根本无法再战。

  众人见状,无不惊恐万分。他们没想到,陈宇辰的实力竟如此恐怖,竟能一拳击败尹天正这样的天人境中期高手。

  他们开始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惹上了不该惹的人。

  然而,此时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因为陈宇辰已经决定,要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

  他身形一动,便向众人扑去。他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自如,每一次出手,都能击倒一名强者。

  众人纷纷躲避,但却无法逃脱陈宇辰的攻击范围。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同伴一个个倒下,心中充满了绝望与恐惧。

  这场战斗,最终以陈宇辰的胜利而告终。他用自己的实力,证明了自己的强大与不可侵犯。

  而那些曾经试图挑衅他的人,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他们终于明白,有些人,是他们永远也无法招惹的。

  他再度暴起发难,攻势如狂潮般汹涌澎湃,较之先前更添几分凌厉。与此同时,其余众人的攻势亦如山洪暴发,海啸席卷,疯狂地倾泻而下,似要将世间万物尽数摧毁殆尽。

  “妙哉!”

  陈宇辰眸光骤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大黑,待会儿有你的美餐,且分量颇丰,你需加把劲儿!”言罢,他体内神识如潮水般汹涌而出,瞬间化作无数道凌厉的神识之刃,直刺向众人的识海深处。

  若论单打独斗,陈宇辰的神识之强,足以瞬息间秒杀任何一人,即便是三四个联手,亦不在话下。然而,此刻他面对的,却是十余名强敌环伺。陈宇辰不愿在他们身上过多耗费神识之力,仅以神识震荡,对他们的灵魂发起冲击。

  刹那间,众人皆感心神震荡,即便是那些精神力稍强者,亦出现了短暂的恍惚与呆滞。而这短暂的瞬间,却足以改写战局。

  陈宇辰身形一动,一掌拍出,直击离他最近的天鹰门门主尹天正。咔嚓一声,虽未出现西瓜被碾碎的惨烈景象——陈宇辰可不愿溅得自己一身血污——但他却以神识之力震裂了尹天正的脑髓,同时以精神力将其彻底抹灭。

  随手击杀了一位天人境中期的强者,陈宇辰顺手将尹天正的尸体抛向了大黑。此时的大黑,已将那几个神信宗弟子尽数吞噬,肚腹圆鼓如球,但一见尹天正的尸体,仍忍不住垂涎欲滴。先前那四位强者的遗骸,它尚未及享用,而尹天正的尸体,无疑更为诱人。

  毕竟,尹天正以修炼肉身为主,一身气血之旺盛,足以抵得上两人之和,且品质更佳。陈宇辰身形连闪,一手不断点出,灵犀剑气纵横交错,那些在世俗界中纵横无敌的天人境强者,此刻皆成了他剑下的待宰羔羊。

  “啊……陈宇辰,我与你势不两立!”当陈宇辰杀至第八人时,那人终于从恍惚中惊醒,目睹眼前惨状,瞬间发出悲愤欲绝的怒吼。更多的,则是深深的恐惧!他们十几人联手围攻陈宇辰,竟被他如砍瓜切菜般斩杀多人?这家伙,莫非是魔鬼转世?

  这等恐怖实力,实在令人胆寒!可惜,他话音未落,便被陈宇辰一掌拍在地上,生机断绝。迅速解决掉十人后,陈宇辰又杀向了最后的几人。

  “风王大人,求您手下留情,莫要伤害我师父!”龙尔玲见师父雪心陷入绝境,顿时惊慌失措。她之前还曾以为陈宇辰非这众多强敌之敌,如今看来,自己的想法何其可笑。下仙界的这些人,根本就不是陈宇辰的对手。

  陈宇辰仿佛未闻其言,继续一掌拍出。然而,这一掌却非针对某一人,而是将剩余几人尽数笼罩其中。雪心等人羞愤交加,纷纷怒喝出手,试图抵挡这翻天覆地的一击。但陈宇辰此时已大开杀戒,出手毫不留情,药神不灭体的威力,被他发挥得淋漓尽致。

  这一掌虽被雪心等人挡去了大部分威力,但仍将他们打得口吐鲜血,纷纷倒退。

  陈宇辰这次没有继续追击,而是淡漠地扫了他们一眼:“先前我与你门下弟子同行,念在他们为我引路之功,且为人尚可,我便留你一命。至于其他人,若是不怕死,大可继续出手,我自会成全你们。”

  陈宇辰接连斩落数位天人境强者,出手凌厉如霜,毫无留情之意。这背后的直接动因,便是这些强者对他抱有浓烈的敌意,几乎每一人都欲取他性命。

  面对如此深重的敌意,陈宇辰自然不会手下留情,一出手便是致命杀招。

  反观雪心一行人,她们是在最后关头才被迫出手,且对陈宇辰并无杀心,敌意也相对淡薄,更多是形势所迫,不得不为。

  毕竟,在这等局势之下,若是不出手,便难以在下仙界立足。

  陈宇辰虽不惧杀戮,却也不愿滥杀无辜。他已斩落十几位老牌天人境强者,这一战绩足以震慑群雄。

  更何况,他的主要目标乃是神信宗,但至今为止,出手的皆是其他门派的强者,神信宗的天人境高手却始终未现身。

  雪心黯然神伤,目光复杂地望向龙尔玲,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她未曾料到,自己竟会沦落到需徒弟求情才能保命的境地。她深知陈宇辰有取她性命之力,方才那一击,若非陈宇辰手下留情,她们早已命丧黄泉。龙尔玲的求情,无疑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他……实力太过强横!”

  雪心等人强忍伤痛,退至一旁,心中暗自叹息。

  并非她们未尽全力,而是敌人太过强大,即便拼尽全力,也难以与陈宇辰抗衡。这种无力感,实在令人沮丧。

  “父亲,世俗武道界竟出现如此可怕的人物,切莫与他结怨啊。”

  龙尔玲美眸紧锁陈宇辰,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向往。她向来崇拜英雄,以往崇拜的是自己的父亲,进入下仙界后,又崇拜起天骄榜上的才俊。

  但如今,那些所谓的天骄在她眼中已如废物,而陈宇辰这尊神才的崛起,瞬间填满了她的整个世界。

  原本,龙尔玲与陈宇辰的交集并不深,但陈宇辰竟因她的求情而手下留情,未取她师父性命,这让她心中莫名涌起一股兴奋。

  这是被重视的感觉,尽管她不确定陈宇辰是否真的对她有好感,但至少这是一个良好的开端。

  龙王将龙尔玲送入下仙界修行,实则有着更深的用意。他希望通过龙尔玲,更深入地了解下仙界的情况。作为龙阁阁主,他是官方的代表,无论是世俗武道界还是人仙界,他都需要严密监视。

  毕竟,这些武者掌握的力量太过强大,一旦作恶,短时间内便能造成大量伤亡和破坏。对于追求稳定的华国而言,这自然是不愿看到的事情。

  许多人进入下仙界后,便自视甚高,将世俗界的人视为蝼蚁。

  就如被陈宇辰斩杀的刘时雷,他在世俗界郁郁不得志,进入下仙界后却一飞冲天,完全将自己视为下仙界的人,对世俗界嗤之以鼻。

  龙尔玲进入下仙界时已十六岁,因从小跟随龙王身边,她比同龄人更为成熟。

  她深知自己的责任,即便身处下仙界,也始终认为自己仍是华夏人,而非下仙界的人。人仙界中,多为古代华国人,但他们却未将自己视为华国人,这让从小接受爱国教育的龙尔玲难以接受。

  如今见到陈宇辰这个来自世俗武道界的人,龙尔玲心中倍感亲切,因为他们才是真正的老乡,是自己人。

若他们再执迷不悟,那便是真正愚蠢了求推

“热身已毕,现在,该正式开始了。”

  陈宇辰扭了扭脖子,冰冷的目光扫过剩余的天人境强者。

  当然,那些已被他放过的人,他已不再理会。

  但其他几位天人境强者,皆是之前被陈宇辰斩杀的天人境的同门。方才各派并未倾巢而出,尚有人留守。

  只可惜,即便他们未动手,也已被陈宇辰视为敌人。

  “好一个风王,竟如此心狠手辣,残害我下仙界众多同道,简直是魔道行径,依我看,该称你为风魔才是!”

  神信宗宗主怒不可遏,悲愤交加地怒斥道。

  “诸位,方才那些人被他所杀,主要是被此贼的精神力偷袭,失去了先机。此次,我神信宗将拼尽全力,击溃他的精神力。届时,他的战力将大减。而我神信宗以精神力为主,不擅近身搏杀,届时,便仰仗各位了。”

  “学宗主、唐掌门,你们真的要与这个魔头妥协吗?他可是我们下仙界的公敌!”

  学欣无奈地摇了摇头:“并非我等不愿出手,而是方才风王那一击,已将我们重创。我们现在的实力最多只剩两三成,上去不过是送死罢了。而且,我们可以不惧生死,却不得不为宗门考虑,还望见谅!”

  陈宇辰已饶了他们一命,若他们再不识好歹,再次出手,陈宇辰定不会再留情。他们可没有信心能活下来。

  而且,一旦他们这些人死去,对师门而言,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飞刀门、七杀门、万毒门、天鹰门等门派已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若他们再执迷不悟,那便是真正的愚蠢了。

  “学宗主真是个明白人啊。”

  陈宇辰笑道:“我以为杀了这么多人,其他人会醒悟过来。但现在看来,我告诉你们,所谓下仙界,也不过如此,不过是一群有点实力却没脑子的蠢货罢了!”

  “风王,你休得猖狂!”一位天人境强者怒声喝道。

  “嘿嘿,愚蠢的家伙,你们都被神信宗当枪使了,却还不自知。到现在,你们可曾看到神信宗的天人境死一人?包括之前围攻我的人,也都是你们这些外人。”

  “我说了,我今天是冲着神信宗来的,与其他人无关。你们只要不掺和进来,我们便井水不犯河水。可惜,你们心甘情愿地被神信宗的人当枪使,借着下仙界的颜面尊严,就把你们忽悠得团团转。”

  “反观神信宗,除却早先丧命于我手的那些家伙,竟是毫发无损!”

  此言一出,余下的天人境强者们皆是面色骤变。

  先前他们皆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全然未曾思量这些,而今经陈宇辰点破,他们这才如梦初醒。

  “沈宗主,适才我等各派纷纷出手之际,为何不见您有所动作?您眼睁睁看着他们被屠戮,究竟是何居心?”有人按捺不住,愤然质问道。

  他们本是为助神信宗而来,可如今神信宗仅折损了几名弟子,真正的高层却安然无恙,这般巨大的反差,终于令他们心生动摇。

  他们自觉被利用了!

  “诸位切莫被他蛊惑,他不过是妄图挑拨离间罢了。实际上,我宗并非未曾出手,只是时机未到而已。”

  神信宗宗主言道:“我们深知他精神力超凡入圣,肉身亦是坚不可摧,欲将其击杀,唯有从精神力层面入手。故而,方才我们几人一直在施展融神之术,将我等精神力融为一体,意图一举击溃他的精神防线!”

  “此刻,我等已准备就绪,只待诸位协同配合,切莫功败垂成啊!”

  言罢,他再次向众人深深鞠躬致谢。

  堂堂一宗之主,能做到这般地步,实属难得。不少人心中的疑虑顿时消散,选择相信了神信宗宗主之言。

  况且,即便他们心存疑虑,也已别无选择。陈宇辰已屠戮他们众多门人,此仇不报,他们有何颜面返回宗门?带着如此惨重的损失回去,对任何一个宗门而言,都是难以承受的沉重打击。

  “殒神绝杀!”

  神信宗宗主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其周围的神信宗天人境强者们,也纷纷仰天长啸。

  霎时间,神信宗上空风云色变,狂风肆虐,风雷交加。

  以精神力搅动天象,这般手段,令其他天人境强者们瞠目结舌。

  “好骇人的精神力秘法!”

  在神信宗宗主出手的刹那,即便他们皆是老牌天人境强者,也感受到了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风王,你屠戮我下仙界天骄,又接连斩杀十数位天人境高手,其中不乏各派掌门、教主,今日,便用你的鲜血,来祭奠这些无辜枉死的英灵!”

  神信宗宗主冷声说完,天空中汇聚的精神力凝聚成一颗巨大的陨星,自天而降,燃烧起熊熊的精神力烈焰。

  目睹那由精神力幻化而成的陨星,所有人皆震撼不已。

  尤其是那陨星之上的火焰,竟是连精神力都能焚烧的奇异之火!一旦被击中,即便是天人境后期的存在,恐怕也要遭受重创!

  “他死定了!”

  原本对陈宇辰心生畏惧、不敢贸然出手之人,此刻再次燃起了希望之火。

  先前陈宇辰一番杀伐,简直无敌于天下,谁敢轻举妄动?

  可如今神信宗众人一出手,便将陈宇辰压制得死死的。就凭这阵势,陈宇辰又岂能抵挡得住?

  精神力攻击本就比寻常力量更为强横,此次神信宗几位天人境强者联手施为,陈宇辰绝无生还之理。

  甚至,他们觉得,自己等人根本无需出手,陈宇辰便已命悬一线。

  “不错,不错,挺花哨的!”

  陈宇辰抬头望去,只见那由精神力幻化的恐怖陨星正朝他疾坠而下。

  精神力本无形无质,可如今却能幻化成如此骇人的景象,可见其恐怖之处。

  寻常攻击尚可凭借身法闪避,可这精神层面的冲击,任你身法再快也无从躲避。除非能在瞬息间遁出数十里之遥,但那显然是痴人说梦。

  陈宇辰本就未存闪避之念。

  汇聚了如此多人的精神力量,若就此击溃,未免太过可惜。他原打算直接以雷霆之势击溃这股力量,却忽然灵光乍现,改变了主意。

  只见他手中光芒一闪,打神鞭已然凝聚成形,迎着那裹挟着熊熊烈焰的陨石猛然抽去。

  轰!

  在众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声势骇人的火焰陨石竟被这一鞭抽得速度骤减,表面的火焰也黯淡了几分。

  这...这怎么可能?

  神信宗宗主脸色骤变,失声惊呼。

  他们倾尽全宗之力发动的致命一击,竟被陈宇辰如此轻易地挡下了?

  神信宗众弟子听令!将所有精神力注入那颗精神陨石!宗主当机立断,厉声下令。

  杀!

  霎时间,在场所有神信宗弟子皆将自身精神力源源不断地注入那颗已显黯淡的陨石之中。

  噗!

  陨石表面的火焰再次暴涨,速度也陡然提升,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般向陈宇辰狂轰而去。

  你们就这么急着送死么?陈宇辰冷笑一声,不过这样也好,你们将所有精神力都注入其中,我正好可以将其炼化,作为反击的媒介!

  话音未落,他手中打神鞭光芒大盛,疯狂挥舞。

  那火焰陨石在打神鞭的抽击下,竟如陀螺般反向旋转起来,不再向前冲撞,而是在半空中原地飞速旋转。

  陨石表面的火焰先是黯淡下去,随即又重新燃烧起来,且愈发旺盛。

  啊!

  啊!

  就在此时,惨叫声此起彼伏。神信宗弟子们纷纷抱头倒地,痛苦地抽搐着。有些人更是直接七窍流血,显然精神力受到了严重创伤。

  噗!

  就连站在宗主身后的几位天人境高手也面色骤变,口中喷出鲜血,气息萎靡不振,眼中满是惊恐之色。

  这...这是怎么回事?为何精神力火焰会反噬我们?

  原来,那火焰陨石几乎凝聚了神信宗所有人的精神力,但此刻燃烧的火焰,却是陈宇辰的神识之火。自然会对他们的精神力造成反噬。

  随着打神鞭的不断抽打,神识之火持续熔炼,那精神力陨石也逐渐缩小,最终化为一颗鸡蛋大小的金色丹丸,方才停止变化。

  此刻的陨石,已蜕变成一颗金光流转的丹丸。

  金色丹丸在空中旋转着落入陈宇辰掌中,他接过丹丸,满意地点了点头。

  借助如此多人的精神力炼制出一颗通神丹,单凭这一点,此行就值了。

  通神丹,顾名思义,乃是可以沟通精神之海的神奇丹药!

  这里的神,指的就是精神力。通神丹能够大量补充精神力,提升精神修为,甚至对神识也有一定的助益。

  一般来说,吞噬他人的精神力会使自己的精神力变得驳杂不纯,因此很少有人会这么做,因为那会毁掉自己的修炼根基。

  然而,若是将这些外来的精神力用神识之火淬炼,祛除其中的杂质,还原成纯粹的精神能量,就无需有此顾虑了。当然,通神丹的正常炼制方法,乃是采集一些提升精神力的珍贵灵草,配以各种辅助材料精心炼制而成。

  作为天医门门主,掌握着最高深的炼丹技艺,陈宇辰自然不会局限于这种传统炼制手法。

他炼化方式简单粗暴,直接炼化他人精神力

陈宇辰现在所使用的,正是另一种简单粗暴却效果显着的方法——直接炼化他人的精神力。

  这种方法也有诸多限制,此次也是机缘巧合,否则陈宇辰还真难以施展。

  就比如上次莫锆锋等人出手时,他们的精神力虽然强大,却还不足以炼制成一颗通神丹。

  而此次神信宗倾全宗之力,却无意中为陈宇辰做了嫁衣。

  真是好宝贝啊!

  陈宇辰接过通神丹,笑得合不拢嘴。从上山之后,他还从未如此开心过,足以见得他此刻的喜悦之情。

  他本是为神心石而来,却意外收获了一枚通神丹。

  通神丹与神心石截然不同。神心石主要针对神识进行提升,对于精神修为较低的人来说,反而难以承受其磅礴的力量。

  而通神丹则更倾向于提升精神力修为较弱者的实力。这颗通神丹并非只能供一人使用,而是可以同时供多人吸收。

  陈宇辰打算将其留给慕燕虹等人,让她们提升精神力,这才是修炼的根本所在。

  精神力越强,对能量的掌控就越精准,吸收元气的速度也就越快,实力自然也会随之增强。

  说实话,我都有些不忍心杀你们了。

  陈宇辰看着神信宗众人,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此刻,这些人在他眼中,简直就是一群待宰的肥羊。只要养得肥壮,就可以一遍又一遍地收割。

  可惜,我之前说过要灭了你神信宗,总不能食言而肥吧?放过那几个人,已经违背了我之前的承诺,我可不能一直打自己的脸!

  陈宇辰说罢,眼中杀气骤现,神识如潮水般涌入手中的通神丹。

  霎时间,通神丹光芒大盛,释放出无尽耀眼光芒。

  这些光芒化作无数细小的光剑,向四周激射而去。

  每一道光剑,都是一道微弱的神识攻击。

  虽然相对于陈宇辰的神识之力来说显得微不足道,但对于那些神信宗弟子来说,这些神识攻击却足以将他们摧毁。

  啊...啊...啊...

  惨叫声接连不断响起,一个个神信宗弟子倒了下去,精神力被彻底湮灭,只留下完好的身躯。

  不!

  神信宗宗主眼中泣血,悲愤欲绝地看着这一幕。

  这些都是神信宗的未来啊!是他们的希望所在。

  刘时雷死了,莫锆锋等人也死了,他都不曾如此悲痛。因为神信宗还有许多优秀的弟子,假以时日,定能恢复元气。

  可是,这些他们精心栽培的弟子,却一个个倒在他们面前,失去生机。这简直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祖师在上,我们是神信宗的罪人啊!宗主悲痛欲绝地仰天长啸,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自责。

  他深知,今日之后,神信宗将彻底沦为历史的长河中的一粒尘埃,再也无法崛起。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们得罪了那个不可战胜的男人——陈宇辰。

  陈宇辰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心中没有丝毫怜悯。在他看来,这些都是神信宗自找的苦果。若非他们贪心不足、自不量力地想要夺取神心石,又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他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地狼藉和神信宗众人的悲泣声在山谷中回荡。

  从此以后,神信宗这个名字将彻底从修炼界中消失,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和警示后人的反面教材。

  而陈宇辰则继续踏上了他的修炼之路,追寻着更高的境界和更强大的力量。他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但他有信心、有决心去面对一切挑战和困难。

  因为他相信,只要拥有足够强大的实力和智慧,就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而他,正是那个拥有无限可能和潜力的男人——陈宇辰!

  在离开神信宗的途中,陈宇辰心中暗自思量:此次虽然收获颇丰,但也暴露了我的一些底牌和手段。日后行事必须更加谨慎小心才行。

  他深知,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修炼界中,只有不断变强才能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不受伤害。因此,他决定将这颗通神丹好好利用起来,尽快提升自己和慕燕虹等人的实力。

  同时,他也开始筹划着下一步的行动计划。他知道,神心石的下落仍然是个谜团,必须尽快找到它才行。否则的话,一旦被其他势力得到手,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陈宇辰加快了脚步,向着下一个目标进发。他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渐渐远去,只留下一串坚定的足迹和无尽的遐想...

  一位天人境的资深长老满目哀戚,猛然间倾尽所有,将全部精神力量毫无保留地释放,化作一股凌厉攻势,直扑陈宇辰而去。

  “诸位,速速将其斩杀,他正操控着那物,定是分身乏术!”

  神信宗的宗主亦不甘示弱,精神力凝聚成实体,幻化成一杆锋利长矛,刺向陈宇辰。

  然而,四周众人却面面相觑,无一人敢上前应战。

  他们是真的心生畏惧了!原本,神信宗宗主的计划听起来颇为周全,他们计划以精神力为武器,击溃陈宇辰的精神防线,再由其他人近身将其击杀。

  但现实却是,神信宗的众人非但未能对陈宇辰造成丝毫威胁,反而被他如割麦般一一击溃,门下弟子尽数陨落。

  如今,神信宗仅剩下一些实力平平的门徒,连世俗武道界的普通武者都不如。

  整个宗门,就只剩下宗主与几位长老还在苦苦支撑。

  这般惨状,令在场众人无不心惊胆战。

  他们深怕,若无法制服陈宇辰,待他腾出手来,也会将他们的宗门彻底抹除,到那时,他们便成了宗门的千古罪人。

  神信宗落得如此田地,他们可不愿重蹈覆辙。

  望着那数百名瞬间丧命的神信宗弟子,学欣等幸存者,以及龙尔玲等一众天之骄子,皆是惊骇欲绝,一股寒意自心底油然而生。

  这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魔啊!

  他言出必行,说要灭神信宗,竟真的做到了,而且,手段如此狠辣。

  神信宗以精神力强大着称,如今却被他人以精神攻击之法,将所有弟子尽数歼灭,这无疑是对神信宗最大的讽刺。

  “呼,幸亏我们及时收手,表明了立场,否则,下场定会凄惨无比,甚至可能牵连到天龙宗!”

  学欣心中暗自庆幸,与身旁的几位天人境强者交换了一个眼神,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到深深的恐惧。

  这位风王,因神信宗之人触怒了他,竟直接杀上门来,要将其满门诛灭,这绝对是个睚眦必报、不可招惹的存在。

  惹不起,当真惹不起!

  龙尔玲则感觉全身冰冷,这个外表英俊潇洒的年轻人,此刻在她眼中,已化身恶魔,那数百弟子的死亡,对她来说,冲击太过巨大。

  她并非未曾见过死亡,跟随龙王的那段日子,也时常目睹武者间的争斗,甚至也有武者违规杀害普通人的情况。

  但那些,最多不过死伤几十人,便已是天大的事了。

  可如今,却是一下子死了数百人。

  这还是因为神信宗主修精神力,对天赋要求极高,门下弟子数量有限,在所有门派中,算是弟子最少的。

  但这些人,每一个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若是换作其他门派,此次恐怕至少要死上千人,甚至更多,有些门派可是有着数千门徒的。

  “还不死心?就凭你们这点微末技艺,连莫锆锋都比不上,也敢屡次对我出手?”

  陈宇辰在解决掉神信宗的弟子后,冷冷地看向神信宗宗主等人。

  “我此次前来神信宗,本只是为了神心石,至于你们,我并未放在眼里,只要你们不主动寻死,我不会无故滥杀无辜,就如刘时雷和莫锆锋等人,若非他们惹到我头上,他们现在定还活得好好的。”

  “可惜啊,你们却召集各派,妄图围杀我,那我能怎么办?难道要束手就擒,伸着脖子等死吗?我也很无奈啊!”

  陈宇辰说到最后,竟露出一脸委屈之色。

  我本无杀心,是你们逼我的,你们若不想着报仇,我又何至于赶尽杀绝?

  龙尔玲一听这话,顿时无语凝噎,你杀了这么多人,怎么反而成了受害者了?

  龙尔玲回溯整场事件的来龙去脉,愈发觉得陈宇辰的论断颇具道理。

  风王素来不是恣意妄为、滥杀无辜之辈,龙王在信函中已阐述得极为明晰——陈宇辰行事向来有章法、知进退,若非如此,龙王早便对他采取行动了。

  刘时雷之死,大概率是他自己触怒了陈宇辰,这纯属咎由自取。

  可叹下仙界众人,向来自视甚高、傲气凌人,容不得半点挑衅与亵渎。正因如此,才引发了莫锆锋为复仇而死,神信宗又纠集各派前来寻仇的后续一系列事件。

  就连今日丧命于此的诸多天人境强者,也完全是自寻死路。陈宇辰与他们本无仇怨,他们却妄图取陈宇辰性命?

  倘若换作自己是陈宇辰,也断然不会坐以待毙。若实力不济,或许会选择逃遁;但若有足够实力,面对一群欲取自己性命之人,又岂会留情,必然要将这些敌人尽数铲除!

他如此愚蠢行径,只会走向覆灭

武道界的规则与世俗截然不同,这里不受诸多繁文缛节的束缚。

  在这片天地间,强者为尊,实力至上。

  而下仙界这些强者之所以招致灭顶之灾,正是源于他们这种根深蒂固的心态。

  这本无可厚非,只可惜,往昔他们确实实力超群,世俗武道界在他们眼中,简直不堪一击。

  然而时移世易,如今形势逆转,风王成为强者,他们沦为弱者,却依旧摆出一副高高在上、俯视众生的姿态,如此行径,又怎能不走向覆灭?

  “你们的门人弟子皆已去陪莫锆锋了,你们也一同前往吧,一家人自当整整齐齐。”

  陈宇辰话音刚落,打神鞭再度现世,带着凌厉的气势,径直朝着神信宗宗主等人轰去。

  “宗主,快走!”

  一位天人境长老见状,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拼尽全力催动全身精神力,试图抵挡陈宇辰的攻击。

  “噗!”

  刹那间,这位长老的目光黯淡下去,身体如断线木偶般缓缓瘫倒在地。

  紧接着,剩余的几位天人境长老也纷纷冲上前来,为神信宗宗主争取逃离的时间。

  “这笔仇,我定会铭记于心,他日必报!”

  神信宗宗主眼中满是血泪,紧咬着牙关,将眼前这惨烈的一幕深深烙印在脑海之中,随后转身朝着远处疯狂逃窜。

  神信宗,完了!

  下仙界各派之中,根本无人能够抵挡陈宇辰的锋芒!

  他是神信宗最后的希望,只要他能活下去,神信宗便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想走?没那么容易!”

  陈宇辰那清冷的声音悠悠传来,打神鞭仿若一条真龙在虚空中肆意穿梭,很快便追上了神信宗宗主。

  “啊!”

  神信宗宗主发出一声惨叫,被当场击落。

  不过,他实力确实不凡,虽未丧命,却也身受重伤,精神萎靡不振,气息微弱如丝。

  望着重新高高祭起、再次轰落下来的打神鞭,他终于陷入了绝望。

  “风王!”

  他尖叫起来,声音颤抖不已,满含恐惧与不甘。

  “我认错,我投降!你不是想要神心石吗?尽管拿去便是。我们神信宗的人已被你杀得差不多了,难道你真要赶尽杀绝吗?”

  此刻,他心中的仇恨被深深压抑,不敢有丝毫表露。

  他本以为那几位长老能抵挡一阵,可现实却如此残酷,让他倍感凄凉。

  “你若不召集这些人前来,又怎会落得如此下场?一切,从你做出那个愚蠢决定的那一刻起,便已注定。”

  陈宇辰神色淡漠,缓缓说道:“神信宗并非毁于我手,而是毁在你自己,毁在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高层手中。”

  “轰!”

  打神鞭带着万钧之力,欲一举将神信宗宗主终结。

  突然!

  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神信宗宗主身前,猛地挥出一拳,竟硬生生将打神鞭挡了下来。“嗯?”

  众人皆将目光投向来人,只见此人身着金色铠甲,手持一柄寒光闪闪的长枪,头上戴着一顶金色头盔,露出一张英武不凡的面容。

  “守护者大人!”

  学欣本以为神信宗宗主此次在劫难逃,毕竟同为下仙界宗门之主,见他落得如此凄惨下场,心中满是感慨与无奈。

  然而,这个突然现身之人,却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待看清他的模样后,学欣忍不住脱口而出对方的身份。

  “守护者大人?”

  神信宗宗主原本已闭目等死,此刻听到声音,忍不住睁开双眼,看到身前站着的人后,顿时激动得热泪盈眶。

  自己有救了!

  “他便是守护者!”

  龙尔玲神色微微一变,忍不住满心好奇地看向这位身着金色铠甲的英武男子。

  “据说这位守护者大人,肩负着守护整个下仙界秩序的重任,防止有人恶意破坏。只是,几十年来,从未有人见过这位守护者大人现身,没想到此次竟将他惊动了!”

  “能不惊动吗?守护者大人负责维护下仙界的秩序,据说中仙界、上仙界也都有他这样的存在,他们似乎隶属于某个极为强大的组织,但具体是什么,就无人知晓了。”

  “不过有一点毋庸置疑,守护者大人的实力,在下仙界绝对是无敌的存在。我曾听师父说过,以前有个门派极为强大,妄图一统整个下仙界,四处攻打其他门派,结果惹出了守护者大人。”

  “那个门派实力强劲,可即便如此,还是被守护者大人轻松镇压,为首的几个强者,据说甚至有达到天人境后期的存在,都被守护者大人斩杀了!”

  “真的如此厉害?连天人境后期都能斩杀?”

  “是啊,咱们下仙界竟然还出现过天人境后期的存在?简直不可思议!”

  天人境分为前、中、后三个阶段,下仙界最强的也不过是天人境中期罢了,只有中仙界才有天人境后期的强者。

  而在下仙界的历史上,确实曾出现过天人境后期级别的强者,只是他们要么前往了中仙界,要么因作乱而被杀,所以很多人并不知晓。

  不过,此刻众人更关注的,还是眼前这位宛如金甲战神一般的守护者。

  关于守护者的传说数不胜数,只是,即便是学欣这样的强者,也只是在年轻时,有幸见过守护者大人一面,此后便再未得见。

  而关于守护者的实力,所有人的印象都只有一个词——无敌。

  而且,守护者的职责是守护下仙界的秩序,除非下仙界出现重大变故,否则他是不会轻易现身的。

  这一次,陈宇辰接连斩杀各派的天人境强者,导致各派损失惨重,尤其是那神信宗,竟惨遭灭门之祸。

  仅余宗主一人苟活于世。

  或许尚有部分弟子在外未归,但人数定是寥寥无几。

  毕竟神信宗遭遇如此巨变,几乎所有弟子都需火速赶回,否则将被视为严重违逆门规。

  陈宇辰以雷霆之势,将下仙界各派联手之势一举击溃,神信宗几乎被屠戮殆尽。即便众人皆知陈宇辰此举有理有据,但龙尔玲等人心中仍如压巨石,阴霾难散。

  特别是那些与陈宇辰结下仇怨之人,更是心惊肉跳,生怕陈宇辰下一个目标便是自己。

  然而,守护者的突然现身,犹如拨云见日,让他们心中阴霾一扫而空。守护者实力超凡,在下仙界堪称无敌,陈宇辰再强,也绝非其敌手。

  “守护者大人,您一定要为我们神信宗讨回公道啊!我们神信宗被他杀得片甲不留,就剩我这孤家寡人了。”

  神信宗宗主在守护者面前,完全丧失了一宗之主的威严,跪地痛哭,宛如一个受了委屈回家向父母哭诉的孩童。

  然而,旁人却并未觉得有何不妥。

  在他们心中,下仙界的守护者,就如同他们的长辈一般,不仅守护着这片天地,也守护着他们每一个人。

  陈宇辰凝视着眼前突然出现的金甲男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方才察觉到一阵空间波动,显然,这金甲男子是通过某种秘法,迅速赶至此地。

  结合旁人的议论,陈宇辰心中已有了几分猜测。但即便如此,他也毫不畏惧眼前之人。

  他要灭神信宗,谁也阻挡不了;那神心石,他也志在必得。

  金甲男子并未理会身后跪着的神信宗宗主,而是郑重其事地打量了陈宇辰一番,缓缓开口:“我一直以为,强者只诞生于人仙界,没想到世俗界竟也出了你这等人物。”

  对方一开口便是赞誉,倒是让陈宇辰颇感意外。

  不过,若对方想阻拦自己,那他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你现身于此,莫非是想取我性命?”

  陈宇辰直截了当地问道。

  “我与阁下无冤无仇,只是,守护下仙界的秩序,乃是我的分内之事。你之前斩杀那些人,我并未出手阻止,因为那是你们的私人恩怨。即便你杀了神信宗的人,我也未曾插手!”

  “只是,阁下下手未免太过狠辣,欲将神信宗赶尽杀绝,这就有些过分了。”

  “下仙界需维持良好的秩序,方能稳定繁荣。你一下子斩杀那么多人,已足以引起不小的动荡。如今又要彻底覆灭神信宗,这便破坏了规矩!”

  “规矩?”

  陈宇辰闻言,不禁冷笑起来。这家伙摆明了是来阻止自己的,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规矩是用来约束弱者的,可惜,你的规矩对我无效。我要杀的人,谁也拦不住。无论你是守护者还是破坏者,敢阻我者,我也不会客气!”

  金甲男子眉头紧锁,沉声道:“我的职责是守护,而非破坏。在规则之内,我会任由各门派自由竞争、发展。但若有人想破坏规则、颠覆一切,那我也只能出手镇压了!”

  “阁下乃人中翘楚,有今日之成就实属不易。今日之事,还望阁下能给我一个薄面,给神信宗留下最后一线生机,就此罢手。否则,便休怪金某不客气了!”

  “守护者大人竟如此客气?这真是太不正常了!难道是因为陈宇辰的实力,连守护者大人也心生忌惮了吗?”

  众人见此情景,皆感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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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直以为守护者是无敌的存在,面对陈宇辰,应该直接出手镇压才对。可他却好言相劝,并未直接动手。

  “你倒是挺会说话,不过,我凭什么要给你面子?”

  陈宇辰邪魅一笑:“我现在只杀他一人,并未打算继续大开杀戒。若你还要阻拦我,那说不得要领教下你这位守护者的手段了!”

  当陈宇辰的宣言回荡在空气中,四周众人无不投以惊愕至极的眼神。

  即便是面对下仙界的守护尊者,陈宇辰仍旧保持着那份不可一世的傲气与自信。

  或许,正是他过往那无懈可击、战无不胜的形象,深深烙印在了下仙界各路高手的心中,以至于在这片领域内,无人能出其右,成为他的敌手。

  然而,此刻他所面对的,是那位掌握着凌驾于所有下仙界宗派之上无上力量的守护者大人。

  更令人诧异的是,守护者大人已然以礼相待,言语间尽显客气,即便你实力再超群,面对如此态度,总该给予几分薄面吧?

  但陈宇辰却仿佛丝毫没有收手的打算,任凭何人出面劝阻,皆是无济于事!

  这份强势与霸道,已非单纯源于实力的强大,而是深深植根于他骨子里的那份孤傲。

  不论对手是强是弱,我自岿然不动,绝不屈服!

  “既然阁下已下定决心,那么金某也只好亲自出手,将阁下逐出这下仙界了!”

  金甲覆身的男子,以冷冽的声线宣告。

  其语气中流露出的自信,仿佛击败陈宇辰不过是轻而易举之事。

  闻此言,众人无不暗自赞叹。

  不愧是守护者大人,唯有他,方有如此胆魄,说出这等豪言壮语。

  其余人等,早已被陈宇辰那雷霆万钧的手段震慑得心生畏惧,哪里还敢有半分与他对抗的念头。

  “你倒是颇有几分自信,不过,即便你是这片天地的守护者,想要对我怎样,也还远远不够格。”

  陈宇辰目光如炬,直视金甲男子,嘴角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方才你挡下我的打神鞭,看来你在精神力方面的造诣,亦是非凡。既然如此,我便在这一领域,将你彻底击败!”

  言罢,陈宇辰微微一笑,右手轻抬,仿佛只是随意一挥,食指凌空一点,直指金甲男子。

  “轮回劫指!”

  随着这一声低喝,一股恐怖至极的精神力量瞬间弥漫开来,沉重地压迫在每个人的心头。

  这还是陈宇辰并未刻意针对他们的结果,若是他真的将目标锁定在他们身上,恐怕他们早已命丧当场。

  即便如此,众人仍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恶心欲吐,却又无法吐出,眼前的世界也变得模糊而眩晕。

  “这……这究竟是什么恐怖的招式?”

  众人连忙调整气息,心中充满了万分的惊骇。

  陈宇辰此次施展的绝技,似乎比之前的手段更加令人胆寒。

  “什么?!”

  原本信心满满的金甲男子,此刻脸色骤变,惊恐地望着那指向自己的手指。

  就在这一刹那,他感觉四周天地仿佛旋转起来,自己的精神力瞬间与外界失去了联系。

  很快,那股眩晕感逐渐消散,一个无比熟悉的场景映入他的眼帘——那是一个宁静祥和的小村庄,炊烟袅袅升起,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一座院落中,一位老妇人正在忙碌地烹饪,一位老人则带着孩童嬉戏玩耍,还有一位少妇正低头刺绣。

  这幅温馨美好的画面并未持续太久,便被突如其来的黑暗所吞噬。无数不知从何而来的黑暗生物,将这里的一切化为灰烬。

  不久之后,一位青年跪在废墟之中,痛哭流涕,随后仰天怒吼,发誓要为亲人报仇雪恨。

  他拜入宗门,刻苦修行,实力日益增强。终于有一天,他找到了当年灭村的罪魁祸首,与对方展开了殊死搏斗。

  然而,对手太过强大,他被打成重伤,留下了无法治愈的伤势,带着无尽的不甘与遗憾离去。

  在师父的安排下,他成为了下仙界的守护者,借助下仙界的力量来调养身体,却始终未见好转。

  尽管如此,守护这片世界,却成了他肩上的重任。

  然而,心中那团复仇的火焰,却始终燃烧不息,让他无法忘却那刻骨铭心的血海深仇。

  他不惜一切代价寻求复仇的机会,却最终未能如愿以偿,在无尽的不甘与遗憾中离世。

  “守护者大人……死了?!”

  龙尔玲等人突然惊恐地尖叫起来。

  只见前方的金甲男子的身影逐渐变得模糊起来,最终如同泡沫一般破碎消散,融入了天地之间。

  “守护者大人在下仙界可是无敌的存在啊!怎么可能轻易死去?就算他不是风王的对手,也不至于被杀啊?”

  许多人曾猜测过,守护者能够借助下仙界的力量来镇压所有门派。

  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就被杀死呢?

  突然间,一阵熟悉的眩晕感袭来,众人眼前一亮,之前在他们眼中已经死去的金甲男子,再次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而且,他们也看到了神信宗的情况。与之前所见的景象相比,他们立刻明白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刚才的是幻觉!守护者大人并没有死!”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无论陈宇辰与守护者之间的胜负如何,他们都不希望守护者出事。

  一旦守护者出事,对于下仙界来说,无疑将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尤其是现在各派损失惨重,一些原本实力较弱的门派,很可能会趁机作乱,抢夺修行资源,甚至直接攻打其他门派。

  这些门派表面上虽然同气连枝、团结一致,但私下里却也存在着不少矛盾和纷争。

  平日里,谁也不敢轻易挑起事端。但一旦守护者这个定海神针出现问题,那么整个下仙界就将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刚才究竟是怎么回事?”

  金甲男子终于回过神来,脑海中回想起之前的种种经历,顿时感到一阵劫后余生的庆幸。

  “我刚才竟然陷入了幻境之中!”

  就在这时,一根白嫩修长的手指再次伸了过来。那种天旋地转的眩晕感再次涌现出来,即便他修为高深、精神力强大无比,也根本无法抵挡这一招的力量,完全束手无策。

  “我要杀的人,谁也拦不住。”

  陈宇辰冷冷地说道。与此同时,金甲男子的身后传来了一声倒地的声响。

  神信宗宗主的身体倒在地上,已经没有了生机。众人惊讶地发现,他竟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死了。

  金甲男子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陈宇辰要杀他的话,那么他现在应该也和地上那些人一样,成为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你……你为什么不杀我?”

  金甲男子神色复杂地看向陈宇辰。

  他看得出来,陈宇辰的实力,足以轻易取自己性命,这一点,连他自己都感到难以置信。

  然而,这却是无法辩驳的事实。

  方才陈宇辰施展的那招轮回劫指,瞬间将他的灵魂拽入了一个无尽的轮回漩涡中历劫。除非他能从这无边的轮回中挣脱而出,否则,无需陈宇辰再次出手,他的灵魂便会深陷其中,直至彻底消散。

  而且,哪怕他仅在这招中迷失片刻,也足以让陈宇辰有足够的时间将他击杀数次。旁人或许难以看清陈宇辰的真正实力,但作为下仙界的守护者,他拥有调动下仙界力量的能力,即便是天人境后期的强者,他也曾有过击杀的记录。

  然而,陈宇辰给他的感觉,却比那些天人境后期的强者更加危险。

  他凭借着对下仙界力量的掌控,感应力异常敏锐。陈宇辰那强横的肉身,以及近乎妖孽般的精神力,无一不在他之上。

  即便他拥有调动下仙界之力的能力,也难以确保自己能将陈宇辰置于死地。

  更何况,他作为守护者,首要职责是维护秩序,而非破坏。

  神信宗等门派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在他看来,实在可笑。作为旁观者,他看得比谁都清楚。

  神信宗招惹了不该惹的人,最终一步步将自己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如果陈宇辰实力稍弱,他自然会全力阻止,但陈宇辰的强大,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范围。

  既然如此,那他也只能爱莫能助了。

  守护者并非无所不能,也有力所不及之时。

  “因为你还算是个明事理的人。”

  陈宇辰微笑着说道:“若你一上来就摆出一副降妖除魔的架势,对我喊打喊杀,那你和那些死在我手下的人,也没什么两样,同样该杀!”

  “其实,你应该也看到了,我和他们并无仇怨,但他们非要与我为敌,那我只能让他们付出代价。”

  陈宇辰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自始至终,他都显得从容不迫,即便是面对这位金甲守护者,他也只是觉得有趣,并未感到丝毫压力。

  “我的职责,只是在能力范围内维护下仙界的秩序。如今,这已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神信宗之事,金某便不再插手了。只是希望阁下能少造杀孽。”

  金甲男子叹息着说道。

有他这般存在坐镇,何愁大业不成?求推荐

金甲男子看向学欣等幸存的天人境强者,继续说道:“你们也好自为之吧。或许,这次对你们来说,也是一个警醒。人仙界虽超然于世俗之外,但你们再强,终究也是人。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迟早有一天,会被人踩在脚下,一文不值。”

  “这次的教训,希望你们能铭记于心。这世上,能灭杀你们的人太多了。人,还是要有敬畏之心。”

  他最后那句话,既是对这些人说的,也是对他自己说的,同样也是对陈宇辰说的。

  只不过,这些道理,陈宇辰比他明白得更早。只不过,也得有比他更强的人,才能让他心生敬畏。

  “谨记守护者大人教诲!”

  守护者无论是实力还是辈分,都远在学欣等人之上。别看他外表看起来只有三四十岁,实际上,他至少已有几百岁高龄。

  “阁下,金某就此告辞。”

  金甲男子又对陈宇辰说道,随即准备离开。

  “且慢。”陈宇辰叫住了他。

  “风王阁下还有何事?”

  “你的伤势若再拖延下去,恐怕就无药可救了。我这里有一门功法,或许能解决你的问题。”

  陈宇辰微笑着说道。

  “咦?”金甲壮汉身形微滞,对陈宇辰能洞悉自己伤势并不意外——这位风王的精神力强度远超常人,甚至比他这位守护者还要强横几分。

  但当对方声称能治愈自己时,他仍忍不住嗤笑出声。这等伤势,连师尊都束手无策,区区功法岂能......

  正欲出言讥讽,脑中突然涌入一道神识讯息。那是一篇不过千余字的功法口诀,字字珠玑却晦涩难明。

  然而当他逐字研读时,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握着玉简的手掌竟微微颤抖起来。

  这竟是失传千年的《九转魂枢诀》!

  自三百年前那场惨烈大战后,他的魂海便被魔气侵蚀出不可修复的裂痕。师尊将他安置在下仙界,本意是让他借清修压制伤势,可随着时间推移,心魔却愈发猖獗。

  每当月圆之夜,往昔杀戮场景便如潮水般涌来,若非强行封印部分记忆,怕是早已走火入魔。

  这......金甲男子猛然抬头,死死盯着陈宇辰。他突然发现,不知何时起,那折磨自己百年的刺痛感竟减轻了三分!

  陈宇辰指尖残留的轮回之力尚未消散——方才施展的轮回劫指,不仅将金世遗的魂识拉回过往,更在时光回溯中悄然修复着创伤。就像用金线缝补破碎的琉璃,每一道裂痕都在时间的长河中重新愈合。

  “多谢风王殿下!”

  金世遗突然单膝跪地,甲胄与地面相撞发出沉闷回响。九十度躬身时,额间金纹与地面平行,这是守护者对恩主最高规格的礼节。

  围观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守护者大人竟向风王行此大礼?

  那功法究竟是何等存在?

  难道...连守护者都...

  金世遗直起身时,眼中燃烧着炽热光芒:从今日起,风王阁下便是我金世遗的再生父母!

  纵使粉身碎骨,也必报此恩!

  说罢化作流光冲天而起,连护心镜碎片都未拾取——此刻他满脑子都是闭关疗伤,待重出之日,定要找那些老仇家算总账!

  望着消失在天际的金光,现场陷入死寂。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门派长老们,此刻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

  神信宗的惨状还历历在目——从太上长老到外门弟子,三千余人尽数殒命,宗门大殿至今还飘散着焦糊味。

  “诸位。”陈宇辰的声音将众人从震惊中唤醒,“若有想为师门复仇者......”

  他目光扫过人群,所过之处无人敢与其对视,尽管来战。

  这轻描淡写的四个字,却让在场所有天人境强者如坠冰窟。他们突然意识到,当守护者都选择站队时,所谓的规则早已形同虚设。

  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世界,规则从来都是强者给弱者制定的枷锁。

  学欣仙子率先单膝跪地:天龙宗上下,愿永世与风王为盟!她身后,龙尔玲、许宇辉等人纷纷效仿。

  其他门派的长老们见状,也只得苦笑着俯首称臣——此刻若再不表态,怕是连存活的机会都要失去。

  “父亲说得对......”龙尔玲望着陈宇辰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信中提及风王实力堪比天人境巅峰,如今看来,怕是连这个评价都显得保守。方才金世遗离去时的兴奋模样,分明是看到了痊愈的希望!

  天人境之上,是否还有更高境界?

  这个念头让所有天才们心头苦涩。他们中不乏年过百岁的老怪物,可与年仅二十余岁的风王相比,竟如萤火与皓月争辉。

  更可怕的是,当他们终于达到陈宇辰今日的境界时,对方只怕早已踏入传说中的境界...

  这才是真正的绝世风华啊。龙尔玲轻抚腰间玉佩,那是龙王亲手所赠的护身法宝。

  此刻她突然觉得,或许该劝父亲将龙阁并入风王麾下——有这般存在坐镇,何愁大业不成?

  陈宇辰并未理会身后的纷扰,他正沿着神信宗后山的青石阶缓步而上。三日前那场大战,将半座山峰都削成了平地,唯有悬崖处的神心石依旧散发着微光。这块蕴含天地灵气的奇石,正是他此行目标。

  站住!

  娇叱声突然响起,小幔提着裙摆追来。少女脸颊泛着红晕,发间珠饰随着奔跑叮当作响:你...你看了人家身子...

  陈宇辰脚步微顿,回头时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姑娘可知,神心石认主需以精血为引?

  啊?少女愣在原地,看着对方指尖凝聚的血珠,突然觉得脸颊发烫。那日温泉池中的场景不受控制地浮现眼前,连耳尖都染上了绯色。

  若姑娘愿意,待我取石之后...陈宇辰突然轻笑出声,可要回来检查伤口?

  你!小幔跺了跺脚,转身跑开时差点绊倒。待奔出数十丈才突然停步,回头喊道:明日此时...我在山脚等你!声音越来越轻,到最后几乎不可闻。

  陈宇辰摇头轻笑,转身面向悬崖。神心石感应到熟悉的气息,突然爆发出万丈光芒,将整片山谷映照得如同白昼。石壁上浮现的古老符文开始旋转,最终汇聚成一道光柱冲天而起...

  此刻,远在万里之外的龙阁密室中,龙王手中的茶杯突然碎成齑粉。他望着窗外翻滚的云海,眼中闪过一丝明悟: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下仙界的格局,在这一日彻底改写。而真正的风暴,才刚刚拉开序幕...

  这也太不负责了吧!

  她心里虽这般腹诽,嘴上却始终不敢吐露分毫。

  毕竟,她性格再如何外向活泼,终究是个要面子的姑娘。

  龙尔玲望着陈宇辰远去的背影,也不禁失了神,呆呆地伫立原地。

  学欣眼珠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提议道:尔玲,小幔,你们俩既与风王同行而来,也算是有几分缘分。风王此去,想必是去寻那神心石了,我怕他初来乍到,不识路径,不如你们二人前去为他引路,如何?

  哼,这只老狐狸!

  周围几位门派长老闻言,纷纷暗自撇嘴,面上虽显不屑,心中却羡慕得要命。风王那等如天神降临般的恐怖存在,若为敌,则令人胆寒;若为友,则足以让人梦中笑醒。

  只可惜,他们皆与陈宇辰结下了梁子,反观天龙宗,因龙尔玲和小幔等人的缘故,与陈宇辰间接结下了几分情谊。

  否则,陈宇辰又怎会手下留情,放过学欣等人。

  当然,也有人暗自揣测,陈宇辰此举,不过是冲着龙尔玲和小幔的美色而来。

  毕竟,龙尔玲之美,在下仙界可是声名远播,就连天骄榜首的许宇辉,也对她倾慕不已。

  陈宇辰再强,终究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面对美女,岂能无动于衷?

  想到此处,那几位长老便活跃起来,连忙唤来几位容貌出众的女弟子,吩咐道:我们之前冒犯了风王大人,必须有所表示,以示歉意。你们就留下来,好好侍奉风王大人吧。

  是!

  这几个女弟子一听,眼中顿时闪烁起兴奋的光芒。

  这可是与风王大人亲近的绝佳机会啊!若能成为风王大人的枕边人,那日后可就飞黄腾达了。

  即便无名无分,但只要顶着风王的女人这个头衔,便无人敢惹。

  想到这里,这些女弟子便迫不及待地朝着后山方向追去。

  这……

  龙尔玲和小幔面面相觑,心中莫名涌起一股危机感。

  风王不会真的被这些狐狸精迷住吧?

  带着担忧,两人也连忙跟了上去。

  很快,众人便来到了悬崖边。

  悬崖边有一个巨大的平台,平台上矗立着一块一米多高的石头,虽不算庞大,却散发着奇异的能量波动。

  还好,能量尚未耗尽。

  陈宇辰打量了一番,松了口气。

  他生怕神心石的能量已被神信宗的人消耗殆尽,那可就亏大了。

  不过,这块神心石似乎有些年头了,几乎已经石化,按理说,正常的神心石,有拳头大小便已难得。

  眼前这块虽有一米高,但其中蕴含的能量却并不多,仅与鸡蛋大小的神心石相当。

他刚准备吸收神心石能量,一群女弟子赶来

正当陈宇辰准备吸收神心石的能量时,一群花枝招展的女弟子如莺莺燕燕般赶来。

  她们一见到陈宇辰,便满脸桃花,既敬畏又爱慕。

  风王大人,您是要在此修炼吗?小女子擅长推拿按摩,您刚才经过一番激战,想必有些疲惫了,不如让小女子为您缓解一下疲劳,如何?

  这个小浪蹄子!

  其他女弟子闻言,纷纷露出鄙视之色,但很快便争先恐后地围了上去,用身体不停地蹭着陈宇辰。

  陈宇辰这儿摸摸,那儿蹭蹭,享受了一番后,便翻脸不认人。

  其实,我也是会杀女人的。

  他淡淡地说了一句,仿佛一盆冷水浇灭了这些女人的热情。

  哗!

  众人瞬间作鸟兽散,头也不回地逃走了。至于她们心中如何想,陈宇辰便懒得去理会了。

  他转身望向那块神心石,眼中闪过一丝炽热。这神心石虽蕴含的能量不多,但对他来说,却也是难得的补品。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运转功法,准备吸收神心石的能量。

  随着能量的不断涌入,他的身体逐渐散发出淡淡的光芒,仿佛被一层神秘的力量所笼罩。

  周围的空气也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那神心石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在不断地冲击着他的身体。

  时间一点点流逝,陈宇辰终于吸收完了神心石的能量。他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仿佛整个人都焕发出了新的生机。

  他转身望向那些逃走的女弟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些女人,不过是些跳梁小丑罢了,根本不值得他去在意。

  他迈开步伐,继续朝着前方走去,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和憧憬。

  “哎呀,白虎妹妹,尔玲妹妹,你们俩怎么还杵在这儿不走呢?”

  陈宇辰将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的龙尔玲与小幔,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眼神在她们身上肆意游走,全然没有半点强者应有的庄重,反倒更像是街头巷尾那等无赖之徒。

  “白虎?”

  龙尔玲一脸惊愕地转头看向小幔,只见小幔顿时羞得满脸通红,恼怒地挥舞着小拳头,又害怕又气愤地对陈宇辰娇嗔道:“不许你胡言乱语!还有,你、你是怎么知晓此事的?”

  “小幔,你、你真的是白虎?”

  龙尔玲惊得瞪大了双眼,虽说她与小幔关系极为亲密,相识多年,可这等事情,她竟也是一无所知。

  小幔的脸红得如同熟透的苹果,恶狠狠地瞪着陈宇辰,质问道:“你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自然是看出来的啦。”

  陈宇辰嘴角含笑,悠悠说道:“身为精神力方面的顶尖强者,想要洞察一些事物,不过是心念一动间的事罢了。就比如说尔玲妹妹你身上的胎记,嗯,模样倒是颇为好看……”

  刹那间,龙尔玲的脸也“唰”地一下红透了,只觉脸颊滚烫,仿佛被火灼烧一般。

  他竟然知晓我身上胎记的位置?

  那可是藏于最为私密之处啊!

  “你、你身为堂堂风王,怎、怎能做出如此下作之事!”

  龙尔玲紧咬银牙,又羞又恼地斥道。

  “我说我是故意为之,你信不信?”

  陈宇辰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

  龙尔玲正欲反驳,才猛然反应过来。

  陈宇辰并未否认自己不是故意的,而是直接承认就是故意的,这分明就是理直气壮地耍无赖啊。

  “呵呵,真没想到,风王竟是这般人物,今日尔玲算是大开眼界了。”

  龙尔玲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看来,之前你在我们面前装疯卖傻,也是有意为之了,甚至小幔妹妹都被你看光了身子,那也是你故意为之。”

  “而且,风王大人竟能说出如此厚颜无耻之言,想必也是个脸皮极厚、心肠极黑之人。我们女孩子家,被你看了身子,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只是,万一这事传扬出去,我们身份卑微、力量弱小,倒也罢了,可风王大人的名声,恐怕就不太好听了吧。”

  “名声?我哪有名声可言?”

  陈宇辰满脸惊讶地问道。

  “……”

  当一个人不要脸到了某种程度,那当真是天下无敌了。

  陈宇辰的实力在龙尔玲她们面前,绝对是无敌的存在。

  只是,她们本以为陈宇辰好歹也是一尊威震四方的盖世强者,有着强者应有的威严与气度,可此刻的陈宇辰,与寻常的流氓又有何区别?

  龙尔玲暗暗咬牙,却也无可奈何。

  然而,小幔的反应却让她大跌眼镜。

  只见方才还一副要与陈宇辰拼个你死我活模样的小丫头,此刻竟一脸羞涩地望着陈宇辰,扭捏地说道:“风、风王哥哥,之前,我听你说想骑白虎,当时人家没明白你的心意,如今人家懂了,你、你想做什么,人家都心甘情愿给你!”

  小幔说着,主动走上前去,轻轻闭上双眼,微微扬起那张精致的小脸,身前已然颇具规模。

  “……”

  陈宇辰愣住了,这妹子莫不是有受虐倾向?还是真的太痴迷于自己了?

  “小幔,你在干什么?”

  龙尔玲赶忙伸手拉了她一把。

  “尔玲姐,小幔以前从不相信一见钟情,可是,如今我相信了。我发现,我已经无可救药地爱上了风王哥哥,我愿意为他奉献一切,包括我的忠贞。”小幔小脸激动得绯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龙尔玲一手扶额,心中暗叫不妙。

  完了完了,这小丫头开始犯花痴了。

  她深知小幔性格刁蛮泼辣,实则内心极为闷骚,只是在旁人面前从不表露罢了。

  没想到今日竟会如此沦陷。

  她回想起过往之事,不禁暗暗叹了口气。

  小幔一直生活在下仙界,长这么大都未曾去过世俗界,所以性情颇为古怪,既有传统封建女子的忠贞观念,又有现代女孩子的活泼外向。

  有个词叫欢喜冤家。

  小幔一开始对陈宇辰的印象极差,尤其是在被陈宇辰调戏之后,更是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当然,鉴于陈宇辰容貌太过出众,小幔的这种想法,也只是一时气愤罢了。

  有时候,颜值高真的可以肆意妄为。

  当一个人惹得她生气之后,要么只会让她心生厌恶,要么便会转为喜欢。

  很不幸的是,当陈宇辰表明身份之后,小幔便彻底沦陷了。

  因为她原本就对风王极为崇拜,觉得他简直就是自己梦寐以求的英雄人物。

  如今不但出现在自己面前,还与自己打情骂俏。

  嗯,按照她现在的说法,陈宇辰之前对她的调戏,是在打情骂俏。

  现实就是如此残酷,若是一个平凡无奇的男子对一个美女说那番话,只怕早已被乱棍打死了。

  可换成一个帅哥,就变成了别样的情调。

  “他已经有女朋友了,而且还不止一个呢。”

  龙尔玲劝道,试图让她放弃。

  “那更说明风王哥哥是个完美的男人啊,而且他有好几个女朋友,肯定不介意再多我一个,是吧,风王哥哥。”

  小幔见陈宇辰一直没有反应,主动挽住他的胳膊,轻轻蹭了蹭。

  “嘶......”

  陈宇辰倒吸一口凉气,这也太直白了吧,下仙界的妹子都如此豪放不羁吗?

  “咳咳,接下来,我打算修炼一段时间,你们留一个人帮我护法就好,另外一个人,去帮我盯着点大黑,别让它把自己撑死了。”

  陈宇辰来到后山,让大黑留在前面继续进食。

  虽说对于其他人而言,这做法太过残忍、不人道,可在陈宇辰眼中,那些都不过是肥料罢了,死了埋进土里,和直接被吃掉,并无区别。

  大黑已经吃了不少东西,陈宇辰真担心它会把自己撑死。

  “尔玲姐姐,你去吧,我来陪着风王哥哥。”

  小幔紧紧搂住陈宇辰的胳膊,只觉身体滚烫,恨不得与陈宇辰之间没有这层衣服的阻隔。

  “虽说我知道自己魅力非凡,可这也太夸张了吧?”

  陈宇辰自然不会急不可耐地就有所行动,他抬手轻拨垂落的纱幔,无形屏障如涟漪般荡开,将少女阻隔在外。

  我要在此布下禁制结界,诸位切莫靠近。

  陈宇辰话音未落,周身已泛起淡金色光晕,神识凝结的屏障如琉璃穹顶笼罩四周,便是天人境强者全力一击亦难撼动分毫。他盘膝坐于紫晶神心石上,双目微阉,开始吸纳石中流转的星辰之力修复神识。

  小幔,莫要胡闹。

  龙尔玲临行前特意叮嘱,见少女乖乖坐在三丈外的青石上,杏眼圆睁直勾勾盯着陈宇辰,眸中流转着少女独有的痴慕,却强忍着没有靠近,这才放心地化作流光奔向前山寻找灵宠大黑。

  少女托腮望着闭目运功的男子,指尖无意识卷着垂落的青丝:风王哥哥坏得很,初次见面就逗弄人家……她脸颊泛起桃色,指尖轻触樱唇,不过这般放肆的模样,倒叫人愈发着迷呢……

  山风拂过她绯色裙裾,少女忽然轻咬朱唇:若是能亲他一下……这个念头刚起,便如野火燎原般不可收拾。她目光灼灼盯着陈宇辰线条优美的唇形,鬼使神差地站起身来。

  奇的是那层金色结界不知何时已悄然消散。小幔莲步轻移至男子身前,望着那张令她心旌摇曳的俊脸,鬼使神差地俯下身去。

当红雾缠上腰肢时,少女抑制不住痛喊出声

“……”当两人额头相触的刹那,陈宇辰突然睁开血色双瞳。

  那眸中翻涌着滔天邪恶的念头,仿佛有血色漩涡要将人吞噬殆尽。

  小幔惊得后退半步,却被铁箍般的手臂环住了,整个人被坐在神心石上。

  “辰哥……”少女怯生生地轻唤出声。

  她的话音未落,便被陈宇辰封住了。

  山巅忽起骤风,卷起漫天落英,紫晶石上纠缠的身影在月光下投出旖旎剪影,间或溢出几声破碎的嗯咛,与呼啸风声交织成诡谲的天籁般乐章。

  前山别院中,学欣听闻龙尔玲禀报后,素手轻抚着大肚子莞尔道:“你且放心去,宗门事务自有我打理。说罢便遣散众人,独留侍女搀扶着返回寝殿。她抚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眸中泛起温柔笑意:这孩子倒是会挑时候……”

  后山密林中,大黑正瘫成团毛球消化今日吞食的千年朱果。

  这头通体漆黑的灵兽本就体型壮硕,此刻更似吹气般膨胀起来,圆滚滚的肚皮随着呼吸起伏,活像颗巨大的黑珍珠。

  龙尔玲放心不下留守的少女,安顿好大黑后便折返后山。行至半途忽闻惊呼,她心头一紧,化作流光瞬间出现在神心石前,却被眼前景象惊得呆立当场。

  紫晶石上两道身影纠缠如藤蔓,陈宇辰玄色衣衫半褪,露出精壮胸膛;小幔绯色裙裾散乱,青丝铺陈如瀑。

  更诡异的是石上泛起血色光晕,竟将方圆十丈都笼罩在朦胧红雾中。

  “这……这成何体统!”龙尔玲臊得满面通红,转身欲走却被那红雾缠住了脚踝。

  那雾气如活物般攀上裙摆,顺着小腿蜿蜒而上,所过之处带来麻痛般的战栗。

  她惊恐地发现神识竟被禁锢,身体不受控制地转向石上相拥的二人。

  “不……不要看……”龙尔玲紧闭双眸,却挡不住那些旖旎声响如潮水般涌入耳膜。她感觉有体内热情在燃烧,烧得她理智寸寸崩裂。

  当红雾终于缠上腰肢的时候,少女再也抑制不住地轻叫出声,任由本能驱使着走向那团翻涌的血色漩涡。

  山风愈发猛烈,卷着神心石上溢出的能量形成赤色龙卷。

  三道身影在能量风暴中若隐若现,紫晶石表面浮现出古老符文,整个山巅都在微微震颤。远处传来灵兽惊恐的嘶鸣,却很快被呼啸风声淹没。

  月光穿透翻涌的红雾,照在陈宇辰后颈处——那里本该光滑如玉的肌肤上,此刻正缓缓浮现出暗红色鳞片……

  时光悄然流逝,几个时辰之后,天色竟依旧未变,仿佛被某种神秘力量定格。

  在那被山风轻拂的悬崖之畔,三道身影紧紧纠缠,似被无形的丝线束缚,难解难分。

  “我靠!”

  陈宇辰率先从混沌中清醒过来,忍不住爆出一句粗口,声音中满是恼怒与不甘。

  “该死的神心老祖,老子竟着了你的道!”

  他怒火中烧,双眼仿佛要喷出火来。

  他无论如何也未曾料到,那看似普通的神心石中,竟暗藏着一个老怪物的神魂,而且这老怪物,正是创建神信宗的神心老祖。

  一时疏忽,竟让神心老祖钻了空子,遭受其精神攻击,陷入了幻象的深渊。

  倘若只是单纯的精神攻击,以陈宇辰的定力,倒也不至于轻易中招。

  可关键在于,此前小幔在他身旁拥抱许久,令他心旌荡漾起来。

  尽管他努力压下心中的那些邪恶的念头,欲静心修炼,但对于那些在精神修炼方面造诣极深的强者而言,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都可能成为致命的弱点。

  正是由于这些因素,陈宇辰被神心石中神心老祖的神魂成功偷袭,陷入了幻象之中,内心的邪恶的念头更是被无限放大。

  神心老祖当年寿元将尽,心有不甘,不愿就此消散于天地之间,于是舍弃肉身,凝聚神魂,入驻到这神心石之中。

  他借助神心石上的精神能量,滋养自己的神魂,防止其消散。

  只是,神心老祖的精神力虽强大无比,但距离修炼出元神、达到元神不灭的境界,还差着十万八千里。所以,即便他夺舍肉身,也无济于事。

  借助神心石的能量滋养,成了他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然而,他担心他人觊觎自己的神魂,将自己擒获,因此这件事,即便是神信宗的人,也无人知晓。

  而神心老祖隐藏得极为深,神信宗的强者们时常在神心石旁修炼,却都未曾发现他的存在。

  单从精神力修为方面来看,神心老祖的实力,绝对远超莫锆锋。

  再加上他在这神心石中待了数百年,吸收了大量的神心石能量,虽未达到质变的程度,但也极为恐怖。

  对于神信宗发生的一切,神心老祖都看得清清楚楚,犹如亲眼目睹。

  无论是陈宇辰覆灭神信宗,还是他企图夺走神心石,神心老祖都不可能坐视不管,任由陈宇辰得逞。

  于是,在陈宇辰开始修炼,且心境尚未完全平静下来的时候,神心老祖便发动了偷袭。

  陈宇辰还是首次被人以精神力偷袭得逞,心中憋屈至极,仿佛吞下了一只苍蝇。

  不过,他的精神力乃是神识,神心老祖只能撼动他的心境,却无法击溃他的神识。所以,尽管陈宇辰被自己的邪恶的念头所困,但神心老祖依旧无法将他杀死。

  这种感觉糟糕透顶,明明对手此刻已失去反抗能力,可自己却连对方的防御都无法突破,实在是令人憋屈不已。

  慌乱之下,神心老祖也顾不上许多,将自己的精神力全部扩散开来,让小幔也受到了他的精神幻境影响,主动走向陈宇辰。

  而陈宇辰正被邪恶的念头缠身,根本无法抵挡,很快就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不过,陈宇辰拼着仅存的一丝理智,直接将神心老祖的神魂击得粉碎。

  而神心老祖被击碎的同时,他的精神力幻境也达到了极致,甚至在周围持续了许久。

  直到龙尔玲赶来,也不幸受到了影响,加入了这场混乱之中。

  “真是亏大了啊!”

  陈宇辰看着身旁的小幔和龙尔玲,唉声叹气,满脸的懊恼。

  “老子竟在不知不觉中着了别人的当。”

  “辰哥……”

  就在这时,小幔缓缓睁开了美丽的双眸,眼中无尽的爱意,就如潺潺流水般荡漾开来,尤其是她那娇滴滴的声音,更是如同一只温暖的手,再次拨动了陈宇辰心中的邪恶的念头。

  “好你们两个,我好端端地在修炼,你们竟强行对我下手,我必须报复回来!”

  说完,陈宇辰便如猛虎下山一般,向小幔展开了凶猛的“报复”,杀得小幔哀鸣连连。

  正杀得兴起时,龙尔玲听到动静,睁开了双眸,微微皱眉,身体仍有些疼痛。

  两人初次交锋,就被陈宇辰杀得丢盔卸甲,足足持续了好几个小时。即便她们武道实力不弱,也难以承受如此激烈的“战斗”。

  “这两个家伙,还要不要脸啊,小幔也是,真那个不知廉耻……”

  龙尔玲在一旁红着脸啐了一口,满脸的鄙视之色。

  不过,她此时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自己竟稀里糊涂地和一个只认识不到一天的男人有了肌肤之亲?

  这在之前,她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

  然而,她的心中并未有半点的愤怒和不甘。

  能够成为风王的女人,并非什么丢人的事情,对于很多女人来说,甚至是一种无上的荣耀。

  就说之前跑过来的那些其他门派的女弟子,如果陈宇辰说要同时让她们侍奉自己,这些女弟子,也绝对不会反对,甚至会争先恐后地抢着侍奉陈宇辰。

  在人仙界,强者为尊的法则最为显着,一些强大的天人境强者,同时拥有好几个女人,也有一些女天人,同时找几个男人。

  这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龙尔玲在下仙界也待了好几年,对于这些事情,早已司空见惯。

  只不过,她从未想过自己也会陷入这样的境地。

  “父亲还说让我主动与风王交好,这下,算是如了他的愿了。”

  龙尔玲心中暗自叹息,她还未曾尝过爱情的甜蜜滋味,就这么跟一个男人有了拥抱之亲,心中难免有着很大的遗憾。

  不过,这些遗憾,很快就被身体的满足感所淹没。

  陈宇辰将小幔“特办”了之后,看到龙尔玲也醒了过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她也“特办”了一次。

  又是几个小时过去,龙尔玲和小幔依偎在陈宇辰的怀中,满脸的幸福。

  “这下你开心了吧?”

  龙尔玲幽幽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娇嗔和醋意。

  “你们不开心?”

  陈宇辰露出邪恶的笑,脸上没有一丝疲惫的神情,反而精神抖擞。

  在慕燕虹和董令秒面前,他或许有些力不从心,但在龙尔玲和小幔面前,陈宇辰却是龙精虎猛,越战斗越是英勇,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一般。

  “开心......开心......”

  龙尔玲吓得花容失色,连忙求饶,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又过了一会儿,他们才收拾了一番,准备起身。

  只是,她们身上的衣服早已破烂不堪,犹如一片片破碎的布条,挂在身上。

  陈宇辰以神识传讯大黑,令其前往神信宗取些洁净衣衫,务必给她们换上。

  神信宗门徒众多,寻几件新衣自然不在话下。

她愈发美丽动人,散发着迷人的魅力求推荐

换好衣物后,陈宇辰将神心石残余的能量尽数吸纳,神识愈发强盛,已能将真气凝练为真火。

  “接下来,该回去将破云剑炼化为飞剑了!”

  陈宇辰欲归,但瞥见身旁两位曾与他共度良宵的女子,不禁有些头疼。“那个……你们不妨先回,我还有些事务需处理,待办完后再来寻你们。”

  “嗯,风王哥哥你去忙吧,小幔会照顾好自己的。”小幔一改往日刁蛮,温顺得令人惊讶。

  “我与小幔一同回师门。”龙尔玲轻声细语,看向陈宇辰的眼神复杂难辨:“风王,此次我们姐妹与你有了肌肤之亲,实属意外。小幔或许已对你情深意重,但我对你并无男女之情,你不必因此对我心怀愧疚。若我们真有缘分,日后自会相聚。”

  “你究竟想说什么?”陈宇辰凝视着她那张令下仙界无数男子魂牵梦绕的脸庞,经过蜕变后的她,愈发美丽动人,散发着迷人的魅力。

  “我想独自静一静。”龙尔玲说道。

  “嗯,可以。”陈宇辰点头应允:“我尊重你的决定,不过,既然你已与我有了肌肤之亲,那你便是我陈宇辰的女人,日后,谁也不许再碰你们。”

  “风王哥哥,你好霸道哦。”小幔娇笑道:“不过人家喜欢,人家一定为你守身如玉。”

  龙尔玲闻言,不禁翻了个白眼,心中暗道:这真是猪队友啊。

  随后,陈宇辰前往神信宗的宝库,挑选了一堆宝物,装入一个大袋中,让大黑背着。

  大黑此次也获益匪浅,已踏入宗师之境,且相当于宗师中段。

  这还是它体内能量尚未完全消化之故,待其完全吸收,踏入天人境也绰绰有余。

  毕竟,它吞噬的天人境强者不在少数,即便能量有所损耗,也足够它修炼至天人境。

  一旦达到那个境界,它在世俗中便可碾压众多天人境强者。

  如今的大黑,体型庞大如象,皆是因体内能量过剩所致。

  因顺路,陈宇辰便带上小幔和龙尔玲,三人共乘大黑之背,将二女送回了天龙宗。

  见到学欣宗主后,陈宇辰表示,神信宗剩余的财产,皆归天龙宗所有。这自然是因为小幔和龙尔玲的缘故,反正他自己也无法全部带走,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况且,在下仙界中,他与天龙宗的关系最为融洽。

  陈宇辰如今的话语,无人敢违逆。其他那些觊觎神信宗财产的门派,在得知消息后,也都彻底打消了念头,除非他们也想步神信宗后尘,被灭门。

  连守护者都不是陈宇辰的对手,被其折服,甚至还受了陈宇辰的大恩,谁敢与陈宇辰为敌?不用陈宇辰亲自出手,守护者便会替他解决。

  在小幔依依不舍的目光中,陈宇辰骑着大黑赶往最近的出口,返回了世俗界。

  学欣宗主将小幔和龙尔玲唤至身旁,大致了解了情况后,安慰了二女一番。不过,她也看得出来,小幔和龙尔玲其实并无不满,尤其是小幔,别提多高兴了。

  接下来,二女便无事可做了。龙尔玲与学欣宗主说了一声,也返回了世俗界,去见龙王了。

  京都,龙氏府邸!

  当龙尔玲的身影出现在龙王视线中时,龙王的第一反应是难以置信。

  他愣愣地凝视着龙尔玲,许久之后,才带着满脸的惊愕,开口问道:“尔玲,你……你突破了?”

  确实,此刻的龙尔玲,已然踏入了天人境界!

  龙尔玲天赋异禀,只是年纪尚轻,且加入天龙宗时,已是十七八岁的年纪,错过了许多修炼的黄金时期。

  因此,当陈宇辰初见她时,她正处于宗师巅峰,半只脚已经踏入了天人境的门槛,但即便对于那些天之骄子而言,这一步的跨越,也需付出极大的努力与汗水。

  龙尔玲虽强,却也并非能轻易突破。

  至于小幔,修为稍逊一筹,却也已是宗师高阶。

  然而,她才十八九岁,这个年纪达到宗师高阶,已是极为惊人。

  在神心石旁,与陈宇辰一番缠绵之后,陈宇辰虽得了二女的身子,却也并非毫无回报,他给予了她们不少好处。

  说白了,那是一场由陈宇辰主导的双修。

  他的修为何等高深?

  无论是精神力还是肉身,都强大至极,他随意回馈的一些能量,对于小幔和龙尔玲而言,都是极为珍贵的滋补。

  尤其是处于瓶颈期的龙尔玲,自然顺顺利利地突破了。

  只是,当时发生的事情太过荒唐,即便突破了,她也高兴不起来。

  即便回到宗门,学欣也只是淡淡地恭喜了一句,便未再提及此事。

  龙尔玲踏入天人境,不过是迟早的事,这次只是机缘巧合,提前突破了而已,这收获,远不足以弥补失身的损失。

  龙王对此事一无所知,因此,在看到已是天人境的龙尔玲时,震惊之情溢于言表。

  他深知下仙界的天骄们实力非凡,但也没想到龙尔玲能如此迅速地达到天人境。

  “嗯。”

  龙尔玲应了一声,一提起此事,她就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在神信宗后山那荒唐至极的一幕。

  “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难道是学宗主出手相助了?”

  龙王理所当然地猜测道。

  “不是。”

  龙尔玲摇了摇头,她咬着下唇,犹豫片刻后,决定还是将陈宇辰的事情说出来。

  毕竟,她此次回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汇报此事,这是无法回避的。

  “父亲!”

  龙尔玲郑重其事地说道:“是、是风王。”

  “什么?风王那小子?你怎么会与他有所接触?而且,他去了下仙界?”

  龙王惊呼出声。

  龙尔玲刚从下仙界归来,唯一可能与陈宇辰接触的地方,就是下仙界,可他却从未听说过陈宇辰前往下仙界的消息。

  龙阁的耳目遍布整个世俗界,凭借如今发达的卫星网络,几乎只要是在世俗之中,就没有人能够逃脱监控。

  这也是神信宗等势力商议一同前往世俗界对付陈宇辰时,担心被世俗界发现,引起误会的原因。

  然而,这些手段用来监控别人还行,要监控陈宇辰,却是不行。

  他的神识能够屏蔽一切感知,即便是卫星监控也无法察觉。

  “嗯。”

  龙尔玲点了点头:“他不仅去了下仙界,还灭了神信宗满门。”

  “什么?”

  龙王震惊得几乎要瞪出眼珠。

  作为龙阁阁主,他不仅要负责世俗武道界的事务,对于人仙界,他也要时刻关注,中仙界、上仙界这些更为强大的地方,他了解有限。

  但对于下仙界的一些宗门势力,他还是有所了解的,至少哪些势力强大,哪些势力弱小,他心中都有数。

  “神、神信宗被灭了?就是那个修炼精神力的神信宗?他们可是下仙界排名前三的巨头门派啊,竟然被灭了?这真的是风王所为?”龙王实在难以相信风王有如此手段。

  因为下仙界的门派实力实在太过强大,而且,每个门派中的天人境强者都不在少数,尤其是像这些排名前几的门派,天人境强者至少都是两位数的。

  这样的门派,任何一个都有横扫世俗武道界的实力。

  “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快详细跟我说说。”

  龙王注意到龙尔玲的表情,知道事情绝不简单,连忙平复下震惊的心情,询问道。

  关于陈宇辰和神信宗的恩怨,他有所耳闻,但仅限于陈宇辰杀了刘时雷这件事,至于莫锆锋等人来寻仇,被陈宇辰所杀,他就不清楚了。

  对于这些实力强大的强者,龙阁再强,也不敢二十四小时盯着,惹怒了这些人,也是很麻烦的。

  只要这些人不闹出什么大乱子,通常也不会监管得太严。

  而且,实力强大的武者交手,动静都会很大,真的厮杀起来,很容易就会发现。

  可莫锆锋四个人,都是修炼精神力方面的强者,他们和陈宇辰交手都是在高空进行,以精神力交锋为主,造成的动静,实际上并不大。

  而且,这事发生到现在,也不过一天的时间而已,几乎可以说是陈宇辰前脚杀了莫锆锋等人,后脚就去灭了神信宗满门,连给龙阁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若说对这件事的了解,那就非龙尔玲莫属了。

  她几乎是从陈宇辰进入下仙界开始,就一直跟着他,甚至陈宇辰在离开下仙界之前,也是龙尔玲与他接触得最多,包括更深入的接触。

  虽然已经知道了陈宇辰灭掉神信宗的结果,但在听到详细过程的时候,龙王还是震惊不已。

  “想不到啊,想不到啊,这个风王,我本以为已经高估了他的实力,没想到,他竟然强横到了这等地步,太可怕了,下仙界的一个强大门派,都被他给灭掉,他的武道修为,究竟到了何等地步?”

  龙王心中震撼不已,也充满了好奇。

  看着父亲那张从头到尾都处于震惊状态的脸,龙尔玲心中莫名地涌起一股满足感。

  她很快便提到了守护者的出现,这一次,龙王更是震惊得无以复加,几乎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自己的心情。“守护者现身了?”

守护者的力量很强大,让人望而生畏求推荐

龙王对守护者的存在自然心知肚明,毕竟他曾亲自与守护者有过交涉,那更像是一场隐晦的协商。

  下仙界与世俗界维持着表面的和平,互不侵扰。不过,这话若说给世俗武道界听,未免有些抬举他们了。

  与下仙界的磅礴力量相比,世俗武道界的实力,简直弱如蝼蚁。

  然而,世俗界并非只有武者,更有那些令人闻风丧胆的热武器。在这些钢铁巨兽面前,即便是天人境的强者,也难以做到真正的无敌。

  龙王与守护者的会面,并非刀光剑影的交锋,但在守护者那深不可测的威压下,龙王却真切地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

  守护者的力量,如同浩瀚无垠的深渊,让人望而生畏。

  关于守护者的种种传说,龙王也略有耳闻。

  对于其实力,他更是心知肚明,深知其不可小觑。

  然而,令他难以置信的是,陈宇辰竟能击败守护者,甚至还成为了守护者的恩人。这一连串的变故,让龙王的大脑有些混沌,仿佛被重锤击中。

  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

  “这究竟是个怎样的怪物啊?”

  龙王无力地喃喃自语。

  他之前还妄想着能掌控陈宇辰,让他为龙阁效力。如今看来,这个想法简直荒谬至极,可笑至极。

  “对了,你说你能突破,是因为他的帮助,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龙尔玲虽心中羞涩,但身为江湖儿女,她向来敢作敢当。于是,她故作镇定地对父亲说道:“你女儿我把风王给拿下了。”

  “……”

  龙王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猛地站起身,抬脚就朝门外走去。

  “混蛋,我要宰了他!竟敢欺负我女儿!”

  “爸,你干什么?我说了,是我主动的!”

  龙尔玲连忙拽住父亲的衣袖,焦急地说道:“再说了,你给我的信里,不也隐晦地暗示我了吗?”

  “我暗示什么了?我只是让你有机会回来后,去和这个风王接触接触,又没让你们真的发生什么!再说了,那小子身边女人不少,让我女儿去给他做小吗?”

  一向威严霸道的龙王,此刻气得浑身发抖。

  自己的宝贝女儿竟被人给占了便宜,这简直是无法容忍!

  虽然他之前也曾开过这方面的玩笑,但当事情真的发生时,他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接受。

  都说女儿是父亲前世的情人,这话果然不假。老丈人看女婿,基本上都跟看仇人差不多。

  龙王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到底是怎么回事?”

  龙王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沉声问道。

  他心里清楚,就算自己找到陈宇辰,也未必能拿他怎么样。毕竟,他可不是陈宇辰的对手。

  至于他龙王的身份?估计在陈宇辰眼里,也根本不值一提。

  神信宗强大吧?

  起码龙王他是惹不起的。但结果呢?不照样被陈宇辰给灭了!

  这绝对是个肆无忌惮、无法无天的家伙!

  龙尔玲便将当时的情况大概讲述了一遍:“风王此人虽然强横霸道,在女人方面也风流成性,但他也有自己的底线。各派派去的女子,都是极为出色的,但他却都不屑一顾。我和小幔都是中了神心老祖的幻术,才会做出那种事。”

  “哼,便宜这小子了,竟然……”

  龙王气得浑身颤抖,他虽然不是个迂腐之人,但这种事在他听来,也实在是荒唐至极。

  “不过,既然事情已经发生,我们只能尽量往好的方向发展了。你若方便的话,去找下那小子,带他来见我。”

  龙王想了想,决定还是跟陈宇辰见上一面。

  武道界冒出这么一个怪物般的家伙,实在让他无法安心。

  “爸,这未免太急了吧?毕竟我才刚和他分开没多久。”

  龙尔玲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她是怕去见到陈宇辰的其他女人,毕竟那样实在是太尴尬了。

  “那你找个合适的时间和机会,去把他叫过来。”

  龙王也没有强求,闷声说道。

  “嗯。”

  龙尔玲答应下来,便转身离开了。

  她来到自己大哥龙田晓的住处,却发现人不在。于是,她叫来负责龙田晓生活起居的保姆。

  “娟姨,我哥呢?”

  “少爷去花都市了,好像是咱们龙家一个远方旁系遇到了点麻烦,那个旁系的人过来找少爷求助,少爷就跟他过去了。”

  保姆连忙回答道。

  “花都市?!”

  龙尔玲脸色骤变,她可是了解过陈宇辰的资料。他就是花都市人,而且和花都市的龙家有仇!

  “对啊,那个龙家好像还是花都市的首富来着,最近好像遇到了不小的麻烦。”

  保姆显然知道一些内情,都如实告诉了龙尔玲。

  “糟了!”

  龙尔玲连忙找来手机,却发现自己根本联系不上龙田晓和他带去的人。

  无奈之下,她也顾不上和龙王打招呼了,直接出门朝花都市赶去。

  花都市,隐于市郊的西山雅苑。

  这片广袤的庄园,曾是萧氏家族的私产。

  萧神医,昔日何等威风八面,其影响力跨越省界,即便是省城显贵,亦需对他礼让三分。楚家的深厚背景,更是让他在花都市的权力金字塔尖屹立不倒。

  即便是花都市首屈一指的龙家,面对萧神医,也得恭敬有加,不敢有丝毫怠慢。

  因此,当慕家老祖宗遭遇困境时,他们首先想到的救星,便是萧家。

  这不仅仅是因为萧神医那超凡入圣的医术,更因为他背后错综复杂的势力网络。

  然而,这一切在陈宇辰的绝对实力面前,显得如此脆弱不堪。

  陈宇辰轻而易举地击败了萧神医萧然请来的内劲高手,迫使萧家不得不放弃所有,狼狈撤退。

  西山雅苑,虽不追求奢华,却以其宏大的规模和独特的复古风情,彰显着不凡。

  对于寻常百姓而言,或许难以理解这种低调中的奢华,他们更倾向于金碧辉煌的视觉冲击。

  但在真正的富豪眼中,这种内敛而深沉的风格,才是真正的尊贵与高雅。

  自陈宇辰入住以来,西山雅苑便少了几分喧嚣,除了慕燕虹等几位佳人居住于此,仅余少数佣人和负责安保的武者。

  但随着小白和大黑的到来,陈宇辰又精简了安保力量,仅保留了几位精英武者。

  此刻,正值午时,西山雅苑内热闹非凡。

  经过一番艰苦卓绝的努力,以慕家和花都市武馆为核心的力量,终于将龙祥集团彻底掌控。尽管资产交接的手续尚待完成,但在他们看来,大局已定。

  这一切,皆因陈宇辰——那位传说中的风王!

  龙家所倚重的血煞门门主,虽自封血王,但在段烟虞等人心中,与陈宇辰相比,不过是萤火之于皓月。

  他们尚未目睹陈宇辰在神信宗大展神威,斩杀天人境强者如探囊取物的震撼场景,否则,他们的信心将会更加坚定。

  世俗武道界与下仙界之间,存在着难以逾越的鸿沟。陈宇辰能够在下仙界中独步天下,连守护者亦非其敌手,其实力之强,可见一斑。

  在世俗武道界,陈宇辰无疑是无可争议的巅峰存在。

  血王若是有自知之明,便绝不敢轻启战端,报复于他。

  此次庆功宴,慕家、花都市武馆的四位副馆主——段烟虞、张越城、冯开得、武田坡等人,悉数到场。

  众人心中都明白,西山雅苑的主人是陈宇辰,而他,也是他们心中的领袖。

  慕燕虹、董令秒、胡青灵作为陈宇辰的红颜知己,在他不在时,便成了这里的女主人。

  即便是慕燕虹的父母、祖父,也自觉地将主位空出,以示对陈宇辰的尊重。随后,慕敬轩、慕百川、慕燕虹等人依次落座。

  他们深知,陈宇辰是他们所有人的守护神,其地位无可撼动。

  陈宇辰不在时,按资历辈分,慕敬轩自然成为了在座中最具威望之人。

  若是在陈宇辰崭露头角之前,慕敬轩与段烟虞等人相比,尚显逊色。但如今,因着孙女婿是风王的缘故,他的地位已不可同日而语。

  慕敬轩举杯,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功臣,满怀感慨地说道:“今日之宴,乃是为庆祝我们共同取得的胜利。龙家已成过去,其所有资产,尽归我们所有。未来,我们几家当携手并进,共创辉煌。”

  “慕家主言重了。”段烟虞微笑着举杯回应,“我们本就是一家人,何须分彼此?”

  慕敬轩一愣,随即大笑:“哈哈,段馆主所言极是,我们本就是一家人,说这些见外的话确实不妥。既然是一家人,就应当团结一心,共同进步,也算是对风王有个交代。”

  “确实如此。”另一位副馆主附和道,“我们能够一举拿下龙祥集团,全赖风王出手相助。可以说,我们的一切,都是风王赐予的。若是没有风王,我们在普通人面前或许还能逞强,但在真正的武道强者面前,仍是不值一提。”

  “而今,即便是面对整个武道界,我们也有底气挺直腰板。每当回想起苍山那一战,我都热血沸腾,恨不得能与风王并肩作战,共赴沙场!”段烟虞激动地说道,眼中闪烁着对陈宇辰的崇拜与敬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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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烟虞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惊心动魄的时刻,亲眼见证了陈宇辰斩杀天人境强者,威震四方的壮举。

  至于陈宇辰解决血煞门几位宗师及一位大宗师的事情,在她看来,不过是风王实力的一部分展现,根本不足为奇。

  “可惜啊,我当日未能亲临现场,听你们讲述经过,实在遗憾。”慕敬轩感慨道。

  他出身于王族世家慕家,即便是在慕家时,也未曾见过天人境强者。

  在他心中,天人境强者一直是武道界的神话,是无敌的存在。

  然而,自己的孙女婿,竟然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连天人境强者都能轻易斩杀。

  当这个消息传来时,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直到一个个确凿的消息传来,他才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陈宇辰,真的打破了神话。

  想到花都市如今的局势,他心中也是激动不已。

  “爷爷,您若真想看他出手,以后机会多的是。”慕燕虹在一旁笑道,但眼中却难掩担忧之色,“那家伙,总是能惹出些麻烦来,随时都可能与人交手。这次去下仙界,也不知道会闹出什么动静来。”

  关于陈宇辰前往下仙界的事情,他并未隐瞒众人。因为对他而言,下仙界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地方,根本构不成威胁。

  但其他人对下仙界的了解却十分有限,但心底也明白,那片地域的顶尖强者远比想象中更为骇人,那是一个与现世截然不同的维度。

  人类对于未知的领域,总是本能地滋生畏惧。

  世俗的武道世界,他们尚且有所涉猎,甚至与最顶尖的天人境高手也有过交集。

  然而,人仙界却是另一番天地,他们不仅未曾踏足,就连听闻都极为稀少。

  就连慕敬轩,也只是偶尔从天人境强者口中略知一二,更深层次的秘密,却是一无所知。

  原本热烈的氛围,瞬间冷却了许多。

  显然,其他人也感受到了这份不安。

  “让我们为风王举杯,坚信他定能凯旋而归!”

  慕敬轩不愿军心涣散,立刻举杯,与众人隔空碰杯,一饮而尽。其他人也纷纷效仿,将杯中那足有三两的高度茅台一饮而尽,面色不改。

  在座之人,最弱者也是内劲武者。慕敬轩与慕百川等人,在陈宇辰的洗髓丹助力下,踏入了修炼之路,如今更是跻身内劲武者之列。

  这让段烟虞等人羡慕不已。

  他们当初为了成为内劲武者,可是历经千辛万苦,付出了巨大的努力和代价。

  而慕敬轩等人,早已过了修炼的黄金年龄,却在短短一个月内,完成了从普通人到内劲武者的飞跃。

  当然,他们羡慕的还有武田坡。昔日,段烟虞他们可是压着武田坡打的。

  那时,他们还是江山武馆的馆主,武田坡则是南山武馆的馆主,被江山武馆压制,双方时常发生摩擦。

  而今,武田坡也成了武道宗师,且实力强得离谱。

  段烟虞他们如今还只是内劲巅峰,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不过,他们也清楚自己的修炼天赋不如武田坡,不敢奢求太多,更不敢对陈宇辰有丝毫的不满。

  一杯酒下肚,众人的情绪再次被点燃,开始大快朵颐。

  正吃得兴起,门外一个负责守卫的武者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

  “馆主,大事不妙,龙翔带人杀上门来了!”

  “那小子还敢回来?”

  段烟虞脸色一沉,冷声说道。

  他们攻打龙家时,龙翔早已逃之夭夭,只有龙振坤还在坐镇指挥。

  但没有了血煞门的支援,龙家面对慕家和花都市武馆的联手,根本无法抵挡。

  仅剩的几个内劲武者,直接被击溃,龙振坤也被段烟虞他们擒获,如今正关在西山庄园,有专人看守。

  段烟虞他们知道陈宇辰与龙家的恩怨,所以并未轻易杀死龙振坤等人,而且龙翔逃跑了,他们也派人去追捕,打算一并交给陈宇辰处理。

  只是,他们没想到龙翔没有躲藏起来,反而主动找上门来,还找来了帮手。

  “莫非,他去血煞门搬救兵了?”

  武田坡深知自己的责任重大,因此,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一点。

  陈宇辰临走前,特意帮他和小白提升了实力,使他们拥有了与大宗师抗衡的实力,再加上各种符箓,即便是天人境的强者,他们也能抵挡得住。

  “血煞门!”

  其他人闻言,神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这个神秘的门派,实力极为强大,有一尊天人境强者坐镇,陈宇辰杀了血煞门那么多宗师,血煞门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哈哈哈哈!”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从远处传来,笑声中充满了嚣张和得意。

  正是龙翔的声音。

  只见他率先走了进来,目光阴冷地扫视着在场的人。

  “好,很好,你们竟然在这里开庆功宴,倒是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你们了!”

  “哼,龙翔,你还敢回来送死?”段烟虞冷哼一声,目光如炬地盯着龙翔。

  龙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最终定格在段烟虞身上:“送死?哼,段烟虞,你以为你们还能像上次那样轻易击败我吗?这次,我带来了血煞门的强者,你们一个也别想逃!”

  说着,他身后缓缓走出几个身影,气息强大,显然都是高手。

  众人见状,神色顿时变得紧张起来。他们知道,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武田坡挺直脊梁,迈步跨出厅堂,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冷冽的目光锁定在龙翔身上。

  此刻,他已是此地修为登峰造极之人,亦是唯一的宗师级高手,肩上扛着守护所有人的重担。

  “嗷嗷……”

  董令秒怀中的小白也发出几声低吼,蓬松的尾巴轻轻摇摆,警觉的视线越过龙翔,直射向门外更远处。

  并非是对龙翔有所忌惮,而是察觉到了他身后的异动。

  “自寻死路?”

  龙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贪婪的目光在慕燕虹、董令秒与胡青灵三位佳人身上流转。

  这三位皆是风华绝代的美人,慕燕虹更是他长久以来梦寐以求的对象。为了通过追求慕燕虹进而吞并慕家,龙家不惜献上破云剑这一凶煞至宝,企图借其威力,将慕家上下一网打尽。

  然而,这一阴谋被陈宇辰慧眼识破。

  破云剑落入陈宇辰之手后,不仅威力倍增,更被他计划炼制成飞剑,届时,其威力将更加骇人听闻。

  如今,破云剑虽在武田坡手中,但若非陈宇辰尚有他用,这剑与武田坡倒也相得益彰,毕竟武田坡修炼的亦是破云诀,仿佛命运早已注定。

  想到这些,龙翔心中的怨恨愈发浓烈。

  因此,当再次见到慕燕虹等人时,他心中唯一的念头便是占有陈宇辰的女人,给他戴上一顶绿油油的帽子。

  “若是我孤身一人返回,确实与送死无异,可惜,你们犯下了弥天大祸,却还浑然不觉。你们妄图吞并我们龙家,已是将天捅破,如今,即便是陈宇辰那小子归来,也无力回天,他若现身,才是真正的自寻死路!”

  龙翔此刻志得意满,正欲再言,却见后方一群人悠然自得地走来。

  他们仿佛只是来此游览观光,将此地视作自家领地一般。

  为首的是一位约莫三十岁的青年,眉宇间透露出淡淡的傲气,目光扫视四周,仿佛一切皆如蝼蚁。

  即便是面对慕燕虹等三位绝色佳人,他也只是微微惊艳,露出欣赏之色,并未如龙翔那般,流露出贪婪之色。

  仅凭这一点,便已胜过龙翔许多。

  慕燕虹三女的姿色,即便在人仙界,也是顶尖的存在,且皆拥有特殊体质,气质超凡脱俗。

  青年能保持如此淡然,显然也是见过不少绝色佳人。

  青年身后,跟着一位表情呆滞的中年男子。

  青年两侧,则分别跟随两队人马,慕敬轩虽不认识青年,却认得他身边的这两队人。

  “大、大哥?”

  慕敬轩神情激动,望着青年左侧的一位白面中年男子,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这白面中年,正是慕敬轩的大哥,慕家现任族长慕敬琅。

  慕敬轩虽已踏入内劲武者之列,但容貌依旧苍老,毕竟他修炼得太晚,即便踏入宗师之境,也难以恢复青春,除非突破至炼气境,即宗师之境,沟通天地元气,方能容颜永驻。

  慕敬琅之所以看起来比慕敬轩年轻许多,正是因为他在这个年纪便已突破至宗师之境,从而得以保持青春容颜至今。

  而且,他如今已是一位高段宗师,在整个世俗武道界,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他便是我大爷爷?”

  慕燕虹也不由自主地望向这位将自己亲爷爷逐出家族的亲人,心中并无多少好感。

  然而,她亦感到意外,慕敬琅竟会出现在此地。

  而且,他竟跟在青年身后,身份地位似乎还在青年之下,这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慕敬琅毕竟是慕家这等王族世家的族长,或许实力并非家族中最强,但族长之位,足以让他与那些大宗师们平起平坐。

  即便这青年是大宗师,也不应让慕敬琅如此谦卑。

京城龙家分支刚被灭掉,这可真是个大麻烦

慕燕虹对青年的身份愈发好奇,但也仅此而已。陈宇辰是她的坚强后盾,受其影响,她心中也带着一丝傲气。

  即便是王族世家之人,她也不会有丝毫畏惧。

  段家不就是王族世家吗?

  他们曾拥有六位天人境强者,且都是老牌强者,六人联手,几乎可与一尊天人境中期强者相抗衡。

  这样的阵容,足以与下仙界一些弱小的门派相媲美。

  然而,不照样被陈宇辰一举歼灭。

  尽管心中有所思量,但慕敬轩既已现身,慕燕虹便未开口,只是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些人,同时手中悄悄握紧了陈宇辰赐予她们的符箓。

  其他人一听眼前白面男子竟是慕敬轩的大哥,也纷纷沉默不语,包括武田坡在内。

  “勿要唤我大哥!”

  慕敬琅目光冷漠地盯着慕敬轩:“我无你这等弟弟,当初我将你逐出家族,对你的惩处,你竟已忘却?你竟还敢让你的后人修炼武道?真以为我不会怪罪?而且,你被逐出家族后,竟还为慕家招来强敌,你可知自己犯下何等大错!”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龙翔突然插话道:“哼,你们以为我们龙家依靠的是血煞门?真是可笑至极,区区血煞门也值得我们投靠?我们龙家真正的靠山,乃是京城龙家!”

  “我们这一脉,便是京城龙家的分支,我能看上你们的天妒红颜膏,乃是你们的荣幸,你们竟敢反抗,而且,还妄想将我们龙家吞并,这是对京城龙家的公然挑衅!”

  “京城龙家?龙王的家族!”

  众人一听,皆是震惊不已。

  此前,他们并不知晓龙王是何方神圣。

  毕竟,龙王可是武道王榜的第一人,当然,这个武道王榜是由龙阁编排,主要针对华夏世俗武道界。

  至于国外的武道强者,则不在此列。

  龙王的威名,在场去过苍山之人,皆有所耳闻。

  他们刚刚灭掉的龙家,竟是京城龙家的分支,这可真是个大麻烦。

  一时之间,那些对陈宇辰知之甚少的人,此刻皆面露忧虑之色。

  京城龙家,那可是一个根深蒂固、势力庞大的家族,宛如一座难以撼动的巍峨高山。

  “这位,便是武道王榜上高居榜首的龙王大人的嫡子,龙田晓公子!”

  龙翔话音刚落,便满脸恭敬之色,向众人介绍起这位走在前头的青年。

  此言一出,部分人顿时面露惊骇,神情中满是惶恐。

  “我们龙祥集团,实际上就是龙田晓公子名下的产业,你们竟敢侵吞龙田晓公子的资产,莫不是活腻了?”

  龙翔说到最后,脸上浮现出狰狞凶狠的神情,仿佛一头即将扑食的恶狼。

  不得不说,这副模样还真把不少人给震慑住了。

  这些人惊慌失措,下意识地看向慕燕虹等人,毕竟她们才是这群人的主心骨。“照你这么说,是想让我们把龙祥集团再双手奉还?”

  慕燕虹挺身而出,语气清冷,目光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嗖!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如闪电般掠过,一个身着青衣的武道宗师带着龙振坤匆匆赶来。

  “公子,人我已经成功救出来了。”

  龙振坤赶忙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衫,而后恭恭敬敬地向龙田晓鞠了一躬,说道:“见过龙公子,多谢公子出手相救之恩。”

  “我的人呢?”

  慕燕虹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她们可是专门安排了武者看守龙振坤的。

  “不过是一群废物罢了,干脆让他们彻底变成废物算了。”

  这位青衣武道宗师神情冷漠,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恶至极!”

  慕燕虹暗暗咬牙,心中怒火中烧。

  “你就是风王的女人吧,风王自出道以来,便声名远扬,战绩辉煌,我对他也颇为敬佩。不过,这花都市的龙家,乃是我们京城龙家的分支,龙祥集团,更是我龙家的产业,你们强行侵吞,就算他是风王,也必须付出应有的代价!”

  这位青年,正是龙王的儿子,龙尔玲的兄长龙田晓,他傲慢地看向慕燕虹,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与挑衅:“不过,看在风王斩杀异国武道强者,为我华夏武道界扬威的份上,只要你们将龙祥集团归还,再交出天妒红颜膏作为赔偿,我可以既往不咎,不再追究你们冒犯我们龙家的罪过!”

  慕燕虹没想到对方态度如此强硬,他明明知道陈宇辰就是风王,她们代表着风王的意志,却还提出这般苛刻的条件,甚至有兴师问罪之意。

  这分明是不把他们这些人,甚至不把陈宇辰放在眼里。

  “龙公子,此事若要追究起来,那也是龙祥集团有错在先。尤其是龙祥制药的天妃玉肌膏的药方,可是从风王的父母手中强行夺走的,甚至还害得风王父母不幸离世,这样的深仇大恨,风王就算灭了龙祥集团,也是合情合理之事吧?”

  慕燕虹虽然清楚以陈宇辰的性子,肯定不会惧怕龙王,但她也不想轻易为陈宇辰树立强敌,于是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平静地与龙田晓说道。

  “替父母报仇,确实是在情理之中,不过,那只是针对普通人而言。龙祥集团乃是我龙家的产业,他们所做之事,自然由我来承担责任。他若是想报仇,尽管来找我便是。”

  龙田晓轻蔑地笑了笑,眼神中满是嘲讽。

  这一番话出口,慕燕虹等人顿时怒不可遏,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

  陈宇辰和龙祥集团之间的仇恨,说是血海深仇都毫不为过。

  或许陈宇辰表面上表现得十分平静,但大家心里都明白,他绝不会轻易放过龙振坤父子,以及那些曾经伤害过他家人的龙祥集团的所有人。

  然而在龙田晓的口中,这件事却仿佛轻如鸿毛,不值一提。

  尤其是他主动将这件事揽到自己身上,直白点说,就是要庇护龙祥集团。

  “龙公子的口气可真是不小啊,就算是龙王亲自前来,也得讲道理吧。你这样仗着龙王的名号,行如此蛮横无理之事,就不怕龙王怪罪下来?”

  慕燕虹的目光变得冰冷如霜,语气中透着一股寒意:“而且,风王的怒火,你也未必能承受得住!”

  “风王的怒火?”

  龙田晓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弧度。

  “他虽然被人尊称为风王,一出道便战绩斐然,但在龙阁面前,他又算得了什么?他的怒火,我倒还真想亲身感受感受!”

  “哦?是吗?你想感受我的怒火?”

  就在这时,一个巨大的阴影突然从天而降,体型庞大如同一头大象的大黑,背着陈宇辰稳稳地落在了院中。

  呼——

  大黑驮着陈宇辰,还有从神信宗掠夺而来的两大袋奇珍异宝,猛然间重重砸落在地,掀起一阵狂风,地面随之剧烈震颤,仿佛被巨锤猛击。

  吼——

  此刻的大黑,体型庞大得骇人,宛如一头成年大象般的黑色巨虎,世间罕见。

  仅凭这庞大的身躯,便足以给人带来强烈的视觉冲击。

  更何况,大黑在神信宗时,吞噬了不少天人境的强者。尽管这些强者并非死于它手,但吞噬了他们的血肉,大黑的身上也沾染了浓重的煞气。

  龙田晓等人,实力最强的也不过是大宗师级别,他们无法察觉到大黑身上煞气的来源,乃是吞食了大量天人境强者的结果。

  即便如此,那股恐怖的血腥气息,仍让他们感到窒息,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咽喉。

  “风王!”

  龙田晓在大黑怒吼的瞬间,心中猛地一颤,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这让他这个一向眼高于顶、傲慢霸道的龙王之子,感到前所未有的羞辱。

  一个畜生而已,即便是变异的异兽,竟能让他堂堂龙王之子有如此反应,实在该死!

  “你究竟犯下了多少罪孽,竟连你身边的畜生,都沾染了如此浓重的煞气!”

  “我很好说话吗?”

  陈宇辰从大黑的背上轻盈跃下,目光冷冽地扫向龙田晓。

  “大黑,我知道你此刻憋得难受,正好,眼前这些人的实力,最强的也不过是大宗师,对你来说,正是磨砺自身的好机会。去吧,尽情发泄一番,别憋坏了自己。”

  “吼!”

  一直压抑着心中暴虐情绪的大黑,终于得到了主人的命令,兴奋地怒吼一声,如猛虎下山般朝着龙田晓等人扑杀而去。

  此时的大黑,已然是一头堪比武道宗师的异兽。

  尤其是,它体内充满了庞大的能量,短时间内难以完全吸收,需要一些对手来磨练,才能真正将这些能量化为己用。

  “畜生,你也敢如此张狂!”

  之前将龙振坤从困境中救出的那位武道宗师,怒喝一声,率先迎了上去。

  他看向大黑的目光中,充满了不屑与轻视。

  不过是一头畜生而已,即便变得有些古怪,也改变不了它是畜生的本质,又怎可能是他们武道宗师的对手。

  “吼!”

  大黑盯着眼前这个中年男子,知道他之前救出了龙振坤,并废掉了看守龙振坤的几名武者。

  这几名武者虽然实力平平,但他们是陈宇辰的人!

  自己主人的手下,岂是他人可以随意欺凌的?

这大黑智商极高,一眼便看穿对方意图

大黑一直压抑着心头的暴虐情绪,不敢轻易爆发,此刻陈宇辰开口允许它大开杀戒,它便再无任何顾虑。

  它直接朝着说话的武道宗师猛扑而去。

  对方虽然看不起大黑,但也没有要与大黑正面对抗的意思,一边轻蔑地笑着,一边低吼一声,迈开步伐,想要躲开大黑的攻击。

  在他看来,大黑这种畜生,智商低下,自己完全可以将它耍得团团转。

  “吼!”

  大黑如今智商极高,一眼便看穿了对方的意图,心中恼火不已。

  你奶奶的!

  老娘现在也是一头宗师级别的妖兽了,而且,老娘体内充满了能量,正愁找不到发泄的机会呢。

  你还敢看不起老娘,看老娘不一屁股坐死你!吼完之后,大黑也不管对方是否听懂,身体一个扭曲,竟然直接预判了对方的躲避方向,猛扑而去。

  轰!

  这位武道宗师,身体还未落地,便直接被大黑巨大的虎爪一爪子按在了地上。

  噗!

  武道宗师吐血不止,脸色苍白如纸。

  身体的强弱,并不能直接代表实力的强弱,但有时候,当身体达到一定的强度之后,确实可以代表自身的实力。

  就比如大黑现在,这庞大的身躯,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恐怖的力量,别人或许看不出来,但当它真正爆发出来时,却足以让所有人惊骇欲绝。

  一直神情淡定的龙田晓,此刻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珠子,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

  他并不是没有见过异兽,只是,像大黑这么恐怖,一巴掌便将一个武道宗师镇压在地的,还是头一次遇到。

  “畜生,放开他!”

  龙田晓本能地指着大黑训斥道,同时看向陈宇辰:“风王,他是我的人,你纵容自己手下的宠物行凶,就不怕得罪我们龙阁吗?”

  “龙阁?”

  陈宇辰不屑地冷笑一声:“算什么东西,若非你姓龙,现在你已经是大黑的粪便了。”

  “大黑,除了这个姓龙的,嗯,还有这个什么慕家的族长,其他人,全部给我灭了。”

  陈宇辰一声令下,冷酷无情到了极点。

  实际上,不管是龙田晓,还是慕敬琅,对陈宇辰来说,都是蝼蚁般的存在。莫说是他们了,就是他们背后的龙家、慕家,陈宇辰若是想覆灭,也并非难事。

  龙王在陈宇辰面前,也挡不住他一招的。

  只不过,考虑到龙尔玲和他们的关系,陈宇辰心中留了一些情分,没有对龙田晓赶尽杀绝。否则的话,就算他是龙尔玲的哥哥,龙王的女儿,陈宇辰若是杀了他,那又如何?

  “混账,你以为区区一个畜生,就能和我们相抗衡吗?”

  龙田晓大怒,这种被人轻视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

  以前都是他蔑视其他人,如今,这种感觉落在了他的身上,让他别提多难受了。

  “元叔,给我宰了这个畜生!”

  龙田晓怒喝一声,对旁边那位大宗师级别的武者吩咐道。

  他当然没指望元叔能够对付陈宇辰,风王好歹也是一尊击杀了几位天人境的存在,不是初入天人境的强者可以相比的。

  指望大宗师击败陈宇辰,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龙公子手下的人真是好样的,也就敢和一头老虎交手了。”

  武田坡这时站了出来,心里面挺憋屈的。

  陈宇辰对他寄予厚望,帮助他提升实力,连神兵破云剑都交到了他手中。

  然而,他至今未立寸功,这份不安如影随形,令他内心惶惑难安。

  眼见大黑竟公然抢功,他岂能咽下这口气?

  “大黑,我与你并肩而战!”

  武田坡昂首立于大黑身侧,周身气势如虹,声如洪钟。

  吼——

  大黑斜睨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本黑早已今非昔比,岂是昔日那个连宗师都难以匹敌的异兽?天人境强者,本黑都已吞噬数位,区区宗师,不过是我磨砺爪牙的试金石罢了。

  可惜,它无法言语,任凭如何咆哮,也难以让人明了其意。武田坡误以为大黑应允,当即精神抖擞,直面龙田晓身旁那位大宗师。

  “胆敢挑衅武道王者,谁给你的胆量!”

  武田坡身形暴起,借势而下,一拳轰出,势大力沉。

  “哦?倒有几分意思。”

  这位大宗师,距离天人境仅一步之遥,目光如炬,瞬间洞悉武田坡实力,竟已逼近大宗师之境。

  这等年纪,便有如此修为,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但他此刻代表的是龙田晓,岂能轻易言败?

  当下,他运转内力,一拳迎向武田坡。

  轰!

  两拳相交,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周围实力稍弱者,皆被这股力量震得心惊胆战。

  宗师巅峰之力,果然非同小可,虽不及天人境,但这一番交锋,所造成的破坏力,仍让在场众人瞠目结舌。

  交锋刚落,这位武道大宗师正欲再次出手,却突然感受到一股恐怖的气息自远处疾驰而来。他定睛一看,竟是大黑向他扑来。

  若是人类武者,定不会在他人交手时轻易插手。

  但大黑可不管这些,它只知,只要对自己有利,便可为所欲为。

  此刻,对方与武田坡一番激战,气息已乱,正是它出手的绝佳时机。

  轰!

  大黑双爪如铁,狠狠拍在对方身上,衣物撕裂,血肉横飞,鲜血四溅,场面惨烈至极。

  “畜生,你找死!”

  血肉撕裂的剧痛,让这位大宗师怒不可遏,他双拳如风,狂轰大黑。

  嗷——

  大黑发出一声震天怒吼,身上虽被接连重击,疼痛难忍,但它的叫声中,却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畅快。

  它全身被浓郁的能量充斥,单凭自身难以快速消化吸收。

  而战斗,却能助它加速炼化体内能量。

  这位大宗师的攻击,虽猛烈霸道,每一拳都让大黑险些皮开肉绽,但正是这种强度的攻击,帮助大黑炼化了体内能量。

  因此,大黑的叫声显得异常诡异,既痛苦又似乎很享受。

  大黑一边大叫,一边加快了攻击节奏。

  心中暗自嘀咕:

  “快,再打我,太舒服了!”

  当然,旁人无法听见它的心声,否则,这位大宗师怕是要被气得吐血。

  一番激战后,大黑看似被击退,实则毫发无损,反而更加生龙活虎,再次扑了上去。

  而且,诡异的是,这一次大黑的攻击力度明显减弱,似乎生怕将这位大宗师打死,没人再帮它“按摩”。

  武田坡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心中暗自嘀咕:老子怎么突然觉得自己成了多余的了?

  我也是武道宗师啊!

  陈宇辰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尴尬,开口说道:“武田坡,此刻乃是大黑的主场,就让它陪这些人好好玩玩。至于你,就去陪那位慕家族长切磋切磋吧。”

  武田坡闻言,心中虽有些失落,但也明白陈宇辰的用意。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心态,转身向慕家族长走去。

  而大黑,则继续与那位大宗师激战正酣。

  它的每一次攻击,都似乎在享受着战斗带来的快感,而那位大宗师,则越打越心惊,越打越愤怒。

  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异兽,明明实力不如自己,却凭借着那股顽强的斗志和独特的战斗方式,让自己陷入了苦战。

  大黑则越打越兴奋,它仿佛找到了一个绝佳的陪练对象,每一次攻击,都能让它感受到体内能量的流动和变化。

  它心中暗自庆幸,幸好有这位大宗师在,否则,它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快速消化这些庞大的能量。

  随着时间的推移,大黑的实力似乎在悄然提升,而那位大宗师,则渐渐显得力不从心。

  他心中暗自懊悔,早知如此,就不该与这头异兽纠缠不清。

  但此刻,他已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战斗下去。

  而武田坡与慕家族长的切磋,也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他虽心中有些分心,但面对慕家族长这样的对手,他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全力以赴,与慕家族长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较量。

  整个战场,因大黑和武田坡的出色表现,而变得异常热闹和精彩。

  “哼!”

  武田坡敏锐察觉到大黑此刻展现出的实力堪称逆天,当下不敢再有丝毫迟疑,身形一转,如猛虎般朝着慕敬琅猛扑而去。

  “你便是那王族世家慕家的族长?竟敢公然挑衅风王大人的威严,莫不是连‘死’字如何书写都忘却了?”

  话音未落,一道蕴含着恐怖威能的杀招,携带着排山倒海之势,直逼慕敬琅而去。

  破云诀,这门非同小可的修炼心法,不仅蕴含着深邃的修行奥秘,更藏有诸多威力惊人的攻击法诀,只是这些法诀需修炼者自行领悟与触发。

  武田坡天赋异禀,竟从中悟出了非凡的战斗技巧,此次出手,方显其真正实力。

  “自寻死路!”

  在慕敬琅眼中,武田坡不过是个武道后辈,即便已成就武道宗师之位,与他这位武道宗师巅峰相比,亦是云泥之别,根本不值一提。

  “老匹夫,你以为仗着是慕老爷子的兄长,便真能自视甚高?我呸!”

  武田坡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之光。

他低沉咆哮,眼中闪烁着疯狂之色

武田坡对慕家的内情了如指掌,更清楚陈宇辰的意图——让自己出手,既是为了替慕家出气,又兼顾了慕家的颜面,不让慕敬轩太过难堪。

  毕竟,慕燕虹是慕家之人,亦是陈宇辰生命中的第一个女人,因她,陈宇辰方有今日之成就。

  因此,对于花都市的慕家,陈宇辰展现出了足够的耐心与宽容。

  但对于京城的慕家,陈宇辰则显得漠不关心,即便将其灭门,也毫不怜惜。

  然而,考虑到慕敬轩等人的感受,他并未直接采取极端手段。

  否则,仅凭慕敬琅与龙田晓等人联手,意图夺回龙祥集团,并口出狂言,陈宇辰便有足够的理由将他们一网打尽。

  “破!”

  武田坡低沉咆哮,眼中闪烁着疯狂之色。

  自陈宇辰助他突破之后,他一直未曾出手,但每个人心中都有表现自我的渴望。刚才对那位大宗师出手时,他尚无必胜把握。

  加之大黑的强势表现,让他稍显黯淡。

  但此刻,他独自面对慕敬琅,这无疑给了他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一个武道宗师巅峰而已,他全力以赴,定能将其击败。

  砰!

  慕敬琅自以为威力无穷的招式,在武田坡面前却如纸糊一般,被轻易破解,整个人口吐鲜血,倒飞而出。

  “族长!”

  京城慕家的其他成员见状,纷纷惊慌失措地围了上去,其中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显然是慕敬琅的长辈,年逾百岁,同样是一位宗师,在慕家地位尊崇无比。

  此次他之所以前来,一是看在龙田晓的面子上,二是慕燕虹等人闹出的动静太大,再加上天妒红颜膏的巨大诱惑,让他不得不亲自出马。

  “慕敬轩!”

  白发老者怒视着慕敬轩,厉声斥责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纵容手下对族长出手,还将族长打伤,你这是想造反吗?”

  “莫老,我……”

  慕敬轩认得这位老者,甚至知道他的名字,因为他自小便在这位白发老者的严厉教导下成长。即便如今有陈宇辰这样强大的女婿撑腰,面对这位老者时,他仍本能地感到敬畏,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

  “你什么你?若你已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就立刻让这几个小崽子住手,以下犯上,罪不可赦……”白发老者沉声训斥,气势汹汹。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一道残影突然掠过,他已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扼住了咽喉,无法言语,脸色涨得通红,眼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

  “哪来的老狗,竟敢在我面前狂吠,看来,我真是太和善了。”

  陈宇辰隔着数十米的距离,冷冷地瞥了一眼被自己神识锁定的白发老者,轻声说道,但他的声音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龙田晓一方的人闻言,无不震惊骇然。这位可是距离天人境仅一步之遥的大宗师啊,竟被陈宇辰隔空擒拿,且毫无反抗之力。

  “风王,你想干什么?难道你想以下犯上吗?”

  龙田晓见状,也是怒声质问。

  他深知陈宇辰是慕家的孙女婿,而这位白发老者,地位比慕敬轩还要高出一辈。

  “以下犯上?你的意思是,他是上,我是下了?”

  陈宇辰轻笑一声,随后缓缓抬起右手,轻轻握紧了拳头。

  噗!

  被那股无形力量扼住的白发老者,瞬间被捏得粉碎,化作一片血雾,尸骨无存,死得惨不忍睹。

  “莫老!”

  正被武田坡狂虐的慕敬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慕家虽为王族世家,但最强大的也不过是大宗师而已。莫老是慕家仅存的几位大宗师之一,此次前来,本是为了夺取花都市慕家的资产,以免被龙家全部吞并,尤其是那珍贵无比的天妒红颜膏,他们慕家也想分一杯羹。

  然而,这位莫老,竟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陈宇辰轻易捏死。

  这,便是天人之威!

  天人强者,不可抵挡!

  武道王者,更是天人境中的佼佼者,岂容他人轻辱?

  他们慕家竟敢仗着龙家的威势,去压迫一位武道王者?

  此时此刻,慕敬琅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犯下了多么愚蠢的错误。

  或许,陈宇辰会忌惮龙田晓身后的龙王和龙阁,不敢对他动手,但他们慕家只是一个王族世家而已啊。

  段家够强大吧?即便是在王族世家当中,也属于顶尖的存在。他们隐藏的实力,或许别人不知,但作为与段家曾有过恩怨的家族,他们又怎会不知?

  强大如段家,都被陈宇辰一人镇压,最终臣服于他的麾下。

  他们慕家又凭什么去得罪风王?

  一时之间,慕敬琅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

  然而,陈宇辰并未给他后悔的机会。

  在一掌将大宗师莫老捏爆之后,他冷冷地扫了一眼慕敬琅,对武田坡说道:“废了他的丹田。”

  “是!”

  武田坡领命,真正的力量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迸发,陈宇辰以一式破云神拳轰出,势如破竹般将早已心神失守的慕敬琅彻底击溃,紧接着,一记重拳狠狠印在了对方的胸膛之上。

  “噗!”

  慕敬琅眼中闪烁着浓烈的愤恨与不甘,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他嘶声力竭地喊道:“风王……你……你竟如此狠辣!”

  “哼!”

  陈宇辰的双眸中骤然间闪过一抹凶残之色,他猛地抬手,隔空向慕敬琅拍去。

  “我陈宇辰,可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慕家族长,慕敬轩的兄长慕敬琅,竟被陈宇辰这一掌隔空震得粉碎,血花在空中绽放,如同绚烂而凄美的烟火,其惨烈程度,甚至超越了那位大宗师的陨落,更添几分悲剧色彩。“他……他竟然杀了慕敬琅,慕燕虹的大爷爷!”

  龙田晓的心中也不由得一颤。

  他并不畏惧陈宇辰,对于世俗武道界的任何王者,他都不放在眼里,毕竟他的父亲是龙王,龙阁之主,龙阁的势力之强,足以横扫任何世俗界的武道势力。

  因此,从未有人敢轻易得罪他。

  即便陈宇辰一出道便斩杀了两尊实力强大的天人境高手,被人尊称为风王,他也未曾真正将其放在心上。

  然而,考虑到此事牵涉到慕家,他便让慕家的人一同前来。

  在他看来,慕敬琅毕竟是慕燕虹的大爷爷,尽管慕燕虹的家族早已被慕家驱逐,但有这层关系在,陈宇辰应当会有所顾忌,不敢太过放肆。

  可惜,他高估了自己的影响力,也低估了陈宇辰的决绝。

  在陈宇辰眼中,即便是龙王之子的身份,也不过如蝼蚁一般微不足道,更何况是其他人。

  甚至,说得冷酷些,陈宇辰对于身边的女人,也并非毫无底线地容忍,一切皆有限度。

  慕敬琅是慕敬轩的亲哥哥,两人之间虽有仇怨,但那是他们之间的事,陈宇辰本打算让他们自行解决。但慕敬琅却不知好歹,触犯了陈宇辰的底线,陈宇辰也懒得再费口舌,直接取其性命。

  至于慕敬轩是否会因此对他心生怨恨,谁又在乎呢?

  你怨恨我又如何?

  你不怨恨我又如何?

  你的怨恨能让我感到不适吗?

  不能,所以,我何必在意你的想法!

  至于慕燕虹,她与这位所谓的大爷爷之间,根本没有任何感情可言。而且,陈宇辰相信,自己杀了慕敬琅,慕燕虹定会站在自己这边,否则,她也不配成为他陈宇辰的女人。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在慕敬琅被陈宇辰一掌震碎之后,慕敬轩的身体猛地一颤,几乎站立不稳。

  尽管对于自己被兄长逐出家族,慕敬轩心中充满了怨念,但毕竟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弟,亲眼目睹亲哥哥被杀,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爷爷!”

  慕燕虹走到慕敬轩身边,轻轻扶住了他。

  “您应该明白,从他出现在这里,说出那些话的那一刻起,他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慕燕虹淡淡地说道。

  对于慕敬琅的死,她虽然感到有些惊讶,但并没有其他过多的情绪波动,因为确实没有什么感情可言,甚至,她还感到了一丝快意。

  因为从龙田晓拿陈宇辰父母的血海深仇当作笑料的时候起,慕燕虹就已经将眼前这些人全部视为敌人了。

  既然是敌人,又何必顾及什么血脉亲情呢?

  更何况,从一开始,王族慕家就从未将他们当作自己人,他们又何必厚着脸皮去让别人践踏自己的尊严呢。

  慕敬轩闭上眼睛,一行老泪悄然滑落。

  很快,他擦干了泪水,长叹一声:“我明白了。”

  他是个明白人,很多事情,都是因果循环,从你做出一个选择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结局。而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风……风王,你身为慕家的女婿,竟然敢如此大逆不道,弑杀慕家族长?”

  在龙田晓的另一侧,陈宇辰的老熟人,朱家的朱叶首,以及几个陌生的面孔,纷纷开口指责道。

  开口之人,乃是朱叶首身旁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此人亦是武道宗师之列,然其修为尚浅,仅踏入宗师初阶之境。

  此次朱家众人前来,其目的与慕敬琅不谋而合,皆是冲着慕家那传说中的天妒红颜膏而来。

他们野心野心勃勃,对陈宇辰不会轻易放过

当然,他们的野心远不止于此,若陈宇辰手中还有其他秘方,他们亦不会轻易放过。

  只是,他们自知无胆量以强硬手段夺取。

  然而,有龙田晓在!

  身为龙阁之主,龙王之子的他,只需往那儿一站,即便是那些天人境的强者,又有谁敢有半句异议?

  天人境强者固然强大,但其中亦有高下之分。

  譬如陈宇辰,他斩杀天人境强者,就如同屠狗宰鸡般轻松。

  龙王虽不及陈宇辰那般恐怖,但对付寻常天人境强者,亦是绰绰有余。更何况,他身份尊贵,权势滔天,更是不容小觑。

  朱叶首与慕敬琅之流,不过是仗着龙田晓的威势,狐假虎威罢了。

  先前,陈宇辰斩杀了前来抢夺天妒红颜膏的慕杰讯与慕杰恬等人,给慕家带来了不小的震动。

  当时,陈宇辰便已展现出了大宗师的实力,令慕家众人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他们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一举击杀一位大宗师。

  后来,他们得知陈宇辰竟是一位天人境强者,更是彻底打消了报复的念头。

  直到他们得知龙田晓将要出手,这才再次蠢蠢欲动。

  因为在他们心中,与龙田晓、慕敬琅等人抱有同样的想法。

  龙田晓背后站着的是龙王,整个世俗武道界无人敢惹的存在。

  然而,他们所有人都高估了龙王的威慑力,却低估了风王的恐怖与狠辣。

  杀人如麻,莫过于此。

  “你……是朱家的宗师?”

  陈宇辰闻言,目光转向朱叶首,随即猜到了开口宗师的身份。

  “看来,你们朱家是活得不耐烦了。”

  陈宇辰冷冷一笑,身形一动,便朝着那位开口的宗师抓去。

  他连问对方来意的兴趣都没有,只因对方一句质问,便要将其灭杀。

  “住手!”

  龙田晓终于忍不住,怒喝出声。

  他向来习惯了被人捧在手心,今日前来,本就打算凭着自己的身份摆平一切。

  然而,现在他的脸面却被陈宇辰直接踩在脚下,心中怒火中烧。

  噗!

  然而,他的怒喝却如同放屁一般,根本无人理会。

  刚才开口质问陈宇辰的朱家宗师,已然化作一滩烂泥,地上流淌着一滩鲜血,血肉模糊,已看不出人形。

  接连几位宗师被陈宇辰斩杀,这如同一个个响亮的耳光,重重地打在了龙田晓的脸上。

  龙田晓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目光阴冷如刀,狠狠地盯着陈宇辰,咬牙切齿道:“风王,你找死!”

  陈宇辰纳闷地看着龙田晓,仿佛在看一个傻子。

  “我虽未见过龙王,但能成为龙阁之主,监管整个世俗武道界,想必也是个聪明人。怎会生出你这么个没脑子的东西?你哪儿来的勇气,敢如此挑衅一位强者?”

  “你既然知道我父亲的身份,还敢如此放肆,就不怕我父亲带人灭了你满门?”

  龙田晓怒喝道,声音中充满了威胁。

  啪!

  陈宇辰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重重地打在了龙田晓的脸上。

  这一巴掌特别狠,不仅将龙田晓的脸打得肿胀起来,整个人也被直接扇飞了出去。

  “公子!”

  他的随从吓了一跳,慌忙上前去接住龙田晓。

  然而,龙田晓身上却有一股暗劲,直接将这些人震飞出去。龙田晓狠狠地砸在了地上,摔得鼻青脸肿,狼狈不堪。

  这一下,所有人都愣住了。

  陈宇辰这一巴掌,比之前他斩杀几位武道宗师所带来的震撼,还要强烈数倍。

  这可是龙王之子啊!地位显赫,身份尊贵,几乎可以代表龙王的存在。然而,却被陈宇辰一掌打得半死。

  这一巴掌,不仅仅打在了龙田晓的脸上,更是打向了龙王。

  “风王,你、你完了!你敢对龙公子动手,谁也救不了你了!”

  正与大黑交手的那个大宗师,也是短暂地失神,随后大声叫了起来。

  慕燕虹等人,都惊得瞪大了眼睛。然而,相对于其他人的反应,他们更多的则是亢奋与激动。

  “打得好!就该这么教训他!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你父亲是龙王,但你自己屁都不是!”

  “真是虎父犬子!龙王一世英名,怎会生出这么个玩意来?怕不是亲生的吧?”

  “嗯,很有可能!就算他不继承龙王的武道天赋,起码也应该继承点脑子吧?可他怎么看都不像是有脑子的人。”

  一声声议论传来,本就羞怒到极致的龙田晓,更是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炸开了!

  心中的怒火,仿佛要将他的脑袋都给烧穿!

  “给、给我杀了他!”

  龙田晓此时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指着陈宇辰歇斯底里地喊道。

  “大黑,小白,武田坡,麻利点。”

  陈宇辰瞥了龙田晓一眼,直接吩咐下去。

  然而,他心中却恼火不已。

  从关系上来说,龙田晓算是他的大舅子了。毕竟,他睡了龙尔玲,这层关系是怎么也抹不掉的。

  本来,他也没觉得有什么。龙王名声不错,和对方牵扯上关系,也无伤大雅。

  可他没想到龙尔玲的哥哥,竟然是这么一个玩意儿。这大大降低了他对龙王的印象。

  龙田晓这个样子,和龙王的教育也脱不了干系。

  “吼!”

  “嗷嗷!”

  大黑和小白都叫了一声,朝着其他人扑杀了过去。

  慕敬琅和莫老,以及朱叶首身旁那位武道宗师,都已经被杀了。剩下的人,实力根本不值一提。大黑和小白出手,完全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噗!噗!噗!

  小白很快就解决了和朱叶首一起的其他人,然后优雅地迈着步子,朝朱叶首走去。

  “别过来!”

  朱叶首已经吓疯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本是为夺取慕家资产而来,却未曾料到会命丧于此。

  “风王殿下!”

  朱叶首很快便支撑不住,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陈宇辰的面前,泪水与鼻涕交织在一起,头颅如捣蒜般猛磕地面。

  “风王殿下,饶命啊!我知错了,我绝不敢再犯,恳请您高抬贵手,不要取我性命,不要啊!”

  然而,陈宇辰却连眼皮都未抬一下,这种角色,根本不配成为他的对手,朱家亦是如此。

  尽管朱家身为王族世家,但实则比那低调行事的段家还要逊色几分。陈宇辰若有意,只需一念之间,朱家便可灰飞烟灭。

  “啪!”

  小白一掌拍下,朱叶首的生命瞬间消逝,鲜血溅满了小白的手掌。

  它本能地抬手舔了舔,随即厌恶地吐了出来。

  “呸呸呸!”

  它如今可是以陈宇辰炼制的丹药为零食,尽管那些丹药只是最低等级,但比起这鲜血的滋味,却要美味得多。另一边,大黑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剩余的人尽数解决。

  不过,它并未吞噬这些人,毕竟,习惯了天人境强者血肉的它,对一般的血肉已毫无兴趣。

  一黑一白两兽迅速向中央冲去。

  武田坡实力非凡,但要单独拿下那位大宗师,仍显力不从心。

  然而,他却是越战越勇,原本在单打独斗中,他的实力与那位大宗师相比略逊一筹。但随着交手的不断深入,再加上朱家与京城慕家那边局势的影响,那位大宗师从最初的压制武田坡,逐渐转变为被武田坡反制。

  当大黑和小白加入战局后,那位大宗师更是难以抵挡。

  龙田晓再次愣住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两个异兽在他面前大开杀戒,更令他震惊的是,他带来的那位大宗师,竟也有性命之忧。

  这位大宗师,并非龙王派来保护他的。

  而是龙田晓自己招揽而来,当然,对方之所以愿意跟随在他身边,还是看在龙王的面子上。否则,以他大宗师的身份,怎会屈尊为一个宗师初段的武者当保镖。

  “风王,你疯了!你竟想杀了他,他可是我的人!”

  龙田晓再次怒吼道。

  “你的人?你算哪根葱?你以为你很有面子?”

  陈宇辰不屑地冷笑一声,看向那位大宗师的目光冰冷如霜。

  一道神识之力如狂雷般轰击过去。

  大宗师闷哼一声,目光瞬间变得呆滞,即便是天人境强者也难以抵挡的神识之力,直接将他的心神重创。

  而武田坡和大黑、小白则趁此机会,疯狂攻击,将这位大宗师生生撕碎。

  噗!

  血肉横飞,鲜血洒满一地,弥漫着恐怖的气息。

  “你、你……”

  龙田晓已经彻底懵了。

  他傲气冲冲地前来,完全未将风王放在眼里。

  因为,他见过那些所谓的武道王者,在他父亲面前也是毕恭毕敬的,当然,除了刀王那个级别的。

  但他根本不认为风王有刀王的实力,没有亲眼目睹苍山一战,谁也不会相信陈宇辰这个年纪,竟会有如此可怕的实力。

  “武田坡,给他点颜色看看!”

  陈宇辰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冷冷地看着龙田晓。

  “是!”

  武田坡心情无比激动。

  这可是龙王的儿子啊,整个武道界,谁敢动他分毫?

  武田坡连想都不敢想,但现在,陈宇辰竟让他打龙田晓的耳光,他哪还顾得上那么多,打就是了。

  辰少都发话了,还怕个鸟!

  他此时刚打死那位大宗师,身上沾满了鲜血,看起来杀气腾腾。他直接走向龙田晓,一把抓了过去。

这个所谓的龙王之子,竟如此不堪一击求推

“滚!你这狗东西,也敢动我?”

  龙田晓怒喝一声,挥拳向武田坡攻去。

  他虽然表现得很狼狈,但毕竟是龙王之子,也是宗师级别的实力。一出手便风雷阵阵,威势惊人。

  但他哪里是武田坡的对手,一个磨盘大的巴掌直接拍下,将他的手掌拍得差点骨折。随后,武田坡捏住他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另一只手则冲着他的脸狂扇了十几个耳光。

  本来龙田晓已经被陈宇辰打肿了一边脸,现在更是惨不忍睹,整个脸都肿了起来,完全没有了之前风度翩翩、气宇不凡的模样。

  “看来,你承受不住我的愤怒?”陈宇辰冷冷地看着龙田晓,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与嘲讽。

  他本以为龙田晓会有些骨气,至少能在他面前保持几分尊严。但没想到,这个所谓的龙王之子,竟如此不堪一击,不仅实力不济,连胆识也如此懦弱。

  这样的对手,实在让他提不起丝毫兴趣。

  他转头看向武田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继续,让他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武田坡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之色。他再次挥动拳头,向龙田晓攻去。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留情,每一拳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龙田晓在武田坡的攻击下,毫无还手之力。他只能被动地承受着武田坡的拳头,身体不断颤抖,口中发出痛苦的呻吟。

  他心中充满了悔恨与恐惧。他后悔自己为何如此傲慢,为何不将风王放在眼里。他恐惧自己接下来的命运,是否会就此丧命于此。

  但一切都已经晚了。陈宇辰的怒火已经点燃,他绝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得罪他的人。

  龙田晓的命运,已经注定。

  龙田晓被揍得头脑发懵,即便他身为宗师级高手,也难以承受这般凌厉的攻势。

  武田坡这哪里是在扇耳光,分明是要将他置于死地,每一掌都蕴含着深厚的内力,龙田晓的脸庞哪里承受得住这般摧残。

  陈宇辰那平静如水、淡漠无波的话语传入耳中,龙田晓只觉胸中怒火中烧,仿佛要将整个世界燃烧殆尽。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龙家公子,在京城那可是顶尖的存在,即便是那些王族世家的继承人,在他面前也不得不低头哈腰,恭敬有加。

  他屈尊来到花都市这等小地方,自认为猛龙过江,却没想到遭遇了如此巨大的羞辱。

  “别觉得委屈,若让你父亲知晓此事,我想,他可能会打断你的双腿,或是直接废去你一身修为,以平息我的怒火!”

  陈宇辰继续说道,语气中不带丝毫情感。

  “可笑?你虽有些本事,但在我父亲面前,你又算得了什么?我父亲会惧怕你?”

  龙田晓稍微清醒了一些,当即不屑地反驳道。

  “而且,你胆子可真不小,竟敢放任你手下的走狗扇我耳光,这笔账我记下了,有种你就打死我,否则,我定不会善罢甘休!”

  “哦,是吗?那么……武田坡,动手吧,打死他。”

  陈宇辰的目光逐渐变得冰冷刺骨。

  他并非在开玩笑,考虑到龙尔玲与龙王的关系,他并未直接下杀手,让龙田晓得以苟活。

  然而,龙田晓却一直在挑战陈宇辰的底线。

  之前他提及陈宇辰父母与龙祥集团的恩怨,陈宇辰可是听得一清二楚,因此,他现身之后,对于朱家和慕家那些人,根本就没打算让他们活着离开。

  哪怕龙田晓带来的人,也难逃一死!

  这种事,若是换作龙王被人辱及父母,只怕也会拼尽全力杀了对方。

  至于与龙尔玲之间的那些纠葛,不过是场意外罢了,反正彼此之间也没有什么感情,陈宇辰已经为龙尔玲对龙田晓格外宽容了,可惜,他非要自寻死路,那就只好成全他了。

  “啊?风、辰少,真的要打死吗?”

  别看武田坡下手狠辣,但他还是有分寸的,现在陈宇辰真的让他打死龙田晓,他反而有些犹豫了。

  “真打死了他,龙王那边……”

  “龙王不敢多言,要么,他再生一个,要么,他来报仇,我连他一起打死。”

  陈宇辰此时表现得异常冷酷无情。

  就连一旁的慕燕虹三女,也能感受到陈宇辰此刻的冷漠,那是一种完全不将生命放在眼里的态度。

  陈宇辰这次从神信宗归来,灭杀的天人境强者数量,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还有神信宗那数百上千的弟子,也都死在了他的手中。

  人杀多了,也就不把人当人了。

  龙田晓撞到陈宇辰的手里,那真是自寻死路。

  龙田晓闻言,不由自主地看向陈宇辰,透过眼缝,他看到陈宇辰脸上的淡漠,眼中的冷酷,那是什么样的眼神啊!

  他作为龙王的儿子,见过不少穷凶极恶之徒,这些人杀人如麻,对生命漠视到了极点。

  可是,这些人的目光,也远远无法与陈宇辰相比。

  “他真的敢杀我?”

  一丝惊恐在心中升起,龙田晓突然打了个寒颤。

  他之所以如此嚣张,并非因为他实力最强,而是因为他父亲是龙王,无人敢得罪龙王。

  可当对方连龙王都不放在眼里时,他的性命就毫无保障了。

  “那、那好吧。”

  武田坡抬起手来,看着龙田晓肿胀的脸庞,却还是有些犹豫,下不去手。

  就在这时,一道血光从天而降,宛如一根血色的长鞭,直接抽在了武田坡的身上,将他重重地抽飞出去。

  噗!

  武田坡直接吐血倒飞而出。

  大黑连忙扑上去,将武田坡接住。

  那道血色凝聚而成的长鞭,转而将龙田晓缠绕住,拉向了后方,显然是在保护他。

  另一边,还有两个活人,却是在场实力最弱的两个。

  龙翔和龙振坤!

  陈宇辰并未杀他们,而是要让这两人亲眼看着自己的希望破灭,然后陷入无边的绝望之中,在绝望中挣扎,直至死去!

  龙振坤和龙翔确实被吓坏了,尤其是龙翔,他来的时候多么猖狂,现在就有多么恐惧。

  在他眼里,龙王是无敌的存在,龙家更是当之无愧的第一武道家族。

  他找到龙田晓这个靠山,就相当于是找到了龙王当靠山。

  就连朱家和王族慕家也前来助阵,虽然他知道这两家也是为了利益,但已经到了这一步,龙翔哪儿还管那么多,只要能报仇就行。

  反正龙祥集团是保不住了,而慕家的资产落到谁的手里,也和他无关。

  可是,他带来的这些希望,几乎并未存在多久,就被陈宇辰一一粉碎,荡然无存。

  甚至连在京城都可以呼风唤雨的龙公子,此时也狼狈得如同丧家之犬。

  不过,当这一道血色长鞭出现的时候,龙翔已经绝望的内心,再一次燃起了希望。

  他激动地看向被血色长鞭保护住的龙田晓,连忙拉上龙振坤,屁滚尿流地赶了过去。

  “啸、啸哥,你还好吧?”

  “滚!”

  龙田晓直接冲他吼了一句。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家伙,自己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当然,罪魁祸首还是陈宇辰,他竟然敢这么对自己,简直罪不可赦!

  龙翔神情尴尬,屁也不敢放一个,乖乖地退到了一旁,他还真担心龙田晓迁怒于他。

  龙田晓咬牙看了陈宇辰一眼,然后又看向空中那弥漫的血云。

  “多谢血王出手相救,这份情,我龙田晓记下了!”

  “哈哈,不愧是龙公子,本座还未现身,你便认出了我。”

  血云之中,响起一个阴冷血腥的声音,再加上那一片血云将天空笼罩,刺鼻的血腥气息弥漫下来,显得格外压抑。

  “血王来了!”

  武田坡等人都是凝目望去。

  血煞门门主血王,他们早从陈宇辰口中听闻过这位强者的存在,也预料到此人不会轻易罢手。陈宇辰此前布下的诸多手段,大多是为应对这位血王而设。

  然而,率先到来的,却是龙田晓与朱家、慕家一众。

  又一位武道巅峰的王者,天人境中的顶尖高手!

  慕燕虹攥紧粉拳,目光先是满怀期待地投向陈宇辰,旋即转向慕敬轩:爷爷,您不是一直想亲眼见证陈宇辰斩杀天人境强者的场景吗?现在,机会来了!她的声音虽不高亢,却清晰传入血王耳中。

  血云骤然翻涌,血王的声音再次回荡:你这小丫头口气倒是不小,莫非真认定风王能取本座性命?

  杀你......很难吗?

  陈宇辰斜倚椅背,双腿交叠,嘴角挂着轻蔑的笑意。

  血王早已隐匿于半空,陈宇辰也早已察觉,只是未予理会。当血王出手救下龙田晓时,陈宇辰同样未加阻拦。

  但从血王出手的那一刻起,他的命运便已注定。

  不愧是风王,果然如传闻中那般狂傲。依我看,你不如改称狂王算了。这般狂妄,不知你的实力是否配得上这份傲气?

  话音未落,天空中的血云剧烈翻涌,裂开一道缝隙,血色阳光倾泻而下。

  血光之中,一道身影缓缓浮现。他负手而立,踏空而行,每一步都仿佛踩在虚空之上。当距离地面约五六米时,他停了下来,俯瞰众人。

  血王一袭黑袍,一头血红色长发随风飘动,双瞳如血,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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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王的脸色略显苍白,黑、白、红三种色彩在他脸上形成鲜明对比,更添几分诡异气息。

  你明知龙公子乃龙王之子,还敢对他下手,实在是不智之举。更何况,你还杀了我血煞门几位长老。今日,本座便要与你清算这笔账,顺便为龙公子报仇。

  哦?你真想报仇?

  陈宇辰依旧斜倚椅背,饶有兴趣地看着血王。

  你杀我门人,我便先杀你的手下。

  血王不再多言,直接抬手,一掌向下拍去。

  轰!

  霎时间,上方的血云汹涌澎湃,那是由无尽鲜血凝聚而成。在血王的操控下,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手,将陈宇辰及在场众人全部笼罩在其攻击范围内。

  这一掌落下,周围的房屋恐怕都会被压成废墟。

  太可怕了,这就是天人境的实力吗?

  慕敬轩惊恐地望着这一幕。

  他此前从未见过天人境强者,更别说目睹他们出手了。对他而言,武道宗师已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而今,一位封号血王的天人境强者出现在此,还对他们出手,这等声势,简直如神仙下凡般恐怖。

  慕敬轩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恐惧,但当他看到慕燕虹等人神色从容时,才稍稍放松下来。

  红颜她们曾去过苍山,亲眼见证过陈宇辰斩杀两位天人境强者的壮举,应该了解陈宇辰的实力。或许,这位血王也不是他的对手!

  其他那些未曾见过陈宇辰斩杀灵旋梧和莫双宏的人,对陈宇辰的实力没有直观印象。眼前血王的手段,对他们造成了极大的冲击,一个个紧张得心跳加速,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呼!

  突然,一道耀眼的光芒骤然亮起,从地面飞掠而起,照亮了被血光遮蔽的下方,迎着那只血色巨手冲去。

  那光芒中蕴含着强大的力量,仿佛要将一切黑暗都驱散。它如同利剑般刺破血云,直指血王。

  血王见状,眉头微皱,他没想到陈宇辰竟能如此迅速地反击。但他并未退缩,而是加大了掌力的输出,试图将那道光芒压制下去。

  然而,那道光芒却愈发耀眼,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它与血色巨手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一时间,天地变色,风云变幻。血云被那道光芒撕裂,露出背后的蓝天。而那只血色巨手,也在光芒的冲击下逐渐消散。

  血王脸色微变,他没想到陈宇辰的实力竟如此强大。但他并未放弃,而是再次凝聚力量,准备发动更猛烈的攻击。

  然而,陈宇辰却已经抢先一步出手。他身形一闪,便出现在血王面前,一拳轰出。

  这一拳蕴含着陈宇辰的全部力量,仿佛要将天地都打破。血王见状,连忙抬手抵挡。

  但陈宇辰的拳头却如同山岳般沉重,直接将血王的手臂震得发麻。血王心中一惊,他没想到陈宇辰的力量竟如此恐怖。

  他连忙后退几步,试图拉开与陈宇辰的距离。但陈宇辰却紧追不舍,一拳接着一拳地轰出。

  血王逐渐陷入被动,他发现自己竟无法抵挡陈宇辰的攻击。最终,在陈宇辰的一记重拳下,血王的身体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轰隆!

  两道手掌猛然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天人境强者的能量激荡,瞬间化作一股狂猛的飓风,向四面八方肆虐而去。整个庄园在这股飓风的肆虐下摇摇欲坠,四周茂密的林木也被这股力量冲击得枝断叶落,一片狼藉。

  龙田晓,这位武道宗师,此刻虽已伤痕累累,却仍难以抵挡这股冲击波的威力,被生生震退十余步,脚步踉跄。而龙翔与龙振坤的境遇更为凄惨,他们直接被这股力量冲击得撞向远处的墙壁,摔得头晕目眩,几乎失去了意识。

  反观陈宇辰一方,所有人却安然无恙,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将他们紧紧守护,将这股强烈的冲击波隔绝在外。

  “嗯?风王,果然名不虚传!”

  血王悬浮于半空之中,无处借力,被这股反震之力震退数丈之遥。他稳住身形,目光凝重地望向陈宇辰,心中对他的评价又提升了几分。

  “我倒是小觑了你,不过也是,毕竟你也是一位王者,曾斩杀过两位天人境强者,若无几分真本事,又怎敢对龙王之子下手。”血王自言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看来,我必须得拿出些真本事了。”

  “大黑,还能再战吗?”

  陈宇辰侧过头,目光落在了趴在地上的大黑身上。

  “吼!”

  大黑猛然跃起,庞大的身躯瞬间充满了压迫感。它兴奋地吼叫一声,虎目圆睁,直勾勾地盯着半空中的血王,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仿佛已经饿了好几天,渴望一场大战。

  实际上,大黑还未完全消化之前所吞噬的能量,但它并不满足,它知道,只要将这些能量完全吸收,自己不仅能踏入天人境,甚至有望成为武道王者中的佼佼者。而且,凭借它们异兽的特殊体质,它们的战斗力绝不会逊色于天人境中期的强者。

  小白羡慕地看了大黑一眼,却并未有争夺之意。它虽为狐狸,也食肉,但从不食人肉。或许是因为与董令秒等人相处久了,它身上的人性愈发浓厚。

  “嗯,看来没有其他援军了,那就先解决了你,再处理龙田晓,至于血煞门,从今往后,将不复存在。”陈宇辰站起身来,目光如炬,直视凌空而立的血王,宣判了他的命运。

  轰!

  地面猛然一震,陈宇辰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携带着毁天灭地的恐怖气势,向血王猛扑而去。他的肉身强横无比,以至于空气都被撕裂,发出阵阵尖锐的音爆声。

  “他的肉身竟如此强横?”

  血王心中大惊,双眼圆睁,难以置信,“我的血体已臻大成,在武道王者中,也有信心争得一席之地,却也做不到这一步,直接撕裂空间,这还是人类所能达到的境界吗?”

  “不行,今日无论如何也要将他斩杀,否则,有这样一个强敌存在,我必将寝食难安!”血王心中杀意骤增,下定决心要将陈宇辰置于死地。

  他迅速做出反应,那片血云重新凝聚,化作一道道藤蔓,横亘在陈宇辰面前,试图阻挡他的攻势。

  轰!

  陈宇辰的药神不灭体何等强横,一拳挥出,直接撕碎了血王的防御,将血色藤蔓轰得粉碎,化为漫天血雾。狂暴的力量印在血王的胸口,直接将他的胸膛轰击得凹陷下去。

  血王的身体疯狂倒退,在空中留下一道长长的血色轨迹。

  “咦?你的肉身倒是颇为强横?”陈宇辰看着正在恢复的血王,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的药神不灭体,强度堪比法器,天人境中,很少有人能仅凭肉身承受他的攻击。

  可血王却挡住了,这说明血王对肉身的修炼也极为重视,且达到了不低的境界。陈宇辰扫了一眼周围凝聚的血云,瞬间恍然大悟。

  “哼,残杀生灵,吞噬气血以凝练肉身,难怪你身上罪孽深重,该杀!”这片弥漫数百丈的血云,实际上是由无数血液凝聚而成,且都是人血!

  这至少需要斩杀上千人才能凝聚如此多的血液,而且这些人中,恐怕有不少是武者。世俗界中,死几个人都能引起轩然大波,但在武道界,死人却是稀松平常之事,世俗根本无力管辖。

  就如陈宇辰在神信宗斩杀那么多人,虽引起巨大震动,但也不过是弱肉强食的自然法则,如同动物世界中不同族群的争斗厮杀。但血王周围那些血气,却是残杀无辜武者汇聚而成的血液,带着无边的煞气,血王本身也是罪孽缠身。

  这种人,才是真正的魔道中人。

  “哼,风王,你杀的人也不少,少在那里假仁假义了,而且今日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呢!”血王冷笑一声,血云涌动,化作两只巨大的血手,向陈宇辰猛拍而去。

  陈宇辰不闪不避,任由血手拍击在他的身上,却根本无法撼动他分毫。他则直接迎向血王,一拳轰出,空间再次被撕裂,恐怖的音爆声响起,震得血王耳中嗡嗡作响。

  他脸色一变,知道陈宇辰的可怕,连忙挥动双臂,上面浮现出一层血光,形成了血色铠甲,笼罩在他的手臂上。

  轰!

  两人再次双拳相撞,血王的身体再次被打得后退。陈宇辰一拳得势,没有丝毫停留,继续一拳又一拳地轰击上去。

  “该死!”血王低声怒骂,却不得不全力抵挡。

  陈宇辰每一拳下去,空间都为之震动不已,血王身上的血色能量也不断被击溃,每一次击溃,他的能量就衰弱一分。

  “不可能,他的肉身太变态了!”血王心中忍不住狂吼。

  尽管他刚才已经感到无比震撼,但当再次交手时,他才发现,陈宇辰的肉身恐怖程度远超他的想象,简直不像是人类所能拥有的身体。

  陈宇辰的身体不断冲上前去,完全将血王当成了靶子,一拳接着一拳,毫不留情。

这个自诩为王的强者,此刻却如同自投罗网

陈宇辰的攻势如潮水般汹涌澎湃,让血王难以招架。血王虽然奋力抵挡,但在陈宇辰那强横无比的肉身面前,却显得如此无力。

  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血王的失败。他虽然也是一位武道王者,但在陈宇辰那近乎无敌的肉身面前,却显得如此渺小。陈宇辰的每一拳都仿佛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让血王感到无比绝望。

  最终,在陈宇辰那连绵不绝的攻势下,血王终于支撑不住,被一拳轰飞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生死不知。

  而陈宇辰则站在原地,目光冷峻地望着血王倒下的方向,仿佛在宣告着一个时代的终结。

  他并未施展其他手段,全凭药神不灭体的超凡体魄,以最原始的拳脚相搏,每一击都蕴含着摧山裂石之力。

  血王的肉身强度确实非同小可,但与药神不灭体相比,差距犹如云泥之别。

  他的肉身之所以如此强横,很大程度上得益于那片悬浮于空中的血色云雾,那云雾中蕴含的能量,如同源源不断的生命之泉,让他在战斗中能够持续恢复伤势。

  然而,这种恢复并非无限制的,一旦消耗超过某个临界点,恢复的速度便跟不上受伤的节奏,伤势便会如滚雪球般不断加重。

  反观陈宇辰的药神不灭体,却仿佛拥有无尽的潜力,不知疲倦为何物,能够持续战斗,永不言败。

  自战斗开始以来,除了血王初时以血云蔽日,给众人带来了一场视觉与精神的震撼之外,其余时间几乎完全被陈宇辰压制,毫无还手之力。

  此时,众人看向血王的目光中,不禁多了一丝怜悯。

  这位自诩为王的强者,此刻却如同自投罗网的飞蛾,似乎是在主动寻求毁灭。

  “陈宇辰竟如此强大!”

  慕敬轩呆呆地望着战斗中的陈宇辰,心中涌起一股难以置信的喜悦。自己竟能拥有如此强大的孙女婿,这简直是几世修来的福分。

  慕百川夫妇与慕西归夫妇,亦是满脸兴奋之色。他们或许没有慕敬轩那般强烈的感触,但同样被陈宇辰的强大所震撼。

  陈宇辰越强大,对他们而言,自然便是越好的事情。

  段烟虞、张越城与冯开得三人,更是忍不住再次投以崇拜的目光。

  “辰少依旧如此强大,恐怕连龙王也非其敌手。”

  他们皆是精明之人,与陈宇辰相处的这段时间里,对他的了解已颇为深入。

  陈宇辰外表看似狂妄自大,霸道无理,实则内心如明镜般清澈,他的狂妄,皆源于他那无可匹敌的实力。

  尤其是此刻,他们深知陈宇辰曾踏足下仙界,那是一个他们闻所未闻,却凌驾于世俗武道界之上的神秘之地。

  下仙界之名,便足以让人想象其恐怖之处。

  陈宇辰此番归来,完好无损,必然是收获颇丰,因为他绝非空手而归之人。

  他们瞥了一眼龙田晓的凄惨模样,光是看着便觉肉疼。

  “武田坡下手真狠,不过,辰少难道真打算与龙王正面交锋?”

  他们相视一眼,心中皆有些担忧。

  陈宇辰确实强大无比,但与龙王交恶,终究是个麻烦事。毕竟,龙王掌控着龙阁这一庞然大物,在某种程度上,龙阁甚至能够命令世俗武道界的其他天人境强者。

  “怎会如此?这个混蛋,竟强横至此!”

  龙田晓满脸不甘之色。

  他本以为血王赶来,凭借其老牌王者的实力,对付陈宇辰定是轻而易举之事。

  即便无法将其击杀,至少也能教训一番,以泄心头之恨。

  然而,从头至尾,血王都被陈宇辰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

  “嘭!”

  空中再次传来一声巨响,血王又一次被震得倒飞数十丈之远。在接连不断的攻击之下,他终于支撑不住,口中喷出鲜血,身上气血翻腾不已。

  周围那由无边血液凝聚而成的血云,此刻也如同沸腾的开水般不断翻涌。

  这是被陈宇辰的攻击所震荡所致,不仅如此,血王的肉身也受到了严重的内伤。

  “这小子究竟是如何修炼的,肉身竟强大至此!”

  血王心中充满了不甘与震惊。

  他苦修上百年,方有今日之成就。为了变强,他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尊严。

  然而,却敌不过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这种巨大的反差,让他嫉妒得双眼发红。

  “凭什么他如此年轻,便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我一定要毁了他!”

  “只要杀了他,吞噬掉他的肉身,我的实力便会更上一层楼,甚至能够摆脱束缚!”

  血王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之色。

  他这一次被击退之后,并未急于再次冲上前去,而是继续后退,与陈宇辰拉开距离。

  随着他后退的步伐,上方的那片血云也随之向后撤去,朝着他的身上汇聚过去,仿佛是在为他补充着即将耗尽的能量。

  呼啸声骤起!

  血色云层如汹涌的波涛,迅速翻滚着将血王完全吞噬。那令人胆寒的血云,逐渐凝结成粘稠的血浆,最终化作一层狰狞的血色铠甲,将他紧紧包裹其中。

  有了这层血色战甲的加持,血王的实力瞬间飙升,仿佛一头沉睡的猛兽猛然苏醒。

  “风王,外界曾传言你拥有与龙王、刀王相媲美的实力,我向来对此嗤之以鼻。但如今看来,即便你与他们尚有差距,那差距也不过微乎其微!”

  “你值得我倾尽全力。告诉你也无妨,我之所以被称为血王,并非仅因我修炼的血煞神功,更因我乃血族一员!”

  噗!

  随着血王的话语,他身上的气息骤然暴涨,血色战甲背后,猛然展开一对血色羽翼,他的双眼也变得猩红如血,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他的嘴角,两颗尖锐的獠牙悄然露出,这分明是西方血族的标志性特征。

  然而,他此刻却是一副东方人的面孔,身披血色铠甲,再配上那西方血族的模样,显得诡异至极,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生灵。

  “你……你是吸血鬼?!”

  龙田晓目睹血王此刻的异变,忍不住惊呼出声。

  龙王作为华夏武道界的守护者,对国外各路势力自然有所关注。龙田晓作为龙王的儿子,也从父亲那里了解到了不少关于国外势力的秘辛。

  据他所知,西方武道界丝毫不逊色于华夏,甚至在某些方面更为强大。而吸血鬼,更是西方武道界中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他们比寻常武者更为强大,甚至传说中能与仙界生灵相抗衡。

  按照龙王的说法,吸血鬼这种生物,本应存在于人仙界这样的高层次世界。也就是说,血族的力量已经超越了世俗武道界的范畴,与人仙界相对应。

  这些秘辛,普通人自然无从知晓,唯有龙田晓这种身份特殊之人,才有资格了解。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会亲眼目睹一个吸血鬼的出现,而且还是一个由东方人蜕变而成的吸血鬼。

  一时间,龙田晓的心情变得复杂起来。

  他虽希望血王能为自己报仇,但此刻血王显露真身,竟是一个吸血鬼,这让他不禁心生顾虑。

  龙田晓深知龙王对异族的敌视态度,若让他知道自己与吸血鬼勾结,后果不堪设想。

  此刻的情况,无论陈宇辰获胜还是血王胜出,对龙田晓而言都非好事。

  “我乃高贵的血族,岂是你这等渺小的人类所能击败的!”

  血王蜕变后,气势愈发强横,浑身散发着一种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气息,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入其眼。

  “吾乃血族之主,有血之处,皆为我之领地!”

  血王的语气也变得傲慢起来,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不过,他此刻的确强大无比。话音刚落,他身上的气血便如沸腾的岩浆般汹涌澎湃,空中都能感受到那股炽热的浪潮。

  “嗯?”

  陈宇辰微微皱眉,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血液仿佛要失控一般,疯狂地向外涌出。

  “这就是血族的手段吗?”

  他神识一动,迅速压制下这股躁动,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血王。

  原本,血王的实力在他眼中根本不值一提,甚至连成为他的对手都不够资格。

  刚才他仅凭药神不灭体的力量,便将血王打得节节败退,让他感到索然无味。然而,此刻血王蜕变后,实力明显提升了许多,尤其是那能够操控他人血液的能力,更是恐怖至极。

  对于武者而言,身体是根本。若体内的血液都被对手掌控,那便基本丧失了对抗的能力。

  “嗯?”

  血王目光一沉,但并未显得太过震惊。陈宇辰的肉身实力强横无比,对他的控血手段自然有着极强的抵抗力。想要控制他体内的血液,并非易事。

  至少以血王目前的实力,还远远做不到这一点。

  除非将陈宇辰也蜕变成血族那样的存在,或许才有能力与之抗衡。

  嗖!

  血王的身影突然化作一道血色残影,在空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嘭!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他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陈宇辰身旁,那对血色羽翼如利刃般狠狠斩向陈宇辰。

这个小杂碎,肉身竟如此变态!

当!

  金属碰撞的声音骤然响起,仿佛两块钢铁猛烈撞击在一起。

  血王将陈宇辰撞得身体一个踉跄,然而,他那一直无往不利的血翼刀刃,却未能破开陈宇辰肉身的防御。

  虽然早有预料,但血王心中仍不禁涌起一股恼火。

  “这个小杂碎,肉身竟如此变态!”

  “不过,肉身再强也有极限。我不信你能一直抗下去!”

  血王心中想着,加快了攻击的频率。

  蜕变成血族后,他的速度和力量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除了陈宇辰外,其他人根本无法捕捉到他的身影,只能偶尔看到一道血色光芒在空中一闪而过,然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这也太快了吧!这就是传说中的吸血鬼吗?竟然如此强大!”

  慕燕虹也忍不住发出了惊叹。

  作为女孩子,她自然看过不少关于吸血鬼的电视剧和电影,对吸血鬼有着一定的印象。但现实中见到吸血鬼,这还是头一遭。

  显然,慕燕虹对这个吸血鬼的印象并不太好。当然,撇开敌对关系不谈,血王此刻的实力确实强大得可怕。

  无论是他那强横的身体素质、让人捉摸不透的速度,还是那恐怖的力量,都几乎无解。

  甚至陈宇辰此刻仅凭药神不灭体,要拿下血王也并非易事。

  当然,陈宇辰还有更为厉害的身法,速度可以更快,追上血王并将其击败也并非不可能。但那无疑需要耗费一番手脚。

  砰砰砰!

  血王的身影仿佛同时化作了上千道,从各个方向同时向陈宇辰发起攻击。

  大部分攻击都被陈宇辰挡了下来,当然,也有一些攻击他懒得去抵挡。因为血王的攻击确实厉害非凡,寻常的天人境武者只怕一招都挡不住,甚至有可能被他的攻击直接杀死。

  也就是说,血王之名,绝非浪得虚传,其力量之深邃,足以与刀王、龙王等天人境的顶尖强者并肩而立。

  不过,那是在他化身血族之后的壮丽姿态,未变身前,尽管他已足够强大,却仍有所局限。

  “裂空之啸!”

  正当众人以为血王的手段仅限于此,准备放松警惕之时,他突然爆发出了一声尖锐而凄厉的嘶吼。

  紧接着,一声清脆如琉璃碎裂的声响回荡开来,空间竟被他一击撕裂,露出了背后的虚无!

  这,是真正的空间破碎,非同小可!

  往昔的战斗,无论多么激烈,攻击多么猛烈,皆在空间的承受范围之内,未曾真正将其洞穿。即便是陈宇辰,虽有能力做到,却也未曾强行撕裂空间,毕竟那对肉身造成的伤害不小,且修复起来耗费巨大,他自然不愿做无谓的牺牲。

  然而,血王却做到了这一步,这一击,足以让他与下仙界那些资深的天人境强者相提并论。

  “哦?你以这并不纯正的血族之躯,竟能施展到如此境地,实属难得。”

  陈宇辰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轻声说道。

  “看来,这便是你最强的一击了。你不过是一个被初拥的低等血族,却能拥有如此实力,西方血族之中,想必也是藏龙卧虎,不乏高手。”

  陈宇辰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的实力提升迅速,下仙界对于世俗武道界而言,本应是令人畏惧的存在,但陈宇辰却能以一己之力横扫,这让他对下仙界的整体实力感到了一丝失望。

  当然,除了下仙界,还有中仙界、上仙界,乃至那真正的人仙界,每一处都隐藏着未知的强者与秘密。

  而今,西方血族的显露,似乎也预示着他们并非等闲之辈,这让陈宇辰对未来的日子充满了期待,觉得生活又将增添几分精彩。

  在他看来,这世上的强者越多,便意味着资源越丰富,他恢复实力的速度也就越快。若最强者仅是天人境,那他还真得担心自己能否恢复如初,重返修真界了。

  “好了,你的表演也该结束了,是时候画上句号了。”

  陈宇辰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一股恐怖的气势自他体内汹涌而出,他没有选择硬接血王的这一击,而是直接催动了自己的神识。

  “灭!”

  随着陈宇辰口中轻轻吐出的一个字,原本目光狂热、信心满满,准备一击将陈宇辰击杀并夺其肉身的血王,突然间目光呆滞,身体也僵在了半空之中,仅因惯性继续向前冲去。

  嘭!

  他的身体仿佛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墙壁,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紧接着,陈宇辰的神识如潮水般涌来,将血王的身体紧紧包裹,一团火焰凭空出现,开始熊熊燃烧他的身躯。

  “真火焚身!”

  这是以真元为燃料,凝聚而成的火焰,也是炼丹炼器时不可或缺的手段。

  陈宇辰体内的能量,目前还只是真气,尚未达到真元的境界。

  但此刻,他的神识异常强大,两者相辅相成,竟也能形成这真火之威。

  原本,他是打算用这真火来炼制破云剑,将其锻造成一把飞剑的。

  却没想到,还没来得及动手,就先拿这个血王来练手了。

  “你若是人类,我或许还会有些顾忌,不愿下此狠手。但你既是吸血鬼,便已非人类,与兽类无异,那我便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了。”

  陈宇辰望着被真火包裹的血王,眼神淡漠,语气平静。

  实际上,此时的血王,早已魂飞魄散,不复存在了!

  陈宇辰的神识在炼化了神心石之后,又得到了极大的增强,神识攻击之强,远非天人境强者所能承受。

  只不过,神识的恢复极为困难,他也不愿过多消耗,尤其是还要准备炼制破云剑。

  但为了速战速决,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轰!

  真火越烧越旺,在众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变身成血族的血王,最终化作了一颗散发着血色光芒、晶莹剔透的丹药!这丹药之中,蕴含着血王毕生的精华与力量,对于陈宇辰而言,无疑是一份难得的补品。

  而这场战斗,也以一种令人意想不到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呼——呼——”

  狂风如猛兽般肆虐,原本因血王周身弥漫的浓烈血气而染成一片猩红的半空,此刻那片血红如潮水般迅速退去,天空重新变得澄澈明朗,阳光毫无阻碍地洒落。

  然而,西山庄园内,不少地方因方才那场激烈战斗而变得残破不堪,此刻却陷入了一种令人胆寒的寂静。

  众人或满脸震惊,或眼中满是崇拜,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悬浮于半空中的陈宇辰身上。

  只见他手中,正握着一颗散发着晶莹光泽的血色丹药!

  方才发生的那惊心动魄的一幕,所有人都看得真真切切。

  他们心里清楚,刚刚那强大到近乎无敌、身份充满神秘色彩的东方吸血鬼,血煞门的门主,在武道王榜上拥有“血王”封号的恐怖存在,此刻已然化作了他手中的这颗丹药。

  这种巨大的反差,实在让人一时难以接受,仿佛从梦幻跌入现实,大脑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不过,对于慕家以及花都市武馆的人来说,这无疑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他们并不清楚血王在武道王榜上究竟能排到什么位置,毕竟这个榜单已经许久未曾更新过了。

  但他们知道,血王在变身之前,实力就已经十分恐怖,而变身之后,实力更是提升了数成不止。

  按照他们的推测,变身后的血王,绝对已经跻身武道王榜的顶尖行列,换句话说,其实力肯定不会比龙王逊色多少。

  然而,即便如此强大,在陈宇辰面前,血王竟连一击都承受不住。

  之前陈宇辰分明并未认真出手,只是与血王随意周旋,如同猫戏老鼠一般。

  直到最后认真起来,才真正出手,一击便将血王彻底解决。

  血王尚且如此不堪一击,那龙王在陈宇辰面前,自然也绝非对手。

  此时,众人心中所有的顾虑与担忧,瞬间烟消云散。

  尤其是他们此刻也留意到了之前被大黑背回来的那堆东西,虽然他们大多认不出这些物品的来历,但仅从它们散发出来的那股不凡气息,便能判断出这些绝非凡品,肯定是陈宇辰从下仙界搜刮而来的珍贵宝物。

  “啪啪啪!”

  一阵突兀而热烈的掌声响起,原来是段烟虞、张越城和冯开得等人鼓起掌来。

  他们本想说一番恭维陈宇辰的话,可话到嘴边,却发现任何言语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毕竟,陈宇辰的实力还需要他们去夸赞吗?

  风王本就强大无比,这是众人皆知的事实。

  而这一次,又一尊天人境强者,用自己的生命,再次证明了陈宇辰的恐怖实力。

  只可惜,亲眼见证这一幕的人,实在太少了。

  “这、这究竟是什么手段?”

  龙田晓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整个人呆立当场。

  他从龙王那里得知,血族因血脉天赋的缘故,极为可怕,而且寿命悠长,说不定随便冒出来一个吸血鬼,都是存活了几百上千年的老怪物。

  这血王虽然并非那种存活千年的老怪物,应该只是被真正的吸血鬼初拥之后,才变成了血族。

这家伙真悲惨,被炼成了血色丹丸

但血王本身实力就极为强大,变身之后,血脉之力觉醒,各方面实力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可即便如此,他在陈宇辰面前折腾了半天,也没能对陈宇辰造成丝毫伤害。

  反而是在陈宇辰出手之后,连一招都抵挡不住,还被陈宇辰如同变戏法一般,将其炼成了一颗血色丹丸。

  尤其是最后这一幕,让龙田晓感到毛骨悚然,仿佛置身于无尽的恐惧深渊之中。

  龙田晓一直骨子里都带着一股傲气,他是龙王之子,年纪轻轻便已成为武道宗师,未来前途一片光明,不可限量。

  即便是面对寻常的天人境强者,他也从未放在眼里。

  可此刻,他突然意识到,一直为他撑起一片天的龙王,似乎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强大。至少,他很清楚,陈宇辰的实力,根本不是龙王能够抗衡的。

  “武道界,怎么会出现如此恐怖的变态!”

  龙田晓心中充满了苦涩,看向陈宇辰的目光中,也充满了恐惧。

  他是真的害怕了,之前陈宇辰说敢杀他,他并未当真,只当是陈宇辰在吓唬他。再加上血王及时赶来,让他都忘了自己此刻的处境。

  而如今,血王已死,陈宇辰接下来自然要处理他了,肯定会按照之前的吩咐继续下去。

  “风、风王大人。”

  龙田晓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哀求:“您、您不能杀我,我虽然有错,但并非有意与您为敌,我也是被龙翔所蒙蔽,才会来到这里,我愿意向您道歉!”

  龙翔瞬间吓得肝胆俱裂,连忙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直接跪在陈宇辰面前,想要靠近陈宇辰,却被武田坡一脚踹飞了回去。

  “风王大人饶命啊!我们有眼无珠,冒犯了您,您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们吧。龙祥集团以后就是您的了,而且,我们还藏了不少好处,现在都给您,只求您不要杀我。”

  龙翔跪在地上,身体瑟瑟发抖,声音中充满了哀求与绝望。

  龙振坤反而表现得比较坦然,他深深地看了龙翔一眼,眼中满是失望之色。

  “风王,我龙振坤这一辈子,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什么敌人都遇到过。只是,我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会得罪一位天人境强者。”

  他感慨万千地说道,仿佛在回顾自己这一生的点点滴滴:“而这一切,竟然只是因为抢了一个药方。”

  “天妃玉肌膏的药方,确实给我们龙祥集团带来了巨大的利润。可是,这却并非龙祥集团的主业,却没想到为龙祥集团招来了灭顶之灾!”

  “不过,能够死在一位实力如此强大的天人境手里,我龙振坤这辈子也算是值了,哈哈哈哈!”

  龙振坤说到最后,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中既有对命运的无奈,也有对死亡的坦然。

  他说的其实也没错,天人境在武道界,那基本上就是传说中的存在,真正能亲眼见过的又有几个人?

  哪怕是很多武道宗师,一辈子也不曾见过天人境强者。

  他龙振坤只是一个有钱的商人,与武道界的接触,也仅限于与血煞门的一些往来。

  然而,血煞门门主血王是天人境强者,可他根本就不屑于直接与龙振坤接触。

  甚至,血煞门派出的几位武道宗师,甚至还有大宗师存在,来到龙祥集团,也并非是冲着龙振坤的面子。

  而是冲着陈宇辰!

  陈宇辰之前所展现出的强大实力,让血煞门不得不重视起来。当然,即便是派出了大宗师,血煞门都觉得有些小题大做,毕竟在他们看来,陈宇辰虽然强大,但也不至于让他们如此兴师动众。

  可如今看来,他们的担忧并非多余,陈宇辰的实力,远超他们的想象。

  这场战斗,不仅让众人见证了陈宇辰的恐怖实力,也让武道界的格局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陈宇辰的名字,注定将在武道界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成为众人传颂的传奇。

  而龙祥集团,也将因为这场战斗,彻底从武道界的舞台上消失,成为历史的尘埃。

  至于龙田晓和龙翔等人,他们的命运,也将因为这场战斗而彻底改变。

  他们能否在陈宇辰的怒火中存活下来,还是一个未知数。

  但无论如何,这场战斗,都将成为他们一生中最难忘的记忆,永远铭刻在他们的心中。

  而陈宇辰,则将继续在武道界的道路上前行,书写属于自己的辉煌篇章。

  用杀鸡的刀去宰牛,未免太过小题大做了。

  遗憾的是,他们对陈宇辰的实力评估,实在是错得离谱,以至于连那不可一世的血王,都命丧于此。

  龙振坤,一个在世俗中摸爬滚打的商人,能死在一位天人境的绝世高手手里,对他而言,非但不冤,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无上的荣耀。

  尤其是陈宇辰展现出的实力,已然足以在武道界中傲视群雄,登顶巅峰!

  尽管龙振坤此刻已一无所有,但他却觉得,这一切,并不亏。“死在我手上?哼,你们还不配。虽说,我本应亲自出手,为父母雪恨,但我曾说过,要让你们遭受世间最残酷的折磨,我陈宇辰,向来言出必行!”

  陈宇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随后手指轻点,几道无形的真气如利刃般穿透龙振坤与龙翔的身躯,将他们的经脉彻底摧毁。更可怕的是,那玄心真气还如跗骨之蛆,不断侵蚀着他们的生机,削弱着他们的意志,让他们连自我了断的勇气都丧失殆尽。

  “段烟虞,接下来,我要让他们亲眼见证龙祥集团的覆灭,还有他们那些爪牙的清理。之后,你可以找些与他们有深仇大恨的地痞流氓,或是乞丐无赖,让他们体验一下,被自己最看不起的人羞辱践踏的滋味!”

  陈宇辰的话语冰冷而无情。

  龙振坤本已痛得面色如纸,却仍凭借着惊人的毅力强忍着。

  然而,当听到陈宇辰的这番话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更为惨白,如同死灰。

  “风、风王,你、你身为天人境的强者,怎会如此狠辣无情?”

  他,可是龙振坤,曾经的花都市首富,一个在商界呼风唤雨的大人物。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面子比什么都重要。

  他们不怕死,但怕死得毫无尊严,怕死得被人唾弃。

  这,比直接杀了他,还要让他痛苦万分。

  “哦,对了,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还能在网上直播一下龙总人生最后的这段时光,我相信,这一定会吸引无数人的眼球。”

  陈宇辰继续说道,语气中满是戏谑。

  “陈宇辰,有种你就直接杀了我!”

  龙振坤几乎要疯狂了,他挣扎着爬起来,朝着陈宇辰爬去,口中咒骂着,试图激怒陈宇辰,让他直接结束自己的生命。

  “你这个小杂种,就算你羞辱我又如何?你父母已死,你永远都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

  “嗯,我记得龙总家里似乎还有几位女眷吧?让那些社会底层的朋友也尝尝首富家女人的滋味,嗯,直播的话,记得别被封了就行……”

  “啊……你这个人渣,有什么冲我来……”

  龙振坤歇斯底里地怒吼着,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愤怒。

  至于龙翔,早已瘫软在地,陈宇辰的每一句话,都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击碎了他的意志。

  “龙家……唉,算了。”

  陈宇辰摇了摇头,对段烟虞吩咐道:“记住他骂我的话,每骂一句,就给他多安排几个项目,对了,你们可以让龙总当场观看,让他也尝尝这滋味。”

  “你……噗……”

  龙振坤气得想要破口大骂,却终究不敢,一股闷气憋在心中,瞬间化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随后,他两眼一翻,直接倒地不起。

  至于龙翔,早已被吓得昏死过去,身下湿漉漉的一片,不知何时已经吓尿了裤子。

  “好了,龙公子,现在,该算算咱们之间的账了。”

  陈宇辰转头看向呆若木鸡、浑身颤抖的龙田晓,微笑着说道。

  他的笑容,在龙田晓眼中,却比恶魔还要恐怖,让他几乎有种要当场跪下的冲动。然而,身为龙王之子的骄傲,却让他强撑着没有跪下。

  就在他内心挣扎不已的时候,一股强大的气息,由远及近,迅速逼近。

  很快,一个灵气四溢、宛若仙子下凡的女孩儿,轻盈地落在了众人面前。

  “真是个灵动非凡的姑娘。”

  就连慕燕虹、董令秒与胡青灵三位佳人,在瞥见龙尔玲的那一刻,也不禁眼前为之一亮,眸中闪烁着赞赏之色。

  这三位女子,个个容颜绝美,堪称女神级别,尤其是她们身上散发出的独特气质,更是让那些荧幕上的女明星黯然失色。

  且三人各有千秋,慕燕虹冷艳如霜,董令秒坚韧不拔,胡青灵则清纯似水。

  然而,即便是她们,也难以企及眼前这位女孩身上所散发出的那股超凡脱俗的空灵之气。

  “这位美女,究竟是何方神圣?”

  在惊叹之余,她们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陈宇辰。

  “不会吧……难道又是这家伙惹来的风流债?”

  由于此类情况已屡见不鲜,她们心中早已有了几分麻木。对于段烟虞和苏清宛的出现,她们心中早有预料。

男子汉大丈夫,脸皮一定要厚

毕竟,陈宇辰每次外出,若不带回一位佳人,她们反而会觉得反常。

  陈宇辰则是一脸淡然,目不斜视,心中暗自思量:男子汉大丈夫,别的本事或许可以欠缺,但脸皮一定要厚,尤其是在女子面前,否则,还真难以承受这份“厚爱”。

  “风、风王大人。”

  龙尔玲环顾四周,目光掠过慕燕虹等人,心中已然猜到了她们与陈宇辰的关系。

  对于这三位女子的美貌,她确实感到惊艳,但更多的是对自己充满信心。

  更何况,她如今已是天人境的强者,骨子里自然流露出一股难以掩饰的骄傲。

  最终,龙尔玲的目光定格在陈宇辰身上,短暂犹豫后,她还是选择了以“风王”相称。

  尽管两人之间已有过最亲密的接触,但彼此间并无深厚的感情基础。或许龙尔玲对陈宇辰心存好感,但她身为一个骄傲的女子,绝不可能像小幔那般毫无羞耻心地倒贴。

  即便陈宇辰除了拥有超凡实力外,还长着一张令人惊艳的绝世容颜。

  “别来无恙。”

  龙尔玲微微拱手,行了一个武道之礼。

  陈宇辰见状,不禁翻了个白眼,心中暗自嘀咕:这语气,好似他们已是分别多年的老友。不过,既然龙尔玲不愿挑明,他也乐得装糊涂,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否则,向慕燕虹她们解释起来,又得费一番口舌。

  当然,陈宇辰最担心的还是她们会将自己拉上床榻,让自己陷入尴尬境地。

  即便他的肾如铁打,也难以承受这种特殊体质的“摧残”。

  “嗯,我很好,不知龙小姐莅临我这西山庄园,所为何事?”

  陈宇辰明知故问,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龙小姐?”

  其余人闻言,皆是一惊,瞬间明白了龙尔玲的身份。

  “她竟是龙王之女,如此年轻,竟已踏入天人境,这天赋也太惊人了!难道下仙界的天才都如此恐怖吗?”

  龙王之女在下仙界修炼之事,虽非秘密,但也需要一定的地位方能知晓。不过,随着陈宇辰实力的提升,不少人主动前来结交,顺便分享一些武道界的资讯。

  因此,其他人也得以沾光,大开眼界,不再像从前那般孤陋寡闻。

  “龙小姐?”

  龙尔玲心中冷哼一声,对于陈宇辰的称呼感到颇为不悦。

  两人虽在稀里糊涂中发生了关系,但欢好之时,陈宇辰的称呼可是甜得腻人。如今回想起来,龙尔玲心中仍泛起一丝甜蜜。若陈宇辰此刻无其他女子相伴,她定不介意如普通女孩般,主动表明心意,或许两人早已情投意合,再进一步深入交流。

  想到此处,龙尔玲脸色微冷,说道:“我来寻人。”

  她四下打量,旋即眉头紧锁,问道:“不知风王是否见过我的兄长?他被人欺骗,来到了花都市,我担心他会与风王产生误会,特此赶来。”

  陈宇辰未作回应,只是将目光投向了鼻青脸肿、衣衫褴褛、宛如乞丐般的龙田晓。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点龙家公子的风采?

  若是让京城那些人瞧见,恐怕会惊掉下巴!

  “嗯?”

  龙尔玲顺着陈宇辰的目光望去,当看到龙田晓那凄惨的模样时,她那双美丽的眸子也不由得瞪得老大。

  “这、这是我哥?那个风度翩翩、傲气凌人的龙公子?”

  龙田晓干脆将头埋得更低,不敢与龙尔玲对视。

  他虽号称龙公子,但在家中的地位,却远不及龙尔玲。否则,他也早已前往下仙界修炼了。

  当然,这也与他是男子有关,龙家的一些事务,仍需他来打理。

  正因如此,龙田晓在龙尔玲面前,总是表现得极为骄傲,不愿在她面前失了面子。

  可如今,让龙尔玲看到自己的惨状,他之前的所有努力,都化为了泡影。

  “哥?”

  龙尔玲一开始并未认出他,但既然陈宇辰已有所暗示,她若再认不出,就实在有辱她如今的实力了。

  即便龙田晓此刻的模样已完全无法辨认,但两人作为兄妹,血脉中的气息仍能让他们相互识别。

  “你、你认错人了。”

  龙田晓埋头,声音沙哑地说道。

  “抬起头来!”

  龙尔玲突然怒喝道,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额……”

  尽管龙田晓对这个比自己强的妹妹颇为不服,但当龙尔玲真正发怒时,他还是感到一阵恐惧。

  毕竟,他打不过龙尔玲,而且每次被她揍时,也没人敢替他出头。

  他比龙尔玲年长,且身为男子,却打不过自己的妹妹,这又能怪谁呢?

  可此刻,他骨子里对龙尔玲仍充满恐惧,当然,除了恐惧之外,还有一丝依赖感。

  毕竟,陈宇辰可是要杀他的,除了龙尔玲,此刻已无人能救他。

  至于面子,与性命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

  “灵、尔玲。”

  龙田晓抬起头来,露出一张如猪头般的脸,哭丧着说道:“你可一定要为你哥做主啊,陈宇辰这个家伙要杀我!”

  反正脸面已经丢尽,他也不在乎再多丢一点。

  他哀嚎着,疾步冲至龙尔玲身前。

  此刻,龙翔与龙振坤已再度被惊醒,目睹龙尔玲匆匆赶来,二人眼中均闪过一丝激动,犹如在绝境中瞥见了希望的曙光。

  自然,他们深知自己目前的凄惨境遇,已不敢奢望更多,唯愿有人能制伏陈宇辰,如此,即便命丧黄泉,亦能含笑九泉。

  他们也从龙田晓口中得知,龙尔玲乃下仙界某大门派的杰出弟子,背景显赫。陈宇辰虽不将龙王放在眼里,难道还敢对下仙界的强大门派视若无睹吗?

  龙田晓的想法与他们不谋而合,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如同一盆冷水,无情地浇灭了他们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砰!”

  龙尔玲在确认眼前之人正是其兄龙田晓后,毫不犹豫地一脚踢出。

  龙田晓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凄美的抛物线,重重地摔落在地,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仅凭这声响,便足以让人心生寒意。

  “咳咳……”

  龙田晓此前虽已受伤不轻,却未曾吐血,而今,却被自己亲妹妹一脚踢得口吐鲜血。

  他艰难地从地上爬起,难以置信地凝视着龙尔玲。

  “龙尔玲,你……你竟敢打我?你竟帮着外人?”

  往昔,他与龙尔玲虽时有竞争,但面对外敌时,二人总是团结一心,这亦是大家族的铁律。

  内部竞争,旨在促进家族的繁荣昌盛;而一旦外部有威胁降临,则需齐心协力,共御外侮。

  他万万没想到,龙尔玲此刻非但不助他一臂之力,反而对他出手,不,是出脚。

  这一脚力道十足,龙尔玲显然是倾尽了全力,因为龙田晓身为武道宗师,被踢中的部位竟直接骨折。

  “住口!”

  龙尔玲狠狠地瞪了龙田晓一眼,随即转身面向陈宇辰,微微欠身,郑重其辞道:“我未曾料到,他竟敢冒犯风王大人。我代我兄向风王大人致歉,定将他带回严加管教,还望风王大人能赏个薄面,饶过我兄这一回。”

  龙尔玲并未提及龙王,亦未直接说明自己与陈宇辰的关系,只是恳求陈宇辰能网开一面,放过龙田晓。

  因为她深知,若以自己与陈宇辰曾共度春宵之事来救龙田晓,无疑是对自己的极大侮辱。

  这关乎她的尊严与荣耀,她自然不会如此行事。

  她亦未提及龙王,因为她清楚,龙王虽面子大,世俗武道界多数人都会给几分薄面,但陈宇辰却是个例外,一个连下仙界都能颠覆的人,又怎会在乎一个统领世俗武道界的龙王?

  说到底,龙王的身份,与下仙界的守护者金世遗有几分相似,但实力地位却远不及后者。

  金世遗都被陈宇辰轻易击败,龙王又算得了什么?

  若非龙尔玲与陈宇辰有过那一段情缘,只怕在陈宇辰眼中,龙王与那些被他所杀的天人境强者并无二致,惹恼了他,管你是谁,直接取你性命。

  眼前的龙田晓便是个活生生的例子,看他如今的模样,龙尔玲便知刚才大概发生了何事。

  多半是龙田晓一再触怒陈宇辰,才招来杀身之祸。

  龙尔玲与陈宇辰接触时间虽短,但她聪慧过人,已对陈宇辰的性格有了一定了解。

  陈宇辰并非滥杀无辜之人,但若真惹恼了他,他绝对是无所畏惧,无所顾忌的。

  “呵呵,好说,既然龙小姐亲自开口,我自然不能不给面子,人你带走吧。”

  陈宇辰直接点头应允。

  他刚才确实动了杀心,若龙尔玲未及时赶到,龙田晓或许已成一具冰冷的尸体,当然,陈宇辰与龙家也将彻底结下梁子,但陈宇辰对此毫不在意。

  然而,既然龙尔玲已赶来,陈宇辰也不能真的置龙田晓于死地,他还做不到如此冷酷无情。

  “多谢风王殿下。”

  慕燕虹狠狠地瞪了陈宇辰一眼,心中暗道:“这家伙的脸皮,简直比铜墙铁壁还要厚实,这种事情,他难道就没有一丝羞耻感,或者至少该表示一下悔意吧?可他偏偏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说了出来!”

他为天龙宗杰出弟子,却向陈宇辰屈服?

“此事嘛,尚需些时日。我手头尚有几件要事待理,待处理完毕,自会亲自上门拜访。”

  陈宇辰心中明了龙尔玲的来意,自己在仙界下层的种种事迹,龙王定是已有所闻。

  这其中,自然也涵盖了他与龙尔玲之间的纠葛。

  虽然早知有朝一日需面对龙王,但陈宇辰眼下确实事务缠身,且此次拜访龙王,谁也说不准会生出什么变故,万一龙王提出让他迎娶龙尔玲,那该如何是好?

  索性暂且拖延些时日,再做打算。

  “既如此,那小女子便静候风王大驾了。”

  龙尔玲幽怨地瞪了陈宇辰一眼,心中暗自腹诽。

  这个没良心的,当初与人家共度良宵时,一口一个“尔玲”叫得那般亲昵,这才多久未见,就变得如此生分。

  男人果然都是薄情寡义之徒。

  龙尔玲心中愤愤不平,将天下男子都暗骂了一通,随后便带着龙田晓,告辞离去。

  她如今已是天人境的高手,御空飞行自是不在话下,携带一人也毫无压力。

  很快,她便带着龙田晓离开了西山庄园,来到了郊外。

  龙田晓此时正怒火中烧,大声嚷嚷道:“龙尔玲,你快放我下来!你身为天龙宗的杰出弟子,怎能向陈宇辰那个无赖屈服?”

  “砰!”

  龙尔玲闻言,毫不犹豫地松开了手。此时他们距离地面尚有数十米之高,这一摔下去,普通人定会粉身碎骨。

  不过,龙田晓在龙尔玲的帮助下,已恢复了不少实力。他连忙运转内劲,减缓下落之势,才不至于摔得太惨。

  但即便如此,他落地时还是摔得不轻,浑身疼痛难忍。

  “你想摔死我啊?”

  龙田晓见危机解除,心中顿时放松下来,言语间也少了许多顾忌。

  “若我真想摔死你,方才就不会出手相救了!”

  龙尔玲缓缓降落,冷着脸说道。

  按龙王的意思,本是想与陈宇辰交好,龙尔玲亦是如此想法。尤其是两人有过肌肤之亲后,她更不希望双方关系恶化。

  可偏偏自己这个哥哥不知死活,竟惹到了陈宇辰头上,还险些丧命。

  不过,龙尔玲心中还是有些不悦。

  陈宇辰应该知道龙田晓是她哥哥,却仍下此重手,实在太过不讲情面。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就算你惹了他,他也不至于要取你性命吧?”

  龙尔玲皱眉问道。

  “我何时惹他了?”

  龙田晓不服气地喊道:“我不过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罢了。”

  说着,他注意到龙尔玲脸色愈发难看,才意识到自己处境不妙,连忙压低声音,老老实实地将事情经过讲述了一遍。

  他不敢欺骗龙尔玲,毕竟此地离西山庄园不远,且看龙尔玲与陈宇辰的关系,似乎颇为熟络。若龙尔玲回去找陈宇辰核实,发现自己撒谎,定不会轻饶自己。

  龙田晓从小便与这个妹妹斗智斗勇,对她的性格再了解不过。你若敢欺骗她,她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如今龙尔玲已是天人境强者,龙田晓可不想被她收拾。而且,在他看来,自己所做之事并无过错。

  然而,龙尔玲听后,脸色却变得极为难看。

  “你竟敢如此议论陈宇辰的父母?你是想找死吗?你找死也就罢了,难道还想给龙家招来灭顶之灾?”

  “灭顶之灾?至于吗?他虽强,但我们龙家也不弱。况且,父亲身为龙阁阁主,一声令下,武道界谁敢不从?还怕他一个初出茅庐的天人境高手?”

  龙田晓不服气地说道。

  他觉得龙尔玲的反应太过激烈,完全没必要如此。

  “你懂什么?”

  龙尔玲怒斥一声,天人境的强大气势扑面而来,震得龙田晓气血翻涌,竟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

  “你、你又伤我?”

  龙田晓郁闷至极,他从未像今天这般憋屈过。在外面吃了大亏也就算了,现在竟在自己妹妹面前也吃了亏。

  “伤你已是轻的!若非我……我与风王有过一面之缘,且父亲名声尚可,你早就性命不保了。”

  龙尔玲沉声训斥道:“而且,你知道我为何从仙界下层回来吗?”

  “为何?”

  “因为神信宗被灭门了。”

  “神信宗被灭门,与你们天龙宗何干?与你又有何关系?”

  龙田晓本能地说道,突然反应过来,瞪大眼睛,眼中满是惊恐之色。

  “你、你、你该不会想说,神信宗被灭门,是陈宇辰那小子干的吧?”

  “正是他!”

  龙尔玲冷冷道:“此前,陈宇辰杀了神信宗的天骄刘时雷,那是一位仅修炼七年便踏入天人境的天才强者,且他还是精神力修炼者。神信宗的四位长老为报仇找上陈宇辰,也被他一一斩杀!”

  “神信宗召集仙界下层各派商讨讨伐陈宇辰之事,我也赶了过去。谁料,风王竟主动进入仙界下层,要对神信宗动手,且与我同行至最后关头才表明身份。”

  “我亲眼目睹他,将仙界下层最强大的十个门派的天人境高手,一个个斩杀。那些人都是老一辈的强者,联手起来足以轻易荡平世俗武道界,便是父亲在他们面前,也不是对手。”

  “他们联手起来,都不是风王的对手,被他一人斩杀了八九成,仅剩寥寥数人。那些人也是因未出手才保住了性命。”

  “至于神信宗的门人弟子,也被全部斩杀,神信宗彻底覆灭。”

  龙田晓听得目瞪口呆,整个人都呆住了。

  在龙尔玲刚开始说时,他便想反驳质问。

  可是,龙尔玲压根没给龙田晓发问的机会,径直让他自行消化这堆消息。

  “后来,下仙界的守护尊者现身了。关于这位守护尊者,我之前也是一无所知,还是师父跟我讲了他的身份。这位守护者与父亲的身份有些类似,你可以把他看作下仙界的监管者,不过他超脱于世俗之外,轻易不会露面。能做到这般,其实力之强,可想而知。”

  “事实也确实如此,这位守护尊者已然达到天人境后期,仅凭一人之力,便能威慑整个下仙界。然而,如此强大的他,却败在了风王手中,甚至风王还成了他的恩人。下仙界不少门派的主事长老被杀,可谁都不敢提报仇二字。”“我从下仙界归来,本就是向父亲说明情况,与风王交好。可你呢,干了一件‘好事’。呵呵,等父亲知晓此事,你猜他会如何处置你,会不会打断你的腿?”

  “……”

  龙田晓此时已惊得说不出话来,龙尔玲所说的每一个消息,都如同惊雷在他耳边炸响,震得他脑袋嗡嗡作响,半天都没回过神。

  过了许久,他才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尔玲,你……莫不是在诓我?”

  “这种事情,我有必要骗你?”龙尔玲满脸鄙夷。

  龙田晓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而且,就算不提陈宇辰的身份,你身为父亲的儿子,在外就代表着父亲的形象。你竟妄图仗势欺人,此事若传扬出去,对父亲的名声会造成多大的损害,你可清楚?”

  此刻的龙尔玲,全然不像妹妹,倒更像姐姐一般,将龙田晓狠狠训斥了一番。

  “好在风王是个通情达理之人,而且我之前与他一同前往过神信宗,也算有过交情,他这才饶你一命。否则,你以为你能活着离开?父亲的面子虽大,但在风王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看到龙田晓瑟瑟发抖的模样,龙尔玲也不忍再责备:“不过,你也无需过于害怕,只要以后别再招惹他,他不会取你性命。”

  “我哪儿还敢再去招惹他啊。”

  龙田晓苦笑着回应。

  知晓陈宇辰的实力后,就算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再造次。

  “你明白就好,走吧,随我回去,好好向父亲请罪。若有可能,你最好亲自去向风王赔罪道歉。”

  龙尔玲一番说教后,便带着龙田晓返回京城。

  西山庄园里,龙振坤和龙翔父子早已瘫倒在地,心如死灰。

  他们虽不清楚龙尔玲为何是这般态度,但也能猜到,只怕连龙尔玲背后的宗门,都不愿得罪陈宇辰。

  “我们竟招惹了这般人物!”

  陈宇辰将龙田晓打成那样,龙尔玲来了,不仅没有责怪陈宇辰,反而还将龙田晓教训了一顿,这足以说明一切。

  “把这两个人,还有地上那些杂物都清理一下。”

  陈宇辰看了一眼,下达了指令。

  段烟虞立刻安排人手,将现场清理干净。

  “老公,你吃饭了吗?我们正吃着呢,龙翔带着人来了,幸亏你回来得及时,不然我们可就麻烦了。”

  胡青灵见事情解决,热情地迎上前,挽住陈宇辰的胳膊。

  董令秒和慕燕虹有所顾虑,可她才不在乎这些。

  她是内媚之体,如今眼里只有陈宇辰一人,旁人的看法,她根本不放在心上。

  “呵呵,在吃饭之前,风王大人是不是该解释一下那位龙小姐是怎么回事?”

  慕燕虹似笑非笑地问道。

  “她?你说的是谁?”

  陈宇辰神色淡然,轻描淡写地开口:“我们曾共度良宵。”

  “……”

  此言一出,四周顿时陷入一片寂静,众人皆被这突如其来的直白给震住了。

  就这么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慕燕虹狠狠地瞪了陈宇辰一眼,心中暗道:这家伙的脸皮,简直比铜墙铁壁还要厚实,这种事情,他难道就没有一丝羞耻感,或者至少该表示一下悔意吧?

他侮辱了你的父母,确实死有余辜

尽管慕燕虹心里早已对陈宇辰的厚脸皮有所领教,但此刻仍不禁感到一阵不适。

  董令秒则显得相对平静,嘴角边挂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至于胡青灵,反应则更为夸张,她瞪大了眼睛,惊呼道:“啊?龙尔玲也是陈大哥的女人啊?那你刚才怎么不让她留下呢?而且,龙田晓可是她的亲哥哥,你竟然还要对他下手?”

  “龙田晓,他该死吗?”

  陈宇辰反问道。

  “嗯……他侮辱了你的父母,确实死有余辜。”

  胡青灵思索片刻,点头认同。

  “那不就得了。”

  陈宇辰摊开双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我只是和她有过肌肤之亲,可没说她就是我的女人。我们之间并无深厚的感情基础,我凭什么要因为龙田晓是她的哥哥,就对他手下留情呢?”

  “她不是你的女人?”胡青灵一时有些转不过弯来。

  “对啊,谁说有过肌肤之亲就非得是那种关系了?咱俩虽然还没那层关系,但你不照样是我的女人吗?”

  陈宇辰调侃道。

  胡青灵心中暗喜,但仍有些疑惑:“可你最后不还是放了他吗?”

  “那是因为龙尔玲及时出现了。”

  慕燕虹适时插话,为陈宇辰解围。

  “如果龙尔玲没来,他完全可以装作不知道龙田晓和龙尔玲的关系,直接将他解决掉,大不了就是少个女人而已。但龙尔玲既然敢来,他也不能一点面子都不给。虽然他说龙尔玲不是他的女人,但如果龙尔玲真的和别的男人有了关系,或者嫁给了别人,你们说他会不会发疯?”

  “他会灭人满门!”

  董令秒和胡青灵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显然,对于陈宇辰的行事风格,他们都是了如指掌。

  一旁的慕敬轩等人则面面相觑,心中暗道:你们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讨论这种男女之事,难道就不觉得尴尬吗?

  “咳咳……”

  慕敬轩作为在场地位最高的人,轻咳一声,打断了他们的讨论。

  “那个,陈宇辰刚回来,我们还是先吃饭吧。”

  众人闻言,纷纷落座,不过这次,陈宇辰却坐在了主位上。

  “慕老爷子,这次我杀了慕敬琅,您不会怪我吧?”

  陈宇辰看向慕敬轩,问道。

  “我怪你做什么?而且,这事也怪不得你,是我大哥他自作孽不可活。”

  慕敬轩叹息道:“本来,虽然之前你让我和慕家彻底断绝关系,大哥对我,也确实太过无情无义,但我心中还是抱有一丝幻想的。然而,这次见到他,我是彻底死心了。”

  “他这次来,竟然也是为了天妒红颜膏。而且,在他质问我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和京城慕家,已经彻底恩断义绝了!”

  慕敬轩说到最后,深深叹了口气,众人都能感受到他心中的悲凉。

  对于年纪稍大的人来说,亲情往往是最难以割舍的。

  虽然当初被慕敬琅剥夺一切,逐出慕家,但慕敬轩骨子里一直把自己当作京城慕家的一员。可现在,他才意识到,一切都已经物是人非。

  “恩断义绝?那可未必!”

  陈宇辰摇了摇头,坚定地说道:“你也是慕家的一份子,而且,当初慕敬琅以族长的身份将你赶出慕家,说到底,是他亏欠你的,是整个京城慕家亏欠你的。因为你对慕家忠心耿耿,甚至立下了汗马功劳。”

  “现在,慕敬琅已经为他的愚蠢付出了代价,接下来,就轮到整个京城慕家了。”

  慕敬轩闻言,吓了一跳:“你、你想对京城慕家做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做,只是拿回属于你的东西而已。慕敬琅死了,现在有资格接管慕家的,自然就是你了。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放弃,让你的两个儿子去掌管。”

  陈宇辰轻描淡写地说道。

  这对他来说,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当然,如果慕家敢反抗的话,陈宇辰也不介意进行一场彻底的清洗。

  反正,在他眼里,敌人就是敌人,无论怎么处置都不过分。

  “让我们去接管?”

  慕百川和慕西归面面相觑,既感到雀跃,又有些担忧。

  “我们的能力,恐怕还不足以胜任吧?”

  “这有什么关系?”

  陈宇辰端起酒杯,轻抿一口,笑道:“我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得行!”

  “而且,到时候,我会和龙王打个招呼的,别说让你们接管京城慕家了,就算是让你们成为王族世家,第一家族,又有何难?”

  慕家众人闻言,皆是一震,仿佛醍醐灌顶一般。

  是啊,他们一直觉得这些事情太难了,各种条条框框束缚着他们的手脚。而且,京城慕家和很多家族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一旦动手,势必会牵扯到很多家族。

  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陈宇辰一人之力,足以威压整个武道界。他是金口玉言,谁敢反对?

  一时之间,慕百川等人都感到热血沸腾,斗志昂扬。

  一直以来,他们慕家只是在花都市发展,甚至在整个江中省都排不上号。

  直到陈宇辰的出现,才让慕家一跃而起,现在吞并了龙祥集团,已经可以在整个江中省崭露头角了。

  而现在,陈宇辰更是帮他们把目标定在了京城,若说没有一点期待和憧憬,那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谁不想自己的家族能够强大昌盛,只是能力有限罢了。

  陈宇辰愿意帮他们,他们如果还拒绝,那就真的是傻子了。

  “听你口气这么大,去下仙界一趟,肯定收获颇丰吧?”

  慕燕虹直接问到了关键点上。

  其他人一听,也连忙眼巴巴地看向陈宇辰,他们对于下仙界,也是充满了好奇和向往。

  而且,龙尔玲和陈宇辰应该也是在下仙界发生了一些不可言喻的事情。

  “嗯,确实收获不小。”

  陈宇辰心情不错,又喝了口酒,便简略地将这一次去下仙界的经历讲述了一遍。这些事迹于他而言,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然而,对慕敬轩与段烟虞而言,却如同天方夜谭般不可思议。

  他竟能一举斩杀近二十位天人境的高手,且皆是老牌强者,其中不乏下仙界中声名显赫的门主、掌教之流。

  更令人震惊的是,他仅凭一念之间,便将整个神信宗化为乌有,而那些天人境强者的遗骸,竟全被大黑吞噬殆尽。

  下仙界,在他们心中本是传说中的圣地,象征着无上的力量与神秘。但经陈宇辰一番描述,那层神秘的面纱似乎被轻轻揭开,变得如同寻常旅游胜地般触手可及。

  “辰少,我原以为对您已足够了解,如今看来,我实在是太过浅薄了。为我的无知,我敬您一杯!”段烟虞听得心潮起伏,激动之情溢于言表,随即为自己斟满酒杯,向陈宇辰致以敬意。

  其他人也纷纷效仿,向陈宇辰举杯,因为他们已无法用言语来表达此刻的震撼与敬仰。

  慕敬轩更是心潮澎湃,京城慕家、朱家,乃至那所谓的龙王,在陈宇辰面前,又算得了什么?下仙界那些看似不可一世的强大门派,在他眼中,不过是蝼蚁一般,轻易便可碾碎。世俗武道界,还有什么值得畏惧的?

  随后,众人纷纷开怀畅饮,气氛热烈至极。

  酒足饭饱之后,众人识趣地各自散去。慕家接手了龙祥集团的资产,段烟虞等人则负责清理龙振坤的残余势力。

  陈宇辰则打算闭关炼制破云剑,大黑与小白则眼巴巴地望着他,满含期待。

  他轻拍脑门,猛然想起此次归来所携带的诸多宝物,当即取出,打算一并炼制成丹药,以迅速提升自己的真气修为。毕竟,他的神识虽已恢复不少,但若真气不足,实力也会大打折扣。

  此外,他还取出了在神信宗炼制的通神丹,以及炼化血王后所得的血灵丹,一并丢给了小白。

  “去,将这两颗丹药放置于修炼室中,你们平时在旁修炼,可加速你们的修行进程。”

  小白乖巧地叼起丹药离去,大黑无奈,只得紧随其后。

  它心中暗自嘀咕,之前陈宇辰还说让它独享血王之肉,结果却炼成了丹药,还让它与小白共享。不过,它也已吃了不少,足够消化一段时间了。即便小白服用了血灵丹,它也有信心迅速超越。

  众人各自忙碌起来,陈宇辰也开始着手准备炼制飞剑所需的材料。待一切准备就绪,已是傍晚时分。

  此时,杨雪柔的电话打了进来。

  “小辰,你能不能过来一趟?我爸妈晚上要来了。”

  “你爸妈要来?”陈宇辰惊讶道。

  “嗯,我本来打算昨天回去的,结果没回去成。我妈打电话来询问,我就说有男朋友了,他们便亲自赶了过来,想要见见你。”杨雪柔无奈地说道。

  “这样啊,那行,我现在就过去。你还在公寓吧?”陈宇辰恍然大悟,多半是杨雪柔的父母打算过来强行将她带走,顺便让自己这个所谓的男朋友知难而退。

  “嗯,我等你。”

  挂了电话,陈宇辰与慕燕虹等人打了声招呼,便驱车前往,接上了杨雪柔。

  然而,杨雪柔看到陈宇辰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不禁拉着他来到了附近的一家商场,显然是打算为他挑选一身新行头。

你之前来过这里?她眼中闪烁着迷人光芒

“不就是见个面嘛,至于这么讲究吗?我这身衣服挺好的啊。”陈宇辰无奈地说道。

  他身上的衣服还是去神信宗时所穿,经过一番激战,虽然并未毁坏,但也已破损不堪。

  只是他向来不拘小节,也就没有更换。

  但这次要见杨雪柔的父母,她自然不能让陈宇辰如此邋遢,既不好看,也不礼貌。

  在杨雪柔的执意要求下,两人踏入了商场内那家奢华的范思哲专卖店。

  刚跨入店门,一位女店员便眼尖地认出了陈宇辰,她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脱口而出:“哇,帅哥,又来选购新装了?”

  陈宇辰确实曾光顾此地,不过那次是陪伴慕燕虹一同前来。他出众的容貌给店员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以至于此刻能一眼将他辨识出来。

  至于陈宇辰此刻的穿着,女店员并未过多留意。

  毕竟,颜值即正义,陈宇辰不仅英俊非凡,身材更是无可挑剔,气质更是独步群雄。

  即便他此刻衣衫略显陈旧,也足以让在场的女性为之倾倒,尖叫连连。

  “没错,再来挑几件。”陈宇辰懒洋洋地回应,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敏锐地察觉到女店员投来的异样目光,毕竟上次与他同行的还是慕燕虹,而这次却换成了杨雪柔。加之上次还是慕燕虹慷慨解囊,难免让人对他产生些误解。

  “你之前来过这里?”杨雪柔笑着问道,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上次是和一位红颜知己一起来的。”陈宇辰简短地解释道,杨雪柔闻言,顿时恍然大悟,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随即亲密地挽起陈宇辰的胳膊,“那正好,就这家了。”

  两人步入店内,杨雪柔询问起陈宇辰上次所选的衣物,刻意避开了那些重复的款式。对于这些女性的小心思,陈宇辰并不在意,只要她开心就好,毕竟,以他的颜值,穿什么都显得那么帅气。

  很快,杨雪柔便为陈宇辰挑选了几套衣物,经过一番比对,最终选定了一套紫红色的西装。紫色,象征着尊贵与高雅,穿在陈宇辰身上,更是将他的气质衬托得淋漓尽致。

  当陈宇辰换上这套西装,再次出现在杨雪柔面前时,整个店铺仿佛都为之失色。无论是店员还是其他顾客,都被他的风采所惊艳,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

  杨雪柔望着眼前的陈宇辰,嘴角扬起一抹满意的微笑,眼中满是幸福与自豪。她心中暗想:这就是我的男朋友,如此出众,她相信,只要陈宇辰站在她父母面前,定能给他们留下深刻的印象,秒杀其他所有男性。

  回想起陈宇辰苏醒前的模样,那时的他只能算是中上之姿,加之穿着随意,往往淹没在人群中。然而,苏醒后,得益于慕燕虹的太阴之体能量,他的身体经历了脱胎换骨的变化,不仅外貌更加出众,气质也愈发超凡脱俗。尤其是在修炼成药神不灭体后,他的形象更是达到了完美的境界。

  对于其他人来说,衣物是提升形象的工具;但对于陈宇辰而言,却是他赋予了衣物新的生命。因为同样的衣物穿在别人身上,根本无法展现出他那种独特的气质与风采。

  “太帅了!我怎么感觉他比上次来的时候还要迷人呢?”一位女店员忍不住赞叹道。

  “是啊,可能是太久没见了,再次见到他,尤其是穿上这套衣服,我都激动得快说不出话来了。”另一位长相妩媚的女店员紧闭双腿,身体微微颤抖,显然是被陈宇辰的魅力所震撼。

  “上次他穿的是黑色西装,太过正式了。而这套则显得贵气十足,哎呀,我以后还怎么找男朋友啊?我看其他男人都入不了我的眼了。”女店员继续感慨道。

  周围人的议论声越来越离谱,杨雪柔作为一位较为传统的女性,已经有些听不下去了。她俏脸微红,但心中更多的是得意与幸福。毕竟,这是她的男朋友,尽管她只是他众多女友之一。

  购完衣物后,两人返回车上。陈宇辰询问起接下来的行程:“现在我们去哪儿?”

  “龙祥大酒店。”杨雪柔回答道。

  “龙祥大酒店?”陈宇辰微微一愣,“那不是龙祥集团旗下的产业吗?”

  “嗯。”杨雪柔有些尴尬地解释道,“我妈觉得以她的身份,应该去最好的酒店。而龙祥大酒店在整个江中省都享有盛誉,虽然是五星级,但规格几乎达到了六星级的标准,非常奢华。而且,能去龙祥大酒店的,都是些达官贵人,省城来的人也大多会选择住在那里。”

  “原来如此,那就去龙祥大酒店吧。”陈宇辰微微一笑,心中却暗自思量。龙祥集团虽然已经覆灭,但消息尚未传开,毕竟牵涉甚广,一旦传出,势必会引起轩然大波。尤其是龙祥集团被他吞并后,他更不希望集团的市值受到影响,尤其是其中祖传的天妃玉肌膏部分,他更希望将其发扬光大。

  杨雪柔知道陈宇辰与龙家的恩怨,因此对于父母选择去龙祥大酒店,她心中充满了愧疚。但看到陈宇辰如此坦然,她也便放下心来。

  龙祥大酒店,这座地标性建筑虽然只有九层高,但周围却无一座建筑能与之比肩。这自然是龙祥集团霸道强势的体现。而且,龙振坤认为九为极数,象征着尊贵与长久,因此特意命人如此建造。

  此外,龙祥集团还定期对酒店进行维护保养,即便已经建成十几年,依然焕然一新。无论是设施还是服务,都保持着与国际大都市顶级五星级酒店相同的标准。

  与龙祥大酒店相比,段烟虞的元亨酒店虽然也不错,但档次上还是稍逊一筹。当然,这也是因为龙祥大酒店投资巨大所致。实际上,元亨酒店并不比其他普通五星级酒店差。

  傍晚时分,一对中年夫妇手挽手走进了龙祥大酒店那奢华的大门。男子西装笔挺、气度非凡;女子温文尔雅、雍容华贵。他们正是杨雪柔的父母——杨楷贵和薛灵卉。

  两人走进大厅后,环顾四周,发现大厅内摆放着不少桌椅,大厅里已落座不少宾客。

  杨楷贵不悦地瞥了一眼四周,径直走向服务台:劳烦帮我们安排个雅间。

  非常抱歉!

  服务台的工作人员保持着职业化的微笑解释道:目前我们酒店正在进行内部调整,所有雅间暂时停止对外服务。先生若需用餐,只能在大厅就座,请问您几位?

  杨楷贵闻言,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暂停对外?那意思是只对内部开放了?他挑眉问道。

  确实如此。工作人员微微颔首。

  好极了,我是杨楷贵,我们杨家与贵集团董事长龙总曾有过商业往来,也算得上是旧识。开个雅间这样的小事,难道还需要我亲自致电龙总?杨楷贵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加重了语气说道:若你无法做主,不妨请你们的经理出来与我交涉。

  工作人员听后,笑容依旧,但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

  她并非龙祥大酒店的老员工,而是慕家新派来的,对龙祥集团当前的状况了如指掌。眼前这位自称与龙祥集团有合作的杨楷贵,无疑是撞到了枪口上。

  杨总,实在不好意思,这是酒店目前的规定,即便您是龙总的朋友,也无法破例。工作人员坚持道。

  你这小姑娘怎么这么不通人情?非要我打电话给龙总?但这一通电话打出去,怕是你担待不起!杨楷贵怒了。

  杨家虽已不如往昔,与龙祥集团不可同日而语,但好歹也是云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如今竟被一个小小的前台刁难,此事若传出去,杨家的脸面何存?

  就在这时,大堂经理匆匆赶来:发生了何事?为何与客人起了争执?

  我是云城杨家的杨楷贵,曾是龙祥集团的合作伙伴,与龙总多次共餐。可这小姑娘却说雅间不开放,这不是看不起我吗?杨楷贵愤愤不平地说道。

  原来如此。

  大堂经理恍然大悟,但说出的话却让杨楷贵愣住了。

  抱歉,这确实是酒店目前的规矩,因酒店正在调整,雅间不对外开放,且您也不在我们的特殊接待名单之中。

  杨楷贵闻言,怒火中烧:这是什么荒唐规矩!我杨楷贵竟连个雅间都订不到,真是可笑至极!我这就给龙总打电话!

  说着,他掏出手机,准备拨打龙振坤的号码。

  这些大集团的老板们,时常一同出席各种活动,无论关系亲疏,都会互留联系方式。

  杨总,我建议您还是别打了。

  大堂经理好心提醒道。

  哼,现在知道害怕了?晚了!

  杨楷贵冷笑一声,直接拨通了龙振坤的私人电话。

  我的意思其实是,现在,我们酒店的老板已经换人了,不再是龙振坤先生,您给龙总打电话也是徒劳,而且,您这电话,恐怕是打不通的。

  果然,杨楷贵的手机里很快传来语音提示,告知他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

他们将龙祥集团给吞并了,这简直匪夷所思!

杨楷贵不信邪,又连续拨打了几次,结果依旧。

  他很快冷静下来,皱眉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妻子薛灵卉也投来疑惑的目光。他们之所以选择龙祥大酒店,一方面是为了彰显身份,另一方面,则是想借此给陈宇辰施加压力,让他知难而退。

  可如今,他们自己连个雅间都订不到,若是在大厅见面,那场面可就太尴尬了。

  龙祥集团,已被我们慕氏集团收购,现在,龙祥大酒店的主人是慕家。

  大堂经理淡淡地解释道。

  “慕家竟把龙祥集团给吞并了?这简直匪夷所思!”

  杨楷贵惊愕得脱口而出。

  他深知龙祥集团的雄厚实力,更何况,其背后还隐匿着实力强劲的武道宗门作为支撑,岂是慕家这种势力能够轻易吞并的?

  更何况,这一切发生得毫无预兆,完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龙祥集团,那可是一个比他们杨家还要强盛数倍的庞然大物,如今却说被吞并就被吞并了,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然而,他深知这位大堂经理绝不敢在此事上对他有所欺瞒。

  “世间之事,无奇不有。龙祥集团内部正在进行大规模的整顿,我们酒店也位列其中,因此,包厢暂时不对外开放,还望杨总能够海涵。”

  大堂经理说完,微微欠身,态度谦逊却又不失尊严。

  考虑到龙祥集团残余势力的潜在威胁,接管工作由两部分人组成:一部分是慕家的精干管理人员,另一部分则是花都市武馆的武者。

  而这位大堂经理,正是一位身怀内劲的武者!

  内劲武者,在那些宗师级高手面前或许不值一提,但在世俗世界中,他们却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即便面对这些富豪老板,也毫不畏惧。

  杨楷贵震惊之余,突然忆起在云城时听闻的一些风声,连忙追问:“慕家能够成功吞并龙祥集团,是否与慕氏药业那位慕总裁的男友有关?”

  大堂经理闻言,眉头微挑,心中暗道此人消息倒是灵通,但面上却不动声色。

  “抱歉,此事涉及机密,我无法透露更多。”

  杨楷贵心中暗自咒骂,一个区区大堂经理,竟敢在他面前摆架子。若是放在以往,他早就发作了。

  但如今,龙祥集团已被慕家吞并,形势不明,他还真不敢轻举妄动。

  他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原来龙祥大酒店现已归属慕家所有,真是巧了,我们杨家也是从事药品生意的,与慕氏药业更是合作伙伴,你们的天妒红颜膏,我们正是代理之一。”

  “抱歉。”

  大堂经理再次微笑,却直接截断了杨楷贵的话头。

  即便你是合作伙伴,也无济于事!

  杨楷贵只觉颜面扫地,他已表明身份,对方却丝毫不给面子,而大厅内已坐满了人。

  这下,他的脸可算是丢尽了。

  薛灵卉的脸色也颇为不悦,但作为杨夫人,她擅长调整自己的情绪,不愿在外人面前失态。

  她微笑着对大堂经理点了点头,随即拉着杨楷贵走到一旁,低声责备道:“都怪你,非要选在龙祥大酒店,现在好了,连个包厢都订不到。待会儿小柔带那个男孩过来,岂不是要让人看笑话?”

  “不是你让我找个高档地方,让那小子知道自己的斤两吗?”

  杨楷贵沉着脸反驳道:“但现在说这些已无济于事,要么就在大厅将就,要么就换个地方。”

  “换地方?现在哪来得及啊?小柔刚才发信息说,她很快就到了。”

  薛灵卉无奈地说道。

  正说着,杨雪柔和陈宇辰已步入酒店。

  “爸,妈。”

  杨雪柔看到父母,尽管因家中对她婚事的干涉而心生反感,但毕竟是血脉相连的亲人,撇开婚事不谈,他们的感情依旧深厚。

  “小柔啊。”

  杨楷贵一愣,随即恢复庄重的姿态,看向陈宇辰,又是一愣:“他就是你说的那个男朋友?”

  他见过不少英俊潇洒的男子,但像陈宇辰这般英俊得超凡脱俗,气质更是超凡入圣,连男人看了都忍不住心生羡慕的,还是头一遭。

  不说别的,就凭这第一印象,杨楷贵扪心自问,至少得给陈宇辰打个满分!

  “嗯,他就是我男朋友陈宇辰!”

  杨雪柔亲昵地挽着陈宇辰的胳膊,并未因在父母面前而有所拘谨。

  两人之间更亲密的事情都已发生,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而且,她也是想借此向父母表明自己的决心。

  “这小伙子长得真俊。”

  薛灵卉也由衷地赞叹道。

  “叔叔阿姨过奖了。”

  陈宇辰谦逊地回应道。

  也多亏杨雪柔轻轻捏了他一下,否则,他恐怕会直言不讳地说自己确实很帅。

  “对了,爸,妈,你们包厢订好了吗?”

  杨雪柔好奇地问道。

  “啊?这个……”

  杨楷贵有些尴尬,这事说出来实在丢人,他只好解释道:“是这样的,酒店正在进行整顿,包厢暂时不对外开放。大厅里人已经很多了,不如,我们换个酒店吧。”

  他此刻心情颇为不爽,本想给陈宇辰一个下马威,结果却让自己陷入了尴尬境地,颜面尽失。

  “对啊,坐大厅里说话确实不方便,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吧。”

  薛灵卉也附和道。

  “啊?这样啊,那好吧。”

  杨雪柔知道陈宇辰与龙祥集团有仇,本来就不想来这里,既然没有包厢,那正好借此机会离开。

  说完,杨雪柔便拉着陈宇辰的手,准备离去。

  “换地方?何必如此麻烦?”

  陈宇辰扬了扬眉,转身对那位大堂经理吩咐道:“去,把龙祥大酒店最豪华的包厢给我准备好,我要招待客人!”

  杨楷贵一看这架势,不禁愣住了,随即露出不屑的神色。

  他堂堂杨家家主,大集团的老总亲自出面,都没能要到一个包厢,陈宇辰充其量不过是个小富二代,难道还想靠脸让别人给他开个包厢?那他的脸得有多大?

  杨雪柔和薛灵卉也都感到十分纳闷,尤其是杨雪柔,她知道陈宇辰与龙祥集团的恩怨,本以为他会和自己一起离开,换个地方。

  然而,让他们大跌眼镜的是,陈宇辰开口之后,那位大堂经理竟露出了无比崇拜的表情,深深地向陈宇辰鞠躬,脸上带着一丝惶恐。

  “风、辰少,我不知道杨总他们是您的朋友。”

  “嗯,你做得很好,规矩就是规矩,不可破坏。”切记不可随意损毁,对了,你回头记得告知慕家和段烟虞一声,将龙祥大酒店更名为凤天大酒店。陈宇辰漫不经心地下达了指令。

  龙祥集团已然覆灭,其名下的产业,自然也该换个新名号了,毕竟陈宇辰对那旧名实在是不感冒。

  至于为何取名凤天,则是融合了他昔日师门天医门的天字,与自己名字中的辰字,各取其一,寓意深远。

  遵命,辰少!大堂经理连忙应声,他对陈宇辰自然是不陌生的。在花都市武馆,若有人不认识陈宇辰,那可是要遭受一顿毒打,然后被扫地出门的。陈宇辰的画像高悬于武馆墙壁,学员们或许可以不认识段烟虞等人物,但绝不能不认识陈宇辰。

  他原本想尊称陈宇辰为风王,但考虑到陈宇辰在武道界虽高调霸道,在世俗界却向来低调行事,便改了口。

  去安排吧。陈宇辰轻轻一挥手,大堂经理却面带微笑,热情邀请:辰少,杨总,这边请,我们龙祥——哦不,现在该叫凤天大酒店的至尊包厢帝王厅,一直保持着整洁,随时恭候贵客光临。

  杨楷贵在大堂经理的引领下,晕头转向地来到了九楼的帝王厅,感觉脑袋有些不够用。

  这帝王厅,他可是有所耳闻的,只有地位极其尊贵的人才能踏入此地,这类人,至少也是与龙振坤平起平坐,甚至比龙振坤还要显赫的大人物。

  他杨楷贵虽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但距离能在这帝王厅用餐,还差得十万八千里。如今竟能来到这里,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梦境之中。

  到了门口,陈宇辰和杨雪柔先行步入,杨楷贵和薛灵卉则默契地留在门外。待陈宇辰他们进去后,杨楷贵连忙拉住大堂经理,疑惑地问道:你、你不是说这包厢不对外开放吗?怎么现在连帝王厅都开放了?这可是龙祥大酒店最豪华的包厢啊!

  抱歉,我得纠正您一下,现在我们酒店已经更名为凤天大酒店了。大堂经理郑重其事地说道,至于你们能来到这帝王厅,自然是因为辰少的缘故。你们既然是辰少女友的父母,那便是自家人,我便透露个消息给你们。

  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覆灭龙祥集团的,正是辰少,就连龙祥集团背后的那个武道门派,也被辰少一举歼灭。我们花都市武馆和慕家,不过是替辰少打理这些资产罢了。包括花都市武馆,辰少才是真正的幕后老板。

  两位请进吧。大堂经理说完,微笑着做出请的手势。

  真、真的是他?听完这些,杨楷贵恍然大悟。

  陈宇辰肯定就是那个他听闻过的,帮助慕家崛起的女婿,一位实力强大的武道宗师,连云城的八大武道家族,都被他一人压制得服服帖帖。

陈宇辰,他居然是花都市最年轻宗师?

心中带着莫大的震撼,陈宇辰和薛灵卉走进了帝王厅。

  刚一进去,杨楷贵就被眼前的奢华景象深深震撼了。

  他也是个见过大场面的人,但眼前的奢华程度,还是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偌大的房间,至少有两百平米,从地上的一体化地毯,到餐桌、座椅沙发,再到周围摆放的盆景、墙上挂的画像装饰以及投影设备等,哪怕是一些小物件,都是价值连城、珍贵无比。

  光是这个帝王厅一间的投资,就至少上亿了!

  尤其是那把仿佛由黄金铸成的龙椅,更是与帝王厅的名称相得益彰,彰显着无上的尊贵与威严。

  “辰少,您对这帝王厅的布置可还中意?”

  大堂主管紧随其后,谨慎地探询道。

  “勉勉强强吧,龙振坤倒是挺懂得享受的。好了,去准备些精致的餐点来。”陈宇辰漫不经心地回应。

  杨雪柔望向陈宇辰的眼眸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方才陈宇辰简短地向她解释,她才恍然大悟,原来龙祥集团已不复存在,其所有资产尽归陈宇辰所有。

  她依稀记得,月前临近毕业答辩之际,陈宇辰曾提及要向龙家复仇,她万万没想到,这一切竟如此迅速地成为现实。

  龙祥集团,那庞大的商业帝国,竟在眨眼间灰飞烟灭。

  与陈宇辰的从容不迫相比,杨楷贵与薛灵卉夫妇则显得手足无措,身为杨家的掌门人,此刻却如同初入繁华都市的乡野之人,满眼皆是新奇与局促。

  这也不能全怪他们孤陋寡闻,实则从踏入此地的那一刻起,他们便被深深地震撼了。

  更何况,杨家虽自诩为家族,但在云城,实则难登大雅之堂,即便是置于花都市,也远不及慕家之流。

  大堂主管匆匆离去,着手安排餐点。

  杨雪柔见父母仍呆立原地,连忙挥手招呼:“爸,妈,快进来坐啊。”

  “哦,哦!”杨楷贵连忙应声,与妻子寻了个位置坐下。

  原本,他们打算以高姿态逼迫陈宇辰与杨雪柔分手,然而此刻,却如坐针毡,仿佛自己才是被审讯的对象。

  “陈……陈宇辰,你就是花都市那位年轻有为的宗师?”杨楷贵小心翼翼地询问。

  他们对陈宇辰的了解,仍停留在两个月前,即便是在武道界,也并非人人皆知其详情。

  正是在下。陈宇辰微微颔首,笑道,叔叔,阿姨,我本打算与梅姐一同前往云城,与你们坦诚相待。既然你们已至,我便直说了,梅姐如今已是我的人,无论你们之前有何打算,欲将她许配给何人,或与哪家签订了什么协议,现在,都可以作废了!

  杨雪柔闻言一愣,她本想委婉表达,却没想到陈宇辰如此直接了当。

  杨楷贵亦对陈宇辰的直率感到惊讶,但转念一想,以陈宇辰的实力,确有此等底气。

  然而,杨楷贵并未急于应允,他面露难色:陈宇辰,对于小柔,我们向来宠爱有加。她不愿接受家族安排,独自来到花都市任教,我们亦未强迫。如今她找到了真爱,我们由衷为她感到高兴。

  但是,与沈家的婚约,乃早年所定。你也知道,我们这些家族,皆以诚信立世。若我直接告知沈家小柔已有男友,他们未必会信,反可能认为我是有意羞辱,这便有些棘手了。

  呵呵,老狐狸!陈宇辰心中暗笑。

  杨楷贵的如意算盘,他岂能不知?说到底,还是惧怕得罪沈家,故将此难题抛给陈宇辰,让他去解决沈家的麻烦。

  杨楷贵言罢,神色略显紧张。

  他深知,陈宇辰定能洞悉其用意,只是,陈宇辰是否愿意接招,他心中无底。

  这类强者,性格往往难以捉摸。

  叔叔所言极是,既然小柔是我的女友,此事自当由我处理。我手头事务处理完毕后,便会前往云城,本欲与小柔一同拜访你们,既然如此,便直接前往沈家,将此事妥善解决。陈宇辰微笑道。

  呼,那真是太好了。不过,数日后乃沈家老爷子八十大寿,若能避开此日,再谈此事,那便再好不过了。杨楷贵说道,他们毕竟在云城立足,需顾及各家颜面。

  呵呵,我的时间可是分秒必争,若恰逢其日,那便只能怪沈家运气不佳了。陈宇辰并未应允。

  他行事,何须顾及他人时间安排?

  此时,服务员端上佳肴,负责接管龙祥大酒店的总经理也匆匆赶来,亲自敬酒。

  好了,此事便如此定下,来来来,我们用餐。陈宇辰端起酒杯,笑道。

  杨楷贵连忙举杯,受宠若惊。

  他心中激动难抑,杨家虽有百年历史,却日渐式微,从昔日的云城顶级豪门,沦落至如今连二流家族都不如。

  而今,有了陈宇辰这般强大的后盾,杨家或许有望重振雄风。

  毕竟,慕家的例子就在眼前。

  昔日的慕家,虽亦不弱,但终究与杨家旗鼓相当,不值一提。

  然而,在陈宇辰的助力下,凭借天妒红颜膏,慕家一跃成为全国知名家族,甚至威胁到了龙祥集团的地位,最终反将龙祥集团吞并。

  如今,慕家已成为花都市首屈一指的富豪家族,即便在整个江中省,亦是顶级豪门。

  若论武道实力,云城的八个武道家族更是难以望其项背。

  当然,这一切皆因陈宇辰之故!

  陈宇辰所在之处,便是豪门所在!

  至于一直未发一言的薛灵卉,此刻更是无言以对。

  他们原本打算一人唱红脸,一人唱白脸,如今看来,却无需如此,皆唱红脸便是。

  佳肴陆续上桌,一道道用料考究、价格不菲的珍馐美味令人叹为观止,龙振坤昔日珍藏的各式美酒亦被一一呈上。

  这顿饭的规模,堪称奢华至极,说是满汉全席亦不为过。

  餐后,杨楷贵悄悄向大堂主管询问此餐费用,当得知这顿饭的花费……当那笔骇人的金额——足足超过百万的数字跃入眼帘时,他着实被震撼得心惊肉跳。

  即便杨家坐拥如此巨资,但若仅仅是为了满足口腹之欲,这般挥霍无度,实属奢侈至极。

  然而,这顿奢华至极的盛宴,根本无需他掏腰包。陈宇辰,正是这家酒店的幕后掌舵人,对他而言,莫说是一百万的宴席,即便是价值连城、高达数亿的宴席,也不过是沧海一粟,不足挂齿。

  他的支付宝账户里,那三百多亿的巨款,几乎要因长期闲置而“生锈”了。

  未及他挥金如土,便已有源源不断的财富如潮水般涌入。

  陈宇辰的莅临,让酒店内的顶级大厨们纷纷忙碌起来,一桌佳肴,上百道珍馐,却仅供四人享用,最终,大半菜肴仍原封未动,这份奢侈浪费,简直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原本因未能预订到包厢而略显尴尬的杨楷贵,此刻却感到面子十足,心情舒畅至极。

  他与妻子投向陈宇辰的目光中,满是赞许与满意。

  至于陈宇辰身为慕家女婿的身份,他们早已自动忽略,视而不见。

  身为大家族的一员,他们深知,一对一的婚姻模式,不过是寻常百姓的专属。对于真正的强者而言,除非是那种对感情极为专一之人,否则,谁不是坐拥娇妻美妾,只是行事低调,不为外人所知罢了。更何况,他们通过一番巧妙的试探,已察觉到杨雪柔对陈宇辰的情况心知肚明,连自己的女儿都不介意,他们又岂能多言,更无力反对。

  当夜,杨楷贵与薛灵卉入住酒店最为奢华的总统套房,而陈宇辰与杨雪柔则径直返回了西山庄园。

  毕竟,那里还有慕燕虹等人在,陈宇辰自然不便将杨楷贵等人接至此处。

  杨雪柔虽早知西山庄园乃陈宇辰所有,却是首次踏足此地。

  初来乍到,当她见到慕燕虹、胡青灵以及董令秒时,不禁感到一丝尴尬。

  尤其是面对董令秒,这个曾是她学生的女孩,如今却成了她的姐妹,这种转变,让她心中颇感别扭。

  然而,这种别扭感,很快便随着众人的熟络而烟消云散。

  特别是当慕燕虹等人“出卖”了陈宇辰,将段烟虞与龙尔玲的趣事一一吐槽出来后,几个女人立刻同仇敌忾,对那个所谓的“渣男”进行了猛烈的嘲讽。

  那位“渣男”也颇具自知之明,直接选择闭关修炼,以避风头。

  修炼室内,破云剑在陈宇辰神识的操控下,悬浮于半空之中,周围环绕着各种辅助材料,以及数十块中品玉石。

  陈宇辰一心多用,将这些玉石按照特定的方位,巧妙地布置成了一个法阵。

  随后,无数的元气汇聚而来,仿佛被某种神秘力量所吸引。

  陈宇辰以神识为火种,以真气为引子,以元气为燃料,直接点燃了真火!

  噗!

  真火熊熊燃烧,周围的材料纷纷飞起,落入真火之中,承受着真火的煅烧,逐渐融化,变幻成各种形状。

  紧接着,破云剑也开始在真火的灼烧下,缓缓发生变化。

  然而,破云剑的材质太过坚韧,即便是陈宇辰全力以赴,真火的威力已达到他当前的极限,却仍无法迅速将其熔炼,只能一点点地将其炼化。

破云剑上,居然多了一些神秘纹路

炼制破云剑,注定是一个漫长而艰辛的过程,陈宇辰也早已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他让小白将通神丹与血灵丹放置在修炼室内,不仅是为了让它们修炼,更是为了辅助炼制破云剑。

  在闭关前,他已向慕燕虹等人交代清楚,切勿打扰自己。

  时光匆匆,转眼间一周的时间已悄然流逝。

  通神丹与血灵丹的能量,几乎被陈宇辰消耗了大半,但收获也是颇为丰厚。

  经过一周不眠不休的炼制,破云剑终于被彻底熔炼。接下来,陈宇辰将那些辅助材料融入破云剑中。

  破云剑上,多了一些神秘的纹路,那是阵法符文留下的印记。

  除此之外,破云剑的体积也缩小了四分之一。

  然而,这只是表象,如今的破云剑,已能随心所欲地变幻大小,最大时可达三丈之长,载人御剑飞行,绰绰有余。

  “凝!”

  修炼室内,陈宇辰的声音响起,疲惫中透露出难以掩饰的喜悦。

  咻!

  一道惊人的剑气从修炼室中冲天而起,此时正值夜晚,星月璀璨,然而,随着这一道剑光飞出,连星月的光芒都为之黯淡。

  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这一道耀眼的剑光!

  飞剑,终于炼成!

  “夫君出关了!”

  正沉浸于修炼中的胡青灵猛然睁开双眸,眼中闪过一丝期待。陈宇辰迟迟未与她有更进一步的关系,这成了她心中的一个结。然而,她深知,陈宇辰之所以按兵不动,是因为她当前的实力尚显薄弱。因此,只要有空闲,胡青灵便争分夺秒地修炼,力求早日达到陈宇辰所期望的水准。

  如今,若论修为,董令秒已成功跻身武道宗师初段,但这样的实力,在陈宇辰眼中仍显不足。胡青灵对此心知肚明,故而她并未多言,只是默默地更加努力修炼。

  就在这时,陈宇辰的修炼室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胡青灵反应迅速,第一时间冲出门外,目光投向修炼室的方向。

  “那是……”

  夜空中,一道耀眼的剑光冲天而起,化作一道光柱,照亮了四周。紧接着,嗖嗖嗖的破空声接连响起,慕燕虹、董令秒等人也纷纷赶来。杨雪柔因陈宇辰不在,在西山庄园住了几日后便觉得不习惯,加之学校还有事务需要处理,便返回了公寓。

  嘭!

  修炼室的屋顶被强烈的剑气直接冲破,一个身影腾空而起,脚下踏着一道绚丽的流光,宛如仙人下凡。陈宇辰脚踏飞剑,御空而行,在空中潇洒地转了一圈后,迅速降落在众人面前。

  他眉头紧锁,不悦地望向西山庄园之外:“何来的哭丧之声?”

  慕燕虹无奈地解释道:“是京城慕家的人。”

  “慕敬琅等人丧命于此,尸骨无存,京城慕家得知消息后愤怒不已。但他们也不傻,不敢直接前来报复,于是派了一群妇孺前来,在我们西山庄园门口披麻戴孝地哭丧。我们试图强行驱赶,却遭到了无休止的辱骂。这些人大多是京城慕家的妇孺,不懂武道,我们也不好对他们动粗。”

  “慕家的人?那朱家呢?”陈宇辰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朱家的人并未前来。”慕燕虹摇了摇头,“他们比较狡猾,没有派人,显然是想把慕家当枪使。”

  “呵呵,好一个京城慕家,真是愚蠢至极。”陈宇辰冷冷地说道。

  “我这飞剑刚刚祭炼成功,正需要鲜血来开刃。既然有人不长眼,那就成全他们。我本来还打算过些日子再对慕家动手,看来现在没必要了。”

  “你想干什么?”慕燕虹吓了一跳,惊声问道。

  “杀人。”陈宇辰语气平静,态度却异常坚定。

  嗖!

  破云剑稳稳地落在他的脚下,他驾驭着飞剑,朝着西山庄园外面飞去。慕燕虹愣了一下,脸色骤变,连忙跟了上去。

  西山庄园门外,聚集了上百号人。其中一部分是慕家的嫡系,一群妇女带着一群孩童,站在门口哭天抢地,各种咒骂声不绝于耳。还有一部分人,应该是慕家雇佣来的,他们叫嚷得更加卖力,毕竟这直接关系到他们的报酬。

  陈宇辰驾驭着飞剑,凌空悬停在西山庄园前的虚空之中,俯视着这群人。他的出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当看到突然出现一个能够飞天的人时,他们本能地露出了惊慌之色。但很快,为首的一个老妇就认出了陈宇辰。

  “是他,就是这个妖人,是他害死了我家老爷,打死他!”

  仿佛一声号令,立刻有无数人变戏法似的拿出鸡蛋和烂白菜,朝着陈宇辰砸了过去。这个场面,在一些电视剧中经常出现,当大恶人被绳之以法时,总会有无数人跳出来扔鸡蛋、扔烂白菜。

  可惜,陈宇辰并非那些无法反抗的反派。他冷哼一声,那些砸向他的东西,刚到半空之中,就被震得粉碎,化为尘埃散落在虚空之中。这一幕,着实把所有人都给吓住了。

  然而,为首的那个老妇却是不依不饶:“大家不要怕他,他再厉害,难道还敢滥杀无辜不成?我们这么多人,他如果敢杀我们,就是罪大恶极,是要受到制裁的!”

  慕燕虹赶了过来,看了一眼在那里叫嚣的老妇,对陈宇辰说道:“她是慕敬琅的小妾,很受慕敬琅的喜爱,但被慕敬琅的大老婆排挤。现在慕敬琅死了,她在慕家过不下去,就过来报复。当然,这里面也有慕敬琅大老婆暗中挑拨的可能。”

  “呵呵,这些人,要么是慕家的人,要么就是慕家花钱找来的。毕竟大部分都是普通人,我们也没法动强。”慕燕虹显得非常无奈,她遇到过很多事情,各种泼皮无赖也都没少见。但是,一下子冒出这么多来,她还是头一次。

  尤其是这些人背后的毕竟是京城慕家,陈宇辰敢对慕敬琅等人大开杀戒,可对于这些普通人,总不能也直接杀了吧?

  陈宇辰踩着飞剑,缓缓降落下来,距离地面还有几米高,依旧俯视着这些人。他直视着为首的老妇人,问道:“你想杀我?”

  “你这个杀人犯,大魔头!你身为慕家的孙女婿,竟然大逆不道地残杀我们慕家族长,你的大爷爷,简直罪无可恕!我只恨苍天无眼,不能劈死你这个畜生!”老妇人怒气冲冲地骂道。

  “可就算如此,我们也会每天骂你,让你不得好死的!”她一边骂着,一边拉起旁边的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阳阳,记住这个畜生的样子,长大之后,一定要杀了他,为你爷爷报仇!”

  “嗯,他就是个畜生,是他害死了我爷爷,我一定要杀了他,为爷爷报仇!”小男孩无比认真地点了点头,目光凶狠地盯着陈宇辰,仿佛在看一个仇深似海的敌人。

  “呵呵,孩子是无辜的啊。”陈宇辰看着小孩子的样子,冷笑着叹息道,“但你们这些大人,却利用孩子来达到自己的目的,真是可悲可叹。”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陈宇辰行事,向来光明磊落。我杀慕敬琅等人,是因为他们该死,他们作恶多端,死有余辜。你们若想为他们报仇,尽管来找我。但若是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恶心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他目光一寒,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人,吓得那些人纷纷后退。他冷哼一声,驾驭着飞剑,再次腾空而起,消失在夜空中。

  慕燕虹看着陈宇辰离去的背影,心中暗自庆幸。她知道,陈宇辰虽然性格冷酷,但并非滥杀无辜之人。他之所以对慕家如此狠辣,是因为慕家确实做了太多恶事,死有余辜。而今天这场闹剧,也让她更加看清了京城慕家的真面目。

  她转身看向那些还在哭丧的人,冷冷地说道:“你们若是还想继续闹下去,那就尽管闹吧。但别忘了,陈宇辰的耐心是有限的。若是真的惹恼了他,你们慕家,恐怕就真的要灭门了。”

  说完,她也转身离去,只留下那些面面相觑、不知所措的人。你竟还有颜面说出这种话?当初你取慕敬琅性命时,可曾有过半分愧疚?老妇人怒目圆睁,声如洪钟地斥骂道。

  然而……陈宇辰话锋陡转,语气中带着几分漠然,即便那人再无辜,生死轮回,亦是天命所归。

  你……你意欲何为?老妇人脸色骤变,声嘶力竭,虽强作镇定,却难掩内心的恐惧,对着陈宇辰嘶吼。

  慕燕虹亦是神色大变,惊呼道:陈宇辰,你……

  陈宇辰脚踏飞剑,身形逐渐升高,直至十余米高空,下方众人只见飞剑光芒闪烁,陈宇辰的身影已模糊成一个小点。然而,他的声音却穿越空间,清晰传来:我杀人,从不无因。凡我所杀,皆有其死之由,罪有应得。

  慕敬琅等人自寻死路,我便成全他们。如今你们亦是如此,至于你们是否无辜,又有何人在乎?

  红颜,这四周可还有旁人?陈宇辰突然问道。

  有一些新闻记者……慕燕虹回答,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安。

  哦?陈宇辰冷笑一声,目光如炬,扫向四周的密林。

他疯了!他要做什么?

密林之中,隐藏着十数道身影,皆是慕家安排的记者,他们正紧盯着这边,尤其是陈宇辰现身时,闪光灯此起彼伏。

  慕家身为王族世家,不思进取,却将心思放在这些旁门左道上,难怪难以壮大。陈宇辰的声音愈发冰冷。

  他心念一动,那些藏在林中的记者纷纷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手中摄像机乱晃,惊慌失措。

  你……你疯了!你要做什么?有人惊恐地喊道。

  噗!

  空中,一朵血色的花火猛然绽放,连同摄像机一起,化为血雾,在空中飘散,直至消失无踪。

  下方众人目瞪口呆,陈宇辰动手之际,他们才真正感到恐惧。

  原本,他们打算利用舆论压力,迫使陈宇辰就范。却不知,他们选错了对象,用错了方法。在武道界,以这种方式对付一个威震四方的强者,无疑是自掘坟墓。

  更何况,慕家愚蠢至极,至今不知陈宇辰曾覆灭神信宗之事。否则,借他们百个胆子,也不敢如此对待陈宇辰。

  神信宗上千人命丧其手,岂会在意他们这点人?

  嘭嘭嘭!

  空中,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响起,一朵朵血色的花火在众人眼前绽放,美丽而恐怖。

  因为,她们都明白,这每一次爆炸,都意味着一条生命的消逝。

  此时此刻,她们才恍然大悟,自己竟在威胁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我……我知道错了,我只是被雇来的,我不想与你们为敌,放了我吧,我这就离开。一个中年妇女吓得瘫软在地,尿湿了裤腿,连滚带爬地往山下逃去。

  嘭!

  一个烟花在地上炸响,鲜血四溅,溅到了附近几个也想逃走的人身上,吓得他们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我本心怀善念,却也要成全某些人一心求死的愿望。恰好,我的飞剑新炼成,正需鲜血祭剑!

  原本,我还在考虑我的飞剑该以何种属性为佳,如今看来,它本就是霸王之剑,曾屠戮无数,今日,便让它这份威力,继续发扬,震慑四方!

  轰!

  破云剑如离弦之箭,从陈宇辰脚下飞出,化作万千剑光,将下方众人尽数笼罩。

  杀!陈宇辰心中默念,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深知,在这武道界,弱肉强食,唯有实力,方能立足。今日,他便要以这破云剑,向世人宣告,他陈宇辰,绝非任人欺凌之辈!

  剑光如瀑,血花四溅,一场血腥的盛宴,在这片密林之中悄然上演。而陈宇辰,则站在高空,冷眼旁观,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没有丝毫迟疑,当那群人将鸡蛋与烂菜叶朝陈宇辰投掷而来时,他的心中已悄然滋生出一股凛冽的杀机。

  或许,在慕燕虹等人的眼中,这些不过是些老弱病残,是无辜的平民百姓。

  然而,在这纷繁复杂的尘世间,又有谁能真正称得上无辜?

  特别是这些人,当她们决定踏入这片是非之地时,便已注定了她们将成为这场纷争的牺牲品。

  因为这,本就是京城慕家与花都市慕家之间的一场较量,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一旦战争的号角吹响,便再无无辜与罪恶之分。

  更何况,陈宇辰深知,这些人心底里定是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倘若她们明知自己的行为是错误的,却仍一意孤行,那便更是罪无可赦。

  就如同一个人犯下了滔天大罪,却还自以为无罪,理直气壮地辩解。

  “死!”

  陈宇辰那冷酷而决绝的声音,仿佛自九天之上传来,如同死神降临,震撼着每一个人的心灵。

  轰!

  剑光如星辰般璀璨夺目,又似九天银河倾泻而下,将前方的所有人尽数笼罩其中。

  剑光如雨,伴随着一阵阵尖锐的剑气撕裂声,仿佛要将这世间的一切都撕裂开来。

  与此同时,那璀璨的剑光将方圆数百丈的范围都笼罩得严严实实,让人根本无法窥视其中的景象。

  剑雨之声持续了足足数分钟之久,才渐渐平息下来。

  咻!

  一道血色的剑光冲天而起,在空中绽放出炫目的光芒,最终又重新飞回到了陈宇辰的脚下。

  若仔细观察,便会发现那飞剑之上的光芒,仿佛经过了鲜血的洗礼,透露出一种诡异而血腥的美感。

  随着飞剑的收回,那凌厉的剑气也随之消散于无形。

  当眼前的景象再次呈现在慕燕虹等人面前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人……人呢?”

  原本这里可是聚集了上百号人,其中不乏老弱病残与孩童。

  然而此刻,这些人却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有地面上隐隐残留的一些血迹,证明着这些人曾经的存在。

  然而,地面上却连一丝血肉与骨头都没有留下,仿佛这些人从未存在过一般。

  一阵微风拂过,带来丝丝凉意与淡淡的血腥气息。

  西山庄园坐落于西山的半山腰之上,四周被郁郁葱葱的树木所环绕。

  虽是夏日炎炎,但到了夜晚,这里却依旧透着一股凉意。

  再加上这诡异的血气,更是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你……你把她们全都杀了?”

  慕燕虹倒吸了一口冷气,难以置信地问道。

  即便她如今已见过不少厮杀与死亡的场景,但面对这上百号人的消失,她依旧感到一阵心悸。

  “没错,杀了。”

  陈宇辰冷冷地回应道:“不然呢?还留着她们吃饭吗?”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特别残忍?”

  陈宇辰回头扫视了一眼其他人:“我在下仙界的时候,也是这般行事,而且杀的人比这还要多,上千人呢。”

  “可……可神信宗那些是武者,她们只是一些妇孺老弱啊……”

  “妇孺老弱又如何?难道她们就可以肆无忌惮地作恶吗?难道她们弱小就有理,可以杀人而不受惩罚?可以碰瓷讹钱,成功了便拿钱走人,失败了便换下一个目标,无需承担任何责任?”

  “难道因为她们是孩子,就可以杀人而不受法律制裁?就可以无所顾忌地欺凌他人,打着‘我是小孩子,我不懂法律’的旗号,做任何错事都不怕被怪罪?否则我还能告他们欺凌弱小?”

  “呵呵。”

  陈宇辰冷笑一声,让人不寒而栗:“在世俗界中,只有两种人能够横行霸道,一种就是你口中的弱者。你忘了上次在路上碰瓷你的那个老太太了吗?她是老弱妇孺,但老弱妇孺说的是人,显然,她并不配!”

  “你忘了在咖啡店遇到的刘东风的儿子,是怎么把垃圾扔进你的咖啡里的吗?他是老弱妇孺吗?不,那不过是个小畜生而已!”

  “不要觉得小孩子就是无罪的,这和那些说‘天下无不是的父母’的人一样可笑。双标的人无处不在,人们总是习惯于要求别人当孝子贤孙,却又有谁去要求那些做父母的当慈父良母?”

  “所以,世俗中这些可笑的论调,让好人永远怕坏人,因为作恶的代价太低了,而行善却要付出天大的代价。想要过得好,就不要有良心,起码,对坏人不要将良心。”

  “你对坏人讲良心,那你又该如何去对待那些好人?”

  “世俗界,对好人太坏,对坏人太好。”

  “可惜,那只是世俗界的规矩,我虽身在世俗,却并非世俗之人。这些可笑的规矩,也就只能糊弄糊弄你们罢了。”

  “而且,以后你们也都将是修行界的人,不要再以那些世俗的思想去看待事情了。”

  “弱肉强食,丛林法则,这才是真正的规矩。”

  “弱者,是没有话语权的,强者说的话,就是规矩!”

  “我足够强大,所以,我说的就是规矩,我做的就是真理!若是不服气,就打败我再说,否则,就去死!”

  陈宇辰的这一番话,直接让所有人都哑口无言。

  一番思索之后,慕燕虹觉得陈宇辰的话颇有道理。

  如今的他们,确实已经不再是以前的普通人了,有些事情,根本就不能按照以前的规矩来。

  就好比慕敬琅的小妾召集一群人过来闹事,这本身就不讲道理,不守规矩。她们都这样了,那我凭什么还要和她们讲道理?

  和坏人讲道理,本身就是一件可笑的事情。

  坏人之所以是坏人,便是因为他们没有底线,没有道理可讲。

  若是一个人有底线,讲道理,那他就不是坏人了。

  “他们和老公做对,死了也是活该。”

  胡青灵则是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

  她之前也觉得有些不忍,但此刻却已没有半点难过之情。在她心里,陈宇辰就是她的天,就是她的一切,陈宇辰就是真理!

  董令秒抚摸着怀里的小白,神情平静如水。相对来说,她和胡青灵比慕燕虹更能想得开。

  因为她们两个都经历过生活的磨难与折磨,深知这世间的残酷与无情。

  她们曾穿越过最浓重的阴霾,深知这世间潜藏着一种令人发指的败类——人渣。

  他们肆意妄为,行径卑劣,却总能逍遥法外,让人怒火中烧,却又束手无策。

  你无法效仿他们的无耻,更无法以同样的方式回击,因为那违背了你的原则与底线。

她是个女强人,根本不需要陈宇辰操心求推

陈宇辰,不过是挣脱了这些无形的枷锁,以自己的方式诠释了何为强者。当他人触碰他的逆鳞,他便以雷霆手段回应,杀人如麻。谁敢轻易对他动手?谁又能真正审判他?

  他错了吗?不,他并未错!强者,确实拥有着特权,这听起来或许讽刺,但却是无可争议的事实。

  因为强者,他们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与牺牲,为这个世界带来了秩序与安宁。

  就像龙王等人,他们守护着武道界的和平,防止那些恶徒肆虐,同时也震慑着国外的武道势力,让那些不法之徒不敢轻易越雷池一步。

  毕竟,一位强大的武者,一旦心生杀意,其破坏力将是难以估量的。

  即便没有陈宇辰那般的实力,但想要造成数百人的伤亡,也并非难事。

  人们能够享受这平静安稳的生活,离不开这些武者的默默付出,以及那些守卫国家安宁的军人们的无私奉献。

  陈宇辰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震慑,让那些异国的武者不敢轻易在华夏大地上肆意妄为。这样的人物,拥有一些特权,似乎也是理所当然。

  毕竟,若要求一个人无私奉献,不求任何回报,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或许世间会有那么一两个圣人,但世人不可能都如此高尚。最好的状态,便是一种利益的交换——你付出,然后得到应有的回报,仅此而已。

  这也是人们为何努力工作、努力学习,不断追求更强的原因。如果付出了百倍的努力,却与那些无所事事的人收获相同,那又有谁会愿意呢?

  “好了,这些碍眼的障碍,已经被我清除干净。现在,也是时候去找慕家算算总账了。”陈宇辰冷冷地说道,“我本来没打算这么快对他们动手,可惜,他们自己找死,那就怨不得我了。”

  “对了,我闭关的这段时间,没发生什么大事吧?”陈宇辰转头看向慕燕虹,问道。

  “嗯,龙祥集团的资产问题已经彻底解决了。现在,按照你的要求,已经更名为凤天集团。不过,还有一件事。”慕燕虹郑重地看着陈宇辰说道。

  “什么事?”陈宇辰挑眉问道。

  “我们想把慕家和花都市武馆全部并入你的凤天集团。以后,我们整个花都市,就只有凤天集团一家独大。而且,我们希望将凤天集团发展壮大,成为国际性的大集团。”慕燕虹满怀期待地说道。

  “哦?那倒也不错。你们来操作吧。”陈宇辰微微一笑,明白了慕燕虹的意图。反正慕家和花都市武馆都是他的手下,他们的资产,他并未放在眼里。

  但若是将他们与凤天集团合并,全部划到他的名下,借着他的名义进行统一规划,不仅能够实现资产的最大化利用,也是一件互利互惠的好事。

  “嗯,那好。我这就和爷爷他们说一声。”慕燕虹点了点头,当即给慕敬轩打了电话。剩下的事情,自然有人去操作,根本不需要陈宇辰操心。

  “你闭关这些天,就是为了炼制这个?”慕燕虹看着陈宇辰脚下的飞剑,好奇地问道。

  “对啊,要不要上来体验一下?你不是羡慕我上次带着梅姐在天上飞吗?刚好我带你感受一下御剑飞行的感觉。顺便,咱们去一趟京城慕家。凤天集团的规模还是太小了,将京城慕家吞并了正好!”陈宇辰伸手一拉,将慕燕虹拉到了飞剑上。慕燕虹从未体验过这种飞行,一下子有些腿软,站不稳,只好靠在陈宇辰的怀里。

  陈宇辰搂着她,转头对胡青灵和董令秒说道:“你们要不要也试试?”

  “啊?能站下这么多人吗?”胡青灵跃跃欲试地问道。

  “大大大……”陈宇辰笑道。飞剑应声变大,一下子变成了三米长、半米宽的大小,站下四个人绰绰有余。

  董令秒和胡青灵先后跳上飞剑,围绕在陈宇辰周围。“起!”陈宇辰神识一动,真气涌入飞剑,带着三女飞天而起!

  呀——

  胡青灵的惊呼划破夜幕,这声清越的鸣响在墨色苍穹下荡开涟漪。作为艺术学院走出的天之骄女,她曾以歌喉与舞姿惊艳四座,即便经历毁容之痛时,仍蒙着双眼在夜市驻唱维生。如今容颜复原如初,嗓音更添几分空灵,这般条件若得机遇垂青,踏入星途不过探囊取物。

  这声突如其来的清啼,竟让陈宇辰血脉贲张。他望着身旁三位佳人,心跳不由加速。

  好高啊!慕燕虹的欢呼紧随其后,仿佛要将多年积压的阴霾尽数倾泻。她虽曾乘过飞机,但此刻御剑凌空的震撼,远非钢铁巨鸟可比。飞剑破空时带起的罡风掠过面颊,这种与天地共鸣的奇妙体验,让她确信自己正踏入传说中的仙途。

  董令秒虽未失态,但眸中流转的异彩已泄露心绪。她素手轻抚剑身,感受着脚下法宝与主人间的玄妙联系,这般通灵至宝,纵是王族世家也难得一见。

  再嚷嚷就把你俩生吞活剥了!陈宇辰佯装凶狠地威胁,双手却不安分地游走。三位佳人非但不惧,反而联手反击,让他在剑身颠簸间险些失态。毕竟身处高空,纵是无人窥视,他也不敢真个放肆。

  可惜只是飞剑,他暗自腹诽,若换作飞行宫殿法宝,倒能体验番云巅缠绵的滋味。忆起上次与杨雪柔在云端险些擦枪走火,却因骤雨突至而作罢,不禁怅然若失。此刻携三位绝色凌空翱翔,若能添些旖旎情事,当真是人间至乐。某些人热衷给不同场景打分,若论高空体验,此处定当五星满贯。

  在美人撩拨下,陈宇辰险些走火入魔,幸得定力深厚,强行压下躁动。从花都至京城千里之遥,驾驭飞剑竟只耗时两刻钟。狂风如刀割面,幸得众人皆非凡胎,体质堪比武道宗师,方能安然无恙。

  当京城轮廓映入眼帘时,陈宇辰突然愣住:哪位知晓京城慕家所在?

  我知。慕燕虹脆生生应道,自家族首派使者前往花都,祖父便详述过京城本家情形。她纤指轻点东方,那边东郊别墅群,皆是慕家产业。

  陈宇辰依言而行,飞剑如流星坠地,强横气息瞬间笼罩整片别墅区。

  何方高人?数道身影破空而出。慕家虽无天人境坐镇,但武道宗师足有七位,除被斩杀的慕敬琅乃高段宗师外,尚有三位巅峰宗师隐修。若在往日,这些大宗师定在闭关冲击天人境——毕竟家族若有此等强者,便可脱离朱家掌控,跻身真正的王族行列。

  但族长殒命的噩耗,彻底打乱了慕家部署。更棘手的是,他们招惹的乃是凶名赫赫的风王!下仙界那场血战虽被各派视为丑闻严密封锁,但仅凭陈宇辰此前战绩,已令慕家上下如临大敌。

  慕家骨子里的傲慢却让他们犯了致命错误。在他们看来,陈宇辰不过是花都分支的后辈,竟敢弑杀族长,实乃大逆不道。这种行径在武道界足以引发公愤,于是慕家四处散布消息,号召武林同道共讨之,企图借天人境强者之手除掉这个心腹大患。

  他们自恃占理——毕竟族长被杀是铁一般的事实。武道世家虽竞争激烈,但面对外敌时向来同气连枝。这与下仙界如出一辙,若有世俗武者胆敢挑衅,必遭雷霆打击。

  陈宇辰的崛起虽震慑群雄,却也引来无数嫉恨。这世间最不缺的便是见不得他人好的宵小,即便那些闭关百年的天人境老怪,见着这般年轻俊杰也难免心生芥蒂。有些人只是暗自嫉妒,有些人却已恨之入骨——尤其当这天才非己方阵营时,更是除之而后快。

  不过这些老狐狸精明得很,虽巴不得有人出手铲除障碍,自己却绝不肯当这出头鸟。他们深知当时情形:下仙界十二派联军围剿,竟被陈宇辰杀得七零八落,连镇派法宝都损毁过半。这般战绩,纵是初入天人境者也难望其项背。

  此刻慕家别墅区内,三位巅峰宗师呈三角阵势将陈宇辰围在中央。他们须发皆张,周身真气鼓荡如潮,却无人敢贸然出手。

  风王驾临,有失远迎。为首老者强压惊惧,沉声道,不知我慕家何处得罪阁下?

  陈宇辰冷笑:慕敬琅死前没留遗言?

  此言一出,慕家众人脸色骤变。他们虽已得知族长殒命,却不知凶手竟是眼前之人。更令他们震惊的是,此人竟敢单枪匹马杀上门来,简直视慕家如无物!

  好个狂徒!另一位宗师怒喝,杀我族长还敢上门挑衅,真当我慕家无人……

  话音未落,陈宇辰已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掐住那人咽喉将其提至半空:聒噪。他冷冷扫视众人,叫你们家能主事的出来说话。

  剩余两位宗师对视一眼,同时暴起发难。他们深知今日若不拼死一搏,慕家必将从武道界除名。刹那间,剑气纵横,掌风呼啸,整片别墅区都在真气震荡中簌簌发抖。

难道这就是天人境!大家都惊恐出声求推荐

陈宇辰却只是轻笑一声,周身泛起青金色光芒。所有攻势在触及他三尺范围时便如泥牛入海,连衣角都未能掀起分毫。

  “这……这是天人境!”有慕家子弟惊恐地喊出声。

  不,陈宇辰摇头,比天人境更强。他指尖轻弹,三位宗师便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撞在假山上,喷血不止。

  整个慕家陷入死寂。那些原本叫嚣着要讨伐陈宇辰的武者们,此刻全都噤若寒蝉。他们终于明白,为何下仙界十二派会铩羽而归——这般实力,已非人力所能抗衡。

  现在,陈宇辰负手而立,目光扫过众人,可以请能主事的人出来了吗?

  慕燕虹突然上前一步:让我来说吧。她转向家族众人,声音清冷:祖父曾言,慕家若想真正强大,不能固步自封。如今风王大人实力通天,若能……

  住口!一位长老厉声打断,你竟敢勾结外敌!

  陈宇辰眉头一皱,正要出手,却见慕燕虹突然转身对他盈盈一拜:风王大人,小女子愿带领花都慕家分支归顺于您,只求您能给京城慕家一条生路。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陈宇辰望着眼前这个聪慧过人的女子,忽然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有意思……龙族少主领着队伍前往花都城,却在途中遭遇风王势力的伏击,伤亡惨重,仅龙田晓一人侥幸生还。

  外界鲜有人知晓,龙田晓在陈宇辰手中遭受了惨重的打击,甚至险些命丧其手。原因在于,随行的同伴尽数陨落,而幸存者皆是陈宇辰的亲近之人,自然不会将此事外泄。

  然而,龙田晓在陈宇辰那里吃了大亏,此事在江湖中悄然传开,众人皆屏息以待,期待着龙王会如何回应。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龙王对此事始终保持沉默,而龙田晓归家后,也仿佛人间蒸发,再未露面。外界纷纷猜测,这或许是龙王对龙田晓的惩戒,将其禁足以示警戒。这也在情理之中,毕竟龙王身份尊贵,对子女的要求自然更为严苛。龙田晓仗着家族势力,横行无忌,最终惹怒了一位强大的天人境高手,遭到严厉教训。龙王若此时偏袒护短,无疑会向其他天人境高手传递出错误的信号:你儿子仗势欺人,对风王不敬,那将来是否也会对我们这些天人境高手不敬?

  强者皆重颜面,若换作龙王被一个晚辈如此挑衅,恐怕也会心生不满。更何况,若无实力却嚣张跋扈,无异于自寻死路。江湖规矩,岂能轻易破坏?

  因此,龙王未表态,那些欲对陈宇辰不利的天人境高手也纷纷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不过,慕家并非没有天人境高手坐镇。此时,正有一位天人境强者隐于慕家之中,他便是慕敬琅之妻张琳的父亲,火神宗宗主张凯得。火神宗规模不大,门人不足百人,隐居于华夏一处火山口附近,因长期隐世修行,在世俗中并无产业。

  直至张琳与慕敬琅结为连理,张凯得才萌生了将慕家纳入世俗产业的念头。然而,当初张琳嫁入慕家时,张凯得尚只是大宗师境界,未达天人境,想要强行夺取慕家产业,显然力不从心。于是,他们暗中施展手段,将慕敬轩等嫡系成员逐出家门,逐步架空慕敬琅的权力。如今,慕家之中,至少有一半的权力已落入火神宗之手。

  而今,慕敬琅不幸身亡,对火神宗而言,无疑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实际上,以张凯得如今已突破至天人境的实力,想要掌控慕家,不过是轻而易举之事。慕家需要靠山,而张凯得显然是个合适的人选。

  然而,张凯得的野心远不止于此,他想要的是将整个慕家吞并。这一举动,自然引起了慕家其他大宗师的不满。他们支持慕敬琅,是基于其实力的考量,若涉及慕家利益,他们自然会以家族利益为重。

  因此,慕家内部为此事争论不休,一部分人希望寻求张凯得的庇护,指望他能为慕敬琅报仇雪恨;另一部分人则担心张凯得会彻底吞并慕家,使其不复存在。双方各执一词,难以达成共识。

  就在这时,陈宇辰却突然杀到。感受到陈宇辰的气息,慕家的几位大宗师纷纷现身,他们虽无法飞行,却迅速登上慕家别墅的顶层,三位大宗师并肩而立,警惕地注视着来人。

  待看清来者竟是陈宇辰时,他们无不惊怒交加。

  “陈宇辰,你竟敢闯入我慕家领地!”

  “好大的胆子!陈宇辰,你莫非想将我慕家赶尽杀绝?这里可是京城,不是花都城!你若敢在此大开杀戒,其他王族世家,还有龙王,都不会放过你!”

  “魔头!你必将遭到报应!”

  话音未落,又有一位身着孝服的美妇走出,她面容悲戚,怒视着陈宇辰,质问道:“我家妹子带人前往花都城为亡夫奔丧,她们如今身在何处?”

  哟,这不是你家那位妹妹么?我差点以为是你的仇家呢,竟让她孤身闯我西山庄园送死。

  陈宇辰目光掠过眼前风韵犹存的美妇,瞬间识破其身份——慕敬琅之妻张琳。这位慕家族长虽已年逾古稀,却因武道修为臻至宗师之境,得以驻颜有术,看似不过中年。更令人惊叹的是,他的夫人竟也是位武道宗师,三十余岁的容颜下藏着六十多载的岁月沉淀。

  能成为武道世家之主的正妻,张琳自然非等闲之辈。她方才声称那在西山庄园哭丧的女人是自家妹妹,不过是欲盖弥彰,生怕旁人误以为她蓄意陷害。

  送死?

  张琳闻言一怔,旋即尖声叫道:你...你这魔头!难道真将她杀害了?

  不错,正是我下的手。陈宇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怎么,听你这语气倒像是颇感欣慰?

  你...

  张琳万万没想到,这位天人境强者竟会如此出言无状,一时竟不知如何应对。霎时间,她怒火中烧,戟指陈宇辰怒斥道:苍天有眼!你...你当真是魔头转世!连这般柔弱女子都不放过,你还有半分人性吗?

  我有没有人性,轮得到你来评断?陈宇辰目光如刀,周身气势骤然爆发,你算什么东西?也配与我对话?

  话音未落,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气势已向张琳压去。

  呃...

  张琳不过宗师初段修为,如何抵挡得住这般威压?当场面色惨白,踉跄后退数步,竟是说不出话来。

  夫人!

  身旁侍女急忙上前搀扶。

  母亲!

  一道悲愤的呼喊传来。只见张琳之子慕豪杰满脸怒容,此子正是当日被陈宇辰所杀慕杰讯之父。此刻他身着孝服,站在母亲身旁,抬头望向陈宇辰,厉声质问道:风王!你堂堂天人境强者,竟对妇孺出手,欺凌弱小,当真是武道界的奇耻大辱!

  轰!

  话音未落,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掌凭空凝聚,以雷霆万钧之势轰然落下,重重击在慕豪杰身上。

  噗!

  这位比张琳修为更高、已达宗师中段的慕家继承人,竟被这一掌拍得肉身溃散,化作一团血泥。地上只剩一件沾满血肉的衣衫,连半块骨渣都寻不见。

  我的儿啊...

  张琳瞬间呆立当场,目光呆滞地望着眼前景象。她曾设想过千万种可能,却从未料到一个天人境强者会如此果决狠辣。陈宇辰根本不屑与蝼蚁计较,但若蝼蚁敢指着他鼻子叫嚣,还妄图咬他一口,那他绝不会善罢甘休——这位风王的心胸,可没那么宽广。

  她之所以敢当面指责陈宇辰,正是料定此处乃京城重地,高手如云,更是龙阁总部所在,有龙王坐镇。她以为,即便陈宇辰再嚣张,也不敢在此地动手杀人。

  可惜,事实远超她的想象。

  陈宇辰并非不敢杀她,只是正欲出手时,慕豪杰跳了出来。既然是一家人,自然要整整齐齐——谁先谁后,倒也无妨。

  啊!

  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悲呼,张琳承受不住这接连打击,两眼一翻,昏死过去。先是丈夫被杀,如今连儿子也命丧黄泉。即便她得到整个慕家又有何用?这两个最亲近的人已永远离她而去。虽然还有几个孙辈,但早已被陈宇辰尽数诛灭。三代血脉中最亲近之人,几乎被屠戮殆尽,这种痛苦已达极致。

  慕家三位大宗师见状,皆是毛骨悚然。陈宇辰不仅杀了他们族长,还主动杀上门来,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他们原本以为,陈宇辰闭关期间毫无动静,是性格软弱,不再追究慕家之事。如今看来,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慕豪杰之死,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们脸上,将他们从幻想中打醒。

  风...风王...

  一位年逾百岁的大宗师颤巍巍地走出人群。此人比慕敬轩还要年长一倍,是慕家真正的活化石。他强压心中恐惧,拱手道:您...您当真要对我慕家赶尽杀绝吗?

  对于敌人,我向来不会留情。陈宇辰淡然一笑,就看你们是否要与我为敌了。

  当年你们将慕敬轩老爷子逐出慕家,彼此便已恩断义绝。

吓唬谁呢?最厌恶的就是这种仗势欺人之辈

陈宇辰目光如炬,可慕杰讯那孽障竟敢觊觎慕老打拼半生的产业,还摆出一副主人架势。

  “呵呵,吓唬谁呢?我最厌恶这种仗势欺人之辈。”陈宇辰冷笑连连,所以我一掌拍死了他。

  事实证明,这种恶习是会遗传的——慕敬琅那老东西也是一路货色。可惜他找错了靠山,同样被我一掌毙命。

  这已是第二次了。陈宇辰环视四周,事不过三,我今日便来慕家,把事情说个明白。否则,世人还以为是我欺人太甚。

  没想到风王不仅实力超群,口才也是如此了得。

  一个洪亮的声音突然响起。紧接着,一股强横气息由远及近,一道身影如流星般掠至陈宇辰前方不远处,凌空而立。

  父亲!

  刚苏醒的张琳见到来人,眼中顿时燃起希望之光。

  他杀了豪杰!您一定要为豪杰报仇啊!

  你是她父亲?陈宇辰上下打量着来人,看来年纪不小了?

  看在你一把年纪的份上,我不愿欺负你。陈宇辰笑道,趁早带你女儿离开,否则我送你们去与你女婿团聚。

  被如此调侃,张凯得怒火中烧,眯起的双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阁下当真不肯手下留情?

  我说过,对敌人我从不留情。陈宇辰目光如电,若你们愿意臣服,我倒可以网开一面。

  陈宇辰神色骤然凝重,毫不拖泥带水地亮明了自己的来意。

  “要让我们慕家对你俯首称臣?”

  慕家那位大宗师老者闻言,神色瞬间凝固,眼中光芒闪烁不定。

  他们从未设想过这样的可能性,然而,当陈宇辰提及此事时,他们内心竟泛起了一丝涟漪,有些动摇了。

  陈宇辰本就是花都市慕家的女婿,尽管他曾经将慕敬轩逐出家门,但终究还是流淌着慕家的血脉。如今慕敬琅已逝,若慕敬轩能重返慕家,他将成为慕家族长的不二人选,顺位继承。

  不仅是他,另外两位大宗师,也纷纷陷入了沉思,眼神中透露出几分考量。

  张凯得见状,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原本,他收服慕家的计划已近成功,只是这些老顽固始终不愿放弃对慕家的掌控。但陈宇辰的出现,却可能让他们与花都市慕家合并,这样一来,慕家的真正掌权者,依旧会是慕家之人,陈宇辰不过是个幕后推手。

  相较于自己的条件,他们自然更倾向于让慕敬轩来执掌慕家。

  想到这里,张凯得心中不禁焦急万分。

  尽管以他天人境的修为,想要打造一个强盛的家族并非难事,但那也需要时间的沉淀。而慕家虽无天人境强者坐镇,但其经济实力却丝毫不逊色于其他王族世家,这能为他省去不少时间与精力。

  “风王,你真是野心勃勃,难怪你会对慕敬琅下手,你竟想吞并慕家?慕家乃是我女婿苦心经营多年的心血,怎能落入你这仇敌之手!”

  张凯得立刻义愤填膺地说道。

  “这么说来,你是打算插手此事了?”

  陈宇辰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中带着几分寒意。

  “琅儿因你而死,慕家如今群龙无首,身为他的岳父,我有责任守护慕家,绝不能让慕家落入你这等贼人之手!”

  张凯得义正词严,声色俱厉。

  “那好,你便去死吧。”

  陈宇辰轻笑一声,出手却毫不留情。

  轰!

  他身形一动,瞬间从飞剑上跃下,直扑张凯得而去。

  而飞剑则稳稳地载着慕燕虹三人,缓缓降落在地。

  “哼!”

  张凯得怒哼一声,觉得陈宇辰太过轻视自己。

  他深知自己不是陈宇辰的对手,但陈宇辰张口闭口便要取他性命,仿佛自己在他面前就如同蝼蚁一般,任由他宰割。

  他可是天人境的强者!

  即便陈宇辰实力强横,张凯得也自信,陈宇辰想要杀他,绝非易事。

  “火焰神枪!”

  张凯得怒吼一声,手中瞬间凝聚起一团炽热的火焰光芒,化作一柄火焰长枪。火焰光芒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他仿佛化身火神,威风凛凛,气势逼人。

  “风王,我曾听闻你的事迹,你曾斩杀两位天人境强者。然而,我修炼火神功,在火山口苦修数十年,方才踏入天人境,掌控火焰之力。今日,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火神功的真正威力!”

  轰!

  张凯得话音刚落,便手持火焰神枪,朝着陈宇辰猛冲而去。

  阵阵热浪从他身上喷薄而出,此时的张凯得,就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恐怖至极。

  张凯得对自己的火焰神枪充满了信心,这柄长枪乃是他凝聚火山能量,经过无数次淬炼而成,几乎已达到法器的程度,足以轻松洞穿一米厚的钢板。

  在他看来,陈宇辰的血肉之躯,根本不可能抵挡得住自己的火焰神枪。

  然而,当他的火焰神枪与陈宇辰的拳头碰撞在一起时,却瞬间被挡了下来。

  “这怎么可能?”

  张凯得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铿!

  陈宇辰的铁拳裹挟着雷霆之势,重重轰击在赤焰长枪的锋刃之上,迸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交鸣声。

  刹那间,一股摧枯拉朽的狂猛力量自拳锋喷薄而出,如狂潮般席卷向那柄威势滔天的赤焰长枪。

  这柄曾令天地失色的神兵,此刻竟似脆弱琉璃般,在恐怖力量的冲击下寸寸崩裂。先是枪尖炸裂成万千火星,如凋零的赤红花瓣般凄美地飘散,紧接着枪身亦如脆弱的冰晶,在空气中不断碎裂,化作漫天飞舞的火屑。

  张凯得引以为傲的赤焰长枪,在陈宇辰这撼天动地的一拳之下,竟连片刻都未能支撑,便彻底化为虚无。

  咔嚓!

  碎裂之声连绵不绝,赤焰长枪自枪尖至握柄尽数崩解,陈宇辰的铁拳势如破竹,直取张凯得胸膛。

  糟了!

  张凯得猛然从震惊中惊醒,冷汗瞬间浸透脊背。

  他的赤焰长枪乃是以本命真火淬炼而成,坚不可摧,如今竟被陈宇辰一拳轰碎,那这拳头若是落在自己血肉之躯上...想到此处,他不禁浑身战栗。虽已踏入天人境,肉身强横远超常人,但面对这般毁天灭地的力量,仍如蝼蚁般脆弱。

  更遑论他年事已高,气血衰退,一旦受伤,恢复起来必将耗费极大代价。

  退!

  电光石火间,张凯得当机立断,身形暴退如电。

  这柄耗费他数十年心血炼制的赤焰长枪虽令人痛惜,但与性命相比,终究只是外物。只要保住性命,总有机会东山再起。

  这...这怎么可能?

  父亲竟连风王一招都接不住?

  那可是父亲最得意的赤焰长枪啊!

  张琳目睹这一幕,俏脸瞬间惨白如纸,美眸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她原以为父亲出手,必能将这狂妄的风王镇压,却没想到竟是这般结果。

  好恐怖的实力...

  难怪外界传言风王不在龙王、刀王之下...

  一拳便轰碎天人境强者的本命神兵,这份实力,当真骇人听闻!

  慕家众位大宗师亦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久居京城,见多识广,对天人境强者的实力有着清晰认知。张凯得虽踏入天人境不过数年,但厚积薄发,实力丝毫不逊色于那些老牌强者,仅比龙王、刀王稍逊一筹。

  然而就是这样一位强者,在陈宇辰面前竟连一招都挡不住!

  慕家竟还藏着这般人物...

  慕燕虹美眸中闪过一丝庆幸。

  当得知陈宇辰要吞并京城慕家时,她曾忧心忡忡,不知该请哪位强者相助。如今看来,除了陈宇辰,恐怕再无他人能震慑慕家了。

  想逃?

  陈宇辰冷笑一声,身形骤然加速。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爆响中,陈宇辰已如鬼魅般出现在张凯得身前,铁拳如龙,直贯其胸膛。

  噗!

  张凯得胸膛瞬间凹陷,出现一个碗口大小的血洞,诡异的是,竟无半滴鲜血流出。

  但这一击的威力仍将他重创,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将一栋三层别墅轰成废墟,扬起漫天尘土。

  咳咳...

  张凯得从废墟中挣扎着爬出,以真气封住伤口,惊骇欲绝地看向陈宇辰。

  你...你怎会如此强大?

  不是我强,陈宇辰淡淡摇头,是你太弱了。

  在他眼中,张凯得这样的对手实在不值一提。莫说与下仙界的天人境强者相比,便是与他最早斩杀的灵旋梧、莫双宏之流相比,也要逊色不少。

  就凭你这点实力,也敢插手慕家之事?

  陈宇辰傲立虚空,目光如电,真不知你哪里来的勇气,莫非以为踏入天人境,便可为所欲为?

  话音未落,他已再次出手。既然已动手,便没有留情的道理。

  风王!你真要赶尽杀绝?

  张凯得又惊又怒,厉声喝道。

  若是我不是你对手,陈宇辰冷笑,你会放过我么?

  他对张凯得这般双标之徒极为不屑。这些人对付他人时,总爱打着除魔卫道、伸张正义的旗号,恨不得将对方满门诛灭;轮到自己时,却要求别人讲仁义道德。

  这种行径,与那偷窃时肆无忌惮、被抓时却高呼法律的小偷何异?

  双标之徒,最为可憎!

  张凯得被问得哑口无言。

你想死?真是伪君子比真小人更可恶求推

若张凯得实力强于陈宇辰,自然会将其斩杀,一来为慕家报仇,二来也可借此收服慕家;三来则是为了铲除这个潜在威胁。

  “我向来以仁义为本......”

  “住口!”

  陈宇辰不耐地将其的话打断,伪君子比真小人更令人作呕。

  说罢,他气势骤变,一掌轰出。

  嗖!

  张凯得见状,毫不犹豫地化作一道流光,向远处逃窜,同时高声叫道:风王!这里可是京城!你若敢杀我,龙王大人绝不会放过你!

  呵,陈宇辰嗤之以鼻,让他们来便是。杀你与杀十人,对我而言并无区别,不过多费些手脚罢了。

  他有这个实力,自然无所畏惧。

  即便天塌下来,也砸不死他!

  咻!

  陈宇辰化掌为指,两道凌厉剑气激射而出,如两条蛟龙破空,瞬间洞穿虚空。

  张凯得感受到身后那令人心悸的锋芒,吓得魂飞魄散。他拼尽全力施展身法,却仍无法摆脱那如影随形的致命威胁。

  风王!你当真要赶尽杀绝?

  张凯得嘶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恐惧与不甘。

  从你插手慕家之事时,陈宇辰的声音冷若冰霜,便已注定了你的结局。

  他从未想过要放过张凯得。这种人既然选择了站在他的对立面,便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剑气如虹,瞬间洞穿张凯得的护体罡气,在他身上留下两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如泉涌般喷出,染红了半边天空。

  啊!

  张凯得发出一声惨叫,身形如断线风筝般坠落。

  他心中充满了悔恨与不甘。若早知道陈宇辰如此强大,他绝不会轻易插手此事。如今不仅赔上了赤焰长枪,连性命都险些不保。

  风王!你不得好死!

  张凯得在坠落中嘶声诅咒,声音中充满了怨毒。

  陈宇辰冷冷一笑,并未理会。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实力便是一切。他既有这个实力,便无需顾忌太多。

  下一个。

  他目光扫向慕家众人,声音冰冷如刀。

  慕家众人顿时如坠冰窖,浑身战栗不止。他们终于明白,自己招惹了一个怎样的存在。

  这位风王的实力,远超他们的想象!

  现在,陈宇辰缓缓开口,该清算我们之间的恩怨了。

  他一步步走向慕家众人,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他们的心尖上,让他们感到无比压抑与恐惧。

  慕燕虹咬紧下唇,美眸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知道,今日若不做出抉择,慕家必将覆灭。而她,也将成为慕家的罪人。

  风王大人...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却被陈宇辰挥手打断。

  不必多言。

  陈宇辰淡淡道,我给你们一个机会。

  他目光扫过慕家众人,声音平静却充满威严:臣服,或者毁灭。你们自己选择。

  慕家众人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与犹豫。

  他们知道,这是一个艰难的抉择。但看着陈宇辰那冷漠无情的眼神,他们知道,自己没有其他选择。

  我们...臣服...

  最终,慕燕虹咬了咬牙,率先跪倒在地。

  随着她的动作,慕家众人也纷纷跪倒,表示臣服。

  陈宇辰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并非嗜杀之人,若能收服慕家,自然比将其毁灭要好得多。

  很好。

  他淡淡道,从今日起,慕家便是我风王府的附属势力。若有二心...

  他目光如电,扫过慕家众人,后果你们应该清楚。

  慕家众人浑身一颤,连忙表示绝不敢有二心。

  陈宇辰这才收回目光,转身离去。

  他知道,今日之后,京城将再无慕家之患。而他的势力,也将因此更上一层楼。

  至于那张凯得...

  他冷笑一声,并未放在心上。

  一个跳梁小丑罢了,不值得他过多关注。

  他相信,经过今日之事,那些还在暗中窥视的势力,应该能看清形势,做出明智的选择。

  否则...

  他目光望向远方,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他不介意用鲜血来树立自己的威严!

  陈宇辰逼近张凯得,手起刀落间,将他的四肢尽数斩断。

  “哐当!”

  四截残肢坠地,发出沉闷的声响。张凯得瞬间沦为无臂无腿的“人彘”,惨状令人不寒而栗。

  他此刻的模样,实在凄惨至极!

  “爹!”

  张琳再次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泪水如决堤般涌出。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父亲竟也不是陈宇辰的对手,转瞬之间,便被斩去双臂双腿,成了废人一个。

  天人境强者虽强,却也无法断肢重生。四肢尽废,即便他仍是天人境,实力也已大打折扣。更何况,他如今这副模样,简直成了天下武道界的笑柄。天人境强者中,何曾有人落得如此凄惨下场?顶多不过是断条腿或折条手臂罢了。

  “风王,你这恶魔,如此残暴不仁,迟早会遭天谴的!”

  张琳悲痛欲绝地嘶吼着,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愤怒。

  “哼!”

  陈宇辰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正欲对张琳下手。

  突然,一股强大的气息从远处疾驰而来,人未至,声先闻。

  “风王,手下留情!”

  “哦?”

  陈宇辰眉头微挑,循声望去。来人实力不俗,按照他的判断,几乎能与下仙界那些老牌天人境强者相媲美。

  也就是说,来人拥有着天人境中期的战力。

  陈宇辰微微收敛了力量,并未急于动手,而是定睛凝视。

  很快,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众人视线之中。

  张琳见到来人,惊喜交加,狂笑起来:“哈哈哈哈,风王,你的报应终于来了!龙王大人驾到,你的死期已至!龙王大人,您一定要为我们慕家主持公道啊!风王这个魔头,杀了我丈夫,害了我儿子、孙子,现在连我父亲也不放过,他简直就是罪大恶极,是武道界的败类!您若放跑了他,整个武道界都将永无宁日!”

  龙王悬浮于半空之中,望着状若疯狂的张琳,眉头微皱。

  陈宇辰的情况,除了陈宇辰自己和他身边的人之外,龙王对他算是了解颇深。

  这样一个人,是绝对不能轻易招惹的。

  毕竟,陈宇辰并未主动做过什么恶事。他杀的那些人,几乎都是主动挑衅于他,才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可惜,无论是慕家还是朱家,甚至包括自己的儿子,这些人长期高高在上,对于那些小地方的武道家族,根本不屑一顾。面对这些人时,他们总是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即便是遇到陈宇辰这样异军突起的强者,他们也无法放下身段,始终认为自己能够轻易摆平对方。

  殊不知,很多人都是死在这种狂妄自大之上。

  而京城的这些武道家族,这个毛病尤为明显。

  他们的这种恶习,与下仙界那些武道门派几乎如出一辙。

  下仙界的那些门派已经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龙王可不希望世俗武道界也因此遭受重创,被杀掉十几个天人境强者。那样的话,华夏武道界必将元气大伤,给异国武道强者可乘之机。

  “原来是龙王驾临。”

  陈宇辰冲龙王微微点头,笑道:“我本来打算处理完一些私事后,便去拜访您。没想到会惊动您大驾光临。龙王是希望我放过这些人吗?”

  “上天有好生之德。这些人对你来说,不过是蝼蚁一般。你又何必与他们一般见识呢?”

  龙王认真地说道。

  “嗯?”

  慕家众人闻言皆是一愣。龙王这话是什么意思?

  龙王出面,让他们看到了希望。他们本以为龙王会强势逼退陈宇辰,甚至与陈宇辰动手,将其击败。

  可龙王这一开口,却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怎么……听龙王的意思,竟是在恳求陈宇辰?

  “呵呵,既然你已将这些人视作蝼蚁,那若这些蝼蚁妄图以下犯上,又当如何处置?”

  陈宇辰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随后不等他人回应,便自顾自地答道:“那自然是毫不犹豫地碾碎,蝼蚁之辈,碾碎他们,不过是举手之劳,且能一劳永逸,何乐而不为?难不成,还要留着这些蝼蚁,待日后他们跳出来恶心人不成?”

  “龙王阁下,我的意思,你应该已然明了了吧?你……还要继续劝我收手么?”

  “你……”

  龙王闻言,顿时怒火中烧,心中暗道:这小子,未免也太不给我面子了!

  你可是将我女儿都“收服”了,论起辈分,我好歹也是你的老丈人!

  然而,在这大庭广众之下,龙王自然不能将这番话宣之于口,否则,丢脸的可就是他自己了。

  “龙王大人!”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踉跄着飞了过来,正是张凯得。

  尽管他的四肢已被砍断,但凭借着某种秘法,竟仍能飞行,只是那模样,东倒西歪,又没有四肢支撑,看起来犹如鬼魅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他凄厉地叫喊着,飞至龙王跟前,声泪俱下地控诉道:“风王此子,简直是无法无天!京城乃是我龙阁的根基所在,他竟敢公然在慕家行凶,这分明是不将龙王您放在眼里啊!此等行径,绝不能轻易饶恕,否则,日后谁还会将龙阁的规矩放在眼里?”

  “哦?你是想用龙阁的规矩来迫使我对他出手?”

  龙王闻言,缓缓回头,眯起眼睛,目光如炬地看向张凯得。

他心里大惊,这家伙怎么如此古怪?求推荐

“不,不是这个意思。”

  张凯得见状,心中一凛,连忙解释道:“风王闯入慕家杀人,看似是慕家遭受了损失,但实际上,受损的是龙王您的颜面,以及龙阁的威严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龙王的神色,心中却暗自嘀咕:“龙王的态度,为何如此古怪?”

  以往,若有天人境的高手在京城肆意杀人,龙王早就出手制止,甚至会对行凶之人痛下杀手,将其镇压。

  可如今,面对陈宇辰,龙王的态度却如此温和,这究竟是为何?

  “这些规矩,还需要你来教我?”

  龙王的声音愈发冰冷,不悦之情溢于言表。

  他扫视了一眼慕家的其他人,再次将目光投向陈宇辰,沉声道:“你真的不肯就此罢手?”

  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仿佛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这仿佛是龙王给陈宇辰的最后通牒,只要陈宇辰继续动手,他便要出手干预。

  慕燕虹等人见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紧张感。

  然而,她们更多的却是感到奇怪。

  龙王是龙尔玲的父亲,而龙尔玲与陈宇辰之间的关系,只怕两人都心知肚明,可如今,两人却像是刻意避开了这个话题,仿佛对此一无所知一般。

  而且,两人之间似乎有一种一言不合便要动手的架势,这让她们心中颇为担忧。

  毕竟,龙王的身份摆在那里,又是龙尔玲的父亲,如果可以的话,她们自然不希望双方发生冲突。

  而慕家众人,包括张琳和张凯得等人,则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兴奋地看向陈宇辰。

  以风王的行事风格,多半不会同意龙王的要求,继续动手。

  一旦风王出手,龙王肯定会出手阻止,到时候,陈宇辰便无法再逞凶了。

  看着眼前的形势,张凯得和张琳自然是巴不得龙王和陈宇辰打起来。

  然而,慕家的那三位大宗师,态度却有些摇摆不定。

  他们其实心中是希望京城慕家和花都市慕家能够合并的。

  毕竟,他们心里都清楚,如今的京城慕家,即便再厉害,也只是一个王族世家而已。

  而花都市慕家,虽然武者数量不多,但有陈宇辰这么一尊恐怖的强者坐镇,其地位甚至已经超越了许多王族世家。

  之前,张琳曾提议用道德绑架来对付陈宇辰,将慕敬琅的小老婆派去哭丧,结果却被陈宇辰毫不犹豫地杀了。

  从这一点,便足以看出风王的性格如何了。

  这样一个人,根本无法用世俗的手段去对付他。

  而如果让他们和花都市慕家合并的话,整个慕家必然会达到真正的巅峰,重新恢复昔日的荣耀。

  曾经的慕家,也是一个威震四方的王族世家啊!

  只不过,两个家族想要合并,绝非易事,必然会有一方要做出流血牺牲。

  显然,在慕敬琅死的那一刻,便已经注定了京城慕家会有一场清洗。

  只是,他们没想到这场清洗会来得如此之快。

  “呼!”

  三位大宗师相视一眼,都没有作声。

  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不是他们可以做主的了。

  没有天人境的实力,连话语权都没有。

  之前,他们三人联手才勉强与张凯得抗衡,维持慕家现在的局面。

  而现在,他们只能等待陈宇辰和龙王的决定。

  陈宇辰咧嘴一笑,道:“虽然按理说我应该给你这个面子,但这份面子,我已经用在大舅子身上了。所以,这次我也要争个面子。”

  “嗯?大舅子?这是何意?”

  慕家众人闻言,都是一愣,陈宇辰这话听起来莫名其妙,和他的什么大舅子有什么关系?

  龙王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他自然知道陈宇辰指的是龙田晓。

  上次他放过龙田晓,确实是给了面子了。

  但龙王心中还是有些恼火,毕竟龙田晓是龙尔玲的兄长,结果却被打得如此凄惨。

  不过,龙尔玲已经向他解释了当时的情况,龙王也就释然了。

  强者不可辱!

  更何况是陈宇辰这种连下仙界都可以横扫的存在。

  龙田晓不知死活地去侮辱陈宇辰亡故的父母,陈宇辰没杀他,已经是给足了面子。

  至于龙尔玲的关系和他的面子,或许对别人有用,但对陈宇辰这样的存在来说,却并不顶用。

  这一点,龙王心中很清楚。任何强者,都不会因为一些儿女私情来左右自己的判断和决定。

  陈宇辰能够做到这一点,已经不错了。

  强求太多,只会让他反感。

  “你到底想怎么样?”龙王再次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耐。

  “我的目的很简单。”陈宇辰淡淡地说道,“慕家当初将慕敬轩老爷子逐出家门,欠他的,这次慕敬琅自己找死,我成全他了。不过,慕家不能无主,我的打算是让慕家合并,统一归入我的凤天集团名下。”

  “原来如此。”

  龙王闻言,恍然大悟。到了陈宇辰这个实力,虽然世俗的一些事情,他可能不会太过在意,然而,他身旁那些人的安危,终究是无法被忽视的。

  况且,这也不失为一种妥善的收场之策。

  “罢了,只要你行事有度,便也无妨。”

  龙王微微颔首,身形骤然一动,如同幻影般飘至一旁,让出了中央位置。

  这一幕,让张凯得与张琳等人瞬间愣住了,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们心中的救星,那位威震四方的龙王,竟选择了退避?这简直颠覆了他们对龙王的认知,完全不符合龙王一贯的行事作风!

  “龙王阁下,您可是这京城的守护者,怎能在此人面前退缩?更何况,这是您的地盘,您的威严何在?”

  张凯得不甘心地嘶吼,声音中带着几分绝望。

  龙王,曾是他最后的依仗。武道界有规矩,京城之地,天人境强者不得随意动手,以免生灵涂炭。可如今,连龙王都不愿与陈宇辰为敌,他们的希望瞬间化为了泡影。

  龙王悬浮于半空,目光冷峻,扫视着下方众人,面无表情。

  “你说得没错,我是龙王,龙阁之主,维护京城秩序,乃我之责。正因如此,此次,我无法插手。”

  “若我不管,死去的不过是少数人,且这些人,皆是自取其祸。若我插手,死伤将难以估量,甚至可能有十几位天人境强者陨落。”

  “这样的代价,我承担不起。更简单地说,我并非风王的对手,风王若欲取我性命,一招足矣。”

  龙王言罢,目光转向陈宇辰,语气郑重:“我所言,可有半点虚假?”

  “什么?龙王竟亲口承认不是风王的对手?这怎么可能?他可是武道王榜上的佼佼者,位列榜首啊!”

  “而且,他刚才说什么?风王杀他,只需一招?这简直匪夷所思!风王再强,也不至于能秒杀龙王大人吧!”

  慕家的三位大宗师,面面相觑,纷纷掏耳揉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或是出现了幻觉。

  在他们心中,龙王几乎是无敌的存在,如今却自称不是风王的一招之敌,这听起来就像是一个荒诞不经的笑话。

  “龙王大人,您、您一定是在开玩笑,对吧?您怎么可能不是风王的对手……”

  张凯得声音颤抖,不愿相信这一事实。

  “唉,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招惹了何等恐怖的存在。连神信宗,都因惹了他,而惨遭灭门。你觉得,你与神信宗相比,又如何?”

  龙王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神信宗?”

  张凯得眉头紧锁,这个名字听起来有些耳熟,却又一时想不起具体来历。

  作为世俗门派火神宗的宗主,他对下仙界的那些门派,了解并不多。

  但自从他突破云人境,踏入天人境的圈子后,也开始逐渐接触到一些势力的信息。

  终于,他脑海中闪过一个门派的资料,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

  “您、您说的,难道是那个以修炼精神力着称的神信宗?”

  “看来你并非完全孤陋寡闻,可惜,你的消息还是太过滞后了。”

  龙王摇了摇头,惋惜道。

  “本来,你可以不必死的,但你惹了他,我也无能为力。”

  言罢,龙王身形再次一动,退得更远了。

  他的态度,让所有慕家人都感到不可思议,同时也心生恐惧。

  风王,究竟强大到了何种地步,竟能让龙王都不敢阻拦?

  “难怪……”

  张凯得面色惨白,他深知龙王不会说谎,而神信宗的强大,他也早有耳闻。那对他来说,绝对是一个庞然大物,巨无霸级别的势力,随便派出一个高手,都能轻易灭了他们火神宗。

  然而,如此强大的神信宗,却覆灭在了风王手中。

  风王的实力,竟是恐怖如斯,令人胆寒!

  “风王大人!”

  张凯得突然跪倒在地,由于失去了四肢,他只能趴在地上,脑袋重重地磕向地面:“我张凯得有眼无珠,得罪了您,罪该万死。我只求您能放过我火神宗的其他人,还有我的女儿……”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哀求与绝望,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与火神宗的悲惨结局。

  “火神宗众人,我无意牵连,但今日在场者,皆难逃清算。”

  陈宇辰目光冷冽,缓缓抬起手臂,掌风如雷,朝着张凯得猛然拍去。

在生死面前,所谓的“大义”变得苍白无力

张凯得瞪大了眼睛,望着那愈发逼近的巨大手掌,心中涌起无尽的绝望。他嘴上虽言辞慷慨激昂,仿佛视死如归;可当死亡真正逼近,那所谓的“大义”瞬间变得苍白无力。

  在生死关头,唯有自己的生命才是最珍贵的,其他的一切都显得微不足道。

  “逃!”张凯得拼尽全力,想要操控自己残缺不全的身体,逃离这致命的攻击。然而,他惊恐地发现,自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根本无法动弹分毫。那股束缚之力强大无比,任他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他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陈宇辰的掌印如同一座大山般轰然落下,将自己彻底湮灭。随着一声沉闷的声响,世上少了一位火神宗宗主张凯得,地上只留下一滩令人作呕的烂泥。

  “接下来,轮到你了……”陈宇辰目光一转,看向一旁早已瘫倒在地、浑身颤抖的张琳。

  在武道的世界里,女性强者本就稀少,能达到天人境的更是凤毛麟角,就连女宗师也并不多见。然而,张琳却并未给女性武者增添光彩。曾经身为慕家族长夫人,她养尊处优,高高在上,早已习惯了奢华安逸的生活。可如今,命运却将她从云端狠狠地拽入了深渊。面对陈宇辰这个恐怖的存在,她内心的恐惧如潮水般汹涌澎湃,根本无法承受这种巨大的反差。

  更何况,她的丈夫、孙子、儿子都已命丧黄泉,如今连她最大的依靠——身为天人境强者的父亲,也被陈宇辰一掌拍死。她的人生瞬间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仿佛坠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然而,陈宇辰并未立刻出手。他皱了皱眉头,看着眼前污秽不堪的张琳,心中一动。刹那间,张琳周围突然燃起了熊熊火焰。这火焰并非普通的火焰,而是陈宇辰以神识引动的真火,其威力惊人,就连材质非凡的破云剑都能被炼化,更别说区区肉身凡胎了。

  眨眼之间,张琳在众人的注视下,被真火迅速吞噬,化作了一堆灰烬。

  “奶奶……”慕家人群中,传来一阵悲痛欲绝的哭喊声。陈宇辰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围不少人投来的仇视目光,那仇恨的情绪如同汹涌的江水,连绵不绝。

  “好了,如今外人都已伏诛,该谈谈慕家的事情了。你们三位,应该就是慕家真正的掌权者了吧?”陈宇辰轻轻拍了拍手,仿佛刚刚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然后将目光投向了那三位大宗师。

  “慕天星、慕天河、慕天亮,见过风王大人!”这三人急忙上前,恭恭敬敬地向陈宇辰鞠躬行礼,态度谦卑至极。

  “我的目的,想必你们已经听闻。现在,我想听听你们的意见。慕家合并,而后一同并入凤天集团。名义上这集团属于我,但我不会过多干涉你们的事务。世俗的这些权势财富,对我而言,并无太大的吸引力。”陈宇辰神色平静地说道,“你们若同意,我们便继续推进后续事宜;若不同意,那我便按照自己的方式处理。”

  “同意,我们当然同意!”年长的慕天星连忙恭敬地回应道,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三人心中苦涩不已,事到如今,他们哪还有胆量拒绝啊。而且,陈宇辰开出的条件已经十分优厚了。他不干涉慕家的内部运作,这意味着慕家仍能保持相对的独立,不至于名存实亡。实际上,这对慕家来说有着巨大的好处,几乎没有害处。有风王这样强大的存在作为靠山,慕家的崛起只是时间问题。甚至那些王族世家,也不敢再对慕家有任何非分之想。

  “能够追随风王,是我们慕家的无上荣幸。”另外两位大宗师也纷纷随声附和道。

  “老祖宗,他杀了族长,杀了我爷爷,你们这是要背叛慕家啊!”一个青年满脸悲愤地叫嚷着,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痛苦。

  这青年的容貌与慕杰讯有几分相似,但更加成熟稳重,应该是慕杰讯的兄长。

  陈宇辰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便又将目光投向了那三位大宗师。

  这三位大宗师不愧是在江湖中摸爬滚打多年的人,行事果断狠辣,毫不拖泥带水。他们相互对视一眼,当即下达命令:“慕家人听令!慕敬琅勾结外敌,妄图背叛家族,按照族规,慕敬琅一脉,全部诛杀,一个不留!”

  “慕天星,你个老不死的东西,你不得好死!”听到这样的命令,慕家众人皆惊呆了,尤其是慕敬琅这一脉的人,更是愤怒和恐惧交织。

  要知道,如今慕家起码有一半人是慕敬琅和火神宗安插进来的人手,如今却被全部归为叛族,这分明是要对他们赶尽杀绝啊。

  “杀!”三位真正的慕家掌权者一声令下,立刻有几位宗师和内劲武者站了出来,开始对慕敬琅的后代进行清理。同时,张琳的一些亲戚,凡是之前参与驱逐慕敬轩、与陈宇辰为敌的人,也一个都别想逃脱,全部被列入了诛杀名单。

  这是他们在向陈宇辰表明自己的立场,表明他们与陈宇辰站在同一战线。

  只是,这种手段着实过于血腥残忍了。龙王静静地站在一旁,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暗自皱眉。

  不过,他并未出手干涉。既然他已经答应了陈宇辰,就不会再横加阻拦。而且,他很清楚,如果放走了这些人,他们必然会想尽办法报复陈宇辰。

  或许陈宇辰实力强大,这些人根本无法对他造成威胁。但是,陈宇辰身边的人呢?他身边并非都是强者,那些京城武道家族的人一旦疯狂起来,将会变得无比可怕。龙王对此再清楚不过了,这些人正常的时候尚且不择手段,一旦疯狂起来,就如同魔鬼一般,什么没有底线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而且,整个武道家族的风气向来不佳。但只要他们不过分越界,龙王也不好过多干涉。

  可如今这件事牵扯到了陈宇辰,他就不能坐视不管了。因为一旦这些人逃走并报复陈宇辰,惹怒了这个实力变态的家伙,天知道陈宇辰会大开杀戒,杀多少人?世俗武道界,根本没有人能够制约得了陈宇辰!

  所以,最好的办法,便是以最小的代价,来满足这位强者的要求,避免一场可能发生的血腥浩劫。

  慕家此次惨遭横祸,一夕之间竟有百余族人命丧黄泉,堪称惊天血案。

  然在武道界这等腥风血雨之地,此类惨剧早已屡见不鲜。遥想当年,慕敬琅篡夺家主之位时,亦曾大开杀戒,将诸多反对者尽数屠戮,更不惜构陷忠良,将战功赫赫的亲弟弟逐出家门,流放远方。武道世界,弱肉强食,这些勾当,不过是家常便饭,死伤者,亦不过棋子而已。

  “三位果然豪迈。”陈宇辰冷眼旁观,见慕敬琅的余孽与党羽在咒骂声中纷纷倒下,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看来,我们之间的合作,定能愉快顺畅。只是,这些琐碎之事,我无心插手,便由红颜与你们接洽吧。不过,她尚需随我修行,日后若有要事,尽可寻慕敬轩老先生,由他统筹安排。”

  慕天星闻言,眼珠一转,连忙躬身行礼,恭敬道:“风王大人英明,如今我慕家与贵方合并,实乃天作之合。慕敬琅那逆贼已伏诛,家族正需一位德高望重之士来引领前行。我斗胆提议,由慕敬轩前辈接任族长之位。他虽武道修为平平,但治理家族却颇有建树,相信定能服众。”

  “大长老此言差矣。”慕燕虹突然插话,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我爷爷如今已是内劲武者巅峰之境,距离宗师之境,亦不过一步之遥。他的实力,足以震慑四方,让众人心悦诚服。”

  “哦?竟有此事?”慕天星闻言,心中一惊,对慕敬轩的印象瞬间改观。

  他深知慕敬轩昔日武道天赋平平,全赖家族资源堆砌,才勉强跻身内劲武者之列。后被逐出家族时,一身修为更是被废,沦为废人。如今,他竟能重振旗鼓,恢复实力,甚至更进一步,达到内劲巅峰,这简直不可思议。

  “这定是风王大人的神通广大!”慕天星心中暗自揣测,对陈宇辰的敬畏之情油然而生。风王不仅实力超群,更能化腐朽为神奇,让废人重获新生。投靠如此强者,实乃慕家之幸啊!

  “如此甚好,慕敬轩前辈担任族长,实乃众望所归。不知他何时有空,我们可否召开家族大会,正式宣布此事?”慕天星迫不及待地问道。

  “此事你们自行商议便是。”陈宇辰摆了摆手,对这些琐事毫无兴趣。他转头看向龙王,笑道,“龙王大人,我本欲前往拜访,不料途中在此耽搁了些许时日,还望龙王大人海涵。如今夜色已深,不知龙王大人是否方便?”

  “风王大人光临寒舍,乃是我龙家之荣幸。我随时恭候大驾。”龙王面无表情地回应道,心中却五味杂陈。

面对如此变态强者,他感到无可奈何求推荐

此次交锋,龙王可谓颜面尽失,但面对陈宇辰这等强者,他亦无可奈何,只能强忍怒火,以礼相待。

  “那好,红颜,你便与慕家众人商议后续事宜吧。我去龙家一趟,稍后再回。”陈宇辰说完,便欲离去。

  “你且去吧,不过,切记节制。”慕燕虹走上前来,细心地为陈宇辰整理衣衫,轻声提醒道。

  “……”龙王闻言,心中暗自腹诽,却也不敢表露分毫。

  就在这时,一股强横的气息突然从天而降,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风王大人驾临,有失远迎啊。”刀王大笑着飞掠而来,身后还跟着一位佳人,正是苏清宛。她神色略显疲惫,但脸上却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刀王落地后,苏清宛便走到慕燕虹等人身旁,与她们亲切交谈起来。她虽经历波折,但如今终于找到了归宿,心中自是欢喜不已。

  而慕燕虹等人见她安然无恙,亦是为她感到高兴。

  “这老东西,脸皮简直比城墙还厚!”

  龙王瞥见来人,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怎会看不出刀王那老狐狸的算盘?分明是想借机将自家侄女苏清宛塞到陈宇辰怀里。回想起自己之前与刀王提及神信宗之事,又炫耀尔玲已与风王结缘,此刻心中懊悔不已。他暗自嘀咕:“早知如此,就不该透露那些信息,如今倒好,这老家伙定是要死皮赖脸地撮合苏丫头和陈宇辰。以陈宇辰那小子的德行,恐怕很难拒绝,可怜我那尔玲……”

  龙王心中怒火中烧,目光不善地盯着刀王,语气中带着几分质问:“你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刀王嘿嘿一笑,脸上丝毫不见尴尬之色:“唉,我这也是没办法啊。我家苏丫头自从上次苍山一别后,对风王念念不忘,整日郁郁寡欢,还时不时对我发脾气,埋怨我当时将她带走。这不,一听说风王来了,我就赶紧把她带来了嘛。”

  刀王的脸皮之厚,确实非同一般。上次与陈宇辰闹得不愉快,一怒之下拂袖而去,如今却又厚着脸皮回来套近乎。不过,这也难怪,毕竟陈宇辰展现出的实力太过惊人,令人不得不敬畏。

  当初刀王与陈宇辰闹别扭,主要是看不惯他那嚣张跋扈的样子。然而,如今他才真正意识到,陈宇辰之所以敢如此狂妄,是因为他确实有这个资本。刀王心想,若是自己拥有那等实力,恐怕会比陈宇辰还要狂妄几分。毕竟,在世俗武道界中,他本就以狂着称,人称“狂刀”。

  但与陈宇辰相比,刀王的狂似乎逊色了不少。此刻,他装作若无其事地与陈宇辰套近乎,与自己“狂刀”的名号显得格格不入。然而,现实就是如此残酷,当你足够强大时,一切虚名都显得微不足道。

  苏清宛原本正与慕燕虹等人叙旧,刀王却毫无顾忌地将她的事情公之于众。苏清宛一个女孩子家,哪里受得了这种场面,顿时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羞得连头都不敢抬,更不敢与慕燕虹等人对视。

  慕燕虹似乎早已猜到了一切,但看到眼前的情形,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唉,晚晴,你也看上那个家伙了?”

  “家伙?”苏清宛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慕燕虹指的是陈宇辰,她不解地问道:“他怎么不好了?”

  “他身边那么多女人,还来招惹你们,不是渣男是什么?”慕燕虹愤愤不平地说道。

  “没、没有,他没有招惹我,是我自己……”苏清宛红着脸,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慕燕虹无奈地摇了摇头:“算了,当初你去参加我的宴会时,我还开玩笑说让这家伙当你的男朋友,帮你赶走那些纠缠你的家伙。没想到,竟然弄假成真了。”她顿了顿,又说道:“不过也好,咱们姐妹以后又可以在一起了。”

  “嘻嘻,晚晴姐姐,咱们人多才热闹嘛。”胡青灵笑嘻嘻地插话道,“要不,你以后就到我们庄园住吧?咱们刚好四个人,可以凑一桌麻将。以前只有我和红颜姐还有淼淼三个人,天天斗地主都腻了。”

  陈宇辰翻了个白眼,装作没听见这几个女生聊的话题,转而看向刀王,故作冷淡地说道:“刀王阁下不是觉得我很狂妄自大吗?怎么现在又跑来找我?”

  刀王嘿嘿一笑,毫不在意地说道:“谁让你小子藏得那么深?你要是早点展现出你的真正实力,哪会有那么多事?说不定我当时就促成你和晚晴的好事了。”

  陈宇辰心中不禁吐槽:这老家伙,还真是会坑侄女!

  他冷笑一声,反问道:“呵呵,你会一开始就把自己所有底牌都亮出来吗?”

  “好了,你们有什么话想说,到我那儿去慢慢聊吧。”龙王皱眉催促道,显然不想让这场闹剧继续下去。

  “走走走,龙王那儿的好东西可不少。”刀王迫不及待地说道,仿佛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去龙王那里搜刮一番。

  “龙王?”陈宇辰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刀王说的是龙王本人,只是这个外号听起来有些奇怪。

  “对啊,这家伙跟我聊天的时候,经常喜欢装聋作哑,我干脆就叫他聋子了。”刀王得意洋洋地说道,仿佛给自己取了个多么了不起的外号。

  “换谁遇到你这个话痨,也想变成聋子。”龙王撇嘴反驳道,两个武道王榜上的顶级强者,竟然像小孩子一样互怼起来。

  “呵呵,那我对龙王那儿的好东西,倒是很感兴趣。”陈宇辰适时地转移了话题,免得这两位大佬继续斗嘴。

  三人正准备前往龙王的住处,突然又有几道气息从远处疾驰而来。龙王瞥了一眼,冷笑了一声:“朱家的人真是狡猾,早就知道你来了,却迟迟不肯现身,现在才来。”

  “朱家的人?”陈宇辰神识一动,立刻察觉到来的是一位天人境强者,身后还跟着几个武道宗师,应该都是朱家的强者。

  他这次来慕家动手,并未刻意隐藏气息,因此在京城很容易惊动其他人,尤其是与陈宇辰有仇的朱家。毕竟,朱家也有几个宗师死在了陈宇辰手里。

  然而,朱家却迟迟没有现身,显然是想先观望一下情况。如今尘埃落定,朱家显然也做出了选择,连忙赶了过来,多半是向陈宇辰赔罪来的。

  果然,当那个朱家的天人境强者来到跟前时,连忙恭敬地向陈宇辰行了一礼:“朱家朱光耀拜见风王,不知道风王驾临,有失远迎,还望风王赎罪。”

  “呵呵。”陈宇辰轻笑道,“我这人不喜欢拐弯抹角,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

  朱光耀尴尬地笑了笑,遇到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他确实有些手足无措。他只好老老实实地说道:“之前我一直闭关修行,对朱家的事了解有限。前几日方才出关,听闻朱家子孙竟惹到风王头上,还带人前去闹事。我甚是恼怒,恨不得将他们抽筋扒皮。只是,他们已经被风王所杀,我心中惶恐不已,竟然劳烦风王亲手惩治这些人。”

  “此次风王来到京城,我特地为风王大人准备了酒宴,为您接风洗尘。还有一些礼物,作为对风王大人的补偿……”朱光耀说着,从袖中取出一份礼单,恭敬地递给陈宇辰。

  陈宇辰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我说了不会牵连无辜。你们朱家只要不找死,我也不会闲着没事找你们麻烦。不过,你们最好记住,下次别再惹到我头上!”

  朱光耀闻言,心中暗自庆幸,连忙点头称是:“是是是,风王大人放心,我们朱家绝对不敢再惹是生非。”

  陈宇辰冷哼一声,不再理会朱光耀,转身与龙王、刀王一同前往龙王的住处。一场风波,似乎就此平息。然而,在京城的暗处,还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陈宇辰?又有多少势力在暗中蠢蠢欲动?这一切,都尚未可知……

  朱叶首那群人自寻死路,如今已成亡魂。陈宇辰指尖轻叩桌沿,目光扫过朱光耀递来的赔罪礼单,慕家那些不知死活的,也已伏诛。赔礼就不必了,直接送去慕家旧址——从今日起,慕家产业尽归凤天集团麾下,他们自会代我处置。

  龙王与刀王对视一眼,默契地起身。陈宇辰随手将礼单掷回案几,三人转身便要离去,徒留朱光耀僵立在原地,手中还保持着递礼的姿势。

  这风王实在欺人太甚!待三人身影消失在廊转角,朱家一位大宗师终于按捺不住,您可是大明王室后裔,天人境巅峰强者!他竟如此怠慢,当真以为...

  住口!朱光耀反手就是一记耳光,打得那大宗师踉跄后退,你可知张凯得如何死的?那日慕家宴席,风王仅凭三指便捏碎了张凯得的天灵盖!这般人物,岂容你妄议?

  那大宗师捂着红肿的脸,仍不服气地嘟囔:可他都已经走了...再说咱们这么多人,他总不能...

他们若真的无辜,沉默也是一种罪

“闭嘴!”朱光耀环视四周,确信无人偷听后才压低声音,活得越久,越要懂得敬畏。

  二百余载春秋,我见过太多自恃修为横行无忌之辈,最终都化作了黄土。你可知为何张凯得死了,我却能全身而退?

  见众人摇头,他继续道“:一来是我朱家与风王并无深仇大恨;二来......”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在未摸清对方底细前,我从不会轻易出手。

  朱叶首那些蠢货,以为有龙田晓撑腰便可肆无忌惮,却不知龙田晓不过是龙王抛出的棋子...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惊呼。朱光耀心头一紧,转头便见方才那位多嘴的大宗师正呆立原地,脸上还挂着未褪的愤懑。

  而包括其他几位大宗师在内,所有人都惊恐地后退着,目光死死盯着那人的身后。

  怎么了?那大宗师尚不自知,还欲追问,却见朱光耀突然暴喝:快闪开!

  可惜为时已晚。

  一柄通体泛着青芒的飞剑不知何时已悬在他头顶三寸处,剑身流转的寒光让在场众人皆感头皮发麻。那大宗师终于察觉异样,缓缓转头——

  不...他只来得及发出半声惨叫,飞剑便如流星坠地般斩下。

  凌厉的剑气瞬间将他撕成碎片,连带着他脚下的青石板也裂开数道深痕。

  剑气余波扫过,远处几株古树应声而断,枝叶纷飞如雨。

  全场鸦雀无声。慕家众人或惊恐或怜悯地望着那滩血肉,而朱家众人则个个面如土色。

  朱光耀更是双腿发软,若非身旁弟子搀扶,几乎要瘫坐在地。

  “老......老祖......”一位大宗师颤抖着开口,他......他当真听见了?

  朱光耀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那柄缓缓飞回陈宇辰三人离去方向的飞剑。剑身青芒渐敛,却仍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他突然想起古籍中记载的剑修传说——那些修至高深处的剑道强者,可御剑千里取人首级,甚至能以剑气感知周遭动静......

  传令下去。朱光耀声音沙哑,从今日起,朱家上下见凤天集团之人,须退避三舍。

  若有再敢妄议风王者,家法处置!

  说罢,他踉跄着转身离去,背影竟显得有些佝偻。而那柄飞剑斩落的深痕,则深深烙印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头,成为他们余生都不敢忘却的警示。

  暮色渐沉,晚风拂过满地狼藉。慕家旧址外,陈宇辰三人并肩而行。龙王突然笑道:风王兄这手杀鸡儆猴,倒是玩得漂亮。

  陈宇辰淡淡一笑:有些人,总要见血才能学会敬畏。

  刀王摇头叹息:只是可怜了那些无辜的慕家人......

  “无辜?”陈宇辰目光微冷,“他们若真无辜,便不会在朱叶首等人作乱时袖手旁观。这个世道,沉默有时也是一种罪。”

  三人渐行渐远,只余下身后那道深深的剑痕,在夕阳下泛着幽幽青光......

  轰——

  一道沉闷的爆裂声撕裂空气,那位在生死边缘疯狂试探的武道大宗师,连一声惨呼都未能发出,便被破云剑的凛冽剑气彻底湮灭。他的身躯化作无数细碎光点,消散于无形,连一滴鲜血都未曾留下,仿佛这世间从未存在过此人。

  破云剑在完成这惊世一击后,剑身光芒骤敛,化作一道流光,迅速缩小至寻常佩剑大小,稳稳落入慕燕虹掌心。她轻抚剑身,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这……”

  四周顿时陷入一片死寂,唯有晚风拂过树梢的沙沙声,以及远处传来几声压抑的抽气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刚、刚才那是什么?!”终于,有人按捺不住,颤抖着声音问道。

  “若、若我猜得不错,那便是传说中的飞剑!风王大人虽已远行,但他的飞剑却留了下来,感应到那大宗师的恶言,便自动出击,一剑将其斩杀!”另一人激动得几乎语无伦次,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

  “对了,风王大人初来时,便是御剑而来,只是当时我们都被他的天人境修为所震撼,未曾留意他脚下的飞剑。如今看来,那剑定是传说中的飞剑无疑,御剑飞行,千里之外取人首级,风王大人,竟是传说中的剑仙!”又一人恍然大悟,声音中满是敬畏。

  “剑仙!”

  这两个字一出,仿佛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在华夏人的心中,仙,是那虚无缥缈、超脱世俗的存在,代表着无尽的神秘与强大。人仙界之名,便是源于对那至高无上的神仙境界的追求,然而,千百年来,却无人能真正触及那片天地。

  而今,陈宇辰御剑而来,即便人已远离,却仍能驾驭飞剑,将背后诋毁他之人一剑斩杀。这份手段,简直惊世骇俗,远非之前一掌拍死张凯、用真火焚烧张琳所能比拟。这一手飞剑杀人,让陈宇辰在众人心中,从凡人一跃升至了仙的境界。

  “天佑我慕家啊!哈哈,有了一尊剑仙作为靠山,我慕家日后必定能崛起,成为一方霸主!”慕天星狂喜之下,忍不住放声大笑,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所有幸存的慕家人,无不振奋不已。此前,慕敬琅担任族长时,慕家并未因他的领导而显着强盛,毕竟,没有天人境强者坐镇,一切皆是空谈。而今,慕家不仅多了一位天人境强者,而且还是天人境中的顶级存在,甚至可能是传说中的剑仙!这消息,怎能不让人振奋?

  与慕家的狂喜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朱光耀等人的惊恐与不安。

  “刚、刚才那是飞剑?”直到许久之后,朱光耀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他回想起那位大宗师被斩杀的瞬间,飞剑并非直接出击,而是先在空中盘旋一圈,似乎是在给其他人一个警告。那可是他们朱家的一位重要支柱啊!朱光耀的第一反应,便是想要保护这位大宗师,向陈宇辰求情,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也在所不惜。毕竟,钱财乃身外之物,而一位大宗师的价值,却是无法用金钱衡量的。

  然而,他刚有这个念头,便感受到飞剑上散发出的凛冽杀气,以及那股令人窒息的死亡威胁。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阻拦,飞剑定会毫不犹豫地将他一并斩杀。而且,他深知自己无法逃脱,必死无疑。大宗师可以死,但他不能死,他若死了,朱家就真的完了。

  其他几位大宗师也反应迅速,他们迅速远离那位说话不慎的家伙,生怕被牵连其中。毕竟,谁也不想因为一句话而丢掉性命。

  “风王……竟如此可怕!”飞剑收回之后,朱光耀才感到那股威胁逐渐消散,他重重地松了口气,心中对陈宇辰的敬畏又多了几分。

  陈宇辰每次展露手段,都如此惊艳绝伦,当然,对他们来说,是惊悚万分。朱光耀深知,这飞剑定是一件威力惊人的法器,再配上陈宇辰本身的恐怖实力,世俗武道界中,他恐怕真的无敌了。

  “我还是小瞧了他。看来,赔偿的筹码得再加一些了。或许,可以借此机会与慕家交好,再通过这层关系接近风王。”朱光耀心中暗自盘算着,却不敢直接去攀交陈宇辰,毕竟之前有过一些矛盾。而通过慕家,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只是,回想起以前慕家跟在朱家背后当小弟的日子,如今却反了过来,这种反差,还是让他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不过,为了家族的未来,这些也只能忍了。

  慕燕虹收起破云剑,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敬畏而复杂的眼神,淡然开口:“强者,不是弱者可以肆意议论的。以后说话还是小心一些,祸从口出的道理,相信你们都懂。”

  “以前你们觉得自己是王族世家,高高在上,可现在,最好改掉这个思维观念。否则,得罪了强者,你们会死得很惨。人,有时候谦卑一些,并不是什么坏事。”

  “是!”慕家众人异口同声地应道,仿佛在聆听教诲一般。

  虽然陈宇辰曾指定慕敬轩接任族长之位,但在很多人眼中,慕敬轩的地位却远不及慕燕虹。毕竟,慕燕虹可是风王的女人,而且还是风王最重视的女人,俨然已是正宫之位。没看那飞剑这么珍贵的宝物,都让她掌管么?

  不少人目光火热地盯着那把飞剑,心中暗自思量:这哪是一把飞剑啊,这简直就是一个可以随时发威的核武啊!大宗师都能一剑斩杀,天人境强者估计也不会难多少。没看朱家老祖当时退得比谁都快么?这足以说明这飞剑的威力有多么可怕了。

  “朱前辈,刚才的事,您有什么要说的么?”慕燕虹微笑着看向朱光耀,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

  朱光耀顿时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仿佛又被飞剑瞄准了一般。他连忙精神一震,无比认真地说道:“朱节颜他对风王不敬,肆意议论风王,我刚才已经呵斥了他一番,可他却不听劝告。我本打算亲手惩治他,没想到风王大人先出手了,这是我的过失。我愿意再加一笔赔偿,还望风王大人赎罪。”

月光洒在她身上,少女美奂轮廓呼之欲出

“风王其实很好说话的,你不惹他,说不定大家还能当朋友。可你要惹了他……”慕燕虹话未说完,但其中的威胁之意却已不言而喻。

  你怕是连当敌人的资格都没有,真以为风王的对手都是任人宰割的软柿子?

  慕燕虹的嗓音清冷如泉,本该毫无震慑力的女声,此刻却让在场众人脊背发寒。

  方才那柄破云剑划破长空的凌厉轨迹,连大宗师都难以抵挡,此刻正被她纤白的手指稳稳握住。

  剑锋折射的寒光映在她脸上,竟让这位少女显出几分陈宇辰的凌厉气度。

  满场寂静中,几个暗自腹诽的长老悄悄咽了口唾沫。

  他们突然想起三十年前那个血色黄昏——陈宇辰单剑挑翻三大世家的场景,与此刻何其相似。

  慕天星攥着茶盏的手微微发抖,茶水在杯中荡出细碎涟漪,这位辈分高过慕燕虹三辈的老者,此刻竟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

  诸位既然没有异议,便开始商议正事吧。

  慕燕虹指尖轻抚剑柄浮雕,破云剑发出清越龙吟。

  当她以陈宇辰代理人的身份与慕家谈合并条款,与朱家算赔偿账目时,连最顽固的守旧派都收起了轻慢神色。

  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她身上,为少女勾勒出天人境强者特有的威压轮廓。

  这种残酷的生存法则让慕燕虹眸光愈发坚定。她想起三日前还在偷懒躲修炼的自己,想起张凯得临死前瞪大的双眼,突然明白为何陈宇辰总说武道之路容不得半分懈怠。当破云剑真正饮过强者之血,她才真切感受到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要么成为执剑人,要么成为剑下魂。

  与此同时,龙王别院笼罩在夜色中。这座建在半山腰的青石庭院,与西山庄园的富丽堂皇截然不同,处处透着古朴禅意。陈宇辰踏着青石板路走来时,正看见龙尔玲倚在廊柱下把玩玉佩。少女今日换了身月白襦裙,发间珠钗随着动作轻晃,在夜色中宛如误入凡尘的精灵。

  父亲真是偏心,召我前来竟是为了侍茶。龙尔玲瞥见陈宇辰,故意提高声调抱怨。她手腕轻抖,三盏清茶便稳稳落在石桌上,茶香混着夜风中的松涛声,竟让刀王这样的粗豪汉子也放轻了呼吸。

  龙王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目光扫过女儿泛红的耳尖:风王可知,上月血煞门余孽潜入华夏边境?见陈宇辰挑眉,他继续道:那些人携带的秘宝,能短暂屏蔽天人境感知。若非刀王及时斩杀,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你们想联合西方武道界?陈宇辰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他想起三年前在极地冰原遭遇的血族亲王,那些能化身蝙蝠群的诡异存在,确实与东方武者路数迥异。

  非也。龙王摇头,西方武道界近日发现一处秘境,据说藏着能突破天人境的机缘。他们已向各国武道盟发出邀请...话音未落,窗外突然传来破空声。陈宇辰反手掷出茶盏,青瓷碎片在月光下划出银色弧线,钉入三丈外的松树干中。

  看来有些客人等不及了。陈宇辰起身时,破云剑已自动飞入掌心。

  龙尔玲突然抓住他衣袖,从袖中摸出个香囊塞过来:里面装了能扰乱气息的龙涎香,“你.......小心些”。

  少女指尖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让陈宇辰想起方才茶盏上残留的温热。

  山风骤起,吹得庭院中的灯笼剧烈摇晃。陈宇辰踏着剑光冲入夜幕时,听见身后传来龙王低沉的叹息:这孩子,终究还是走上了这条路。

  而此刻的慕燕虹,正在慕家祠堂前对着陈宇辰的画像练剑,剑锋所指之处,青石地板上留下三寸深的沟壑。两个年轻人都在用各自的方式,在这残酷的武道世界刻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会有什么后果?

  陈宇辰挑了挑眉,目光中透着几分玩味。

  他当然清楚这其中的利害。掌握超凡力量者若对凡人出手,那无异于碾碎蝼蚁。且不说那些天人境的至强者,单是一个武道宗师若心生恶念,短时间内便可屠戮数百上千无辜者。华夏人口稠密,商场、娱乐场所等人群密集之地,一旦被武道宗师盯上,后果不堪设想。

  而天人境的强者,其破坏力更是骇人听闻。全力一击之下,整座建筑灰飞烟灭,不在话下。龙王提及的强者入侵,绝非泛泛之辈,至少也是天人境中的佼佼者,甚至可能是下仙界那些资深的老牌强者,实力深不可测。

  陈宇辰脑海中不禁浮现出血煞门门主血王的身影。那个被西方血族初拥的华夏人,竟拥有着堪比天人境中期的恐怖实力。这样的人若为恶,后果不堪设想。更何况,若他背后的血族亲临,那将是一场怎样的灾难?

  血族之可怕,在于他们的速度。变身之后,他们如同鬼魅般穿梭,杀人于无形,而后迅速遁逃。除非提前布下天罗地网,否则根本难以捕捉其踪迹。想到西方武道界的强者可能入侵,陈宇辰的眉头也不由自主地紧锁起来。

  龙王,如此说来,我们华夏武道界与其他国家的武道界,一直存在着难以调和的冲突吗?陈宇辰沉声问道。

  冲突?刀王冷笑一声,插话道:那岂止是冲突,那是血海深仇!

  上世纪初的那场大战,你以为只是简单的国与国之间的较量吗?隐藏在背后的,是武道界之间惨烈的争斗。那时,无数天人境强者陨落,但总算是将那些入侵的武道强者击退,让他们不敢再轻易踏足华夏半步。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

  西方血族以人血为食,视我华夏百姓为猎物。虽然近百年已过,但那些血族的寿命太过漫长,且实力随岁月增长而愈发强大。他们始终对我华夏虎视眈眈,念念不忘。

  那个血王,便是在前往西方时,被一个血族子爵初拥,成为了血族的后裔。而那位血族子爵,血脉高贵,如今已进化为伯爵,实力相当于天人境巅峰。血王获得血族血脉后,修炼速度惊人,最终突破云人境,成为了血煞门的门主。

  龙阁一直暗中监视着他,他也不敢轻举妄动。我们本打算通过他了解更多关于西方血族的情况,可惜,他最终死在了你的手里。龙王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遗憾。

  血王死了就死了。龙王继续说道:当我们发现他的真正身份时,他已造下无数杀孽。我本就打算找个机会将他拿下,只是他运气不佳,死在了风王手中。

  陈宇辰突然轻笑一声:你确定你能抓住血王?

  此言一出,场面顿时冷清下来。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陈宇辰。刀王脸色阴沉,龙王则捏紧了拳头,突然转头看向刀王,笑道:我现在终于明白你当时为何那么生气了。这小子确实不会聊天,要不是打不过他,我非得好好教训他一顿不可!

  龙尔玲在一旁忍不住笑了起来。陈宇辰虽然狂妄,但有时却显得异常单纯。他不虚伪,敢于直言。以龙王和刀王的实力,确实难以抓住血王,这一点他毫不避讳地说了出来。若是换作其他虚伪之人,肯定会说些恭维的话来敷衍。

  你就那么确定我们拿不下血王?龙王再次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挑战。

  当然!陈宇辰肯定地点了点头,变身前的血王,或许不是你们的对手。但变身之后,他的速度和力量都会暴增。或许正面交手,他仍不是你们的对手,但若他一心逃跑,你们肯定追不上。

  龙王一想也是。他对血王有过调查,知道他的实力。但变身之后如何,却不得而知。而能对血王实力做出准确评价的,只有亲手杀了他的陈宇辰。

  那你是怎么杀了他的?龙王好奇地问道。

  因为我比你们都强啊,而且强很多。陈宇辰笑道,所以杀他对我来说,易如反掌。

  在龙王和刀王不善的目光中,陈宇辰又补充道:你们应该知道我灭了神信宗吧?

  你是通过精神力将血王杀了?龙王恍然大悟。

  不错。陈宇辰解释道,灵魂才是一个人的根本。无论你是宗师还是天人境,无论肉身多么强横,灵魂才是决定一切的关键。灵魂若灭,身体虽存,亦如死尸。

  所以,杀一个人最简单直接的方法,就是摧毁他的灵魂。陈宇辰继续说道,就像我灭神信宗时,只是将那些门人弟子的灵魂湮灭,他们便都死了。

  这么说来,你的精神力已经强大到可以直接杀死一个强大的天人境了?刀王警惕地问道。

  陈宇辰斜了他一眼:难怪你叫刀王,你确实挺啰嗦的。这不是废话吗?

  臭小子……刀王气得吹胡子瞪眼,刚抬起手来,又连忙放了下去。他突然想起,眼前这家伙强大得离谱,自己可不是他的对手。而且,这家伙一点也不知道尊敬长辈。自己若敢动手,他肯定敢还手。没看龙王到现在都一副心平气和的样子吗?

  行,你牛比。刀王重新坐回去,闷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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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那这次的武道大会,就靠你了。龙王突然说道。

  武道大会?陈宇辰疑惑地问道。

  是这样的。龙王解释道,上次战争结束后,各方都损失惨重,好处也没捞到多少。所以,后来各国武道界就决定每十年举行一次青年武道大会。只要是三十五岁以下的武者,都可以参与。“实力不济者,连入场的资格都谈不上。”

  “华夏武道界年轻一辈中虽不乏天纵之才,但因人仙界的召唤,多数精英已踏入那片神秘之地,仅余少数人留守凡尘。恰逢建国七十周年庆典,青年武道盛会即将拉开帷幕。”“近年来,异国武道界屡次挑衅,我欲借此盛会,给予他们一次深刻的教训,让他们铭记华夏之威。”

  “青年武道大会的规则异常严苛,生死相搏,若你出战,既能减少我方伤亡,又能震慑四方。”

  “青年武道大会?我对此并无兴趣。”

  陈宇辰毫不犹豫地回绝:“我虽年龄相符,但以我的实力参与,实属欺凌弱小。况且,与一群庸才交手,岂不浪费我的时间?”

  “即便我出手,也应对那些老一辈的高手。若你们真有顾虑,我手下倒有一人可代我出征,我相信,即便是那些成名已久的老一辈,他也足以应对。”

  陈宇辰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身影,那是他极为看重的后起之秀。

  “你是指武田坡?”

  龙王微微一笑,显然对陈宇辰的身边人有所了解。

  “正是他,一个被埋没的天才,近期他的潜力正逐渐显现。距离青年武道大会还有多久?”

  陈宇辰确认道。

  “两月之期!”

  “时间绰绰有余。”

  陈宇辰轻弹手指,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两月时间,对他人而言或许仅能微调修为,但对陈宇辰来说,却足以创造奇迹。

  毕竟,从他苏醒至今,也不过短短两月。只要资源充足,他有信心在两个月内,让武田坡踏入天人之境,且非初入之境,而是能与资深天人境强者一较高下的水平。

  甚至,凭借武田坡所修炼的功法之精妙,若他表现出色,超越那些老牌强者也并非不可能。

  当然,这所需的资源亦是庞大无比,尽管陈宇辰从神信宗搜刮了不少宝物,但也不能如此挥霍无度。

  “如此。”

  陈宇辰沉吟片刻,说道:“两月后,我华夏武道界将有几位代表出战青年武道大会,你们只需为我预留几个名额即可,具体安排届时再议。对了,宠物能否参战?”

  “宠物?”

  龙王一时愣住,随即反应过来:“原则上可行,毕竟如御兽山庄等门派,便是以驾驭异兽战斗为主。但需证明那是你的专属宠兽。”

  “那就没问题了。”

  “既然如此,青年武道大会上,我将让红颜她们也一展身手。”

  陈宇辰得意地笑道。

  “什么?你要让你的红颜知己们参加如此危险的盛会?”

  龙王惊愕不已。

  “青年武道大会可是生死搏斗的舞台,一旦踏上比武台,生死由命。你让她们参与,就不怕她们遭遇不测?”

  “我既然敢让她们去,自然有我的把握。”

  陈宇辰淡然自若:“再者,她们如今太过闲散,总得找些事情让她们忙碌起来,否则,她们总缠着我,我也难以清净。对了,尔玲是否也会参加?”

  “参加!”

  龙王点头确认:“她虽是天龙宗的弟子,却也是我的女儿。此事关乎华夏武道界的荣誉,她义不容辞,将代表华夏出战。”

  “如此甚好。”

  陈宇辰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他深知,这场青年武道大会,不仅是对华夏武道界年轻一辈的考验,更是他展现自己实力与影响力的绝佳机会。他不仅要让武田坡在大会上大放异彩,更要让红颜她们以惊艳的表现,让世界见证华夏武道的崛起。

  而他自己,则将在幕后默默操控一切,确保这场盛会按照他的剧本进行,最终,让华夏武道之名,响彻四海八荒。

  啧啧,这倒是有趣了,我这儿有个尚不成熟的点子,不知各位是否愿意一听?陈宇辰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不成熟?那就免了吧。龙王斩钉截铁地回应,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绝。

  哎呀,说说看嘛,到底是什么点子?刀王则是一脸好奇,眼中闪烁着探寻的光芒。

  咱们这次,何不全部派遣女将出征?试想,若是我们以女子之姿,横扫各国青年武道精英,那震撼力,岂是寻常可比?陈宇辰得意洋洋地笑道,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他之所以如此自信,源于对自己实力的笃定,以及对慕燕虹等人特殊体质的信赖。在他看来,慕燕虹等人若能勤加修炼,成就宗师之位,不过时间问题。再加上他的助力,踏入天人境,亦非难事。关键在于,如何提升她们的实战能力。

  陈宇辰深信,只要给予她们足够的实战机会,她们定能迅速成长为真正的武道强者,独当一面。

  这……这想法,确实有些欠妥啊……刀王张了张嘴,语气中带着几分尴尬与无奈。

  你这玩笑开得有些过了,华夏武道界,何等庄重,岂能派一群女子上阵?无论胜负,皆非光彩之事。龙王眉头紧锁,摇头否决,语气中透露出对传统观念的坚守。

  在他心中,女子终究是柔弱的,应当被呵护在身后,而非挺身而出,承担男人的责任。他之所以让龙尔玲出战,是因为龙尔玲已臻天人境,且年纪轻轻,实力超群,在同龄人中堪称翘楚,即便是那些三十多岁的天才,也未必能与之匹敌。当然,这仅限于世俗武道界,那些隐世之地的武道奇才,自是不能以常理度之。

  真是虚伪,一面高呼男女平等,一面又视女子为弱者。陈宇辰撇了撇嘴,虽未反驳,但心中却自有盘算。他让慕燕虹等人出战,实则是想让她们借此机会历练一番,享受战斗的乐趣。

  在他看来,若慕燕虹等人皆拥有天人境的实力,而对手不过是武道宗师,那么她们的安全便无需担忧。即便战斗经验欠缺,但凭借绝对的实力碾压,又有何惧?陈宇辰所要做的,便是让她们拥有碾压对手的实力,如此便已足够。

  对了,说到这个,人仙界的人,难道不打算出手吗?陈宇辰突然话锋一转,眉头紧锁地问道。

  嗯。龙王脸色阴沉,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人仙界自视甚高,不屑于参与世俗的武道比斗,这与西方血族如出一辙,皆是清高孤傲之辈。不过,世俗武道界中,亦不乏隐藏的高手,他们的实力,未必就逊色于人仙界之人。只是,这些人大多敝帚自珍,不愿将自己的功法外传。

  华夏武道界想要昌盛,指望这些老家伙,恐怕是难上加难。陈宇辰点了点头,这种情况,即便是在修真界,也是屡见不鲜。

  每个强大的门派,都会对自己的绝学功法严加看管,任何外传之举,都会遭到严厉的惩罚。老的东西,未必就是好的。否则,那些门派又怎会一个个走向覆灭?只有集思广益,汇聚众人的智慧,才能真正变得强大。

  陈宇辰继续说道:你身为龙王,监管整个世俗武道界,本应好好利用手中的权力,将资源真正整合起来。世俗武道界的资源,其实并不逊色多少,天才亦是层出不穷。只是,很多人因为缺乏接触武道界的机会,根本来不及展现自己的修炼天赋,便已长大成人,泯然众人。

  陈宇辰的这番话,以修真界巅峰的视角,看得比龙王更为深远。他的许多观念,也深深触动了龙王的心弦。

  龙王听后,怔怔出神,陷入了沉思之中。而龙尔玲,也是一脸惊异地看着陈宇辰。她一直以为,陈宇辰不过是个实力稍强、长相帅气,但性格一塌糊涂、毫无内涵的家伙。然而,陈宇辰的这番话,却让她对他刮目相看。

  没想到,他竟能想得如此深远。龙尔玲在龙王身边耳濡目染,对世俗武道界的情况了如指掌。她深知,想要真正改变现状,绝非易事。这涉及到太多势力的利益纠葛,那些武道家族、隐世门派,关系错综复杂。龙王虽然地位尊崇,但真要动这些势力的利益,也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

  他虽强,但当那些家族门派联合起来时,龙王也只能选择妥协。刀王这次也难得地没有再唠叨,而是露出了深思的表情。

  良久之后,龙王缓缓开口:你的想法很好,只是,实施起来,却并非易事啊。

  我知道你的顾虑。陈宇辰淡定自若地说道,说白了,就是你实力不够,手段不够狠。你要是够强,够狠,谁敢反对,直接灭了便是。这个时候,你不改变,就等着被别人灭了吧。这次也就是有我在了,如果没有我,华夏武道界能与外国武道界抗争多久?别人不断变强,你们却故步自封,最终等别人打上门来的时候,才发现根本不是对手。

  这个画面,是不是很熟悉?你们这是在恶性循环!陈宇辰的话语中,透露出对华夏武道界现状的深深忧虑。

这段历史乃华夏之耻推:“隐龙”荣耀归来

熟悉?何止是熟悉!这段历史,乃是华夏之耻。曾经,华夏手握一手好牌,却打得稀烂,险些葬送了泱泱华夏文明。

  若非关键时刻有能人志士力挽狂澜,华夏早已不复存在。

  龙王一想及自己现在的处境,顿时感到毛骨悚然。可不是么,现在华夏武道界的情况,就已经很不理想了。

  近几十年来,已经很少有天才崭露头角了。因为大部分资源,都被武道家族和门派把持着,那些有潜力的天才,根本得不到应有的培养和机会。

  想到这里,龙王不禁感到一阵深深的忧虑和无奈。他深知,若想改变这一现状,绝非一朝一夕之功。但陈宇辰的话,却让他看到了一丝希望和曙光。或许,只有像陈宇辰这样,拥有强大实力和远见卓识的人,才能真正引领华夏武道界走向辉煌。世俗世界的潜力远超武道宗门,庞大的人口基数下,天才的诞生概率虽看似微弱,却如星火燎原般不可小觑。当数量累积到某种临界点,其迸发的能量足以颠覆传统认知。

  刀王苏思阳的传奇便是明证。这位出身市井的武者,曾因机缘获得上古传承,凭借逆天悟性,在四旬之年突破至天人境,如今更是一脚踏入中期门槛。他的弑天刀法刚猛无俦,纵使面对上仙界诸多同阶强者,亦能从容应对。反观某些传承千年的武道世家,门下弟子坐拥海量资源,却因天赋平庸,终其一生不过止步于宗师之境,甚至困在内劲层次蹉跎岁月。这般鲜明的对比,恰似明珠蒙尘与顽石镀金的差距。

  龙王体内热血翻涌,他绝不容许这片孕育奇迹的土壤在自己手中荒芜。尽管名义上只是世俗武道界的象征性领袖,各派势力表面恭顺实则阳奉阴违,但他始终以守护者自居。此刻他目光灼灼,对着眼前风王陈宇辰拱手道:风王点拨如拨云见日,我心中已有一计,需借重阁下神通。

  愿闻其详。陈宇辰轻抚茶盏,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他深邃的眼眸。

  此次武道大会,我打算破格选拔三十名非宗门出身的少年英才参战。龙王指尖轻叩案几,记得武田坡那孩子?半年前还只是内劲中段,如今却已直逼宗师巅峰。这般蜕变,全赖风王秘法相助。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坚定:我要用这批新锐之血,唤醒那些固步自封的老顽固。当然,这仅是开始——要让他们真正臣服,终究要靠绝对实力。

  陈宇辰眼中闪过赞许之色,正欲开口,却见刀王突然插话:我观这些少年中,有三人筋骨奇特,若能得风王指点,三年后必成大器。龙尔玲亦适时补道:父亲常说,武道革新需循序渐进,此次大会恰是绝佳契机。四人围坐案前,茶香氤氲间,一个足以改写华夏武道格局的宏图渐渐成形。

  次日清晨,龙王与刀王便匆匆离去,只余陈宇辰独坐庭院。这座清幽别院没有仆从侍奉,唯有龙尔玲抱着一摞古籍从回廊走来。少女今日着月白劲装,发髻高挽,露出修长脖颈,与昨夜议事时的干练模样又自不同。

  风王可知,父亲昨夜兴奋得彻夜未眠?她将古籍放在石桌上,指尖轻抚过泛黄的书页,这些年来,他总在宗门与世俗间摇摆不定,如今终于寻得方向。陈宇辰正欲答话,却见少女突然抬头,眸光如星:风王认为,武道真谛究竟何在?

  这个问题令两人忘却时间流转,待回过神时,晨曦已化作骄阳。龙尔玲盈盈起身,郑重行礼:家父常言,风王是能照亮迷途的启明星。陈宇辰笑着摇头:我只是替他推开那扇本就存在的门。说罢望向天际,云层间透出的金光恰似某种征兆。

  此刻离正午尚早...龙尔玲忽然轻声开口,耳尖泛起淡淡红晕,院中西厢房空置已久...她未尽的话语被微风卷散,却见陈宇辰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珏:这是改良后的聚灵阵法,你且收好。少女接过时,指尖不经意相触,两人皆是一怔。

  正午时分,陈宇辰踏着满地碎金离去。龙尔玲站在朱漆大门前,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忽然想起昨夜讨论的某个细节——风王曾提及,真正的武道革新者,既要如利剑破开陈规,又要似清泉滋养新芽。此刻她握紧玉珏,忽然明白父亲为何会对这个男人如此信服。

  三日后,武道界传出惊天消息:龙王正式向八大宗门下战书,而随战书附上的,竟是三十名籍籍无名少年的生辰八字与修为概况。更令人震惊的是,这些少年中竟有五人显示着突破宗师境的征兆——要知整个武道界,宗师强者亦不过百人而已。

  当各派长老看到这些资料时,茶盏碎裂声在议事厅此起彼伏。他们终于意识到,那个总在边缘徘徊的世俗世界,不知何时已悄然生长出足以撼动根基的力量。

  而这场变革的序章,正始于某个晨光熹微的庭院,始于四人的围炉夜话,始于一枚被少女贴身收藏的温润玉珏。

  陈宇辰前脚刚踏出别院,龙王的身影便如鬼魅般浮现于半空,目光追随着陈宇辰消失的方向,脸上浮现出一抹懊恼之色,仿佛刚吃了个大亏。

  “这小子,但愿别掉链子,否则,哪怕我打不过你,也得想方设法让你付出代价!”龙王低声嘟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不甘。

  转而看向龙尔玲,只见她一改往日的淡然自若,眼中满是不舍与眷恋,这让龙王再次仰天长叹,心中暗自感慨:“女儿大了,终究是留不住了。”

  另一边,陈宇辰抵达慕家时,慕敬轩已匆匆赶来,正与慕天星等一众慕家元老围坐一起,共叙往昔。慕家历经风雨,如今能留下的老人已屈指可数,慕敬轩这个年纪,自然多了几分感慨与伤怀。

  见到陈宇辰,慕天星连忙迎上前,恭敬地说道:“风王大人,我们计划三日后举行族长接任大典,届时将邀请京城各大世家前来见证,不知您是否方便出席?”

  “三日后我另有要事,这样吧,我让龙王代我出席便是。”陈宇辰淡淡回应,心中已盘算着尽快解决云城沈家之事,不愿在京城久留。

  毕竟,慕家合并、族长接任,对他而言,已无需亲自出面,他的威名早已在京城传开。若论地位与威信,京城之中,龙王首屈一指,刀王紧随其后,当然,还有一些隐世不出的高手,实力同样不容小觑。但慕家这点小事,还不至于惊动所有大能。

  慕天星见陈宇辰无意出席,也不敢强求,有龙王坐镇,同样能彰显慕家的地位与实力。他们慕家,从今往后,也是王族世家之一了!谁若想动慕家,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不说别的,即便陈宇辰不在京城,朱家与龙家这两大王族世家,定会与慕家交好,苏家虽稍逊一筹,但有刀王苏思阳坐镇,也非等闲之辈。只是,苏家除了刀王外,家族中并无多少高手,几位宗师也是因追随刀王才加入苏家,论底蕴,还不如慕家深厚。

  慕敬轩看向陈宇辰的目光中充满了崇拜,若非他年事已高,又是慕燕虹的爷爷,此刻怕是早已顶礼膜拜。在慕敬轩心中,陈宇辰已如神只一般存在。

  被这样一位老前辈用如此炽热的目光注视,陈宇辰实在有些尴尬,连忙找了个借口,溜去找慕燕虹她们了。

  此时,慕燕虹、董令秒和胡青灵在苏清宛的带领下,正兴致勃勃地在京城逛街。作为首都,京城的经济繁荣程度远非花都市可比。慕燕虹虽曾在京城求学,却也未曾将京城逛遍,而胡青灵和董令秒更是首次踏足京城,自然不愿错过这难得的机会。

  陈宇辰本想加入她们的行列,但一想到逛街的“苦力”角色,便打消了念头,决定找个清静之地休息片刻。毕竟,他连续炼制了一周的破云剑,又在西山庄园门前大开杀戒,随后便带着慕燕虹等人赶往京城,处理慕家之事,一路奔波,确实有些疲惫。

  至于慕燕虹等人的安全,陈宇辰并不担心。苏清宛在京城颇有名望,有刀王这位大伯撑腰,谁敢对她不敬?更何况,慕燕虹她们还随身携带着破云剑,这把飞剑上刻有陈宇辰的神识印记,虽因距离遥远无法发挥全部威力,但即便只是部分威力,也足以斩杀弱一些的天人境高手,即便是强一些的天人境,也得被重伤。

  数小时后,陈宇辰精神焕发,恢复得七七八八。然而,让他哭笑不得的是,此时已是下午,慕燕虹她们竟还未逛完。

  “女人啊……”陈宇辰无奈摇头,心中暗自感叹。突然,他心神一动,身形一闪,便回到了慕家。

  “你怎么来了?”陈宇辰意外地看着出现在慕家的段烟虞,只见她笑靥如花,站在那里便如一幅动人的画卷,让人赏心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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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烟虞看着陈宇辰,心中五味杂陈。

  之前在大理时,她觉得自己与陈宇辰已颇为熟悉,但后来传来的一个个消息,却让她发现,自己对陈宇辰的了解,不过是冰山一角。

  他的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神秘的面纱,让人忍不住想要揭开。

  她曾无数次幻想过再次见到陈宇辰时的场景,但当真正面对他时,却发现自己竟有些手足无措。见陈宇辰问她,甚至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她才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父亲听说了慕家的事情,知道您想要组建凤天集团,这事怎能少得了我们段家?所以,父亲特地派我过来,作为代表,申请加入凤天集团!”

  “原来如此。”陈宇辰恍然大悟。

  关于凤天集团的事情,并非秘密,尤其是在武道界,消息传播得极快。段家虽远在大理,但对京城的动态却了如指掌。自己昨晚在慕家闹出的动静,段家定已得知,因此,段烟虞才会如此迅速地赶来。

  而且,陈宇辰知道,段烟虞早已想来找他,只是因段家之事耽搁,一直未能成行。远在大理的段家尚且如此,京城的各大家族就更不用说了。如今的慕家,可谓门庭若市,门槛儿都要被踏平了。

  当然,这些家族中,有的真心想要与慕家交好,有的则是想借机攀附陈宇辰这棵大树。但无论如何,慕家的地位已今非昔比,成为王族世家之一,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陈宇辰看着段烟虞,心中暗自思量。段家的加入,无疑将为凤天集团增添一股强大的力量。而且,段烟虞此人,不仅容貌出众,更兼聪明伶俐,有她加入,凤天集团的发展定能更上一层楼。

  想到这里,陈宇辰微微一笑,对段烟虞说道:“欢迎段家的加入,凤天集团正需要像段家这样的实力派加入。至于具体事宜,我们日后详谈。”

  段烟虞闻言,心中一喜,连忙点头称是。她知道,自己这次来京城,算是来对了。不仅见到了日思夜想的陈宇辰,还为段家争取到了一个宝贵的机会。

  随后,陈宇辰与段烟虞又聊了几句,便各自忙去了。陈宇辰知道,自己还有许多事情要做,不能在此久留。而段烟虞也明白,自己此行的目的已达成,接下来,便是要回去向父亲复命,并着手准备加入凤天集团的相关事宜了。

  至于慕燕虹她们,陈宇辰决定还是等她们逛完再去找她们。毕竟,女人逛街的乐趣,他这个大男人是无法体会的。而且,有破云剑在,她们的安全也无需他担心。

  于是,陈宇辰便在慕家找了一处清静之地,闭目养神,静待慕燕虹她们归来。而京城之中,关于慕家、关于陈宇辰、关于凤天集团的传闻,却如同野火一般,迅速蔓延开来,引起了无数人的关注与议论。这些武道中人千里迢迢赶赴京城,目标直指那位令风云变色的风王陈宇辰。

  他们渴望一睹这位传奇人物的风采,即便无缘面见,也要借机向慕家示好,以免过往的恩怨成为引火上身的导火索。毕竟,连龙王都难以驾驭的风王,一旦怒火中烧,连天人境的强者也难逃一死。那些王族世家的天人境高手,自问没有谁能与陈宇辰相抗衡。

  为防不测,龙王暗中向各家天人境透露了下仙界的动向。实际上,各家族在下仙界皆有耳目,只是大多处于底层,消息传递迟缓。但此次,即便是最迟钝的耳目,也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各家族纷纷警觉,深知此刻该何去何从。

  京城武道界因此笼罩在一种微妙而紧张的氛围中,既非昔日那般剑拔弩张,也非完全的平静无波。换作以往,外来武者若敢在京城放肆,早已被无情镇压,尸骨无存。然而,陈宇辰的出现,却如猛龙过江,让所有人不得不俯首称臣。

  “若你们有意加入,我自是欢迎之至。但此类琐事,你们直接找慕老爷子商议便是,我无暇顾及。”陈宇辰淡然回应,语气中透露出对世俗事务的疏离。作为昔日天医门的掌门,他早已习惯将门派事务交由他人打理,自己则专注于更高层次的追求。如今,他更是将全部精力投入到修炼之中,毕竟,在武道的世界里,实力才是硬道理,管理之事,自有能者居之。

  段烟虞深谙此道,段家亦是如此。族长段志崖虽掌大局,但具体事务多由下人处理,他则专注于家族的长远发展。

  “对了,有件事你或许还不知。”段烟虞突然展颜一笑,那双明亮的眼眸弯成了月牙状,透露出几分俏皮。

  “何事?”陈宇辰好奇地问道。

  “慕家与我们段家,其实有着深厚的渊源。不过,那已是几百年前的往事了。那时,慕家并不姓慕,而是复姓慕容。”段烟虞缓缓道来。

  “慕容?”陈宇辰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所说的,莫非是姑苏慕容,那个大燕后裔的慕容氏?”

  “正是。”段烟虞点头确认,“慕容氏之所以能成为王族世家,全赖于昔日的大燕国。只可惜,后来慕容氏逐渐衰落,能恢复至今日的王族世家地位,已属不易。”

  “那你们段家就没有伸出援手?”陈宇辰问道。

  “自然有,只是我们段家行事低调,多在暗中相助。甚至,慕家如今之人,对此一无所知。”段烟虞笑道,“就连我父亲,也是最近研究段家古籍时,才得知这些往事的。”

  “这倒是有趣了,你与红颜她们定能聊得投机。”陈宇辰无奈一笑,心中暗自思量,三个女人一台戏,如今这戏台,可不止三人了。

  正说着,慕燕虹等人恰好归来。见到段烟虞,慕燕虹本能地流露出警惕之色,毕竟,陈宇辰身边出现美女,总让她感到不安。

  “红颜妹妹,好久不见。”段烟虞却毫不在意,热情地打招呼,又与其他人一一问好。

  女人间的情感总是复杂而微妙,但段烟虞的真诚与热情很快便打消了慕燕虹等人的戒心。尤其是当段烟虞提及段家与慕家的渊源时,双方的关系更是瞬间拉近了许多。

  陈宇辰则成了这场聚会中的透明人,被晾在了一旁。苏清宛见状,略作犹豫,还是走向了他。

  她知道,无论外界如何喧嚣,陈宇辰的心,始终沉浸在武道的修炼之中。而她,也愿意成为那个默默陪伴在他身边的人,共同见证武道的巅峰。

  “那个……真的谢谢你。”

  苏清宛双手绞着衣摆,神色间透着几分局促不安。

  “谢我什么呀?”

  陈陈宇辰一脸疑惑,眉头微微皱起。

  “谢谢你没记恨我大伯之前对你的那些事儿。”苏清宛鼓起勇气,抬起头,目光真诚地解释道。

  “嗨,我呀,只会跟敌人计较这些。对朋友,可没那闲工夫。”

  陈宇辰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那笑容仿佛能驱散世间阴霾,苏清宛瞬间看呆了,眼睛瞪得溜圆,一眨都不敢眨,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陈宇辰。

  “我们算是敌人吗?”陈宇辰挑了挑眉,问道。

  “当然不是。”

  苏清宛的视线像是被强力胶粘在了陈宇辰脸上,一动不动,只是脑袋轻轻晃了晃,模样憨态可掬,可爱极了。

  “那就对啦,我们不是敌人,是朋友。朋友间有点小误会太正常不过了。要是因这点小误会就做不成朋友,那还算哪门子真朋友。”

  陈宇辰笑着说道:“而且,就算我看你大伯不顺眼,那也是我和他的事儿,跟咱俩的交情可没关系。”

  “那个……”

  苏清宛终于眨了下眼睛,那速度快得惊人,仿佛生怕一眨眼,眼前这张迷人的脸就消失不见。

  “怎么啦?”

  “你能不能别笑得这么勾人呀……”

  苏清宛声音轻柔,带着几分羞涩与嗔怪:“你这一笑,我都快控制不住自己了……”

  “……”

  陈宇辰愣住了,心里暗自嘀咕:我居然被撩了?

  向来都是他去撩拨那些女孩子,今天居然被一个妹子主动撩了?虽说他对自己如今的容貌气质早有心理准备,可还是觉得有些无奈。

  当然,苏清宛对他的那点心思,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只见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冷酷霸道的模样,身上甚至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和之前的气质截然不同。

  “现在你是不是能管住自己了?”

  “太、太酷了!你怎么能这么帅,就算摆出冷酷的表情,也让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苏清宛眼睛里已经开始闪烁着星星,满是崇拜与爱慕。

  陈宇辰怜惜地轻轻抚摸着苏清宛的秀发,说道:“你大伯到底对你做了什么?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这‘毛病’的。”

  “啊?”苏清宛愣了一下。

  “精神病也是能治好的……”

  “你才是精神病呢!”

  苏清宛气得瞪大了眼睛,羞怒地盯着陈宇辰。

  “呼,这才正常嘛。你刚才那样子,简直太花痴了。”

  陈宇辰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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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宇辰印象中的苏清宛,可是个聪明伶俐、干练洒脱的人,哪像刚才,完全就是个陷入花痴状态的小女生。

  “花、花痴么?”

  苏清宛尴尬极了,随后回头狠狠瞪了慕燕虹一眼。显然,这是慕燕虹出的馊主意。

  陈宇辰看到这一幕,心里顿时明白了,忍不住有些哭笑不得。

  慕燕虹虽然正和段烟虞聊得热火朝天,可眼睛却一直偷偷瞟着这边。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慕燕虹,你居然敢坑我!”

  苏清宛恼羞成怒,直接冲上去要和慕燕虹算账。

  她们俩是最好的闺蜜,以前就经常这样嬉笑打闹。而且,苏清宛虽然没修炼过武道,但身体素质极佳,以前都是慕燕虹被她欺负得连连求饶。

  可如今,情况却反了过来。苏清宛根本不是慕燕虹的对手,没几下就被慕燕虹弄得连连求饶:“红颜,你快松手,我要痒死啦!你什么时候身手变得这么敏捷了?”

  “你有本事让陈宇辰陪你睡一觉,你也能变得这么厉害。”

  周围都是女生,慕燕虹显然已经把苏清宛当成了自己人,说话毫无顾忌。

  段烟虞微微一怔,一脸无语,不过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装作没听见,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就只有她自己清楚了。

  “这儿没我什么事儿了,我得回去了。梅姐还等着我和她去云城处理沈家的事儿呢。你们谁要一起回去?”

  陈宇辰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直接问道。

  “我还要帮忙处理家族里的一些事务。青灵和淼淼跟你回去吧,你不是还要带青灵去参加倾城的复出演唱会吗?”

  慕燕虹说道。

  除了她,苏清宛和段烟虞还得留在京城。苏清宛要参加慕家的族长接任仪式,段烟虞则肩负着段家交给她的任务。

  尤其是段烟虞,她代表段家而来,可不能跟着陈宇辰到处跑。

  “嗯,趁着在京城这段时间,你们把这些琐事都处理完。接下来,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你们。”

  陈宇辰没有直接说出青年武道大会的事儿,只是提了一句要给她们开小灶修炼,让她们尽快变强,然后就带着董令秒和胡青灵返回了花都市。

  回到庄园,大黑和小白欢快地迎了出来。不过,此时的大黑,居然变得和小白一样小巧,要是不仔细看,还真会把它当成一只黑猫。

  “咦?大黑,小白,你们突破啦?”

  陈宇辰惊喜地看着它们。小白之前就已经是宗师高段的水平了,后来陈宇辰拿出血灵丹和通神丹,炼制破云剑耗费了一些,剩下的基本都被小白和大黑消耗了。

  没想到,大黑炼化了体内那些庞大的能量后,竟然一举突破到了天人境,而小白也成功达到了宗师巅峰,距离天人境只有一步之遥。

  大黑现在得意洋洋,以前它一直被小白压制,今天终于扬眉吐气了。

  “吼!”

  大黑虽然叫得挺凶,可现在看起来跟只黑猫没什么两样,这叫声非但不威风,反而透着一股萌萌的感觉。

  “好了好了,知道你现在厉害了。正好,以后西山庄园就交给你看守了。”

  陈宇辰笑着拍了拍大黑的脑袋,又看向小白:“小白,你也别灰心。大黑这次虽然进步快,但短时间内需要稳固实力。你要是加把劲,说不定很快就能赶上它了。对了,这次我们要去一趟云城,你跟我们一起去吧。”

  “嗷嗷!”

  小白本来因为被大黑超过而有些气恼,一听陈宇辰的话,立刻兴奋得跳了起来。一只毛色油亮的灵狐轻盈跃上陈宇辰肩头,亲昵地用脑袋蹭着他的脸颊。

  嗷呜!

  蹲在一旁的大黑突然炸毛,铜铃般的虎目瞪得滚圆,冲着陈宇辰发出低沉的咆哮,圆滚滚的虎脸上竟显出几分委屈巴巴的神情。

  你也想跟着去?陈宇辰挑眉问道。

  他沉吟片刻后颔首:也罢,我在庄园布下的九宫八卦阵,便是天人境高手强行闯入也难逃一死。况且以我如今的威名,想来也没哪个不长眼的敢来触霉头。

  吼吼!大黑兴奋得原地转圈,纵身跃起时竟蹿起三丈高。

  幸亏它最近化形时将体型收敛了许多,若还是那副象躯般的庞大身躯,这般蹦跳怕是要把屋顶掀翻。陈宇辰带着胡青灵、董令秒,以及大黑小白两只灵宠,径直前往学校公寓接杨雪柔。

  得知陈宇辰打算今日便去沈家退婚,杨雪柔蹙起黛眉:今日恰是沈老太爷八十大寿,此时上门谈退婚之事,恐怕...

  有何不妥?陈宇辰轻笑一声,又不必当面锣对面鼓地摊牌,私下商议便是。若沈家人不识抬举,便让他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我陈宇辰登门议事,何时需要看他人脸色?

  这番话说得霸气十足。若沈家懂得进退,自然皆大欢喜;若执迷不悟,那便休怪他不客气了。

  对了,你父母可曾知会沈家退婚之事?

  已告知了。杨雪柔轻叹,沈家震怒之下,当场终止了三项合作项目,更在商界对我们杨家展开全面打压。他们甚至想夺取天妒红颜膏的代理权,不过慕氏药业尚未点头,暂时还未能得逞。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今早母亲来电,盼你能尽快解决此事。

  前日你父母还建议避开今日,看来他们也明白与沈家和平解约已无可能。陈宇辰冷笑,若我所料不差,沈家定然也邀了你们杨家赴宴,怕是要当众给你们难堪吧?

  杨雪柔黯然点头,她何曾想过事情会演变至此。这些世家大族间的利益纠葛,远比想象中更为残酷。

  既如此,我们此刻便出发,说不定还能赶上为沈老太爷祝寿。陈宇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好!杨雪柔深吸一口气,既然事已至此,便只能迎难而上了。

  她也想通了,既然沈家不肯善罢甘休,那她也不必再存退让之心。况且以陈宇辰如今的身份地位,沈家在他眼中不过蝼蚁罢了。

  她原本还想着尽量和平解决,如今看来,唯有以强势姿态应对方为上策。

  因要赶时间,陈宇辰并未驾车,而是祭出飞剑御空而行。原本需两个时辰的车程,此刻仅用半刻钟便抵达了沈家老宅。

  这场寿宴,胡青灵与董令秒不便出席,陈宇辰便先将二人送至顾倾城居所。大黑小白也留了下来——顾倾城如今既是商界新贵,又是复出女星,整日忙得不可开交,身形较之从前更显清瘦,却多了几分干练飒爽的气质。

  不过她精神矍铄,显然对这般充实的生活颇为满意。

  小辰子!你可算来了!顾倾城一见到陈宇辰便扑了上来,给了他一个热情的拥抱,再不来我可要无聊死了。

  嗯?陈宇辰上下打量着她,虽是瘦了些,不过该丰腴的地方倒愈发圆润了,看来我开的方子你倒是按时服用了。

  顾倾城俏脸微红,轻捶了他一下:就你眼尖!不过说真的,多亏了你那方子,不然我这般操劳,怕是早就要病倒了。

  她引着众人入内,只见厅中摆着几案,上面堆满了各地送来的贺礼。光是千年人参便有十余株,更不用说其他珍稀药材与古玩字画了。

  沈家这次可是下了血本啊。陈宇辰冷笑,不过这般铺张浪费,也不怕折了寿数。

  正说着,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原来是沈家子弟正在迎接宾客,一个个趾高气扬,不可一世。

  哟,这不是杨家大小姐吗?一个油头粉面的青年阴阳怪气地说道,怎么?来给沈老太爷祝寿?还是来求我们沈家高抬贵手的?

  杨雪柔面色一沉,正要开口,陈宇辰却抢先一步:沈家好大的威风啊。不过区区八十大寿,便摆出这般阵仗,也不怕贻笑大方?

  那青年脸色骤变:你是什么人?竟敢在沈家撒野!

  撒野?陈宇辰轻笑一声,我陈宇辰今日倒要看看,这沈家能把我如何!

  说罢,他大步踏入沈家大门,留下那青年在原地目瞪口呆。

  “唔……”

  顾倾城毫不客气地拧了陈宇辰胳膊一把。

  原本温馨的再会场景,被这家伙三言两语就搅得变了味。

  “不逗老娘你会浑身不舒服是吧?”

  “哎呀,情难自禁,情难自禁嘛。”

  陈宇辰嬉皮笑脸地回应:“这么久没见倾城姐,心里那叫一个想念,忍不住就开了个玩笑。”

  “得了,你不是还有事要忙吗?”顾倾城摆了摆手,“淼淼和病情的事就交给我了,你赶紧去处理你的事。对了,晚上记得回来,咱们一起吃个饭,现在我可是东道主,得尽尽地主之谊。”

  “行,就这点小事,晚上我肯定能赶回来。”陈宇辰轻松地回答。

  “要不要我安排人送你们过去?”

  “不用了,梅姐的哥哥已经来接了。”

  陈宇辰话音刚落,一辆黑色的路虎就缓缓停在了路边。车门打开,一个三十多岁的青年走下车来,主动迎了上来。

  “小柔!”

  来人正是杨雪柔的哥哥杨青。上次他去杨雪柔的别墅,想要强行带走她,结果被陈宇辰狠狠教训了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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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

  杨雪柔点了点头,见杨青的目光投向陈宇辰,连忙劝道:“哥,你不会还在为上次的事情生气吧?那真的只是个误会。”

  “我可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

  杨青冷哼一声,显然对陈宇辰还是有些不满,但也没再多说什么。

  来之前,父亲杨楷贵再三叮嘱,千万不要再去招惹陈宇辰,陈宇辰不是他们杨家能惹得起的。

  而且,杨家这次想要度过难关,还得仰仗陈宇辰的帮助。

  只是,杨青再次打量了陈宇辰一番,却没从他身上看出什么特别之处,除了能打之外,这家伙到底有什么好?

  关于陈宇辰的真实身份,除了杨楷贵、薛灵卉和杨雪柔之外,杨家其他人根本一无所知。

  因为杨楷贵知道陈宇辰不想让自己的身份闹得沸沸扬扬,所以一直不敢随意宣扬。

  否则的话,沈家哪敢轻易对杨家下手。

  “走吧。”

  陈宇辰微微一笑,也没去计较杨青的态度。等到了沈家,一切自然会水落石出。

  三人上了车,直奔沈家庄园而去。

  沈家庄园位于云城的西郊别墅区,相较于花都市的西山庄园,这里显得更加奢华气派。

  甚至与京城的慕家相比,也毫不逊色。

  当然,京城那种寸土寸金的地方,想要拥有大面积的住宅几乎是不可能的。

  除非是像段家那样的顶级豪门。

  沈家在云城,也是排得上号的大家族,仅次于那八个神秘的武道家族。

  毕竟,武道家族一般都是隐世不出的,对于普通人来说,并不清楚这八个武道家族的存在。

  甚至有些人也不知道一些着名的公司集团,实际上背后就是这些武道家族在掌控。

  反倒是沈家这类家族,活跃在公众视野中,名声更加显赫。

  沈家老爷子在建国初期就来到云城创业,经过数十年的打拼,创立了庞大的家业,在整个江中省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力。

  这次他八十大寿,云城大部分与沈家关系不错、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赶了过来。有些来不了的,也派了代表前来祝贺。

  甚至一些地级市的家族,为了巴结沈家,也带着贵重的贺礼赶来为老爷子庆贺。

  此时已是正午时分,沈家庄园外宽阔的停车场中,已经停满了各种豪车。最次的也是百万级别的豪车,其中甚至还有一些政界的大人物前来。

  沈家经营数十年,在商界和政界都有着广泛的人脉和影响力。很多人都依附于沈家,借助沈家的权势来发展自己的事业,之后再回报沈家,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利益共同体。

  由于宾客太多,虽然已经是正午时分,但仍有客人陆陆续续地赶来,送上他们的礼物。

  杨楷贵和薛灵卉早就已经到了,但他们一直在等杨雪柔。眼看时间就要到了,两人也顾不得那么多,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门口一个西装革履、红光满面的中年男子正在负责接待。看到杨楷贵二人,他的笑容立刻冷了下来。

  此人正是沈家现在的当家人沈涛!

  “杨楷贵,我还以为你们不来了呢。”沈涛冷着脸说道。

  “哪儿能啊,今天是沈老爷子八十大寿,就算是再忙,我们也要赶过来啊。”

  杨楷贵连忙赔笑道。

  只是,以前的他面对沈涛时,总是低人一等,笑容中带着谄媚。但现在,他的笑容中却带着一丝淡然和自信。

  这让沈涛颇感不爽。

  “你可知道,因为你女儿的事,我父亲现在很不高兴。我希望你这次最好能给我们沈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沈涛冷着脸说道。

  “您放心,小柔已经从花都市回来了,我派了杨青去接她。这次,她一定会给沈家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杨楷贵微微欠身,平静地说道。

  心中却是暗暗冷笑。

  答复?肯定会给你们答复的,至于这个答复你们是否满意,那就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了。就算不满意,你们也得接受!

  “好了,我知道了,你们进去吧。”

  沈涛并未太在意杨家,这个级别的家族,还不被他放在眼里。

  他直接朝着杨楷贵挥了挥手,仿佛赶苍蝇似的,让他们夫妇二人进了庄园。

  杨楷贵目中闪过一丝冷意,却没说什么,默默地带着妻子走了进去。

  薛灵卉却是有些气愤难平:“哼,牛什么牛!当初咱们杨家也不比他们沈家差!而且,等小辰来了,非得好好打他们的脸不可!”

  “你小点声!”

  杨楷贵连忙把她拉到人少的地方,低声说道:“这事咱们心里清楚就行了,现在先忍一忍。等小辰来了,看他们沈家还怎么嚣张!我这几天可是专门打听了下关于他的一些事。”

  “他对敌人向来都是毫不留情的,沈家到时候如果惹怒了他,就有他们受的了!”

  “哼,先让他们再得意一会儿。”薛灵卉愤愤不平地说道。

  此时,在沈家庄园内的一处偏厅里,杨青正带着杨雪柔和陈宇辰向一处较为僻静的地方走去。

  他们想要避开人群,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再等待合适的时机出现。

  毕竟,现在沈家的人对他们杨家态度并不友好,他们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惹是生非。

  然而,他们却不知道,一场针对他们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薛灵卉不屑地轻哼一声,拉着杨楷贵寻了个僻静角落躲清静,即便有熟人热情招呼,两人也置若罔闻,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沈涛原本心情愉悦,可杨楷贵二人的出现,如同一阵冷风,瞬间吹散了他脸上的笑容,心情骤然转差。眼见宾客已尽数到场,他不再等待,转身步入庄园深处。

  不久,他来到一处年轻人聚集的热闹区域,目光锁定在一个正与一群俊男靓女谈笑风生的青年身上,轻轻招了招手。那青年眼尖,一眼便瞧见了沈涛,与周围人简单交代几句,便快步走来。

  “父亲,有何吩咐?”青年恭敬问道。

  “杨家那小丫头,杨雪柔,即将到来。”沈涛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

  “杨雪柔?”青年眼中闪过一抹惊喜,随即又故作轻松道,“她不是曾扬言不愿嫁于我吗?”

  “哼,婚姻大事,岂是她一人能决定?”沈涛冷笑,眼中闪过一抹寒光,“想当初,是杨家主动求上门来,希望借助我们沈家的力量,才提出让杨雪柔与你联姻。可前几日,他们却突然变卦,说杨雪柔已有男友,要解除婚约,这不是明摆着羞辱我们沈家吗?”

  “我们当初答应这门亲事,本就是对他们杨家的莫大恩赐,他们非但不珍惜,还敢悔婚,这事绝不能轻易了结。”沈涛的话语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青年,正是沈涛之子,即将与杨雪柔成婚的沈飞。他闻言,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容:“既然她不愿嫁我,那就让她做我的奴仆吧,真是不知好歹的东西!”

  沈涛满意地点点头:“好,到时候,杨雪柔就交由你处置,你想让她做什么,都随你。”

  “我们沈家,可不是任人欺凌的软柿子,杨家如此不识好歹,必须付出代价!”沈飞嘴角露出一抹残酷的笑意,眼神中透露出阴狠。

  与此同时,沈家庄园外,杨青将车稳稳停好,带着杨雪柔和陈宇辰步入庄园。他边走边感叹:“不愧是沈家,你看这门口停的豪车,少说也有几十辆,都是云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还有一些来自下级地级市的首富。”

  “这排场,难道还不够大吗?”陈宇辰却是不以为意,在他看来,这些世俗之物,根本不值一提。他心中暗想,随便来一个武道宗师,都能轻松碾压在场所有人。在人仙界面前,世俗武道界尚且不值一提,更何况是这些凡人。

  寻常内劲武者或许还不显山露水,但一旦达到宗师层次,身份地位便截然不同。从云城八大武道家族的显赫地位,便可见一斑。武道宗师,足以建立一个真正的大家族。至于天人境,更是厉害非凡,他们甚至可以参与规则的制定,比如龙王等人。

  “这排场,我看也就那样吧。”陈宇辰淡淡说道。

  杨青不满地瞪了他一眼:“说得好像你见过更大的排场似的。”

  “好了,哥,你不是说已经放下了吗?”杨雪柔连忙打圆场,她深知陈宇辰的脾气,即便杨青是她亲哥,惹恼了陈宇辰,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我是放下了,可这次关系到咱们杨家的未来啊,小柔,这小子真的靠谱吗?”杨青皱眉问道,眼中满是担忧。

  “放心吧,有他在,就算天塌下来,他也能顶住。”杨雪柔自信满满地说道。

  她脑海中不由浮现出那晚自己被人抓到空中,与死亡擦肩而过的惊险一幕。虽然至今她仍不清楚神信宗大长老莫锆锋究竟是何方神圣,但她知道,能够飞天遁地的人物,绝对是武道界中的顶尖强者。而陈宇辰能够轻松斩杀这样的强者,其实力自然不言而喻。

  有这样的实力作为后盾,对付区区沈家,自然不在话下。杨雪柔心中暗自思量,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杨青停好车,三人刚踏上通往沈家庄园主厅的青石路,便被眼前的景象微微震住。

  夜色中的沈家庄园宛如一颗璀璨明珠,百米长的道路两侧豪车如林,灯光交织成一片金色海洋。远处主厅人声鼎沸,觥筹交错之声隐约传来,空气中弥漫着名贵香水与美食的混合气息。

  “这排场...”杨青下意识地整理了下衣领,语气复杂。

  陈宇辰却只是淡淡扫了一眼,肩头的小白狐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脚边的黑猫更是连眼皮都未抬。这般世俗繁华,在他千年记忆中不过过眼云烟。

  “走吧。”

  他迈步向前,白衣在夜风中轻扬。杨雪柔深吸一口气,跟在他身侧,月白色旗袍在灯光下流淌着柔和光泽。

  就在他们步入庄园大门时——

  主厅二楼的一扇窗前,沈飞正端着红酒杯,目光如鹰隼般扫视下方。当那道月白身影映入眼帘时,他瞳孔骤缩,酒杯在手中微微倾斜。

  “来了。”他低声对身后的沈涛道,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笑意,“爸,好戏该开场了。”

  沈涛顺着儿子目光望去,看到陈宇辰的瞬间眉头紧皱:“那小子就是杨雪柔所谓的男朋友?看起来平平无奇。”

  “平平无奇才好。”沈飞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踩起来才不会有心理负担。”

  父子二人对视一眼,眼中尽是算计。

  与此同时,躲在角落里的杨楷贵夫妇也看到了女儿的身影。薛灵卉紧张地抓住丈夫的手臂:“小辰他们到了...沈家会不会当场发难?”

  “放心。”杨楷贵拍了拍妻子的手,目光落在陈宇辰身上,低声道,“你看小辰那气度,像是会吃亏的人吗?”

  的确,此刻的陈宇辰虽走在宾客如云的庄园中,却仿佛独自行走在另一个世界。周围的一切喧嚣、奢华、权谋,都近不了他身周三尺。

  他肩头的小白狐忽然睁开眼,金色瞳孔扫过主厅方向,轻轻“嘤”了一声。

  “感觉到了?”陈宇辰微微一笑,指尖轻抚白狐绒毛,“不急,等人齐了再说。”

  黑猫尾巴懒洋洋地甩了甩,像是在附和。

  前方,寿宴的司仪正高声宣布着什么,宾客们纷纷向主厅汇集。沈家老爷子的八十大寿,即将进入最高潮。

  而这场高潮中,注定要有不速之客,掀翻整桌宴席。

  陈宇辰抬眸,看向灯火通明的主厅,眼中掠过一丝寒芒。

  今夜,他要在这云城权贵齐聚之地,为杨雪柔——

  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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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章预告:

  《医仙纵横花都》第二季·武道称雄寰宇

寿宴惊变·退婚启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