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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灾八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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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由惊讶,便问沈星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师父怎么会被道门开除?

  沈星默然半晌,没有开口,大师兄捅了捅我,小声说:“你打听那么多干什么,谁愿意把师父被开除的事说出来啊?”

  我不以为然地说:“那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师父当年就被师门开除过,说他在山上乱搞男女关系,还给师妹的肚子搞大了,生下了孩子……呃,高道长,您瞪我干什么,我刚才说的这都是造谣陷害,不是真事!”

  大师兄咧了咧嘴:“你是真不忌讳,连师父的这种事都往外说,你是头子啊。”

  我抓狂道:“我都说了,那些统统是子虚乌有的事,是刘老三恶意陷害,正所谓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我马叔用了半辈子的时间,才把这个罪名洗清!”

  沈星忽然叹口气:“马叔用了半辈子的时间,总算能把诬陷他的罪名洗清,可是我师父受了一辈子的委屈,都没人站出来替他说话。”

  我好奇道:“你师父到底是遇到了什么事,说出来听听?”

  沈星沉吟片刻,便缓缓点头道:“好吧,其实这件事我从未对人说过,师父也从来都不让我说,他经常告诉我一个道理,大丈夫做事,但求问心无愧,只要自己觉得对,那就可以去做了。”

  “假如这世上有十个人不理解你,你可以把你的道理讲给他们。”

  “假如这世上有一百个人不理解你,你可以用你的行动让他们明白你是对的。”

  “可要是这世上有千千万万个人不理解你,甚至中伤你,污蔑你,那你便无需向任何人解释,若要问,你只需回一句,去你妈的!我命在我,不在天!”

  沈星最后这一句话,瞬间就点燃了我胸中的热血。

  给力,太给力了!

  看来沈星的师父,也是一位洒脱不羁的性情中人啊。

  大师兄竖起大拇指:“好样的,骂的好,骂的对,骂的痛快!好一个我命在我,不在天!”

  高道长也是一拍大腿:“我命在我不在天,还丹成仙亿万年,这是葛洪葛仙翁说的,吾辈修道之人,就是要有这样的大气魄!”

  沈星微微苦笑:“是啊,只不过这样的大气魄,换来的是一次次的迫害,我师父当年被诬陷谩骂,不得已离开大庙,退出师门,他们仍不解恨,仍然发出一份开除声明,把他老人家赶到了一个偏僻荒凉的小镇,却还是不肯放过他,一次次派人来抢夺庙产,要把我们逼入绝路……”

  他说到这里,声音渐低,显然是并不愿意去回忆那些往事。

  我纳闷问道:“按你说的,那些在大庙里的师门长辈,真的就这么不讲情面,还抢夺庙产?修道之人,也能干出这种事来?”

  沈星还未说话,高道长已经冷哼一声,说道:“傻小子,你千万不要以为,一个人只要穿上袈裟道袍,往庙观里一坐,他就具备了什么优良品德。你要知道,有很多人在出家之前,其实就是坏事做的太多,混不下去了,只能换个圈子混。”

  沈星不由莞尔,笑道:“高道长一针见血,其实无论和尚道士,他首先是一个人,哪怕他穿上了袈裟或者道袍,他也只不过是一个穿着袈裟道袍的人。”

  高道长缓缓点头:“是啊,是人就会有欲望,只要有欲望就会有自己的算计和心机,这一点,是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免俗的。即便天天住在庙观里,可只要是欲望还在,他就仍然有俗人的劣根。所以,千万不要觉得那些穿着袈裟道袍的就都是好人,千万不要觉得他们头上有光环,千万不要觉得他们就不会骗人,你记住,地狱门前僧道多,这句话不是凭空说的,他们要是坏起来,甚至比俗世之人还要坏!”

  大师兄也说道:“是的,恶僧邪道遍地都是,抢夺庙产这种事,自古以来也是从未断过,自己辛辛苦苦修好庙之后被人赶出去,鸠占鹊巢的,更是大有人在。”

  我转头看向沈星:“所以,你们后来又被人从庙里赶出去了?”

  沈星嘴角上翘,淡淡笑道:“那倒是没有,当时确实有人想打我们的主意,不过后来……都让我们赶出去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些傲娇,仿佛在我的询问下,又想起了那些年的过往。

  不过我没有继续追问,因为沈星的眉宇间已经浮起一丝伤感,我不想触及他的伤心事,毕竟,他的师父已经不在了。

  于是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搂着他说:“好啦好啦,我们小星星最厉害啦,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不提了……对了,你跟高道长去救治了白龙之后,还有什么打算吗?”

  我岔开了话题,沈星想了想,摇头说:“暂时没什么打算,我这人懒散得很,闲云野鹤,常常是兴致一来,说走就走,所以我也不知道下一站是什么地方。”

  我点点头,对他说:“那好吧,既然如此,随缘就好。”

  他也点点头:“对,我师父也经常对我说,修道之人一切随缘,不强求,不妄求,率性自在,方为本真。”

  我微叹口气:“如果你师父还在,我觉得他应该会和马叔处得来,两个不受世俗约束的老家伙,自由自在,开开心心。”

  沈星微笑道:“算了,不说这些。我明天就和高道长一起走了,大师兄应该也是要走的,你一个人在这,一切小心,多多保重。”

  大师兄也有些伤感,走过来拍拍我说:“当哥哥的劝你两句,年纪轻轻的,该找个对象了。”

  我不由苦笑道:“你说的容易,谁不想找对象啊,这不是没有嘛……”

  大师兄说:“咋没有呢,我看那个曹丹就挺好,虽说看着有点不正常,可是干咱们这行的,本来也不是正常人啊,哈哈哈哈哈……”

  这话也没毛病,干我们这行的,在外人眼里,确实也不是正常人。

  不过我瞅了瞅沈星,笑道:“曹丹现在已经爱上小星星了,对了,要不然你救治了白龙之后,还是回哈尔滨吧,我去跟曹丹说,你俩培养培养感情啊?”

  沈星吓的倒退两步,摆摆手说:“停,STOP!你要是这么唠嗑,信不信我从此绝迹江湖,让你这辈子都找不到我!”

  我哈哈大笑起来,然后一把搂住沈星和大师兄,用力地拍了拍他们的后背。

  “江湖路远,人心险恶,你们两个,也要多保重

你压我头发了

是啊,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哪怕我再不舍,也终究要有说再见的时候。

  沈星说的对,修道之人一切随缘,不强求,不妄求,率性自在,方为本真。

  因为他们明天就要走了,这一夜我们抵足而眠,一直聊到很晚很晚,最后我第一个撑不住,迷迷糊糊睡着了。

  这一睡啊,我就又做了一个梦。

  其实我几乎天天晚上都做梦,而且每天的梦都丰富多彩,从来没有重样的。

  不过这个梦就很特别,我梦到自己又回到了黑鱼泡,站在岸边,看着湖里面一个穿着蓝色袍子的白胡子老头在那里钓鱼。

  湖水清澈,波光嶙峋,许许多多的鱼儿在里面欢快的游着。

  不过这老头很奇怪,鱼钩上面不放鱼饵,就那么干钓,结果了半天,一个鱼也没上来。

  我在旁边看着干着急,忍不住就走过去说了一句话。

  “大爷,你这钓鱼都不放鱼饵,傻鱼也不会上钩啊。”

  老头转身瞪了我一眼,说:“你这孩子,咋这么欠呢,谁说我在这钓鱼了,我钓的明明是龙!”

  话音一落,老头直接把鱼竿一甩,就见水面哗啦一下子翻开,里面竟然有数条龙族冲天而起!

  粗略一数,足足有七条之多!

  但见老头收起鱼竿,把鱼钩拿过来一看,叹道:“唉,天意天意,我本来再钓一会,九条龙都会上钩,可惜被你出声惊扰,现在只剩七条龙啦。”

  我也凑过去一看,才发现那一个鱼钩上面,居然一共有九个小钩。

  我纳闷问道:“啥意思啊,什么七个龙九个龙的?”

  老头指着天上的龙,对我说:“你先前帮了兴安岭黑龙之灵的忙,龙族很感激你,本应有九龙下凡助你,不过被你打乱了,现在只能有七条龙帮你了。”

  我不由睁大眼睛:“啥?七条龙帮我?我还真的是要收集七龙珠啊?”

  老头捋了捋胡子,笑道:“七条龙也不少了,不过你现在心性不稳,以至于打乱了九龙下凡,既然如此,暂时就还是那三条龙帮你,且等十年后,其他几条龙再出世吧!”

  说完,老头一甩鱼竿,冲着天上一招手,那几条龙刷的一下子就飞走了。

  只见老头原地升空,咕咚一下子就飞向远方,跟炮弹一样,速度快极了,随后带着那几条龙,也是越飞越远。

  我都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急的我冲天上喊了半天,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我又沿着河岸追,但追了半天,老头和那些龙越来越远,终于消失不见了。

  我正在懊丧,湖水突然再次分开,那个大鲶鱼从里面浮起,然后游到岸边,一张嘴,啪嗒一下子,吐出了一枚比拳头还大的蛋。

  我睁大眼睛,问它这是啥,大鲶鱼也不说话,只是用头把那枚蛋往前推了推,然后一转身就钻回了湖里。

  我就很奇怪啊,低头把那枚蛋小心翼翼地捧起来,用手抱着,眯着眼睛仔细往里瞅了瞅……

  结果还没等我看到什么,大师兄的声音忽然在耳边传来。

  “你大半夜不睡觉,抱着我脑袋干什么!”

  我激灵一下子就醒了,睁眼一看,我还真是不知道啥时候把大师兄脑袋抱住了……

  我赶紧给大师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做梦了,我还以为这是个蛋……”

  大师兄嘟嘟囔囔的骂了我几句,我也挺不好意思,于是翻过身继续睡。

  不过这次,我就是面对着沈星了,这黑灯瞎火的,我也是一不留神,翻身动作大了点,只听沈星说了一句。

  “你压我头发了……”

  惹不起惹不起,这俩人都惹不起,我只好老老实实平躺,然后强迫自己闭上眼睛继续睡。

  结果我是没想到,一闭眼就睡着了,而且又做了个梦,跟刚才那个还连上了!

  这次我一入睡,就梦见自己抱着那枚蛋,稀里糊涂的来到了一个风景秀丽的山脚下,前面是高大的城墙,门口有两个小兵把守,城墙上各色旗帜招展。

  这地方看着眼熟,好像是我家堂口的营盘,但是又有点陌生,因为跟以前看的不一样了。

  离着老远,门口那两个小兵就看见我了,开心地冲我喊。

  “吴总吴总,你回来啦。”

  我纳闷地定睛一看,这两个小兵不认识,但略有些面熟,而且气息还挺熟悉,正要开口询问,里面快步走出来一个黄衣青年,冲我嘻嘻的笑。

  我一看这个认识,这不我家黄淘气嘛!

  我惊讶地问他:“啥情况,咱家都有城墙啦?”

  黄淘气说:“是啊是啊,你都很久没来了,咱家现在兵强马壮,你又四处得罪人,所以就加固了营盘,垒起了城墙,加强防卫力量嘛。”

  我恍然大悟,连连点头,他说的一点都没错,我确实是四处得罪人,加强防卫还是很有必要滴。

  这时那两个小兵凑了过来,黄淘气给我介绍:“这是咱家新来的,黄家小字辈的,现在还没位置,之前几次出征,他们一直都在守家。”

  两个小黄仙冲我嬉皮笑脸的乐,我也对他们挺有好感,毕竟他们刚才喊我吴总了……

  于是我对他们俩说:“守家也是有功劳的,今年九月九的时候,我替你们问问教主,要是有名额,给你们上堂单。”

  这俩小黄仙乐坏了,一个劲的感谢,黄淘气给我使了个眼色,拉着我往城墙里走,然后对我说:“你别瞎封啊,他们道行还不够,目前只能是打打杂,不能列名,等以后再说吧,你就算问也白问,教主不会同意的。”

  我挠了挠头:“啊……我就是随口一说,但是他们一直这样打杂不上堂单,能行吗?”

  黄淘气说:“那有什么不行的,你以为咱家的堂单谁都能列名呀?想来的都得排队,但咱家教主严格,没关系没缘分还没本事的一律不要,所有新人全部在后堂考核,过了三年实习期再说!”

  看来这倒是我草率了,我家胡天龙老教主果然还是靠谱的,虽说平时不搭理我,但是这堂口管理的是井井有条,一点都不让我操心

拜见老教主

说到管理堂口这,且容我再多嘚吧几句。

  其实,很多出马弟子受尽了种种磨难考验,于是就听信那些大忽悠的话,觉得自己立了堂口之后,就什么事都顺利了,身体也好了,事业也好了,从此以后就心想事成发大财了。

  其实并不是这样的,在我看来,一个堂口立起来之后,真正的考验和磨难才刚开始。

  首先你要是做的不够好,带不好仙家,那你立了堂口也不会消停,仍然会磨难重重,因为这时候你属于是一个不合格的出马弟子。

  打个比方,就像你磕磕绊绊的长大了,总算上小学了,可是你不好好学习,不爱写作业,家长天天跟你操心,打你骂你都是轻的,严重了都恨不得掐死你。

  但你要是做的很好,给仙家们安排的也都很好,成为了一个合格的出马弟子,也会有种种问题发生。

  因为你做的好,就要面临一个被“鸡娃”的过程,仙家们希望你卷起来,希望你多学习东西,多做功德,就会给你各种任务和考验,让你升级进步。

  同时,也因为你做的好,就会吸引很多仙家跑到你这来,因为你家堂口的仙家总会有亲戚朋友嘛,还有一些或多或少也跟你有些关系缘分的,大家一股脑的都会跑过来,求收留,求入伙。

  这时候你就会有各种状况发生,要么身体不舒服,要么给你一些小挫折,总之仙家会用各种方式,一是为了让你考核升级,二是提醒你堂上要添人进口。

  当然了,这种时候纵然你会觉得身上不舒服,但仙家也会有分寸,不会太闹,但前提是,你得能收到信息,不然他们干着急你也不知道,那就只能给你层层加码。

  所以说,一个堂口最好的状态,就是稳稳当当的,无论来了多少人,教主那边全都能处理好,弟子只是会有一些轻微的反应,心大的几乎没啥感觉。

  我就属于心大那种,所以黄淘气说我家后堂来了很多人,我都不知道,仙家们也从来不闹我,因此我必须要感谢胡天龙老教主,有这么好的教主,是堂口的福分,也是弟子的福分。

  暗搓搓的给胡天龙老教主拍了个马屁,然后我就跟着黄淘气往里走,因为我知道,既然我在梦里跑到堂口营地来了,那肯定是有事!

  我抱着怀里这个蛋,跟着黄淘气一路进了营盘,沿途好多仙家都在站岗,还有一些闲逛的,谁见了我都喊吴总。

  这架势搞的跟领导视察一样,我也不知道为啥都喊我吴总,心想我都多长时间不上班了,这咋还叫吴总呢?

  我家这营盘原来是一个驻军营地,但现在不一样了,看着就像一座小城,到处都是房屋楼阁,街道铺着平整的石头,两旁绿荫点缀,垂柳依依,一条小河在城中蜿蜒流过,河里可见数条游鱼戏水。

  再往远处看,依旧是高山云雾,仙气飘飘啊。

  我不由啧啧称赞,跟黄淘气说:“难怪你们很久不搭理我,原来一直忙着建城啊。”

  黄淘气笑道:“是啊,一方面是忙着建城,一方面是想让你自己历练成长,现在城池基本上已经建好了,这边是住房,另一边还有校军场呢,各家教主点兵的地方!”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远处是一个平整的空地,各色旗帜招展,刀枪剑戟林立,空地上还搭了一座高台,上面立着一面两米多高的巨鼓。

  看来这就是点将台和聚兵鼓了,真是越来越正规了啊。

  我心里高兴,跟黄淘气边走边看,很快就来到了小城中间。

  前面是一座高大的建筑物,上下共三层,样式古朴,飞檐串角,看着像个古代的大庙,又像明代的那种楼阁,雄伟壮丽,气势恢弘。

  黄淘气带着我走进这楼阁大殿,里面已经坐了很多人,大概二十多个吧,而且都是熟面孔。

  我一看这各家各路的人马全都在,中间坐着的是一位仙风道骨的长须老者,正是我家胡天龙老教主!

  哎呀,这位老教主可真的是少见少见,我赶紧上前拜见老教主,然后挨着个的跟他们打招呼。

  老教主微笑着,等我打了一圈招呼,才开口说道:“把蛋放下吧,别抱着了。”

  我这才想起来还抱着蛋呢,于是顺手递给黄淘气,然后笑着说道:“老教主,您老人家平常都不回来,我都想死你啦。”

  老教主瞅了我一眼:“你用不着忽悠我,我问你,最近功课做了吗?诵经了吗?打坐了吗?静修了吗?内观了吗?体悟了吗?”

  老教主上来就是灵魂六连问,我感觉我这脸瞬间就红了,挠着头说:“呃……最近是没有,这不是太忙了嘛,到处打怪,还得招待客人啥的……”

  老教主捋了捋胡子,笑道:“这都是借口,你看人家沈星,再忙都不耽误打坐练气,你呀,太懒了。”

  我不好意思地说:“老教主批评的对,等明天他们走了,我肯定好好打坐诵经,你们想听哪段,我多念几遍……”

  老教主摇摇头:“错了,打坐诵经并不是给我们听的,是让你清净内心,察视己身,感悟天道,这样才能更快的进步。”

  我一拍脑门说道:“啊,原来是这样,我怎么记得以前谁说过,仙家们都爱听经,所以弟子诵经的时候就会很欢喜。”

  老教主说:“这话没错,听经闻法当然是好事,众仙也都爱听,一切有形无形的众生,都会闻经欢喜。”

  这时候,一旁的蟒天花插了一句:“傻小子,到了老教主这个层次,完全可以自己去天上,去神仙道场亲自听经讲法,还用得着你念?”

  我惊讶道:“啊?咱家老教主,是已经成正仙了吗?”

  蟒天花说:“不然你以为老教主一直不回来,是在干嘛?他老人家是有仙职的呀。”

  我恍然大悟,但又纳闷问道:“既然您老人家已经有了仙职,成了正仙,怎么还带着堂口,参与人间因果呀?”

  我这话也就是在梦里,几乎不经大脑就说出来了,完全没考虑到这么唠嗑容易挨揍……

  蟒天花站起身,用手指点了点我的头,嗔怪的语气说道:“谁说教主授了仙职,就不能带带弟兄们了?再说,你这不是还在人间徘徊嘛

仙丹和龙蛋

蟒天花说的好有道理,按她所讲的,我家老教主这是早已成了正仙,天庭事务繁忙,所以很少回来,但是又要带这些弟兄们一起成道。

  而且,我还在人间徘徊……

  这句话,该怎么理解?

  我不由愣住了,心想,难道老教主参与这些世间因果,其实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我?

  简单来说,他老人家是为了……带我一起飞?

  见我陷入懵逼状态,蟒天花说道:“好了好了,不要瞎合计了,一切听老教主安排!”

  我回过神来,赶忙说道:“是是是,一切听老教主安排,您让我干啥就干啥……”

  老教主呵呵笑了起来:“你这孩子,主打一个口头听话啊。算了算了,你不爱打坐诵经,那也随你,反正修行是你自己的事情。”

  我有点尴尬,心想老教主这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了,他老人家本身就是正仙了,又不需要我帮忙做功德啥的,这个修行确实是我自己的事情啊。

  不过随后,老教主话锋一转,又说道:“但是你这孩子仁义善良,正直刚正,屡次除魔卫道,将生死置之度外,也确实是一点也不含糊,懒点就懒点吧。”

  我赶紧赔笑:“是啊是啊,打坐诵经虽然是修行己身,但这玩意就像是玩游戏一样,你在密室泡点才能拿多少经验值,还是得出去做任务刷怪,升级才更快啊!”

  常天龙瞥了我一眼:“做任务刷怪,不但升级快,还能爆装备,打擂台,加好友,建帮派,得声望,成就江湖霸主。”

  我连连点头:“对对对,常哥你也玩游戏啊?”

  蟒天花又用手指戳了我脑门子一下:“这不都你平时玩的么!”

  老教主乐呵呵地看着我们,感觉他老人家心情还是不错滴,笑着跟我们说:“其实这次我回来,是要给你们嘉奖的,小凡虽然有些懒散,好在大事不糊涂,大兴安岭之行更是功德无量,你的所作所为,天庭已经给你记了一大功。”

  说着,老教主站起身来,冲众仙说道:“此役,众仙奋不顾身,有伤损灵体者,有折损道行者,我俱已知晓,今日特带仙丹妙药,为众仙疗伤,增补道行。”

  众仙也都纷纷起身,大家面带喜色,一起谢恩。

  要知道,老教主带回来的仙丹妙药,那可不是人间凡品,肯定是从天上带回来的啊!

  老教主拿出一个金丝袋子,倒出一把红彤彤的丹药分给众人,又把袋子交给胡天霸,分传给各堂各路人马,大家人人有份。

  众仙都是欢喜非常,看来这次虽然伤损不少,但有了这仙丹妙药,我估计大家不但能快速恢复,道行也能突飞猛进,起码能增长个百八十年的啊!

  看着大家欢天喜地的分发仙丹,我在一旁站着,实在没忍住,于是凑过去开口问道:“那个……老教主,我也想要仙丹……”

  老教主瞅了我一眼:“我看你像个仙丹。”

  我无语地指了指旁边:“可是我也出了力啊,这仙丹,是不是也应该有我一份?”

  老教主捋了捋胡子:“这个嘛,还真是没有你的。”

  我有点急了:“啊,没有我的?那是拥护啥啊,实在不行给我半颗也行啊。”

  老教主摇摇头:“半颗也没有你的,我都说了让你好好修行,你不听话,现在你体内灵脉尚未打开,承受不了如此强大的力量,如果服用了仙丹,只怕你连小命都保不住啊。”

  啊这……这么亏的吗?

  我顿时欲哭无泪,要早知道这样,我肯定好好修行啊,结果损失仙丹一枚!

  见我可怜巴巴的样子,老教主笑道:“无妨无妨,一切皆有定数,你虽然服用不了仙丹,但是却获得了龙蛋一枚,也是珍贵之宝啊。”

  我又是一愣,指了指旁边那颗蛋:“您老人家说的是这个?这是龙蛋?”

  老教主点头:“没错,此乃黑龙蛋一枚,是你救助的那条黑龙所赠。”

  黑……黑龙蛋??

  我低头看看那颗蛋,无语道:“可这是黑鱼泡大鲶鱼送给我的啊,难道它就是黑龙???”

  此时常天龙接道:“它虽然不是黑龙,但它本来就有着一丝龙族血脉,龙灵当时潜藏黑鱼泡,就是在它体内休养,由它来送你龙蛋,有什么毛病吗?”

  我恍然大悟:“原来你们早就知道,那大鲶鱼居然有龙族血脉,这可真的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儿啦。”

  黑龙蛋啊黑龙蛋,难怪那天青龙王说“送你个蛋”,当时我还以为他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不过这颗蛋,瞅着外表确实朴实无华,青黑色的外壳,带着一些黑色的斑斑点点,乍一看跟鹌鹑蛋也差不多,就是个头大一些,跟大师兄的脑袋差不多。

  这玩意,啥时候能孵出来小龙啊?

  我眼巴巴地问:“老教主,这个蛋,得多长时间能孵化出小黑龙啊?”

  老教主说道:“龙族生命漫长,孵化时间自然也会比较久,大概需要十年吧。”

  十……十年??

  我目瞪口呆:“不是……难不成我要守着这颗蛋……十年……天天盯着它??”

  老教主呵呵笑道:“那倒不必,你只要把龙蛋放在我们这里即可,这里面风景秀美,灵气也不错,你只需要等着十年后和黑龙相见就可以了。”

  我不由苦笑挠头,好不容易拿了个龙蛋奖励,结果还得孵化十年。

  苍天啊,十年之后……我应该连孩子都有了吧?

  但是没办法,龙族就是这么任性,谁让人家生命漫长呢,区区十年对它们来说,确实也不算什么了。

  于是我只好把龙蛋交给众仙,让它们去保存好,众仙也很高兴,都表示一定会好好呵护这颗龙蛋!

  其实吧,奖励我一颗蛋,让我还是稍微有点不太爽,毕竟我现在好几个龙,都是成年期的,都能帮很多忙,这一个小黑龙还得孵化十年,出来了之后也不知道能干啥。

  但好歹也比没有奖励强,我还是挺期待小黑龙孵化出来之后的样子啊,估计一定会很可爱,很萌萌哒

性命双修

不过,现在想这些还是有点早,毕竟这颗龙蛋要孵化十年呢。

  十年后的事,就先不管了吧。

  不过这也让我有些感慨,十年的时间说起来似乎很漫长,但其实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

  想想我当初来到哈尔滨的时候,不就刚好是十年前吗?

  于是,我忽然间就对十年后的未来,有了那么一丝的憧憬和期待。

  此时处理好了龙蛋的事情,我便抓紧机会,问老教主,我现在的修行境界到什么程度了,虽然说我懒了点,但我这功德可没少做,而且前几天沈星说我升级了,我也不知道升到哪去了,能不能求老教主给指点指点?

  结果老教主捋了捋胡子,对我说:“这个嘛,你就不用操心太多了,反正又不是你升级。”

  我不太理解这句话的意思,问道:“为什么不是我升级,沈星明明说的就是我升级啊?”

  老教主微笑道:“嗯,也可以算是你升级,但又不是你升级。”

  我有点被搞糊涂了,什么叫又“是我”,又“不是我”?

  我正要再问,一直没咋说过话的黄天龙忽然开口了。

  “这个问题很容易理解,升级的是你的元神,不是你现在的肉身。但元神升级,对你也有好处,所以也可以算是你升级。”

  黄天龙这一解释,我不由恍然大悟,说道:“难怪我最近一直睡不醒,天天没力气,觉得疲累,原来是元神在升级?”

  黄天龙又解释道:“不光是升级,你的元神其实也是在做任务,在做他的事情,所以你才会睡不醒,没力气,觉得身体疲累,实际上就是你的元神比较累,才会给你的一种体感。”

  我又问:“那我怎么知道元神在做什么任务,他咋从来不跟我说啊?”

  黄天龙笑道:“这个简单,有的时候,元神的行为会以梦境的形式体现,比如你梦到打打杀杀,那就说明元神可能在征战,在和别人打架。比如你梦到飞天遁地,周游五湖四海,那可能就是元神在游历。但这些都是另一个空间层面的事情,你梦到了也不必想太多,因为跟你关系不大。”

  胡天霸这时候也说道:“所以,让你好好修行,实际上也是为了让你提高身体素质,扩展灵魂能量,你才能更好的和元神融合,否则那边元神打架,你就累的受不了,这样怎么能行?”

  常天龙也说道:“如果不能和元神融合,你的修行进境就会很慢,即便做了再多的功德,但你的肉身无法承受能量,所以你就会变得嗜睡,无力疲倦,精力下降。”

  蟒天花又接道:“修行讲究精气神,精化气,气化神,心气自在,三元合一,如果不能平衡这种状态,你就会越来越累。”

  这几位你一言我一语,全都是在教我修行的重要性。

  我消化了一下子,然后总结道:“也就是说,身体是承载能量的场所,要想让自己更强大,不但要修炼灵魂力量,也要让身体强壮起来,否则承载不了过多的能量,身体超载,就等于是超负荷运转?”

  老教主赞许地说道:“你领悟的没错,这也就是道家修行的真谛,不求来世轮回,只修今生成仙,肉身的修炼十分重要,所以你一定要重视起来,不可懒惰。”

  说罢,老教主直接又给我科普了一番。

  他一共对我讲了三点。

  首先第一点,肉体在修道当中的重要性。

  肉身是生命存在的基石,尘世有种种杂乱的能量场,都会通过肉身所吸取,各种欲望和贪嗔痴之毒素,也会被肉身吸入。

  肉身是灵体所寄居之地,灵体又是连通高层次元神的重要脉络。如果肉身的状况不佳,即使我们的元神拥有很高的修行,也依然无法得到更好的链接。

  第二点,修行的方向。

  道家养生修道,讲究“性命双修”,只修性则命不保,只修命则性无以存,都不能达到性命常存,得道“成仙”的目的。

  道家“性命”的含义,性指人的心性、思维、品性、性情、精力等。命指人的身体、生命、能量、命运、物质等。

  修性,则重于习练内养功法。修命,则重于习练外动功法。

  修性,则要修养心、意、性而善养神。

  修命,则要修养精、气、神而善养形。

  性命双修也就是指“神形兼修”,心身全面修炼。

  道家练精化气,练气化神,练神还虚,练虚合道,旨在善养精气神,成为益寿之基。

  而练精之要在于身,练气之要在于心,练神之要在于意,身心相交,精气相合,则可生神。

  神生性,气生命,这就是“性命双修”的要点所在。

  动静结合,是性命双修的主要途径。

  涵养道德,是性命双修的重要前提。

  内修清静心,是性命双修、强身健体、开发智慧的必经之路。

  第三点,修行的方法。

  其实我们只要多读几遍道德经,基本上就能明白该如何修行了。

  这里面不卖关子,简单归纳一下,也是分为三个要点,一是修神,二是养气,三是静心。

  道家讲究“虚静”二字,生命的整个过程就是能量的获取与释放,修行也是如此,如何引导生命系统从宇宙中获取能量,就是修行的方法。

  “虚静”二字十分重要,静下来代表身体开始减少能量消耗,虚才能开始从宇宙中吸收能量,至于能吸收到什么样的能量,关键取决于你的身体,因为按照吸引力法则,同气相求、物以类聚。

  所以你的身体是什么状态,你吸引到的能量就是什么样的,为什么有的人总会遇到贵人,有的人总是倒霉,有的人走到哪都会撞鬼,有的人做什么都能发财。

  就像沈星,他走到哪里,哪里人气就会变得旺盛,其实就是这个道理。

  说到这里很多人还是不明白如何修行,很抱歉,这里我无法说的太多,天下的修炼功法有上百种,我不能在这里乱讲,因为每个人适合的方式都不一样,免得误导大家,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但我们平时可以用一个通用的办法,就是打坐或站

什么是元神

打坐和站桩,可并不是为了让你坐在那打瞌睡,也不是让你站在那发呆,而是为了让你静定归一。

  至于打坐和站桩的方法,也有很多种,但大家只能自寻方法,谨慎练习,我不敢多言,不过我可以告诉大家一个小方法,比如你在打坐的时候,如果你不知道做什么,心思也静不下来,那就试着数自己的呼吸,什么都不要想,一呼一吸为一次,看你能坚持多久不走神。

  其实这个说来简单,做起来真的很难,因为你的脑子里会不停地想事情,难以控制。

  但正是因为难以控制,才需要我们去修炼,一旦练成这个本领,可以随时随地调整自己的状态,随时随地保持积极乐观快乐的心境,对修身养性可以说是大有裨益。

  另外,对于我们现代人而言,家庭、事业、感情、社会关系等各方面产生的负能量,也会成为肉身的负担,因为身体会因为繁杂的琐事而产生压力。

  因此善于处理人际关系,把控好自己的事业家庭,其实都是修行的一种方式,这一点大家一定要记住。

  对于大部分普通人来说,就是要多注重养生和保养,祛除身体内的毒素,提升精气神和肉身体质。当肉身体质上升之后,即可提升道之根基,同时也可以化解不顺,改善气运。

  就像我刚才讲的,你的身体状态是什么样,你吸收到的就是什么样的能量,所以大家一定要注意,有的人热衷于请法物做法事,总是想靠着这种外力提高自己各方面的运势。

  可是,你连自己吸收能量的场所都不注意保护,身上全是负能量,好的运势即便来了,你的身体也留不住,人家打个转就走了。

  在风水上有个讲究,就是“财不入脏门”,因为神灵不入肮脏之所,如果你的身体气场混乱,房屋也肮脏混乱,这就属于是脏地,那你做多少法事也是徒劳的,神灵表示并不想帮你,满屋子贴满了符也是无济于事啊。

  说到这里,我又要多讲几句了,上一章我讲的关于元神的问题,你们不要胡思乱想,也不要错误理解,道家的元神跟现在社会上说的那种“神仙的元神下凡”什么的,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接下来,我要给大家讲讲元精、元气、元神的科普,你们不爱看我也要讲,豁出去了,爱咋咋地!

  首先简单讲一下道家元精论,元精是生命的起源物质,也就是元气之精华,是先天无形之精气,是产生后天形质之精的母气。

  人出生后,元精藏之于肾,赖后天之养逐渐充盈而为元气之根,此即谓“精化为气”。

  无先天之元精则无以生身,无后天水谷之精则无以养身。有精才有生命,无精则无生命。精足则生命力强,精亏则生命力弱。

  《素问金匮真言论》说:“夫精者,身之本也。”

  元精论,为道家内丹术的重要理论基础之一,元精是内丹家修炼的上药三品之一。

  下面再说元气论,元气是中国古代的哲学概念,指产生和构成天地万物的原始物质。

  此气源于先天而养于后天,在古典气功文献中,常把此“气”字写作“炁”,以示与后天之“气”的区别,也叫做先天一炁。

  大家比较熟悉的炁体源流,就是先天一炁的一种修炼法门,通俗来说,就是通过调节呼吸和身体内部的气息来达到修养身体、增强体质、提高感知力和直觉反应能力的目的。

  元气由元精炼化而成,通过人体经络润养周身,与元精共同构成了人体必须的生命物质能量。

  经络就是元气的通道,但在现代医学中,一直找不到经络的存在,虽然从理论上说,经络与血管和神经系统有关联,实际上却是一个无形而又真实存在的独特的人体传输系统。

  元气就是生命之源泉,《庄子知北游》中说:“人之生,气之聚也,聚则为生,散则为死。”

  由此可见,元气的盛衰聚散及运行正常与否,直接关系着人的生老病死。

  元气充足、运行正常,是人体健康的保障。

  元气不足或气机失调,则为致病之因。

  古代先贤通过几千年的实践证明,气功锻炼可以充实元气、调理气机,以达治病强身之目的。

  元气论是中国古代传统的生命观,对中医学、气功学理论体系的确立产生了深刻的影响,对其发展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但元气的实质直到现代科技高度发达的今天,仍是一个尚未完全揭晓的谜。

  道家将人体先天的元精、元气、元神,与后天的精、气、神统称为“人身三宝”,视为生命最重要的三大元素。

  元神,其实指的就是与生俱来的禀受于先天的神气,与出生后逐渐产生的后天识神、欲神有着本质的区别。

  说的通俗点,元精就是生命的先天物质本源,元气就是维持生命的先天能量,而元神,其实就是一个神秘的先天意识系统。

  古代内丹家总结出:元神是先天之性,又称“元性”、“真性”,因其不是思虑之神,故表现如婴儿,不识不知,而又具备感觉、灵动的状态。

  要想找到元神的状态,人要处于恬淡虚无的境界,此时呼吸绵绵,若存若亡,无思无虑,飘飘欲仙,恍恍惚惚,这一状态就是元神所现。

  《脉望》说:“内念不萌,外想不入,独我自主,谓之元神。”

  一般人的先天元神为后天识神所蔽,昼思夜梦如云遮月,因而元神隐退,识神主事。

  如果能静定归一、无思无念,识神自然隐退,元神真性显现,此即佛、道两家之所谓见性。

  神本由心,心无为则元神之性现,心有为则欲神之性现。

  全真教南五祖之一的紫阳真人张伯端在《青华秘文》中说:“盖心者,君之位也,以无为临之,则其所以动者,元神之性耳;以有为临之,则其所以动者,欲念之性耳。行为者,日用之心;无为者,金丹之用心也。”

  在道家的观点中,人的意识体系是同时存在着两套系统的,此处先给大家画个重点,下章接着

修行的真谛

在道家的观点中,人的意识体系同时存在着两套系统。

  一套为隐态系统,其中包含着人的来历、秉性、天分以及过往的经历等内容,这是先天所赋予的,故称之为“元神”。

  元神是独立的,不受命主控制的,它想干什么也无需经过命主的同意,但又跟命主有着生生世世千丝万缕的联系。

  而另一套系统,则属于显态的,是由人生成长的环境、所受的教育,以及个人经历等因素共同作用而产生的,也就是今人所说的“思想”与“性格”的结合体,故称之为“识神”。

  在这两套意识体系中,作用于我们日常生活中的,是后天的识神。人的种种想法、观念、行为等,都是由识神主导而产生的。

  识神浑浊而好动,一刻不曾停歇,因此就有了七情六欲,泛滥不止的表现,使人终日迷惑颠倒,耗气损精。

  然而在这后天识神的背后,还潜藏着一点先天的灵明,它虚寂无为、安然自适,却又通达内外,生机无限。没有心机欲望,亦无关利害是非,只是干干净净,一片纯真罢了。这就是大道所赋予人的先天种子——元神。

  人的一生从婴儿开始,元神与识神就会产生此消彼长的变化。

  例如婴儿到孩童时期,元神的力量会更大一些。单纯、天真、善良以及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和时不时冒出来的,让成年人惊叹不已的灵性,这些行为的表现,都源于小孩子的一颗干净无染的“赤子之心”,其实就是元神在发挥作用。

  而随着年龄的增长,人们学习各种知识技能,丰富见闻经历,在日复一日的欲望交织和得失计算中,逐渐失去了原有的纯真天性,取而代之的则是“贪婪之情”。

  先天的“清静”,开始让位于后天的“浊动”,这也就是元神逐渐被识神替代的一个过程。

  因此,思虑越是周密,则迷惑越发深重。迷惑愈发深重,则清静愈不可寻。利害得失之心,终日繁扰于胸中,所以忧愁苦痛,不得片刻安宁。

  所以,后天的识神系统,具有分析推演的能力,体现的是人的逻辑思维。

  而先天的元神系统,具有感应通灵的性质,体现的是人的灵性思维,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思维模式。

  前者本于人,而后者源于天。

  打个比方,元神相当于一套隐藏的加密系统,在这套系统中,包含了人的来历、秉性、天分以及过往的经历等,也具有接入到宇宙时空这个大系统的链接能力。

  每当解锁一段密码,就意味着先天的灵性增强一分,相应的,就会具备高级的思维,拥有特殊的本领,以及对于宇宙时空更强大的解读和干预能力,古人称之为“天人感应”。

  在生活中,有的人灵感特别强,或是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或是有天才创新的思维,或是能天眼洞视鬼神,或是以心通感知万物,种种神奇无比的能力,其实本质上,都是元神在默默地发挥着作用。

  所以对于修行者而言,修行的过程其实就是逐步解锁这一套加密系统的过程,直到将整个系统完全解码之后,则先天之真我与无极大道融合为一,故能变化入神。

  在道教的理论中,我们每个人其实都有元神,只不过大多数普通人完全感受不到那个层次,也就约等于没有元神,只有经过修行才能得以窥见一斑,用一句专业术语来说,叫做:得见先天之性。

  我们常说修行是修心性,那心和性是什么关系呢?

  简单来说:性动为心,心静为性。性为心之体,心为性之用。

  性是生起心的能量,也就是说,它是生起心的本源,因为有这个性才能生起这个心。

  打个比方,就像我们的眼睛看不到电,但世间的照明、动力都是背后的电在起作用,没有电就没有电力,这个电就可以理解为性。

  眼能见、耳能闻、鼻能嗅、舌能尝、身能触、意能思,那根本都是性在起作用。所以心是由性生起来的,才能发挥各种的作用。

  所以佛家为什么要“无眼耳鼻舌身意”?就是要让我们清净六根,才能明心见性啊。

  心性又分先天后天,这里就不展开讲了,但大家一定要知道,我们修行里面的明心见性,要见的就是“先天之性”。

  先天之性,就是先天本有之佛性,先天本有之神性。

  佛和道,很多道理其实都是相通的。

  所以,这个先天之性,就是我们每个人的元神。

  如果你们还不明白,我就说的再直白一点,你可以把元神简单理解为三魂中的天魂,也就是我们的主机,承载了你过往一切的信息,默默的影响着你的一切,关于这个理论很久以前我就讲过。

  但大部分人终其一生,永远都领悟不到天魂的存在,更别说从里面提取信息了。

  因此,不要一看到我讲“元神”,就认为是社会上糊弄人的那一套,现在确实有很多人打着“元神”的旗号,自称神仙下凡,这种人我书里也写了很多,比如“观音菩萨”和“应元圣女”。

  之所以讲这些,是想让大家明白,元神的概念没有那么神秘,跟神仙下凡也没有什么关系,如果有人跟你大谈特谈“元神”、“任务”,“下凡”,你要警惕这个人。

  这个世界上,的确是有人带着任务来的,但也有人是打着这个旗号,带着捞钱的“任务”来忽悠你的,大家一定要小心区分。

  前面老仙家说我的元神在忙,所以我就会感觉到疲累嗜睡,那是因为我已经能够链接到一些自身元神的信息,产生的感应而已,也说明我确实是该好好修炼了。

  但也仅仅是如此,元神干什么实际上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我也从来不去胡思乱想,累了我就多睡一会,乏了我就多躺一会,如果能借此提升一些什么,那当然也是好事,如果不能,我也是一样每天照常过日子,从来不钻牛角尖。

  所以,大多数普通人疲累嗜睡,你就更不要多想了,基本上跟元神更是没有关系,调整一下作息规律,锻炼锻炼身体吧,除非你真的天赋异禀,或者修炼有成,那当我没说。

  综上,道家所说的元神,其真正含义,就是真性、真心、本我,是“道”在每个人身上的呈现。

  说到这,有没有人好奇如何跟元神产生联系,如何唤醒元神呢?

  我建议,你还是别好奇了。

  但为了避免有人为此出去上当受骗,我告诉你一个正规的办法,免费

万物本源

如果你好奇如何跟元神产生联系,那么我告诉你,通过静修“致虚极,守静笃”,达到真清静境界,就可唤醒元神。

  关于这一点,《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已经作了详细阐述:人能常清静,天地悉皆归。

  也就是说,你若能达到常清净的境界,那么离大道就更近了一步。

  因此,静定归一、谨守真常、善养虚无,是唤醒元神的根本方法,也是唯一正规的办法,虽然免费,但其实很难。

  但如果真达到这个境界,首先你就要消除自己的好奇心,不要抱着唤醒元神的目的去修行,否则你永远也唤不醒。

  你要明白,即便化识为元,你还是你,只是与天地自然更近了。

  还有一些修佛的朋友,佛家对于元神的理论,是有另一个说法的,也就是所谓的第八识“阿赖耶识”。

  是的,你没看错,道家的元神,其实就是佛家的阿赖耶识。

  这回明白是什么难度级别了吧?

  道家讲的是先天之性,佛家说的是根本之识。

  所以,大家看到这里应该明白:佛道同源,万法归一。

  道家和佛家本就是相通的,都是万物本源的一个代号,无论修道还是修佛,都是通往大道的门径。

  万物本源这个东西,是无形无象,它超出了时间,空间,文字语言、物质和精神、个体思想的范畴,其实是无法给它准确命名的。

  老子都说了大道无名,只是勉强给它取的一个名字为“大道”,佛也是一样,只是一个代号而已。

  只是我们后人常怀虚名和利益之心,带着有色眼镜去看待他们,分要分出个高低强弱来。

  因此,如果要让自己达到真清净的境界,要窥见大道的门径,就要放下这些外求的执念。

  说到这里,即便你是普通人,也应该明白,那些社会上拿着“神仙元神下凡”说事的,打着“召唤家人”、“元神觉醒”、“收集灵魂碎片”这种旗号,说的天花乱坠,最后巧立名目让你交钱的,都是大忽悠。

  退一万步来说,如果你自己的领悟达不到一定境界,就算有人能帮你唤醒元神,那其实是在害你。

  因为那是高维能量世界的东西,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

  就像一个武侠世界的一个普通人,突然得到百年功力,又不懂得如何运转使用,结果要么走火入魔,要么经脉尽毁,反正没有好下场。

  可能也有人说:你不是也曾经说过,你前世是什么伽蓝尊者吗?这不也是神仙下凡吗?

  各位,你们记住,我们每个人在大千宇宙中都已经不知轮回了多少次,即便你的前世是秦始皇,也不妨碍你这辈子是个打工人。

  我的前世也同样会有很多个身份,或者是佛门的护法伽蓝,或者是道门的神仙童子,也可能是九尾火灵狐,也可能是古代一个普普通通的书生秀才,甚至可能会是民国时候一个为国捐躯的军官。

  可这又有什么了不起的呢?无论你的前世是谁,那都并不是这辈子的你啊。

  为什么我从来不给人看前世,因为你本来就有无数个前世啊,我今天说你是放牛的,明天别人说你是张作霖,后天别人又说你是孙悟空,你说你信哪个?

  就算你上辈子是乾隆皇帝,现在去故宫也得买门票,晚上也不让你在那住,何必自寻烦恼?

  你可以再想想,为什么轮回转世的时候,我们每个人都会忘了前尘往事,忘了自己的来处?

  因为你根本就没有来处,你曾经的每一个身份,都只是天道的一次衍化,都只是一段生命的重启,之所以让你忘了前世,就是为了让你不要纠结过往。

  如果你在修行中,感悟到自己前世可能是天上的,不要为此沾沾自喜,也不要动不动就觉得自己是带着任务下凡的,是来拯救世界的。

  这世间虽乱,也不至于漫天神仙乌央乌央的下凡拯救,神仙们也很忙的。

  你很可能就是因为在天上没干什么好事,才会被赶到人间来历劫,重新开启一段修行之路,说白了,你是来受惩罚的。

  所以,你更应该谦虚低调,小心做人,努力做事,好好修行,做好这一世的人,走好这一生的路。

  不要有事没事惦记着“元神觉醒”,也不要试图和自己的天魂链接,更不要逮住一个大师就让人家给你看前世。

  如果你的心性不够,那么对你来说,所谓的“元神觉醒”,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反而是一种灾难。

  就说到这,书归正传吧。

  我家胡天龙老教主当时是谆谆善导,给我讲了一大堆道理,我听的是专心致志,连连点头道:“好的好的好的,感谢老教主教诲,弟子一定铭记于心!”

  蟒天花又戳了我一下:“光铭记于心有什么用,你得行动起来啊。”

  我忙再次点头:“是是是,我行动起来,我一定行动起来……”

  老教主微笑着说:“我这边事务繁忙,你以后好自为之,要勤加修炼,莫忘本心。”

  他老人家说着就要走,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上前说道:“老教主慢走,我有一事相求。”

  老教主停住脚步,回头看我,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就是刚才您老人家的仙丹,能不能给我一颗?”

  老教主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哦?你想要一颗仙丹,是想留着备用吗?”

  我摇摇头:“不是我要备用,我是想……想……”

  蟒天花嘴角微扬,笑道:“你是想送给那个庄雨薇吧?”

  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你咋知道呢……”

  蟒天花说:“就你那点小心思,我们全知道,不过你要做好思想准备,如果老教主赐了她这颗仙丹,那么就要承受相应的结果。”

  我不由一愣:“什么结果,难道她也不能服用仙丹,但她道行应该挺高的呀,不会是跟我一样,服用了就小命难保吧?”

  老教主目光深邃地看着我,轻叹口气。

  “你这孩子,还是那么重情重义,那庄雨薇身为鬼道散修,道行倒是够了,也可以服用仙丹,并且,这颗仙丹对她益处极大,服用之后能助她脱去鬼身,成为散仙

山水有相逢,来日皆可期

我大喜道:“既然这样,那还顾虑什么,赶紧给她呀。”

  老教主看了看我,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点了点头,说道:“也罢,既然你如此迫切想帮她,那我就成全了吧。”

  说着,老教主取出一粒仙丹,往空中丢去。

  那红彤彤的仙丹瞬间化作一道流星,在天空眨眼不见。

  “好了,你替她求的仙丹,我已经送去了。”

  我心中欢喜,赶忙给老教主跪拜谢恩。

  老教主望着我:“你这孩子,我刚刚跟你讲了那么多,不曾见你磕头拜谢,怎么为了区区一颗仙丹,便要替她谢恩?”

  我笑道:“因为我是老教主的弟子,听从您的教诲理所当然,如果动不动就跪下磕头,反而生分了。但……她现在不是堂上人马,当初为了帮我,她已经自动脱离仙堂,不计报酬的陪着我,屡次帮我助我。所以,这次为她求得仙丹,如果能帮助她脱去鬼身,早日成仙,算是我对她的报答,也算了却我的一桩心事。”

  老教主点头:“嗯……既如此,总归是你们的缘法。但你要切记,这世间缘来缘散,一切皆有因果,冥冥中自有天意安排,你们好自为之吧”

  老教主说完,便挥手示意,我明白该走了,于是再次谢过老教主,然后便退出大殿。

  蟒天花送我出来,一路默不作声,走到外面的时候,我看了看这位女将,关心地问道:“上次你受伤不轻,现在恢复如何了?”

  蟒天花说:“些许小伤,无妨。不过,你刚才替庄雨薇求仙丹,有些草率了。”

  我说道:“我是想着机会难得,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索性给她求一个吧。”

  蟒天花叹口气,说:“这颗仙丹虽然对她益处很大,但她在脱去鬼身的时候,实际上还是会有一定危险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问道:“什么危险?要紧吗?”

  蟒天花说:“刚刚老教主没跟你说那么多,其实鬼身修仙千难万难,所得成就往往也不会太高,现在你送她一颗仙丹,确实能助她快速增长道行,脱去鬼身,化为散仙。但,也有一定失败的几率。”

  我忙问:“那失败之后,会有什么后果?”

  蟒天花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因为在我的认知里,暂时没有这种先例。”

  我皱了皱眉:“难道这仙丹,还会对她有什么副作用?”

  蟒天花说:“倒也未必是副作用,只是没人试过,服用之后到底会发生什么,我们也不好说,只能看她的造化了。”

  只能,看她的造化……

  我呆呆地抬起头,望着那颗消失的仙丹,心中不由涌起一阵怅然。

  此时此刻,我才明白老教主最后那番话的意思。

  是啊,这世间缘来缘散,一切爱恨情仇,其实皆有因果,冥冥中自有天意安排。

  现在,我替庄雨薇求了一颗仙丹,却不知会是什么结果。

  看来这天意二字,终究是难懂的啊。

  我心中有些郁闷,不知不觉间就感觉有些恍惚,耳畔好像有人在对我说话。

  “你还睡呀,我们要走啦。”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发现大师兄站在面前,嘴里还塞着一根油条,沈星则是坐在旁边,叼着发绳,拿着梳子,在那库库梳头发呢。

  这大妹子……呃不对,这大兄弟总是整那个迷死人不偿命的死出,他要是个女的,我可能早就兽性大发了。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早上七点多了,昨天大师兄买的下午一点多的票,沈星和高道长的时间也差不多。

  我一骨碌爬起来,赶紧去洗漱了一下,然后坐下吃早餐,打算跟他们做最后的告别。

  高道长一边吃早餐,一边是满脸嫌弃,因为他昨天晚上睡的马叔那屋。

  大家却谁也没提告别的事,依然是天南地北的闲聊着,直到上午十点,我起身拿车钥匙,准备出发。

  看着他们一个个背起行囊,我心里一阵不舍,但依然没多说什么,只是挨个帮他们把行李放上车,然后开车直奔机场。

  大家即将各奔东西,话反而少了,这一路上都沉默得很,我问大师兄回去有什么打算,他摊了摊手,说照常过日子喽,不过要是下次还有这样好玩的事,我还可以喊上他!

  我不由苦笑,我说我倒是希望下次没有这样的事了,这一次都把咱们折腾的够呛,我兜里这俩钱几乎都搭进去了。

  高道长不以为然,说钱财身外之物,没了可以再赚,更何况跟我们拿的功德值对比,花点钱根本就不算什么啊。

  大师兄说是啊是啊,再说有神仙保佑呢,你花的那些钱都是做好事的,肯定能加倍的回来啊。

  我说其实加不加倍回来,我倒是不在意,问题是再过两天就到了还房贷的日子了……

  沈星忽然说了句:“放心吧,祖师爷不会让你还不上房贷的。”

  我微微愣了下,问道:“可是我并没有正式拜入道门,也不是正式的道士,祖师爷会认我吗?”

  沈星笑着反问:“你觉得,什么样的才是正式的道士?”

  我想了想说:“这个……按照道教的规矩,如果只有皈依的话,那就只是一个居士而已。想成为道士,全真要先冠巾,正一要先传度,才能算是入门,再往上需要拿到道士证,也就是国家认可的教职证,才算是正式的道士吧?”

  沈星歪着头笑了下,说道:“可是,我没有冠巾,没有传度,也没有道士证,我从小在庙里长大,天天给祖师爷上香磕头,为祖师爷弘法传道,难道我就不算是道士吗?”

  我笑道:“当然算是了,马叔之前就说过,一心奉道之士就是道士,不管是什么证,都只能证明你的身份,但证明不了你的内心,仗着道士证胡作非为的,大有人在啊。”

  大师兄说道:“没错,真正的道士只要一心奉道,而且有师承有法脉,有祖师爷认可就行了。你看沈星,他虽然没证,但他喊一嗓子,灵官爷都随叫随到,谁敢说他不是道士?”

  此时,高道长悠悠说了一句:“人啊,总是作茧自缚,给自己套上这样那样的枷锁,然而‘道’是无形的,根本就不用任何证件去证明。只不过,这世间总要有些人为的法度,去做出一些限制和规定,那倒也是合理合规的。”

  大师兄又说道:“总之,神仙有神仙的规则,人间有人间的律法,我们在遵守这些规则和律法的同时,也不必太过拘泥。毕竟人间的那个证太贵了,名额又太少了,就算你的修为足够了,功德也足够了,但是被人间的那个证给卡死了,难道祖师爷就不要你了吗?自古以来封神的那些,哪个是有证的?所以呀,不必想太多,随心自在,率性而为,才能归真于一啊。”

  我连连点头,其实他们说的都很有道理,尤其大师兄这番话就是在说:真正的修道者,不应该,也不会被区区一个证卡死,祖师爷认的是人,不是证!

  更何况,我本来就是马叔的徒弟,马叔又曾经说过想让我先入全真,那么我就是有师承有法脉的,如此一来,祖师爷当然会认可我啦。

  想通了这个道理,我也很开心,不过相聚的时光总是短暂,我们来到了机场,忙碌了一番后,终于送他们进入安检。

  站在送行止步的黄线外,我久久不愿离去,望着他们的背影怅然若失。

  人群中,沈星的长头发很显眼,或者是感受到了我的不舍,他忽然转过身,笑着对我拱手,朗声说道:

  “山水有相逢,来日皆可期。吴兄不必烦扰,速速回家,下一场功德正在等着你

送你三万功德

山水有相逢,来日皆可期。

  是啊,沈星说得对,这茫茫天道轮转,即便山水也有相逢的一刻,更何况我们这活生生的人?

  不过话虽如此,回到家的时候,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耳边仿佛还有他们几个的欢声笑语,我就一阵怅然。

  大师兄以前就说我这人感性,现在想想还真的是,他们这前脚刚走,我就已经开始难受了。

  在沙发里窝了一会,我想起沈星说的,下一场功德在等着我,也不知道他说的是啥意思。

  我估摸着,可能是因为快到还房贷的日子了,有人上门求助,赚点功德钱交房贷?

  但我在家躺了两个多小时,也没见有人上门,刚才失落的情绪也缓过来一些了,于是起身干活。

  别看我跑到山里待了好些天,但是小说还是要更新的,先前我存了很多稿子,一直是定时更新的,不过现在存稿刚好用尽,要码字了。

  重新坐在电脑前,看着先前写的情节,我心头也是一阵怅然若失。

  因为,我那本小说写到这个时候,也已经接近尾声。

  连我都没想过,第一本小说就写到了一百万字以上,而且成绩也还不错,甚至还签了出版,拿了美金。

  可这世上没有不散的宴席,一本书也总要有写完的时候。

  我重新捋了一下前面的剧情,然后深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进入到故事里,开始码字。

  按照惯例,所有小说的结尾差不多都要有一场大决战,我那本也不例外,而且我设计的这场大决战,主角不但觉醒了前世的记忆和能力,还请来了胡三太爷和众多东北仙家,以及地府十大冥帅之首的大力鬼王,和反派决一死战!

  这种剧情,往往写的都很激动人心,我是文思泉涌,一点也不卡文,一口气就写了好几千字。

  一直写到天色渐暗,肚子也咕噜噜的叫,我才停下,然后伸个懒腰,坐在椅子上怔怔地发呆。

  是继续写,还是叫个外卖再继续写?

  忽然有点想吃烧烤了,不过我翻了翻自己的余额,发现一共就剩二百多块钱了。

  算了,还是要一碗拉面得了……

  正想到这里,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我顺手拿起一看,居然是马叔打来的。

  不知为啥,一丝隐约的不详浮上心头……

  定了定神,我按下接听键,马叔那熟悉的声音便从手机里传来。

  “听说你们这次干的不错啊,我都已经知道了,马叔替你们高兴,你小子终于出息了,好样的,是我的好徒弟,哈哈哈哈哈……”

  马叔上来就来了个三连夸,要是不熟悉他的,肯定会沾沾自喜,甚至洋洋得意。

  不过我就当没听见,对他说:“不用给我戴高帽,直接说吧,有啥事?”

  我太了解马叔了,我们在山里那么多天,也不见他打电话问问,现在事情办完了,忽然跑过来夸我,那指定是没安好心啊!

  马叔嗔怪的语气说道:“你这孩子,脾气咋还见涨呢,马叔这不是替你高兴么……对了,我还确实是有点事,想给你送一场功德。”

  咦,还真让沈星说对了,功德这么快就来了啊?

  但以马叔的德行,我估计他八成又要给我挖坑。

  于是我问道:“那你就别拐弯抹角了,直接说吧,啥事啊?”

  马叔嘿嘿一笑:“其实也没啥事,主要就是……现在庙里已经修缮的差不多了,不过还差最后一笔钱,大概需要三万多,你给凑凑啊?”

  我差点背过气去,心说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这哪是你给我送功德啊,这明明是找我给你送钱啊!

  见我半天没吭声,马叔说:“如果没有三万的话,两万也差不多了,我再找高道长凑凑,这个功德嘛,说实话我还是想留给你,别人我还不想给呢。”

  我缓了一下这口气才上来,然后对他说:“马叔,不是这功德我不想要,主要是我现在穷的,全身上下连三百块钱都没有,你让我出三万,我上哪弄去啊?”

  马叔有点不乐意了,嘬了嘬牙花子说:“你这孩子,当初不是说好了,我和小马留下干活,你回家赚钱,咱爷仨分工不同,这咋还穷的就剩三百块钱了呢?”

  我苦笑道:“马叔啊,我这次进山办事,搭的钱可不少啊,而且沈星和大师兄他们走的时候,那机票钱都是我出的啊。”

  马叔说:“这就不对了,陈法明挺有钱的啊,开着路虎呢,咋还让你给买机票呢?”

  我说道:“那是两码事啊,人家千里迢迢跑到这边来帮忙,分文不收,临走了我不得给人家买个票啊,还能让人家自费啊?再说,沈星比我还穷,我不给买票能行吗?”

  马叔说:“那你们进山这么多天,合着一分钱也没赚,纯属为人民服务啊?”

  我说道:“对啊,这本来就是为人民服务啊,再说为先烈封神这种事,能落在咱身上都是功德和荣耀,换成你的话,你好意思收钱?”

  马叔难得的没跟我犟,叹口气说:“那倒也是,换成我,我也不能好意思收钱……那你们就空着手回来的?”

  我说道:“倒也没空手,给塞了满满一车山货,我给大师兄他们每个人带了点,还剩下大半车。要不然,我明天出去摆个摊,我卖山货吧,回头卖了钱,我全都捐给你修庙,行不行?”

  马叔无语道:“你可拉倒吧,卖什么山货,别给我丢人了……算了,我再给你半个月时间吧,尽量凑三万块钱,实在没有的话,两万也行,就这样啊,我先去吃饭了……唉,最近山里伙食越来越差,顿顿都吃馒头咸菜,连点荤腥都看不着……”

  我急的冲手机喊:“马叔啊,我真整不着啊,我连这个月房贷都还没着落那……”

  他却不听我说,一边嘟嘟囔囔的,一边挂了电话,留下我一个人看着手机屏幕风中凌乱。

  哎,我就说的吧,无论你上辈子是什么身份,到了这辈子一点用都没有,身上没钱,连个烧烤都舍不得吃,别说伽蓝尊者了,就是降龙罗汉也得还房贷啊……

  我瘫在沙发上,一边冥思苦想的薅头发,一边暗下决心。

  这苦日子我是过够了,等我啥时候兜里钱宽裕了,我高低得给自己使劲还阴债,全部都存到地府库房里,这样等我以后挂了,就算没人给我烧纸送钱,咱也有钱花!

庄妹和仙丹

其实我早就有这个想法,所以我基本都是每年给自己还两次阴债,如果兜里有钱,再送两次冤亲债主。

  有人可能好奇,还阴债可以多还,毕竟人活着就会不断产生阴债,而且多余出来的可以存在地府库房,就当给自己存钱了,可是冤亲债主为啥要经常送?

  这个问题,曾经也有很多人问过,他们认为冤亲债主送一次就干净了,就不存在了,就全都走了,如果一次送不走的话,送两三次也就行了。

  还有的人经常让我帮忙看看,他的冤亲债主具体都有谁。

  每当这个时候,我就很无奈,因为大家可能是误会了,以为冤亲债主是具体的某一个人,是鬼祟纠缠,其实并不是这样。

  冤亲债主,其实是罪业的一种综合体现。

  为什么叫冤亲?其实世间很多众生与我们都曾互为亲人,恨由爱始,仇由亲来,不要以为亲人就没有仇恨,很多亲人之间比仇人的怨恨还深,亲变仇,爱转恨,互相伤害,所以叫做冤亲。

  为什么叫债主?前世今生,每一次轮回,我们都会与芸芸众生有许多的牵缠和纠葛,争执、抢夺、侵犯、伤害、亏欠、贪、嗔、痴,种种恶缘纠缠。所以这份业力果报就是你的债主,会向你索讨还债。

  当我们带着累世因果投胎转世来到人间,那些冤亲债主会化作你的亲朋好友,或者化作仇人小人,不断干扰影响你,让你用此生来还债。

  同时,这些业力也会化作无形的障碍,让你事业不顺,身体不好,家庭矛盾,种种烦恼无止无休。

  正所谓万法皆空,因果不空。

  所以,我们在送冤亲债主的时候,其实就是用这种方式来减缓一些罪业的干扰,来清偿一些因果的亏欠。

  可是,因果业力是无法全部消除的,如果你送一些元宝纸钱,就能让冤亲债主全部离身,从此再也不干扰你,那是不可能的。

  有个说法,说是我们每个人的一生其实都是在赎罪的过程,这个真是一点也不假。

  只不过有人清醒,以大智慧大毅力赎清了罪业,再也不来人间。或者攒够了善业,即便再来人间也是享受福报的。

  但也有人执迷,这一世继续作恶造业,那就只能无尽轮回,一次次堕入痛苦的凡尘。

  所以,大家不要再问我,你的冤亲债主是谁了,你累生累世无尽的业力,恐怕连佛菩萨也数不清,我怎么给你看?

  大家不要再认为送点元宝纸钱冤亲债主就走了,也不要气势汹汹的来问我,为什么有的“大师”说送一两次就彻底走了,而你却不能一次性全部送走?

  亲人们啊,那是因为我不想忽悠你们啊,因果没那么容易化解的,很多人一辈子吃斋念佛,回向功德,冤亲债主尚且不能全部清除,你送的那些元宝纸钱,确实能化解一些业力较浅的冤亲债主,但对于那些业力很深的来说,只能是暂时放你一马,让你能够缓解一段时间。

  打个比方,你累生累世欠了人家几个亿的债,债主天天追讨,你又无力偿还,只能每次拿出一点钱,来安抚债主。

  债主拿了钱,说再给你宽限一段时间,过几个月我们还来!

  当然,也有人财大气粗,说我一次性给他几个亿不行吗,一次性结清!

  不好意思,这种业力光靠钱是不行的,因为有些债根本就不是用钱能解决的。

  比如你前世杀了人家父母,灭了人家满门,给钱有用吗???

  你得有忏悔心,得有慈悲心,得有功德心,真正的发心发愿,把这份忏悔和慈悲的力量回向给冤亲债主,祈愿他们早日离苦得乐。

  简单来说,只有他们好过了,你才能好过,这需要一个化解的过程,你不要急,要坚信自己会越来越好。

  也有人疑惑,说吴老师啊,你前面刚说了,前世跟我们没关系啊,我就算前世是秦始皇,去看兵马俑也得买票啊,这咋还得替前世偿还因果债呢?

  不好意思,三界法则就是这样的,万般带不走,只有业随身。

  你前世的一切,都跟你没关系,唯有业力是累生累世,永远都会跟着你。

  为什么我经常说要多做善事,积累福报,因为业力有恶也有善,如果这辈子做了很多好事也没享受到福报,那很可能是给你抵消前世的罪业了。

  所以,想让自己下辈子过得好,这辈子就多积福吧。

  这一点,在道家的理论里也是一样的,《太上感应篇》开篇十六字:“祸福无门,唯人自召,善恶之报,如影随形。”

  不知不觉又说多了……

  这些事情,其实暂时跟我没啥关系,但眼前的房贷和马叔的三万块钱饥荒,却是迫在眉睫啊……

  这天晚上,我就一直琢磨着这个事,都忘了进屋睡觉,结果在沙发上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恍惚间,我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有些熟悉,但又有些陌生的地方。

  仔细一看,我发现这里原来是庄雨薇住的那幅画。

  我不由欣喜,赶忙转身四顾,寻找庄雨薇的身影。

  前日老教主给了仙丹,我还不知道她收没收到,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服下,更不知道她服下后会发生什么。

  但是看了半天也没看到她在哪,我正要开口喊,就见前面凉亭里忽然传来一阵笛声。

  抬头看去,凉亭里坐着一位青衣女子,衣袂飘舞,横吹玉笛,那笛声凄美哀婉,如泣如诉。

  哎呀,我庄妹换衣服了,看起来飘飘欲仙的,这是吃仙丹了呀?

  听了一会笛声,我不自禁地走过去,静静地站在旁边。

  片刻后,笛声渐落,庄雨薇抬头,对我嫣然一笑。

  “谢谢你的仙丹。”

  我心情大好,也笑道:“不用谢不用谢,咱俩谁跟谁,区区一颗仙丹,不算什么……对了,你服下仙丹了,现在这是已经成仙了?难怪越来越好看了呀。”

  庄雨薇又微笑起来,长袖拂动,从掌中托出一枚红彤彤的仙丹。

  “我还没有服下,如此珍贵之物,急切不得,仅仅是放在身上,已经对我大有裨益了。世上事,欲速则不达,还是慢一点,更好。”

  她说着话,目光微微闪动,睫毛上就像挂着七彩的露珠,就连整个人都焕发着不一般的神采。

  我不由啧啧称奇,这仙丹果然牛逼得很,仅仅是带在身上,庄雨薇的气质都大大不同了,这要是服下之后,还不得直接化身仙女呀?

  不过,我也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

  慢一点,跟我在一起的时光,便会更多一些吧。

  如果真的成仙了,是不是就意味着,她便要离

送你一套房子

面对我询问的目光,庄雨薇没有说话,只是把笛子凑在嘴边,刚吹了一个音,却又忽然停顿。

  “对了,杭圆圆昨天回来了,她让我感谢你,说多亏你去帮忙,她爸爸本来已经魂魄离体了,硬是被你给救了回来,还因此多了一年阳寿,所以,她打算这一年都在南京陪她爸,不回来了。”

  “什么?我救了她爸?我怎么不知道?”

  听了庄雨薇的话,我不由愣住了,心说这是啥时候的事,我咋不知道呢?

  这段时间,我连做梦都没梦到过杭圆圆,也没去过南京,我啥时候去救她爸了?

  庄雨薇嘴角微翘,笑道:“是的,确实是你救了她爸爸,但你自己并不知道,你一定很好奇吧?”

  我点点头:“是啊,太好奇了,如果说我在梦里去帮她,那倒也说得通,可是我从来都没梦到过去南京啊,甚至我都没梦到过杭圆圆。”

  庄雨薇又是一笑:“你不知道的事太多了,又岂是只有这一件。其实,去给她帮忙的确实是你,但又不是你,这么说你能理解么?”

  电光石火间,我仿佛瞬间明白了什么,于是脱口说道:“难道,去给她帮忙的,是我的元神?”

  庄雨薇抿了抿嘴:“没错,你可以这样理解。但从某种角度来说,你的元神做什么,是他自己的决定,也可以说是你潜意识的某种自主行为。”

  我惊讶道:“什么?我的潜意识都有自主行为了?我的元神可以在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替我出去做事?”

  庄雨薇说道:“是这样的,但你不必担心你的元神出去干坏事。因为他所做的事情,其实都是你的潜意识的行为。”

  这个话题多少有点高深了,我不大明白,问道:“如此说来,每个人的元神,都有可能会在本人不知情的时候,出去做一些事情?”

  庄雨薇说道:“理论上是这样的,但元神做的事基本上和命主关系并不大,有些灵觉比较强的人,会在梦境里感知到元神的行为,元神也可能会通过梦境,向命主传递一些信息。所以有些人做的梦就有一定的预知性,会提前知道未来将要发生的事。还有的人,会在现实中碰到一些在梦境里看到过的场景,其实这都是元神给的信息。”

  我连连点头:“对对对,我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经常感觉某个场景很熟悉,就好像自己曾经去过,原来这是元神传递的信息呀?”

  庄雨薇说道:“是的,元神不受时空的限制,可以把未来的信息通过梦境提前传递给你。如果你们之间的链接比较强,你在潜意识里的一切思维活动,他都可以替你去办了。”

  我恍然道:“难怪难怪,我这段时间确实有些惦记杭圆圆,看来是我的元神知道我的潜意识,所以就去帮她了。”

  庄雨薇笑道:“严格来说,并不是你的元神知道你的潜意识,而是你的潜意识本就是你的元神的一部分。这个说起来可能很复杂,你只需要记住,你的一切智慧和思维,其实是由你的元神掌控的。他做什么,并不取决于你,但你做什么,却要取决于他。因为他才是你的天命本源里的本我。”

  她这番话,听的我出了一身冷汗,即便是在梦里,还是觉得冷飕飕的。

  按她的说法,在我们每一个人的意识深处,都有一个主宰者,也就是元神,或者说是天魂。

  而现在我的元神,居然已经可以自己出去替我办事了……

  当然了,按照庄雨薇的说法,那不叫元神替我办事,那本来就是元神自己的意愿。

  只不过我已经隐约感到,这应该是某种神秘的契合。

  也就是说,以前我的元神做什么,基本上都跟我没关系。

  然而现在,我们之间的链接似乎越来越深了……

  见我沉思不语,庄雨薇又说:“我建议,你以后还是少问,少听,少想。如果你执迷太多,我怕你会陷入内景,无法自拔。”

  内景?这似乎又是一个新名词,我之前只听过内观,还没有听到过内景。

  于是我便问她,内景和内观,区别是什么,为什么说怕我会陷入内景,无法自拔?

  庄雨薇耐心解释,她告诉我,在道家理论中,内视就是看自己身体的影象图,当我们修炼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身体阳气充足,就可以看到自己身体内部的一些组织结构的现象。

  内景图像,就要复杂许多,是修行者修炼到一定程度上,出现在自己脑海里的一种图像,也叫心上成相。

  这种图像,多数是我们闭着眼睛时才会看到的,但也有人睁着眼就能看见,图像的内容是根据修行者的状态随机出现的,不受个人意识的控制。

  内景就像是虚幻的景象一样,但同时又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一般来说,只有想象力、专注力很强的人,才能比较容易达到这个境界。

  其他大部分人,只有在静坐时专注力增强,才能出现内景。

  但一个修行者如果心志不坚,心性不稳,当他看到内景的时候,就容易陷入内景的世界,从而无法自拔。

  同理,如果一个人和元神的沟通链接越强,所感知到的内景就可能是多个时空的汇聚,容易让人产生一种精神上的割裂感,分辨不出虚幻和现实。

  如果不能很好的分离这种多重时空汇聚所产生的割裂感,长期在虚幻和现实之间游走,久而久之,就容易精神分裂。

  我仔细分析了一下庄雨薇的话,很快我就发现,她所说的这种现象,在出马仙的理论里面,这不就是心通和眼通吗?

  这两个特殊能力,我都使用很久了,没事就在虚幻和现实之间来回乱窜,完全不会有什么割裂感啊。

  见我不当回事,庄雨薇摇了摇头,还是劝我:“你没有产生割裂感,是因为你心静,没有那么多妄念,而且,你心大……但实际上很多人承受不了。还有,你所说的心通和眼通,仅在一定的认知范围之内,可是一旦和元神链接,所产生的内景,恐怕不是你所能接受的。因此,你最好按我说的,少问,少听,少想,最好一点也不要想。”

  她说我心静,这个的确没错,但是她说我心大……好像也对。

  而且她的语气很严肃,我也不敢大意,于是郑重点头,答应了她。

  她见我一本正经的应允,也是松了口气,然后对我说了一句,让我至今想起来都激动的话。

  她说:“杭圆圆说了,这次你帮了她的大忙,救了她爸,她决定送你一套房子

来大活了?

啥……啥玩意?

  杭圆圆,要送我一套房子??

  唉呀妈呀,这老妹能处,比马叔都强啊,马叔一套门市房忽悠我好几年了,这老妹咔咔直接送房子啊!

  我兴奋地搓了搓手:“这……这多不好意思呀,她送我的房子,是哈尔滨的啊,还是南京的啊?”

  庄雨薇抿嘴一乐:“你猜猜呢?”

  我十分大气地一挥手:“我不挑,我都行,白给都要……”

  庄雨薇说:“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杭圆圆要送你房子,她怎么送呢?”

  咦,这确实是一个问题哦,杭圆圆都死好多年了,就算她名下有房产,也不能过户给我。

  难道,她是通过托梦,让他爸送我房子?

  我把猜测说了出来,庄雨薇却摇了摇头,对我说:“她一开始也是托梦,让她爸送你房子,但是她爸不信……毕竟,她家的一套房子,怎么也得上百万,做个梦就送人了,多多少少是有点离谱的。”

  这倒是没毛病,谁也不能做个梦就送人房子啊,就算她爸再有钱,而且也是我救了他,但是做梦这种事……谁都不会轻易当真啊。

  我无语道:“既然她爸不信,那她还有什么办法,她总不能潜入她爸的银行卡里,给我转账吧?”

  庄雨薇笑弯了腰:“哈哈哈哈哈,你可真逗,就算她能做到,她爸发现银行卡莫名其妙转出去一大笔钱,直接就能查到你了呀。”

  我挠了挠头:“嗯……搞不好再给我定个网络盗窃的罪名,那就惨了。”

  庄雨薇笑道:“放心吧,她有她的办法,你就回去等着即可,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就有人来给你送房子啦!”

  我这乐的,牙花子都露出来了,不过我也没忘了正事,于是问庄雨薇:“现在你有了仙丹,就算不吃的话,仅仅放在身上,需要多久能成仙?”

  庄雨薇想了想,告诉我:“这个我也不知道,也许过几十年,也许过上百年。而且,我还没想好,到底要不要服用这颗仙丹。”

  我纳闷问道:“为什么还没想好?是怕有什么危险吗?”

  庄雨薇看了看我,目光轻轻移开,远迢天际。

  “我是否服用这颗仙丹,关键在你。”

  我一时没明白她的意思,但转念一想,便豁然懂了。

  因为她曾经说过,等我以后命终,她会在下面等我,如果这样的话,她自然不会服用仙丹,不会独自成仙而去。

  可如果我要是修炼有成,回归天界……那么她就会服下仙丹,跟我一起在天上团聚?

  这大妹子,这是跟定我了啊……

  我有些感动,又有些无奈,因为我实在不想让她因为我,耽误了自己的修行。

  本来想劝劝她,但想来劝也无用,我没有再多说什么,下意识地上前抱住了她。

  她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然后便轻轻把头靠在我的肩上……

  良久之后,她忽然幽幽叹了口气,在我耳边轻轻说了句。

  “如果有一天,你能回天上了,我却不能随你一起,希望你,不要忘了我。”

  我的手又紧了几分,感慨道:“忘是永远不可能的,如果我回天上了,你却没上去,我就再下来,把你薅上去。”

  或许是我这个“薅”字用的太精辟,庄雨薇噗嗤笑了,然后轻轻推开我,望着我的眼睛,对我伸出了小手指。

  “那……咱们拉钩,如果你上去了,我没上去,你要管我。”

  我看着她,也认真说道:“但你也要答应我,如果你有机会上去,千万别犹豫,到时候,你也拉我一把……”

  她略微犹豫了下,然后便笑着点头:“好,一言为定。”

  我也点头:“嗯,一言为定!”

  说着,我伸出手指,和她的手指轻轻拉在一起。

  然而,就在手指相触的刹那,一阵眩晕感袭来,我就感觉周围的场景迅速旋转,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下一刻,我就恍恍惚惚从睡梦中醒来。

  睁眼看,房间里静悄悄的,窗外还是一片漆黑。

  想起梦中情景,我又感动又激动,尤其是想起杭圆圆送我房子那个事,我说什么也睡不着了。

  翻来覆去了半天,我在脑海里各种幻想,但无论怎么想,我都没整明白,杭圆圆到底会怎么送我房子。

  就这么一直熬到天亮,我爬起来吃了点东西,然后坐下打开电脑,准备写一章小说,缓解下紧张情绪。

  那个时候,QQ还是最常用的聊天工具,基本上只要打开电脑,都会把QQ也挂上,因为就算不聊天,还可以挂等级……

  我也不例外,挂上QQ之后,打开WORD文档,正准备开干,一条添加好友信息就跳了出来。

  点开信息一看,是一个女的,说有急事找我,还打了一堆惊叹号,显然是很着急啊。

  再一看这人的信息,南京的!

  哎呀,我马上就把码字的事给忘了,心说这是来给我送房子了呀?

  我镇定了一下,先加上了好友,发了个“你好”过去。

  片刻后,对方打了一句话发了过来。

  “请问,你是叫吴小凡吗?”

  我回了一句:“没错,我是吴小凡,请问你有什么事?”

  对方沉默了片刻,然后发了一堆字过来。

  “天呐,太神奇了,我还以为只是做了一个梦,吴大师,求求你救救我爸妈,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现在脑子里有点乱……”

  这人奇奇怪怪的,而且她说让我救救她爸妈,这也不是来送房子的呀?

  难道说,杭圆圆是给我找了个大活,通过这个活,我能挣一个房子?

  但是这也不现实啊,一个房子好几十万上百万,我这些年救过的人也不少,可是酬金加一起也不够一个房子钱啊……

  别的不说,就那个杭圆圆她爸,我这么帮他的忙,他也没同意给我一个房子啊。

  于是我好奇地对这人说:“你别急,慢慢说,你爸妈怎么了?”

  这女的很快又敲出一行字:“是这样的,我昨天晚上做梦,有个人对我说,我爸妈欠阴债太多,正在地狱里受苦,必须找到一个叫吴小凡的人,还给了我一个QQ号,说只有吴小凡才能帮我爸妈还清阴债,脱离苦海,否则我爸妈永远也无法去投胎…

一百……万?

这人说的话,听起来也太离谱了吧?

  不过联想到昨天晚上的梦,我估计,很可能这就是杭圆圆帮我想的“办法”。

  甚至,这女的梦见的那个人,没准就是杭圆圆。

  于是我好奇地问:“他们到底欠了多少阴债啊,还不清就无法投胎??”

  这女的告诉我:“梦里那人说,我爸妈累生累世欠了一百万的阴债,如果还不上的话,就要一直在地狱受苦。”

  我心里盘算了下,纳闷地对她说:“你说的一百万阴债,那也没多少啊,应该不至于这么严重。”

  这女的说:“是啊是啊,一百万也不算多,吴大师,如果你肯帮我,就给我个账号,我现在就把一百万人民币给你转过去!”

  看到她后面那句话,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当场噎死……

  我的老天爷,我刚才说的一百万,是指的一百万贯阴债,那是阴间的货币单位。

  结果,她跟我说的是……人民币?!!!

  我好不容易才缓过劲,对她说:“你先别急,你确定是一百万人民币的阴债?”

  这女的说:“没错,梦里那个人跟我说了,就是一百万人民币,本来我还不咋信,但是那个人在梦里给了我一个QQ号,我刚才就想试试,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看她急切的样子,我先是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冷静地分析了一下。

  杭圆圆那孩子,其实是个小太妹,吃喝玩乐扯犊子她在行,正经事一个也指望不上。

  所以,我丝毫不怀疑她能干出这种事,甚至我觉得,这个女的肯定跟杭圆圆认识,杭圆圆也了解她的底细,否则不会让她来找我。

  一百万是一笔很大的数目了,足够我买房子了,但是杭圆圆这么干,这属于是坑骗人家的钱财啊!

  于是我对这女的说:“你别急,先把你父母的生辰八字给我,我给你查询一下,每个人的阴债都是有数目的,虽然查询方法或许不一样,但我可以肯定的是,绝对没有一百万人民币的说法!”

  我估摸着,如果要是马云峰在家,这会他都把账号发过去了。

  毕竟,那可是一百万啊……

  对面这女的忙活了半天,总算是把她爸妈的生日给我了,接下来我就分别给这两个亡人查了一下阴债。

  这里说明一下,查阴债的方式,其实也有很多种,包括还阴债的方式也不同,有的是请法师念经,有的是烧元宝表文和一些符文。

  念经的意义嘛,就是通过经文的力量,来化解所欠的阴债,有的说法是念诵一卷经文,能顶若干阴债。

  打个比方,你前世欠了人家一百万,不想用钱来还,就跟对方商量:大哥要不我请人给你念经吧,你得到一卷经文利益,给我抹掉一万,行不行?

  对方一听,念经也行啊,于是就说:那你不能全给我抹了,这样吧,你给我五十万元宝,其余的念经偿还,咱俩就两清了!

  但是要注意,这里的念经,如果你有经济条件,可以请观庙里的法师做道场科仪,替你念诵经文来还阴债,同时再焚烧元宝表文,这样才是正规的方法。

  如果你不想请法师来做,你就想自己念经,那也可以,但是力量就小得多,需要你常年的诚心念诵回向,这也是一种还阴债的方式,就是比较慢一些,优点就是免费,而且你常年念经,自己从中得到的利益也是很大的。

  为什么有些人生了重病之后,四处医治不好,从此开始吃斋念经,坚持了若干年后,你会发现这个人的身体慢慢恢复了,而且皮肤也变好了,面相也和善了,心态也平和了,家庭也顺遂了,其实这也可以理解为通过念诵经文,不但让自己得到利益,而且还清了阴债,冤亲债主都离身了,自然各方面就都好起来了。

  但现在有很多人,没空念经,觉得又慢又麻烦,在观庙里请法师做科仪念经倒是可以,但是烧的元宝纸钱太少,因为庙里往往不会允许烧太多,毕竟场地有限,而且还有一定的安全隐患。

  所以,现在大多数人更愿意找民间法师还阴债,大量的烧元宝,力求一次性结清,图的就是一个快准狠!

  但是现在民间法师也很卷,层出不穷的还阴债方式,变着花样的还,都说自己的方式才正规,都说别人的不对,其实从根本上来说,就是一种恶性竞争。

  曾经有不少人来问我,说吴老师你帮我看看,我前面还的阴债,是否还成功了,有没有还进正确的库房?

  我说这要看三个方面:

  一是必须按照生日时辰查对了阴债,比如你欠了八十万贯阴债,结果就还了二十万,那肯定是不够的。而且还要明确你的阴库和曹官,别给你送错地方。

  二是要在正规的场所,比如你在土地庙还阴债,这属于走正规途径,有阴差护送,安全性有保障。如果只是在野外荒地送的,那就要大打折扣了。

  三是必须要有手续的堂口和有道行的师傅才行,因为只有这样的师傅才有资格和权限让阴差帮忙办事,仙家才能给你的阴债如数送到地府阴库。现在一些都没立堂口的,只是有点仙缘,就学着人家办事还阴债,烧了一堆元宝也没人接收,实际上都不知道送哪去了。

  所以,来问我阴债是否还成功的,包括一些还童子的,给亡人送钱的,跑来咨询我,我都让他参考以上三点,自己去对照。

  但是,现在有的师傅可不管那么多,无论谁去问,他统统会告诉你:阴债没还进去,童子没还成功,送钱也没收到,重新做吧。

  其实,就是为了让你在他那里再花一次钱,这东西你也验证不了,无非就是忽悠你消费啊!

  当时,我给这女的父母查了阴债,又换算了一下金额,然后我告诉她:你父母欠的阴债确实是有点多,但也不至于用一百万人民币,连一万块钱人民币也用不上

送不完,根本送不完

这女的一听,原来根本用不上一百万,甚至连一万块钱都用不上,先是沉默了一会,然后狐疑地问我:“你确定,不用一百万那么多,只要一万块钱就能救我父母去投胎?”

  我是哭笑不得,耐心跟她解释:“首先,还阴债和投胎是两码事,我就算真的给你还了一百万人民币的阴债,他们也不见得就能马上去投胎,这是需要一定过程的。而且这个费用只是还阴债的,如果你想帮他们去投胎,最好是给他们请法师做超度。”

  这女的又沉默了一会,就让我算算,她父母两个人的阴债,再加上超度,一共需要多少钱。

  于是我就给她又算了一下具体数目,再加上做一场超度,最后得出总费用:一共才九千多。

  她还有点不相信,说你是不是算错了,咋这么少呢?

  我说他们的阴债一共就欠这么多,超度的费用是固定的,我也没法给你多算啊。

  她想了想,说你能不能给多还点,我怕不够。

  我说那没问题,还阴债确实可以多还点,一是避免不够,因为阴债是有利息的,欠的越久利息越高。二是可以存在阴库里,留着给他们花用。

  她说既然这样,那你就给我翻双倍送,连阴债加超度,我一起给你两万,只要你帮我办好就行!

  这女的还是挺爽快,毕竟从一百万一下子变成两万,一般人都能接受……

  我说既然这样,那我也别给你翻双倍送了,我给你翻三倍送!

  接下来,我就按照规矩流程,给她还了三倍的阴债,又安排了超度的法事,因为她给的钱多,我还特意多请了几位道长,争取给人家办的更好。

  这个过程我就不细讲了,总之办完之后,相关的法事照片视频发过去,她也比较震惊,说吴先生你这是为人民服务么,这场面也太大了,这么多东西……那两万块钱够不够成本啊?你没搭钱吧?

  我说足够了足够了,搭钱不至于,无非是少收你一些法金。

  她可能有点过意不去,咣唧又给我转来一万,说吴先生你太够意思了,再帮我和我老公还个阴债,你看看够不够!

  我给她家夫妻俩又查了一下,发现差不多四千多就够了,但她坚持不让我退钱,说你全都给我翻倍,多多益善!

  我心说这大姐可能是让那个梦吓完了,怕自己以后也不能投胎,赶紧还阴债啊。

  于是我又按规矩给她和她老公也还了阴债,而且全是翻三倍。

  这件事过了大概两三天吧,这大姐又来了,开门见山地就说要谢谢我,她梦见她父母了,在一个酒店里大摆宴席,请客吃饭呢,两个人穿的都是新衣服,喜气洋洋的。

  我说这是好事啊,说明他们有钱了,债务也结清了,日子越过越好了。

  她很开心,然后跟我说:对了,你再帮我查一下我爷爷奶奶的阴债,还有我姥姥姥爷的阴债,我妹妹的阴债,我家孩子的阴债……你全都帮我还了吧,统统翻倍!

  好家伙,这大姐一下子给我吓住了,心说这可真是个大活啊,一口气给全家十多口人还阴债,头一次碰上这种缘主,太霸气了!

  有人要消费,我自然要服务到位,更何况这大姐全部都要翻倍,那物料是很多很多滴。

  于是接下来,我就吭哧吭哧忙活这个事,因为我就一个人,又没人帮忙,足足忙了两三天,才把所有人的事情都办完。

  结果还没等我喘口气,这大姐又来了,而且介绍了她的一个朋友,也是给全家人还阴债!

  就这么说吧,前后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里,她介绍了得有四五个人,每个人至少都还了六七个人的阴债……

  那几天睡觉做梦,我都梦见黄快跑,带着人推着车,吭哧吭哧的一车一车往地府里运元宝。

  黄快跑累的小脸通红,一边跑一边跟我说:送不完,根本送不完,这阴债也太多了,还全都翻倍……我说,你能不能少接点啊?资本家也不能这么干啊……

  我说不好意思啊,让你们受累了,但这个事,我也控制不了,你们找杭圆圆去吧,肯定是她干的!

  结果做了这个梦之后,第二天就消停了,那大姐跑来感谢我一番之后,也消失了,不再介绍人了。

  我也是好不容易歇了一会,然后坐在沙发上,心里动念:杭圆圆啊杭圆圆,你最好亲自来给我解释一下,要不然我派人给你逮过来!

  说来也神奇,刚刚起了这个念头,也就是几秒钟的功夫,我就感觉面前来人了,定睛再一看,杭圆圆!

  多日不见,这大妹子还是原来那个样子,飒飒的,但是看我的眼神好像有点气呼呼的,还噘着嘴。

  我先是板起脸,对她说:“没猜错的话,这几天找我办事那个大姐,是你去她梦里吓唬人家的吧?”

  杭圆圆一脸无辜地说:“什么叫吓唬人家呀,她父母本来就不干好事,欠了太多阴债,确确实实在地狱里受苦呢,我是实话实说而已。”

  看看看看,果然是她吧!

  我又问道:“那你为什么要跟她说什么一百万人民币的阴债,哪有欠这么多的,再说,如果他们确实干了很多坏事,那也不是光用钱就能解决的。”

  杭圆圆有点委屈了,跟我说:“天地良心,我从来也没说过一百万人民币的事啊,我说的是她父母欠了一百万的阴债,是她自己联想到的人民币,跟我有啥关系?”

  我有些不解,问道:“那她为什么,言之凿凿的跟我说是一百万人民币?”

  杭圆圆嘴角撇了撇,冷笑道:“因为她父母以前做生意的时候,曾经欠了我爸一百万人民币,至今没还

若不相欠,怎会相见

原来如此,那个大姐的父母欠了人家一百万没还,难怪她自己心虚,直接就往一百万上面想啊。

  同时我也反应了过来,问道:“这么说的话,你去找她的时候,应该就是用你的身份去托梦的,否则她不会往一百万上面想。但她自己心虚,不敢跟我说实情。”

  杭圆圆说:“是的,所以我只说了个一百万,她就心虚了。而且……你也太傻了吧,我是故意让她把一百万送到你这里,那本来就是我家的钱,我想拿来给你买房子,你为啥不同意啊?”

  看着杭圆圆,我其实是挺感动的,但我叹了口气,对她说:“傻孩子,我知道你是想送我房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她父母欠你家的钱,跟我没有关系。如果我要是收了她一百万,那和诈骗有什么区别啊……”

  杭圆圆看着我,有点赌气地说:“那本来就是我家的钱,我想给谁就给谁。”

  我苦笑道:“你想的太简单了,这是两码事,我是绝对不会收这个钱的。”

  杭圆圆说:“难道,我家的这笔钱就泡汤了吗?你给他烧的那些元宝纸钱,难道就直接把一百万抵消了?”

  看着她气乎乎的样子,我安慰道:“他们欠你家的一百万没有还,你觉得是他们不对,但你换个角度想,这一百万又何尝不会是你爸前世欠他的呢?这因果循环,刚好抵账呀。”

  杭圆圆睁大眼睛,有些惊讶地说:“啊……你说的好像也有道理,如此说来,别人欠我的钱不给,其实可能是前世我欠了人家的钱,这一世找我算账来了?”

  我笑道:“没错,这种理论虽然无法验证,但因果报应是真实不虚的,就算不是你前世先欠了人家的钱,那么这笔钱以后他也迟早要还回来,只不过就是不知道会以什么样的形式了。”

  杭圆圆歪着头想了半天:“我有点被你绕懵了,这不就是自己安慰自己吗?难道说,我不应该找她要这笔钱?”

  我摇摇头:“那倒也不是,但你不必执着于此,有一句话,叫做若无相欠,怎会相见。如果确实是他们欠了你家的,早早晚晚会还回来,你就无需担心啦。”

  杭圆圆撅起了嘴:“我担心个屁,跟我又没关系,我还不是为了给你要套房,看你忙活这么多年,连个房子都没混上,好不容易买个房子还是个一室一厅,又小又挤,以后怎么供堂上的仙家们呀?”

  我对她笑道:“这个倒是无妨,心若不正,房子再大,住着也觉心虚。心若坦然,房子再小,那也自在心安。我相信,众仙宁愿跟我一起心安理得住小房子,也不愿意跟我坑蒙拐骗住大别墅!”

  杭圆圆有点没词了,又撅起嘴说:“这可不怪我了嗷,我已经给你送大房子了嗷,是你自己不要的嗷,给马叔修庙的钱要是不够,我也不管了嗷!”

  说着,杭圆圆冲我扮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然后身影就缓缓消失了。

  我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心说看来我就这命了,大房子是没有了,只能带着仙家们住小房子了。

  哎,像我这种八字里印星很弱的命格,果然跟房子缘分不深啊……

  既然天意如此,我也没当回事,反倒心里很踏实,正如刚才我所说的:心安理得。

  不过杭圆圆提醒了我,马叔要的那两万块钱,还是要转过去的,毕竟当初我们就约定好了:他俩在山里修庙,我回家赚钱。

  于是我就算了一下账,然后惊喜的发现,这一个多礼拜,托那个大姐的福,好几十个人在我这里还阴债,而且都多给了很多钱,一共算下来……居然赚了好几万!

  我不由开心起来,虽然这个钱按规矩来说是仙家的,我不能用,但是修庙是可以的,还房贷也可以,因为我住的地方,也是仙家住的地方呀。

  我二话没说,直接就给马叔把钱转过去了,然后给他打电话,告诉他钱已OK,敬请查收!

  马叔这次语气很开心,又给我一顿夸,不过我内心毫无波澜,反正只要他开心就好了。

  但我刚想挂电话的时候,马叔又给我来了一句。

  “对了,咱们那个房子的房租……刚好也到期了,回头你也交一下哈……”

  我无语了半晌,想要反驳,但想想也没啥反驳的,住人家房子就要交房租,天经地义啊。

  更何况,马叔现在山里待着呢,这房子就我一人住,可不就得我交嘛!

  现在想想,我终于明白为啥那个大姐库库带人还阴债了,这分明是老天爷知道我要交房贷和房租了,而且还要修庙,这是故意让人给我送钱啊!

  所以说,大家记住一点,无论什么时候都要积德行善,就算咱们命里没有大富大贵,发不了大财,但你做的好事老天爷都看着呢,一定不会让你陷入绝境,总会在你为难的时候,给你一线生机。

  而且,当我把拒绝了杭圆圆的一百万,告诉了马叔的时候,他老人家还语重心长地跟我说:“这件事你做的对,这本就不该是你的财,如果你拿了,那么会有三种后果。”

  第一种后果就是这个财你留不住,一定会从某方面漏出去,左手进右手出,比如忽然有人来借钱,或者赌博输掉,或者生病花掉,或者生意亏掉。

  第二个后果就是这个财会折损你的福报,比如你的福报里面明年要发大财,但你先取了不义之财,贪了人家的便宜,老天爷就把你福报里的这笔财,直接给你砍掉。或者你福报里有个儿子,那么就容易夭折流产,因为你的福报被折损了,儿子也就没了。

  第三个后果就是直接变成祸患灾殃,比如家中失火,比如意外车祸,比如跟人打架进拘留所了,比如在路上走着走着,别人从楼上扔个花盆,刚好掉你脑袋上了……

  当然了,我说的这些,未必是会立刻发生的,也不一定就会发生在本人身上,但以我这些年的经历来看,验证率是很高的,有一些坏蛋命硬,一直活到死也没啥事,可是后代全都要遭殃。

  正所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所以,这世上有些钱财,真的不能拿。

  就像那些贪官一样,莫伸手,伸手必被

吐个槽

房贷也还上了,房租也交上了,修庙的钱也够了,兜里的钱基本上又见底了,我心里也算是踏实了。

  于是,一心一意的为我那本书写结尾。

  很多人问那本书的名字,其实我之前说过,你们都不认真看,那本书是《我当阴曹官的那几年》,现在正版已经找不到了,网上一搜一大堆,而且还出版了繁体书,但是不太好买,因为是TW出版的,应该绝版了,可以试试淘宝,或者TW的二手书店。

  这个书的结尾,也算是大团圆吧,主角觉醒了前世记忆,知道了自己是九尾火灵狐的真相,又联合胡三太爷和东北仙家,一起打败了几百年的宿敌,封印了黑冥界,维护了三界和平……

  最后主角继续做阴曹官,帮助鬼魂,维护正义,还开了个幼儿园,和小伙伴们一起开心地生活着……

  当写完最后一章的时候,我看着电脑屏幕“大结局”三个字感慨万千,心中的情绪难以言表,久久不能平复。

  那本书当时是写了一百多万字,一年多的时间,我把键盘上的字都敲没了,空格键都敲出坑了。

  完结之后,我也是松了口气,先是把所有的紧张和压力统统放下,出去各种玩耍,浪了好几天。

  其实也没啥玩的,无非是到处转转,溜达溜达,实在想不起来去哪的时候,我就上江边。

  对于哈尔滨人民来说,“上江边”是一个经典保留项目,如果三五好友聚在一起,不知道去哪溜达的,只要有人提一句“上江边”,基本上没人反对。

  那几天也是难得的放松,也没人找我看事了,也没人找我还阴债了,生活平静的就像一潭水,波澜不起。

  这期间我给沈星打了个电话,但他只说了几句话就挂了,说是忙着呢。

  于是我也没再打扰,他这人虽如闲云野鹤,其实我知道,他是做大事的人,他胸中有万千丘壑,并非常人所能理解。

  我就不一样了,马叔常说我心里只有三件事:吃,睡,拉。

  他这么说显然是埋汰我,我肯定不服,于是我也说他心里只有三件事:吃,喝,嫖。

  马叔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小凡啊,你记住,身为男子汉,吃喝玩乐嫖,那都不叫事,但是我们一定要和赌毒不共戴天!

  当时看他大义凛然的样子,我差点信了。

  但马叔有一句话我非常信服,他说一个人无论善恶忠奸,最难得的就是“坦然”二字。

  有的人口头正义,表面君子,暗地里一肚子坏水,那他连做坏人的资格都不配,这种就是伪君子。

  有的人穷凶极恶,坏事干尽,但人家从不避讳,敢于承认,这倒也是一种坦然,这种就是真小人。

  我问马叔,伪君子和真小人,哪个会好一点?

  马叔说,哪个都不咋地,但伪君子常见,真小人难得。

  以上两种,好歹都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最头疼的就是那种善恶难辨,忠奸难分,自私自利,又一脑子浆糊,什么事情都拎不清的无知蠢人。

  我休息了几天之后,便准备着开始写新书,因为第一本书成绩还不错,编辑一直也催我,让我准备一本新书。

  众所周知,在写书创作的时候,需要专心致志,最怕外界打扰,否则灵感直接就跑了。

  那两天我恰好就在研究新书,也试着写了两个开头,满脑子都在想着创作,结果就来了一个女的,把我气的半死。

  这女的是我一个读者,年岁不大,二十几吧,找到我之后,把自己的情况说了说,我当时也没空,就简单瞅了一眼,我说你身上有仙有鬼,家里祖先也跟着你,搞不好你这是个堂口。

  她就央求我好好给她看看,我说你等等啊,我这写小说呢,等我腾出空给你看。

  然后,我的噩梦就开始了。

  这女的也不管我有没有空,就一直给我发信息,诉说自己的不幸,说自己被鬼磨的苦不堪言。

  见她说的恳切又可怜,我只好写一会字,再给她回两句话,然后建议她综合处理,因为这种情况,不是单纯的送鬼就能解决的。

  但是她说自己现在没有钱,综合处理肯定不行,我说那就先把身上的鬼送一送,或者送送冤亲债主,先缓解一下吧。

  然后她说自己也想还阴债,但是钱不够,看她说的可怜,我也是同情心起来了,就说给你打个折吧,还阴债和送冤亲债主,两个法事收你一份钱就行。

  没想到她还挺硬气,说没钱我可以去借,不需要打折,你等我两天,我有钱了就来找你。

  既然她坚持不打折,我也随她,然后过了几天,她又来了,说师傅不好意思啊,没借到钱……

  我说没关系,我就收你一份钱算了,相当于五折,我不赚你的钱。

  她说那行吧,谢谢师傅,等我有钱了一定感谢你!

  于是乎,我就收了一份钱,给她做了两个法事,做完之后她也暂时消停了,不来缠我了。

  但是事实证明,这些年凡是骂我的,几乎都是我同情心泛滥给人家打折和不挣钱的。

  没两天,她又来了,说鬼还是在,又做噩梦什么的,我说你这个情况,本来就是得综合处理,而且你身上带缘分,还很可能是个堂口,做那些只能临时缓解,你得从根上解决。

  于是她就给我转了卦金,让我好好看看堂口的事,我说你等一下啊,我明天抽空给你看,现在太忙了。

  然后在这个等待的期间,这女的没事就跟我说话,东一下西一下,说的都是自己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我因为在写小说,也没时间一直陪她聊啊,只能抽空回复一两句。

  到了第二天晚上,我总算腾出空了,于是我跟她说:现在我抽出半小时时间给你看,咱们挑重点说,不要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你不能这样天天找我闲聊啊。

  接下来,我就给她梳理了一下情况,发现确实是堂口的原因,她想要来找我立堂口,我说我没时间,而且我现在主要是写小说,不给人立堂口。

  她就又开始磨我,各种央求,我也是没办法了,于是就通过朋友介绍,找了另外一个专门立堂口的大姐,据说弄的也不错。

  当时我把那大姐的微信发给这女的,我说你自己联系,自己谈,自己看有没有缘分。

  天地良心,我纯粹是没空跟她说那么多,想着给她介绍个人,她自己去谈,我也省心了,不然天天要来问我。

  她就开开心心的去联系了,大概隔了一两天吧,她又来找我,说她太开心了,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师父,而且还很亲热地喊我师叔。

  我是一脸懵,不知道她这个称呼搁哪来的,但是既然她找到有缘人,我也替她高兴,然后我还问了一下立堂口的费用,大概也在正常价格范围内,于是这才放了心。

  因为我几乎不怎么给人介绍立堂口,一是怕大家被黑钱,二是怕一旦堂口弄不好,会招惹因果。

  但是我万万没想到,就因为给人介绍了这一次堂口,这女的后来无端骂了我大半年。

  下面有请酱婶给大家详细的说

继续吐槽

这件事,说来很是让人无语,至今我都想不明白,有些人的脑回路,为什么就是跟正常人不一样。

  所以,这两章是吐槽的,事情是酱婶的……

  上面我说的那个女读者,当时和立堂口的大姐约好了时间,跟男朋友借了钱,开开心心坐着火车就去了,路上还给我发信息,表达她的喜悦之情。

  到了地方之后,她一看见那个大姐就激动不已,跪地上又哭又喊,就跟见到亲人了一样。

  那大姐是东北的,倒也是热情招待,让人开车去路上接她,还请她去吃了锅包肉啥的,因为第二天才办事,还让她晚上在自己家住。

  同时,这大姐也是从外地请了一个二神,又买了一屋子物料,破关的大公鸡也买好了。

  但是谁也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出幺蛾子了。

  因为她们当时已经谈好了立堂口的价格,然后在聊的过程中,又涉及了开马拌这个问题。

  众所周知,很多人立堂口的时候,其实是不开马拌的,而且这个费用很多时候都是分开算的,但也有加在一起报价的。

  我不知道她们在网上谈的时候,有没有提开马绊的事,总之这个情况一说出来,那女的就表示想开马拌,因为自己也想给人看事赚钱,但是希望包含在原价里面,一次性都给她办了。

  那大姐就说了,开马绊是单独的费用,这个不能包含在内,得加钱,因为这个钱里面还有二神的费用,不管我这边怎么跟你谈,二神是干一个活收一份钱,立堂口和开马拌是两个活,这是规矩。

  当然了,你现在不开马拌也没什么,也没人强迫你,都是自愿的,现在也有很多人选择不开马拌,你可以等以后合适的机会再开。

  当时那女的也没说啥,就在大姐家里住了一晚上,到了第二天一早就起来了,非要去酒店住,说农村的厕所她没法用,不习惯。

  因为立堂口一般都是下午和晚上办,大姐就给她送去了酒店,然后自己回去接二神,准备下午办事的物料。

  又等了一会,二神也来了,东西也备好了,大姐就联系那女的,结果联系不上了,那女的说什么也不接电话。

  大姐跑去酒店一问才知道,那女的已经退房走了。

  大姐就很懵,发信息说我这二神也来了,东西也买了,大公鸡都准备好了,你说都不说一声就走了?

  那女的也绝,就说大姐骗她钱,明明谈好的价格,到了就要加钱。

  大姐说你可以不加啊,不开马拌就行了,这都是自由选择的,你跑啥啊?

  就算你不立堂口了,但是我这费用咋办,大老远从外地请的二神,又买了一屋子东西,这都是钱啊。

  再说,你来了我也热情接待,让人开车去接你,请你吃的饭,在我家住了一晚上,你一分钱没花,反过来说我骗你?咱俩谁骗谁啊?

  当时我对这件事是毫不知情,后来那女的给我发信息,狠狠地控诉了一番,说那个大姐骗她钱。

  我就很懵,马上去找那大姐询问情况,然后才知道这一切。

  我说这个事情,我不太好讲啊,第一这是你们当初没谈好,第二你也没花钱,你有事就直接说,你跑啥啊?

  她说多亏我跑了,我要是不跑,钱就没了!

  我说你去了之后又是跪地痛哭,又是激动的不行,这怎么一转眼,就因为开马绊要加钱,又不是你的好师父了?

  她说那大姐就是个骗子,我在回家的途中,我就在半路找了个师傅,才花了两千块钱就把堂口立好了!

  我说那行吧,没多花钱也是好事,既然你已经立好了,那就祝你一切顺利。

  她当时也没跟我说什么难听的,只是后面基本上就再也没有找我。

  我也乐得省心,于是便不再去想这件事,一心将精力投入到创作之中……

  可是我万万没想到,这女的表面上没跟我说什么,但她从此化身黑粉,跑到我的书评区,各种阴阳怪气,各种污蔑谩骂,说我是骗子,长达半年之久……

  让我哭笑不得的是,这女的虽然骂我,说我是骗子,但她还是在看我的小说,并且把我的小说当成教科书,每当她给人看事看不明白的时候,就会告诉对方:你去看吴半仙的那本书吧,看完就明白了。

  也就是说,她自称花了两千块钱立好了堂口,可还是要拿着我的书给人看事,然后同时又骂我是骗子……

  这种人,奇葩不?

  而且我很无语,就算那大姐想要多收你的钱,可是跟我有什么关系啊,价格都是你们谈的,我一个字都没参与,你有本事去骂那个大姐啊,你骂我干什么玩意?我骗你啥了啊?

  甚至她还四处跟人说,她给我转了卦金,但是我不给她看卦,还说她在我这花钱做法事,但是没解决问题。

  我实在是不懂,众所周知看卦是一把一利索,下次再看再收费,难道你花了一次钱,我就得天天陪你聊天吗?你花了一次钱,我还得给你看一辈子啊?

  至于你说花钱做法事没效果,你怎么不说我好心好意给你打五折的事?再说你是堂口的问题,我都跟你说了做法事解决不了,只能暂缓,回过头来就拿这个攻击我啊?你好意思吗?

  再说,你既然这么有能耐有志气,你别看我的书啊,拿着我的书给人看事,你丢不丢人啊?

  再说,如果你真的被骗了,花钱了,也算你有情可原。但你在大姐家里,一分钱没花,吃了人家一顿锅包肉,住了一宿,然后不辞而别,偷摸跑了,扔下一堆烂摊子,这是谁骗谁啊?

  所以,自从这件事之后,我也是长记性了,不跟任何出马仙合作,也不给任何人介绍立堂师傅,不管谁对谁错,每个人都说自己的理,我属实是断不了你们这个官司,我也不参与你们这个因果。

  后来有人跟我说,你既然积德行善,为什么见死不救,求求你就介绍一个师傅吧,我们相信你!

  我说你可别这么说,现在你说求求我相信我,回头我介绍的人一旦跟你有任何纠纷,你再过来骂我半年,出去四处跟人说我是骗子,我可受不了。

  所以,谁也别道德绑架我,人心是最善变的,那女的当时一见到立堂口的大姐,就激动的跪地痛哭,一口一个亲师父,结果就因为开马绊的费用翻脸,回来骂我半年多,我相信这种人也许不多,但绝对不止她一个。

  说了这么多,其实我现在可以告诉大家,这个女的就是咱们评论区经常攻击我的“黎九歌”,我好心好意给她介绍师傅,她一分钱没花,吃了一顿锅包肉跑了,天天拿着我的书给人看事,然后在书评区阴阳怪气骂我大半年了。

  我也是忍了大半年,本来不想说这些,浪费大家时间,不过想想说出来也好,希望这位“黎九歌”看到这里,你也摸摸自己的良心,实在不行,我求求你别看了,既然你说我是骗子,你还看我的书干啥呢?为了学习知识吗?

  还有,如果你真的认真看书了,就应该知道什么是“放焰口”,以后看事的时候可别跟人说“没有放焰口这个说法”了,截图都传到我这来了,多丢人。

  当然了,骂我的也不止书评区,现在很多妖魔鬼怪都跳出来了,比如有个山东出马的,自称认识我,但是因为我骗人,就不跟我玩了,但实际上我从小到大都没去过山东,更不认识山东的出马仙。

  还有的出马仙,派人来我这卧底,拿着一些掐头去尾莫名其妙的截图发朋友圈攻击我,被我发现后匆匆删除,甚至都不敢对质,直接把我们拉黑。

  还有在抖音冒充马云峰冒充吴小凡的,我都懒得说了。

  我知道我的小说揭露了很多骗子,但是你们别急着跳出来,因为你跳出来了,恰恰证明你就是骗子!

  而且有些人,纯粹就是为了蹭热度,他觉得骂我能抬高他自己,给自己找点存在感,借机多拉几个客户。

  所以,我也真的是对那些出马仙心灰意冷,一个个自称救苦救难,口口声声积德行善,看着个性签名写的跟好人似的,实际上,他们连真小人都不如,完全是在给出马弟子这四个字抹黑,提醒你们一句,小心因果报应。

  这恰恰也说明了如今的末法时代,正邪争斗,鱼龙混杂,很多人为了赚钱,也不管自己身上是什么东西,都敢立堂口给人看事。

  现在有很多人,把堂口弄的很漂亮,其实里面都是各种妖魔鬼怪,根本就不是正仙。

  还有那些带仙缘的人,大魔怔也属实是越来越多,因为身上的东西很多也不正,所以他们就不爱听我说真话,就喜欢听骗子忽悠,然后大家一起发疯。

  所以,现在这个行业都快乱成一锅粥了,想想都头疼。

  当然了,我不能说这个行业里完全没有好人,那样说未免太偏激,我相信像胡姨那样的好人还是会有不少,只可惜太难遇到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我现在任何堂口的事不看,不捋,不立,真的伤透心了。

  不过,如果有人被忽悠着立了假堂口,鬼堂口,邪堂口,这个可以找我,如果你愿意,如果你信任,我可以帮你送走,这个权限我是有的,而且目前我也已经送走了不少。

  可即便是帮人送邪堂口,一样会有人过来质问我,为什么送走了堂口之后,仙家又回来了?

  我只能反复的解释:如果你身上有正缘,那么邪仙散仙送走后,正缘仙家还是会来找你,因为正缘仙几乎是送不走的,他是保护你的,他跟你有因果的纽带,跟邪仙散仙完全不一样,没法强行送走。

  如果你家里是老香根,那全部送走的难度就更大了,即便强行送了,也会有不肯走的,或者走了之后,过个三年两年,甚至一年半载,他们就又回来了。

  还有一种情况,就是你供过堂口,身上的窍都被打开了,就会特别容易招东西,有时候来的也未必是正仙,很可能都是散仙野鬼,或者是家里的祖先亡人。

  说到这里,我想起半年前帮一个女生送的阴桃花,也就是色鬼,当时送完了好好的,结果过了半年她来找我,说自己又做噩梦了,又被鬼压了,质问我是怎么回事,是不是那个鬼没送走,又回来了。

  我说你那个体质本来就容易招东西,这都过去半年了,又招东西不是很正常??

  她说不对,应该还是之前那个鬼,这分明就是没送走!

  我说就算还是以前的那个鬼,我给你打个比方,比如你们村里有个坏小子看上你了,三天两头来骚扰你,然后你报警了,警察过来给那小子教训了一顿,给他赶走了,甚至还拘留了十五天。

  但是他也没犯死罪啊,过了十五天他就从拘留所出来了,消停一段时间,他还是贼心不死,于是又去骚扰你。

  这种事,在现实中应该屡见不鲜,警察对这种坏小子都很头疼,顶多只能抓起来关几天,又不能枪毙,谁有啥办法?

  所以,半年前我把那个鬼送走了,半年后他又回来了,你就来质问我法事做的无效,你讲理吗?

  合着你消停了这半年,你是抛开事实不谈吗?

  你去医院治病,医生给你保证这次治好以后不再生病吗?

  坏人来骚扰你,你不去收拾坏人,你来骂警察,你正常吗?

  以上吐槽结束,这一章也是巨长,差不多4000字,因为想一起讲完,大家受累了,下面书归正传。

  就在第一本书完结不久后,我又写了一本新书,名字叫《都是地府惹的祸》,这本书当年也挺有名的,很多人都看过,或者听过。

  同时,也是在写这本书的时候,我终于找到对象了

酒色之地

说起找对象这个事,我得瞎编一下,因为这其中很多事不让我说……

  大概,一多半是真的吧,另一部分大家就当故事看好了。

  不过别急,故事也得慢慢的讲,毕竟,时间还长着呢。

  说起找对象这个事,还得从我那本《都是地府惹的祸》讲起。

  那时候第一本书完结,我就尝试了几个方向,试着去写写玄幻小说,仙侠小说,甚至都市小说。

  不过网站的编辑们看了我的新书样章后,意见出奇的统一,纷纷表示:你还是写灵异小说吧。

  当时为了新书已经熬了好长时间,修修改改的,听到这个意见就很泄气,也有点气愤,于是当天晚上怎么也睡不着,忽然就有个点子从心里冒了出来。

  因为我之前看过一本小说《史上第一混乱》,张小花大大的作品,看的时候都给我乐完了,特别欢乐,于是我就想,能不能用这种混搭的形式,写一本欢乐又搞笑的灵异小说?

  写作这件事,灵感一来了是控制不住的,从脑袋里都要往外漾,我立刻从床上爬了起来,打开电脑,用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写出了开头的3000字!

  这本书开头第一句就是“范畴怀揣着十亿元巨款,行色匆匆的走到了十字路口。”

  这个开头是我写过最顺畅,最舒服的一个,写完第一章给编辑发过去,当场就拍板OK了。

  我也很高兴,于是写了几章就签了合同,然后上传发布。

  同时,我也是在这个时候认识了一些本地写网络小说的朋友,第一次参加了作者聚会。

  说真的,大部分写网络小说的作者,都是宅男宅女,都是比较简单的人,跟他们在一起相处,没有世俗上那些虚伪做作,也都没有什么尔虞我诈勾心斗角。

  因为写网络小说,不像是在公司上班,你不用担心有人会抢你的业绩,只需要认真写好自己的书就行了。

  而且大家很多都不在一个赛道,他们都是写玄幻仙侠都市军事这些,写灵异的就我一个,所以不存在什么竞争。

  写书这件事,真的是相对来说比较公平的行业了,大家都是各凭本事吃饭,你写的好看精彩就有读者,写的不行就没人看,成绩不好怨谁都没有用,只能怨自己。

  当然了,我说的这是一些中层和底层的作者,实际上仍然会有一些大神会撕逼斗法,比如争个月票榜啥的,有的花钱刷榜,有的雇水军开嘲讽。

  但这些,跟灵异作者几乎没有关系,因为我们是小众文,争不过人家,只能默默的在犄角旮旯自己吭哧吭哧写,赚多赚少都不重要,关键是就好这一口。

  所以,跟这些小伙伴刚开始相处的时光很快乐,完全都是放松的状态,没有任何繁文缛节,也不用小心翼翼,想说啥就说啥。

  后来我也参加过一些传统作家的聚会,就特别累,每次吃饭都得挨个发言,挨个敬酒,说着一些虚情假意的话,有时候吃着吃着旁边人就开始鼓掌,咱也不知道拥护啥,只能跟着一起鼓掌,就挺傻逼的。

  但网络作者的聚会,从来就没有发言和敬酒的说法,大家自由发挥,想干啥干啥……

  大家别以为我说这些是在水字,因为我接下来我要说的是,在我们的一次聚会时,又发生了一件很离谱的灵异事件。

  那次,也不知道是谁张罗的,说是去酒吧喝酒,那酒吧是他朋友的朋友开的,喊他去捧捧场,他之前欠过对方人情,就想着去消费一次。

  反正有人请客,我们就凑了几个人一起去了,而且那天刚好去的都是男的,我记得一共是五个人。

  我是从来没去过酒吧这种地方的,不像沈星经验丰富,到了地方我就傻眼了。

  这里头光线昏暗得很,各种乱七八糟的彩光晃来晃去,咱也不知道那都是啥,就感觉特别有一种能够迷醉人心的力量。

  而且进去之后,四下里坐着很多女孩子,穿的都很凉快,有的低头看手机,有的静静发呆,有的不时在进来的客人身上打量。

  头一次见到这种场面,我都不敢乱看,跟着他们在大厅找了个地方坐下,然后那个哥们的朋友就来了,带了个领班,让好好招待我们。

  音乐很嘈杂,全都是嗨曲,震的心脏都发麻,我也不知道他们具体说的是啥,反正很快就有啤酒和一些小吃拿了过来。

  紧接着,那朋友就领了几个女孩过来,纷纷坐到我们旁边……

  我吓了一跳,心说这是要嘎哈,不是说来喝酒的吗,上酒就行了,这咋还上娘们了?

  那几个作者也都有点懵,明显的拘谨了起来,但是也不好意思说什么,反倒是几个女孩热情地开始倒酒打招呼。

  一看这架势,我噌就站起来了,说道:“我去上个厕所……”

  那个领班就说:“哥呀,你看这个女孩行不行?”

  我头摇的像拨浪鼓:“我不用,我肚子疼……”

  说着我就快步走向了厕所,至于这个事和肚子疼有什么关系,我也不知道,我顺嘴胡诌的……

  过去我也总调侃马叔上二楼降妖除魔啥的,但我是真没去过,酒吧也是头一次来,没见过这阵势啊。

  那一个个香喷喷的小姑娘往旁边一坐,谁受得了?

  上了厕所回来,不知为什么,我就感觉自己头脑特别清醒,刚才震耳的音乐好像也无关紧要了,而且我看着四下里那些三三两两的女孩,没有丝毫感觉,毫无兴趣,心如止水,波澜不起……

  回到座位上,那四个女孩已经拉着他们几个在喝酒,又是摇骰子又是猜拳,他们有的会玩,有的跟我一样也一脸懵,只会一个石头剪刀布。

  我一个人默默的坐在那扒拉手机,心说早知道这样就不来酒吧了,在家写小说多有意思啊……

  不过,也行吧,就当来体验生活,搜集一下创作素材。

  于是我就时不时的往周围打量,想看看这酒色之地的人生百态,但是看着看着,我发现有点不对劲。

  就在这光怪陆离云山雾罩的灯光中,我发现在大厅的深处,恍惚有一个巨大的身影,就趴在虚空之

蛤蟆精?

我不由惊讶起来,忽然就想起了沈星说过的,这些夜店污秽不净,往往都会有妖魔鬼怪潜伏!

  再仔细看,那个巨大的身影,看起来好像是一只金蟾,也就是蛤蟆的形状,正在呼哧呼哧的努力吸气!

  而且虚空中也好像有气体在流动,随着它的呼吸,一起被吸进了它的肚子里!

  这个场景就很诡异,也很是奇幻,但是除了我之外,在酒吧里的男男女女们,好像压根就没人注意到这个。

  这回我可找到事干了,于是就睁大眼睛不断往那边看,然后还拿起手机拍了几张照片,想要研究研究这是咋回事。

  这时候,旁边一个女孩待的五脊六兽,因为她陪的那哥们全程就没看她,一直在那玩手机游戏,还是天天酷跑……

  于是,她就悄悄用腿碰了碰我,问我要不要一起玩骰子?

  我摇了摇头,我说我不会玩。

  她说那猜拳呢?

  我还是摇头,我说我不会玩。

  她不死心,说那石头剪刀布,你总会了吧?

  我说你说啥,我听不清……

  打了半天岔,这时候领班又来了,说哥你相中哪个女孩了,你就说一声,我给你喊过来。

  这领班还是有眼力见的,见我四处寻摸,又咔咔拍照,以为我是看上谁了。

  我说不用不用,你不用管我……

  旁边一个哥们也附和着说:“对对对,你不用管他,他喜欢男的!”

  他奶奶的,我是满肚子话不能说啊,其实我特别想告诉他们,我特么不是在找女孩,我是在这找蛤蟆呢……

  一听我喜欢男的,领班和那些小姑娘都不搭理我了,我乐得清净,拿着手机拍呀拍,心想回头我就给沈星发过去,考考他,看他能不能发现那个蛤蟆!

  哎,我忽然又想起来,当初沈星跟我说,他在那个夜总会遇到了元道成,也就是前面在重庆我们收拾的那个恶人,身上就曾经跟着一个蛤蟆精,附在他身上,借着他的身体吸食精气。

  结果我这头一次来酒吧,在这里也看到一个蛤蟆。

  难道,这俩是同一个蛤蟆?

  但是这些夜店酒吧什么的,肯定是南方更发达,这蛤蟆咋不去广州,它大老远的跑东北干什么,这边这么冷,冬天它咋整啊?

  我在这满脑子胡思乱想,操不完的心,旁边哥们看我奇奇怪怪的,拍了拍我说:“你在这嘎哈呢,不撩小姑娘也行,你倒是喝酒啊。”

  我冲他笑了下,拿起酒杯跟他碰了下,喝了一口,然后就起身跟旁边的女孩说:“劳驾,收收腿,我上个厕所……”

  那女孩一脸怪异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把腿收了收。

  我迈步就走了出去,先是去厕所转了一圈。

  解释一下,我去厕所可不是尿频啊,是因为那地方藏污纳垢,我看看有没有鬼啥的。

  当然了,有鬼也跟我没关系,用一句东北话来说,我纯粹就是好信儿……

  我来到厕所四处转了转,没发现什么问题,于是我便去撒了个尿,然后又来到坑位那,挨个门打开往里瞅。

  这玩意其实挺埋汰的,但是本着“来都来了”的心态,我还是坚持每个门都看了一遍。

  结果看完了最后一个门,多少是让我有点失望,这些地方虽然有点阴森森的,可是并没有什么鬼怪隐藏潜伏。

  一转身,我就发现厕所门口的一个椅子上,坐着个保安大叔,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呃……我这个行为,确实是有点让人不理解,整的我好像是个变态。

  于是我赶忙笑着解释:“刚才我朋友说来厕所,结果一转身人就不见了,挨个门看了一遍都没有,大叔你看没看见一个……”

  我的话刚说到这里,眼前忽然一花,再定睛一看,那椅子上空空的,压根就没有什么保安!

  啊这……是我眼花了,还是真闹鬼了啊?

  身上忽然就泛起一阵寒意,虽说我不怕这些吧,但是也感觉到身上的鸡皮疙瘩起来了,于是赶紧就往外走。

  刚来到男女厕所交汇的地方,迎面就飘飘悠悠走过来一个衣着暴露的女生,看着好像是要上厕所。

  我也不好意思抬头看,低着头快步走过,结果一个不注意,跟人家擦肩而过。

  我下意识地脱口就说:“不好意思啊,撞到你了……”

  咦,我跟她擦肩而过,但是压根就没有撞到东西的感觉啊!

  我赶紧猛地回头,发现刚走过去的那个女孩,不见了!

  这他奶奶的……也是鬼啊?

  我暗暗摇头,心说这些地方真是不能来,到处都是阿飘。

  心里想着,我就去洗手,因为这个酒吧的卫生间,男女洗手池是在同一个地方,得从里面出来才行。

  结果我刚走过去,还没等拧开水龙头,只是往镜子里瞥了一眼,就猛地发现,刚才跟我擦肩而过的女孩,就站在我身后不远的墙角,默默地看着我!

  我是一个激灵啊,赶紧回头,但墙角那里啥都没有,空空荡荡,只有头上安全出口的指示灯,闪着幽绿的光。

  这玩意真刺激,我简单洗了一下手,匆匆出了卫生间,心说这地方没白来,刚才我还说在家写小说有意思,但是这一看,来酒吧才更有意思啊!

  出了卫生间,我回到大厅,也没急着回座位,而是背着手开始四处巡查。

  当然了,我巡查的重点地带,就是我看到蛤蟆虚影的地方。

  不过此时离的近了,反倒看不见什么蛤蟆了,周围坐满了形形色色的男女,还有不少站在座位上,跟着音乐使劲摇头的。

  这些人,一个个放浪形骸,忘乎所以,好似群魔乱舞。

  穿行在这个地方,我感觉自己就好像进入了一个奇妙的境界,仿佛我和这些人完全不是处在同一个时空。

  此时,我头脑里异常的清醒冷静,耳畔的重金属音乐似乎也影响不了我。

  看着他们,就好像看着一个个电影里的人,离我虽然很近,但实际上却很遥远。

  有一种很真实,但又很虚幻的感觉,这种感觉很难用语言形容出来,就好像是……小的时候我去姥爷家,走在他家的猪圈里,看着那些猪在争食打架,嗷嗷乱叫,却跟我没有丝毫的关系。

  我能看见那些猪,猪们也能看到我,但我们分属两个不同的世界,我不理解它们,它们也不理解我。

  逛了小半圈,我在一个地方停了下来,然后抬头往上面看去。

  因为,当我来到这里的时候,我又一次感应到了那个蛤蟆!

  头顶上方就是天花板,有一组灯安装在这里,旁边还有一个柱子,柱子四面分别挂着一幅美女图画。

  这四个美女搔首弄姿,长相虽各不相同,但有一点很统一:都没穿什么衣服,加起来还没马叔一个裤衩布料多。

  我看着这些画,又看看那天花板,心想奇怪了,我明明感应到了那个蛤蟆就在这,咋就忽然看不到了

吸财风水局

纳闷了半天,还是没找出原因,于是我不动声色的返回座位,同时继续往周围观察。

  旁边女孩见我心不在焉,递过来一支烟,给我点上,我下意识地接过来刚抽了一口,她就冷不丁问我:“哥,你真的喜欢男的吗?”

  我这一口烟差点没呛死,咳嗽着说:“别听他们胡说……咳咳咳……女的也行……”

  女孩有些欣喜地说:“那一会你带我走呗?”

  本来我就呛着了,这一下子更呛了,咳嗽的眼泪都出来了,对她连连摆手,她有些不高兴,又问:“咋地,我不好看吗?”

  我好不容易才缓过来,指了指刚才说我喜欢男的那哥们,说:“不是你不好看,但是要让我带你走,你得问问我女朋友。”

  女孩看了看那哥们,又看看我,恍然大悟地倒了两杯酒递过来。

  “那行吧,老妹啥也不说了,祝你们幸福!”

  音乐嘈杂,那哥们也不知道我们在说啥,可能就听见最后一句了,于是一脸懵逼地接过酒,冲着我们傻乎乎地说了声:“谢谢嗷……”然后碰了个杯,一饮而尽。

  总之啊,这次酒吧之旅是又刺激又尴尬,好在带我们来的那个哥们,他也受不了这场面,又待了一会就张罗着撤退了。

  那女孩站起来送我们,还冲我一个劲招手,说哥你下次来记得找我呀。

  我也忍不住跟她开玩笑,我说我男女通吃,你不害怕啊?

  女孩笑的弯了腰,说巧了,咱俩一样!

  回去的路上,这几个哥们纷纷吐槽,说今天亏大发了,本来以为就是来喝个酒,没想到还有这些节目,明明啥也没干,结果每个人都多花了好几百!

  我很纳闷,我说你们都干啥了,我看你们连大腿都没敢摸,就花好几百啊?

  带我们来的那哥们,说你是不知道,你全程都在那打酱油,我旁边那女孩一个劲撺掇我买洋酒,我也不好意思拒绝,毕竟朋友介绍来的,妈的花了我六百六!

  另一个哥们说,没错,我旁边那个女的就跟我玩了一会骰子,让我买什么鸡尾酒,还说她有任务,我就挑了个最便宜的,花了我三百三!

  看着他们一个个的遭遇,我都快笑疯了,然后问另一个说我喜欢男的那哥们:“你呢,你花了多少钱?”

  那哥们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花了八百八。”

  所有人都看向他:“你为啥花了八百八,哪来的这个数啊?”

  那哥们说:“我也不道啊,那个女孩跟我聊天,我也不知道说啥,我就把跟我媳妇的恋爱故事讲给她了,我一边讲,她一边给我倒酒,最后我也不知道喝了啥,反正就花了八百八……”

  大家一听,纷纷摇头叹息,说这次属实是亏了,鸡毛也没干,加起来花了好几千!

  只有那个全程打游戏的哥们,一分钱也没花,他都不知道我们干啥了,我们一问才知道,他连酒都没喝,一直喝的可乐!

  要不怎么说,这心思单纯稀里糊涂的人,往往有好运气,你看我们这几个人里面,就他是个大迷糊,但是他就没有其他人的烦恼!

  然后大家又一起问我,说你刚才在那一直拍照,你是发现什么美女了吗?

  我摇摇头,我说那酒吧里到处都是美女,但我发现的东西,比一屋子美女还有趣,还刺激。

  他们很好奇的问我是什么,我想了想,终究还是没告诉他们,只能笑着摇头,说天机不可泄露也。

  因为啊,我现在的身份是写小说的,跟这些人在一起交往,有些话还是收着点,否则他们会觉得我精神不正常。

  接下来我们就各回各家,不过在回家的路上,我刚好和那个说我喜欢男的那哥们一路……

  这么称呼实在有点别扭,这哥们的笔名不方便说,就叫他小梁子吧。

  这小梁子在路上,就跟我挤眉弄眼的,说吴哥你挺有境界啊,刚才我们几个在酒吧都懵逼了,就你坐怀不乱的。

  我说你乱讲啊,什么时候坐怀了,我连手都没碰过,全程就给我点了一根烟!

  他说这个坐怀不乱,就是个形容词,你看看那几个人,跟小姑娘玩一会骰子都不知道东南西北了,稀里糊涂就买洋酒。

  我说你就别笑话他们了,你不也花八百八吗?

  他神秘一笑,说我糊弄他们呢,我那八百八不是买酒的钱,是我给那个女孩的小费。

  哎呀,我说你挺有钱啊,就跟人家讲个恋爱故事,直接给八百八?

  他叹口气,说:“你们不知道,那个女孩跟我说,她从小日子就很苦,爹死娘嫁人,弟弟上学,奶奶生病,她只能出来做这个赚钱,养活一家老小,给奶奶买药治病,还得给弟弟交学费……”

  我无语地看着他:“这你也信,这不都是她们的套路么,你就不怕她是瞎编的?”

  他笑了笑:“骗也无所谓,我相信做陪酒的这些女孩,有的可能是好吃懒做,但也有的可能是被生活逼的,万一她说的是真的呢?再说,不管她说的是真是假,我反正是奉献了一份爱心和善意。”

  我回忆了一下刚才酒吧里的场景,和那个女孩的模样,心里明白他就是被骗了,不过我也没说啥,苦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吧,你开心就好,反正都是你消费……”

  他未置可否地耸了耸肩,没有接话,隔了片刻忽然问我:“说实话,你刚才是不是看出那酒吧的风水有问题了?”

  我惊讶地看看他:“你怎么知道,你也懂风水?”

  他说:“懂的不多,但是那个酒吧有点奇怪,进去之后就有一种让人心迷眼乱的感觉,不知不觉就总想花钱。你看他们几个,除了一个只知道玩游戏的大迷糊,其他人都花钱了,包括我也没控制住。”

  他一说这个,我忽然就想到了什么,再回忆了一下当时那个蛤蟆呼呼吸气的样子,几乎八九不离十了。

  于是我对他说:“以后那个酒吧别去了,我怀疑那里有人做了风水局,为的就是让人们意乱情迷,趁机吸你们的钱财和运势

公开扎草人

这件事之后,我也是一直惦记着那个蛤蟆,可惜再没啥机会过去了,我又不可能自己跑到酒吧去找蛤蟆,那也太吃饱了撑的。

  所以啊,现实之中往往就是这样有头没尾,并不是所有故事都有结局的。

  不过后来我给马叔说起此事,他说这是很正常的,不少夜店都这样,会找一些大师去排布风水,布一些招财局。

  其中有一种局用的比较多,就是金蟾吸财。

  在一些商业场所,我们经常能看到这种招财金蟾摆件,嘴里一般还叼着个铜钱,寓意招财进宝嘛。

  有的可能比较讲究些,还会用金蟾来布各种风水局,旺财旺运。

  所以在夜店里面,这也是一种常见的风水局。

  可是,做夜店的属于捞偏门,通常不会老老实实的只是简单布个旺财风水局。

  就像我看到的蛤蟆,包括沈星收拾的那个蛤蟆,大概率并不是同一只,但它们都有着同样的作用,那就是通过阵法的运转,吸食在场客人的财气和运气,然后尽归主家。

  简单来说,就是那些去夜店的客人,也就是消费者,在那种纸醉金迷的场景下,本来就很容易迷乱心智,这时候再弄个大肚蛤蟆使劲吸,人的精气、财气、运气,就很容易外泄,统统被蛤蟆吸走,再经过阵法的转换运化,去催旺夜店的主家。

  这种一般来说就比较损了,除了邪师之外,正常的风水师傅是不会干这种事的。

  之所以给大家讲这个故事,一是提醒大家少去那种乌七八糟的地方,耗泄精气、财气、运气;二是这件事过后不久,我遇到了一个很邪门的人,甚至我怀疑,他可能就是给那个夜店布风水局的人……

  更让我意外的是,这个人居然还是我以前上班那个公司的员工。

  大家别急处对象的事,现在我讲的这些,都是处对象之前发生的铺垫,虽然有一些是瞎编的,但是你们也得容我编两天……

  事情是酱婶的……那天小梁子要买个家用电器,因为知道我干过这行,就找我帮忙给介绍介绍,找个熟人。

  我想了想,就给他领刘总那去了,不过是临时决定去的,没有事先打招呼,刘总不在,是张小胖接待的我们。

  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他,其实我要不是以客户的身份去,估计他都够呛能搭理我,毕竟这小子一向势利眼。

  好在小梁子也挺给力,买了个大冰箱,张小胖楼上楼下的忙,我就很好奇,便问他,以前公司那个小崔呢?

  记得以前公司就我们三个人跑业务,我还给他俩起外号,张小胖叫胖乎乎,小崔叫瘦高高。

  至于这个外号,是那时候刚好有个动画片,叫《小鸡不好惹》,里面有俩黄鼠狼,刚好一个叫胖乎乎,一个叫瘦高高。

  回忆起往事,我还挺念旧的,不过张小胖告诉我,说小崔已经不在公司上班了,中了十万块钱大奖,回家了。

  我说就算他中了十万块钱也不至于辞职啊,这两个钱连房子首付都不够。

  张小胖叹口气,说事情是这样的……那小子前些天出差的时候跟当地势力闹点矛盾,让人家给关到三楼办公室了,他一害怕,就从楼上跳下来了。

  本来他以为三楼也不高,打算跳出来逃跑,没想到跳下来直接就骨折了,是对方给刘总打电话,开车过去给他接回来的。

  我纳闷地问:“你说这事,跟他中十万块钱有啥关系吗?”

  张小胖说:“有关系,那十万块钱就是对方赔的,现在小崔还在家里躺着休养呢。”

  好家伙,说了半天,敢情是讹的十万啊……

  我们在这闲聊,公司里的人去拉货,张小胖就让我们上楼坐一会。

  结果到了楼上,我就发现在原来小崔的位置,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瘦长脸,三角眼,手里拿着个小草人,正在那鼓捣着什么。

  本来我也注意不到他,但他手里那个草人太扎眼了,关键他还拿了几根针,用一张黄纸在草人身上缠了几圈,然后用针扎在上面。

  仔细一看,黄纸上还写了字,好像是姓名和八字时辰!

  我不由惊呆,心说这大哥挺嚣张啊,在公司里公开扎草人,他这是要上天啊?

  但是我也没欠儿,他别说扎草人,就算扎容嬷嬷也跟我没关系,于是就坐在沙发上,拿过一瓶矿泉水喝着,一边和张小胖闲聊。

  其实也没啥聊的,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尬聊了一会,小梁子都听不下去了,起身说他去楼下看看电视……

  张小胖也唠不下去了,赶紧起身也跟着下楼了。

  我在原地没动,在沙发上一边偷懒,一边偷摸打量着那个堂而皇之扎草人的哥们。

  只见这哥们在草人身上扎了好几根针,又拿出一道符原地烧了,嘴里念念叨叨的说着什么,然后就把草人收起来,放进了抽屉里。

  他坐的位置其实是在一个角落,我估计他可能都没当回事,一直到做完这些,他才抬头看了看我,脸上波澜不惊的,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说来也奇怪,跟这人的眼神一接触,我就有一种冷飕飕的感觉,而且身上也很不舒服,就好像有一条虫子,在我的衣服里爬呀爬呀爬。

  我们两个大概也就对视了三秒钟左右,他就转过头去看自己的电脑屏幕,不搭理我了。

  而我这时也移开目光,打量着这二楼的办公区。

  其实刚才一上楼我就看出来了,这个楼上的布局做了调整,跟以前有点不一样了。

  而且我越看,脑子里就有点麻酥酥的,感应还挺强烈,但是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还有一种特别清醒的感觉。

  这个情况……怎么跟前几天去酒吧的感觉,似乎很像呢?

  更奇怪的是,面前这个人虽然只是坐在那不动,但是一种极端危险的气息,却正在从他身上缓缓散发出来……

  我暗道不妙,心说自从我离职之后,刘总这是喜欢上懂玄学的员工了么?这又是布局又是扎草人的,整的挺邪性啊?

  我有点坐不住了,于是起身在办公区里转了转,想要看看他在这里到底都动了什么手脚。

  但是绕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意外,只是在刘总的办公室门外,发现挂着一个带着符文的饰品,材质好像什么动物骨头的东西,雕刻的虽然粗糙,我却隐约感觉到,里面蕴含的力量很强大,也很邪门

犀牛骨和金蟾

我盯着那个骨头做的饰品看了几秒钟,除了感觉这玩意很邪门,倒也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只是下意识地就想伸手去摸摸。

  但是我刚伸出手,身后就忽然有人咳嗽了一声,紧接着一道阴沉的声音传来。

  “那是刘总的东西,别动。”

  手停在半空,我回头看了一眼,那哥们坐在工位上,目光从电脑上面穿过来,阴森森地盯着我。

  这眼神让我有点不自在,于是收回手,目光落在那饰品上。

  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在这一瞬间,我这脑海里刷的就出现了一个怪异的身影。

  通红的大脑袋,满头的红毛,两米多高,头上居然还有一只独角!

  这个影像也就是存在了三四秒的时间,然后就慢慢淡化消失了。

  但是我这心里却震惊得很,再次看了看那个饰品,然后回头问道。

  “这东西,是什么?”

  那哥们看着我,倒是没回避,淡淡地回了一句。

  “犀牛骨,辟邪的。”

  他说这东西是犀牛骨,倒是符合我刚才看见的影像,看起来是有点犀牛的样子。

  可犀牛什么时候是红色的了,脑袋上还长红毛?

  我没再继续问什么,反正这玩意跟我也没关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于是我就转身下楼,想要去跟小梁子一起验验货什么的。

  结果走到楼梯拐角,我又发现在靠墙展示柜的上面,摆着一个造型奇怪的东西。

  这个展示柜大概有两米多高,上面还挂了广告牌,楼梯一侧也贴了广告,正常情况下是看不见柜子上面的。

  不过楼梯上那个广告牌刚好松动了,露出一个缝隙,我路过的时候,就下意识往里瞄了一眼,结果就看到柜子上好像坐了个小动物。

  一开始我以为店里养猫了,但仔细一看不对,那好像是个大蛤蟆!

  我这几天就对蛤蟆比较敏感,再加上刚才那哥们鬼鬼祟祟的,我就不动声色地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快速往里面照了一下。

  结果我发现,里面是一个铜的圆盘,上面趴着一个铜蛤蟆……或者说是金蟾。

  在金蟾的周围摆着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我也没看清是啥,只看到在金蟾的头顶有着一抹暗红色。

  但这时候没机会再看了,因为楼上已经传来了脚步声,那哥们好像察觉到了,他下楼了!

  我赶紧关掉手机,收回目光,快步走下楼梯,来到看电视的小梁子旁边,然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广告牌。

  刚才那金蟾就摆在广告牌的后面,正对着大门。

  那哥们已经来到楼下,懒洋洋地绕过那个展示柜,去后面上厕所。

  不过,他路过的时候,有意无意地瞥了我一眼,那个目光里的敌意很明显,似乎在告诉我:别多管闲事!

  而且,他在走过收银台的时候,还对坐在那的店员妹子说了一句:“文文,楼梯上的广告牌松了,抽空弄一下。”

  “好嘞黄哥,不用抽空,马上就弄。”

  那个叫文文的妹子爽快地应了一声,起身就去处理了。

  这个名字……让我稍微有点恍惚,于是就多看了两眼。

  虽然此文文非彼文文,长的倒是还有几分相似,个头也差不多。

  不同的是张文文性格温顺,满眼柔情,这个文文也是大眼睛双眼皮,但举止动作很麻利,说话也干脆利索,用一句东北话来说:一看就“透溜”。

  我看着那小子进了厕所,忍不住捅了捅张小胖,小声问:“这哥们是啥时候来的,怎么感觉怪怪的?”

  张小胖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对我们招了招手,示意我们去门外说话。

  到了门外,张小胖拿出一盒烟分了下,点着抽了两口,又看了看店里,才小声跟我说:“你知道阴山派么?”

  我顿时一愣,点头说:“听说过。”

  我当然不会告诉他,当年我们还跟一个阴山派的老阴逼斗过法,打的是稀里哗啦,为此我还给差点给马云峰送去了不孕不育医院……

  张小胖往店里努了努嘴:“那哥们据说就是阴山派的。”

  我是颇为不解啊,因为这阴山派的人,一般在社会上都会极力掩饰自己的身份,这个咋主动往外说啊?

  小梁子一听也挺惊讶,问道:“阴山派,那不是小说里写的邪派么,真有啊?”

  张小胖说:“真的假的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他自己是这么说的。”

  我也纳闷问道:“你是无意中知道的,还是他告诉你的?”

  张小胖说:“他自己说的啊,公司里的人都知道,你没看他桌子上摆那些东西,看着就挺邪性,我没事都离他远远的。但是刘总……”

  他说到这停住了,没继续说,不过我猜出了他的意思,笑道:“刘总应该是让他给店里布过风水局,是吧?”

  张小胖说:“没错,不过说来也挺神奇,他弄完之后,公司的生意是比以前好了,不过也出了几次事。”

  我问道:“都出什么事了?”

  张小胖想了想说:“先是尚姐辞职了,那段时间她说自己总做噩梦,上班也是迷迷糊糊的,有一次下楼梯的时候一脚踩空,骨裂了,回家休养去了。”

  “然后就是小崔,他最猛,直接跳楼,大腿都骨折了,然后也辞职了。”

  “还有司机齐哥,送货的路上跟人打架,鼻梁让人打断了,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

  “还有原来店里的前台小王,公司刚发的工资,下班出门就丢了,沿路找了半天没找到,结果碰上一条野狗,被咬的满身都是伤,现在还打官司呢,班也不上了。”

  听他讲了这些,我很是惊讶,公司一共就这几个人,咋除了张小胖之外,每个人都出事了呀?

  我又问他:“那库房的两个工人呢?”

  张小胖说:“他们倒是还好,就是其中一个前段时间干活的时候,让冰箱砸了一下脖子,骨头变形了,到现在脖子都是歪的……”

  我不由笑道:“这么说,公司里就你自己一个人啥事没有?”

  张小胖深深吸了两口烟,脸上表情有点苦恼,对我说:“这他妈的谁知道啊,说实话我也肝颤,自打那小子来了,公司里确实邪性,保不齐哪天就轮到我了。”

  我往屋里打量了一下,回头问:“那个妹子是新来的么,她没啥事吧

又见刘总

张小胖也往屋里看了看,脸上露出一丝狡黠,嘿嘿笑着问我:“咋地,相中了?”

  我也笑着开玩笑:“那怎么可能,我是不会承认的……”

  张小胖接道:“这妹子才来两个多月,本来是内勤,现在前台没人干活卖货,她一个人都干了,还管售后。”

  我又问道:“目前来看,她没啥事吧?”

  张小胖说:“目前看,她还没啥事,活蹦乱跳的,而且她跟公司还挺合财,别看来的时间不长,经她手的客户就没有黄的,来一个成一个,处理售后也有一手,很多要退货的,到了她这都不退了,也是挺邪性。”

  他说的这妹子是挺邪性,不过我感觉这应该也没啥,这顶多只能说明人家妹子能力强,无论销售还是售后,都能给客户整明白。

  不过,以我对张小胖的了解,这小子无利不起早,他今天跟我说这么多,肯定是有所目的。

  于是我笑道:“你小子,之所以跟我说这些,是想让我帮你吧?”

  张小胖挤出一丝笑意:“看你说的,咱哥俩谁跟谁,帮不帮的,就当闲唠嗑呗……再说了,真要是有点啥事,你能看着兄弟落难么?”

  我想了想,说:“帮个忙是小事,不过我今天出来啥也没带,你这有没有黄纸啥的,我给你画个护身符吧……”

  张小胖摇摇头:“公司怎么会有黄纸……咦,你别吵吵,楼上就有,你等会啊,我去偷两张!”

  说着,他三步两步就跑回屋里,又蹭蹭跑上楼去了。

  我这也是恍然大悟,心说公司里正常来说是没有黄纸的,但那个自称阴山派的什么黄哥,他办公桌上全是黄纸……扎小人的。

  小梁子听着我们说话,也有点云山雾罩的,悄声问我:“吴哥,你真会画符啊?”

  我胡乱应了一声:“唔……略知一二。”

  这时候,刚好厕所里传来冲水声,随后门打开,那个黄哥走了出来。

  恰好张小胖也下楼了,双手插兜,溜溜达达,若无其事,跟黄哥擦肩而过的时候,还呲牙一乐。

  黄哥也挤出一丝笑容,然后却没上楼,而是坐在沙发上,拿起一张报纸。

  好小子,这是在监视我呀?

  但是刚拿起报纸,他又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饮水机,说道:“文文,水没了。”

  这他妈的,我都看不下去了,刚让人家弄广告牌,这又让人家换水,你自己没长手呀?

  连我都看见了,饮水机旁边地上就放着两桶矿泉水,你拿起来就换呗,指使谁呢?你是老板啊?

  结果他话刚说完,那个女孩就笑着开口说:“是啊,黄哥你上午接水的时候就没了,我力气小,拎不动那个水桶,试了好几次也没成功。”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才说:“下回你弄不了就喊我,一会刘总回来喝茶没有水,肯定又得说你。”

  说着,他起身拎起水桶,自己动手把水换了。

  那女孩也爽快地说:“好,下回有事我就喊黄哥帮忙。对了黄哥,上午刘总说把那两个冰箱换个位置,我整不动,要不你帮我弄?”

  他瞅了瞅那两个冰箱,都是双开门的,脸上就有点不愿意,但还没法说,有些无奈地点点头:“没问题,小张你来搭把手,咱俩把这冰箱挪了。”

  张小胖闻言只得过去帮忙,跟那个黄哥一起,俩人吭哧吭哧把冰箱给挪了,累的出了一脑门子汗。

  我在旁边看的清清楚楚,心说这女孩不简单啊,那个黄哥总想作威作福,拿人家女孩当丫鬟,结果两个回合下来,他又是换水又是挪冰箱,反倒被这女孩给指使了。

  这时候女孩还倒了两杯水,递给黄哥和张小胖,不卑不亢地说:“谢谢黄哥,谢谢张哥,多亏你们帮忙了,不然我还发愁呢。”

  这两个大男人,闻言也只能陪着笑,回道:“不用谢啊,这本来就不是小姑娘干的活,下回有事你就吱声……”

  说完,黄哥也不在楼下待着了,抬腿就上楼了,估计是觉得让一个内勤给指使的团团转,心里有点不爽。

  这时候我也已经画好了两张护身符,递给张小胖,他擦了擦汗,开心地接过去,然后女孩又倒了两杯水,分别递给我和小梁,态度还挺热情。

  我一看这小姑娘真行,挺有眼力见,接过水刚喝了两口,张小胖就忽然目光凝视前方,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快步迎了出去。

  “刘总回来啦?”

  我闻言抬头,就见刘总拎着个包,从前方走了过来。

  张小胖殷勤地把包接过去,刘总走进屋,跟我四目相对,顿时也露出了一丝惊讶。

  “哎呀,这不是小吴么,好久不见了,今天这么有空?”

  这刘总还挺热情,我也笑着过去打招呼:“刘总好,是挺长时间没见了,我今天带个朋友过来买个冰箱,给刘总添麻烦了。”

  刘总摆摆手:“哎呀添啥麻烦……小文啊,一会给算个最低折。”

  那女孩麻利地应道:“好嘞刘总。”

  刘总又问:“你们看的哪款啊……”

  我指了指一旁的展台:“就这个……”

  刘总抬头看去,但紧跟着脸色就沉了下来,说道:“这冰箱谁挪的?”

  张小胖多尖啊,一听刘总语气不对,忙说道:“我们几个刚才一起挪的,上午您不是说要把这两个冰箱挪一下?”

  听听,这特么就是心眼多啊,直接把所有人都拉上,而且还点明了是刘总让挪的,这样就算有啥事做错了,那也不是他的责任。

  刘总说:“我是说要挪冰箱,但是你们也得看看再挪啊,我的意思是这两个冰箱摆的地方不对,高低参差不平,不好看,要调整一下,不是让你们把这两个冰箱对换地方,你瞅瞅,这一换更磕碜了。”

  张小胖有点傻眼,但啥也没说,马上就连连应声:“是是是,我们现在就重新调整……小文啊,刚才你说的是怎么挪来着?”

  说着,他还有意无意地抬头跟刘总对视了一眼,似乎在暗示刘总:是她让我们这么挪的!

  刘总眼睛往女孩的方向转了一下,脸上的不悦之色更重了。

  我也是瞄了女孩一眼,心想张小胖这个职场老油条,不知不觉就开始下绊子,往女孩身上推卸责任了,不知道这女孩接下来该如何应

是谁拉我

我注视着那女孩,想看看她如何应对。

  这个女孩看着也就是二十岁出头,一般这个年龄就是刚出学校,没啥社会经验,被张小胖这么一问,多半就懵了,一张嘴就得惹刘总不高兴。

  因为挪冰箱是刘总吩咐的,如果女孩说是刘总让这么挪的,无疑就是把责任推给刘总,那属于是作死。

  如果女孩说是自己要这么挪的,那就是直接替张小胖开脱了,所有的责任就都落在女孩头上了。

  如果女孩说是张小胖或者黄哥要这么挪的,那等于是直接得罪了他俩,还会给刘总留下一个推卸责任的坏印象。

  总之,这是一个送命题,怎么回答都是个坑。

  没想到,这女孩根本就没接张小胖的话,马上对刘总说道:“不好意思刘总,是我没传达到位。其实我刚才也看着位置不太对,但是我对业务还不熟,不敢瞎说。张哥也辛苦了,刚才你俩累的满头大汗,你们这都是帮我忙,等下我请你们喝奶茶。”

  这几句话说的很高明,我也是默默点头,心说这小小的一个公司加起来连十个人都没有,咋感觉这职场斗争也挺激烈呢?

  张小胖固然是老油条了,总是会不动声色的给人下绊子,但这个女孩看着年轻,却一点也不弱势,几句话就把自己的意思表达的清清楚楚。

  她刚才先是主动揽责,说自己没传达到位,这就把刘总的责任摘出去了。

  但第二句就说自己也看出来挪的位置不太对了,但因为业务不熟,不敢瞎说。

  这分明就是在告诉刘总:冰箱都是他俩挪的,我也看出来不对劲了,可是自己是新人,不敢吭声,跟我没关系。

  第三句马上又给张小胖一个甜枣,安抚一下他的情绪,免得他不乐意。

  但这第三句的潜台词,其实还有另一层意思,就是说张小胖和黄哥只知道傻干,把自己累的满头大汗,结果还干错了!

  这个回答在我看来简直就是满分,她说完之后,刘总的表情也缓和了,对张小胖说:“你这老员工,冰箱该咋摆还整不明白,大黄呢?”

  这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责备,张小胖脸有点红,也没敢反驳,冲楼上喊:“黄哥,刘总叫你。”

  很快,黄哥走了下来,刘总吩咐道:“这几个冰箱重新调整一下位置,干完活你上来一趟。”

  说着,刘总冲我打了个招呼:“小吴啊,你先让他们帮你看,我上楼办点事。”

  看着刘总上楼,这哥俩只能吭哧吭哧继续抬冰箱,当然那女孩也主动过去帮忙,我和小梁子也不好意思在旁边看热闹,于是也上前搭把手。

  这冰箱弄了半天才摆好,接下来大家各忙各的,小梁子的冰箱也送到了,一起验货然后送货,这就不提了。

  啰嗦了半天,接下来就是重点了。

  就在我们正打算离开的时候,我忽然就感觉有人在旁边拉我胳膊,但是回头一看,一个人也没有。

  视线里,只有那个女孩在整理票据。

  不过就在我回头的一刹那,我看到有一个高大的黑影,在女孩身后蹲着!

  但这个感觉也就是一瞬,等我再仔细看的时候,就什么都没有了。

  奇怪了,那黑影是个什么东西?

  看起来,似乎像是没什么恶意,而且我感觉,刚才拉我胳膊的,好像也是这个黑影。

  或许是我一直盯着人家女孩看,她也注意到我的眼神有点奇怪,笑着问我:“吴哥,其实我早就知道你,刚才谢谢你帮忙啊。”

  我知道她说的是搬冰箱的事,但我很好奇,问道:“你咋知道我的,我都离职很久了呀。”

  她说:“以前尚姐总提你,而且公司以前的通讯录里,也有你的名字。”

  哎呀,想不到尚姐这么久了还念叨我,我多少有点不好意思,笑着说:“好吧,不知道尚姐现在咋样了,改天我跟她打个电话……你先忙着吧,我走了啊。”

  她热情地给我们送到门外,一边招手一边跟我说:“吴哥以后有事就过来,一会开车慢点啊。”

  这妹子还挺有礼貌,一直给我们送出老远,等我们开车走了,她才回去。

  怎么说呢,这妹子给我的感觉是挺舒服的,不但会来事,说话办事逻辑条理也很好,而且不卑不亢的。

  也许有些人会觉得这样的人比较虚伪,但在这个社会上,有时候还真的就需要这样。

  毕竟现实社会啊,又是在职场,人与人之间都是戴着面具,太真诚太耿直的人,容易吃亏啊……

  尤其这妹子看起来也就是刚出学校大门,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很难得了。

  不过这些对于我来说,都并不重要,我比较关心的是,刚才这妹子身后的黑影,无缘无故拉我一下干啥?

  而且回想起来,那个黑影好像还不是鬼魂,似乎是个什么带毛的动物……

  回到家里,我胡思乱想了一会,也就不琢磨了,这些年莫名其妙的东西也挺多,就像那个酒吧里吸财气运势的蛤蟆,还有刘总店里的金蟾,我总觉得这可能就是同一种东西。

  至于刘总办公室门口那个什么犀牛骨,我虽然觉得邪门,可这也跟我无关,只要刘总不找我,我就不多管闲事了吧。

  还有那个妹子,不知为什么,我总隐约感觉,以后我可能还会再见到她,而且这个日子应该不会太久……

  就这样,半个多月的时间一晃而过,我这本新书写的也是越来越有意思,经常给自己逗的直乐。

  刘总公司的那个妹子,倒是还没跟我产生什么交集,但是小梁子忽然来找我了。

  那天,小梁子跟我说,他最近这几天有点心神不宁,还总做一些奇怪的梦,听说呼兰那边有个大仙看事挺准,就想喊我陪他一起去呼兰。

  我有点无语,心说你还去呼兰找大仙,你直接找我不就完了!

  但是我啥也没说,因为我现在的身份是写小说的作者,圈子也完全不同,我得隐蔽一些,不能让人觉得我神神叨叨。

  我又问小梁子,到底做的是啥梦,他却支支吾吾不肯说,就说挺复杂,一句两句说不清楚。

  说实话我也挺好奇,于是我就同意了,第二天跟小梁子一起开车去了呼兰,去找他说的那个大

呼兰大仙

时隔多年,我又来到了呼兰,一路感慨,因为这时候哈尔滨江北已经开始发展了,周围高楼林立,虽说路上没啥车,冷冷清清的,却也已是初具城市规模了。

  而且离呼兰越近,几乎快要死去的回忆就开始攻击我,和张文文在一起的那些时光,在脑海里不断闪现。

  很快到了地方,在小梁子的指引下,我一直开到了通河路。

  没错,就是呼兰那个佛具用品一条街。

  当然了,也是封建迷信一条街,以前我和张文文最初来的地方,就是这。

  还记得,白姨给那个宋表姐破关的时候,给我治蛇盘疮的时候,仿佛就在去年。

  我心中感慨,时隔多年,这地方一点没变,只是又多了几家看事算卦的门面……

  一路走来,很多家店铺门口仍然立着牌子,或者窗户上贴着字,写的都是明晃晃的:看事、破关、阴宅、择日、起名、外病、小儿惊吓……

  功夫不大,我们来到一家店铺,小梁子喊我停车,我扭头看了看,发现这店铺的招牌写着:缘来如此。

  我对他说:“你确定这是看事的地方,这名字起的,好像是网吧啊?”

  小梁子说:“别闹,这地方哪有网吧,人家说的是缘分的缘,你就跟我进来吧。”

  我也没说什么,于是停车跟他进屋,一看还真不是网吧,满屋摆的都是佛具用品,还有纸钱元宝啥的。

  屋里坐着两个老头,一个卖呆,一个嗑瓜子。

  还有一个老太太,正在桌子后坐着,拿着一个小本本咔咔在给人看卦。

  看卦那个人,也是个小伙,看着三十岁上下,一脸虔诚。

  这老太太长的挺富态,两个胡姨加起来都没她胖乎,慈眉善目的,看着就让人心生亲切。

  嗑瓜子那老头招呼我们坐下,让我们稍等一会,我也乐得看一会热闹,就在旁边聚精会神听了起来。

  这老太太,拿着小本本原来是在批八字,写的还挺认真,一边批一边跟小伙说,说的对不对倒是不知道,但那个小伙连连点头,估计还算靠谱。

  我也往那个小本本上看了看,老太太整的还挺专业,不过仔细一看,她用的是八字五行缺补法,以及神煞论命法。

  怎么说呢……这两个方法,在民间应用较多,学习起来比较简单,上手也容易。

  简单来说,五行缺补法,就是命里缺什么补什么,缺金就补金,缺木就补木,缺火就补火。

  但是这个方法,实际上准确率并不高,而且过于简单粗暴了,真正懂八字的人,一般是不会用这种方法的。

  比如某人的八字里虽然缺火,可人家日主是身弱甲木,如果再用火,只能是耗泄日主的力量,这个时候应该酌情来用水生旺,用木帮扶才对,这个方法就是扶抑用神,选对了喜用神,才会对你的命运有所帮助。

  除了扶抑用神,还有调候用神,需要看日主出生的月份季节,来选取喜用神。

  还有格局用神,是通过日主八字整体格局去选喜用神的。

  以上三种选喜用神的方法,都是最常用的,但五行缺补法,是最简单最初级的方式,一般不建议用这个。

  还有神煞论命法,这个说起来也很简单,比如我们或多或少都听过一些专业名词,比如:天乙贵人、太极贵人、文昌贵人、华盖、驿马、空亡、羊刃、孤鸾……等等等等。

  神煞论命,就是看你的四柱八字里所包含的这些神煞,以此为依据来定吉凶。

  可是,这个方法也很简单很初级,比如有些命理师,看到一个人命里带太极贵人,就说这人跟玄学有缘。

  看到文昌贵人,就说这人文运好文章好。

  看到天厨贵人,就说这人会做饭爱美食。

  看到驿马,就说这人奔波劳碌经常搬家。

  看到华盖,就说这人性格孤独乖僻,看到羊刃就说这人脾气不好有血光之灾,看到孤鸾就说这人婚姻不幸要离婚。

  但实际上这么说是很不负责的,八字是一个综合概率学,是包罗万象的,神煞只是其中一个参考点,并不能作为论命的一个主要数据。

  既然是概率学,那就说明不可能百分百准确,如果单单从神煞去论命,而不考虑其他元素,那就会非常片面,从而降低准确率。

  所以,我当时一看这老太太用的是最简单的批八字方法,心里也就有点不以为然。

  虽然我批八字的本事也就那样,也不敢乱吹牛,但最起码我的起点还是高一些,起码知道综合判断,而不是单纯的看五行缺补和神煞论命。

  但截至目前,我仍然看到有很多命理师给人论命的时候,在用这两种初级方法。

  更有甚者,还宣称能给别人化解八字神煞,比如你命带孤鸾,他就说你婚姻不幸,得在他那里请什么什么法物,或者做个什么法事才行,否则就如何如何,反正各种吓唬你。

  我明明白白的告诉大家,八字神煞虽然有吉凶之分,但没有绝对的吉凶,在某些情况下凶神也能生吉,同样吉神也能生凶。

  至于是吉还是凶,要看综合分析,绝不能乱听别人吓唬,而且这东西也绝不是请个法物就能化解的,因为这种影响我们命运的力量,是缓慢而又持久,而且还会根据流年、根据环境、根据人们的状态,不断在发生变化的。

  如果看到八字里有凶神,也不要害怕,这玩意几乎人人都有,而且要讲应验率的,需要一定的条件才能触发,大家没事不要自己吓唬自己,听话。

  总而言之,就是闲着没事少去算命,不要自己吓唬自己,这年头不吓唬人的命理师已经很少了,就像我前面讲的,一个母亲让人吓唬的,从小到大给孩子还了几十次替身了,你说这是不是祸祸人?

  不知不觉又说多了,当时我看着那老太太给人批了八字,很快就轮到小梁子了。

  老太太一上来还是刚才的路子,批了一番八字,说了半天,然后瞅瞅小梁子,忽然跟他说:“小伙子,你最近是不是夫妻生活有点多啊?”

  小梁子脸腾地就红了,忙摆手说:“没有没有,我还没结婚呢。”

  老太太又瞅了瞅他,脸上表情有点怪异,然后说道:“小伙子,我这批八字是五十块钱,但我看你身上还有别的事,你要是信得过我,随便在堂上压点香火钱,我好好给你瞅瞅

借运和阴桃花

小梁子赶忙起身,掏出一百块钱放在堂上的香炉旁,对老太太说:“阿姨呀,我确实有点别的事,你说的很对,我最近吧……总能梦见一个女的,跟我那啥……”

  老太太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上了香,拜了三拜,然后转身坐下,对他说:“这种情况,俗称阴桃花,就是有女的阴灵看上你了。一般来说,不严重的就只是会跟着你,但是严重的,你就会梦见跟女的发生关系,在梦里精气就泄了,时间久了就会无精打采,身体疲惫,精神恍惚,运势也会下降。”

  这老太太说的一点也不错,不过我看看小梁子,心说我刚才跟他一路过来,我咋没看见女鬼呢?

  难道是因为我一路上都在想张文文,没注意这个事?

  再仔细一看,我这脑海里忽然就有影像出现,于是我拍了拍小梁子,对他说:“你梦里那个女鬼,是穿的红衣服,长头发,瓜子脸大眼睛,还挺苗条的?”

  小梁子吓的激灵一下子,瞅瞅我说:“吴哥,我也没跟你说过,你咋知道的这么清楚?!”

  我并没解释,冲他一笑:“你小子艳福不浅啊,有这好事你都不告诉我。”

  老太太瞅了我两眼,也是会心一笑:“这种艳福,一般人可消受不起。而且,你这个情况应该是最近十多天才出现的吧?”

  小梁子脸都白了,连连点头:“是的,就是最近这十多天……你们咋啥都知道啊?”

  这老太太还真有两下子,刚才看她算卦,我还以为又是个大忽悠呢,没想到她一眼就看出小梁子招了阴桃花,甚至还知道具体时间。

  老太太又伸出手,咔咔掐算了一番,然后眉头微皱,说道:“你这最近是不是去了什么不好的地方,感觉你是因为运势低,火力弱,才会被这个鬼魂缠上。”

  小梁子想了想说:“最近我也没去哪呀,都没咋出屋,就是半个月之前,出去买了个冰箱……”

  老太太点点头:“差不多,应该就是半个月之前,小伙子,恕我直言,你应该是被人借运了。”

  小梁子又吓了一跳:“啥?被人借运了?我就出去买个冰箱,就被人借运了?”

  老太太说:“跟冰箱没啥关系,但你肯定是遇到了什么人,或者遇到了什么事。我看你这印堂发暗,眼眶发青,运势已经很差了,再加上那个鬼魂纠缠,对你很不利啊。”

  说实话啊,如果不是我看到了那个女鬼,多半可能会认为老太太是吓唬人。

  但现在事实就是这样,而且我和小梁子确实前些天去买冰箱了,还遇到了那个邪性的阴山派传人黄哥。

  回想起那天的经历,我完全有理由相信,那个黄哥可能就是在刘总店里搞借运这些东西,否则公司里的人不会接连出事。

  而小梁子,很可能就是因为这次经历中招了,导致运势变差,从而招来了女鬼啊。

  小梁子这时候一脸纳闷地看了看我,说:“但是那次买冰箱,是我们两个一起去的啊,怎么就我这样,我看他好好的啊?”

  老太太撇撇嘴,说:“你跟他能一样么,他身上有护法,半夜上坟地溜达一圈,他都不带招鬼的。”

  小梁子惊讶地说:“啥,他还有护法?什么护法?”

  老太太指了指我身后:“一边一个,都在他身后站着呢。”

  小梁子瞅了瞅我,又是一个激灵,说道:“我是啥也看不见……阿姨你就跟我说说,现在我该咋办吧?”

  老太太说:“现在你身上有一根绳拴着,得先把绳剪断,才能让你的运势不继续被人借走。然后再把这个阴桃花送走,才能解决你的问题。”

  小梁子都懵了:“啥,我身上还有一根绳拴着?难怪我这些天总是觉得身体不受控制,那天买冰箱的时候,还感觉有个人拉我,但是回头看,啥也没有。”

  老太太笑道:“你感觉有人拉你,就是有人给你栓绳呢。”

  小梁子脸都白了,这时候我也颇为惊讶,因为那天在离开的时候,我也感觉到有人在拉我。

  于是我问老太太:“阿姨,你看我身上有没有一根绳拴着啊?那天我也感觉有人拉我了。”

  老太太摇摇头:“你身上没有线,可能当时有人想给你栓绳,但是你有护法,他栓不住你。”

  这话怎么听着有点别扭,说的好像跟栓狗似的……

  不过她说的也没错,我身上这么多护法,谁想给我栓绳,那基本上是妄想啊。

  小梁子是吓坏了,对老太太说:“阿姨,那就麻烦你,给我把绳剪断吧,这个太吓人了,世界上居然还有能借运的啊?”

  老太太也没多说啥,起身在屋里拿了一把剪刀出来,然后让小梁子站在屋子中间,又吩咐旁边嗑瓜子那个老头画一道符。

  没想到那个老头也是练家子,当场就画了一道我不认识的符,按老太太说的,在小梁子背后点燃,从头到脚绕了几圈。

  随后,老太太就拿着剪刀过来,在小梁子身上比比划划,给小梁子吓的一动不敢动,满脸的痛苦。

  比划了半天,老太太挥舞剪刀,在他背后某个地方咔嚓咔嚓连续剪了好几下,然后说道:“行了,已经剪断了。”

  老太太这个手法,我都从来没见过,不由也是暗暗称奇,至于她剪的到底是什么,说实话我也没看到。

  或许,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本事,擅长的东西吧。

  小梁子千恩万谢,又问老太太多少钱,这老太太还真挺好,就收了他二百。

  随后,老太太说:“借运的绳已经给你剪了,接下来你还得把女鬼送走,这个阴桃花对你影响也很大啊。”

  小梁子犹豫了一下,说:“我想问问,这个阴桃花……能不能晚点送?”

  老太太瞅了他一眼:“咋滴,你还舍不得啊?”

  小梁子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这不是没对象么,我心思女鬼也是女的啊,要是可以的话,我先爽一个月……然后再送

让钱爱上我们

这时候旁边嗑瓜子老头插了一句:“你这小伙子,女的哪没有啊,实在不行花四百块钱,洗头房就能解决的玩意……”

  老太太瞪了他一眼:“你挺熟的啊?”

  老头缩了缩脖子,一指旁边卖呆那老头:“都他告诉我的,我是从来没去过啊!”

  卖呆那老头愣了一下,回头问:“啥啊,咋滴啦?”

  这一个老太太俩老头,我是没整明白啥关系,反正小梁子琢磨了半天,居然下定决心,暂时先不送那个女鬼。

  但是小梁子的好奇心完全被勾起来了,让老太太给他从头到脚的仔仔细细算了一遍。

  具体算的啥,我是不记得了,唯独记得老太太给小梁子算了一下前世,说他是从人道投胎来的,已经当了好几辈子人了。

  她说到这,我的好奇心也起来了,于是问老太太,我的前世是从哪来的?

  老太太本来不想算,说我跟别人不一样,我也是磨了她好一阵子,老太太挺不情愿地给我算了下,然后就对我说道:“你呀,你是从仙道来的,一辈子逍遥自在,不愁吃喝,而且你命里还带文曲星,不是一般人呐。”

  从仙道而来,一辈子逍遥自在,还不愁吃喝,这个评语说的我挺开心,不过我苦笑着说:“大姨啊,我现在连下个月房贷都不知道上哪整去,我也愁啊。”

  老太太说:“嗨,这算什么事,你呀,压根就不用愁,正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你是每逢难处神仙助,也许短时间没有大富大贵,但肯定饿不着啊。”

  这话倒也不假,我最惨的时候,仙家还能让我在地上捡五块钱,肯定是饿不死。

  但是总这么紧巴巴的,也挺难受啊。

  老太太又对我说:“你这孩子,我问你啊,你对金钱有欲望吗?”

  我想了想,对她说:“如果说对金钱没欲望,那是胡扯。但是,我总觉得有太多钱也没啥用,因为我的物欲比较低,饭能吃就行,衣服能穿就行,房子能住就行,所以,也可以算是没啥欲望……不过,我也希望自己有钱,不用为了钱发愁,这是人之常情啊。”

  老太太说:“所以啊,你对钱都不亲切,总觉得有太多钱也没啥用,你有这种想法,钱怎么会自己跑到你兜里来?”

  小梁子赶紧说:“大姨啊,我对钱亲切,我觉得钱就是我亲爹,可是它也不往我这跑啊。”

  老太太瞪了他一眼:“太亲切也不行,这玩意就像处对象一样,你太冷淡了不行,太热情了也不行,钱也是有灵性的东西,它也是会选择对象的,你怎么对待它,它就怎么对待你,比如钱就是一个小姑娘,你想追人家姑娘,但是太冷淡了,互相无法产生链接,它也不会爱上你,但你要太热情了,也会把钱吓跑的,它会觉得你是个疯子。所以要讲究方式方法,才能让钱爱上你。”

  这个说法倒是很有趣,可见光是我们爱钱没有用,还得研究研究,怎么才能让钱爱上我们才行,不过时间有限,这个话题下次再讨论。

  接下来的闲聊中,我好奇地问她,给人批八字的时候,到底需不需要看身强身弱,再来决定如何补五行?

  其实,我就是想问问她为啥不给看身强身弱,直接就用最简单的方法,搞的我以为她是个大忽悠,结果人家还真的有本事。

  老太太倒也没在意,跟我说:“你说的那个我也知道,但是太麻烦了,一般我们都不用,再说很多仙家看事的,压根就不会批八字,完全就靠着身后的仙家师傅,所以批不批八字也不重要。”

  她话里的意思我听出来了,其实就是告诉我:别的大仙很多都不会批八字,我给你简单批一下就不错了,要啥自行车啊。

  又闲聊了一会,我才整明白,原来这老太太姓张,旁边那俩老头,嗑瓜子那个是她老伴,另一个卖呆的是她老板,也是她师父,同时还是二神。

  这关系整的还挺复杂,大概又聊了十多分钟,我们就起身告辞,因为这时候又有人来看卦了。

  出了门之后,小梁子还是有点心神不宁的,我说你要不然,还是把那个女鬼送了吧,这样多危险啊。

  他却不肯,说没事,那女鬼也挺可怜的,也没有爷们,我年轻力壮的,我扛祸祸,我再挺一个月!

  我说你可真是有爱心啊,今年感动中国没有你,我都不干!

  其实他这不叫有爱心,这特么叫作死,不过这是他自己选择的,别人也不能强行插手,那就随他去吧!

  说不定,人家还真的整出个人鬼情未了的剧情呢?

  同时我也想起了当年庄雨薇刚开始缠我的时候,跟小梁子现在的情况大概也差不多,说不定,那女鬼跟小梁子也有前世情缘,注定要有这一段牵扯啊。

  于是我把这番话告诉了他,他还真有点信了,一脸憧憬的样子,说如果真的跟那个红衣女鬼有情缘,他就要好好对待人家!

  闲扯了一路,小梁子在半路下车回家了,我本来想去刘总店里,看看到底咋回事,但仔细一琢磨还是算了。

  反正,小梁子身上的借运绳索也剪断了,我又屁事没有,那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但这件事,让我对借运的事情产生了兴趣,回到家后也是仔细研究了一番。

  不知道是磁场感应,还是天人感召,没两天就有一个人来找我,想跟我求一张转运符,说他可能是被人借运了,而且很可能被人下蛊了!

  这个时候,其实我已经不咋给人看卦了,找我的都是一些老客户。

  这个人也是老客户,之前给他看过卦,还做过一次补财库法事。

  但我一看是他,就有点不想管,因为这哥们有点魔怔,总说一些和正常人不一样的话,奇奇怪怪的。

  而且他还总把自己的梦境当真,每次做了什么梦就要找我问,絮絮叨叨的说,我就很头疼。

  比如他在梦里让一条龙给抓走了啊,魂魄让人分成两半了啊,被牛头马面追杀啊,他姥姥要跟他打麻将啊,自摸胡了对家不给钱啊……

  而且,我之前给他做的聚财法事,做完大概一个月作用,他还来找我算账,说吴师傅啊,为啥你给我做了补财库,我一个月都没有啥收入,挣的比以前还少了!

  我说你为啥挣的比以前少了啊,他说因为他上班的时候睡觉,让经理给开除了啊……

  所以他今天找我,又借运又下蛊的,估计是没啥好

玄学的真正作用

说到因为睡觉被开除这个哥们,我多嘚吧两句,因为他也是一个比较典型的案例。

  首先在他看来,他补财库了,运势就应该变好,即便上班睡觉,钱也会从天上掉下来,根本不用自己费劲巴拉去做业绩。

  可是这种思想本身就是错误的,如果这样大家都别辛苦工作了,天天在家补财库得了,上什么班啊?

  现在很多人热衷于增补财库,而且越是做大生意的,越喜欢补财库,补的还特别多,补少了都不乐意,一整就是几万块的。

  因为有一个理论:补财库是跟你的财富等级挂钩的,你要是一年入账有上百万,那你补个几千块的财库可能都没啥明显效果,因为你的财富基数比较大。如果你就是个上班族,那也不用补太多,适度即可,因为你的财富基数比较小。

  补财库本身是可以做的,而且很有必要做,但是我要告诉大家,补财库是让你财库充盈的法门之一,可财库充盈是一回事,你能不能拿出来,什么时候拿出来,那是另外一回事啊。

  这就好像是在地府银行给你开了一个保险柜,你可以往里存钱,但是你不能随时取,要按照地府银行的规则,在适当的时候才给你用,免得你太败家,把自己的福报提前消耗了。

  经常有人问我,说这种增补财库,是不是把以后的财运拿过来啊?

  我说不是的,这是正规的一种增补财运方式,不会提前消耗以后的财运,因为那种虽然见效快,但副作用也很大,属于邪法。

  所以,并不是你补个财库马上就能有钱,那就不合逻辑了,如果补个财库就能发财,就能越挣越多,人世间也就没有穷人了,这是不现实的,你就算补的再多,也要看你命里有没有这个财气和福气。

  简单来说,如果是你的运势正在上行,那么做法事会给你添加一些助力,让你更上一层楼。

  但如果你的运势正在下行,做法事可能会给你回点血,但你的运势要是很衰了,做法事也效果有限,可能会让你减少点损失,却不能帮你直接翻身。

  比如有时候,一些朋友问我,为什么做了法事,还是亏钱了?

  我说你换个角度想想,比如你本来要亏二十万,做了法事只亏了八万,那你是不是多赚了十二万?

  他们就问,那这个也验证不了呀,我怎么知道我是少亏钱了?

  我说玄学上的事,科学都解释不了,谁能给你验证,信就是真的,不信就是假的,玄学能给你最大的作用,就是让你树立正确的人生态度,调节自身的气场能量,让你在面对困境时知道如何抉择,让你知道无论得失都是正常现象,而不是遇到问题就一味的抱怨退缩发脾气。

  只要你的心态对了,抉择对了,那么所有的困难慢慢都会化解。

  我经常说,玄学到底是不是封建迷信,关键看你如何看待,你要是把这里面的道理当成哲学理论和人生经验,你的路就会越走越宽,如果你要是把玄学当成自己发家致富的法门,灵验了就高兴,不灵验就抱怨,这种思维就真的有问题了。

  所以,当时我就跟这个哥们说:你的运势、气场已经弱了很久,这就好像一个久病的人吃药,总需要一定的疗程才能见效,如果病情严重,还得综合治疗调理。

  比如你感冒了,呼吸道感染了,甲流了,你就得吃感冒药,吃头孢,吃奥司他韦,吃止咳药,等病程过了才能好,你不能指望吃一顿头孢就好了吧?

  同理,财运这东西得综合来看,你的个人能力、人际关系、大运流年、外部环境、风水影响,包括你自身的能量气场,都是会影响财运的。

  但现在很多人就这样,生病了他知道按疗程搭配着吃药,一种药不好使再换另一种。

  可要是换成做法事,比如还了阴债、补了财库,如果他还是没赚到钱,就说你骗人,却不想想自己上班睡觉的事。

  更何况,补财库最大的作用并不是招财,而是帮你守财,扩大你的财库,因为没财库和财库小的人会容易漏财,消耗比较大。

  守得住钱财,往往比赚得多、花得凶更重要,否则你赚多少都白扯。

  同时财库空的话,也会影响进财,但无论怎么补,你都得自己努力去赚钱,不能指望天上掉馅饼。

  不知不觉又说多了,我这章就多写500字吧,前面的算赠品,反正不要钱!

  书归正传,我一看是这个哥们又来了,说他被借运了还被下蛊了,我也有点好奇,想看看他这次又出啥幺蛾子。

  于是他告诉我,说他最近这段时间,做什么都很倒霉,运势差到了极点,而且还破财,所以他就觉得是不是有人借了自己的运?

  还有,他总是觉得有人拿针在扎自己,胸口时不时的就会刺痛几下,而且经常胸闷气短,只有平躺才能缓解。

  每当这个时候,他就感觉身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爬,好像是一条蜈蚣,或者是某种虫子,在自己的四肢血脉里游走,爬到心脏的位置,就会狠狠给他一口,让他刺痛好半天。

  听了他的描述,我琢磨了一下,我说大兄弟,你确定你这不是心肌缺血?

  他说不可能啊,这跟心肌缺血有啥关系?

  我说没啥不可能的,我就心肌缺血,我也时常会胸口刺痛,之前去医院问过,人家说让我减少久坐,适度运动,发作的时候平躺一会……

  他沉默了一下,说那也不对,除了胸口刺痛,还有蜈蚣虫子啥的在我血脉里爬呢。

  我说你去检查过吗,拍过CT吗,发现蜈蚣虫子了吗?

  他说检查过,CT也拍过,倒是没查出什么蜈蚣虫子,但是我敢肯定,百分百是有人给我下蛊了,而且还借了我的运,因为我最近运势太差了!

  我说既然这样,你发个照片,我给你瞅瞅到底咋回事。

  很快照片发过来,我仔细一看,这人面色衰败,双目无神,印堂发暗,确实运势很差。

  但是蛊虫什么的,我真没看见,反而是脑海里闪出了一个女人的影像,身上还有着丝丝缕缕的黑气。

  一般来说,只要我看到这种影像,通常都是鬼。

  所以我第一感觉是有鬼魂作祟,于是我就把这个女人的样貌身高说了一下,问他家有没有这样的亡人。

  结果我跟他对了半天,也没对上,他死活不承认家里有这么一个亡人。

  我就很奇怪,静下心又仔细看了看,结果一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

  我当即一拍大腿,跟他说:“我知道了,这女的不是亡人,她是活人,你想想最近一段时间,有没有这样一个女的去你家了!”

  他挠头想了半天,恍然说:“没错,还真有这样一个女的,是我媳妇的同事,前段时间去我家做客,还在我家吃的饭!”

  我不由笑了起来,对他说:“那就对了,我看这女的应该是做了流产,还不到一个月,就跑到你家去了,所以影响了你的运势!”

  他很是惊讶,于是当场就给他媳妇打电话,询问是否有这么回事。

  结果一问才证实,我说的一点不差,他媳妇的同事的确做了流产,而且还没到一个月,就跑去他家做客了!

  他当时一脸纳闷,说那个流产的女同事,第二天也去别人家了,但别人就没事,为啥偏偏他倒霉啊?

  还有,既然查出了原因,那么能不能通过什么方法,来转变他的运

运势和磁场

既然看出问题所在,自然要解决,不过在此之前,我得先解释一下他的问题。

  于是我告诉他,关于流产这个事,自古以来就有这个说法,生了孩子的女人坐月子时是不能去别人家的,包括小产,也就是流产的,在未满月的时候,同样不能去别人家。

  民间通常认为,如果未满月去了别人家,就会给人家带去霉运,影响人家的房宅风水以及运势。

  他媳妇的同事流产未满月,就跑去他家做客,肯定是影响了他家运势,他才会连连倒霉。

  要想解决倒也简单,比如在对方去他家的当天,就可以采用往门外泼水的方法,过去老人还有用刀砍门槛的,或者在家里挂个红布。

  不过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泼水砍门槛肯定是不行了,于是我就告诉他,去买一块红布,盖在自己家的锅上面,然后买个活鸡杀了,鸡血在门口撒一圈,红布拿到外面,再放一挂鞭炮,完事。

  他拿个小本本把这些记下,我又告诉他,如果以后再发生这种事,除了泼水之外,还可以跟那个流产的人要一块钱再花出去,好不好使我不负责,反正可以试试。

  然后我又给他解释了一下,为什么别人没事,偏偏他倒霉。

  因为运势这个东西,是和自身能量磁场息息相关的,你的磁场弱,负能量就容易侵入,人家磁场强,负能量影响就小。

  这哥们当然是磁场比较弱的那种,因为他成天胡思乱想,疑神疑鬼,心神不定,这样的人最容易被侵入,也是最容易招鬼的。

  所以,那女同事前后去了两家,别人就没事,他就倒霉到了极点。

  他听了之后,就紧张地问我:“师傅,你说这个女的,会不会是故意跑到我们家,去借我的运啊?”

  我无语地看着他:“你能不能不要天天想着别人借你的运,你以为你的运很好吗?说句不好听的,如果有人要借你的运,起码你的运势得很好才行,否则谁搭理你啊?”

  这玩意说白了,就算是有人要抢劫,人家也得找个有钱的抢,你都穷的尿血了,抢你干啥啊?

  我这个话,也是说给那些成天胡思乱想的人,每当运势不好了就觉得自己是不是被借运了,一倒霉了就认为自己的好运被人借走了。

  这些人,从来不会想想自己有没有问题,从来不会想想你有什么好运值得别人费心费力对你下手。

  运势这个东西,本来就是起起伏伏的,除了跟大运流年有关,还跟每个人的福报因果有关。

  比如有的人做了好几年生意,赚了一些钱,忽然运势差了,生意一落千丈,就想着是不是自己的八字泄露了,有人借运啊,有人给扎小人啊,有人破坏风水啊……

  其实,抛开这些外在因素,主要就是你的大运变了,开始走下坡路了,正所谓风水轮流转,凤凰也不会一直落在你家门口。

  但是他不甘心啊,觉得自己一定还会辉煌起来,于是就开始砸钱库库做法事,不过通常来说,作用也都有限。

  还有的人,他不做法事,直接转账,说求求吴门府仙家保佑,让我发财,让我心想事成,让我一切顺利。

  我说不好意思,吴门府仙家保佑不了你,因为在你们的眼里,只要给了钱,仙家就应该保你,就应该灵验,就应该满足你的一切要求。

  但是,我要告诉你们,仙家可以锦上添花,可以雪中送炭,也可以救人危难,却不会帮你逆转人生,也不会什么都无条件的灵验。

  别的不说,就说我自己,我不也租房子住吗?我不也没发大财吗?我不也在跟一个月两千的房贷较劲吗?

  如果按你们想的那么容易,我这堂上三百个仙家,我让他们每人给我弄一万块钱回来,我就能买别墅了啊。

  而且,在刚立堂的那段时间,我也买过几次彩票,想着这要是万一仙家保佑我中个大奖,搞个五百万,那就美滋滋了。

  于是那些天,我就库库给仙家上香,各种买彩票,结果两个月下来,一块钱也没中过。

  我就好气啊,问仙家这是咋回事,天天烧鸡猪头肉供着,这也不保佑我啊。

  仙家也很委屈,当时也不知道是谁告诉我,说你这个银儿啊,那你命里妹有这个财,我们也不能去彩票中心把号码给你改了啊。

  我说:咱不中大奖,中个几千块几百块也行啊,好歹回个本。

  仙家说:听话,好好干活,好好挣钱,别成天想那个天上掉馅饼的事,到了该你发财的时候,自然就给你了,现在时机不到,给了你也接不住,仙家能保佑你衣食无忧,但不能改变你的命运。路要靠你自己走,钱要靠你自己赚,如果你不努力,仙家也不能给你逆转人生。

  从那之后,我就再也不买彩票了,老老实实干活挣钱。

  所以说,没事不要总拿仙家当许愿池,扔个硬币就想发财,供个烧鸡就想考一百分,成功了就说你真灵,没成功就说你骗子。

  世间万事万物都有定数,都有因果,仙家们虽未成大道,但只要一心奉道者,就都会遵守天道的定数法则,可以在合理范围内适当给你助力,但不能逆天行事,去改变你的命运。

  因为有些事就是你注定该经历的,这个就叫劫难,如果你应了劫,后面就一帆风顺,如果你千方百计的逃避了,后面说不定反而会有更大的灾厄,这个就叫天数。

  当时那哥们听了我的解释,连连称是,然后又问我,该怎么做才能转变自己的运势?守住自己的钱财?

  我这几天,刚好研究了这个课题,于是当下就竖起手指头,从科学的角度一五一十跟他讲了起来。

  我告诉他,运气这个东西,其实是动态的概念,它会随着时间和环境的变化而变迁,人们常说好运不长久,坏运也会过去,这说明了运气的不稳定性和多变性。

  而借运这个事,其实也是可以有的,一般来说分为三种:向别人借,向自己借,向上天

借运和保护运气

借运的三种方式,第一种就是向别人借运。

  这说起来好像挺吓人,其实也并不是什么邪法,因为我这只讲正道,从不传邪法。

  所以,这个与其说是向别人借运,不如说是沾光更准确一些。

  比如,与运气好的人合作,就会事半功倍,容易成功,这就是借了别人的好运,也就是沾光。

  还有,和一些运气好的人借点子、方法,去向他们请教。包括经常和运气好的人、信念正的人、正能量强的人待在一起,也会改变自身磁场,或者跟他们去讨一些好彩头,这也是一种借运的方式。

  为什么一些婚礼上,会有新娘扔花的环节,其实就是这个意思,讨个彩头,把喜气传递出去。

  第二种向自己借,其实就是向自己未来的运程交换,比如把自己晚年的好运借来,但这需要很复杂的方法,由于违反了天道规律,基本上具有很强的反噬力,一般也没人会做,就算要做,也需要付出很高昂的金钱,而给你做的师傅也会付出一定的代价,搞不好都容易折寿啊。

  可是,如果你能付得起这么高的金钱,你还何必去和自己的晚年借呢?

  更何况,你的晚年也未必就能好到哪去,说不定更惨,借了还不如不借啊。

  说明一下,关于如何向自己借运,你们不用问我咋借,我也不会。

  除了前面这两个,还有第三种:向上天借。

  说到这第三种向上天借运,又细分为两个概念,其一就是拜神求佛,烧香祈愿,通过信仰获得能量。

  从正向的角度来解释,就是人们借万物生灵的运,借天地神灵的运,通过这种强大的气运庇佑,祈求自己的运气好起来,以此来挡掉一些运势里的一些不好的东西。

  但这种并不是你拜了就会成功,重点还要看你有没有诚心,看你有没有福气,看你能不能跟神灵产生这种奇妙的链接,看神灵能不能答应赐给你。

  其二就是多多的积德行善,获得福报,以此来获得好运,抵消一些衰运。这种严格来说不算借,而是光明正大的获取,也属于是上天赐福的好运。

  以上讲的这三种方法,都可以叫做借运法,但要注意,拜神求佛借来的好运必须要还,说白了,你向神灵许愿了,如果实现了就要还愿,否则后果自负啊。

  当然也有一些邪门的借运法,比如用人的指甲毛发做法借运,或者用风水物品布阵借运,还有直接用巫术法术从别人身上借运。

  但这种邪门的借运法,应该说是夺运才对,属于抢劫。

  就像是……前面那个酒吧,还有刘总家的那个金蟾,大概用的都是这种邪门借运法。

  我们虽然不需要去懂这些邪法,但也需要知道它的存在,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

  其实在我们的日常生活工作中,如果要想自己的运气好起来,就可以找到与自己八字及磁场比较相配的人,经常待在一起,就能慢慢扭转自己不利的磁场,乃至命运轨迹。

  比如有的人结婚前事业困顿,结婚后事业就蒸蒸日上了,其实就是被自己的另一半旺起来了。

  而有的人结婚后很顺利,离婚后就处处坎坷,那说明你把自己最重要的另一半给丢了。

  再比如有的人独自做生意很红火,想扩大经营跟人合伙,却赔的一塌糊涂。

  还有的人生了病久治不愈,找遍了名医也没用,偶然遇到一个不出名的医生,结果就把自己的病治好了。

  再举个反面的例子,有的人本来一帆风顺,但身边的朋友都是负能量,一个比一个运气差,如果你跟这些人走的比较近,就会受到这种负面磁场影响,变得倒霉起来。

  同理,有的人运气本来不好,但经常和一些运气好的正能量足的朋友在一起,慢慢也会改变自己的负能量,让自己的运气慢慢变好。

  所以有这样一句话,叫做你身边的圈子什么样,你的未来可能就是什么样,真是一点也不假。

  这就验证了一件事:一个人的磁场能够影响他人,也同样会被他人影响。

  用一句现代科学来解释,这个可能就叫做量子力学吧。

  以上说的这些,我们可以跟好运的人沾光,但这种一般不会对别人产生什么影响,恶意借运的事毕竟是极少数,咱们普通人没事就不要总琢磨这个了。

  但是我要告诉大家,如果你们去了一个地方,觉得不舒服,或者比较抗拒,那么就要尽快离开,说明这里有对你不利的磁场和负能量。

  还有,那些娱乐场所,酒吧夜店什么的,尽量还是少去,那里没什么好东西,都是干扰你的。

  说到这里,有人可能会问,该如何才能保护自己的运气,不被别人借走,或者不被不好的磁场影响呢?

  这个其实很简单,我们每天的日常修行,保持正心正念,其实就是保护自己运气的有效途径。

  保持身心健康,维护身边的环境,建立自信心,就可以帮助保护我们自己的运气和能量场。

  对于那些希望改变命运的人来说,最重要的还是要保持积极乐观的心态,勇于面对困难和挑战,努力去实现自己的目标和理想。

  同时也要珍惜维护自己的人际关系,尊重他人的权利和利益,如果你的心歪了,自己的命运也会悄悄发生改变,本来的好运气也会慢慢消失。

  当时我说完了这些,这哥们就连声说:“你说的都对,那你赶紧给我一道转运符吧,或者给我做个转运法事,快给我换换运气,实在是扛不住了,我这运气太差了啊。”

  我摇摇头说:“就你目前这个情况,我就是给你转运符,效果也就那样,到时候你还得怪我不灵,你还是从自身慢慢改变,去调整自己的运气吧。”

  他说:“那不行啊,听你说的这一大堆我都头疼,如果要是靠着我自己慢慢改变运气,那得猴年马月啊?”

  我说:“有时候改变运气并没那么麻烦,在生活中的点点滴滴都可以去做,下面我仔细给你讲讲,你好好记住。”

  他开心地拿起小本本,说道:“好了,我准备好了,你开始讲吧

财不入脏门,福不润浊人

我耐心地告诉他:“比如你回到家里之后,可以选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先来个大扫除,把那些陈旧的破烂统统都扔掉,开窗换气,打扫房屋,晾晒衣物被褥,调整家具位置,再摆上一些鲜花绿植,让家里的生气运转起来。”

  他连连点头:“然后呢,还需要我做什么?”

  我继续说:“然后你买点好吃的,主动给你媳妇做顿饭,陪孩子做游戏,因为一家人欢乐和美的气氛,也能调动家庭的运势,如果你总哭丧着脸,看哪都不顺眼,天天不是骂媳妇就是打孩子,你觉得好运会去你家吗?”

  他连连点头:“嗯嗯嗯,还有呢,还需要我做啥?”

  我继续说:“还有就是当你运势低落的时候,要减少内耗,不要去折腾,因为你怎么折腾可能都没啥用,你可以多去学习,充实自己,强大自己,多去做一些铺垫和准备工作。比如人际关系的交往,人脉资源的积累,知识能量的储备,因为你八字里本来就缺印,学习和读书对你有好处,同时也可以多回家探望父母,多听取长辈的意见,让自己的心静下来,做好准备,等待时机。刘备不是说过,大丈夫即便身处逆境,也应屈身守分,以待天时,不可与命争也。”

  他听的聚精会神,然后又问:“这些听起来好像都挺慢的……你说我戴个转运符,再做个转运法事,实在不行我还可以还个阴债,这样会不会快一些变好?”

  合着我刚才说了半天,他基本上都没听进去,就一心惦记着做法事啊。

  我无奈地看着他说:“如果你想要转运符,想要做转运法事,这都可以,因为这本身也是一种提升运势的方法。但我要告诉你,任何外力都是辅助,如果你自己不能做出改变,还是这么浑浑噩噩,成天焦虑,不知道做出改变,那我就是给你家屋里贴满了转运符,可能也没啥用。到时候,你可别来找我,说转运符不灵。”

  他想了想又问:“那我在家里布置一下风水总可以吧?”

  我点点头:“这个完全可以,不过在布置风水之前,你还是先把屋子好好打扫一下,给家里换换气场,同时转变自己的心态,然后再找我要转运符,再说布置风水的事!”

  他终于不再纠结,没缠着我要转运符,但犹豫了一下又问我:“那个……我身上真没有蛊虫啊?”

  气的我,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脑门:“你脑袋里的确是有蛊虫,这蛊虫的名字叫焦虑,还有一个名字叫胡思乱想,如果你制服不了它,就要完全被它控制啦!!”

  这哥们倒也不生气,嬉皮笑脸的又磨了我一会,我也没办法,到底还是给了他一张转运符。

  符咒的奥秘,其实是用画符者的能量沟通天地神灵,是一种祈福和禳灾的方式。

  而我这次给他的转运符,用的是天师府的符法。

  虽然我不是天师府的道士,但马叔是,因为符箓这东西讲究法脉传承,必须要有师父才行,画符行法的时候,才可以用师父的法职,否则行法不灵,请不到兵将。

  所以,马叔早就把天师府的符法传给了我,他之前跟我说,其实天师府的符,属于先天符法的一种,也就是象形符。

  很多人都看到过天师府的符,里面画的都是弯弯曲曲的符号,几乎没有什么文字,其实每一种符号都代表了某一位神将,这种表现的形式是通过画符,让自身的气与神将相合,从而请来神将相助,所以灵验度较高。

  当然了,具体的显化效果,还是因人而异,毕竟每个人的福运造化不同,不能一概而论。

  所以,我给了他这张转运符,也告诉他按照我说的那些去做,让自己和家里的气场改变,转运符才能发挥更好的效果。

  毕竟有一句话:财不入脏门,福不润浊人。

  这句俗语很好地体现了我们传统文化中的一个观念,也就是说:一个家庭的环境如果不够整洁、一个人的身心如果不够洁净,那么财富和好运可能就不会降临。

  同样,一个行为不端、品行不正的人,也很难获得幸福圆满。这句话,不仅是一种生活的智慧,也是一种人生的哲学。

  这人临走的时候,我又送了他一句话:人生的大运就像一座座山峰起伏不定,当你走到一座峰顶的时候,就是你运气最好的时候,此时你无论往哪里走,都是前往谷底的下坡路。

  如果你避不开下坡路,走到了谷底,只要你坚定信念,坚持前行,那么无论你往哪个方向走,全都是重新前往峰顶的上坡路。

  当然,你必须要在谷底积蓄足够的能量,攒够足够的信心,看准方向,一鼓作气,勇往直前!

  否则,如果你要是在谷底一直沉沦徘徊,一直胡思乱想,一直到处乱撞,那就真的走不出去,真的就完犊子了。

  这哥们经过我一番苦口婆心,看起来终于是开悟了,说回去之后一定按我说的做,整理房屋,洁净心灵,让家庭和自己的身心干净整洁,然后不再胡思乱想,努力充实自己,积累人脉资源,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好运!

  好不容易搞定了这个人,我心里也是挺欣慰的,说实话帮人开悟还是很有成就感,就像是在草原上救了一只迷途的羔羊,帮他找到了正确的方向。

  但这件事过去也就是三四天,这天一大早小梁子忽然又找我,而且很罕见地给我打电话。

  要知道,我们这些在网上写小说的,平时的交流方式全都是文字,同样的一件事,宁可在网上打字聊一个小时,也绝不打电话说五分钟。

  这可能是长期的文字工作造成的习惯,也可能是成天不出门,每个人都很宅,都有点社恐,甚至有电话恐惧症,不愿意说话。

  其实我以前也不社恐,跑业务的时候成天到处出溜,自打开始写小说,越来越不想说话……

  而这次小梁子打电话,显然是有急事,我接起电话,对面就传来他急切的声音。

  “吴哥,你有空没,来救救我啊,我在床上……起不来了…

小梁的腰间盘

起……起不来了??

  我赶忙问:“什么情况,为什么起不来了?”

  他声音有点痛苦地说:“我也不知道啊……大概是昨天晚上做梦太嗨了……刚才起床的时候……好像腰间盘突出了,动弹不了……而且,我最近这几天没法写书了,我一写书就打嗝,一写书就打嗝,有一次还看见我姥爷在我身后站着……可是他都死十几年了啊!”

  一听他这话,我就明白咋回事了,心说让你嘚瑟,还非要再爽一个月,这回倒霉了吧,该!

  眼下情况紧急,我也没空教训他,于是赶紧开上车就跑去了小梁家里。

  这哥们住在道外江边一带,也是自己独居,大概距离我住的地方有二十多分钟车程。

  我这一路风驰电掣,等到了地方,使劲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开门。

  我给他打电话,我说你开门啊……

  他说你是不是傻,但凡我要是能爬起来,我至于给你打电话么……

  我一想倒也是,但这个事也犯不上报警,打120也没用,毕竟他打不开门,医生也进不去啊。

  也是急中生智,我直接在楼道里找了个开锁的电话,打过去不到十分钟人就来了,掏出工具三下五除二门锁打开……

  给我看的目瞪口呆,我说哥们你这手艺也太牛逼了,公安局有备案吗?

  他看了我一眼,说当然有备案啊,以前我一年进去备案好几次,今年刚拿到营业执照,终于合法了!

  我忍不住擦了把汗,心说好家伙,敢情这哥们以前是非法开锁的呀……

  不管咋说,我总算是进屋了,然后就看见小梁在地上呲牙咧嘴的躺着,显然是刚才想要挣扎着给我开门,结果失败了。

  我赶紧走过去,刚想给他整起来,结果低头一看,这哥们身上一丝不挂,光着腚的。

  啊啊啊啊……我的眼睛……

  我说你这啥玩意……裤衩子都不穿,你是故意的啊,想勾引我啊?你这个荡货,我呸,没门!

  小梁苦着脸,说勾引个屁啊,我自己在家都是裸睡,谁知道今天腰间盘突出……

  我说你可拉倒吧,上次在酒吧,就说我喜欢男的,咋的今天是要试探我啊?

  小梁说你别闹了,我这腰疼死了,你快给我送医院吧,你是我爹还不行么!

  我说这咋送啊,你想这么光着屁股去医院?

  他说你是不是虎,旁边那不是有裤衩么,你给我穿上不就行了。

  他奶奶的,想我吴小凡堂堂一米七几砸鬼堂灭邪仙扔煤气罐干小日本子铁骨铮铮的一条好汉,我还得给他穿裤衩子。

  这万一以后传出去,更特么解释不清了!

  但是没办法,谁让我就这个救苦救难的命,只好找到裤衩给他套上,又给他把衣服好歹也穿上了,然后背着他就往楼下跑。

  总之折腾了半天,终于是把他放在我车上,然后直接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我就算是松了一口气,随医生护士折腾去好了,反正他也死不了,就是遭点罪。

  简单来说……我们在医院待到下午,他才算是缓解了过来,我扶着他上车,找地方吃饭。

  吃饭的时候,我特意找了一家酱骨小酒馆,我说你这骨头太完犊子了,多吃点给你补补。

  一边吃一边聊,我就告诉他,这么下去不行,那个鬼该送还得送,否则对他的影响会越来越大。

  因为这玩意,不光是一个鬼的事,而是会影响你的整体运势和身心健康。

  包括你今天腰间盘突出,那不就是昨天晚上梦里跟女鬼嘿嘿嘿,整的太嗨了,直接影响到了现实世界的身体吗?

  小梁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这个我能理解,梦里是有点嘚瑟大劲了,关键是那个女鬼,她还会分身术,昨天晚上直接变成两个了,实在是让人扛不住……”

  我骂道:“色字头上一把刀,你这样下去是不行的,跟一个女鬼都能要人命,你特么还双飞……”

  小梁脸红红的,转移了话题:“我知道了吴哥,回头咱俩研究研究给她送走……但是,我为啥会看见我姥爷啊?而且,我写书为啥一直打嗝啊?

  我对他说:“你看见你姥爷,那也正常,因为你现在被女鬼祸祸的,运势低火力弱,就容易招鬼。至于写书打嗝,你先告诉我,你最近写啥书呢?”

  小梁说:“我这不是看你灵异小说整的挺好,我也想写一个,所以最近就写鬼故事呢,但是不知咋回事,一写就打嗝。”

  我仔细瞅了瞅他,然后嘬了嘬牙花子,说:“你打嗝这个事,我得跟你好好说说,你知道自己身上有东西吗?”

  小梁说:“知道啊,不是说有个红衣女鬼?”

  我说:“不光是红衣女鬼,你身上还有仙家的事,以前有人跟你说过这个么?”

  小梁说:“这个……前几年倒是有个女的说过,说我顶多再过两年就得出马,但是我没信,我觉得她就是胡扯的,想骗我钱。因为从那时候到现在,都过去四五年了,我也没啥感觉啊。”

  我笑着说:“你没啥感觉,可能是因为仙家没在,但是你欠欠的非得写灵异小说,这个链接一旦建立了,仙家可能就回来了。

  小梁目瞪口呆:“还可以这样啊,早知道我不写灵异小说了,那我现在停了行不行啊?”

  我摇摇头:“应该是来不及了,你姥爷现在都来找你了,这相当于是地府的都上来了,你还能往哪跑?”

  小梁又问:“那我为啥打嗝,这个跟仙家有关吗?”

  我说道:“是的,打嗝那是仙家占窍,因为你写的是鬼故事,这玩意本身就自带灵异属性,阴气重,那些鬼啊仙啊,都对这个感兴趣,所以你就会招东西。你写灵异小说的时候,他们就来了,所以你就打嗝。你停下来,他们可能就走了,所以你就不打嗝了。”

  小梁挠了挠头:“这么说,我身上还真的有堂口?”

  我笑道:“那可不一定,带仙的人多了,哪有那么多堂口,但是你这个都开始打窍了,说明缘分有点重,你最好是注意点,如果不想深入,那就赶紧把灵异小说停了,换换念头,不要想这些,再把那个女鬼送了,否则你身上阴气太重,还是会招东西,这是一个恶性循环

你给我撒开

小梁犹豫了下,说:“灵异小说可以停,反正也没写多少,又没人看……不过那个女鬼,好送么?”

  我摇摇头:“不太好送,如果上次你同意送,还能好一些,这又过了半个月,而且你天天纵欲狂欢,都腰间盘突出了,说明你这情况已经很严重,即便送的话,她也会很不高兴,因为这等于是硬生生从她手里把你夺走……毕竟人家好不容易有个爷们,还没祸祸够呢。”

  小梁脸都绿了,随后狠了狠心,说道:“好,那就听你的,吴哥你说咋办就咋办,先把那个女鬼送走,虽然挺爽的……但是她这一个分身术,就给我干腰间盘突出了,如果特么的再祸祸我半个月,我怕我扛不住啊!”

  话音刚落,小梁忽然就剧烈咳嗽起来,看着好像是呛到了,喘气都费劲,好半天才缓过来。

  然后他呼哧呼哧地喘气,捂着胸口跟我说:“吴哥,不太对劲啊,我咋忽然感觉喘气有点费劲,好像有人掐我脖子呢?”

  我盯着他身后,一字字说道:“把好像两个字去了吧,就是有人掐你脖子。”

  小梁吓的回头往身后看:“啊,哪呢,在哪呢,我咋啥也看不见,吴哥你别吓唬我啊……”

  看着小梁这个怂样,其实我也很无奈,因为刚才他说了要送走女鬼,我就隐约看见有一双惨白的手,从他身后出现,直接掐住了他的脖子!

  所以他现在喘气费劲,明显是那个女鬼不乐意了。

  但这女鬼也太放肆了,当着我的面就上手掐人,你是不是拿我当空气啊?

  于是我脸一沉,一拍桌子,指着小梁身后说:“撒开,你给我撒开!”

  这饭店老板在远处柜台里坐着,闻言赶紧抬头往我们这边瞅。

  一般在东北,用上我这个语气说“撒开”的,通常都是干仗了。

  小梁也不敢动,也不敢吭声,就在那缩着脖子瑟瑟发抖。

  我则是继续训斥:“是不是给你点脸了,大白天的你出来嘚瑟啥,你以为这是你家炕头啊,你想咋地就咋地啊,还敢当我面动手,你以为我好说话是不是?麻溜给我撒开,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要不咋说鬼都怕恶人,尤其我这身后一堆护法啥都有,掐着小梁脖子那个女鬼应该是也害怕,被我一顿骂,那双手就犹豫着缩了回去,然后消失不见了。

  小梁捂着脖子,惊讶地说:“咦,咋忽然就舒服了,喘气也不费劲了,吴哥你挺邪乎啊,那个女鬼让你赶走了?”

  我冷哼一声说:“算不上赶走,顶多是骂跑了,这些玩意都没脸,前脚走,后脚还得回来。”

  小梁说:“那咋办啊,是不是得给她多送点钱?”

  我想了想说:“不是送钱的事,现在她已经拿你当老公了,要想让她走,你得赔她一个男人才行。”

  小梁苦着脸说:“啊?还得赔个男人?那咋办啊?我上哪给她整去啊?”

  要说这个事,如果换成我的客户缘主,那解决的办法就是做法事送鬼驱邪,同时给那个女鬼烧个替身,多多的送元宝送房子,反正就是尽量满足她的需求。

  但说实话,我现在不想在写小说的同行里面搞这些,不想被人觉得我魔魔怔怔,搞这些封建迷信的东西,毕竟这玩意不是每个人都能理解的。

  就像是我不愿意给亲戚朋友算卦办事是一样的,因为即便是你看准了,法事也好使了,他们也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你。

  如果万一看不准,法事也没灵,那就直接一顶“骗子”的帽子就永远扣在我脑袋上了,他们是不会听你解释那么多的,更不会去考虑那些客观因素和他自身的原因。

  更何况,做法事是需要成本的,可无论你挣不挣他们钱,哪怕你给他搭钱了,他们都默认为你挣他们钱了。

  所以我就不想扯这个犊子,也没跟小梁说送钱送替身的事,我说你呀,去找呼兰那个张姨吧,让她给你化解。

  小梁说吴哥你要是能整,你就直接给我整了呗,我现在觉得你挺厉害的,一句话就给女鬼骂走了。

  我说不行不行,我只能看出来咋回事,但是我解决不了,你还是找张姨去吧,毕竟你前面去找过她,这说明你俩有缘分。

  小梁也没辙,就又磨着我一起去找张姨。

  我一想去就去吧,正好看看张姨怎么处理这件事。

  于是我们就又开车跑去了呼兰,在路上我还让小梁去买点水果拎去,因为那个张姨收费也不高,人也挺好的,我说就当孝敬老人了。

  其实我本来也可以带他去胡姨那,但是人跟人的缘分就是这样,小梁一开始就是奔着张姨去的,那就说明这件事要在张姨那出头,这是他们两个之间的缘分。

  小梁也听话,买了点水果牛奶啥的,我们就一起去了张姨家。

  到了地方刚好屋里没有看卦的,张姨和那俩老头都在,一边嗑瓜子一边聊天,整的还挺热闹。

  我们俩把水果牛奶放下,这仨人都起来了,热情地招呼我们,一个劲说这孩子来就来呗,带啥东西啊。

  我笑着说:“应该的应该的,上回张姨你不是说小梁身上有女鬼,他不肯送么,现在他愿意送了,腰间盘突出了……”

  接着我把情况一讲,张姨一拍大腿,说:“你看看吧,年轻人身体好也不能胡闹啊!”

  旁边她老伴也说:“可不咋地,这女鬼都干巴多少年了,好不容易捞着个男的,那还不往死里祸祸啊?”

  另一个老头也说:“这可不能大意,别说女鬼了,女人这玩意都得注意,以前我们屯就有个女的,前后一共祸祸死四个老爷们,最后找的那个现在也废了,才五十多岁瞅着跟七十多似的,她反倒是啥事没有,越活越年轻,老邪乎了……”

  张姨瞪了他俩一眼:“你们俩能不能不在这扯老婆舌吓唬孩子?来来来,张姨好好给你看看,咱不用怕啊,有事就解决,一个女鬼而已,没啥大不了的

小伙一米八,女鬼跟回家

说着,张姨给我俩带到一旁坐下,先是上了三炷香,然后就转身坐下,两个手按在大腿上,眯着眼睛不吭声。

  我们俩都眼巴巴地看着张姨,只见她眯着眼睛坐了一会,大概也就是两三分钟,就跟小梁说:“这个女鬼不好送,她不是你无意中招的,她是看上你了,专门跟你回家的!”

  小梁一听吓坏了,赶忙跟张姨说好话:“张姨啊,您老人家救命啊,这都给我干腰间盘突出了,要不你跟她商量商量,让我先缓俩月,实在是扛不住了啊……”

  张姨又摇头说:“不好商量,人家就看上你了,她说她就稀罕你这样的,一米八大个,长得精神,壮实,还有劲。”

  小梁一听都快哭了,赶紧解释道:“张姨啊,你快跟她说,我没有一米八,我就一米七九,差一厘米,真的差一厘米……而且,我这也不是壮实,我是虚胖,我连腹肌都没有,走二百米我都喘,五十斤大米我都扛不动,以前跟我对象那个的时候,每次顶多就三分钟,我是个废物啊,中看不中用,姑奶奶你就放过我吧,回头我把泰森给你烧过去还不行么……”

  小梁一顿苦苦哀求,我在旁边笑的肚皮都疼了,张姨她老伴也接了一句:“这玩意换成泰森也白扯,照样给他干腰间盘突出……”

  该说不说,这小梁也是真怕了,自己这些破事一点不瞒着,全都往外说啊。

  张姨也是笑的不行,然后又眯了一会眼睛,就忽然睁开,皱着眉头说道:“这个女鬼说,她原来是跟着一个姑娘的,但那姑娘迟迟也不找对象,她就很着急,刚好碰上你了,看你挺符合她的标准,就跟上你了。”

  小梁苦着脸说:“张姨,你帮我问问,我哪符合她的标准,我改还不行么……”

  我倒是听明白了张姨的意思,于是问道:“张姨,你是说,这个女鬼原来跟着一个姑娘,是后来看上小梁了,才开始跟着他的?”

  张姨点点头:“这女鬼刚才是这样说的,她还挺厉害,让我别多管闲事。”

  小梁一听又急了:“张姨啊,那可咋办啊,这女鬼这么厉害,咱们有没有什么办法对付她?”

  张姨没吭声,眯着眼睛,嘴里絮絮叨叨的说了半天,好像在跟谁对话,但是我也没听懂。

  随后,张姨忽然睁开眼睛,看着小梁说:“你上个月,去了什么地方,有没有遇到一个姑娘,长的大眼睛双眼皮,虽然个不太高,身材挺好,还挺爱说话的,见谁都是笑呵呵的,挺讨人喜欢……”

  接着张姨详细描述了一番长相,小梁听的是一脸懵逼,说一点印象也没有,不过我一听就反应过来了。

  张姨说的,不就是刘总家那个小姑娘嘛!

  于是我赶紧把我和小梁上个月的经历,跟张姨大概说了一遍,结果还没等张姨说啥,小梁急眼了。

  “这不对啊,凭啥咱俩一起去的,那女鬼专门就找我,她咋不找你呢,看不起我们哈尔滨吴彦祖啊!”

  “不不不,我这个头不行,我没有一米八,没有你精神,没有你壮实,没有你有劲,再说吴彦祖现在岁数大了,以后就靠你了,你是哈尔滨彭于晏……”

  “别别别,我太虚了,你是哈尔滨李易峰。”

  “NONONO,我尿道炎……你是哈尔滨王俊凯……”

  我俩在这推辞了半天,旁边老头瞅着我俩来了一句:“你们俩,能不能要点脸?”

  张姨也是一挥手,对小梁说道:“你就别推让了,那女鬼说了,她害怕你吴哥,不敢找他。”

  小梁登时就不吭声了,张姨又说:“她还说,就相中你了,说月底就要跟你举办婚礼,还让我给你们俩随礼。”

  小梁立刻哭丧着脸:“啊?张姨啊,这不行啊,我才二十出头啊,我不想死啊……”

  张姨皱了皱眉,说:“看来这件事不好解决,我刚才怎么说她都不同意,送金山银山她都不干。我觉得,你们俩要不去找找那个姑娘,问问她是咋回事,兴许能有解决办法。”

  眼看张姨也没辙了,小梁顿时泄了气,不过赶紧又抓着我,催我去刘总店里,找那个姑娘问问缘由,能不能让女鬼放她一马。

  说实话,我也挺纳闷的,因为我在那个姑娘身上,没看见什么女鬼,而且感觉她身上只有正气,也不像那些弄歪门邪道的。

  难道,这又是那个黄哥搞的鬼??

  看来张姨确实是没办法,我们也只能谢了张姨,然后告辞离开。

  不过在临走前,我好奇地问张姨,为什么我一直没看见这个女鬼,而且这女鬼不肯跟我沟通,也不露面,即便是掐小梁脖子,她也只是伸出一双手,都没有现身。

  张姨看了我一眼,微微笑了下,说:“我刚才不是说了,这女鬼怕你,不敢露面,藏起来了。”

  原来如此,但这个女鬼能隐藏的这么好,也说明她有点本事。

  我们俩离开呼兰,就直奔道外,打算去刘总店里一探究竟。

  但是这种事没法明说,总不能一进屋就跟刘总说:上次在你这买冰箱,回去就招鬼了,我来看看咋回事。

  所以我俩到了地方,也没进店,就在店对面不远处等着,因为这时候刚好是快下班的时间。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店里陆陆续续开始下班,眼瞅着张小胖和黄哥他们,以及其他人都走了,刘总也走了。

  又等了五分钟,那个姑娘,也就是文文,才从店里出来,锁了卷帘门,背着包往外走。

  这姑娘还挺敬业,最后一个下班啊。

  只见她一边往街边走,一边拿起手机拨打电话,我也是赶紧给小梁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一起下车,拦住这姑娘问问情况。

  但还没等我动弹,手机忽然响了。

  拿起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接起一听,里面传来一个好听的声音。

  “你好,是吴哥吗,我是小文,有点事想麻烦你……”

  咦,这是什么情况?

  她这个电话……是打给我的?她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

  我抬头看了看车窗外的小文,然后接了起来,压低声音说道。

  “是我啊,啥事啊,咋滴啦

第一次约会

小文忽然给我打电话,这让我属实有点懵逼,还有点莫名的紧张。

  只听她在电话里说道:“吴哥,今天打电话有点冒失,我有个事想麻烦你,不知道你现在方不方便。”

  她一说有事麻烦我,我首先想到的就是:搞不好是她在店里也遇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但是,我们又并不熟,她有事干嘛会找我呢?

  这些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我紧接着回道:“什么事,你说吧,我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她停顿了一下说道:“是这样的,我最近上班总觉得心神不宁,睡觉还总做噩梦,自己的状态也不好,昨天晚上跟尚姐聊了一下,她说最近公司的气氛就不太对,所以,她把你电话给我了,建议我找你聊聊。”

  啊,难怪她给我打电话,原来是尚姐建议的,那就不意外了,毕竟我尚姐一向热爱八卦,也知道我懂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而且当初跟我关系也不错,一起挎着小胳膊去买菜呢。

  不过,小文说她也心神不宁,睡觉做噩梦,这说明她也可能是中招了。

  于是我对她说:“原来是这样,尚姐都跟你说什么了,我有啥能帮到你的?”

  这种事,我可不会傻乎乎的自告奋勇要帮忙,毕竟法不轻传,道不贱卖,我帮她多少,得首先取决她求助多少,不能大包大揽,平添因果。

  她迟疑了一下,然后才说:“其实我也不好意思,因为我打算换个工作,尚姐说你路子多,让我求你帮忙,看看有没有啥合适的,帮我介绍介绍。”

  啊,原来是找工作啊……我还以为是抓鬼呢。

  我心里先是一松,但随后一想,这找工作的问题,对于我来说,好像比抓鬼还特么难一点。

  因为我都很久不上班了,说实话也不认识什么路子,她找我帮忙找工作,其实还真不如让我帮她抓个鬼了……

  但我也不能直接拒绝,毕竟我还有事要找她呢。

  想了想,我对她说:“找工作倒是好说,不过我刚好也有一件事想找你,电话里不方便说,不然我们见个面?”

  可能我有点太直接了,女孩子毕竟要矜持,她犹豫了一下,说:“好啊,咱们见面说,不过我现在刚下班,都快上公交车了……”

  我抬头看了看她不远处的背影,笑着说:“别闹,你离公交站台还有50米,公交车还没来呢。”

  她惊讶地说:“啊,你咋知道的?尚姐昨天就说你有神通,这么厉害呀?”

  我对她说:“这都不算啥,我还知道你今天穿了一件黑衣服,一双白色运动鞋。”

  她更震惊了,赶忙跟我说:“那……吴哥你啥时候方便,我刚好还有点别的事想请教你。”

  我笑着说:“现在就方便,你挑个地方,我请你吃饭。”

  她赶忙说:“不用不用,应该我请你,要不去中央大街吧,我现在就过去等你。”

  我说:“没问题,那就中央大街见,一会到了我给你打电话。”

  挂了电话后,小梁在旁边目瞪口呆地看着我:“可以啊吴哥,这就约上了?”

  我无奈地说:“那还不是为了你,待会一起去吧,看看到底咋回事。”

  小梁连连摇头:“不不不,这妹子显然是想跟你单独聊,这点事我还是懂的,我就不过去当电灯泡了。”

  我骂道:“当个屁的电灯泡,你特么不想知道那个女鬼是咋回事了?”

  小梁说:“这样吧,咱俩一起去,我在别的地方蹲着等你,等你完事了再喊我,这样不耽误你,万一她要是相中你了,我在那多尴尬。”

  这小子还特么挺懂事,我想了想,倒是也可以,于是我跟小梁说,等会我先去看看啥情况,合适的时候再喊他过去也可以。

  商议完毕,我就开车直奔中央大街,去赶赴和妹子的约会!

  不过到了地方,我没急着下车,等了十几分钟才给妹子打电话,毕竟咱也得矜持一下,不能给人一种急吼吼的感觉。

  简单来说吧,我联系上妹子之后,就准备去接头,小梁很自觉的跑去了旁边的书店,说打算在那熏陶熏陶自己,然后慢慢等我。

  很快,我就在中央商城门口跟妹子见了面,不过说实话,毕竟只有一面之缘,见面之后我也挺尴尬的,也不知道说啥,就提议先溜达溜达,边走边说。

  于是我们两个就进了中央商城,交谈的过程中,她把她这段时间的经历概括了一下,全都讲了出来。

  这一聊我才知道,原来她的名字叫刘晓文,去年大学毕业后,做了一段时间的零工,然后就应聘到了刘总这里当文员,一开始工作的时候还挺顺利的,尚姐对她不错,经常在工作中帮忙,像个大姐姐一样贴心。

  但是前段时间,公司里的人陆陆续续出事,又先后离职,她心里就有点不踏实,再加上公司里有的老员工总是在工作时捧高踩低,暗搓搓的给别人穿小鞋,很多新来的都被排挤走了,她坚持了几个月,天天斗智斗勇的,感觉也有点撑不住了。

  她说这个,我是深有同感,我说你讲的一点也没错,很多公司里其实都这样,尤其那个张小胖,这小子心眼最多,你防着他点。

  她说如果光是这样,其实也还行,她见过太多人心险恶,这都不算什么了。

  但主要是公司那个黄哥,这人太邪门了,每次刘总有什么大的项目,他就在楼上开始鼓捣,布阵做法,整的可吓人了,然后刘总的项目就能很顺利的搞定。

  可是,随之而来的就是公司里的人集体轮流生病,要么就是各种倒霉,受伤、丢钱、打架,什么样的都有。

  所以大家纷纷离职,她心里也觉得不对劲,但一直以来她好像没啥感觉,也没碰上什么倒霉事,因此也就一直没太在意。

  大概就在半个多月之前,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慢慢开始感觉自己也不对劲,总是犯困,注意力不集中,昏昏沉沉,还经常做噩梦。

  而且,她总是会做同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有一个巨大的冒着黑气的丑陋无比的蛤蟆,张大了嘴巴,在到处吃

塑料姐妹花

刘晓文说,就因为这些噩梦,以及负面状态,导致她在工作上连连出错,因为睡不醒,还迟到了好几次,这个月光罚款都好几百了。

  还有,她梦见那个吃人蛤蟆的时候,还有一群穿着黑色寿衣的死人,默默跟在后面。

  所以这个噩梦就很吓人,好几次她都从梦中惊醒,一身冷汗。

  这段时间,这个噩梦也是一直困扰着她,总是反复的做同一个梦。

  昨天跟尚姐聊天的时候,她把这些事一说,尚姐就建议让她找我帮忙,一是帮她找工作,二是看看到底咋回事。

  听她说完,我心里也很是纳闷,因为她说这个时间线,大概就是我和小梁去了店里之后,说明我们之前的猜测正确。

  可是,这个逻辑就有点不对。

  按着张姨的说法,我和小梁去了店里,她身上的女鬼就开始跟着小梁,那么这时候她的状态应该是上升的,因为女鬼走了嘛。

  可是,为什么女鬼走了,她反而开始状态下降,甚至开始倒霉了呢?

  商场里人多眼杂,不方便说这些,我想了想,就说咱们出去坐坐吧,找个地方我仔细跟你说。

  于是我们出了中央商城,来到外面一个休闲区,在水吧那里买了两杯带冰饮料,她抢着要付钱,不过没抢过我,毕竟头一次出来,咱哪能让女孩子花钱呢。

  我俩边喝边聊,这地方相对僻静一些,我也没隐瞒,思忖了一下,悄悄问她:“冒昧的问一句,你身上之前跟着一个阿飘,你知道吗?”

  她脸上居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只是微微怔了怔,然后说:“你说的,是一个女的吗?”

  我点头:“没错,就是一个女的,挺年轻的,还挺好看的,那手雪白雪白的……”

  她露出一丝苦笑,说:“应该是煞白煞白的吧,我知道有这么一个女的,从我十几岁她就跟着我了。”

  她如此坦然,我倒是有些意外了,问道:“你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为什么不处理一下啊?就让她跟了你这么多年?”

  她说:“之前找人处理过,不好使,送了还来,后来我家那边一个师傅说,这女的跟我前世有缘,她会一直跟着我,但她不会害我,是来保护我的。”

  我点点头:“原来如此,但是,我有一句话不知该不该说,任何鬼魂都是阴性能量,她如果长期跟着你,一定会对你带来负面影响。再说,你也不能让她这样跟一辈子啊。”

  她说:“那倒也不是,那个师傅告诉我,等我将来结婚嫁人的时候,要先给她扎一顶花轿,送个新郎,她才能走。如果不给她送,我结婚了也不会消停。”

  我就有点纳闷了,这世上还有这样的女鬼,她这是图啥啊,什么心态?人家要结婚,还得先给她送花轿新郎?

  刘晓文见我一脸问号,便笑着解释道:“那个师傅说了,因为这个女的是我前世姐妹,她是来保护我的,等我结婚的时候,她就完成任务了。但是我结婚了不能忘了她,所以也要给她扎个花轿送个新郎,也让她出嫁,她才能开开心心的离开。”

  我恍然大悟:“啊……我明白了,你们前世是好姐妹,你投胎了,她没投胎,所以来保护你,但既然是好姐妹,你嫁人了也不能让她单身,必须给她安排好了。”

  她无奈道:“没错,就是这个意思,所以这些年我都知道她的存在,你刚才问我,我第一个想起的就是她。”

  现在终于搞清了那个女鬼的来历,我又琢磨了一下,大概就全都明白了。

  于是我就跟刘晓文讲,一直跟在她身边的那个女鬼,这些天有点不着调,估计是耐不住寂寞,跟着我那个朋友跑了,去人家里夜夜做新娘了……

  正因为那女鬼一直都是在保护她的,所以最近那女鬼跑了,她就没有人管了,那些倒霉事才会找上她,也才会开始天天做噩梦。

  刘晓文听的毛骨悚然,说这是啥姐妹啊,这不重色轻友么?!

  为了一个男的,就把我扔下不管了,去跟人家过日子了,塑料姐妹花啊!

  给我也是笑的不行,心说这还真是塑料姐妹花,直接给人家扔下不管了。

  不过,我也耐心地跟她解释了一下,我说这事你也不能怪人家,她保护了你这么多年,一直默默奉献,你第一没给人家烧过纸,第二没给人家上过供,人家凭啥天天陪在你身边寸步不离,还不让人家找对象啦?

  她想了想,说那倒也是,这两年我虽然遇到不少糟心事,但每次都逢凶化吉,那女鬼肯定暗中没少帮我。

  可是,现在咋办,那女鬼去找新欢了,夜不归寝了,你能不能跟她说说,让她长点心,回来帮帮我呀?

  这个事忽然就变得挺有趣的,好像那个女鬼也不怎么可怕了,甚至我还想出了一个小说题材:我的好色闺蜜是女鬼。

  我说这个事,我跟她说够呛能好使,因为她有点怕我,我一出现她就藏起来,似乎不想跟我交流。

  刘晓文低头思忖着,忽然就打了个冷战,动作幅度还挺大,给我吓一跳。

  我赶紧问她怎么样,是不是有啥反应,那女鬼回来了?

  刘晓文尴尬地笑了笑,说没有啥反应,就是有点冷……本来今天的天气就冷,现在喝着冰饮料,听着鬼故事,更冷了。

  她这一说,我也觉得有点冷,其实这时候都已经快十月份了,哈尔滨基本上接近入秋,大街上的水吧和冷饮屋都没啥人了。

  我也有点尴尬,我说不好意思啊,刚才就想着找个没人的地方聊天,不该给你点冰饮料,我去给你换个热奶茶……

  她说不用了不用了,现在天也不早了,咱俩吃点饭去吧。

  我一看确实天快黑了,反正事也没说完,那就一起吃个饭吧。

  于是我俩就起身找饭店,我问她爱吃啥,她说她平时不咋吃炒菜,就喜欢吃麻辣烫和米线。

  正说着,路边就看到一家过桥米线,我就带她进去,点了两份米线两瓶饮料,热热乎乎的,一边吃一边

我教你招鬼

说起这个哈尔滨的过桥米线,也是比较有特色,听着好像是云南过桥米线,但实际上是经过改良的。

  东北的每一锅过桥米线,香味都特别浓郁,里面有青菜、豆芽、干豆腐丝、鹌鹑蛋和各种丸子,而且米线稍粗一些,吃的时候配上一勺辣椒油和麻油,再倒点陈醋……

  用一句名人名言来说,那就是一口吃下去,酥的一下子,从嘴丫子一直香到脑后跟。

  你们不用琢磨这个名人是谁,因为他是我姥爷。

  一直到后来,等我亲自去了云南,终于吃到了正宗的云南过桥米线,然后我才知道,这玩意跟东北的过桥米线,完全就是两个品类的东西,根本不是一个味啊。

  那天的米线吃的香喷喷的,对面的小姑娘也香喷喷的。

  倒不是她喷香水了,而是一种少女身上自带的那种体香,不过我当时是不好意思说的,反正她也不知道,闻就是了,一闻一个不吱声。

  但是后来啊,她有一次跟我说,当时跟我近距离接触的时候,她闻到我身上有一种很好闻的气味,不是香味,也不是汗味,说不出来是什么,但就是很好闻,那种气味沁人心脾,让她心生欢喜。

  说实话啊,不是我自己臭美,主要是她说这个气味,我自己也闻到过几次,但后来就慢慢闻不到了,可能是升华了,也可能是隐藏了,也可能是我适应了,反正我也不知道咋回事。

  言归正传,我们俩很快吃完米线,嘴里都是麻酥酥的,回味无穷,然后抹了抹嘴,准备结账走人。

  她却抢着跟我结账,我说不能让你请我,你是女孩子,我请你。

  她说那不行,你帮我这么多,我得请你。

  我说这次我请,下次你再请,不许跟我争。

  反正是抢了半天,最后她没抢过我,这个单还是我买的。

  但我是万万没想到,就为了这个事,她后来埋汰了我好几年,说我第一次跟她约会,大冷天坐在外面喝了一肚子冰饮料,然后请她吃饭,就吃了个砂锅米线,一共消费不到五十元。

  走出饭店,天也黑了,我说我送你回家吧,有啥事在路上聊,不然待会太晚了。

  她也欣然同意,于是我就开车带她往回走,记得她当时是住在和兴路那边,是和同学合租的。

  路上我就把那个女鬼的事又说了一遍,我说这个女鬼啊,你还是得给她喊回来保护你,要不然,她在外头玩嗨了,真跟人家结婚了,这是祸害人,是大罪。

  说到这里,我忽然想起小梁,心说糟糕糟糕,我咋把这倒霉孩子给忘了,人家还在书店等我,我这又吃饭又送妹子回家的,给小梁全忘啦。

  但是现在已经走到半路,再回去找他也来不及了,我心说小梁啊小梁,你再忍一会吧……

  刘晓文则是一头雾水,说这得怎么喊她呀,我也不会啊?

  我说这个好办,你一会到家,找一个碗,装半碗米,再找一根香,掐去三分之二,只留三分之一插进去,然后点香,心里想着这个事,念叨让她回来。

  她问我为啥只留三分之一的香,我说大妹子啊,晚上上香容易招鬼,但你又不得不招她回来,只用三分之一是为了你的安全,能把她招回来就行,否则香上多了,保不齐就招来什么外鬼了。

  接下来,她又问我工作的事,我说这个有点难,比抓鬼还难,因为我现在都没工作,我上哪给你介绍啊……

  不过,我建议她继续在刘总那上班,因为那个女鬼回来之后,就能够保护她了,可以观察几天再说。

  她又问我,为什么她反复梦到那个四处吃人的蛤蟆,还有那么多野鬼?

  我说那是因为刘总雇了一个好员工,那个黄哥就不是一个正经人,天天鼓捣那些歪门邪道,在你们店里布阵,吸你们的运气,给刘总加持!

  她听了很惊讶,对我说:“我的天,难怪我一直觉得店里气场不太好,总有点怪怪的感觉,你这么说的话,我更不能在那待了,我还是换个工作吧。”

  我想了想说:“换个工作倒也好,我这边也帮你留意一下,有合适的就换了吧,那地方确实太危险了。”

  其实我也挺无语的,这要是换成古代,刘总如果是皇帝,那不就是找了一个妖道国师嘛?

  我们两个说着话,很快就到了她家附近,为了预防万一,我停下车后,拿出纸笔现场给了她两道符。

  一道是护身保命的,随身携带,能护她周全,就算挡不住那么多鬼怪和蛤蟆,起码能救她一次也好。

  另一道是招魂的,我让她回家点香后,心里想着那个女鬼,然后把这道符在香上绕几下,烧了。

  她有点瑟瑟发抖,对我说:“吴哥啊,这玩意我实在是不敢整,我害怕啊。”

  这倒也是,大半夜的,一个女孩子,在家又点香又招鬼的,搁谁也受不了。

  我说:“既然这样,那我去帮你弄一下吧,就是不知道方不方便,毕竟你那里是合租的。”

  她说:“没关系的,另一个室友今天刚好出去跟男朋友看电影了,估计不会这么早回来。”

  我若有所思地摸了摸鼻子,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估计她今天晚上也可能不会回来了……”

  她好像明白了什么,脸上微微红了一下,然后就赶紧下了车。

  本着帮人帮到底的原则,我也是决定把这件事管下去,不过这次的事情有点奇葩,以前都是别人招鬼了我给送走,这次可倒好,我还得帮她把女鬼招回来。

  于是乎,我也下了车,顺便在车上拿了几张黄纸备用。

  刘晓文看到我拿黄纸,就忍不住问我,拿这个是干什么用的?

  我说这个很简单啊,你要把女鬼招回来,得给人家烧点黄纸,给点好处嘛。

  她歪头想了半天,问了我一个直击灵魂的问题。

  她说:“吴哥,你说为什么黄纸能烧给鬼魂用呢,烧报纸、烧作业本咋就不行呢,这里面有什么说法吗?”

  这个问题问的好,刚好撞到我的专业上了,于是我就笑着给她解释科普了一番,为什么上坟烧纸,多数用的都是黄纸这个问

上坟为什么烧黄纸

上坟烧黄纸的来历说法其实有很多种。

  一般来说,黄纸在民间信仰中具有特殊的象征意义,早在魏晋时期,就有“以纸寓钱”的习俗,普遍认为黄纸能够代表金钱,烧黄纸就代表把金钱烧给了先人。

  在一些地区,比如福建、潮汕地区,还会在黄纸上面贴上锡箔,也有在白纸上贴锡箔的,作为冥界阴司流通的货币。

  这种黄色和白色的纸钱加上锡箔,就有了金银的属性。

  黄色在古时候代表尊贵,是一种贵色,过去皇帝的诏书,还有官府的公文,用的都是黄色。

  另外,黄色也被认为具有通灵的作用,在古代一些典籍里面,黄色经常和神仙联系在一起,具有沟通、禳解的作用。

  因此,黄色也被认为可以沟通三界,比如做法事的表文,包括画符用的符纸,众所周知基本全都是黄纸,不过也有一些用其他颜色的,比如红纸和白纸,这个要看具体情况。

  综上,烧黄纸就被认为是一种祭祀祖先的方式,包括在烧纸的时候,如果火越旺,证明祖先接收的越好,这是约定俗成的东西,三界都认可。

  但如果你要是烧报纸,烧作业本,那不好意思,天地人神鬼都不认,自然就不好使了,所以才有一句话:上坟烧报纸,糊弄鬼。

  不过近年来,因为人们大量的焚烧纸钱,又印刷出数额比较离谱的冥钞,导致阴间也通货膨胀,现在黄纸在下面只能当零钱用,只有金元宝这种才是硬通货了。

  所以你们看,给祖先烧纸的习俗由来已久,千年来我们都是用这种方法,来传递我们对祖先的思念之情,并希望祖先在另一个世界过得好,希望祖先能够保佑子孙后代。

  这是多么朴素又真诚的民间习俗,事实证明,老祖宗的很多习俗其实都是民间智慧的结晶,时至今日一代一代的传承下来,必然有它的作用和寓意,可惜现在很多地方都不让烧纸了,封建迷信……

  这个就好像我之前讲的,神仙其实都是人来封,老百姓认你,给你香火祭祀,那么你就是神仙,你才能有神力,因为老百姓约定俗成的东西,天地神鬼都是认的。

  比如正财神赵公明,凭啥他是财神?历史上是否有这个人?他做出过什么贡献?

  这些东西没人能去证实,可是千百年来的约定俗成,道教认可,老百姓也认可,大伙求财的时候都拜他,那么他就是正财神,他就具有信仰之力,包括拜关公也是同理。

  另外,除了黄色之外,其他色彩也有通灵的能力,比如白色、黑色、红色这些,只是应用的方式不一样,黄色就相对广泛一些,这里就不多说了。

  还有烟和火也具有通灵的作用,所以我们点的香,包括祈福灯,也都是基于这个原理。

  我简单的把这些讲了一遍,刘晓文对我大为佩服,说吴哥你懂的真多啊,你哪个大学毕业的啊?

  这特么就又戳到了我的痛处,不过我早就无所谓了,于是我就告诉她,我从来没上过大学,但是大学里也不教这些,这都是我在“社会大学”学的东西,一般人都学不着。

  我们俩说着话,就来到了小区门口,这时候刘晓文让我等一下,她跑去旁边一个仓买店,买了一捆香,又买了几瓶饮料,冰红茶和可乐啥的,还有矿泉水。

  我接了一瓶冰红茶拿在手里,跟她一起进了小区,门口保安大哥一看见她,就主动探出头打招呼。

  “才下班啊?”

  她也笑着回应:“是啊,刚出去吃饭了,回来的晚点,这瓶可乐给你,值夜班辛苦啦。”

  保安也没客气,笑呵呵地收下:“谢谢啊,总给东西,我都不好意思了。”

  她笑着说:“小事情小事情,这个点很多人都睡觉了,你是在守护大家的安全啊。”

  保安闻言不由挺直了身板,声音都拔高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有事你吱声啊!”

  我全程也没敢插话,也没敢问,等进了小区里面,我说你跟这保安挺熟啊?

  她说还行吧,不算熟,但这个小区的保安挺尽职尽责的,所以我有时候买水就会给他们带一瓶,觉得他们挺辛苦的,互相理解嘛。

  说着话,我们进到了单元门,这时候又走过来一个女保洁员,也是主动跟刘晓文打招呼。

  “哎呀,今天下班挺晚?”

  刘晓文也热情打招呼:“是啊,今天有点事,你们还没下班啊?”

  女保洁员说:“刚忙完,这就下班了,最近天凉,你得多穿点啊,进出戴上点口罩,咱们这栋楼都好几个感冒的了……”

  这俩人看起来也挺熟,我一头雾水的跟她往楼上走,好奇地问:“你咋跟谁都认识啊?”

  刘晓文说:“都是一个小区的嘛,天天见面,能不认识么?”

  我摇摇头:“那可不一定,现在大多数人连自己邻居都不认识,很少有人像你这样。”

  她笑着说:“这个保洁大姐人挺好的,每次都给我家门前打扫的很干净,我有时候会送她一些水果,所以比较熟。”

  话音刚落,迎面就走过来一个大姐,四十几岁的样子,热情地跟刘晓文打招呼。

  “哎呀,今天对象来啦?”

  刘晓文脸一红,忙解释道:“没有没有,这是……我同事,过来帮我点忙。”

  那大姐看了我一眼,脸上一副“你就别瞒我了”的表情,嬉笑着说:“啊……同事啊……那也挺好,这小伙白净的,不错不错。”

  刘晓文赶紧岔开话题:“王姐你这是干啥去啊?”

  大姐说:“啊,刚吃完饭,下楼溜达溜达,晚上蒸的包子,本来给你送了几个,结果敲门家里没人,一会你开着点门,我给你端过来啊。”

  刘晓文说:“不用不用,我吃完饭了王姐。”

  大姐说:“吃完了你就冻起来,明天热一热吃,我先下楼了啊,一会就给你送去。”

  总而言之,这一路上啊,刘晓文见谁都打招呼,跟谁好像都挺熟,自带社牛属性。

  我就跟她完全不同,别说保安和保洁了,我连我家对门邻居都没怎么说过话

准备开整

当时我瞅着那个大姐的背影,纳闷地问她:“这是你家邻居?”

  刘晓文说:“啊,她是二十四楼的。”

  我问:“那你住几楼?”

  刘晓文说:“我住八楼。”

  我有点无语:“这也算不上邻居啊,一个八楼一个二十四楼,你们是咋认识的,还要给你送包子。”

  刘晓文说:“嗨,就是在楼下认识的,遛弯闲聊嘛,聊着聊着就熟了,这大姐人可好了,总给我送好吃的。”

  我回头瞅了一眼,摇头说:“这大姐,可不是个善茬,一看就厉害,不是省油的灯。”

  刘晓文说:“那倒是,这大姐在小区里都出名,干仗可厉害了,但是她从来不欺负我,对我还挺好的,我也不知道咋回事。”

  说实话我也挺好奇,于是跟她说:“要不,回头你把八字给我瞅瞅?你这人缘也太好了。”

  她很痛快地说:“好啊好啊,那我太荣幸了,谢谢你啦!”

  说话间,我们两个就到了她家,进门一看是个两室一厅,应该是跟室友一人一屋。

  但这俩屋,区别可挺大,刘晓文住这个房间,又干净又整齐,进门就一股子淡淡的香味,让人赏心悦目。

  而另一个女生的房间就乱糟糟的,被子都没叠,衣服杂物堆的到处都是。

  我不由暗暗点头,心说这妹子可以,是个过日子人儿啊……

  她也是热情地邀请我坐下,然后问我:“哥,咱们是现在就整,还是待一会再整??”

  我也没好意思坐,直接问她:“现在几点了?”

  她说:“九点了。”

  我问:“整吗?”

  她说:“整。”

  我点点头:“好,那就整吧,你去把门关上,现在就整!”

  一听现在就开整,刘晓文有点紧张起来,她赶紧去把门关上,又按我说的,去厨房拿了个碗,装了半碗米,回来递给我。

  然后,她退后几步,站在门口,有点忐忑地看着我,似乎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什么。

  我则是先把香插进碗里,点燃,念叨了两句,抬头看了看她。

  “你过来啊,站那么远干啥?”

  她犹豫着走过来,看那眼神还有点闪躲,毕竟女孩子嘛,谁碰上这招魂的事,都得害怕。

  我又拿起一张招魂符,在香上面绕了几下,然后对她说:“闭上眼睛,站好,不要乱动,我没让你睁开眼睛,就一直闭着。”

  她听话的闭上眼睛,听呼吸有点急促,胸口也微微起伏,明显是开始紧张了。

  我拿着符,掐了个手诀,在她头上身上也绕了好几圈,一边念着咒,反正是从头到脚比划了一番。

  她全程都不敢动,也不敢睁眼,可能因为太紧张,那个眼睫毛一直在动,呼吸声也越来越大。

  我有点无奈地跟她说:“大妹子,你放松一下,我又不会怎么样你,再说我是人,我又不是鬼,你紧张啥。”

  她苦笑着说:“可是一会就有鬼来了,我害怕……”

  我笑道:“那有什么可怕的,她不是都跟你好多年了么,应该都熟悉了啊。”

  她使劲摇了摇头:“不熟,我跟她不熟,一点都不熟,我知道自己身边有东西,但是我不敢想,更别说现在要把她招回来了。”

  我无奈问道:“既然你这么怕,要不然就算了,别招她了,就让她在外头潇洒吧?”

  她想了想,还是摇头:“那也不行,她玩够了一样还会回来,以前也有过这样的事,我了解她,所以还是赶紧回来吧,一是别在外头祸祸人了,二是赶紧回来保护我吧,我明天就给她烧纸送钱,雇她保护我,要不我给她烧个男朋友也行……”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对她说:“你倒是个明白人,既然这样,那咱就说好了,一会我给她招回来,你得说到做到,明天就去给她烧纸送钱,至于要不要男朋友,那就看她心情了。”

  说完,我把那道符烧了,往空中一抛,就见那道符很快燃成灰烬,但符灰飘飘悠悠的,一直没掉下来,在半空足足悬浮了将近一分钟,就好像下面一只手在托着一样!

  我伸手掐算了一下,知道差不多了,便对她说:“好了,睁开眼睛吧。”

  她慢慢睁开眼,便看见了漂浮在半空的符灰,不由吓了一跳,眼睛都瞪大了。

  “哥啊,这是啥意思,这纸灰咋不掉下来,是她回来了啊?”

  “嗯,快回来了,不要在意这些细节,现在你去床上坐着,等会我跟她聊天,你别害怕嗷。”

  她乖乖去床上坐着,忐忑不安地看着我,一边不时往周围打量,似乎在观察那女鬼是否已经回来了。

  我也拿了一把椅子坐下,跟她大眼瞪小眼,谁也没说话。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过去了……

  “咚咚咚咚咚!”

  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我俩都吓了一跳,刘晓文用目光询问,我点点头,示意她去开门。

  她起身去打开了门,外面便传来了刚才那个王姐的声音。

  “包子给你送来啦,还热乎呢,你可以趁热尝尝,或者冻起来明天吃。”

  “谢谢王姐,这包子一看就好吃,我一会就尝尝。”

  “行,你跟你同事一起尝尝……”

  说着,王姐的声音忽然压低,对刘晓文说:“我都跟你说了,别关门,女孩子一个人在外面,要注意安全……有事你上楼找我啊。”

  最后这一句声音她又拔高了,就听刘晓文略显尴尬的声音说:“是……谢谢王姐,主要我俩有点事……”

  王姐一拍大腿:“你看看,我就说有事……那我不打扰你们了,还是那句话,注意安全啊!”

  这大姐说了两句注意安全,但我听着她的语气,这两句“注意安全”的含义,咋好像有点不一样呢?

  很快,刘晓文端着包子回来了,一脸尴尬的看着我,还跟我客气了一下。

  “你……尝尝不?”

  “啊……尝尝就尝尝!”

  我也没客气,直接就拿过一个包子,啊呜咬了一大口。

  还真别说,是挺好吃的,牛肉萝卜馅的,里面居然还有一个大

你挺白的呀

刘晓文把盘子放下,又坐了回去,我一边吃包子,一边问她:“你不来一个啊,可香了?”

  她赶忙摆手:“不了不了,我不饿,你吃吧……”

  我是三下五除二,就把那个包子干掉了,然后嗦了嗦手指头,问她:“那啥……有纸巾么?”

  她却没回话,头低垂着,看样子有点心事重重,两只手按在腿上,还有点微微发抖!

  看她这样,我立刻就明白了,心说这女鬼是不抗念叨啊,还是馋包子了,这咋刚吃了包子她就回来了!

  但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我手机猛地响了起来。

  “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沸羊羊慢羊羊软绵绵红太狼灰太狼……”

  不好意思,前几天刚调的手机铃声,本来以为挺好玩,没想到在这个时候突然响起,还有点惊悚的喜感。

  我赶紧按下接听,随后小梁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吴哥啊,你嘎哈去了,完事没捏,人家书店都要下班了,我没地方去了嗷……”

  哎呀呀呀呀……这都九点多了,他居然还在书店呢!

  我压低声音说:“不是……你死心眼啊,你就不能找个地方吃口饭,你咋还在书店呢,那地方书好看啊?”

  小梁说:“啊……是有几本书挺好看,不知不觉就看到现在了。”

  我随口问道:“啥书这么好看?”

  小梁说:“明清艳情小说集,好几部呢……”

  我骂道:“呸,难怪你招女鬼,上书店专门看这种书……不对啊,你去的是正经书店么,咋还卖这种书?”

  小梁说:“当然是正经书店了,而且人家这是古典名著,美中不足就是删减版的,看着看着就此处删减500字……吴哥你搁哪呢,旁边谁在笑啊?”

  ……笑?什么笑?

  我回过神来,往旁边一瞅,就见刘晓文不知道什么时候,在那嘿嘿嘿的发出一阵怪异的笑声!

  啊这……这就上身了呀?!

  我赶紧挂了电话,没心思去管小梁了,现在先搞定这个女鬼!

  我看着刘晓文,开口问道:“你什么情况,刚才念叨半天也不出来,小梁一来电话,你就出来了?你好意思么?”

  刘晓文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没回答我的话,却是色眯眯地看着我,嘿嘿笑道:“你挺白的呀。”

  这语气听着就不对劲,声调也显然不是刘晓文,我一拍桌子:“你给我好好说话,我白怎么了,跟你有关系啊,你还敢对我图谋不轨呀?”

  她还是不住笑着,那眼神就跟个花痴一样,瞅着我说:“我不敢呀,我当然不敢了,你身上那么多护法,我可惹不起。”

  我冷哼一声:“知道惹不起,那就给我老实点,你祸害了小梁大半个月,也该差不多了吧?”

  她摇晃着身子,一副不在乎的样子,说:“我还没玩够呀,我要是不老实,你能把我怎么样呀?如果我想走,你能拦住我吗?”

  我沉声说道:“听我一句劝,收手吧,外面全是我家老仙,你已经无处可逃了。”

  她又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着,然后挑衅的语气对我说道:“那我就不出来了,我就在她身上待着,有本事你来抓我呀。”

  哎呀,这女鬼还真是难缠,咋这么臭不要脸呢?

  我也是真有点生气了,同时我看着她,心里不自主地想起了庄雨薇。

  其实,当初我庄妹缠着我的时候,基本上也跟这个差不多。

  看起来,我跟这个刘晓文在这方面的命运,倒是有点类似。

  想到这里,我也没客气,心里默念庄雨薇速来助阵,然后一伸手就抓住了刘晓文的手腕。

  “既然你这么爱玩,那我就陪你好好玩一玩,你给我出来吧!”

  我一声低喝,随即身上刷的一下子就涌起一股冰凉寒意,耳畔似乎听到庄雨薇哼了一声,然后抓着刘晓文的手不由自主的猛地往外一拉。

  只见一道虚影骤然脱体而出,下一刻就被狠狠摔在了地上!

  紧接着,庄雨薇的身影阴森森地堵住门口,目光不善地盯着地面的那个女鬼。

  你看看你看看,我就说的吧,我庄妹关键时刻那是随叫随到,比曹操跑的都快!

  再看刘晓文,眼神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惊讶地看着我,无措地说道:“刚才……好像……不是我在说话!”

  我瞅了她一眼:“没错,刚才说话的不是你,是你那个塑料小姐妹。”

  她紧张地说:“啊……她在哪呢,又走了吗?”

  我指了指地面:“在这呢,刚才说什么都不下来,让我给薅出来了,我跟你说,如果她老老实实的,那我也放她一马,如果她还是继续这么祸害人,那她肯定活不到你结婚,也等不到你给她送新郎!”

  其实我就是吓唬吓唬那个女鬼,当然也不完全是吓唬,因为庄雨薇在这,她可不是惯孩子家长,堂堂鬼门仙姑的名号,岂是浪得虚名!

  不过,这女鬼似乎也不是个善茬,身影骤然消失,紧接着刘晓文眼神又变了,并且蜷缩在那,不停地瑟瑟发抖。

  “我……我知道错了,再不去找那个小梁了,我这就跟他一刀两断,你们不用随礼了……”

  好家伙,有两下子啊,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还能瞬间又上身?

  庄雨薇身形微动,直接又出现在她面前,冷冰冰地说了一句。

  “你找谁都跟我们无关,但他说不行的,就是不行。”

  女鬼应该是很怕庄雨薇,又往里缩了缩,眼神闪躲着:“是是是,我知道了,再不敢了……下次我换个你不认识的……”

  都给我气笑了,对她说道:“你换不换的,我也管不着,但是你既然和刘晓文有缘,还是要保护好她,当然也不会让你白忙,她今天也说了,会给你送钱送房子,感谢你一直以来的保护,如果你需要,给你烧个男滴也行啊……”

  女鬼一听又乐了,怯怯地说:“那我能不能要个一米八的,壮实的,有劲的……”

  我无语道:“没问题,只要你听话,我把武松烧给你都行!”

  女鬼眼睛一亮:“一言为定,那我就等着啦

今天晚上陪我住

说完这句,刘晓文的眼神又慢慢恢复正常,一脸懵逼地看着我:“哥啊……你上哪给她整个武松去?”

  看来刚才她的意识还是清醒的,只是不能控制自己而已,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小事情小事情,只要她老老实实的听话,我能给他烧十几个武松……”

  她惊讶道:“十几个武松,你哪来的呀?”

  我得意道:“以前给我家堂口的青龙大老爷供小浣熊干脆面,我凑了好多水浒人物卡,可惜就是一直也没凑齐一百零八将……”

  事情到了这里,其实基本上也就搞定了,刚才我跟那个女鬼也说好了,估计她也不敢起什么幺蛾子,毕竟庄雨薇可不是吃素的。

  再说,她无非也就是出去玩几天,现在收心了,自然也就回来了。

  于是我就把屋里的香碗撤了,纸灰收拾了,告诉她什么事都没有了,安心睡觉,明天去给她家女鬼送钱就行。

  我这刚表示要走,刘晓文又紧张了,下意识地拉住了我的胳膊。

  “哥啊……我害怕,她今天就在这,不走了?”

  “对啊,你不是就想把她招回来么,现在她回来了,你咋又怂了?”

  “我……我以前也没太注意她,她也从来没出现过,结果她刚才居然还能上我的身,这……这……”

  刘晓文说着都有点要吓哭了,我也是心里一软,安慰道:“别怕,实在不行,我把我身边这个女鬼留下,帮你看着她?”

  结果我不说还好,一说她更害怕了。

  “哥……一个女鬼我就够呛了,你要是再留下一个,那就是两个女鬼了啊……”

  呃,这倒也是,我挠了挠头,说:“那我就没办法了,我总不能住在你家啊?”

  她愣了下,随后说道:“啊……那……那肯定是……不行啊……”

  说着,她脸上一红,眼神下意识地闪躲起来,似乎不好意思跟我对视了。

  看着她这个样子,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张文文,当初一开始跟我在一起,好像也是这种眼神。

  哎……我呆呆地看着她,足足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

  “哈哈哈哈……我开玩笑的,你别信啊……那什么,我得赶紧走了,小梁还在中央大街等我呢,再不回去这孩子要冻死在街头了……”

  我说着起身就要往门外走,不过走两步又回去了,对她说:“你把手伸出来。”

  她讷讷问道:“左手,还是右手啊?”

  我说:“两个都伸出来。”

  她听话地伸出手,我用右手食指沾了点口水,在她手心分别写了两个字。

  左手写的是雷祖讳字,右手写的是紫薇讳字。

  这两个讳字都是驱邪镇煞的,写完之后,我把她的手合拢,握成拳头,对她说:“拳头握紧,不要动,一会睡觉的时候,如果害怕,你先念几次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然后把左手张开,打出去。”

  她很认真地连连点头,又问:“那右手呢?”

  我说:“右手放在胸口,护身的,如果左手不管用,再把右手也打出去。”

  其实,我让她握拳的时候,就已经给她握了五雷诀,左右手分别是阳五雷和阴五雷,再加上之前给她的符,应该足够护身了。

  但实际上,我知道她屁事也没有,那个女鬼本来就是保护她的,又不是害她的,这无非是让她安心而已。

  交代完了之后,我就继续往门外走,她在后面忽然又喊住了我。

  “哥……我这手握拳不能动,一会我咋脱衣服睡觉啊……”

  我一拍脑门,心说把这个给忘了,只好回头说道:“实在不行,那你就别脱了,就这么睡吧,反正就一个晚上,忍忍就过去了。再说,你穿着衣服,如果真有啥情况,你往外跑也方便啊……”

  说完,我就转身打开门,对她挥挥手,说了声拜拜明天见,然后一溜烟的就跑了。

  不是我不管她啊,实在是刚才的气氛,让我想起了张文文,有点待不住了。

  虽说这个时候,再想起张文文,我已经没有难过的感觉了,可是心里仍然会有一种莫名的感慨。

  再说,我也确实得去接小梁了……

  这一路上的心理活动略过,反正是复杂得很,等我一溜烟又回到中央大街,发现那个书店早就关门了,街上所有的店铺基本上该关的都关了,只有寥寥几家还亮着灯。

  我给小梁打电话,他有气无力地告诉我,他在索菲亚教堂那边蹲着呢。

  我急忙赶了过去,等到了索菲亚教堂,找了半天才看见小梁,这大兄弟正在教堂后面一个长椅上,冻的瑟瑟发抖。

  我无语地走过去,问他:“我的亲哥,你咋这么死心眼啊,就一直在外头等?”

  他抬头看看我,小脸冻的通红通红的,带着哭腔说:“你别管我叫哥,你是我亲爹,你是真行啊,把我扔在这一宿,你这是整完了啊?想起我来了?”

  我赶紧捂住他的嘴:“别瞎说,什么整完了……话说你为啥要在外面等我,这大冷天的,你倒是先回家啊?”

  小梁抹了一把鼻涕:“你还让我回家,我家里有那个女鬼,我特么也不敢回去啊。”

  我说:“你要是这么说,那我确实是整完了,那个女鬼已经回去了,你不用担心了,回家吧。”

  小梁看着我:“你确定?那女鬼走了?你不是骗我吧?”

  我忍不住笑了:“你看你这个人,我骗你干啥,刚才我去那个妹子家里了,刚好就她一个人在家,我就顺手帮她解决了,把那个女鬼给喊回去了,而且那女鬼也答应不再找你了,放过你了。”

  小梁说:“那……那我也不敢回家,要不然你跟我回去,今天晚上陪我住?”

  我骂道:“呸,你想的美,我都没在妹子家住,我去你家住,我有病啊?

带小梁回家

小梁说:“你还好意思说,你特么跟妹子吃饭的时候,去妹子家的时候,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我在书店硬生生等到人家下班,实在没地方去了,就只能上这来蹲着了。”

  我倒也有点不好意思,但只能跟他强词夺理:“你特么在书店等到下班,那是你看黄书看上瘾了,跟我有啥关系……行了,别墨迹了,我现在送你回家。”

  小梁赶紧站起来,说:“我今天能不能不回家,我还是有点害怕,既然你不去我家,要不然……今天晚上我去你家住吧?”

  我无语地反问他:“今天你去我家,明天呢?后天呢?你总不能一直住我家啊?”

  小梁说:“那不能那不能,我就今天去,没啥事我明天就回家,我保证……吴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帮帮忙……”

  当时看着小梁热切的眼神,我大脑飞速运转了几秒钟,然后无奈地对他说:“你要去我家也行,但是去了你得老实点,第一不能乱看,第二不能乱摸。”

  小梁眼神里掠过一丝猥琐,嘿嘿笑道:“你放心吴哥,我对你没有想法,我不是那种人。”

  我瞪了他一眼:“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告诉你,我住的地方什么东西都有,而且住的人有点多,比如我祖太爷,我爷,我奶,我太姑奶,我爸……”

  小梁很惊讶:“啊,你家咋住那么多人?”

  我一摊手:“没办法,他们来了就不走,我还得天天好吃好喝伺候,所以你确定你还要去吗?”

  小梁犹豫了一下,说:“那也比我回家强,不管咋说,反正今天晚上我跟你混了!”

  看他坚决的样子,我劝道:“如果你去了,说不定比自己在家还要害怕。”

  小梁满不在乎地说:“那不能,我吴哥就是我的主心骨,去了你家我就啥都不怕了。而且我保证,我不乱看,也不乱摸。”

  我算是看出来,小梁今天真不敢回家了,再说我把人家扔在这一晚上,也属实是不好意思,只能带他回家了。

  回家的路上,我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详细跟他讲了一遍,给他吓的脸都白了,说吴哥你太牛逼了,连女鬼都怕你,我今天晚上说什么也得跟你睡!

  我说睡你奶奶个尾巴根,你给我滚犊子,信不信我给你扔下车!

  他一听这个就老实了,嬉皮笑脸的打哈哈,说吴哥回头我送你一套金瓶梅吧,可带劲了。

  我说金瓶梅算啥,我十七岁那年就看过,还是插图版的!

  哎呀,说到这又是一波久远的记忆涌上心头,不过我没空感慨,因为已经到家了。

  停车带小梁回家,我们一进屋就给他吓一大跳。

  因为我这客厅就是一大排供桌,小梁以前也不知道,这冷不丁进屋看见,吓一跳就对了,完全符合我的预期。

  “吴哥啊,你家这么热闹吗?这墙上是啥啊……我咋瞅着密密麻麻都是人名……”

  看着小梁惊讶的样子,我嘴角微翘,笑道:“是啊,我家可热闹了,我刚才不是跟你说了,我家老祖宗都在,我祖太爷,我爷,我奶……”

  他就算再缺心眼,这时候也明白了,哆嗦着说:“吴哥你太坏了,你家这是供的保家仙啊。”

  我伸出一根手指,对他摇了摇,纠正他:“不,你说错了,这不是保家仙,这叫大堂人马!”

  小梁一个激灵,眼神明显游离,不过思考了一下之后,他对我说:“行,我就说吴哥这肯定安全,这大堂人马在家,那个女鬼肯定不敢来找我,今天我就在这住了……吴哥待会我住哪个屋?”

  这小子是死皮赖脸啊,我无语地指了指马叔那屋,说:“你一会就住那屋吧,可能有点味,你忍一忍。”

  小梁走过去把门打开,伸鼻子闻了闻:“没啥味啊……”

  嗯,不错不错,看来他跟马叔的气味还挺搭。

  这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我也累了,就洗漱睡觉,小梁啥也不洗,直接把衣服一扒,往马叔床上一躺,就准备嗨觉了。

  我收拾完了之后,回屋睡觉,顺手把门反锁上了。

  小梁估计是听见了,扑棱一下子就起来了,跑过来拍我门。

  “吴哥,你别锁门那,你锁门我害怕……”

  “那不行,我必须得锁,不锁门我也害怕……”

  “你看你说的,我真不喜欢男的,你放心……”

  “我不放心,再说你一米八,又壮实,还有劲,女鬼见你都笑哈哈,直夸你顶呱呱……兄弟我不得不防啊!”

  “别啊,你这把门锁上,半夜万一那个女鬼来了,我咋办啊?”

  “不用怕,那个女鬼不敢来,因为我家也有一个女鬼,比她还厉害呢!”

  “啊?你家也有一个女鬼?比那个还厉害?吴哥……要不你把大门打开,我还是回家吧……”

  “想的美,门也没有啊,既来之则安之,你给我老老实实睡觉吧!”

  我心说这特么完全是你自找的,跟我无关啊。

  不过说实在的,小梁今天在我这确实安全,如果他回家,我也不敢保证那个女流氓……啊不对,是那个女色鬼,到底还会不会去调戏他。

  毕竟,鬼这东西是没脸的,很多都是言而无信,要不咋有个名字叫“没脸子”呢?

  就像干我们这行的,有的时候给人送鬼,软硬兼施总算搞定了,鬼也答应好好的再也不去了,结果没几天就忘了,完全没脸。

  也有人说,这是因为鬼魂只凭着执念做事,他都是一根筋,没什么太多思维的能力,所以有的时候,鬼答应的事,约等于放屁。

  当然了,所有事都没有绝对的,也有的鬼道行比较高,能量比较足,就会有着和常人一样的思维能力,比如我庄妹,比如我身边这些地府的护法。

  但对于大多数鬼魂来说,基本上都是这样的,这一点执念很难破,如果是不相干的倒是还好打发,如果是那些有因果承负的,有血脉牵连的,就更难缠了。

  为什么我说给那些无意冲撞的鬼魂送钱时,尽量少送,因为你要是送的太多,这也会形成执念。

  这个鬼魂就会觉得:啊,这个人好有爱心哦,我只是冲撞了他一下,他给我这么多钱,这免费的饭票太好了,下次还找

你陪我上厕所呗

不管咋说,折腾了一天我也累了,估计今天晚上能睡的挺踏实。

  至于小梁踏不踏实,我就不知道了,我只能保证他很安全,这就可以了……

  但是我躺在床上,刚刚要进入梦乡,小梁就跑出来砰砰砰敲门。

  “吴哥吴哥,屋里是不是来人了,我咋听着有脚步声啊?”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侧耳听了听,冲房门喊道:“哪有脚步声,你睡懵了吧?”

  小梁说:“不是啊,我真听见了,我压根就没睡,而且不光脚步声,好像还有人在客厅咳嗽,甚至我刚才感觉有个老太太,在门缝里看我!”

  我无语道:“你这个银儿,自我感觉这么良好呢,连老太太都偷看你,你是唐国强啊?”

  小梁说:“跟唐国强没关系……主要是真有个老太太,我感觉个不太高,梳个疙瘩揪,好像还戴个眼镜,冲我笑了一下,给我都吓屁了啊!”

  我是哭笑不得,心说不让你来,你非要来,这回后悔了吧?

  没办法,我只能安慰道:“乖,别怕,那都是幻觉,屋里啥也没有,我家也没有戴眼镜的老太太,好好睡觉吧。”

  小梁说:“你确定都是幻觉?我咋不信呢?要不然,你跟你家这些祖宗们说一下,都消停点吧,明天我给他们买好吃的,要啥买啥,只要不吓唬我就行……”

  我是哭笑不得,对他说:“行行行,那我就跟他们说一声,你放心睡觉吧。”

  小梁说:“那一会万一要是再有动静咋办?那老太太不会来偷看我了吧?”

  我无奈道:“放心吧,肯定不能了,如果再吓唬你,你就上我这屋,我搂着你!”

  听见我这么说了,小梁这才放心,嘟嘟囔囔的跑回去睡觉了。

  然后我也是跟堂上这些大爷大奶奶们商量了一下,我说你们消停点嗷,别来个人就去跟人家玩,他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一米八壮实点么,其实他那都是虚胖,五十斤大米都扛不动……

  念叨了一会,我感觉应该没啥事了,这才躺下继续睡。

  这回确实是管用,我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早上,小梁都没再折腾我。

  不过,大概也就是刚到七点多吧,小梁又来敲门,把我吵醒了。

  “吴哥吴哥,你快起来一下,出大事了!”

  我激灵一下子就醒了,赶紧爬起来问:“啥啊,咋滴了?你尿炕啦?”

  小梁说:“我尿什么炕,我在这憋了一宿了,我都不敢去厕所,吴哥你陪我去厕所呗,我一个人害怕……”

  看来这一宿给小梁吓的不轻,都不敢上厕所了啊。

  我无语道:“那不还是跟尿有关么,再不去厕所就真尿炕了,你等着啊,我陪你去。”

  说着,我把门打开,就见小梁缩着脖子猫着腰夹着裆,眼巴巴的看着我。

  我忍着笑,给他带去厕所,然后站在门口,他才敢开闸放水。

  我在后面看着,我说你一米八的个头,长得又壮,你胆儿咋那么小,上厕所都不敢?

  他说吴哥你是不知道,我前几天晚上一上厕所,我就感觉那个女鬼在旁边偷看,整的我都尿不出来,实在没招了,为了防止她偷看,我都是蹲着尿的!

  我噗嗤一声笑了,然后告诉他:“你这就失算了吧,其实就算你蹲着上厕所,她一样能偷看你,甚至可能把手从马桶里伸出来摸你啊……”

  小梁激灵一下子:“吴哥你就损吧,你是要把我吓死,继承我的笔名嘛!”

  我说:“你可拉倒吧,就你那破笔名谁稀罕要啊,写一本换一个笔名,比你换裤衩子都快……哦对了,你睡觉不穿裤衩,磨损度不高!”

  小梁臭不要脸地说:“一个是降低磨损度,另一个是舒服,因为只有无拘无束,才能自由生长。”

  我骂道:“那你特么昨天晚上睡觉咋不脱?”

  他摊了摊手:“那不是害怕嘛,多穿点方便逃跑啊……”

  我们俩刚说到这,我这电话就响了,一看号码是刘晓文。

  这妹子一大早打电话来,估计是有啥事啊。

  我赶紧接起来,刘晓文在电话里就问我:“吴哥,我今天去找你,给她送钱呀?”

  我说道:“可以啊,你今天不上班吗?昨天晚上咋样,她老实了不?”

  刘晓文说:“我今天请假了,想着先把这个事处理好。昨天晚上的话,她倒是挺老实,没吓唬我,不过我做了一宿噩梦……”

  我问道:“你做的啥噩梦,跟我讲讲?”

  刘晓文语气有点尴尬:“其实倒也不算是噩梦,就是……哎呀,不太好意思说,反正梦里都是男的,还有女的……”

  她这一说我就秒懂了,估计这妹子是做了什么春梦啊。

  但这应该不怪她,我琢磨着很可能是那个女鬼搞的,用这种方法催她早点找对象!

  于是接下来,我就把地址告诉了刘晓文,约好一会见面,然后就挂了电话,带着小梁出去吃饭了。

  东北的早餐很简单,一人一屉包子,一点小菜两碗粥,就搞定了。

  吃完之后,小梁买了一些熟食和酒,以及零食,说是给我家老仙的供品,半路上我说你把东西放下就回家吧,好好休息一下。

  结果他还不走,说要等我彻底处理了这件事,他才放心。

  我说那你就在这等着吧,一会妹子来了,给那个女鬼送钱的时候,你也可以去现场,当着土地爷的面念叨念叨,让她别再找你了。

  小梁想了想,就问了一个问题,他说:“吴哥啊,你说这世上既然真的有这么多神仙,为什么还会让那些坏人存在,还会让那些鬼怪害人呢?”

  我无语瞅了他一眼,说:“你这问题就很傻逼,这世上还有很多警察呢,看守所和监狱里作奸犯科的罪犯,还不是一大堆?难道人类犯罪,要怪警察没管好?同理,鬼怪害人,跟神仙有啥关系呢?”

  小梁挠了挠头说:“可是三界都有律法呀,人间有人间的律法,神仙有神仙的律法,那些干坏事的,不惧怕惩罚吗?”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叹口气:“兄弟,法律就算再严苛,也解决不了道德层面的问题啊…

守住道德之本

我对小梁说,法律其实是道德的最低标准,一个人的道德标准如果不断下滑,到了最底层的时候,就会触犯法律这个最终禁忌。

  当然了,触犯法律的原因会有许多种,有些跟道德无关,纯粹就是被逼的,但总的来说,不断提高自己的道德标准,不去触及法律的底线,这应该是社会的行为准则之一。

  如果人人的道德标准都提高了,那么谁还会逼你触犯法律呢?

  只可惜,关于道德的概念,现在早已经被很多人丢到九霄云外了。

  而在上古时期,咱们老祖宗其实是有一套道德体系标准的,只可惜后人的思想道德不断下滑,导致社会越来越乱。

  就像《道德经》中所说“失道而后德,失德而后仁,失仁而后义,失义而后礼。夫礼者,忠信之薄而乱之首。”

  这个意思就是:失去了“道”而后才有“德”,失去了“德”而后才有“仁”,失去了“仁”而后才有“义”,失去了义而后才有礼。“礼”这个东西,是忠信不足的产物,而且是祸乱的开端。

  中国自古以来就讲“道德”,到底什么是“道德?”

  “道”是万物的起源,也是万物的规律,简单来说,就是大自然的规律、大自然的运行称之为道。

  “德”是顺应自然,按照客观规律做事,自然发展。

  道,昭示一切。

  德,承载道的一切。

  大道无言无形,只有通过思维认知,觉悟觉醒。

  而德,是道的载体,是道的体现。

  以“道”为根,以“德”为形,便是顺应自然的法则,能做到的人,便可称为圣人了。

  根据中国古代历史,远古三皇的时代便是以道治天下,三皇的说法历来有些不一致,但普遍认为是燧人氏、伏羲氏、神农氏,也就是天皇、地皇、人皇。

  到了五帝的时代就是以德治天下,五帝的说法也有好几个,有的说是:太昊、炎帝、黄帝、少昊、颛顼。也有的说是:黄帝、颛顼、帝喾、尧、舜。

  但不管怎样,这时候可以说是一个圣人时代,也是一个大同社会。

  再后面道德不断下滑,到了夏商周三代,这一段时期是以仁治天下,讲究仁德,开始出现仁了。

  到了春秋战国,中华大地进入乱世,这些时期的霸主讲义,因为仁失掉了,就开始讲义,以义治天下。

  等到秦汉统一中国之后,汉武帝采取董仲舒的建议,用孔孟学说教化全国人民,以礼治天下。

  所以,从这个发展轨迹来看,人首先背弃了大道,而后又失去了德,道德都没了,继而又失去了仁义,可以说这个思想高度不断滑坡。

  以礼治天下这个制度确定之后,可以说一直沿用到满清,也出现了很多盛世,也有过相对长久的安定。

  再从满清亡国到现在,这一百年,礼没有了。

  现在是什么时代?

  智能时代,信用时代。

  仔细捋一下我们就能发现,古人说的每一个字,都对应了上下几千年不同的历史时期。

  “道、德、仁、义、礼、智、信”,前面几个时期都已经过去了,现在走到了智和信,如果一旦真正进入信用时代,人们的行为准则,要用“信用”来强制约束,社会的道德体系将变成什么样,可想而知。

  讲到这里,大家应该就能明白,从古至今,我们的思想一直在下滑,虽然当今社会科技高度进步,但从思想维度来说,反而是大大退步了。

  所以现在很多人的生活都比较苦,老祖宗早就说了“夫礼者,忠信之薄而乱之首”,现在别说道德仁义,连礼都没了,自然就乱了,作奸犯科的人也就越来越多。

  相信每个人也都关心,如何才能够让社会恢复到以前,其实从道家的理论来说,现在这个时代过去之后,就又会重新回到大同社会的状态,也就是回到“大道”的本初。

  因为,大道生生不息,轮转不休,我相信距离这样的一个时代,应该已经不远了。

  而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我们同处在这样一个时代,如果能让这个“大道”回到本初,其实需要我们每一个人的共同努力。

  所以我们不要被社会表面的偏执利诱所惑,不要追逐于所谓的浮华,而应该去学道习德、修身养性,遵从于自我内心的本性本真,守住道德之本,回归自我。

  如此,方能成就我们的大愿: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当时我们两个边走边说,听我讲完了这些,小梁听的如痴如醉,冲我竖起大拇指,说吴哥你简直太牛逼了,你这都整到大同世界去了,境界太高啊。

  还没等我答话,身后又传来一个女生的声音。

  “吴哥,等等我……”

  我停住脚步回头一看,居然是刘晓文,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的,正走在我们身后,一脸微笑的看着我。

  “吴哥,你说的太好了,我感觉我这大学都白上了,你刚才讲的这些,我听起来像天书一样,太神奇了。”

  刘晓文脸上带着崇拜的神情,显然已经是偷听半天了。

  我挠挠头说:“没有没有,我哪懂这些,这都是我师父平时灌输给我,然后我自己消化总结的,而且这些道理都是古人说的,只不过现在很多人不知道而已。”

  刘晓文说:“能总结出这些东西已经很厉害了啊,说实在的,别说总结了,现在愿意学习的人都不多了,我要以你为榜样。”

  这大妹子,都给我整不好意思了,赶忙换了话题,问她:“你昨天晚上挺好的吧,我教你的办法没机会用吧?”

  她无奈地笑道:“别提了,本来前半夜我是握着拳睡的,后来睡着睡着就松开了,不过还好,一晚上无事发生,除了……除了做了一些不太好的梦……”

  小梁这时候凑过来问:“你都梦到啥了啊,那个女鬼有没有跟你说啥,有没有提我?”

  刘晓文思索着说:“好像……好像没提你,倒是有几个大帅哥,王力宏啊,吴彦祖啊,胡歌啊…

因果不会凭空消失

小梁松了口气:“听起来没我啥事,那我就放心了!”

  接下来,我先是带他们回家上供,然后联系土地庙,问刘晓文打算烧多少元宝,要不要给那个女鬼送武松?

  刘晓文想了想,说元宝还是多送点吧,毕竟她不是外面来的,也算跟我有前世情缘,保护我这么多年了,应该给她多送点。

  至于武松就算了吧……多少有点离谱。

  小梁这时候插道:“真要是烧十几个武松,我估计她也够呛能抗住啊,老虎都受不了……”

  我瞪了他一眼:“你就闭嘴吧,小心惹她不高兴,回头缠着我把你烧了,那就麻烦了!”

  一听我说要把小梁烧了,刘晓文笑的不行,说:“吴哥,这可不能烧活人呀,犯法。”

  我冲她笑道:“那不至于,我逗他玩呢,再说烧他还挺贵的,这年头殡仪馆火葬场都成暴利行业了……不过有的时候,如果遇到这种风流鬼盯上一个人不放,就有可能需要扎个替身烧了,替身上面还得写上活人的八字,穿上活人的衣服,很麻烦,而且对活人也不好。”

  小梁吓的闭了嘴:“那我还是不掺和了,吴哥你看着办吧,可别烧我呀……”

  烧小梁当然是不可能的,不过烧个武松倒也无伤大雅,于是下午我们去土地庙的时候,我给刘晓文身上的女鬼送了不少元宝,还有房子衣服啥的,外加一个纸扎替身,另带两张水浒武松卡。

  小梁哆哆嗦嗦的还跟那女鬼念叨,说姑奶奶这俩武松你先用着,反正我吴哥那武松多,等你用完了这俩,再找他给你烧嗷……

  刘晓文在旁边笑的不行,又不敢笑出声,捂着嘴捧着肚子,憋的那是相当难受。

  送完了钱,还不算大功告成,我又画了一道净宅符交给小梁,让他按我说的做,回家净净宅,因为他被鬼缠了这么久,家里气场肯定不好,净净宅有好处。

  因为做了法事之后,如果再净净宅,那么效果会好很多,房子干净了,阳气提升了,那些残余阴性物质待不住,自然就会走了,包括外面的也就不愿意进来了。

  否则,你做了法事,但居住的环境没有改变,就可能会有阴性物质残留,或者还是会招引其他不好的东西。

  这个净宅其实有很多方式,之前我说过,可以通过用五谷粮净宅,用糯米和盐净宅,还有朱砂雄黄高度白酒什么的,这些都可以用。

  但这些大多都比较麻烦,净宅之后还要收拾,尤其五谷粮、糯米和盐很难打扫。

  所以,用净宅符算是最简单的一种了,而且效果也很好。

  我把使用方法跟小梁讲了一遍,然后又让他回家开窗通风,把屋子里的东西拿出去晒太阳,整理房间,丢掉陈旧的物品,摆上一下吉庆的装饰物,调理一下房宅的气场。

  小梁拿了净宅符,还不满足,又软磨硬泡跟我要了三道护身符,四道镇宅符,四道五雷符,一道文昌符,一道太岁符,外加一道五路财神符。

  正常来说,每天画符都是要控制数量,因为这玩意耗蓝啊,很多道士坚持每天只画三至五道,多了不画,就是因为画多了能量便减弱了,而且自身也会比较累,毕竟蓝扣没了就要扣血了。

  结果小梁这一下子要了十几道符,这给我画的满脑袋冒汗,我说你要这么多符,你要批发进货,出去摆摊啊?

  他说这点玩意哪够摆摊的,你再给我画几十道还差不多,我研究研究卖了,也是个收入。

  我说你给我滚犊子吧,快给钱!

  他说吴哥你咋这么抠呢,跟你要几张符,还冲我要钱啊?

  我说废话,正所谓道不轻传,法不贱卖,我画的符是能够帮你消灾挡难的,你不给钱,我就要承担你的因果。

  小梁有点不理解,就问我:“这个有啥原理吗,为啥我不给钱,你就要承担我的因果?给钱了就没因果了吗?”

  这一次,还没等我开口,刘晓文在旁边笑着说道:“你这个人咋这么磨叽呢,人家吴哥帮你化解了这个事,本来就没跟你收费,你还不给符钱。刚才吴哥说的对,你不给钱,吴哥就要承担你的因果,因为他等于是凭空无故给你挡灾了。”

  “但你要是付钱了,这就等于是一种对等的交换,你给他钱物,他给你消灾,两相抵消,谁也不欠谁。”

  “而且,如果你不给钱,不但吴哥要承担你的因果,你自己的这个灾也化解不了,因为没有这个对等交换的过程,你的因果还在你身上,甚至还会因为没给钱,在你的因果上面追加一层罪过。”

  哎呀呀,我是没想到,刘晓文还懂这些,虽然她说的也并不全对,但已经大部分都说中了。

  我赞许地看了她一眼,还没等说啥,小梁又问道:“先声明一下,我不是想狡辩啊……我就是好奇,为什么要有这个对等交换呀,比如吴哥送我一道符,替我挡了一次灾,那么这个灾已经消失了,为什么还会有不好的因果?”

  这小子真是啥也不懂,我叹口气,又对他讲了一番道理,同时这也是一段科普。

  我告诉他,这其实是因为能量守恒定律的存在,万事万物都没有凭空消失的道理。比如你命里注定要有一个灾难,那么你必须要付出一些什么,才把这个灾难抵消了,否则这个灾难是不会消失的。

  如果你付出的不够,抵消不了这个灾难,或者这个灾难太大,无法全部抵消,那么就会转换成其他的负面能量,在别的地方让你摔个跟头。

  我来打个比方,就像是你前世欠了人家价值二十万块钱的因果,或者你的祖先有价值二十万的因果承负落在你头上,这辈子化成灾难降临到你的头上,你想花两千块钱就彻底化解掉,那是不可能的。

  要想化解这二十万的因果,通常有以下几种法则,综合而

化解因果的法则

化解因果的第一种法则:折损你的福报。

  如果你命里福报比较多,那么首先就可以消耗你的福报值,给这个因果折价,如果你命里福报比较少,也可以通过消耗折价,但就会少很多。

  折完价之后,你的福报值消耗了许多,原本你能住别墅的,现在只能住两居室了,原本你能娶到刘亦菲的,现在只能娶马蓉了。此时,原来总数二十万的因果,已经减掉了十二万块的因果,还剩八万的因果,然后还可以用第二种法则继续折价。

  第二种法则就是,折损你的人生。

  比如消耗你的健康,消耗你的幸福,消耗你的事业、家庭、爱情、子嗣,让你受尽磨难,苦苦挣扎。假设这样的日子持续一年,给你算一万因果,那么按照折磨你五年计算,就又减掉了五万的因果。

  八万减五万,这时候你还有三万因果,就需要用到第三种法则了。

  第三种法则,折损你的金钱。

  假设这五年你为了化解这个因果,四处求医问药,四处找人做法,连吃药带看病,外加做法事,一共花了两万块钱,仍然无法彻底解决。

  不能彻底解决的原因,未必是你找的人能力不行,也未必是你诚心不够,其实说白了,就是你还没到出头的时候,因为你还欠一万块钱因果。

  比如一个人身上有仇仙,或者有仇鬼,在做了法事化解之后,可能就会出现一种情况:仇仙不放,仇鬼不走。

  或者,放了你一段时间,走了一段时间,又回来了,如此反复折腾你。

  为什么不彻底放你?

  为什么会再回来?

  一方面固然是和师傅的能力有关,以及你的诚心有关。

  另一方面,其实就是因为你还欠一万块的因果没有还清,你就没到彻底出头的时候。

  但这时候就已经快出头了,此时你可能会遇到两种情况,一是再受一段时间折磨,抵消一些因果,二是直接花一万块钱,把这个因果提前结束。

  所以,很多人到处看事,却怎么也看不好。或者四处看病,访遍名医也没用。但忽然有一天,偶遇一个师傅,或者碰上不知名的医生,也没花多少钱,一下子就给治好了。

  有很多病情复杂的案例,事主四处找人也看不好,很多师傅都告诉你不到时候,或者告诉你缘分不在他那,或者告诉你钱还没花到位,其实都是同一个道理。

  但这个就很让人蛋疼,因为普通人哪里有这么多钱看事啊,只能是越看越穷,越看越绝望,折腾几年也解决不了,反而把自己弄的倾家荡产,陷入恶性循环。

  同时,也容易遇到一些骗子,以你的钱没花到位为借口,反复坑骗你的钱财。

  还有很多师傅也会告诉你,没钱就少做法事,多念念经,多做做善事,因为这样做能增加你的福报,变相的就可以抵消你的因果,你才能慢慢好起来。只不过,这样的速度确实比较慢,要坚持很多年才行。

  说到这里,可能有人不理解,因为除了穷人之外,还有一些有钱人,千万富翁甚至亿万富翁,花费金钱无数,可仍然解决不了问题,难道他欠的因果比他的财富还多?

  其实,金钱并不能和因果对等交换,富人的金钱越多,能交换的因果反而越少,这个东西是成反比的。

  所以,同样做一个法事,普通人花几千块钱效果就很好,富人可能就得花几万、十几万,才能达到同样的效果。

  为什么会这样呢?

  这个原理其实稍微琢磨一下就理解了,普通人的几千块,可能是他辛苦工作一个月才能赚到的,为了这几千块,他付出了很多劳动和汗水,这几千块对于他来说已经很多了,甚至他拿出这几千块花用,就可能要节衣缩食一段时间。

  而富人的几千块,可能打个盹就赚到了,他既不会在意这几千块,更不会为之付出太多,因为他出去随随便便吃顿饭可能都不止这个数目。

  所以,这笔钱在你人生中的价值,就代表了它所能抵消的因果价值,你觉得这笔钱很多,它抵消的就多,你觉得这笔钱没什么,那它就抵消不了多少。

  而且还有一点,就是富人往往会承载更多人的因果,因为富人的一言一行影响的范围,要比普通人大得多。

  因此,要处理富人的因果问题,就注定了花费要比较多。

  如果用另一个角度去解释,那就是富人比较有钱嘛,同样亏两万,穷人哭半年,富人眼皮都不眨一下,等于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如此一来,他身上的冤亲债主当然不爽,非得要狠狠收拾你,让你多出点血,多破点财,冤亲债主们才能出气,才肯放过你,这个因果才能化解啊。

  我说了这么多人,可能还是有人不理解,说自己只花了很少的钱就解决了问题,并没有破很大的财,那又是为什么呢?

  我告诉你,这是因为你已经到了该出头的时候了,前面的磨难都已经结束了,你才能轻松解决问题。

  如果你说你没破什么财,但是请你想想,你是否失去了其他的东西,比如亲情,比如爱情,比如家庭,比如健康,比如工作,或者你错过了什么人,或者你错过什么事,或者你走错了什么路,从而在人生中留下了很大的遗憾。

  请记住,破财不是化解因果唯一的选项,我刚讲的这些全都是可以折现的啊!

  如果以上这些全都没有,那就证明:你压根就没遇到什么大事,你也没什么重要的因果承负,偷着乐去吧,这是命运对你的眷顾。

  哦对了,还有一点比较重要,就是各位同行同道的朋友们,如果你生出了怜悯心,想要主动去帮助别人,还不想收人家钱,你一定要先看对方的态度。

  如果对方愿意让你帮忙,那就没毛病,虽说道不轻传,法不贱卖,但偶尔主动助人为乐一下,也是可以的,就当积德行善了。

  但对方要是不愿意让你帮忙,表现的很抗拒,或者有意避开这个话题,那你就别吭声了,如果你铁了心要帮忙,那么你非但不会成功,还会惹一身麻烦。

  因为,对方没有向你求助,也没有接受你的帮助,那就说明他身上的因果业障在阻碍,并不想让他好起来,换句话说,就是他还没到出头的时候。

  所以我说要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并不是见死不救的意思,而是我们要尊重每一个人的因果承负,不主动去介入他人因果,一个人若是注定要历经磨难才能解脱,那你就算累死也救不了他。

  如果你爱心泛滥,不但帮不到他,还会害了你自

八字纯阴

以上的科普内容,其实还是比较重要的,这也是给一些朋友的解答。

  因为我知道,很多朋友一直被各种各样的问题困扰,都希望能够找到我一次性解决。

  我想说,即便你找到我,即便我同意帮你,但首先你要有正心正念,你要相信我能帮到你,你要相信自己一定能好起来。

  如果你疑神疑鬼,抱着试试看的想法,那么即便我跟你说了解决的办法,你也不会信。

  就像我上一章刚讲的,你要是还不到出头的时候,或者自身业障太重,那么你身上的种种因果障碍,会给你设立重重围墙,迷住你的心窍,干扰你的判断,让你无法走出困境。

  只有意志坚定的人,正心正念的人,才能够突破这种干扰和障碍,和我成功建立链接,这样我才能帮助到你。

  所以,每当我帮了一个人,他在感谢我的时候,我都会告诉他,帮你的人并不是我,而是你自己,我只是通过这种方式,让你的内心强大起来,战胜了困境和阻碍。

  最可怕的鬼,并不在外面,而是在我们的内心。

  如果你不能战胜它,那么别说我了,就算是你找来张天师,也一样战胜不了你的心魔,解决不了你的问题。

  因为你没有正确的信念,没有坚定的精神力量,只听自己想听到的,只信自己愿意信的,最后的结果就是被心魔打败,无法走出因果。

  你要记住,任何大师都是虚幻的,不要迷信任何人,即便他说的天花乱坠也别听,因为任何方式都是辅助的,这世上唯一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

  可惜,很多人疑神疑鬼,心念不坚定,胡思乱想瞎琢磨,明明能解决的事情,也因为无形力量的干扰障碍,导致错失良机。

  还有一些人,跟我交流的时候,表现的很好,可是一转身他的心魔就起来了,不但把我的话当耳旁风,甚至还四处找人去反复看,就想验证我说的是不对的。

  这不是有毛病吗?

  所以,我想说的就是,前面我虽然讲了三种化解因果的法则,但除此之外,更需要你自己本身的努力,让你的精神力和意志力强大起来,才能更快的、彻底的脱离苦海。

  否则,就算你到了该出头的时候,就算你找到了很好的师傅,一条光明的大道就在眼前,但因为你自己个人原因,没有走向正确的道路,就出不了这道关,迈不过这道坎。

  所以,如果你悟出了这里面的道理,再来找我,就会事半功倍。

  如果你还在迷茫挣扎之中,那就不妨再思考思考,到底要怎么样去面对自己的人生。

  还是书归正传,继续讲故事。

  当时我把这些道理一讲,小梁听的是云里雾里,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

  刘晓文则是听的聚精会神,而且我感觉她是真听进去了,甚至可能还都听懂了。

  讲完之后,刘晓文就去给我倒了一杯水,说:“吴哥你讲的真好,来喝杯水,继续讲……”

  我接过水喝了两口,说:“我可不讲了,说话太耗元气,跟你们说了这么半天,我都虚弱了……”

  刘晓文说:“你这才说几句话呀,就虚弱了,我说一天都不累,没事我就爱找人唠嗑。”

  我笑道:“这个问题,人跟人是不一样的,你爱聊天爱说话,所以你在小区里人缘就好,认识的人也多,而且你给保安送饮料,给保洁送水果,这个就叫做与人为善。昨天你跟我说,保洁大姐总是给你的门前打扫的很干净,所以你送她水果,但我觉得,其实是你与人为善的性格,保洁大姐才会给你门前打扫的很干净,然后你又送她水果,这个就叫良性循环啊。”

  刘晓文纳闷道:“我住进那个小区的时候,也没对保洁大姐表达过什么善意啊,只是见面打个招呼,偶尔聊两句,她为啥要给我打扫的很干净呢?”

  我笑道:“傻孩子,你对保洁员见面打招呼,这个就已经是在表达善意了,要知道,这个社会上的很多人,见到保洁员压根就不会搭理,甚至都不会正眼相看,更别说打招呼聊天了。”

  小梁插道:“对对对,这个我信,因为这些底层的工作人员,平时大家都看不起的,所以你对她平等相待,她自然就愿意帮你多做一些事了。”

  刘晓文无语地说:“我觉得人跟人本来就是平等的呀,无论公司老板,还是小区保安,大家都是为了生存和生活,只不过工作岗位不一样而已,为什么要看不起人家呢?”

  她这话说的深得我心,我原来以为,她在公司对刘总不卑不亢,对同事坦然处之,都只不过是她表现出来的一种职场智慧。

  但现在这一看,这大妹子胸中有丘壑万千,格局很大啊。

  于是我对她更加感兴趣了,便对她说:“来来来,你把生日时辰给我一下,我瞅瞅你啥时候能发财。”

  兄弟姐妹们,如果你们对某个人感兴趣,想获取人家的生辰八字,又不好意思直接问,可以试试我的这个办法,就说帮他看看啥时候能发财,成功率还是可以的,嘿嘿嘿……

  刘晓文听我这一说,果然毫无防备,很开心地就把生日告诉我了。

  我飞快地给她排了个盘,然后仔细一瞅,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刘晓文,居然八字纯阴!

  各位,八字纯阴的意思,就是四柱里面的天干地支八个字,全都是属阴的。

  而且,地支里面的藏干,也要全部都是属阴的,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八字纯阴!

  我这些年看过的八字不少,也遇到过天干地支全属阴的,可是像刘晓文这样,连地支藏干都全是阴的,她是第一个。

  不但如此,她的八字命格极强,难怪她说她爱聊天爱说话,这显然是一个闲不住的人啊。

  我就不一样了,我八字就是很弱的那种,所以我平时不爱说话,说多了是真的累,因为会消耗自己的能量。

  大家也可以记住一个规律,就是八字很弱的人,如果要想成事,就少说话,多琢磨,三思而后行,而且要和八字相合的人搭档,这样能够增加成功率,闷声发大财。

  但是八字很强的人,就恰恰相反

沈星来电

八字很强的人,做事往往要雷厉风行一些,比较有主见,同时也相对来说有些固执。

  但是,八字很强的人如果要跟人搭档合作,一定要注意损财和让人背刺的事情,提防你身边那些不靠谱的小伙伴。

  而且,八字强运势又好的人,如果跟别人合作,还会有一个特点,就是很容易把自己的运借给别人了,但这也要看彼此的命局和大运流年,就不详细说了。

  此时此刻,我一看这个刘晓文的八字居然这么强,而且还是八字纯阴,不由得嘬了嘬牙花子,半晌不语。

  刘晓文一看我不吭声,赶紧问:“哥,你看我啥时候能发财呀?”

  我瞅着她的八字,摇摇头说:“你呀,你这辈子要想自己赚钱发财,机会估计是不太大了。”

  她有些泄气:“啊?这么惨,一点希望也没有了吗?”

  我对她说道:“虽然你自己发不了财,但是将来你结婚之后,夫家能发财。”

  她噘着嘴说:“那有什么用啊,结婚之后夫家发财,那也不是我的钱,跟我又没关系,体现不了我的价值。”

  小梁插道:“你管他那么多干啥,反正发财了就行呗。”

  她说:“那可不一样,我不希望做一个只能靠夫家的人,只有自己赚的钱,花着才踏实。”

  我笑道:“这个你就多虑了,我想说的是,你这个八字,虽然自己发不了财,但一辈子衣食无忧,无论你嫁给谁,哪怕这人是个穷光蛋,也一样会发财。”

  她有点惊讶,看着我说:“对对对,以前我家附近有个老头也是这么说的,说我无论跟谁过日子,对方都能发家。”

  小梁一听来了兴趣,眼前一亮说:“那也就是说,她的八字就旺夫呗?”

  我点点头:“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小梁凑过去嬉皮笑脸地说:“妹子,要是这么说的话,你看看我咋样?我身高一米八,壮实,我还有劲……”

  我鄙夷地说道:“你可拉倒吧,你就一米七九,虚胖,扛五十斤大米都费劲,那个啥就三分钟……”

  小梁一脸尴尬:“那都是我瞎说的,糊弄那个女鬼的,吴哥你别信啊……”

  刘晓文笑的前仰后合:“你连我身上的女鬼都搞不定,你还是歇着吧。”

  小梁一缩脖子:“哎,好嘞……”

  我哈哈大笑起来,对刘晓文说:“总而言之,你这八字很有趣,但你要特别注意,跟那个女鬼说,不要总上你的身,如果一旦把你的窍打开了,以后会很麻烦,因为你这八字纯阴的命,再通了窍……到时候什么东西都会乌央乌央的来找你。”

  刘晓文吓了一跳:“哥,你可别吓唬我,我只想当个普通人,最好什么东西都别找我。”

  我叹口气:“这就不是你说了算的了,其实我当初也是这么想的,然而终究还是没逃过去,这都是命。”

  刘晓文想了想,说道:“我就不信命,如果我不想做的事,就是九头牛拉我,我也不会做,我觉得人的意志能战胜一切!”

  哎,这妹子果然是命格极强,看着挺平和善良的,骨子里也是固执得很。

  但这个话,也就只能说到这里,毕竟以后的事还没发生,谁知道会是什么样呢?

  我们在这聊着天,眼看着天色渐暗,刘晓文说要请我吃饭,我没干,因为她收入也不多,今天给女鬼送钱还花了不少,能省则省吧,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也挺不容易的。

  就这样,小梁和刘晓文都让我送走了,我让他们回去之后不必多思多虑,安心生活,只要杂念不起,就没啥可害怕的。

  然后我也终于是安心坐下来工作,库库写小说。

  说实话啊,这本《都是地府惹的祸》我写的十分开心,经常一边写一边呲牙乐,跟二傻子似的。

  当夜幕降临的时候,我写完了一章,起来伸个懒腰,然后给自己泡了一碗方便面,又从冰箱里掰了半根红肠,准备就着吃。

  结果这方便面还没泡好,忽然有人给我打电话,我拿起来一看,不由心中一喜一惊。

  这个电话,居然是沈星打来的。

  这哥们自从走后就没消息了,今天咋良心发现,给我打电话了?

  看着电话,我心里喜的是这小子总算想起我了,惊的是恐怕他又遇到什么事了,因为以他的性格,没啥事一般是不会给我打电话闲唠嗑的。

  接起电话,还没等我开口,沈星就在那边幽幽来了一句。

  “小凡凡,江湖救急,V我500。”

  他奶奶的,我就说他没事不会找我,原来是要钱啊!

  我回道:“小星星啊,你在哪呢,咋地了,我是直接给你转微信吗??”

  沈星的语气很平静:“没事,你直接转微信就行,我……我让人骗了500块钱。”

  我噗嗤就笑出声了,问道:“啥情况啊,居然有人能骗你的钱,这人不怕天打雷劈啊?”

  其实我这话也是有根据的,一般来说,凡是大修行人,身上有大功德的人,都有天道法则护佑,动静都有神灵随身。

  谁要是敢欺负这样的大功德人,甚至坑骗他的钱财,都无需他做什么,老天爷就会直接替他收拾坏人了。

  沈星无语说道:“别提了,一个缘主,前几天他说他父亲受伤住院,跟我借五百急用,讲好一周就还,然后现在已经一周过去了……他把我拉黑了。”

  我笑的不行,对他说:“你看看你啊,既然是缘主,你肯定知道他的八字,也知道他是什么人,咋还敢借给他钱?”

  沈星说:“他不还钱,是他行恶,我借给他钱,是我行善,我为什么要因为他人行恶,而停止自己行善呢?”

  他这个逻辑,听起来好像没毛病啊,不过我还是反驳道:“难道你就没想过,他很可能是借钱赌博去了,什么父亲住院,只是撒谎而已,他是在利用你的善良啊。”

  沈星叹口气:“善良总是要被利用的,只要保证这个损失在自己能接受的范围内,那也就无所谓了……赶紧给我转钱,我一周内就还你!”

  这个家伙,真不知道他是聪明还是傻瓜,我一边嘟囔着,一边给他转过去一千。

  “你先花着啊,不用急着还,只要不拉黑我就行……对了,你这么着急要钱干嘛?”

  沈星说:“受了点伤,在医院急诊呢。”

  我一听急了:“怎么回事,你咋受伤了,严重么,谁干的?!”

  沈星沉默了一下,说:“遇到一个精神病,本来我想帮她,结果她一烟灰缸砸我脑袋上了…

死神镰刀

沈星……让人用烟灰缸……给砸了??

  这个消息就很炸裂,我有点不敢相信,因为我们沈星不但道法高强,身手也很牛逼,一般三五个人压根不是他的对手。

  什么人这么变态,能一烟灰缸给沈星砸急诊去了?

  我赶紧问他到底咋回事,但沈星说自己要去缴费了,急匆匆就挂了电话。

  我纳闷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他还能打电话跟我借钱唠嗑,估计也没多大屁事。

  但这个事我就一直惦记着,然后到了夜里十点多,我估摸着差不多了,于是又给沈星打了过去。

  沈星接了电话,说他在输液,至于伤口也并不算严重,缝了三针而已。

  一听他缝了三针,我是有点心疼的,当初我们在大兴安岭打的昏天黑地,也没受过什么伤,结果让人家一烟灰缸给干急诊去了。

  我便问他到底是咋回事,沈星本来不想说,但在我的追问下,可能他刚好在输液,也闲着无聊,还是把事情说了出来。

  沈星告诉我,他前些日子和高道长一起,救了白龙,了却心愿,便开始四处云游。

  前几天,他来到成都青羊宫游览,本来只是以游客的身份,可没想到,就在观外遇到了一件稀奇事。

  说起这青羊宫,也是全国著名的道教宫观之一,始建于周朝,被誉为“川西第一道观”、“西南第一丛林”。

  那一日,沈星在青羊宫外面四处闲逛游览,就碰上一个女子,大概三十多岁,独自一人坐在台阶上不住发抖,嘴里还胡乱说着什么。

  旁边还跟着一个年轻一些的女子,以及另外两个人,正在跟一个穿着对襟大褂的中年男人说话,而且一脸急切恳求的神情。

  沈星不由好奇,上前悄悄听了一会。

  原来,这两个女子是亲姐妹,坐台阶上那个是姐姐,最近这一年多精神好像出了问题,总是梦见有人要跟她索命,为此弄的神经兮兮,说话做事经常颠三倒四,出现了神智混乱的状况。

  甚至有时候,明明是大白天,她也说房子里有一个身披斗篷,拿着死神镰刀的骷髅鬼。

  家里人带她四处看病,找人驱邪做法,但都无济于事,无论是科学还是玄学,都对她的情况束手无策。

  上一个月,有一个大师跟她说,这个不是普通的妖鬼,而是因为她的寿数已到,“下面”来人接她了,再有三十天,必死。

  这全家都被吓完了,大师又说,要想化解,必须拿出八万八做一场求寿法事,成功了能给她续命十年。

  全家一合计,八万八如果能买十年寿命,倒也划算,于是咬咬牙就付了钱。

  大师买了一大块红布,库库一番操作,搞了一阵花活,然后就告诉她回家躺三十天,不许见天光。

  三十天之后,如果她不死,这就说明求寿成功了。

  于是,这家人就按大师说的,回家老老实实躺了三十天,别说出门了,连窗帘都不敢拉开。

  三十天很快过去,还真别说,没死。

  这家人很高兴,认为求寿成功了,可是很快就发现,虽然她没死,但是病情一点也没好,反而严重了,每天都魔魔怔怔,又哭又笑。

  更可怕的是,她说那个拿着死神镰刀的斗篷男还在家里,只要她一闭眼,对方就要用镰刀砍死她。

  家里人赶忙又去找大师,这次大师说,虽然求寿成功,但属于是走后门关系求来的,那个斗篷男是阴间的勾魂使者,十分难缠,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除非,再拿五万块钱,他换成阴间的银钱,去和对方谈判打点,试着买通勾魂使者,但也不保证成功。

  不过这一次,大师也没把握,所以就带女子来到青羊宫,说是找这边一个隐居的师兄帮忙,而且这笔钱也是交给那位师兄,跟他无关。

  于是,今天女子的家人就带着她,跟大师一起来到青羊宫,寻找那位师兄。

  然而,还没等走到地方,女子的病情就发作了,坐在台阶上无法行走,身上一个劲的哆嗦。

  女子的妹妹就求大师帮忙,好歹要找到那位师兄啊。

  但这位大师好像也没啥好办法,双方正在争执,刚好就在这个时候,沈星走了过来,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沈星闯荡江湖,什么场面没见过,听到一些片言只语,就能够分析出全貌,立刻判断这家人被骗了。

  这什么狗屁大师,就是变着法的骗钱而已。

  于是,他就上前揭穿大师的骗局,告诉这女子,压根就没有什么阴间的勾魂使者,哪个中国的勾魂使者拿镰刀穿斗篷啊?

  大师一听来搅局的了,自然不满,双方争执起来,沈星本是一番好意,没想到那个女子疯劲一上来,从兜里掏出一个烟灰缸,照着沈星后脑勺就来了一下子。

  这一下砸的不轻,沈星当场就见了血光,好在周围游人众多,把沈星送到了医院救治。

  听了沈星的讲述,我是有点懵,我说这剧情不对啊,那女的上青羊宫找人求助,她随身带烟灰缸干啥?

  沈星也无奈苦笑,说谁知道她带烟灰缸干啥,她本来就精神不正常,这玩意也预料不到啊。

  不管咋说,沈星这个亏吃的有点大,莫名其妙就见了血。

  他倒是挺豁达,说这不算什么,今年他犯太岁,见点血光也是消灾了。

  我默默算了一下,沈星是属兔的,今年刚好是马年,午卯相破,还真的是犯太岁啊。

  说到这里,沈星还替人家担心,说那个女子如果继续这么下去,不但病情会越来越重,全家钱财都得让人家骗光。

  我说你就别操那个心了,尊重他人命运吧,她是死是活,与你何干?

  沈星叹口气说:“我倒不是替她操心,只是路见不平,多了几句嘴,结果自己就倒霉了。”

  我笑道:“是啊,这就是随便介入他人因果的下场,看你下次还敢不敢。”

  当时我跟沈星这番聊天,只不过是随意谈论,并没有想到这件事居然还有后续。

  就在我们聊完的第二天,我是万万没想到,这次事件的当事人,竟通过网络,找到了我求助。

  我更加没想到,找到我的人,也就是拿烟灰缸砸沈星的女精神病人的妹妹,居然是我的读者

亲爱的作者小哥哥

其实早在十年前,我刚写了第一本书的时候,就有一些读者经常找我帮忙算卦,因为他们认为我肯定是“会点啥”。

  不过一般没啥事的我也不想看,像那种孩子半夜哭问我咋回事的,做个噩梦就找我解梦的,娶不上媳妇就怀疑自己有驳婚煞的,钥匙丢了让我帮忙找的……

  说实话,这些事情真的就别找我了,孩子半夜哭要么是不舒服,要么是家里不干净,无非是去医院看看,再烧几张纸送送,一般都没啥大事。

  如果你看也看不好,送也送不走,你再来找我也不迟。

  还有那些解梦的,我真心说一句,不要把一个梦当回事,该吃吃该喝喝,瞎琢磨那些都没用,徒增烦恼而已。

  至于结不上婚的,首先找自身原因,别娶不上媳妇就怀疑是命运作祟,何况有些人命里注定就要晚婚晚育,晚婚才幸福,结婚早了也得离,又何必纠结呢?

  当时找我的那位读者,本来我也没注意,因为天天都有找我的,除了算卦之外,还有不少纯粹就是想闲聊,但我是真没那个时间,希望理解。

  但这个大妹子跟我说的是:亲爱的作者小哥哥,我姐姐拿烟灰缸给人脑袋砸了,对方没报警,但我挺担心的,我姐总说有个人拿着死神镰刀要杀她,能不能麻烦你有空的时候,帮我姐看看?

  我一看到这句话,顿时就精神抖擞了起来。

  不过我发誓啊,我绝对不是看到“亲爱的作者小哥哥”这八个字才精神抖擞的,我是看到“烟灰缸”和“死神镰刀”,这两个关键词,瞬间就眼前一亮。

  于是我就跟她聊了起来,问她咋回事。

  这大妹子一五一十的跟我讲了一遍,具体情节跟沈星说的差不多,但是更详细一些。

  她还告诉我,之所以身上会带烟灰缸,是因为她姐精神不正常,总有被害妄想症,出门的时候就偷偷藏了个烟灰缸在包里,准备留着自卫的。

  结果,昨天那个人出现,说她们找的大师是骗钱的,她姐姐就觉得那个人是来阻拦的,是想害她的,所以就一烟灰缸抡了上去……

  我听的一阵无语,心说这世界真特么太小了,昨天沈星刚缝了三针,今天“凶手”家属就找我来了。

  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以及对她姐那一烟灰缸的气愤,我先是把这个事给她定了个性,告诉她这特么就是被人骗了!

  她说她其实也觉得被人骗了,昨天因为闹的挺大,事也没办成,从青羊宫回来的时候,那个大师很生气,说以后再也不管她家的事了。

  偏偏她父母还很信那个大师,今天又多凑了些钱,说要去找大师道歉,还得让他继续救人。

  但大师说了,现在既然出现了阻碍,说明她家的事不是这几万块能解决的,钱花不到位就是不行,所以五万也不够了,少说还得再加十万。

  而且,这也不保证就能治好,只能说治着看看,让她家自己考虑好,因为后面可能还得花钱,什么时候钱花够了,这个事也就好了。

  我听着就很无奈,这种一张嘴就是几万块甚至十几万的,摆明了就是冲着钱去的。

  大家千万不要轻信这种,不管这个人表现出了多大的本事。因为你一旦信任他了,他就会拿着三分真、七分假的套路忽悠你掏钱。

  反正,你也不知道他说的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我跟这个读者说,如果你信任我的话,就给你姐拍个照片发过来,生日时辰也给我。

  她说现在肯定拍不了,她姐正在厨房里磨刀呢,说那个勾魂的今天晚上就得来,她姐要拿着菜刀拼命。

  我说那就……近期的照片吧,三天之内的,或者七天之内的,不能时间太长了。

  她说刚好昨天在青羊宫外面拍了一张合影,马上就发给我。

  大概过了两三分钟,照片和生日时辰就都发来了。

  我一看照片,这个女读者还挺漂亮的,二十几岁的一个小姑娘,长的小巧玲珑,尖下巴,一笑眼睛都是眯眯的……

  随后,我移动视线,定格在了她旁边的那个女子身上。

  这女子自然就是她姐,看着三十出头,岁数也不大,但容颜憔悴,双眼无神,那目光邪里邪气的。

  再仔细一看,我就恍恍惚惚看到她姐的身后左侧,果然站着一个身披斗篷,拿着一把长刀的男人!

  但这个长刀,看着并不像是西方的死神镰刀,只是有个弧度而已。

  再看这男人,相貌倒是挺俊美,身材也很高大,却是一身邪气,那斗篷是黑色的,包裹着他的身体,脸上好像还戴着一个带角的面具。

  再看女子的另一侧,还有一个女的,一身白色长袍,头发披散,眼神很吓人,恶狠狠的。

  看到这个场面,我就如实相告,然后问她,她姐说的男人,是不是披的黑色斗篷,脸上还带着一个面具?

  她马上说对对对,就是黑色斗篷,而且脸上也有面具,之前她姐描述过一次,确实是这个样子。

  我说那就对了,这个披斗篷的男人,压根就不是什么勾魂使者,咱们国家地府公务员里面没有这个打扮的。

  她问我这男人到底是干啥的,我说你稍等啊,我问问他……

  接下来,我冲着照片里斗篷男所在的位置,跟他聊了起来。

  其实严格来说,也算不上聊天,大家别以为我能跟照片里的鬼正常对话,你一句我一句的,我没那么神奇。

  这个东西,其实就是一种感应,我在心里问他,然后我再试着接收他发过来的信号。

  但前提是,我的信号得能发过去,他能接收到,并且愿意跟我沟通,这样才能产生链接。

  这种链接的能量是很神奇的,只要你的能量场足够强大,那么这种链接是不受空间和地域影响的,就算你在非洲,一样也能沟通。

  当时我尝试着跟照片里的斗篷男链接了一下,结果很顺利,他并不抗拒跟我沟通。

  我看着照片,问他:你是谁,从哪来,为什么要跟着

此鬼非同一般

其实这个沟通感应的逻辑很简单,首先我能看到他,就证明我们已经能够产生链接,否则我是看不到他的。

  而且,这也证明他基本上愿意跟我沟通,就看沟通的程度如何了。

  至于怎么沟通,其实也和鬼魂能力有关,有的鬼魂沟通起来很费劲,因为他不会传递信号,可能我这费了半天劲,也就能获得几个关键词。

  也有的鬼魂甚至连关键词都提供不了,这种就不好办,除非当面沟通,还兴许有点机会,否则别说我了,张天师来了也头疼。

  当时面对我的灵魂三连问,这斗篷男冷笑一声,说道:“她的前世与我有仇,我要杀了她,报仇雪恨!

  这个话说出来阴森森的,而且力量很强,隔着不同的时空,通过这一张照片,我甚至都看到了他说这句话时候,脸上的面具消失了,露出了清晰的五官和面容!

  这家伙虽然一身阴气,但长的还真挺帅,那眉毛鼻子眼睛……乍一看跟冯绍峰似的,就是有点邪邪的味道。

  这里多说两句,很多人找我看卦的时候,每当我看到他身上的阴灵,总有人想刨根问底,问我这个阴灵长啥样,多大岁数,跟他是什么关系,穿的啥衣服,脸上有啥特征,甚至眉毛鼻子眼睛嘴巴,都让我形容出来。

  每当此时,我都很无语,因为我看的是你的照片,不是鬼的照片,我上哪看的那么清楚啊?

  再说,要想看清一个鬼长啥样,师傅的能力道行固然重要,但鬼魂阴灵的道行也是很重要的。

  因为,绝大部分的鬼,其实压根就没有五官,因为灵体的属性就是这样,能力达到了才能聚形,能力不够就是游魂,说白了就是一团雾气,哪来的脸啊?

  为什么把鬼叫“没脸子”,其实有两个原因,一是鬼没脸,反复无常,二就是大多数鬼真的没“脸”,没有五官。

  而那些能够缠人的鬼,基本上还是有些道行的,所以能看出个轮廓,有的能看到一些特征,但是也有一些鬼不愿意让人看,他就会故意藏起来,或者转过身,不让你看脸。

  但是,不管怎么看,这种灵觉上的感应,也不可能像是看照片一样清晰。

  然而此时此刻,我看到的这个斗篷男,这个不知道来历的阴灵,脸上的五官就很清楚!!

  这说明,此鬼非同一般!!!

  脑海里清晰地浮现出他的影响,我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然后继续对他说:“你这就不对了,她的前世跟她又没有关系,你找她有啥用呢,冤有头债有主,她都投胎了,没有前世记忆了,你找她不合理啊。”

  这个斗篷男又是冷笑一声:“呵,她的前世记忆并没有完全消失,这说明她就是以前的那个人,所以我找她报仇非常合理,这件事,你管不着。”

  我纳闷地问:“她的前世记忆并没有消失?这是什么意思?”

  斗篷男盯着我,嘴角微微上翘,却不再跟我对话,只在那里不住冷笑。

  不但是他,照片里女子另一侧的白衣女鬼,也同时发出瘆人的冷笑声。

  这两个鬼一起看着我,不住冷笑,这场面其实还挺吓人。

  我收回目光,让心神从这个场景中抽离,然后问这位女读者,她姐姐平时到底有什么表现,是不是总喜欢一个人胡思乱想,甚至会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比如……关于前世的话题?

  她一听就说对对对,她姐姐以前就总多愁善感的,喜欢胡思乱想,经常做一些奇怪的梦,还很多次找人给自己查前世。

  我又问她,她姐姐查前世,有没有查出什么?

  她说那就不清楚了,好像是查出来好些不同的前世,说什么的都有,也不知道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但是从那之后,她姐姐就越来越不正常,直到这个拿死神镰刀的斗篷男出现,她姐就彻底疯了。

  听到这里,我基本上就明白事情原委了,但也只能一声叹息。

  我告诉她,要想治好她姐姐的病,做那些驱邪法事其实压根就没用,超度冤亲债主也不好使。

  因为,这个斗篷男,其实就是她姐姐自己感召而来的,并且深藏在她自己的心底,任何外力都难以驱赶出去。

  至于那个什么大师,就别提了,那就是个骗子……

  她听我这么说,也有点惊呆了,问我:“哥啊,这到底是咋回事,这个鬼咋是我姐姐自己感召来的呢?”

  我想了想说:“你这样吧,你把你姐喊来,让她亲自跟我对话。”

  她说:“不行啊,我姐磨刀呢……”

  我说:“那咱俩就开个视频,你拿着手机过去,我喊她!”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开了个视频。

  在视频里,这位女读者长的果然是温柔可爱,娇憨中还带着一股子泼辣,一看就是典型的川妹子。

  刚才的对话中,我已经知道了她的名字叫杨琳琳,在一家公司做文员。

  而她的姐姐叫杨程程,曾经在一个学校做语文老师。

  面对视频,杨琳琳显然有点害羞,怯怯地跟我打了招呼,举着手机往厨房走去。

  随着镜头的移动,我很快就看到了在厨房里面,她的姐姐杨程程披散着头发,穿着乱糟糟的睡衣,拿着一把菜刀,库库在那磨刀呢。

  一边磨刀,杨程程嘴里不住的念叨着什么,脑袋还时不时的摇晃着,一看精神就不正常。

  杨琳琳慢吞吞地走过去,还没等开口,她姐姐就激灵一下子转过身,同时把菜刀举了起来!

  “我砍死你!!”

  这嗷的一嗓子,给杨琳琳吓了一大跳,手机都差点掉地上。

  我一看这哪行啊,敢吓唬我亲爱的读者妹妹,那必须不能忍!

  于是我脸一沉,当即就吼了一嗓子。

  “住手!把刀放下,过来!”

  我这一嗓子把杨程程也吓了一跳,慢慢转头过来,看着视频,明显有点发呆。

  我只用了一眼,就从她的目光里看出了很多很多的东西。

  那是一种,很忧伤,又很复杂的眼神。

  很抱歉,我无法用准确的语句来形容这种感觉,我只能说,在她的目光里,我看到了沧海桑田的变幻,看到了几世轮回的哀伤。

  一时间,我感觉胸口微微一滞,仿佛呼吸都在此时压抑了起来。

  深吸口气,我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看着她,一字字问道。

  “你,知道自己是谁么

两世冤仇

我这一句话,就让杨程程愣住了,随后目光迷离起来,手里的菜刀垂下,努力地思索起来。

  “我是……一个有罪的人……我以前……做过很多坏事……”

  她的声音里听起来带着一丝痛苦,仿佛不愿去回忆那些过往,甚至整个人都开始微微发抖,躁动不安。

  但这个时候,我必须得让她回忆起来,把一切都说出来,只有打破她心里的魔障,才能救她。

  我继续对她说道:“你说的做过很多坏事,指的是你的前世?”

  此时此刻,我的声音是低沉的,听起来就带有某种神秘力量,虽然我不知道是咋回事,但我相信这种力量足以让她安静下来。

  她果然慢慢安静了下来,眼神继续迷离,回忆着说:“是的……我……我以前……杀过很多人……”

  我追问道:“杀过很多人?为什么?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她努力思索,慢慢地说道:“我……我以前是一个将军,我很残暴,杀了很多敌人,掳掠了敌国的很多女人……还……还奸杀了他们的公主……”

  嘶……我听的是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嘬了嘬牙花子。

  这玩意真劲爆啊,还有这种限制级情节呢?

  我继续问道:“奸杀这段……你给详细说说?”

  她却用力摇头,身体微微颤抖,表情痛苦,显然不愿回忆,更不愿去提起。

  看着她不住颤抖的样子,我则是掷地有声地说道:“前世的一切,都已经跟我们没有关系,唯有因果会一直存在。如果你想忘了前世的痛苦,就不要试图去想起来。如果你已经想起了前世的经历,那就不要选择逃避,否则你会陷入前世今生的纠葛,会将前世因果感召而来,让自己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她听了我的话,颤抖的却是更厉害了,就连嘴唇都不住哆嗦,眼泪扑簌簌地流下,仿佛已无法控制自己。

  我继续说道:“如果你想斩断前世的因果,那就勇敢的把一切说出来,只有敢于面对,才能成功化解……我问你,你当初是怎么奸杀的那个公主?她是不是穿着一袭白衣?!”

  她突地浑身一震,惊慌失措起来,转身就要逃离,我则是对着她一声大吼:“站住,你跑不掉的,因为那个公主就在你的身旁,如影随形,不死不休!”

  当啷一声,她手中的菜刀掉落在地,整个人也瘫坐在地,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杨琳琳在旁手足无措,想要过去搀扶,不过被我制止了。

  因为我知道,这个时候只有彻底击碎她的内心,让她的恐惧达到顶点,完完全全的发泄出来,或许反而能救她。

  就这样,她独自一个人坐在地上哭了足足有十几分钟,才慢慢的缓过来,停止了哭泣,眼神却是更加的迷离和茫然,目光里没有半点神采,就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又沉默了几分钟,她忽然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那个人……是公主的哥哥……”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忽然就感觉变得正常了许多,整个人的状态虽然低迷颓废,就像被抽去了灵魂,但听起来起码像个正常人了。

  这话匣子一打开,都不用我追问,她自己就竹筒倒豆子一样,全部都说了出来。

  她说,她的前世是一位四处征战杀伐的将军,残暴成性,杀人如麻,双手沾满了鲜血,也糟蹋了很多女人。

  有一次,她的前世征战一个小国家,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攻破了对方的国都,杀了很多的人,包括对方的王,当杀入宫殿的时候,他看到一位公主貌美,便兽性大发,凌辱了公主。

  由于公主拼死抗争,惹恼了他,竟一刀将公主刺死在地上。

  此等行径实在是令人不齿,那公主的哥哥带兵增援,却晚了一步,无力回天,手下人也尽数战死。

  公主的哥哥独自逃亡天涯,立誓报仇,然而终究没能成功,最后也死在了将军的手中。

  听到这里,我也是不由唏嘘,心说她果然是记得前世的一切,难怪那个斗篷男来找她报仇啊!

  于是我问她:“如此说来,缠着你的一男一女,就是那个公主和她的哥哥了,但你既然记得前世的事情,为什么不和家里人说,还被那个假大师骗了那么多钱?”

  她悲悲戚戚地说道:“我原本也不记得,只是会做一些零零散散的梦,自己也时常会胡思乱想,搞不清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刚才,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就捋清了这一切,好像一下子什么都知道了。”

  看来她是在刚才的嚎泣中想起了一切,杨琳琳在旁也忍不住说道:“姐,那你快问问他们,到底要怎么才能放过你,化解那一世的冤仇?”

  她又叹口气,摇头说:“不是一世的冤仇,我刚才记起来了,在那一世之后,到了清朝的时候,我转世成了一个无恶不作的江洋大盗,他转世成了一个朝廷的捕头,奉命捉拿我,足足追捕了我二十多年,最后也没抓住我……”

  我听的一阵无语:“那你们这冤仇还真是够深,他追杀了你两辈子,都没能干掉你啊。”

  她苦笑着说:“但是这一世估计是逃不掉了,他……他又来了,又来了……”

  说到这里,她脸色忽然大变,眼神又疯疯癫癫起来,露出满面惊恐,不住的后退,就好像什么可怕的东西出现在面前。

  见她如此,我其实还有点为难了起来,因为这就是她的前世因果,足足两辈子的纠葛,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化解的。

  正在这时,她猛地扑了过来,将杨琳琳手中的手机打翻在地,手机翻滚着掉落在地,画面一片混乱,随后视频便被挂断。

  就在视频挂断的前一刻,我听到了里面传来了不似人类的一声嚎叫

不要探查前世

视频被挂断,我的第一个反应是立刻回拨过去。

  然而,那边却是迟迟也没人接听,再也没了消息,就好像刚才还活生生的两个人,一下子消失了一样。

  我心里忐忑不安,给杨琳琳留了几句话,却始终也没人回复。

  这个事情,让我一直惦记到了第二天上午,对方依然还是没回话,也没有通过任何方式再找我。

  无奈,我只能给沈星打了个电话,询问了一下他的情况。

  好在沈星已经没事了,他那天缝了三针,又输液了两天,也就没什么大碍了。

  我对他说:“那天用烟灰缸砸你的凶手家属,顺着网线找我来了……”

  随后,我把这个离谱的事情告诉了他,他也觉得很离谱,说这个世界也太小了,居然有这么巧合的事?

  我说巧不巧合不重要,关键是我怕那边出事,那个女的精神不正常,万一做出什么伤人的行为,后果不堪设想啊。

  沈星说那也没办法,这是她的宿命因果,只能自己承受,我们都无能为力。

  我心有不甘,便问他:“可是,这两世的恩怨情仇,让她一个人承受也就算了,为什么她的家人也要承受这种折磨?”

  沈星叹道:“小凡凡,你首先要明白,能够在这一世成为家人的,前世不是有恩就是有仇,或者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若是无缘无故,怎会成为至亲?”

  他这话说的感慨万千,我也是不由默然,因为他说的很对,但凡能够成为一家人的,总是会有着某种未知的关联。

  其实,能够成为一家人,前生大多都有共业,简单来说,就是前世有着数不清的缘分,有着很多因果纠葛未曾了却。

  只因相欠,才会相见。

  若无相欠,怎会相见?

  世间所有相遇,皆有因由,正因为有着理不清的缘分,才会投生到一个家里来。

  所以,自然也就要共同承受业果。

  就像那个杨琳琳,说不定她前世也是攻入国都的一个士兵,甚至可能是将军身边的副将,她姐姐前世奸杀公主的时候,很可能她就在旁边,说不定还递了那把杀人的刀剑!

  沈星说,像这种情况,其实就是那个女子成天探查前世,结果就把宿世仇敌感召而来。

  因为,她想起了前世,就相当于她和自己的前世产生了微妙的链接,过往的种种因果,就会加速向她冲来。

  我不解,我问沈星,即便她没有想起前世,可是前世因果依然和我们有关联啊,那些累生累世的冤亲债主不是照样找来?

  沈星说,这是两种不同的情况,如果一个人没有和自己的前世产生链接,因果的力量就会像涓涓细流,潜移默化的影响着我们。虽然也会有冤亲债主找来,但这种冤亲债主一般不会具象化,更多的是一种无形的力量。

  可一个人如果成天想着前世,总是去探查这些,那么一旦产生链接,想起了什么,那么因果的力量就会像汹涌的大河,奔流而至!

  打个比方:你是一个坏蛋,做了很多坏事,死后转世投胎,前世的记忆痕迹都抹掉了,那么以前的仇敌想找你也费劲,不知道你去哪了嘛。

  这些仇敌天天恨你,不停的咒骂你,这些诅咒和仇恨的念力就会化成负能量,通过不可见的因果链接,对你产生不好的影响。

  如果你的磁场能量和气运很好的时候,就像是一个保护罩,能让你不受这些攻击的影响。

  可是当你的磁场能量和气运很弱的时候,保护罩消失,你就可能暴露,这些仇敌也就是冤亲债主,便可以通过微妙的因果链接找到你,直接对你产生攻击。

  大部分人的因果链接就像一条细细的通道,能过来的冤亲债主也是有限的,这是天道对我们的一种保护,除非你的前世十恶不赦,冤亲债主的能量太强大,这个通道就会扩展。

  用通俗一些的话来说,在现实生活中,一些人的业障很重,受到因果的影响特别大,说白了这样的人,投胎的原因可能就是来还债的,要受一辈子的辛苦。

  但是,如果你天天没事就想着探查前世,那么就等于是在扩展这个因果链接的通道,就像天天开着挖掘机库库挖矿山,如果有一天这个通道打通了,你过去的冤亲债主、宿世仇敌,直接就能找到你,那就有热闹看了。

  那个杨琳琳她姐,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听了沈星的这番话,我颇以为然,因为我一直以来也是这么想的。

  但我还有一个疑问,据我所知,很多修行人其实都知道自己的前世,因为只有知道了三世因果,才能了却这些牵缠,才能修成正果。

  沈星又叹了口气,说正是因为这样,真正的修行人都要经历很多痛苦,经历很多大起大落,才能看破世情,真正了却三世因果。

  所以,很多修行人,无论是采用哪种修行方式,哪怕他深山隐居,也一定是会有入世的经历,必须经过红尘历练,方能真正解脱。

  但普通人就不要想那么多了,除非你有大毅力,坚定的选择修行这条路,否则还是别轻易的去探查自己的前世。

  这玩意,就好像你不去主动发出信号,外星人可能就一直找不到你。

  即便外星人主动给你发出了信号,《三体》里面也早给了你答案:不要回答,不要回答,不要回答!

  理清了这个问题,我又问沈星,为什么她前世杀了那么多人,做了那么多坏事,反而还能轮回成人,不是应该去畜生道么?

  沈星说,人家前世是将军,虽然杀人如麻,但属于是为国征战,是开疆拓土,是有国运护体的,纵然敌人恨他入骨,可是在本国却是大功臣,受到帝王褒奖,受到民众颂扬,这其实也是一种功德。

  但他毕竟杀人太多,又做了不少坏事,福报折损,功过相抵,所以转世之后不能再享受荣华富贵,只能做个江洋大盗,浪迹江湖,天天被人追杀,这其实也是一种报应。

  然后到了这一世,他就转世成了一个疯疯癫癫的精神病,可以说一世不如一世了。

  所以说,因果报应,真实不虚。

  当你有一天也能理清这些因果的时候,我相信,你会毛骨悚然,一身冷

马叔的好主意

挂了电话后,我思索着沈星的话,也忍不住想起了自己关于前世的一些零星碎片。

  伽蓝尊者……九尾火狐……牺牲在战场的军官……

  其实我一直觉得,我在道门应该也有个身份,起码也得是从天上下来的,只不过现在还不太清楚到底是什么。

  不过我只略微想了一会,就让自己从这个状态里出来了,因为我觉得我现在境界还不够,最好还是不要陷入里面,就顺其自然吧,爱咋咋地。

  很多人都说我豁达,说我有格局,不钻牛角尖,拿得起放得下,从来不会因为一些事执迷不悟。

  其实,我觉得主要是因为我懒,心比较大,什么事想一会就累了,那就干脆放下。

  所以,心大其实也是一种好处……

  不过就在我转了念头,想着一会中午是吃个麻辣烫,还是去吃个米线的时候,杨琳琳忽然发来消息。

  她告诉我,昨天她手机让她姐给砍坏了,她姐就像发疯了一样,拿着菜刀,把她手机砍的稀碎稀碎。

  然后,她姐还拿着菜刀要抹脖子,全家人一起上去抢菜刀,最后全都负伤了,才把她姐控制住,一起去了医院。

  我听的一阵无语,杨琳琳说她刚刚买了个手机,就急忙联系我,问我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救救她姐?

  我左思右想也没什么好主意,想来想去,我决定还是打个场外求助电话,问问马叔的意见。

  有些日子没跟马叔联系了,倒不是我不想联系他老人家,主要是兜里真没钱,我这打一次电话,钱包就瘦身一次,实在是受不了。

  所以这次电话一拨通,我就开门见山,直接把我遇到的情况跟他一说,问他这个应该咋办。

  马叔毫不犹豫,对我说:“亏你跟了我这么久,这点小事还拿不定主意,当然是选择袖手旁观啊!”

  我这老腰差点一下子闪了,我对他说:“你老人家这是什么主意啊,直接选择不管?”

  马叔说:“这不废话么,她都三世因果缠身了,你想咋管?你能替她承担这份因果报应,还是能替她把那两个索命的债主消灭?”

  我苦笑着说:“那肯定消灭不了……她自己前世造的孽,我凭啥消灭人家?”

  马叔说:“就是啊,那也不公平啊,毕竟人家才是受害人。所以你能咋办,就袖手旁观喽,或者你劝她念念经,要不就做几场法事,慢慢缓解呗。”

  我嘬了嘬牙花子,说:“她这个情况很复杂,说实话,这么深的业障,不是做几场法事能化解的,也只能是暂时缓解,但是如果我给她做法事,这个因果也得咣咣往我脑袋上砸。”

  马叔说:“那是必须的,这种事谁敢出头,都要替她承担因果,这种钱最好还是别挣了。”

  我叹口气说:“倒不是挣不挣钱的问题,主要是这个因果太大,这东西用钱是无法衡量的,说实话,我现在倒是有点理解那些收费很高的大师们了,难怪一开口就要几万十几万,这因果真的是担不起啊。”

  马叔说:“哼哼,现在你知道,我给人办事为啥要多收钱了吧?自古以来,破财消灾这四个字都是有道理的,而且灾越大,破的财就越多,你不想破财,还想消灾,那么你在别的方面必然就要有损失,要么家里人生大病,要么自己生大病,或者一家子都倒霉,这是天道的法则。所以说,其实并不是大师们收费高,人家是用你的钱,办你的事,消你的灾,天经地义啊。”

  不得不说,马叔每一次说的话,虽然听起来挺无耻,但仔细一琢磨,却是字字珠玑,句句有理。

  我点点头说:“我明白了马叔,因果不会无缘无故的消失,你欠了人家的,总要以某种方式来抵偿。”

  马叔说:“对啊,就是这个道理。所以为什么道教会有各种各样的法事,其实就是替你向神灵祈愿,求上天赐福,这实际上也是一种抵偿的方式,只要你有诚心,愿意悔过,这份信念就会径达九天,用神灵赐的福,抵消自己的因果。但是,这东西就如同寒冰消融,需要有一个持续的过程,不能指望一次法事就万事大吉,那是不可能的。”

  我问马叔:“那……现在这个事咋办,除了袖手旁观和做法事,就没别的应急办法了么?”

  马叔说:“她现在的问题迫在眉睫,而且因果业障非常严重,我说句实话,你现在就算给她做法事,请仙家过去,都不一定好使,因为人家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她的命。”

  我无奈道:“是啊,大部分的鬼魂缠身,仙家都能解决,但这是因果债里面来索命的,而且是不死不休,所以我也没啥好办法,目前来说,只能先给她还阴债,给冤亲债主送钱,做个超度,再好好劝劝,希望能先缓解缓解。”

  马叔说:“只怕是来不及了,她这个情况,送钱和超度的效果都不会明显了,如果你真想管的话,我倒是有个好主意。”

  我一听就无语了,对他说:“马叔,根据我的经验,你说的好主意,往往都是馊主意……”

  马叔嘿嘿笑道:“其实也简单,这个厉鬼十分厉害,又有因果的力量随身,他是光明正大的索命报仇,所以你堂上仙家也奈何不了他。但是,你可以请动上方兵马,先给他抓起来,控制住他,再慢慢劝他,腾出一些时间给那个女的做法事,几个手段一起上,兴许能管用。”

  我想了想说:“但是这样会不会不公平啊,人家是凭着因果来索命的,我却动用上方兵马……再说,我上哪整上方兵马去啊?”

  马叔说:“可是,这对那女的也同样不公平,她都轮回转世两次了,虽有因果牵扯,但毕竟不是同一个人啊。所以这种事其实很蛋疼,就算请了上方兵马,也不可能跟人家动硬的,只能是劝解为主,和平解决最好。”

  我问道:“那上方兵马在哪呢?”

  马叔说:“这个倒是简单,你一会去给祖师爷上香,用我的名号请上方兵马。”

  我疑惑地问:“能行啊?万一不好使咋整?”

  马叔信心满满地说:“如果不好使,你来告诉我,我看谁敢不听

天兵天将

马叔这信心满满的一句话,我感觉自己腰板瞬间就直了,好像身上都开始闪闪发光了。

  之前马叔给我派兵马,都是猖兵那个级别,而且其实发挥作用的时候也不多,除了几次特殊情况之外,基本上都是闲置。

  但这回,马叔是大出血了,直接要给我派上方兵马!

  这也证明了,杨琳琳家的事是真不好处理,都得动用上方兵马了。

  其实我也有点打退堂鼓了,连沈星这样的道行,沾惹了她家的因果,脑袋都让人咣咣砸出血了,我这非要管闲事,整不好也得倒霉。

  不过马叔说给我派上方兵马,我是真的很好奇,心想既然他老人家都没说啥,那我也不用担心,先试试再说!

  最起码,先把上方兵马弄到手,嘿嘿嘿嘿……

  于是乎,我就来到马叔的坛前,先是拜了三拜,然后开始点香。

  自打马叔走后,这个坛一直是我在家打理,收拾供桌啊,清洁神像啊,上供上香啊,从来都不敢怠慢。

  很快点上香,我就念叨马叔的名号,把这个事情前后说了一遍,然后请神仙们调遣兵马,助我一臂之力。

  我在这虔诚的念叨了半天,但是一直也没啥反应,那个香烟笔直向上飘,直的就像一把尺子,足足飘起一米多高,才在上面翻卷着形成了一团云雾状。

  这个香就很有意思,似乎以前从来没有这样的情况。

  我正在好奇观察,电话忽然响了,拿起一看,杨琳琳。

  她有些着急地说,她姐现在又犯病了,正在家里摔东西,歇斯底里的喊叫,全家人都没招了,这个事到底该咋办?

  我一听不由也是脸色微沉,心说这个索命的也属实是挺狠,要知道每个人都有天地人三魂,轮回转世后,地魂和人魂都已经不是原来的人了,只有天魂是从主机那里分出来的一缕魂识,承载着前世的因果以及一些零散的意识碎片。

  所以你说转世的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前世的人?

  说实话确实有一部分是,但也不完全是,因为地魂人魂全都换了。

  想到这,我心里忽然一动,感觉有一个蓄须披发相貌极其威严的神灵,擎着一把宝剑,在脑海里乍然闪现!

  这个神仙是……

  还没等我想起来这是哪位神仙,忽然又有一队身披金甲的兵将,冷不丁地就出现在了我的脑海之中。

  这个感觉十分清晰,我甚至能看到这些兵将的金甲上面,还有着一些彩色的束带,每个人都手持着刀剑,还有长枪巨斧,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一下子我就反应过来了,这阵仗,明显是上方兵马来了啊!

  我急忙收敛心神,微微躬身施礼,然后心里默默念叨:众位神将,这个恶灵追寻三世而来,报仇索命,不死不休,但天道轮回,生杀恩仇,一切自有缘由,现在我想替他们化解,请众位神将帮忙,先将索命的阴灵暂时扣押,但不要伤害他,等我查明真相,再替他们解决问题,化解冤仇,希望他们都能离苦得乐,早日解脱。

  念叨了这一番话,我就感觉这些神将化作一道金光,刷的一下子就不见了。

  啊哟,真好使啊?

  我心中暗暗惊讶,然后对着手机说:“好了,我刚刚派了兵马过去,你姐姐应该一会就能……”

  我话音还没落,忽然就听杨琳琳惊喜的声音说道:“哎呀,我姐姐不动了,不砸东西了,也不喊叫了,老实了……”

  嗯哼?这么快的吗?

  我不由暗喜,然后故作深沉地说:“嗯,那就对了,我派去的兵马应该已经把那个鬼抓起来了。”

  杨琳琳很高兴:“那可太好了,这回把它抓起来了,是不是我姐姐就没事了,可不要再放出来啊。”

  我笑着说:“这个就不好说了,须知一切皆有因果定数,我现在只是先把那个阴灵暂时扣住,你们接下来该咋办还得咋办,马上去找个庙,给人家做超度,另外再给你姐姐多多的还阴债,祈愿这些冤亲债主早点离身吧。”

  杨琳琳连声应着,又问我:“除了做这些,我们还能做点啥?”

  我对她说:“还可以念经,佛经道经都可以,念哪个顺溜,就念哪个,然后回向给这些冤亲债主,只要心怀诚意,长期坚持下去,一定有效果的。”

  杨琳琳全都答应下来,然后说她姐姐晕过去了,便挂了电话,全家忙着把她姐送去了医院。

  大概又过了两个多小时,她给我发了个信息,说她姐已经清醒了,看着没事了,能正常跟家里人沟通了。

  而且,她家里人也已经去外面联系寺庙超度了。

  但是,她姐醒来后,非要让她给我打个视频,说要当面跟我把话说清楚。

  我想,她姐一定是在混乱的状态下,看到了什么,或者是想起了什么,才会想要跟我沟通。

  很快视频接通,杨琳琳她姐躺在病床上,虽然容颜憔悴,但是眼神明显正常了许多,看着魂儿已经回来了。

  先前有鬼灵占窍,长期附体,魂魄必然不在身上。

  现在鬼被抓走了,魂儿就会回来,但目前还不会完全归体,需要一段时间的调养,才能神魂稳固。

  我便问道:“你现在感觉如何,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她感激地对我说:“先生,多亏你了,我妹妹说,你请了兵马来抓他,其实我知道,他们一来我就看到了,一片金光,里面好多天兵天将。”

  哎呀,这个很好啊,她居然能看见,这就是一个活生生的证人啊,证明我请上方兵马确实是灵验了!

  我问道:“那天兵天将去了之后,你还看到什么了?”

  她继续说:“那些天兵天将来了之后,就要把他带走,但是还算客气,没有动硬的,只是请他走一趟。”

  我暗暗点头,看来上方兵马也是讲理的,没有乱抓人,算是先礼后兵了。

  她又继续说:“但是,他面对这些天兵天将,也很淡定,好像一点也不怕,然后还把自己的斗篷掀起来了,我看见……我看见……”

  她忽然吞吐起来,我急忙问道:“你看到什么了,尽管说出来。”

  她迟疑着说:“我不确定自己看的对不对,但是我好像看见他掀开斗篷,下面也是……也是穿着金甲

身披金甲

啊这……这……

  那个索命的恶灵,斗篷下面竟然也是穿的金甲?

  我一听就惊呆了,这特么咋可能啊,他就是一个追魂索命的恶鬼啊,跨越三世追杀而来,他哪来的金甲??

  她用肯定以及确定的语气对我说:“我应该没看错,他穿的就是金甲,只不过藏在斗篷下面了。那些天兵天将对他也还客气,算是把他请走的。所以……请问先生,我这是到底招惹到啥了,他如果也是天上来的,咋还能这么祸害人?”

  是啊,就是啊……这个问题很好,如果那斗篷男真是天上来的,你说你都已经上天了,穿上金甲了,那就是在天庭有神职的,你是得了道的,还私自跑到人间,找一个凡人来报前世的仇,就不太对劲了。

  我只好对她说:“这个情况我已经知道了,你先别急,安心养身体,接下来我继续会给你处理,能到啥程度不敢说,但只要你信任,我会尽力。”

  那边也是好一番感谢,然后杨琳琳问我都要办什么,我给她列了一个清单,大概一共也就几千块钱。

  她如数把钱款转了过来,额外还多给了一千,说哥你收的太少了,千万别搭钱啊,如果不够尽管说。

  其实这个事,如果真要按马叔的标准办的话,没有几万块真下不来,因为这个因果太大了,业障太深了。

  但我不行,我不忍心,我觉得普通老百姓办这些事,花一万两万已经是极限了,再多的话,我心里都突突。

  因为我也曾经打过工,上过班,困难的时候一个馒头能吃一天,大家赚钱都不容易,现在这年头两万块钱虽然说起来不多,可很多人要攒一年两年,甚至更久,才能存下这些钱。

  马叔说,要多收钱才能抵消这些因果,其实我大概是了解一些的,现在确实有一些包装出来的大师,当然人家可能真的有本事,反正就是各种抬高身价,专门走高端路线,赚富人的钱,起个名字都上万,甚至十万块钱起个名字的都有,看个风水都能收到几十万甚至上百万。

  还有一些人,送个童子替身一万六,还个阴债两万八,送婴灵八千块钱一个,说实话,属实是很贵。很多人曾经多次流产,甚至堕胎十次八次的都有,如果按一个婴灵八千,那岂不是光超度婴灵就要收人家好几万?

  所以我觉得,做这一行,主要是对得起良心,如果大家都自诩为大师,不停抬高身价,去走那些所谓的高端路线,那没钱的老百姓遇到事谁管?

  更何况这些都是因果钱,好挣不好花,尤其用在个人享受上更不好,还是拿出去做功德吧,十方财十方散,愿这个世界更美好。

  当然了,我也经历过一些奇葩缘主,好心帮了她,一分钱没挣,她反而说三道四,还有一些人,我甚至都给他搭钱,依然对我不满。

  就比如一年前,我给人办了几个事,只收了他一份钱,其他的都是我搭的钱,因为看他太可怜了,阴气很重,业障太深,身上全是各种各样的阴灵,身体差到了极点,所以也是想救他。

  当时给他做了法事,又教他念经什么的,他好了大半年,忽然又来找我,说我给他办了法事之后,就管用了几个月,现在又不行了,而且他把我的法事照片视频发给了一个道士,那道士说我是骗子,法事根本不管用,得在他那里再做一遍。

  面对着他兴师问罪般的语气,我就很无语,我说你摸摸良心,你只花了一份法事的钱,我给你做了多少法事,表文和物料都一清二楚,就你这些钱,你自己出去买这些物料都不够,别说挣钱了,我甚至还给你搭了一些钱,我骗你啥了?你自己花多少钱心里没数吗?

  更何况,你做了法事之后,已经好了几个月,然后你又犯病了,你好意思说我法事不管用?谁家法事是终身制的啊?

  再说,那个道士说我的法事不管用,那你就找他去呗,信谁找谁,你还来找我干啥?

  他应该是自知理亏,就换了话题,说倒也不是钱的事,就是想问问你,我这到底是咋回事。

  我说你这个事,就是你自身业障太深啊,什么法事都不可能全部给你化解,你这辈子说白了,就是来人间还债的。

  他问我:那你说说,我到底都有什么业障?具体都有什么债?

  我无语,对他说:你累生累世的业障,不知积累了多少,你让我一五一十给你说出来,你当我是阎王爷啊?我给你翻生死簿去?

  这行做久了,愈发觉得老祖宗有句话很对,叫做升米恩斗米仇,帮人也要适度,否则他就会觉得理所应当,就会觉得你不值钱。

  所以杨琳琳家的这个事,她们条件也不好,挣多少无所谓了,好歹我还弄了一队上方兵马呢,嘿嘿嘿嘿……

  简单来说,我把这个事按规矩走了一遍流程,该办的都办了,该做的都做了,她们家也挺配合,花了八千八在寺庙做了一个专场超度。

  之后的一个礼拜,杨琳琳她姐再也没犯病,就跟正常人一样,她全家都很高兴,说这个事总算是出头了。

  我对杨琳琳说,现在只能是暂时好了,但并没彻底解决,因为那个身披金甲的斗篷男,还没给人家安排好。

  杨琳琳说,不是给他超度了吗,还要怎么安排?

  我说这个事,没那么简单,他都已经身披金甲了,是有天庭背景的,严格来说,人家也不需要你超度。

  杨琳琳说,那为啥还要做超度呢,他既然都上天了,还能超度送他去投胎吗?

  我说你们的理解是不对的,超度并不是直接送去投胎,这次超度主要针对的是你姐姐累生累世的冤亲债主,因为超度又叫做超拔,就是将亡者由受苦之界,拔升于幽冥之界,请求赦罪、解厄、消业障,希望他们早日离苦得乐,放过你姐。

  她听的有点懵,说那是啥意思,超度不就是送亡者去投胎吗?咋还有这么多说法?

  我很无奈,其实关于超度的话题,我已经解释无数次了,但还是有人不理解,总觉得做了超度之后,亡者就投胎去了,没投胎就是超度无效,其实并不是那么简单的。

  下面,我尽量简单的用几百字再给大家讲讲,超度的真正意义是什

真武大帝

今天讲的超度的意义,只针对亡人。

  众所周知,地狱共有十八层,根据逝者本世以及众多前世的福报和罪孽,在不同的地狱层数承受苦难。

  超度又叫超拔,这个“拔”字的意思,就是指一层层的“拔升”上来。

  比如一个亡者本来在地狱第七层,做了一次超拔后从第七层拔到第五层,再次参加超度再从第五层拔到第三层,以此类推,通过赦罪、解厄、消业障,渐渐来减少痛苦,帮助亡者早日投胎。

  而且,这也要看亡者的业障深重,还要看超度的力量,比如亡者是正常去世的,生前也没干过啥坏事,那你多参加几次集体超度就行。

  但如果亡者是自杀的、横死的、夭亡的,或者生前伤过众生,干过坏事,业障比较重,这个集体超度的力量就有点不够,必须要给亡者单独做专场才可以,效果更好。

  因此,超度的作用是让亡者早日投胎,这是一个祈愿,也需要一个赦罪、解厄的过程,早日投胎不等于立即投胎。

  包括婴灵也是如此,但众所周知,婴灵是最难超度的一种。

  一般来说,超度一次婴灵的利益,即便不能送走婴灵,也能减轻婴灵的痛苦,有些婴灵怨念深重的,可能需要超度几次才行。

  如果婴灵怨念不太深的,可能也就不再天天缠着母亲了,它会自己出去玩,或者即便缠着,也不会狠狠的报复母亲,就仅仅是跟随而已。

  谁要是跟你说,婴灵超度了直接就去投胎了,那特么都是扯犊子,正常死亡的都没那么快,更何况他一个不成型的小婴灵,想要投胎是很难的,顶多就是给送走了,但这玩意跟送鬼一样,如果它想你了,或者你想它了,那么它还可能回来。

  我曾经见过很多次,超度之后,婴灵的怨气消散了许多,但仍然跟着母亲,因为它没地方去,而且它眷恋母体,就一直在母亲的身边飞呀飞,咿咿呀呀的,跟小天使一样。

  这种,其实就已经是很好的了,有很多人迫不得已做了流产,其实很舍不得自己的孩子,这样的话,彼此的链接就会加深,当婴灵怨气消散了,继续跟在身边,从另一个角度来想,这何尝不是一种亲情的陪伴呢?

  以上这些说法其实并不一定表述的准确,主要是为了让大家明白超度的意义,不要做了超度之后,别人一吓唬你,说你的超度白做了,亡者也没有去投胎,你就信了他的邪。

  因为,并不是说超度后,先人就马上投胎转世了,当然了,超度之后就投胎的也有案例,那说明你的先人本身就是有福报的,可能压根就不在地狱里,同时做超度法事的法师也要有很高的德行和法力,这样才可以。

  所以,超度的效果是因人而异的,也是建议多次参加的,这是为了让先人一步步减少苦难,也能更多的得到救苦天尊和神仙的助力,早日摆脱苦难,走向光明。

  当时杨琳琳听后,说既然这样,要怎么才能彻底解决这个问题呢?

  我说你们要想彻底解决,恐怕还要费些周折,而且这个问题比较复杂,你们最好一起到我家里来,当面把这件事谈清楚。

  杨琳琳想了一下,说没问题,刚好我姐姐这几天身体恢复的挺好,我跟家里人商量商量,没问题的话,就买票直接飞去你家!

  这个事,暂时就这样了,该做的我都做了,至于她们来不来,就是她们的事情了。

  挂了电话后,我把这个消息又讲给了沈星,他听的入神,说小凡凡你这样处理很好,还是要从源头解决问题,调查一下那个斗篷男。

  同时,他还恭喜我,说我这是已经得到了天庭的认可,可以用马叔的名号,来调动上方兵马了。

  我也挺高兴的,但说实话我不知道这些兵马从哪来的,于是就把那天的情况跟他讲了一遍,沈星听后有些小激动,说小凡凡啊,你说的那个蓄须披发手持宝剑的,应该是真武大帝啊!

  我惊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对他说:“啥玩意?真武大帝?我只是用马叔名号请上方兵马,这……不至于给真武大帝请来吧,人家是北极四圣之一啊,那么大的一个神仙,不可能不可能……”

  北极四圣,又称北极四圣真君,分别为:天蓬大元帅真君、天猷副元帅真君、翊圣保德真君、灵应佑圣真君。

  这最后一位灵应佑圣真君,就是真武大帝,又称玄天上帝、玄武大帝、佑圣真君玄天上帝、荡魔天尊、玉虚师相、九天降魔祖师、无量祖师,真武荡魔大帝,是中国神话传说中的北方之神,为道教神仙中赫赫有名的玉京尊神,是现在湖北武当山供奉的主神。

  北极四圣的上司就是紫微大帝,那是仅次于三清和玉皇上帝的至高神灵。

  不过到了明代的时候,民间对真武大帝的信仰已远远超过其他三圣,在老百姓心中地位越来越高。

  所以说,我只是上香用马叔名号请兵马,不可能把这位大神仙给请来啊……

  沈星笑着对我说:“小凡凡,你有点想多了,请来真武大帝的可能性近乎于零,其实这只是真武大帝对你的一个显化,你可以理解为,你获得了他老人家的认可,然后他给你派来了兵马。”

  我惊讶道:“啥啥啥,我请的兵马……是真武大帝派来的?”

  沈星说:“应该是这样,《元始天尊说北方真武妙经》里面说,真武大帝奉元始天尊之命,带领三十万神将、六丁六甲、五雷神兵下届到凡间收斩妖魔,永镇北方。所以,他老人家选一些他认可的人间修士,派遣一小队兵马入驻,也是在为他老人家办事嘛,相当于一个办事处。”

  我听的连连点头:“对对对,他老人家有三十万神将,兵马无数,给我派百八十个也不算啥……哎呀呀,这么说来,我以后也有上方兵马调遣了?

终极的归宿

沈星说:“你也不用太惊讶,毕竟你先前做的事,很多都是有大功德的,得到他老人家认可也在情理之中。就像是,我得到了王灵官他老人家的认可,都是一样的。”

  我笑道:“你还好意思说,王灵官要是知道你让人家拿烟灰缸把脑袋砸破了,都得给你两鞭子,太丢了……”

  沈星苦笑:“咳咳……这只是个意外,主要我也没想那么多,谁知道她偷袭我。”

  我想了想说:“还有一种可能,这个斗篷男本来就是天上的,说不定他和王灵官也认识,甚至可能彼此有点过节,看见你就来气,所以偷摸下手,给你一烟灰缸。”

  沈星说:“这不能吧,王灵官地位崇高,他是什么身份,能和王灵官有过节?我估摸着,他顶多也就是一个天兵而已。”

  这话倒也不错,虽然在我们看来,能穿金甲的就已经是很牛逼了,但在天庭而言,也就是个天兵。

  我不由感慨起来,对沈星说:“也不知道我们这些人忙忙碌碌一生,死后能有个什么样的归宿,如果要是能当个天兵,其实也已经很好很好了。”

  沈星说:“想当天兵其实已是难上加难,大部分的修行者,死后若是功德不够,也不能投胎,也没有神职,那就只能当个游师地兵,或是修鬼仙,慢慢的熬。”

  他说的很对,我听到这里,也是第一次对自己以后的归宿有些焦虑起来。

  说实话,我从来就不盼着轮回,我觉得就算来世投个好胎,那也已经不是我了,因为没有我的记忆,就算当个皇上,其实跟我也没啥关系。

  我想的是,一直保留记忆不去轮回,就只有努力修行这一个办法。

  如果修行好了,功德够了,兴许能封个神职,在哪个神仙手下当个小官,或者在地府掌兵带队,镇守边关,护卫国家,或者也能当个天兵,一身金甲,驱邪伏魔,想想就威风。

  如果修行不好,功德不够,又不能去轮回,也没人祭祀,那可能就会像一些人说的,变成孤魂野鬼,过着穷嗖嗖的日子,还得带着仙家们四处去抓弟马,继续要香火攒功德。

  或者像沈星所说,成为游师兵马,其实这也不咋地,如果没人供奉,指不定哪天让人抓去封在兵马罐里,供人驱策。

  所以啊,我觉得还是要好好修行,不为别的,就冲着几十年以后,等我嘎了,日子能过得好一些。

  家人们,人世间的浮华虽好,但毕竟太短暂,我们在追求美好生活的同时,还是要做长久考虑,想想死了以后咋办。

  很多人都说,死了之后两脚一蹬,啥也不管了,其实压根就不是这么回事。

  这人世间的百年光阴,只是一小段旅程罢了,死了之后你才会明白什么是真实的世界。

  所谓人间,只不过是一个被设定好规则和程序的游戏场。

  有的人来到人间,是带着大福报来的,就是为了享受奖励的,这是高端玩家才有的待遇,一出生就在皇宫,周围堆满了各种高级装备,无数人追着给你叠加BUFF,人家的起点可能就是普通人一辈子也达不到的高度。

  有的人来到人间,是带着因果业报,是为了还债的,这就属于是普通玩家,出生在普通的新手村,需要自己在人生路上打拼,经受重重磨难,成败都要靠自己。

  有的人来到人间,带着满身业障,纯粹就是接受惩罚的,这种算炮灰玩家,他们可能出生的时候就在烂泥坑里,基本上连打拼的机会都没有,或者是屡战屡败,除非有非常强大的精神力量,否则是翻不了身的。

  我们每个人都选择不了自己的出生地,那是天道法则来为你量身打造的,前世的因果已定,我们无法改变。

  但这个人间,只是一个物质世界,并不是我们真正的家园,众生只不过是匆匆过客,无论这一世过的怎么样,都会有寿终命尽的时候,所有人都会脱离这个游戏场,返回那个真实的世界。

  所以,我们固然要努力打拼,让自己在物质世界过得更好,同时也要为自己的下一世积累福报,但如何让自己在那个真实世界过的更好,才是最重要的,因为那才是我们终极的归宿!

  要做到这一点,首先就要看透这个人间的真相,了解天道的法则,让自己超脱出来,否则就只能一世一世的沉沦在轮回里。

  有人说,我们修行是为了修来世,可是来世依然在轮回之中,种种因果牵连,生生世世,永不得脱。

  你们记住,生命来自于宇宙本性,本来就是不生不灭的,所谓生死,只是表象的阴阳分离、组合的变化过程而已。

  很多人觉得灵魂解脱,就是超出三界了,其实这是错的,因为灵魂也只是本我的外衣,是属于阴性的,只有见到真我本性才算真正的解脱。

  但这个有点太复杂,就不讲太多了,还是书归正传。

  当时我又问沈星,既然是真武大帝给我派了兵马,那这个是属于一次性的啊,还是说以后都归我了?

  沈星想了想,说这应该不是永久性的,算是借调吧,毕竟人家真武大帝也得要考核考核你,什么时候真正合格了,可能才会派兵常驻。

  从他的语气里,我其实还是听出一些羡慕的,因为沈星是和王灵官的缘分较深,但我这直接到真武大帝了。

  要知道,王灵官其实就是真武大帝的属下,西游记里都写了,猴子打上南天门的时候,佑圣真君的佐使王灵官拦住了猴子,还打的有来有回。

  所以……我心里也是有点暗爽的,沈星这么大能耐都让烟灰缸给砸了,我这目前为止还啥事没有,这岂不是说明,我比沈星还厉害?

  我正在臭美,沈星似乎猜到了我的心思,慢悠悠地说了一句:“你先不要臭美,如果这个事真涉及到了天兵,那你牵扯的因果就有点大了,搞不好你也会跟着倒霉,还是注意点吧……”

  面对沈星的提醒,我其实也有点担心,不过我还没来得及多想,杨琳琳一家就已经到了。

  我也是没想到,她们来的这么快,而且一下子来了七个

你算老几

当时我看到杨琳琳家来的这七个人,我都懵了,我说你们是来看事的,还是来打麻将的,咱们这都够两桌了……

  杨琳琳有些不好意思,说主要是他们没来过哈尔滨,也没见过出马看事的,所以都想来见识见识。

  其实我知道,他们不是想来见识见识,纯粹就是不放心,怕这两个女生出来,万一要是让人忽悠了,或者让人扣下了,那多危险啊。

  但我觉得,也用不着来七个人吧……

  杨琳琳还给我挨个介绍,但是人太多,我也没记住谁是谁,除了她和她姐姐之外,就知道一个是杨琳琳她爸,还有她叔,她堂哥,她四舅,她二姨……

  看着这一屋子人,我说你们要是想见识见识东北出马看事,可能要让你们失望了,我这不跳大神,仙家也不上身附体,也没有二神敲鼓唱词。

  杨琳琳她爸说,跳不跳大神都不重要,关键是把事办了就行。

  不过话虽如此说,他这笑容里明显带着一些疑惑,还有他眼神里那个警惕,这个是藏不住的。

  杨琳琳她叔也说:“师傅,我们来都来了,按你说的,现在我们应该咋办?”

  我对他说:“我知道你们很急,但是你们先别急,坐下歇一会,我先看看杨程程的情况。”

  好不容易把他们安排坐下,我就来到杨程程面前,仔细看了看她。

  本来我想搭脉的,但是她家来了七个人,都在旁边盯着,我也没敢伸手,生怕惹麻烦,万一说我摸人家手呢?

  不过就这么仔细一瞅,我发现杨程程身上的气场和别人就不一样,有一种很独特的,很超然的气质。

  就是她站在人群中,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说,你一眼就能看出来,她跟别人不一样。

  当然了,可能所有的精神病都有这个特征,但她这个绝对不光是精神病的问题,再说她现在的情况已经明显好转了很多。

  再仔细一看,我就发现杨程程的身后好像有一道白光,里面似乎有一个人影!

  这个感觉就只有一瞬,大概也就几秒钟,然后就看不到了。

  但是我能肯定,那个人影并不是斗篷男,而是一个戴着高冠的魁梧男子。

  这个就让我有点费解了,思量了一下,然后便对她说:“你先前除了会梦到自己的前世是个将军,以及江洋大盗,还有没有别的了?”

  她想了想,摇头说:“好像没有了,记得清楚的就只有这些,而且都是零零散散的碎片,我先前找人看过很多次,说什么的都有,还有一个人说我前世是在天宫里卷帘子的,因为不小心把神仙的杯子打碎了,被罚下界,已经轮回几世人了。”

  我不由笑了起来:“好家伙,敢情你还是卷帘童子,给你看事的那个人,肯定看过西游记。”

  她认真地问我:“师傅依你看,我应该是哪来的?”

  我说道:“依我看,你还是别琢磨这些了,即便我给你再说出来一个不一样前世,也无非是让你更迷糊。你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想起来你和斗篷男究竟是怎么结仇的,我觉得你们肯定不止是将军和太子那一世的仇,还得往前算。”

  她有些焦急地说:“所以,我还是得继续研究前世呀,否则怎么能调查出来?”

  我说道:“每个人都可能会有无数个前世,研究那么多对你没啥好处,现在我就把你的元神唤出,和斗篷男当面对质,就研究你俩结仇的那一世即可。”

  她听了连连点头,又有点微慌,问我:“师傅,元神这玩意……咋唤出来?”

  其实,我也不知道这玩意咋唤出来,但我莫名就感觉这样可以,因为现在这个情况,除了让她们直接对质,我也没有别的办法。

  如果是仙家或者鬼魂闹事,正常来说,可以选择附体上身的方式来沟通,可这一次的事不是仙也不是鬼,涉及到天上了。

  当着所有人的面,我上了香,然后面对着杨程程,掐了个请神诀,心中默默观想真武大帝。

  这个办法也是我自己琢磨的,因为马叔说过,道家请神就是这样,请谁就观想谁,此时此刻我当然不是要请真武大帝,我也请不来,但是我要请他座下兵马,将那个斗篷男带过来对质!

  我一边观想真武大帝,一边在心里念叨:奉请真武大帝座下兵马到此,将斗篷男带到此处,查明真相!

  大概念叨了三五遍吧,我就感觉周围的气场瞬间变了,屋子里好像出现了丝丝金光,并且在不断扩大。

  我心中一喜,抬眼看去,随后眼前刷的就是一片金光落地!

  紧接着,我就看到金光里出现了十几个金甲神将,个个都庄严威武,身高起码都在一米九到两米以上,贼拉带劲!

  那个斗篷男也出现在了中间,被这些金甲神将押着,面色阴沉,一脸不服。

  说明一下嗷,这些场景不是肉眼看见的,是一种灵觉上的感应,你们也可以理解为脑补的,或者理解为心通或者眼通。

  我看着这个斗篷男,开口说道:“你倒也是挺有毅力,追杀三世,不死不休,但天道一切自有缘由,我现在愿意为你们化解这段因果,你有什么想说的,尽管可以讲。”

  其实这些话,我在心里说就可以了,不过当着这七个人的面,我还是说出来比较好,不然场面会有点尴尬。

  结果我这话音刚落,那斗篷男斜瞥了我一眼,微微冷哼。

  “你算老几?!”

  哎呀,还挺横啊,居然问我算老几?

  我也是冷哼一声:“呵呵,你不必问我算老几,你只要问问你身后的那些兵马听不听我的就行了……哥几个,他好像有点不太服咱们,是不是要教训一下啊?”

  我后面这句是跟那些金甲神将说的,而且我说完之后,都没用我多说什么,其中一个带头的金甲神将,走过去卡卡就是两个大嘴巴,打的斗篷男直接一个趔趄,差点趴地上!

  “大胆,敢对将军无礼

人格分裂?

将……将军??

  我又一次懵逼了,心说这又是咋回事,我咋还成将军了?

  不过这个称呼倒也不陌生,在老碑王那里,我就是少将军,而且我还是虎威营……二营长呢。

  但那个是在地府里的身份,说实话,我也从来没当真,因为这是老碑王随口跟我封的,我觉得他就是逗小孩玩,忽悠我干活。

  但这些金甲神将,管我叫将军,这就不是闹着玩的了,因为这都是真武大帝座下兵马,真武大帝那个身份地位,无比崇高,不可能像我家老祖宗随便逗小孩啊……

  斗篷男被两个大嘴巴扇懵了,愣愣地看看那个金甲神将,又看看我,捂着脸没吭声。

  那个金甲神将则是对我躬身抱拳,微微行礼,我见状也赶忙起身,抱拳回礼。

  看到金甲神将的态度,我略微放下了心,因为看他对我虽然有行礼的举动,不过也就是客气客气,稍微意思一下。

  所以我也不敢怠慢,人家是真武大帝座下兵马,能跑来帮我干活,这都已经是天大的机缘和面子了。

  于是我也开口说了句:“多谢各位将军。”

  这些金甲神将明显是乐了,然后一起冲我行礼,也说了句:“将军辛苦。”

  你看看你看看,这人情世故在三界都是通用的,其实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将军,因为神将这个称呼,通常是泛称,可能他们实际上就是一些天兵,威武倒是挺威武,地位可能并不高。

  我这开口喊了句“各位将军”,他们全都挺高兴,眼神明显都亲切了。

  这玩意,大概就跟你去医院,见到医生就喊主任是一个道理。

  带头那个金甲神将还跟我说:“将军尽管问吧,他要是不配合,我这里有持锤武士,先打他五十锤!”

  他话音一落,后面就过来一个壮汉神将,身高足有两米三左右,膀大腰圆,肩膀上扛着一个足有磨盘大小的短柄大锤……

  斗篷男一看这个大锤,立马是瑟瑟发抖,刚才的牛逼轰轰的劲头瞬间就没了。

  我不由得是嘬了嘬牙花子,心说这玩意谁扛得住啊,这么大的锤子,这不得一锤一个小朋友啊……

  见此情景,我也是软硬兼施,对这斗篷男说:“不管你以前是什么身份,到了我这统统不好使,因为你现在就是一个鬼魂,少给我摆架子,说不定我以前的身份比你还高!我劝你还是按我说的,把你们之间的恩怨讲明白,现在有人愿意帮你化解,你要把握机会,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如果碰上更厉害的法师,可未必愿意跟你好言好语!”

  我这番话一说,周围的这些人都紧张了起来,不约而同的往后退了退,离我远远的。

  杨琳琳也很害怕的用手捂着胸口,小声问我:“哥,他在哪呢?”

  我伸手往前面一指,说道:“就在那蹲着呢,你们不用怕,他现在不敢嘚瑟!”

  我这么说,一点也没吹牛逼,刚才还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斗篷男,这时候已经老实了,蹲在地上一声不吭,脸色阴晴不定,似乎正在权衡思考。

  杨程程站在一旁,也是一声不吭,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斗篷男的位置,整个人的状态开始有点不对劲……

  我一看大事不好,这大姐要犯病啊!

  但还没等我开口,这大姐就忽然一个激灵,紧跟着眼神就变了,冷哼一声,开口说话。

  “你要替我们化解因果,你有什么本事,你是什么身份,你够资格么?”

  这几句话说的很嚣张啊,我瞅了她一眼,立刻就明白了,那个斗篷男上她身了!

  但是这不应该啊,旁边金甲神将都在,咋没看住他呢?

  转念一想,我不由恍然大悟。

  别看他现在语气嚣张,其实已经同意和解了,否则金甲神将不会让他上身,他也不会说这几句话。

  这摆明了就是已经准备认怂和解,但嘴还是硬的,总得说几句什么,找找面子。

  于是我微微一笑,开口说道:“你不用管我是什么身份,我先问问你是什么身份?”

  他哈哈大笑起来,语气很拽地说道:“我乃是玉清殿下神将,几世之前,奉命征讨魔界,此人正是魔界余孽,借着轮回逃遁,我不惜身入轮回,追杀他三生三世,有何不可??”

  呃……这个台词,让我有点懵,心说这到底是斗篷男附体了,还是杨程程精神病发作,这说的都是啥啊?连魔界都出来了?

  但是旁边好几个人盯着呢,我虽然有点懵逼,气质上绝对不能输!

  我也是冷哼一声,对他说:“我不管什么天界魔界,到了人间就都是新的身份,你用神将的身份,去追杀一个凡人,这似乎也是不合规矩的吧?”

  他继续说道:“如果轮回后遗忘了一切,跟前世也没有什么牵连,我自然不会再追杀他,但他是借着轮回逃遁,元神就藏匿在他身上,所以他经常能想起一些前世的记忆,这样的情况,我追杀他有什么错?”

  咦,他说的好像也对,如果那个魔界余孽的元神真的藏匿在杨程程身上,那还真是有问题的。

  这件事属实有点超出我的认知,我正在思索着怎么办,他忽然又狂笑起来,紧接着声音又变了。

  “哈哈哈哈哈,你还真是不死不休,我藏在人间三生三世,都没逃得过你……”

  啊这……这人格分裂啊?

  杨程程在眨眼之间,就换了另一个身份,就好像自己跟自己对话,分裂成了两个人,一个天界神将,一个魔界余孽!

  这时候都不用我说话了,杨程程自己跟自己就开始唠上了。

  “哼,无论你逃到哪里,我都能找到你,别说三生三世,再来三生三世也是一样!”

  “哎呀,你这又是何必,当初你奉命讨伐魔界,也不过是十万天兵中的一员,又没多少工资,你玩什么命啊?”

  “我呸,无耻余孽,当年我弟弟随我一起出征,结果惨死在你的魔爪之下,我当然要跟你不死不休

玉清神将

听到这里,我是恍然大悟,原来这个斗篷男是为了给弟弟报仇,难怪他要追杀三生三世啊。

  但此时杨程程体内的“魔界余孽”却也是冷哼一声,说道。

  “啊……原来是这样,那我还真的不记得了,但是你这样就不对了,你弟弟虽然死在那场厮杀之中,我也有七个兄弟死在你们手里啊,如果你这样算的话,即便抵掉一条命,你还欠我六条命!”

  “呵呵,你们魔界的命,不值钱!”

  “哈哈哈,所以你弟弟就该死,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家伙,统统都该死!”

  “魔界余孽,也敢放肆!”

  “天庭走狗,你算老几?”

  “混账,我要弄死你!”

  “来呀,谁怕谁呀!”

  说实话,这两个人吵到这里,我都快分不清谁是谁了,周围的那些人都是一脸懵逼,如临大敌一样。

  只见杨程程自己跟自己恶狠狠的吵了一架,气的脸都白了,伸手就往自己脸上抠,另一只手也不甘示弱,同时使劲掐住自己的脖子。

  这俩人明显是开始掐架,只可惜倒霉的都是杨程程,而她完全控制不了。

  这场面顿时就热闹了起来,所有人看到这场景,都是手足无措,想要上前帮忙,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干什么。

  杨琳琳拉住我的胳膊:“哥,这咋办啊……”

  我心说这咋办,我哪知道咋办啊,这又天界又魔界的,我也没见过这场面啊……

  好在这关键时刻,我也是灵机一动,直接把我的三清扇拿了过来,对杨程程说道:“你们两个想打架就出来打,不要在凡人的身体里,有本事进我三清扇里去论理!”

  说着,我举起三清扇,在杨程程脑门上啪啪啪拍了三下。

  这三下拍过之后,我分明看到了一个披着斗篷的神将,还有一个白衣高冠的青年,同时从杨程程身体里冲出!

  但与此同时,我也是感觉自己脑海里嗡的一声,就好像一股强大的力量通过三清扇传了过来。

  这力量让我陷入一阵迷糊,感觉昏昏沉沉的,脚下发飘,一个踉跄就栽倒在了地上。

  杨琳琳急忙跑来扶我:“哥,你咋了……”

  我晕晕乎乎的抬起头,摆了摆手,对她说:“我没事,我……我先眯一觉……”

  我属实是没抗住,眼前一黑就晕过去了。

  但是我并没有失去意识,反而觉得自己在晕过去的一瞬间,好像整个人就飞了起来,在一个白光闪烁的通道快速飞行,眨眼间就来到了一个神秘的空间。

  我定了定神,睁眼一看,这地方挺眼熟,这不我三清扇里面嘛!

  再一看,对面站着两个人,一个身披黑色斗篷,金盔金甲,相貌英武,身材高大,腰间悬着佩剑,一看就是正气凛然的天庭神将。

  一个身穿白色长袍,头戴高冠,看起来也就不到三十岁的青年模样,五官精致英俊,但那个桀骜不驯的眼神,还有微微上翘的嘴角,玩世不恭的神态,让人一眼就看出,这小子是魔界的。

  这俩人面对面站着,相距十多米远,两个人乍一看还都挺帅的,身高都有一米九左右,搁到现实世界里,都是妥妥的大帅哥。

  可是,我刚才让他俩进三清扇里论理,其实主要就是为了让他们离开杨程程的身体,这咋还把我也带进来了?

  我挠了挠头,冲他俩说:“那个……你们俩唠吧,我出去眯一会。”

  斗篷男直接拔剑,对我说:“不许走,你既然要多管闲事,那你就管到底吧,否则我要是把你这个地方砸烂了,别怪我没提前通知!”

  哎呀,他还吓唬我?

  我摊了摊手,说道:“你要是不怕挨揍,你就砸……真武爷座下兵马何在?!”

  我这一声大喝,就见一片白光刷刷落地,刚才那十几个金甲神将全来了。

  而且此时是在意识空间里,我看的比刚才清楚多了,这些神将根本就不是两米身高,个个都得有两米五!

  包括那个扛大锤的,也在队伍里面,而且这扛大锤的神将最威猛,身高足有三米开外,那个腰围比我家楼下单元门都宽,他扛的那个大锤,何止是磨盘大小啊,我感觉都快赶上一辆五菱宏光了!

  真武爷座下的神将,果然与众不同,牛逼PLUS!

  那个斗篷男,虽然也是金盔金甲,但他也就一米九,在这些威武高大的神将面前,感觉就好像幼儿园的小宝宝。

  我见状不由摇头,故意调侃道:“你看看你,个都没人家高,还说你是玉清殿下神将,这没法比啊。”

  他冷哼一声:“呵,我的真身也和他们一样,这只不过是我的元神而已,再说我乃是玉清殿前神将,等级比他们高……”

  我好奇问道:“你这个玉清殿前神将,到底该怎么理解,是哪位神仙的属下?”

  他微微仰头,说道:“南极长生大帝,玉清真王殿前神将,神霄玉府属下。”

  哎呀,我不由一愣,心说这哥们的地位还真不低,别看只是一个神将,但人家是南极长生大帝直属的!

  说起这个南极长生大帝,我简单讲两句,大家不要看到南极和长生这几个字,就以为是南极仙翁寿星老。

  南极长生大帝,又名玉清真王,是道教四御之一,全称“高上神霄玉清真王长生大帝统天元圣天尊”,居高上神霄玉清府,简称神霄玉府。

  大家都听说过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吧?他老人家号称雷祖,统御雷部,赫赫有名。

  但,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就是这位南极长生大帝的化身。

  众所周知,北极紫微大帝统御万星,有众星辰围绕着,地位尊贵无比。而南极长生大帝,跟北极紫薇大帝平起平坐,雷部众神之力皆出于他,为众神法源。

  同时,南极长生大帝也是元始天尊之元神分身,统御万灵,执掌四时气候运化,役使雷电鬼神,掌万物祸福生发之枢机。

  所以说,这哥们说他是南极长生大帝的属下,玉清真王殿前神将,这个地位听起来,属实是比真武大帝的兵马要高一些

天界魔界

可是,即便他前世再厉害,那都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现在他真身都没了,就剩一个元神,而且已经轮回了三世,早就已经没有以前的身份了。

  看着这哥们一脸刚毅的样子,我估摸着他一定有许多故事。

  于是便开口劝道:“你一定苦苦修行了很久很久,才能在玉清真王殿前当上一名神将,却为什么放不下心头的这点执念,一定要追寻三生三世报仇,你愿不愿意,讲出你的故事?”

  他微微一愣,神情不由复杂起来,半晌没有言语。

  其实这时候,我的态度也有点变了,因为我原来跟他说的是,愿意帮他化解因果仇恨,可现在知道了他的身份,我忽然就意识到,我好像有点不配啊。

  他这样的人,这样的身份,这样的因果,又涉及到了天界和魔界,岂会是我能够轻易化解的?

  但即便如此,我依然还是很想听听他的故事,不为了别的,主要就是为了我亲爱的读者们……

  而且我也确实很好奇,魔界这个东西,我只是在小说和电视里见过,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魔界?

  这斗篷男沉思半晌,还没等回答,对面那个魔界的哥们忽然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你们这些天界的做事就是婆婆妈妈,要讲就讲,不想讲就不讲,难不成你还得给自己算上一卦再讲?”

  这哥们倒是爽快,加上他那张帅气逼人的脸庞,我对他印象倒不坏,于是笑着问道:“既然他不愿意说,不如你先讲讲?”

  他斜瞥了我一眼:“我讲什么?你想听什么?”

  我想了想说:“就讲讲天界和魔界是咋回事,你是怎么修炼到魔界去的,这三世轮回又是为了什么?”

  他傲然说道:“诸天万界,皆有阴阳,阳为神,阴为魔,有天界就有魔界,这有什么稀奇的,天界看我们不爽,我们也看天界不爽,没事就打个架,都习惯了。只不过,上次打的有点狠,我的七个兄弟都战死了,我也受了重伤,就遁出元神去了轮回,没想到这家伙一路追杀,没完没了,讨厌得很。”

  这位魔界的哥们果然痛快,没有丝毫纠结,三言两语就把事情说明白了。

  我追问道:“你说的上次,大概是多久了?”

  他想了想,说:“大概,有八百年了吧,记不清了。”

  我又问:“都八百年了,你才轮回三世?”

  他翻了个白眼:“废话,哪个人轮回不得排队,而且我的因果有点多,因为当将军的那一世杀了很多人嘛,所以排队的时间就更久了些……唔,顺便还去地狱里蹲了些日子。好在我当将军守土有功,然后投胎成了一个土匪头子的儿子。后来,他们都说我杀人放火,奸淫掳掠,可他们也不想想,在那种环境下长大,你想做好人,压根就不可能。”

  我忍不住说:“可是也有一个词,叫做出淤泥而不染,只要你一心向善……”

  他骂道:“放屁,我那一世,才十岁的时候,我爹就把我扔到山里,给了我一把刀,然后告诉我,有本事就活着回来,没本事就喂狼。我他妈在山里转了七天七夜,渴了喝露水山泉,饿了吃蛇虫老鼠,砍死了好几头野狼,好不容易才回到山寨,从那之后,寨子里没人敢惹我。十五岁的时候,我爹带着我下山抢劫一对新婚小两口,我本来不想杀人,但是我爹说,只要我把那个男的捅死,女的就给我当媳妇……他妈的,那小娘们长的太带劲了,我一个没忍住,就把她男人宰了!”

  我不由哑然,心说我可真傻,他本来就是魔界的人,我怎么能指望他有一颗向善的心……

  他继续说道:“以前的事,就不提了,但是这小子追杀了我三世,我真忍不了,要不是之前元神重伤,一直在半睡半醒状态,我早就干他了!”

  斗篷男眉头扬起,举剑喝道:“现在你苏醒了,来呀,决斗啊!”

  魔界哥们不甘示弱,不知从哪拽出一支短钩,大声道:“来就来,谁怕你啊?”

  我见状赶紧劝:“你俩冷静冷静,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再说你俩要是在这动手,看到我后面这十几个神将了么……还有那个大锤,你俩要是能扛得住,就当我没说。”

  这哥俩瞅了瞅扛锤子的神将,以及那个跟五菱宏光差不多大小的锤子,同时把武器放下了……

  哟呵,看来这招好使啊,我心头暗笑,然后对他俩说:“要依着我说,你俩就别整你死我活这出了,你是死了一个弟弟,但他也死了七个兄弟,再说这是两界打仗,又不是私斗,双方死的人肯定都不少,犯不上那么较真,就化干戈为玉帛呗?”

  说着,我回头对着那些金甲神将,问道:“你们说,是不是这么回事?”

  他们几个连连点头,应和道:“没错没错,都是公家的事,相当于为国效力,别说你们这种了,我们在人间降妖伏魔,那也是有一定风险的,也会有流血牺牲啊。”

  这话说的,倒也没毛病,这两界大战,其实就等于两国交战,谁死了都是为国捐躯啊。

  其实,我估摸着真武大帝那块,其实就相当于人间的公安局,或者武警部队,主要是维持治安,保证社会稳定的。

  这些金甲神将,身份应该差不多就相当于武警,或者是刑警之类的,专门打击各种社会上的违法犯罪。

  至于斗篷男他们这个级别的,能参与两界大战的,应该就属于正规部队,那是国防军了。

  斗篷男听了金甲神将的话,似乎也受到一些触动,头颅缓缓低下,一字字说道:“你们说的都对,但是我和我弟弟,本是一母同胞,一千多年前,共同在昆仑山修道,历经一百二十多年,终有所得,但也只得了兵解成仙之法,虽然在人间已属难得,但升仙后,却也只做了一个小小的天兵。守了两百多年的天门,积累了一些功劳,才得以来到玉清真王殿前当差…

老王大哥的锤子

这斗篷男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他说,自己和弟弟本是两个书生,屡屡科考不中,目睹官场黑暗,愤而披发入山,一心向道。

  昆仑山,在中国道教文化中占据着极其重要的地位,被尊称为“万山之祖”,不仅是中国古神话中的神山,也是道教奉为神仙所居的仙山。

  在古代传说中,西王母就住在昆仑山的天墉城之内,而且昆仑山还是天帝行宫。

  还有人说,这里不但是神仙的居所,也是连接天界和人间的桥梁。

  这斗篷男说,他们两个当初进了昆仑山,拜在一位仙长的门下,苦修八十余年,终于在一百一十岁的时候返老还童,用了不到五年的时间,恢复到了三十多岁时的容貌。

  后来,他们听从仙长的吩咐,出了昆仑山,入世历练二十年,再次体验了人间种种,终于大彻大悟,放下一切执念,回山门潜修数年,终得兵解之法,飞升成仙。

  仅仅修炼了一百二十年左右,便得道飞仙,可谓是非常优秀,堪称修道者的楷模了。

  但是,他们只顾着潜心修行,没有什么功德在身,所以飞升之后也没什么仙职,只能成为两个天兵,从基层做起。

  他们守了两百多年的天门,一直勤勤恳恳,才升迁到了玉清真王殿前当差,也很受上司器重,眼看着马上就要提小队长了……

  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说道:“不料八百多年前,魔界来犯,我们奉命随军出征,历经大小战斗数十场,杀的天昏地暗,斩杀魔头无数,好不容易总算是攻到了魔界老巢,但我弟弟却在这个时候,死在了你的手中……”

  斗篷男说到这里,握紧了拳头,满眼都是怒火。

  魔界哥们倒是无所谓,摊了摊手说:“你这人就没意思了,修行之人断情断欲,你都到天界了,还论什么人间的骨肉血亲。再说,上一世我当江洋大盗,你是朝廷捕快,你也追的我好惨,最后被你一剑重伤,逃到悬崖失足落下,也算是死在你的手里,你还没完没了?”

  斗篷男恨声道:“魔界之战,那本来就是我们的最后一场战斗,明明回去之后,我们两个就可以凭战功封赏,升到更高的仙职,结果我弟弟惨死,我也被你打成重伤,连仙体都差点被打散,道行几乎被毁,这才追你三生三世,不死不休!”

  魔界哥们一摊手,说道:“你看看,我就说你们天界的都虚伪,你这哪是给你弟弟报仇,你这分明是给自己报仇,是因为我给你仙体打散了,你才不得已追我进了轮回……”

  斗篷男说:“不管怎样,我跟你没完!”

  魔界哥们冲他一招手:“你过来呀!”

  这两个人你一言我一句,我好不容易才捋明白,见他们说着说着又要动手,忙伸手拦道:“别闹别闹,我听清楚了,你们俩现在等于是都受了重伤,一个回不了天界,一个回不了魔界,只能在轮回里折腾。你说你俩都这样了,还不消停点,如果有一天连轮回都没了,我看你俩还折腾啥!”

  我身后的金甲神将里面,不知谁慢悠悠地也说了一句:“他现在就已经没法轮回了,所以只能用这种方法来捣乱,实际上,他早已不是什么天兵神将,他现在只是一个残缺不全的仙魂,如果再闹下去,等这点仙魂也祸祸没了,他就彻底完犊子了。”

  这位神将说着说着,忽然冒出两句东北口音,而且让我大感亲切,忍不住问道:“你也东北的呀?”

  他瞅了我一眼:“我锦州的。”

  难怪难怪,我说咋听着这么像王大拿……

  我又问:“咱们这里,还有东北的吗?”

  他指了指小队长:“他四平的。”

  哎呀,我这就更亲切了,整了半天,黑吉辽在这凑齐了!

  那个四平的小队长,对着那两个哥们说:“你们两个磨叽完了没有,我们将军跟你俩好言好语说了半天,你俩给个痛快话,想和解就握个手,回头各自好好修行,慢慢恢复实力,如果愿意打,以后自个找地方打去,别在这折腾凡人。”

  这回,魔界男和天界男脖子一梗梗,异口同声地说:“我要是不想和解,你又当如何?”

  四平小队长往后指了指,说:“那就请你们尝尝执法大锤的威力……老王啊,给他们个颜色看看!”

  我是万万没想到,这个神将小分队这么接地气,那个扛大锤的威武神将,居然叫老王……

  只见这个老王,扛着大锤走上前来,咧嘴一笑,二话没说,抡起锤子就往他俩砸了过去。

  那哥俩吓了一跳,倒是谁也不傻,第一时间就闪现了……跑了。

  那大锤似乎也并没想真的把他俩咋样,巨大的锤头只是砸在了旁边地上的一块石头上。

  轰隆一声巨响,那石头被一锤砸得稀碎,连草地都被砸出了一个一米多深的大坑!

  我不由摇头吐舌,心说这个老王以前八成是干拆迁的,这锤子砸的又准又狠啊……

  再看那哥俩,已经分开了十几米远,两个人脸都绿了,看着老王的锤子,谁也不吭声了。

  我嘿嘿一笑,上前叉腰说道:“怎么样,我现在劝你俩和解,你们听是不听?”

  魔界男摸了摸下巴,然后把武器收回,说道:“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一锤子我扛不住,我听你的,和解。但是……如果他还坚持动手,我请求这位老王大哥,你可以拿锤子砸死他!”

  天界男也不傻,见状收起宝剑,哼了一声:“呵,你想的美,我暂时就听这位小哥的,我先不跟你计较,等我恢复了实力,再去弄死你!”

  魔界男眉头扬起:“行呗,那就看咱俩谁先恢复实力,我提议就以一年为限,一年后咱俩再约个地方决斗!”

  天界男说:“那你要是逃跑了咋办,我上哪找你去?”

  魔界男说:“你放心,我绝对不跑,我看这个地方就不错,这位小哥,借你宝扇空间一用,让我住上一段时间,你一定不会介意吧?嘿嘿嘿嘿嘿…

食宿费交一下

这魔界男忽然就表示要住在我这,我不由一愣,心说这怎回事啊,这咋说着说着,要借住到我这扇子里了?

  还没等我表态,没想到天界男也说:“好,那就一言为定,既然你不走,我也不走,我也住在这里面,咱俩划界,一年之内谁也不许越界,一年之后决一死战!”

  我呸呸呸,亏你还是天界的,正义的代表,我答应你们了吗,就要赖在我这???

  我挠了挠头,无语地说:“我说你俩……能不能问问我的意见,我还没同意啊……”

  魔界男瞥了我一眼,说道:“你既然非要劝和,那就是介入我们的因果,正所谓帮人帮到底,反正我们都没地方去,如果你不收留我,我还是回那个杨程程身上去!”

  天界男也大声说道:“俺也一样!”

  这两个人……啊不对,准确的说,这一个仙一个魔,死乞白赖的就这么非要硬在我的三清扇里住下了。

  本来我是抗拒的,但他俩都没打算搭理我,尤其天界男,直接拿出宝剑,在地上现场划了一条深沟,说就以此为界,谁越界就是主动挑起争端!

  魔界男说没问题,一年之后,咱俩再一决生死!

  我无奈地回头看了看四平小队长,对他说:“这特么咋办,这两个人死皮赖脸,这咋还住下了啊?”

  四平小队长也没辙,摊了摊手,小声对我说:“那你就自认倒霉吧,这哥们身份特殊,我们也不能真把他怎么样,说不定这也是你的一个机缘和考验,你就把他们留下吧,说不定……还能帮你点忙呢。”

  说着,他对我挤了挤眼睛,我瞬间秒懂,于是板起脸,对那俩人说道:“你们要在我这住下,我可得约法三章,否则谁也别想留。”

  这两个人抬头看我,用目光示意我说下去。

  我微一沉吟,便伸出一根手指,开口说道:“第一,你俩住在这可以,但严禁私斗,我这里是一处修真养性的地方,先前一位仙子住在这里,把里面布置的很漂亮,你们要是敢破坏了这里的环境,我随时赶你们走。”

  这两个人同时点了点头:“好,第一条依你。”

  我伸出两根手指,又继续说道:“第二,你们两个已经说了,以一年为限,一年后你俩不许再继续逗留,如果要决斗,爱上哪上哪,跟我无关,就是别在我这打。”

  他们又点头:“没问题,第二条也依你。”

  我满意地微笑了下,然后伸出第三根手指,慢条斯理地说:“这第三条嘛,你们在这里不能白吃白住,因为我这堂上是有香火的,有助于你们恢复。所以,这个食宿费……还是得交一下的。”

  听我这一说,这两个人都傻眼了,开始流露出一脸迷惑。

  尤其魔界男,一直在挠后脑勺,结结巴巴地说:“呃……这个这个……食宿费……我也没钱啊……”

  天界男哼了一声,不知从哪掏出几个金元宝,对我说:“拿去,这是我的食宿费。”

  我一看就明白了,这特么金元宝肯定是之前杨程程家里给她驱邪送鬼的时候烧的,天界男给收了,现在想拿出来当食宿费。

  我翻了个白眼,说:“不好意思,你这不是人间的钱,这种元宝我们那用不了,我要的是人民币!”

  天界男皱了皱眉:“那就……没有了。”

  正所谓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刚才还气焰嚣张的两个人,一提到钱都不吭声了。

  见他俩都怂了,我笑着说道:“当然了,我也不是非要跟你们算食宿费,如果你们没钱的话,也可以用别的方法相抵,比如,如果我这有什么事情需要人手,希望你们不要袖手旁观。”

  这一次,天界男没吭声,低头思索,魔界男倒是痛快,直接开口说道:“那没问题,你要是看谁不爽,就跟我说,虽然我实力大不如前,但搞死几个人还是没问题的。如果你看中了谁家的姑娘,我也可以帮你弄回来。还有,你要是喜欢赌钱,想求个偏财,我也可以帮你只赢不输哦,嘿嘿嘿嘿……”

  我不由得是嘬了嘬牙花子,心说这小子果然不愧是魔界的,一张嘴就都是违法乱纪啊!

  那个天界男此时终于开口,却是先瞪了魔界男一眼,骂道:“我呸,无耻之徒,一心只想着这些卑鄙龌龊下作之事……我也答应你,如果你要做些什么功德,尽可以找我帮忙,但你要是杀人放火,奸淫女子,我是断然不会帮你的!”

  我忍不住乐了:“大哥你放心,我就没干过这些事,改天我去扶老奶奶过马路的时候,一定喊你。”

  这约法三章,就这么算是定下了,然后我又对他们说:“对了,咱们互相认识一下吧,我叫吴小凡,我师父是龙虎山高道,我也有好几个前世,一个是地藏菩萨身边的伽蓝尊者,一个是九尾火灵狐,还有一个至今没弄清楚,但我估计也是天上的,应该不比你地位低。”

  这两个人闻言不由脸色微微一怔,天界男对我抱拳说道:“原来是伽蓝尊者,失敬失敬,在下姓赵,名叫长海。”

  啊……这个名字听着也挺亲切,赵长海啊……

  魔界男也对我竖起大拇指,说道:“尊者牛逼,原来你也是有来历的,难怪有这么多天兵神将听你号令。我叫牛奔!”

  这魔界的名字都这么简单粗暴,我笑着说道:“牛兄爽快,其实倒也不能说他们是听我号令,这都是来给我帮忙的……对了,一会哥几个都别走,让我略表心意哈。”

  四平小队长一听连连摆手:“哎呀,这都是份内事,份内事,咱们不用见外啊。”

  锦州那个神将倒是也挺直爽,说道:“不用客气啊,我们也不吃啥东西……你要是非想表示,上三炷香就行啊。”

  我连连点头:“没问题没问题,咱们别的不敢吹牛,香有的是啊……”

  我学着他的口音,结果话刚出口,忽然耳边传来一个声音。

  “你们几个过来一下,先把患者抬上担架

精神科会诊一下?

哎……这什么玩意,哪来的患者?

  我猛地想了起来,我这在三清扇的空间中呢,现实世界里面我已经晕倒了,估计是杨琳琳她们帮我叫了120啊……

  我赶紧跟他们打招呼:“哥几个,我先撤了哈,你们俩听话,别打架,等会我上香给你们吃啊……”

  我这话音刚落,也不知道哪来的一股莫名的力量拉扯,我就轻飘飘地飞了起来,然后脑子里一阵迷糊,等再睁眼的时候,已经是返回了现实。

  这时候我已经上了担架,好几个人往楼下抬,但是我家房门有点窄,出去费点劲。

  看着他们费劲巴拉的样子,我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你们小心点,我家门不结实……另外,你们给我放下来,我不去医院!”

  见我醒了,杨琳琳在旁边赶忙凑过来:“哥你醒啦,你先别说话,我们送你去医院嗷……”

  我摇了摇头,一翻身就坐了起来:“我没事,我不去医院,那个啥……麻烦你们了哈。”

  说完,我就从担架上跳了下来,那两个120的人都懵了,瞅了瞅我说:“你要是确定自己没事,我们可就走了,但是费用你给结一下。”

  杨琳琳不放心地问我:“哥啊,你真没事?”

  我笑道:“真没事,我刚才也不是晕倒了,我是去另一个空间了,跟着你姐那两个人,一个是天界的,一个是魔界的,他俩有八百年的宿世怨仇,不过现在都没事了,我已经说服了他们俩,以后不会再缠着你姐了……”

  杨琳琳和她家所有人都目瞪口呆,面面相觑,旁边120那俩人一脸懵逼,然后小心翼翼地说了句:“要不……还是送医院吧,精神科会诊一下?”

  我挥手说道:“去去去,上什么精神科,我实话告诉你,精神科都没有我好使!”

  众人面面相觑,杨琳琳她爸好不容易才反应过来,赶紧掏钱结账,因为这救护车也不是白用的嘛。

  收了钱之后,那俩人也没敢多待,扛着担架一溜烟跑了。

  结果走的太快了,担架咣的一下撞我门上了,磕出个大坑。

  我一看急了,薅住担架不让走,跟他俩说:“赔我大门,我这房子是特么租的,回头房东找我算账,我可不干啊!”

  他俩也没办法,估计也怕我精神病发作,赶紧把刚才救护车的钱掏出来,额外又加了二百,一起塞给了我……

  我这才放他俩走,然后笑呵呵地把钱揣进了兜里。

  上回沈星给我大门扎个窟窿,我还愁咋整呢,这回有赔钱的了!

  杨琳琳她爸眼睁睁看着我把救护车的费用变成了赔大门的钱,也没敢说啥,退后两步问我:“师傅,你刚才是说,事情都办好了?我女儿以后没事了?”

  我点点头:“嗯,没事了,我刚才也是费了不少力气,先是劝了他们半天,然后又给了他们一锤子,软硬兼施,总算是老实了。”

  他们一听都皆大欢喜,赶忙过来道谢,杨程程似信非信地说:“师傅,你确定他们都老实了?以后不会再找我了?”

  我笑道:“他们都已经决定住在我这了,不过期限只有一年,所以我敢保证你一年之内是没事了。但是你以后就不要再四处看事了,也不要总想着前世的事,因为有很多东西,其实就是被你感召而来,只要你心里没有这些念头,他自然就找不上你。”

  她连连点头:“好的好的,能消停一年已经不错了,我听你的,以后再也不多想了……对了,我能不能拜你为师啊?你教教我咋修行呗?”

  我赶紧摆手:“NONONO,你可别提拜师的事,我谁也不收啊,我这人不但懒,而且很懒,而且我还要写小说,没时间教你。再说,你咋还琢磨修行的事呢,赶紧回去找个地方上班吧,别胡思乱想了!”

  不管咋说,这件事到这里也算有了一个看似不错的结局,那两个哥们在我的软硬兼施下,蹭了我一个扇子住,而且我上香的时候,特么的他俩也会来蹭,真是一个比一个心眼多。

  杨琳琳一家对我自然是感激不尽,拿了厚厚两叠钱,一共两万块,说了一堆感谢的话,我还有点不好意思,我说你们别给这么多,我也没干啥。

  杨琳琳说哥你就收着吧,你这没干啥的,比那些干啥的好使多了,在地上躺了一会就把事情解决了……

  我不由苦笑,我说你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

  反正我是推辞了半天,最后没撕巴过他们一家,把两万块钱扔下就跑了。

  我想了想,冲他们喊:“你们要是同意的话,我把这些钱分一半出去修庙嗷,也算你们的功德!”

  没错,我当时就是这么想的,因为之前一直穷嗖嗖的,都不敢给马叔打电话,现在这家人大方,直接给了两万,那我肯定得捐出去一半,给马叔修庙用。

  反正这个钱也不是我的,看事的钱都属于是仙家的功德钱嘛,我留着也没用。

  再说,我留也留不住,马叔早就给我算的好好的了,我兜里有钱就得让他给我卡尺走……

  卡尺这俩字是东北方言,一般卡读一声,尺读轻声,如果不懂的我再举一个例子:老么卡尺眼。

  但这两个卡尺并不是一个意思,欢迎哪位东北话八级的朋友来解释一下,我就不祸祸这点字了……

  等这一家走后,我也是赶紧履行承诺,来到堂前上香,一是感谢那个真武座下的神将小分队帮忙,二是请那两个仙魔大哥也吃点香火,消消气,在扇子里好好待着,不要打架,别伤到我的花花草草。

  上完香之后,我瘫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琢磨着一会吃点好的,犒劳犒劳自己,然后忽然想起了沈星,于是便随手拨通了电话。

  这个事情,本来就是沈星先惹的麻烦,现在也算是解决了,得跟他交代一

孙子打爷爷

这一次电话很快接通,我简单寒暄两句,问了问他的伤势,得知没什么大碍后,便把刚刚发生的情况一五一十告诉了他。

  沈星一听我居然把这么大的难题解决了,也很是惊讶,尤其他得知我把那两个大哥留下了,不由替我担心起来。

  他对我说:“小凡,你要是只把那个天兵的元神留下,我也不说什么了,但是那个魔界的人还是比较危险,你把他留在三清扇里,合适么?”

  我无奈地说:“我倒也不想把他留下,但除此之外也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了,我总不能让王大锤给他俩都砸死吧?”

  沈星笑道:“都砸死肯定是不合适,但是只砸死一个也不公平,正如你所说,好像也没啥更好的办法了。只不过,你后面要小心点,不要被这个魔界的元神干扰了。”

  不得不说,小星星的提醒很正确,其实我心里也明白,只是事情赶在这里,没办法。

  其实,每当我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都会想起胡姨,她老人家为了救苦救难帮助世人,在自己家堂口上收留了上百个仇仙和无家可归的孤魂,都没怕危险。

  既然这样,那我收留一个魔界的残缺元神,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我把我的想法跟沈星说了,我说世界上有很多危险的事,有人见到这些危险就退缩了,也有人见到危险就冲上去了。

  就像消防员,当一场火灾发生的时候,所有人都在撤退,只有他们在逆火而行。

  就像有人落水,旁边可能围着一堆人拍照发朋友圈,但总会有一个人挺身而出,跳下去救人。

  听我声情并茂的讲述,沈星问我:“说的这么正气凛然,如果有人在你面前落水,你会跳下去么?”

  我挠了挠头:“呃……不好意思,我不会水,但我可以帮他喊救命,也可以帮他找个竹竿什么的,实在不行,我把裤子脱下来结成绳也可以……”

  沈星噗嗤一笑:“那你人还怪好的嘞,其实你也不用这样想,我们每个人的行为只要顺应大道就可以了,无论什么事,该做就做,想做就做,千万不要被道德二字束缚自己。”

  他的话我深以为然,感慨道:“是啊,道德绑架其实不光是指别人,自己对自己的道德绑架也是不对的,只有顺应内心的去做好事,我们才会开心快乐,才会获得功德,如果是为了做善事而做善事,为了做功德而做功德,遇到什么事总是先想想自己的做法有没有功德,会不会被人批判,那反而会让自己陷入内耗,非真修行人也。”

  沈星赞许道:“没错,咱们小凡的境界也越来越高了,既然你能领悟到这一点,我也就不担心了,或许那个魔界元神还能给你一些助力,这也是对你善心的回报。”

  我苦笑道:“助力就不敢想了,他不捣乱就不错了,但说实话,我觉得那家伙在我这里,对我可能也会有个考验,毕竟我这人比较懒,什么事都不咋上心,但现在家里住了一个魔,我得多留点心,如果他胆敢不老实,我就喊王大锤过来,一锤送他去见阎王爷!”

  跟沈星聊了一会,我心情好了很多,同时沈星的话也是提醒了我,确实得对那个魔界男提高警惕。

  挂了电话之后,我叫了一份外卖,在等待的时候顺便打了个坐,想要进去三清扇里面瞅一眼,看看那俩家伙在干嘛。

  最近我感觉这境界确实是提高了,眼睛一闭,心神一沉,就感觉自己周围渐渐空明,所有的事物都变成了白茫茫一片。

  随后,脑海里就像开了一扇窗,一幅画面徐徐出现。

  嗯,大家别以为很玄幻,其实这就是现实中存在的,只不过绝大多数人永远也体会不到这种感觉。

  这个画面,自然就是三清扇里面的空间,我进去之后往周围看看,发现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没有被人破坏,只是地上那个深沟依然还在。

  我不由放下心,东张西望了一会,忽然听到不远处有一阵笛箫之声飘然入耳。

  循声望去,只见一座山头上的凉亭里,那个魔界的牛奔正站在那吹箫呢,而且吹的还挺好听。

  我不自觉地走了过去,来到他身旁,他瞅都没瞅我,自顾吹完一曲,这才将长箫一摆,笑着对我说:“先生来了,先生请坐。”

  他整这出还挺潇洒帅气的,我摆摆手说:“不坐了不坐了,我就是来看看,你刚才吹的还怪好听嘞。”

  他微微一笑:“想不到先生也有吹箫的爱好,请来一曲如何?”

  说着,他就把长箫递了过来,我忙摆手:“没有,我没有这个爱好,不过让我听听看看还是可以的,吹就算了,我不会……我就会吹个口琴,还不会伴奏。”

  他好奇道:“口琴?那是什么东西?”

  我解释道:“一种西方乐器,不过据说发明者参考了中国古代的笙,也算是从咱们这学去的吧。”

  他收起长箫,眼神望向远方,淡淡道:“哦,那也很正常,那些西方人,总是会跟咱们的老祖宗学东西,装的跟孙子似的,然后转过身就来打爷爷。”

  他这话说的一点没错,让我听着很痛快,于是感慨道:“是啊,咱们老祖宗的东西,让他们学去的太多了,然后包装一下就说是他们自己的,还转过身来打咱们,一点感恩之心都没有,就比如那帮小日本子!”

  牛奔眉头微扬,说道:“你说的是那帮倭奴?”

  我连连点头:“啊对对对,就是那些家伙!”

  牛奔说道:“那些倭奴,古时曾经是我们中华的附属国,东汉年间,他们派使者来我国拜见汉皇,并请求赐名。汉皇根据他们的特征,便赐名‘倭奴国’,国王册封为‘倭王’,还授予了一枚金印,上面刻着‘汉倭奴国王’几个字。”

  “他们十分高兴,这个名字一直用到了唐代,他们才意识到这个名字其实是贬义的,便请求大唐天子批准将他们的国名改为‘日本’,并得到允准,从此才有了日本的国号。”

  这个魔界的牛奔,长的挺帅,名字挺粗犷,还会吹箫,结果没想到,他还挺有文化!

  我忍不住问道:“你咋知道这么多,你又是哪个朝代的人,为什么会去了魔界的呢

刘英的后人

面对我的问题,牛奔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跟背课文似的,摇头晃脑地说道:“倭在韩东南大海中,依山岛为居,凡百余国。自武帝灭朝鲜,使驿通于汉者三十许国,国皆称王,世世传统。其大倭王居邪马台国。乐浪郡徼,去其国万二千里,去其西北界拘邪韩国七千余里。”

  “建武中元二年,倭奴国奉贡朝贺,使人自称大夫,倭国之极南界也。光武赐以印绶。安帝永初元年,倭国王帅升等献生口百六十人,愿请见。”

  这两段文言文给我听的晕头转向,于是问他:“啥意思?”

  他微微一笑,说:“这是后汉书《倭国传》,讲了倭国的位置和历史,汉光武帝时,日本列岛南部的倭王遣使朝贡,欲借臣属于汉王朝树立自己权位和王位,故求汉皇赐封,而光武帝赐其为‘倭奴王’。倭举国大喜,并受赐‘汉倭奴国王印’。也就是说,倭奴这两个字,是大汉皇帝赐封的,而且他们还很高兴。”

  我挠了挠头:“然后呢,这个跟你有啥关系?”

  他目光忽然变得悠远起来,淡淡说道:“当年倭国朝贡,汉皇赐名,那汉皇光武帝刘秀,便是我的祖先。”

  我一听大为震惊,心说这是真的假的啊,这个名叫牛奔的家伙,是光武帝刘秀的后代???

  面对我一脸的震惊和疑惑,他笑了起来:“你不必惊讶,实际上,我是刘秀之子刘英的后人,我祖刘英乃是庶出,因母亲许美人无宠,所以封地是又穷又小的楚国。虽为楚王,后来却因为造作图谶、图谋不轨的罪名被废。我祖喜黄老,崇佛陀,所以我后来也没有继承爵位,而是修习丹道,逍遥自在。”

  说实话,如果他不是先说的光武帝刘秀,只提刘英的话,我可能以为他家祖籍象牙山的……

  要是那样的话,他祖先也不是刘秀了,那得是刘能啊。

  我好奇地问他:“既然你是汉皇宗族,那你这个身份不一般啊,但是你为啥叫牛奔,你不应该姓刘吗?”

  他叹口气说:“是啊,我本来是姓刘的,但是修入魔界不好意思再姓刘了,我就改成了牛,反正刘牛听起来差不多。”

  我更加好奇了,继续问:“那你是怎么修入魔界的,你祖先刘英明明是修道的,你咋修魔去了?”

  他听我这样问,嘿嘿一笑:“这个嘛,我最初确实是修道的,我觉得道法自然、随心所欲就是我的最终追求。可是后来,我觉得好像不是那么回事,我虽然喜欢随心所欲,世人却总是想给道家加上道德的桎梏,这个不许,那个不行。”

  “后来,张陵创立了五斗米教,凡入教者需出米五斗,我信奉其道,加入其中,但创教之际,教外人士看不起,称其为‘鬼教’,信众被称为“鬼卒”,或者‘米贼’,被认为蛊惑百姓,意图谋反。我身为汉皇后裔,却加入其教,被训斥惩戒,还被囚禁了几年。”

  “再后来,张角又创立了太平道,我云游天下,被其吸引,便加入了太平道,没想到这家伙后来整了个黄巾军,喊着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的口号率众造反,我自然不能参与,便逃之夭夭,结果黄巾军失败,我被人揪出来,说我参加过太平道,又给我囚禁了好些年,险些死在狱中。”

  “这次出狱后,我便明白了,所谓修道不过是一厢情愿,终究甩不开世俗,于是我便修阴神,转魔道,一朝顿悟,再无桎梏,从此这天地之间任我逍遥,凭他天地神仙,人间帝王,统统管不到我!”

  我这回听明白了,原来这哥们是东汉末年的。

  有道是:东汉末年分三国,烽火连天不休,儿女情长被乱世左右,谁来煮酒……

  咦,这个不对,这特么是林俊杰的歌词……

  但既然他是东汉末年的,我这兴趣就上来了,于是问他:“你在那个年代,认不认识曹操啊,刘备啊,关羽啊,吕布啊……貂蝉啊,大乔小乔啊,孙尚香啊,吴国太啊……”

  他默然片刻,摇头说:“不好意思,一个也不认识,黄巾军失败后,我光特么坐牢来着,出狱的时候我都老了,再修道已然是来不及,汉室江山也已是摇摇欲坠,于是我干脆舍肉身,修魔道,逍遥自在!”

  原来是这样,我也不由为他唏嘘,想想这人也挺悲催,这一辈子没干什么大事,本来一心修道,结果光坐牢了,等出狱的时候想修道都没时间了,一气之下干脆入魔,倒也是……挺有意思。

  我对他说:“你的经历还真是别具一格,与众不同,不过我很好奇,魔界的生活是什么样的呢,你在魔界是怎么修行的,魔也需要人间的供奉吗?”

  此时此刻,我是化身小记者,就差拿个话筒怼到他面前了,不过这也不怪我好奇,毕竟头一次跟一个魔对话,而且这哥们还是东汉末年的,这机会可不多啊。

  他看了看我,嘿嘿笑道:“这些内容嘛,你就别打听了,我只能跟你说,魔的世界跟天界相反,但法则也差不多,我们不需要人间的供奉,但我们需要人间的信仰。”

  我纳闷道:“你们在人间还有信仰呢?”

  他说:“那当然喽,一切非物质的元素要想存在,首先就要建立在信仰的基础上。正所谓天道之下,有阳就有阴,有善就有恶,万事万物都是对立存在的嘛。”

  这话说的倒是很对,我点头道:“真是想不到,你还懂相对论。”

  他翻了个白眼:“什么相对论,我说的是道德经里的,咱们的古人早就研究出了这些东西……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已,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已。故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下相倾,音声相和,前后相随。”

  他忽然摇头晃脑的又说起了文言文,话音刚落,不远处就传来一个声音。

  “区区一个魔界中人,也配讨论道德经

我对男人不感兴趣

我一听这个声音,就知道是那个天界男赵长海来了。

  不过两人有约定,画地为界,谁也不许过界,所以赵长海只是在另一个小山头上说话,两人离着还有三十多米远呢。

  牛奔闻言扬了扬眉,不屑道:“切,我八岁就能通读道德经,凭什么不配讨论?你要有本事,你来解释一下这段啥意思?”

  赵长海冷哼一声:“我修道一百余年,岂能不知道德经真义,这段话的意思就是说,天下人都知道了美之所以成为美,丑的观念就因此产生。都知道了善之所以为善,不善的观念也就产生了。没有有,就没有无。没有难,就没有易。没有长,就没有短。没有高,就没有下。没有音,就没有声。没有前,就没有后。”

  说着,赵长海指了指牛奔:“所以,没有真也就没有假,我是善,你就是恶,我是美,你就是丑!”

  牛奔并没生气,反而笑了:“看你这话说的,你就是真善美,我就是假恶丑呗?来来来,尊者先生你来评评理,你看我们俩,谁美谁丑?谁善谁恶?”

  我瞅了瞅这俩人,牛奔是潇洒俊美,赵长海是英武端正,该说不说啊,比我还好看那么一丢丢……

  不过我可不想卷入这俩人毫无意义的争执中,于是笑道:“你们俩都美,都善。”

  牛奔摇摇头:“你这是和稀泥,我承认我的确是挺好看的,但我也干了不少坏事,就比如强睡了公主……但是我觉得吧,我长的这么好看,公主也不亏啊?”

  赵长海一听勃然大怒:“无耻淫贼,拿命来!”

  他抡起大宝剑就要冲过来,牛奔丝毫不惧,哈哈大笑道:“说好了一年之期,谁过界谁输哦。”

  赵长海戛然而止,愤然骂道:“且容你再活一年,到期之日,将你剥皮碎骨!”

  牛奔一摊手,跟我说:“你瞅瞅,就这还天界的修行人呢,你说这个天界去不去有啥用,还没我一个魔界的洒脱呢。”

  赵长海愤然道:“你又没有弟弟惨死战场,你又没有妹妹被奸杀,你是一个凶手,你怎么能体会到那种感觉?!”

  牛奔脸一沉:“年轻人,修行的目的,是为了让我们放下执念,找回本我,所谓轮回,不过是一次次的考验和选拔。你弟弟战死沙场,说明他的道行和功德还不够,还需要继续历练,你的妹妹被奸杀,那说明这是她的因果报应,不信你去冥府三生石上去看,她的父亲生前昏庸败坏,奸人妻女无数,所以他的女儿才会被奸杀!”

  赵长海说:“她的父亲作恶,干她何事?”

  牛奔不屑一笑:“亏你还学了一百多年的道,又在天界混了那么久,她父亲的罪,当然要落在她的头上,这在佛家叫因果,在道家叫承负,家族的共业,她凭什么逃脱?!”

  赵长海不由一滞,继而说道:“纵然她有因果承负,也不是你奸杀的理由,作恶就是作恶,何必给自己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牛奔嘿嘿笑道:“我可没给自己找理由,说实话,我当初上了她,就是因为她长的好看,但我也没想杀她,是她想暗杀我,被我属下发现,才将她刺死。正所谓胜者王侯败者寇,我是胜利者,我玩个女人怎么了?偏偏你就要死要活的。既然你这么善良,你父亲祸害别人妻女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为之发一言?哼,虚伪的神仙,不过也是个自私鬼罢了!”

  赵长海气的浑身发抖,跺脚骂道:“你……你巧言善辩,强词夺理,我与你势不两立!”

  说着,他抡起宝剑,咔嚓一剑就把旁边一块大石头劈成两半!

  我看的这个心疼,还没等说话,牛奔一皱眉,骂道:“你不服现在就放马过来,你砍人家石头干什么?既然你与我势不两立,那你有本事就别跟我住在一起啊,你可以出去啊,你上外面待着去,没人愿意留你。”

  赵长海无言以对,收剑入鞘,重重地哼了一声:“我不与你斗嘴,等我恢复功力,先割了你的舌头!”

  牛奔哈哈大笑:“好好好,我就在这等着你割我舌头,说不过人家就要割舌头,好威风哟。”

  赵长海忿忿离去,牛奔得意洋洋,我在旁边看的摇头吐舌。

  难怪牛奔入魔啊,这特么真是随心所欲,逍遥自在,心头没有半点道德的桎梏,无论你怎么指责他,他都一点不在意,还能侃侃而谈反驳你。

  看来他在东汉末年坐的几十年的牢,真是一点没白坐,完全通透了啊。

  牛奔转头看我,嘴角微微上翘,说道:“你看看,这种人修行了上百年,都混上天界的神将了,也不过就这点出息,你也是一个修行人,你想想,将来你可能还赶不上他,上不了天界,所以你辛苦修行,做这些好人好事,有啥用呢?”

  坏了坏了,我这心里一动,暗想这小子果然是来考验我的啊,这才来了不到一天,就开始撺掇我了。

  想了想,我反问他:“可是你想想,当初你也是一心向道,目的也是上天界,后来不得已才入魔,这说明入魔的确不如上天,那就肯定是天界更好啊。”

  他撅了噘嘴,哼声道:“天界自然是有天界的好,但魔界也有魔界的妙,到了魔界你就可以随心所欲,获得无上神通,不用像天界那样按部就班,步步是坎,讨厌得很。”

  我笑道:“不好意思,我这人欲望很低,我不想随心所欲,也不想获得无上神通,我觉得人生就应该按部就班,这样活的才有乐趣,如果真的一夜暴富,不符合我的人生规划。所以,你在这好好修行吧,不要懈怠,小心一年之后让人割了舌头啊。”

  他翻了个白眼:“切,那是你还没领略到一夜暴富有多爽,我问你,你知道搂着八个娘们睡觉是啥感觉吗?”

  我一时语塞:“呃……不……不知道啊,我做梦都没梦到过……别说八个了,两个也没有啊……”

  他对我眨了眨眼,神秘一笑:“傻孩子,既然这样,我今天晚上就让你体验一下,这世上真正的快乐……”

  看着他一脸坏笑,我义正严词地拒绝了。

  “不好意思,我对男人不感兴趣

何为仙魔

哼,这牛奔真是臭不要脸,还让我体验一下快乐,我要是想体验那玩意,我早就学着马叔去降妖除魔了,我还用你?

  这个魔界的家伙,太坏了,胆敢用男色蛊惑我,小星星那么帅我都没动心,我能看上你?

  忿忿从三清扇出来,刚好外卖到了,我一边吃外卖,一边琢磨着不对劲,他说的应该不是男色,他可能是要给我变出八个娘们啊……

  不行不行,这家伙不能久留,这也太变态了,这特么是个隐患啊。

  实在不行,我请真武爷座下兵马过来一趟,让王大锤给他轰出去?

  但是这好像也不妥,我已经答应了杨琳琳一家,说一年之内没问题了,如果给牛奔赶出去,他肯定还得回去,而且赵长海也得追过去,那样就前功尽弃了。

  哎,看来这还真是一个魔考,而且来的这个魔还不是最初那个鬼魔……

  因为对于这个魔,我也稍微了解过,其实他们也是分很多类型的,跟神仙差不多。

  又到了小科普时间,我先来讲讲什么是仙,都有哪些仙。

  根据《钟吕传道集》描述,人死即鬼,得道即仙。

  而仙又分五等:鬼仙、人仙、地仙、神仙、天仙。

  鬼仙仍相当于鬼,不过已经修有神通,是“五仙之下一也,阴中超脱,神象不明,鬼关无姓,三山无名。虽不轮回,又难返蓬瀛。终无所归,止于投胎就舍而已。”

  人仙仍相当于人,只是异于常人,是“五仙之下二也。修真之士,不悟大道,道中得一法,法中得一术,信心苦志,终世不移。五行之气,误交误会,形质且固,八邪之疫不能为害,多安少病,乃曰人仙。”

  地仙则相当于真仙,不死于人间,但仍然只是“天地之半,神仙之才。不悟大道,止于小成之法。不可见功,唯以长生住世,而不死于人间者也。”

  而神仙则是“炼形成气而五气朝元,三阳聚顶。功满忘形,胎仙自化。阴尽阳纯,身外有身。脱质升仙,超凡入圣,谢绝尘俗以返三山,乃曰神仙。”

  天仙则是“神仙传道,与道有功,人间有行,授天书,居仙官,下曰水官,中曰地官,上曰天官。于天地有大功,于今古有大行。官官升迁,历任三十六洞天,而返八十一阳天,而返三清虚无自然之界。”

  由此可见,要想修道成仙,这个难度得有多大,一般人能修成个地仙甚至人仙都已经很难很难了,如果要想修成神仙,那得是多少代才能出一个,可谓凤毛麟角。

  而魔也跟仙一样,有很多分类,《灵宝无量度人上经大法》中将魔考按其表现分为十类,也称十魔试炼:“行道之士,先明于制御之法,其魔有十,故具于篇内。学者深而造之,勿为魔之所试,斯道不难成矣。一曰天魔,二曰地魔,三曰人魔,四曰鬼魔,五曰神魔,六曰阳魔,七曰阴魔,八曰病魔,九曰妖魔,十曰境魔。”

  天魔:上天试道者。

  地魔:一切灾难者。

  人魔:引人入迷者。

  鬼魔:冤魂恶鬼者。

  神魔:贪利养之者。

  阳魔:眷属阻道者。

  阴魔:梦中乱神者。

  病魔:业病缠身者。

  妖魔:木石禽兽之精者。

  境魔:无定力幻境见神仙者。

  在当代人的修行中,较为常见的便是来自鬼魔、阳魔的试炼。

  鬼魔是什么?

  经中说:夫鬼魔者,行持之士,或治人于郊野之中或建坛于伏尸之地,一念稍悮,即夜梦魅,屋宇虚呜,禽鼠出以现形蛇,虫显其怪状,惑乱正法恣坏灵坛,皆鬼魔之所试也。

  阳魔是什么?

  经中说:“夫阳魔者,行持者正欲内行,以济生死其一,心念不真或情欲四起,怨憎作念受着情怀,烦恼忧心是非竞乱,此阳魔之所试也。”

  说白了,鬼魔就是我们身边的冤亲债主、孤魂恶鬼化成,传说它们以恶念为食,尤其钟爱修行者,修行者若是心散乱而法不精,就会引鬼魔入侵,鬼魔就会代替你做恶,这就是传说中的走火入魔。

  阳魔就是我们的七情六欲所产生,它的本质是情绪,是人性中所固有的,在修行中若不加以克制,就会变成妄念和执着,进而阻碍扰乱修行,甚至使人执迷误入歧途。

  不过这个牛奔,他肯定不是鬼魔,更不是阳魔,就冲他能跟天界打的死去活来,我估计他应该是个天魔!

  想到这里,我又收起了把他轰出三清扇的念头,毕竟天魔这玩意很稀罕啊,那是高级货,这好不容易弄了一个,我咋地也得留一段时间……

  再说,以前那个鬼魔虽然给我也折腾够呛,但我也确实在那个鬼魔的折磨下进步了不少,所以后来那个鬼魔再也没出现过,应该是在我这里没有活路,已经嗝屁了。

  所以现在换个天魔来祸祸我,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也是对我的考验和鞭策。

  魔考嘛,本来就是修行人都要经历的,而且来的魔考越高级,能获得的成就也越高!

  我忽然就对这个天魔产生了很大的兴趣,心里也在暗暗地想,不知道这家伙接下来,会怎么蛊惑我呢?

  我倒是有一丢丢的小期待了呢。

  但距离晚上还早,我也不知道牛奔会不会变出八个娘们勾引我,反正我是已经做好了准备。

  于是我抛开杂念,打开电脑写小说,不管咋说,这个工作不能忘,再忙也得想着我亲爱的读者朋友们……

  说句心里话,当时我写的那本《都是地府惹的祸》,写的着实很开心,自己都经常把自己逗笑了,虽然剧情有点无厘头,倒是有很多读者喜欢,我的粉丝群体也越来越多,读者群的人数很快发展到了几百人。

  因为读者群里女孩子居多,很多作者都比较羡慕,尤其是小梁,那天还特意跑来跟我要群,想进去聊妹子。

  我本来不想让他进的,但耐不住他软磨硬泡,于是只好告诉了他:二……咳咳九……九一八……二……咳咳……七八九……

  他说你打字咋还咳嗽上了,我说你把咳咳去掉就行了。

  刚刚给他加了进来,我的手机忽然响了。

  我第一个念头就是马叔打来的,这老家伙能掐会算,知道我有钱了,这么快就来要钱了?

  但拿起手机一看,是小梁打的,说要感谢我拉他进群,喊我晚上出去吃饭。

  我跟他说:“我就不出去了,今天有点累了,我在家对付一口得了,再说我这还没更新呢。”

  小梁说:“今天晚上有很多妹子,你要是不去,可就看不见了啊。”

  我心里一动,暗想:今天牛奔刚说了八个娘们的事,晚上小梁就喊我出去……

  难道,牛奔这么快就动手了

文人骚客

想了想,我对着电话骂道:“小梁啊小梁,你特么就知道妹子,一点记性也没有,上次的亏没吃够吗,你这欲念一起,说不定又引来女色鬼啊!”

  小梁说:“你看看你,啥都往歪处想,咱们这是文人聚会。”

  我问他:“你别扯什么文不文人的,我问你,今天吃饭有没有八个妹子,没有我可不去啊。”

  小梁贱兮兮的语气说:“那差不多啊,没有八个也有六七个,去了你就知道了,都是大丫头。”

  我笑道:“那你今天注意点啊,别跟个色狼一样。”

  他说:“看你说的,咱们都是文人,谈的都是文化……”

  我说道:“嗯,你是文人,文人骚客嘛,我可不是文人,我就是一个码字工。”

  小梁说:“你别乱说啊,文人骚客里面的这个骚字,在古代最早指的是诗人,称呼为骚人,我们是网络作家,我们可不是诗人。”

  我笑道:“你的意思是说,诗人都很骚?”

  小梁说:“哎这可是你说的,留神别让那帮诗人听见啊,不然他们得骂你。”

  我无所谓地说:“那有什么的,古代的语境里面就是这样,骚客指的是多愁善感的文人,可不是贬义词,谁要是骂我,谁就是真骚!”

  小梁说:“你就别废话了,痛快点,来不来?”

  我想了想,对他说:“行吧,看在六七个大丫头的份上,那我就参加一下,不过要等一会,我更新了小说就过去!”

  小梁忽然压低声音:“我跟你说嗷,一会说话注意点,别老是骚客骚客的,因为今天的聚会,确实有一个诗人……”

  我好奇道:“你们这一天天的都是啥聚会,咋还冒出诗人来了?”

  小梁无奈道:“都是一个群里的嘛,这个人是传统作家,喜欢写个诗歌散文啥的,但基本没啥人看,也不知道他怎么混进群的,说话总是文绉绉,今天我也是才知道,这人都五十多岁了……”

  我说:“五十多岁的诗人,难怪文绉绉的,那我知道了,今天说话注意点,不提骚客的事了。”

  本来我也没把这个当回事,因为作者群里本来就是这样,什么样的人都有,反正是去凑个热闹。

  于是这天写完了更新,我就休息了一下,看着快到时间了,就准备出门去吃饭。

  这时候,一个作者妹子忽然找我,问我今天去聚会顺不顺路,能不能给她带上,

  今天聚会的地方有点远,我算了一下位置,应该差不多,就答应去接她,然后一起走。

  说到这里,稍微提一下这妹子,叫啥就不说了,笔名也不方便说,就叫她小青吧,书的成绩也一般般,不过长的还行,白白净净的,平时喜欢玩Cosplay,打扮起来也挺好看,但是性格比较糙,喜欢怼人,纯纯女汉子。

  声明一下,我倒不是因为她好看才讲她,而是接下来的故事,跟她有关。

  记得这妹子那天穿了个白裙子,仙气飘飘的,我在车上还开玩笑,我说这白裙子不适合你,你要是穿个绿色的,今天大家叫你小青就符合了。

  她瞅瞅自己裙子,给我来了一句:“我特么就爱穿白裙子,谁爱穿绿的谁穿,一会谁有意见尽管说,反正我也不改!”

  一句话给我怼没词了,我无语道:“你就不能好好说话么,跟吃枪药了似的干啥?我招你了?”

  她呲牙一笑:“不好意思,不是冲你,主要今天心情不好,刚才出门的时候又让我爸骂了一顿,说我二十好几了也不上班,大学都白上了,好不容易供我读个中文系,天天在家鼓捣不挣钱的破小说。”

  我看了看她:“原来你是中文系毕业的,失敬失敬……那你写的小说咋没人看呢?”

  她瞪了我一眼:“我特么哪知道,反正我又不指着这个赚钱,爱看不看,我喜欢就行了。”

  这妹子是真有个性,我笑着说:“其实你爸说的也对,大学毕业不找工作不上班,天天在家玩,你也理解理解你爸。”

  她提高了声音:“那我上大学又不是为了上班的,如果为了上班,我上什么大学?”

  哎呀,这话说的好像还挺有道理,我问她:“那你上大学是为了啥?”

  她理直气壮地说:“为了不上班啊。”

  我无语道:“可是你现在毕业了啊。”

  她盯了我一眼:“谁规定的毕业就得上班啊?”

  我被噎的无话可说,想了想说:“可是你的大好青春年华……”

  她接道:“对啊,我的大好年华就这么几年,难道我不应该好好玩吗?等我三四十岁了,万一要是结婚了,天天一堆破事,我还咋玩?”

  我是彻底没词了,点头道:“嗯,你说的对,结婚生了孩子,确实没办法像现在这么玩了。”

  她说:“我才不生那玩意,天天连哭带嚎的,我看见就想掐死。”

  我苦笑一声,闭上了嘴巴,无言以对了。

  这一路上我都没敢再说啥,生怕挨怼,她还嫌弃我开车慢,说我不会抢道,不会抢灯,不会别车,一路上见到超车的就骂人家……

  我哭笑不得的终于是到了饭店,下车进去,发现大家都早到了,就差我们两个了,而且正如小梁所说,今天妹子确实多,虽然没有八个,但加上小青,也足足六个大丫头。

  闲言少叙,我们很快坐下开席,大家无拘无束的聊天吃菜,小梁一个劲的撩妹子,但是中间就有一个老大哥,总想着讲两句,发个言,还要给我们敬酒。

  小梁捅了捅我,说看见没,这就是传说中的诗人,别惹他嗷,不然一会他该作诗了。

  我噗嗤笑了,该说不说,这老大哥跟我们确实有代沟,你说现在这年头,一群年轻人聚会,谁没事总站起来敬酒啊?而且还一定得说几句场面话,发个言啥的,表达一下自己此时的心情以及想法,抒发一下情怀。

  不过碍于老大哥的面子,毕竟他岁数在那,是个长辈了,我们也都没在意,嘻嘻哈哈的陪着他表演,只要他开心就好。

  但是我发现一个细节,就是这老大哥吧,眼睛总往小青身上瞥,左一眼右一眼的,每次还都装的若无其事。

  小青比较心大,完全没注意,当然也可能是注意力都在菜上,只顾着库库炫饭,连头都不抬。

  然后这老大哥也可能是喝嗨了,正如小梁所说,冷不丁就站起来,说他要即兴作诗一首留念。

  时隔多年,我特么对这首诗是记忆犹新,每次想起来,我都忍不住想往厕所跑

仙哥求摸摸

不跟大家卖关子,这首诗是酱婶的……

  (酱婶:我也想上厕所!)

  该说不说,当时那位老大哥,开口就给我们震住了。

  “今日聚会喜相逢……”

  他这第一句说出来,我们这些人立刻开始鼓掌叫好,其实都是凑热闹起哄,但是他看不出来,小脸红扑扑的说第二句。

  “以文会友乐开怀。”

  我们哇呀一下子又疯狂鼓掌,他这一下子更开心了,嘴都快咧到后脑勺去了,紧接着摇头晃脑了一会,便美滋滋地开始说后两句。

  “高举时代的大旗,网络文学数第一!”

  我心说这都什么JB玩意,但是也不好意思说啥,只能疯狂鼓掌表达情绪,手都给我拍红了,甚至还有人站到椅子上鼓掌以示崇拜,毕竟他后两句还压上点韵了。

  然后小梁更绝,不但大喊牛逼,还特么吹口哨。

  我说你们安静点,谁去把门关一下,别让人知道这屋聚会的是网络作家,丢人……

  这时候,也不知道是他吹口哨的缘故,还是那首诗太催人尿下了,小青站起身,说我忍不了了,我得上个厕所。

  咱也不知道她是去尿尿了,还是去吐了,反正屋里一大群人,大家都沉浸在这首震古烁今的诗里,也没人注意小青上厕所的事。

  还有人起哄,让诗人大哥再来一首,他连连摆手婉拒,说他只是给我们打个样,让我们年轻人也发挥发挥。

  我们肯定是发挥不了这玩意,我也没那个艺术细菌,写不了诗,大家哄笑着一起喝酒,然后开始敲酒杯行令,气氛一时间达到了高潮。

  但是这个时候,诗人老大哥说他不会玩这个酒令,让我们先玩,然后他也起身出门,说他去上个厕所……

  此时,距离小青去厕所,也就不到两分钟。

  看着诗人老大哥急匆匆的背影,我想起了他刚才偷瞄小青的眼神,暗想这位骚客尾随人家妹子出去,这是要嘎哈?

  不过这是饭店,量他也不敢干啥,再说小青那是个纯纯女汉子,能一拳怼死他。

  所以我也没当回事,再说我估摸着,他顶多也就撩个骚,加个微信啥的。

  我就没当回事,过了大概十分钟左右吧,小青才脸色铁青的回来了,往我身边一坐,也不吭声,叨起一块肘子就啃。

  我觉得不太对劲,就低声问她咋了?

  她也没说啥,很平静地说了句“没事”,就继续啃肘子。

  但是我觉得,她这么半天才回来,肯定是有啥事,但在饭桌上我也不好问。

  又过了两三分钟,那个诗人大哥回来了,但是有点心神不宁,如坐针毡的样子,也不敢再看小青了,显然是心里有鬼啊。

  坐了十多分钟,他就满脸堆笑地跟我们请假,说家里有点事要回去,然后起身就溜了。

  大家也没当回事,只有我看了小青一眼,她刚好也抬头看我,目光相对的一刻,她用眼神往诗人大哥的方向瞥了一下,微微翻了个小白眼。

  这个时候,小梁估计是看我一直没咋吭声,就开始撺掇,说我会算卦,还算的可准了,于是那几个妹子都对我产生了兴趣,纷纷把小手递过来,求我给算算。

  看着一个个白嫩嫩的小手,我脸都红了,我说不好意思,我不看手相啊,我看八字的。

  小梁一个劲给我使眼色,说你就别客气了,全方面的都给看看呗。

  然后又跟她们说:“吴哥不但会算卦,还会摸骨呢,摸完就知道你啥时候发财,啥时候结婚,一摸一个准啊。”

  他这一说,这些妹子纷纷上来凑热闹,一起把我围上了。

  因为我笔名吴半仙嘛,这些妹子还都挺亲切,都伸出小手,一口一个仙哥求摸摸。

  我这人本来就内向,一看这香喷喷好几个大丫头,这特么谁不迷糊啊?

  但我也不敢摸,只能红着脸一个劲推辞,我说我不会摸骨,也不会看手相,别听小梁瞎说啊……

  眼见我陷入窘境,不知如何应对,一直在旁边炫饭的小青把筷子一放,叱喝道:“都别抢,我先来!”

  因为她离我最近嘛,说着就大大方方把手伸过来,冲我说道:“来吧,摸!”

  吓的我一个激灵,只好下意识地拉住了她的手,众人眼神都聚集过来,小梁坏笑着问:“咋样啊吴哥?”

  我壮胆摸了两下,实话实说:“嗯……还……还挺软乎,这手一摸就知道,没上过班。”

  众人哄笑,尤其对面一个妹子笑的花枝乱颤,说吴哥你给我也看看呗,我想知道啥时候能找到对象?

  我抬头看了她一眼,这妹子个不高,圆脸,看起来挺乖的,一笑的时候两个眼睛都弯弯的。

  但是我这一眼扫过去,看到她脸上瞬间浮现出了一个狐狸的模样!

  我微微一愣,就见那狐狸笑眯眯地看着我,一脸媚态,眼神很有诱惑力,那眼睛都水汪汪的。

  好家伙,这有点意思啊,这还带着狐仙出门吃饭?

  我瞅了瞅那妹子,非但没动心,反而恢复了自信,笑着说道:“你不用担心找对象,你身边一直都有追求者,只是你还没选好而已。”

  妹子一愣,好奇地问:“吴哥你咋知道的呀?确实是有几个追我的,但是我还没考虑好。”

  其实,她压根就不是没考虑好,而是在那养鱼呢,不冲别的,就她身上那个狐狸,那个气质,一看就苏妲己类型的,她说身边没男人,打死我都不信。

  因为这种气场就是如此,就算她不去找,别人都会主动追她,这个东西跟长相还没啥关系,就比如有的女孩子很好看,偏偏没对象,有的女孩子长相一般,但身边的异性都不断。

  但是这个话没法直接说,我只能笑道:“你就别问找对象的事了,反正你不用愁。另外,你少抽点烟,对肺不好。”

  她更惊讶了,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很少抽呀,几乎不抽,我都不会抽烟……”

  我说道:“那我就不知道了,但是我看到了你抽烟的样子,你喜欢用指尖夹着,抽一种细细的薄荷烟,你还会吐烟圈。”

  这妹子眼神都呆了,瞅了我半天,竖起大拇指:“卧槽,吴哥你真牛逼,连这你都知道,我没事了……”

  我傲娇地挺了挺胸脯,小梁看热闹不嫌事大,往周围看看:“你们谁还有问题?赶紧问啊,好不容易抓住仙哥,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啊

要不你洗洗睡吧

小梁这么一说,那几个妹子都是一脸惊奇,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样子,看那个架势好像要把我吃了。

  我看了小梁一眼,心说就特么你能撺掇,这回全都盯上我了!

  眼看着这些妹子又要围攻我,这时候小青慢悠说了一句:“别特么算了,他连你们今天穿啥裤衩子都能算出来,万一回头算出点不为人知的破烂事咋整啊?”

  饭桌上一片寂静,那几个妹子吐了吐舌头,都坐下了。不知道是不是听到小青说能算出穿的啥裤衩子,小梁眼神也是明显更亮了……

  但是小青说完之后,谁都不吭声了。

  毕竟算卦应该是隐秘的事,现在这一屋子人,正如小青所说,真要是算出点不为人知的咋整?传出去不好听啊。

  我则是感激地暗暗瞥了小青一眼,心说这妹子虽然爱怼人,但她今天帮了大忙,连续两次给我解围,如果不是她的话,我今天非得让这些妹子给包饺子了。

  但是就在目光回转的时候,我忽然不经意间发现,就在对面那几个妹子的后面椅子上,坐着一个黑衣男子,翘着二郎腿,一脸坏笑地看着我……

  不过就在我刚发现他的瞬间,这哥们就刷的一下子消失不见了,跑的贼快。

  我心里疑惑,这个身影,咋看着这么像是牛奔呢?

  接下来,我们总算是换了话题,不再说算卦的事,一直到散场后,大家意犹未尽,小梁和几个爱玩的张罗着去KTV,还极力招呼我一起去,那几个妹子也很热情的拉我,说要去KTV小范围的算一下卦。

  说实话,今天这几个妹子打扮的都挺招人稀罕,香喷喷的,但是我确实不爱去KTV那种地方,而且去KTV算卦纯属扯犊子,那地方乱糟糟的,气场也杂,算个毛线啊?

  而且我一想到刚才那个神秘黑衣男子,心里就觉得这特么可能是牛奔的阴谋,于是就更不能去了,万一这要是在KTV给我灌醉了,好几个大丫头给我祸祸了咋整?

  于是我就坚持推辞了,我说你们去吧,我得送小青回家,大家还起哄,说你俩肯定是有事,一会要注意安全,小心搞出人命啊……

  这些人起哄,我脸都红了,人家小青完全不当回事,冲着他们竖起中指,然后就坐上了我的副驾驶。

  在大家的哄闹声中,我一脚油门就蹽了,然后先是半开玩笑的感谢了她一下,我说今天多亏你了,不然我得让那些女的给吃了。

  她摆摆手,说这不算啥,你还接送我了呢,我肯定得向着你。

  这大妹子还挺讲义气,我又问她,刚才她去卫生间的时候,那个诗人大哥干啥了,是不是欺负她了?

  小青翻了个大白眼,说:“我借他八个胆子,他也不敢碰我,但是这老色批,居然腆着大脸,说他想包我。”

  我一阵无语,问道:“这不胡扯么,你咋说的啊?”

  小青说:“我就故意问,你要包我的话,能给我多少钱啊?然后他就很惊讶,说你们网络作家不是都很有钱么,你咋还跟我要钱?”

  刚才我还只是无语,现在我感觉有点天雷滚滚了,忍不住说道:“这话让他说的,他要包你,还不给你钱,这叫哪门子包?”

  小青说:“是啊,我也是这么问的,然后他说,不要动不动就提钱,真正的爱情是不谈钱的,要的是相互之间的欣赏。”

  我问:“然后呢,你咋说的?”

  小青说:“我跟他说,那除了钱和爱情,你还能给我啥?他说,他可以帮我进作协……用这个作为条件,包我一年。”

  我都气笑了,继续问:“然后呢,你是咋骂他的?”

  小青说:“我跟他说,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挺大岁数了要点逼脸,一分钱不出想包我一年,便宜都他妈让你占了,我是图你会写诗还是图你不洗澡,你那个头发都快包浆了,还包我,包你妈拉个X!”

  我讲的这个事情,其实是个真实案例,当时我是又好气又好笑,难怪当时那个诗人大哥回去的时候,如坐针毡一样,一脸的不自在。

  而且我也没搞明白,当时吃饭的好几个妹子,他怎么就看上小青这个女汉子了?这不是找死吗?

  我分析了半天,估计是因为别的妹子都有人撩,小青就闷头吃肉,所以逮住一个就下手啊。

  我跟小青吐槽了一路,给那诗人大哥一顿埋汰,倒也挺欢乐的。

  后来,那大哥也再没参加过我们的聚会,估计是被小青骂怕了。

  等送了小青,我再回到家里的时候,都已经半夜十点多了,我换上了睡衣,瘫坐在沙发上,回想起今天吃饭的经历,再想想那个黑衣男子,就想埋汰埋汰牛奔。

  我清了清嗓子,对着空气说道:“老牛啊,你这也不给力呀,整了那么多大丫头,也没把我拿下,你这白拱火了,给你差评嗷!”

  周围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也没见牛奔出来,我估计是第一次勾搭我失败了,这家伙不好意思露面了吧?

  简单休息了下,我打开电脑开始工作,虽然眼瞅着快十一点了,但对于一个网络作家来说:天黑,才是我的江湖!

  码字的时候,时间过的总是很快,差不多后半夜快一点吧,我这噼里啪啦写的正爽,微信上忽然有人找我,低头一看是刘晓文。

  这段时间都没有她的消息,半夜忽然发信息,我第一直觉就是出啥事了。

  她的信息很简单:哥,没睡吧?

  我回了一句:咋了?还没睡。

  她又迅速简短地回了一句:我家屋里好像进人了,有脚步声。

  我一愣,回道:是不是你室友?

  她回:不是,她搬走了,现在就我一个人住,睡觉前我都锁好门了,但刚才我听见脚步声了,就在客厅里……

  我安慰她:你别怕啊,未必是进人了,也可能是闹鬼……

  她说:哥,要不你洗洗睡吧……

  我想了想说:这样吧,我现在过去一趟,你先把屋门反锁,尽量别出声,一切等我到了再说。

  她说:哥,谢谢你,那你快来吧,我感觉他要来拽我门了……

  卧槽,听起来情况很紧急啊,我无暇多想,一边安慰她,一边赶紧穿上衣服,套上鞋子,撒腿就往外跑,准备来一场英雄救

线衣大侠救美记

等我开上车来到刘晓文家,已经是后半夜一点半了。

  但是吧,她家这小区已经关门了,那大铁门紧闭着,要想进去得刷磁卡才行。

  而且保安都下班了,那小屋子里黑漆漆的,周围的商铺也都打烊了,除了路灯,四下里没有半点发光的地方。

  我来到大铁门前面,抬头瞅瞅,这大门起码有两米五高,黑沉沉的,估计要是想爬上去,应该挺难。

  当然了,这个挺难,是对于我这个腿脚来说的,因为我从小运动细胞就不咋地,上树爬墙更不是我的强项。

  用一句东北话来讲:笨咔的。

  但是除了爬过去,我好像也没别的办法了……咦,我低头往大门地下瞅瞅,忽然发现这个间距挺大,或者我能从底下钻过去?

  想到刘晓文正处在危险之中,我鼓了鼓勇气,先是往上爬……不行,试了一下我就放弃了,这玩意都没有多少下脚的地方,就算爬上去,估计我也下不去,骑到大门上更难看……

  于是我又试着往大门底下钻,但是试了一下也不行,这个间距刚好卡在后背上,如果硬往里钻,后背得给我卡秃噜皮……

  哎呀这就为难了,我犹豫着怎么办,同时心里念叨老仙家,让他们赶紧来帮忙,实在不行给我㨄上去也行啊。

  这时候心里就冒出了黄快跑的声音:你这不是扯么,你这一百三十多斤,我们能㨄动你么?

  然后黄天花的声音也出现了:完犊子,爬个大门都不会。

  我哭笑不得,无奈地在心里念叨:你们就别说我了,从小到大我也没爬过大门,赶紧帮我想个办法啊。

  就这么念叨了几分钟,身后忽然晃晃悠悠走过来一个小伙,来到大门前面,瞅了我一眼。

  “咋的,没带钥匙?”

  我喜出望外,连连点头:“是啊是啊,忘了带钥匙了,你带了吗?”

  小伙摇摇头:“我也没带。”

  我刚燃起的希望瞬间灭了,无奈道:“那咋办啊,要不然,让你家里人出来开个门?”

  小伙说:“不用那么麻烦,跳过去不就得了。”

  说着,他抓着大铁门,往上一窜,三下五除二就翻过去了,然后轻飘飘地跳落在地。

  “进来吧。”

  小伙在大门里面按了开门按钮,我喜滋滋地进去,跟他双手抱拳:“谢谢嗷……”

  其实,这都是仙家安排的,让这个小伙子来帮我开门,否则今天我就被拦在外面进不去了。

  但是这个事吧,就挺神奇的,我也不明白都后半夜一点半了,从哪冒出个小伙子帮我开门?

  众所周知,东北这边也没啥夜生活,晚上过了十点大街上基本就没人了,不像南方半夜十二点都堵车,所以这个小伙出现的就很突兀。

  更神奇的是,我进了门之后,往前走了几步,抬头一瞅,刚才那个小伙子不见了!

  这个进大门的事,听起来好像挺啰嗦,但这个是真实发生的,当时我前后左右的找,也没看到那小伙子,就好像他进了门之后,就完全消失了。

  我心里惊讶,不知道是哪位神仙帮忙,暗中感谢了一番,然后直奔刘晓文住的楼栋而去。

  到了楼下我才想起来,自己单枪匹马来救人,连个武器都没有,这有点危险啊。

  虽说我堂堂线衣大侠不怕这个,但赤手空拳肯定也容易吃亏。

  在地上撒摸了一下,啥武器也没有,就看见一块砖头,于是我抄起来就进了门,上电梯,同时给刘晓文发信息。

  “我上楼了,你咋样?”

  她很快回信:“暂时安全,门被拽了几下,我反锁了。对了,门口地垫下面有钥匙。”

  嗯,多亏她最后这句了,不然我都进不去她家门。

  很快到了楼上,我蹑手蹑脚在她家门口地垫下面找到钥匙,然后轻轻开门。

  这门的质量还挺好,无声无息的打开了,紧接着一股凉风嗖的扑面而来。

  我不自禁打了个寒颤,同时举起手里的砖头,抬眼往里一看,屋子里黑乎乎的,啥也看不见。

  我心眼多呀,没敢贸然进去,先是悄悄脱了一只鞋,然后冷不丁扔进客厅里。

  这样的话,如果客厅藏了人,就有可能会发出动静,露出马脚。

  但是这只鞋当啷一声扔出去,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声音。

  我又观察了一下下,确定门内没有危险,然后才慢慢走进去,第一个动作就是伸手开灯。

  啪,灯光亮起,客厅里一片光明。

  我举着砖头往四下里一看,啥也没有,别说人了,连个耗子都没有啊。

  然后我又小心翼翼地去了厨房和卫生间,还有另一个房间,把灯全都打开……

  没有人,依然没有人。

  我这才放了心,然后去敲刘晓文的门,在门外跟她说:“没事了,屋里一个人也没有,开门吧。”

  我说了两三遍,屋里才传来淅淅索索的声音,然后刘晓文贴着门问我:“哥,是你吗?”

  我无奈笑道:“是我,你吴哥。”

  她这才壮着胆子把门慢慢打开,探出头往外瞅瞅,同时一只手扯着我的衣角,四处张望。

  等确定真的没有人之后,她才放下心,松了口气,感激地跟我说:“哥,真是太不好意思了,我还以为进人了呢,大半夜把你折腾来了。”

  我笑着说:“你看看,我就说兴许没有人吧?”

  她紧张道:“难道……真的是鬼呀?”

  我往周围看看:“鬼,好像也没有,但是我发现你家客厅窗户没关,会不会是刮风的原因啊?”

  她想了想说:“刮风也有可能,但是刮风不能有脚步声啊。”

  我说道:“可能是你家楼上走路的声音,你听错了。”

  她一脸担忧地说:“但是我听着就在客厅……哥,你说会不会是什么东西,见你来了就躲了,如果你要是走了,还会出来呀?”

  这个可能性还真的有,因为有些鬼怪就是这样,喜欢戏弄普通人,如果来了有道行的师傅,它们就藏起来,等师傅走了再出来!

  我思索了下,跟她说:“要不这样吧,我先回去,然后给你留几个老仙,请他们护你一宿?”

  她可怜巴巴地说:“哥,那样我就更害怕了呀……要不,你……你别走了吧

你在我家住吧

坏了坏了,这咋还突然让我留宿了?

  我心里激灵一下子,义正严词地对她说:“你这孩子,不能总靠别人,得学会保护自己,要让自己强大起来呀……再说,就算我今天不走了,以后我还能天天住你家呀?”

  刘晓文脸上泛起一抹红晕:“也不用天天……就今天就行……”

  我感觉脸上也有点发烧,对她说:“你自己身上就有女鬼护身,你怕啥呀,如果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你就喊那个女鬼,干它们呗。”

  她连连摇头:“不行啊,我感觉她不搭理我,再说我也不敢喊她,我害怕呀……”

  唉,到底是女孩子,这也怕那也怕,如果这要是小青的话,我估计她自己就能给鬼骂跑了。

  但是看她楚楚可怜的样子,我这保护欲呼呼的往外冒,心想反正我也没事,就好人做到底吧,毕竟法律有规定,不能违背女性意愿……

  于是我的语气就软了下来,跟她说:“那好吧,如果你放心的话,一会你回屋睡觉,把门锁上,然后我在客厅守着,要是有什么东西,我就直接干它了!”

  她一听赶紧摇头:“那可不行,让你在客厅守着,我自己回屋睡觉,那我于心不忍啊。”

  我摊了摊手:“那咋整,咱俩总不能在一个屋睡吧?”

  她脸一红:“其实……也……也有个别的办法,要不我把隔壁那屋收拾一下,你在那屋睡?”

  她说的是原来室友那屋,现在空了,刚好给我住。

  我犹豫了下:“那倒是也行……但是你得把房门锁上,这样我也能避个嫌。”

  她脸又红了:“哎呀,我当然放心你了,吴哥你是好人。”

  我摇摇头:“那可不一定,我这都单身多少年了,万一兽性大发咋办,再说还有个牛奔,我怕这小子跟我整活……”

  她一愣:“啥,什么牛奔?”

  我摆摆手:“没事没事,你先睡吧,我到隔壁房间去。”

  她说:“你等下,那屋没人住,就剩床板了,我给你铺个床。”

  说着,她麻利地回屋找了一套被褥枕头,刷刷刷就给我铺上了。

  我进去一闻,香喷喷啊……

  嗯,今天晚上虽然折腾了点,但这个待遇还不错,从某种角度来说,这是不是也算同床共枕了?

  躺在妹子香香的被褥上,我这心里还挺美滋滋,一时间倦意全消,也不困了。

  刘晓文听我的话,独自回屋了,然后我就听见一阵轻微的锁门声。

  唉,终究还是防着我啊……

  但我这心里也是踏实了,毕竟咱也没想趁人之危,她锁门我也放心了,没有心理压力。

  毕竟这社会上的新闻层出不穷,有些人就是出于好心,结果让人倒打一耙,那些女的把自己衣服一撕就报警,这种事也不是没有。

  再说,我本来就不是这小区的,后半夜两点潜入,监控都看着呢,到时候我长一身嘴都说不清啊……

  房间里重新归于平静,刘晓文那屋一点动静都没有,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干嘛。

  反正我是一点也不困,索性拿出手机看小说。

  那个时候是2014年,记得当时有一类小说特别流行,就是各种重生变身文。

  有人穿越变成树,有人穿越变成蛇,有人穿越变成鳄鱼,甚至我还看到过一本奇葩的书,主角穿越变成了蛆,开局就在厕所里……

  但这些文,我大多都看不进去,我还是喜欢看各类灵异小说,尤其此时此刻,我独自一人躺在刘晓文宿舍,黑暗中很可能就潜伏着某种鬼怪,这个效果就更刺激了。

  所以那天我看的是一本灵异文,也不记得叫什么了,就随便在榜单上点进去的,当时我正看的津津有味,忽然就听客厅里面传来了一个轻微但很清晰的声音。

  嘎吱……

  这个声音,听起来就像是有人在挪动椅子,但是客厅里面一个人也没有,出现这个声音显然不对劲啊。

  我放下手机,凝神听了下,觉得这可能是楼上在挪椅子,声音传下来的。

  听了两三分钟,那声音没有再出现,我也就放下心,继续看小说。

  但是看了一会,感觉越看越冷,大半夜看这玩意还是有点瘆人,于是我就不看了,索性开始打游戏。

  玩了十多分钟游戏,客厅里忽然又有奇怪的声音出现,先是好像有人嘻嘻笑了一声,紧接着又出现了一阵轻微的脚步。

  这脚步声很轻,就好像有人蹑手蹑脚的在接近,但又生怕被人发现。

  而且,距离我这边的门口,越来越近……

  我这个房门是虚掩着的,因为担心刘晓文那边有情况嘛,这样我能听着点她的动静,方便我随时冲出去。

  这脚步声越来越近,我警惕地放下手机,心想是谁这么不知死活,敢往我这边凑,不怕被老仙圈踢吗?

  说来也怪,刚想到这,那脚步声就停了,仿佛是听到了我的心声一样,没有再往我这边走。

  我侧耳听了一会,以为这东西老实了,但没想到,下一刻就从刘晓文屋里传来一声惊叫。

  “啊啊啊!!!”

  这声音叫的突如其来,给我吓了一跳,随后刘晓文那边房门打开,她一溜烟就跑过来了。

  我一看出现情况了,赶紧起身,刚把房门打开,刘晓文穿着单薄的睡衣,直接就扑我怀里了。

  “哥……有人……有人进屋了……还……还摸我……”

  她不住瑟瑟发抖,我下意识地把她护在怀里,安慰道:“别怕,我都说了没有人,只不过是鬼而已!”

  结果她更害怕了,把头埋进我怀里,声音都颤了:“你……你说的……在哪呢?”

  我随手打开灯,睁大眼睛往周围看看,但啥也没看见,客厅里一片寂静,刚才的奇怪声音,全都不见了。

  于是我拍了拍她,说:“没事了,应该是跑了吧。”

  她这才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退了两步,说道:“我发现了哥,那东西应该是怕你,你一出来它就跑了。”

  刚才关着灯啥也看不清,现在我这一看,她脸红红的,表情也很不自然。

  回味了一下刚才的温香满怀,我也有点脸上发烧,感觉头发丝里都冒汗了。

  于是我挠了挠头说:“呃……应该是吧,但是这个东西,我要是一出来它就跑,我一走它就来,那你咋办啊?”

  她想了想说:“要不……要不……”

  她似乎是不好意思往下说,一边支吾着,一边用目光不住往我这屋瞄。

  我瞬间懂了,马上抢答道:“啊,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你上我这屋住,我上你那屋住,咱俩换房间啊

你赔我冰糖雪梨

我这充满睿智的抢答,让刘晓文的目光变得有些复杂,她看了我一眼,恨铁不成钢地说:“你上我那屋,我上你这屋,那不是一回事吗?难道一会鬼来了,我再往那屋跑?”

  我挠了挠头:“呃……倒也是……那要不然……”

  她害羞地低下头,看她这模样,我其实也懂了,于是鼓起勇气,当然也不排除是脑袋一热,然后脱口道:“要不然,咱俩住一个屋?”

  她脸又是一红,目光闪躲道:“那不好吧……我还没对象呢……”

  我心说你刚才不就是这个意思么,还矜持啥!

  于是我再次脱口说道:“那怕啥,我也没对象……”

  她想了想,说:“那好吧……但是你不许锁门,不许……不许欺负我。”

  我咧嘴一笑,拍着胸脯说:“看你说的,你要是不放心,我可以发誓,肯定不会欺负你,我不是那种禽兽!”

  她抿嘴一笑:“那你发誓吧,我听听你咋发的。”

  我歪头想了想:“我以我未来媳妇全家发誓,我如果欺负你,就让……”

  她赶紧捂住我的嘴:“哎哎哎,别乱说啊,你这也太恶毒了,我信了还不行么……”

  我嘿嘿一笑,我说既然你信了,那我去给你的被子抱过来,你等我一会啊。

  说着,我就跑了过去,把她被子抱过来,铺在了床上。

  这是个双人床,铺了两套被褥,我俩一人一套。

  门自然是不能锁的,但是这个门虚掩着,外面黑洞洞的,刘晓文说她害怕,于是最后这个门也被关上了。

  我反正是没敢脱衣服,和衣躺在床的外侧,她在里侧,我俩中间隔着大概有三十多公分。

  她还往中间放了一条红绳,说这是禁区地带,谁过界谁是禽兽。

  我都没当回事,我说你就拿这个考验干部?这都没碰触到我的软肋,你放心好了,我绝对不会过界!

  说完,我就关了灯,眼睛一闭,准备睡觉。

  屋子里是黑漆漆的,身边是香喷喷的,她的呼吸声清晰而入耳。

  哎,好久没有这种体验了,我闭着眼睛,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都说人生就像一辆汽车,很多人上上下下,你永远也不会知道,陪伴你抵达终点的人会是谁。

  所以我也懒得多想,再说她都放红绳了,我肯定不会越界,不然我就变成禽兽了。

  不过听着身边均匀的呼吸声,还有一阵阵女孩体香,我这心神也是荡漾来荡漾去,于是努力克制着,让自己去想一些少儿不宜的刺激画面,用来转移注意力。

  大家可别误会,我说的少儿不宜,不是情色画面,而是一些鬼啊,妖怪啊,尸体啊,骷髅啊,坟圈子啊……

  嘿嘿嘿,我这个方法,其实兄弟们也可以试试,就是当情欲萌生,心猿意马的时候,如果你想克制,那你就在心里想这些恐怖吓人的画面,越刺激越好。

  哪怕你都控制不住起立致敬了,只要想想这些,保证你很快就能老实下来。

  这个方法听起来很离谱,但实际上也是有道理的,你想想,就算你面前的美女再漂亮,其实也是污秽的,她的身体里一样有屎有尿有鼻涕,百年之后她也是一具骷髅,身上爬满蛆虫,肮脏不堪。

  因为肉身的本质就是这样,只有看破了这一切,不为世间的情欲和美色所动,才能让自己的修为更上一层楼。

  这些话,是马叔当初告诉我的,其实我是半信半疑,因为这老家伙自己闲着没事就上洗浴二楼降妖除魔,然后他让我动情的时候就想这些鬼怪骷髅……

  该说不说,多多少少有点损啊。

  不过马叔也说了,这个方法其实是很管用的,当年佛祖受到魔女诱惑,就是这么跟她们说的,说你们都是带肉的骷髅,周身都不清净,污秽邋遢,老了的时候脸上都是皱纹,头发也白了,哎呀鸡皮鹤发,老态龙钟,丑得很。

  佛祖这么一说,那几个魔女就现出了这个相,互相看看,是挺恶心的,自己都忍不住吐了,于是就不好意思的退走了。

  虽然我不知道他一个道士为什么说佛经里的故事,但这个办法我是记的很牢固,这些年每当自己情欲上来的时候,就想着以前看过的那些鬼片,僵尸片,哪个吓人就脑补哪个。

  还真别说,这个玩意比美女刺激多了,想着想着情欲就退下去了。

  有时候我都觉得自己变态,心里也有点害怕,这还没结婚呢,看见美女满脑子就僵尸鬼怪的,这特么以后万一落下病根咋整?

  不过当时我反正是想着想着就困了,眯着眼睛就开始打呼噜,甚至我自己都听见自己开始打呼噜了。

  这种状态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我是感觉自己做梦了,梦见我开着一辆保时捷,带着媳妇孩子去机场,但是就差十分钟飞机就起飞了,我们刚到停车场,结果还没有停车位。

  给我急的,把车往那一扔,开车门就跑,这时候路边一个长发飘飘的女粉丝忽然跑过来,非要给我一杯冰糖炖雪梨。

  我说我没空吃了,你给别人吧,女粉丝说我特意给你煮的,坐飞机给你送过来的,你一定要吃啊。

  这女粉丝一直拦着不让走,我无奈之下就接了过来,她还拿个勺子,舀了一勺冰糖雪梨,笑靥如花地往我嘴里喂……

  我下意识地张开嘴,这一勺冰糖雪梨眼看就要喂到嘴里了,正在此时,我媳妇忽然从远处跑过来,一下子扑进我的怀里,然后对我说。

  “哥,我看见鬼了……”

  我这激灵一下子就醒了,然后就感觉什么东西扑我怀里了,睁眼一看……哎呀,刘晓文不知道啥时候主动过来了,扑进我的怀里,头埋在我的胸口,正在瑟瑟发抖。

  我呆滞了几秒钟才回过神来,心说这怎么回事,你不说谁过界谁禽兽吗?

  我拍了拍她:“咋地了,不怕不怕,鬼在哪呢,我去干它!”

  刘晓文不敢抬头,伸手指了指窗外:“就在外面,刚才不知道哪来了一阵风,窗帘吹起来了,我就看到有个鬼脸在窗外,直勾勾的看着我……”

  我一听就来气了,蹭的起身,一把拉开窗帘。

  “没事,不用怕,让我看看到底是个什么鬼在捣乱,妈了个巴子的,你赔我冰糖雪梨

一夜风流

我伸手把窗帘拉开,定睛往外一看……

  窗户外头就是小区的其他楼栋,这个时间大家早都睡了,黑压压一片,不见半点光亮,也没有什么鬼脸,

  我纳闷地回头说:“没有什么鬼脸啊,你刚才不会是做噩梦了吧?”

  她怔了怔:“呃,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做梦。但是那个鬼脸特别清晰,我还记得长相,国字脸,高鼻梁,浓眉大眼,还挺帅气……”

  说着,她把那个鬼脸的长相给我描述了一遍,我听了之后,在脑海里组合了一下,然后我就炸毛了。

  因为刘晓文说的这个鬼脸,好像是我爸!

  我不是替我爸吹啊,他确实就是国字脸,高鼻梁,浓眉大眼,尤其他老人家年轻时候在部队的照片,那叫一个英武帅气,我就特别随我爸。

  没错,你们别看我爸平时不出来,好像个打酱油的,啥也不管,就知道跟我要裤子,但实际上,他曾经是一个军人,还得过二等功呢。

  但是此情此景,我爸出来干啥来了,无缘无故吓唬人家小姑娘嘎哈啊?

  转念一想,我忽然冒出个念头:我爸可能是故意出来吓唬她,然后让她往我怀里钻?

  还真别说,有这个可能啊,毕竟我也岁数不小了,可能我爸也着急,这是来给我助攻来了啊!

  可以可以,这个确实是亲爹能干出来的,我看了看床上瑟瑟发抖的刘晓文,心说爹啊爹啊,如果这个事有戏,回头我给你烧个大别墅,外加八个丫鬟!

  放下窗帘,我回头躺下,安慰刘晓文:“别怕别怕,外面啥都没有,你就是太害怕了,做噩梦而已。”

  她缩在被窝里,不好意思地说:“我……我刚才是不是过界了?”

  我笑道:“没事,我刚才也过界了,我都上窗台了。”

  她一脸害羞,指了指那个红绳:“那……这个就没用了吧?”

  我抓起红绳,把一端轻轻系在她的手上,对她笑着说:“也有用,这个东西能帮你辟邪,明天等我走了,你继续戴几天,也能管用。”

  她害羞地低下头,然后想了想,拿起红绳另一端,系在了我的手腕上。

  “哥,我不想让你走……”

  她整这一出,我这心里瞬间就柔肠百结,心说这妹子是啥意思,拿个红绳给我俩都栓上了,这是……在跟我表白吗?

  尤其她那句话,让我心里一荡,脑子一热,伸手就给她搂过来了。

  她也没反抗,顺势就钻进了我的怀里,趴着不动了,就像一只乖巧听话的小猫。

  时间仿佛静止在了此刻,我大脑里也是一片空白,感受着这温香满怀,情欲开始慢慢滋生……

  说实话,这个时候要说不心动,那是不可能的,尤其人家妹子表现出来的应该也是愿意了。

  虽然,我要是真想干点啥,人家未必会同意,可最起码第一步是迈出去了。

  但是吧,这个红绳太耽误事了,我都施展不开,这个手都回不过弯来,想干点啥都够不着……

  而且我也不知道咋回事,怀里搂着刘晓文,脑海里就出现了各种鬼呀,僵尸呀,骷髅呀……

  这他奶奶的,我刚燃起来的欲念忽悠一下子就下去了,我心里这个急,心说别这么整啊,平时那是为了修行,要控制自己,但现在这是要发挥用武之地了,你给我整那些妖魔鬼怪的画面嘎哈啊……

  刘晓文忽然悄声说:“哥,你的手咋忽然有点凉呢?”

  我只好解释:“呃……我忽然觉得,我们应该冷静,不然的话,万一待会咱们控制不住,被暗中潜伏的那个鬼趁虚而入……”

  她再次紧张起来:“啊,真有鬼呀?”

  我点点头:“嗯,而且这个还不是普通的鬼,我怀疑是一个魔,这家伙一直想挑唆我干坏事,我们千万不能中了他的圈套!”

  我这话声刚落,房间某处就忽然传来噗嗤一声怪笑。

  刘晓文吓的妈呀一声,又往我怀里钻,但这时候我已经冷静了下来,伸手拍了拍她,说我去看一下,你别怕,在床上等我……

  她死命拉着我的手,说你别去了,你去了它就跑了,你还是在这陪我吧……

  我们俩拉扯了一下,然后我就发现,特么的我俩手腕上的红绳缠一起去了,怎么也弄不开了。

  我说这屋有剪刀么,她说你别剪,不吉利。

  我说这有啥不吉利的,她害羞的又把头扎我怀里了……

  哎,我也没辙了,只能老老实实在床上躺着,任凭她在我怀里窝着,两个人谁也不动了。

  不知道她现在有没有啥想法,反正我没有,我特么一动念头,脑子里不是僵尸就是鬼。

  就这样,过了不知多久,她慢慢的睡着了,微微打着鼾,我低头一看,她小鼻子上沁出汗珠,一只手还紧紧的抓着我,估计是又做什么噩梦了吧。

  好吧,看来今天就这样了,我迷迷糊糊的也倦意来袭,然后慢慢进入了梦乡。

  这一觉睡的乱七八糟,也不踏实,隔一会就醒了,然后摸摸身边的刘晓文还在不在。

  大概得醒了有七八次,睡的颠三倒四,梦的奇奇怪怪,然后我还想上厕所,可是又不敢动。

  就这样,好不容易总算是熬到了天亮,大概六点多钟的时候,我实在是憋不住了,然后用一只手费了点劲悄悄把红绳解开,跑去厕所开闸放水。

  哎,这一宿是真遭罪,我都没怎么盖被子,感觉自己都受风寒了,还有点流鼻涕。

  倒也算是……整了个一夜风流。

  上完厕所出来,我一身轻松地往回走,结果来到客厅,就看见沙发上坐着一个黑影!

  我心里一动,走近看看,他奶奶的,果然是牛奔!

  我这个气呀,走过去就问他:“你特么有毛病是不是,折腾我一宿,说,你是不是还变成我爸的样子,吓唬人家小姑娘了?!”

  牛奔哈哈大笑:“天地良心,我可没变成你爸,那是你爸自己干的,我只不过给你引到这里罢了。”

  我质问道:“你精神不正常吧,在聚会的时候,就弄了好几个小姑娘围攻我,咋滴你非要把我拖下水呗?”

  他嘻嘻笑道:“那倒也不是,我就是考验考验你嘛,看你道心是否坚固。”

  我说道:“所以你一计不成又生一计,给我整刘晓文这来了?”

  他好奇问道:“我倒是挺奇怪,你这一夜风流,同床共枕躺了一宿啥也没干,你该不会是……那方面有问题吧

刘晓文的早餐

啊啊啊啊啊好气哦……

  他这句话是个男人都忍不了,我冲他一瞪眼:“你才那方面有问题!我那是正气凛然,道心坚固,不趁人之危!”

  他撇撇嘴:“你可拉倒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动心动念动情,你家老仙就给你打画面,让你看见僵尸骷髅,鬼怪妖魔。但是我得劝你,年纪轻轻总靠这个压制,小心阳痿,到时候不好使啊……”

  我骂道:“滚你奶奶个老哨子,你才阳痿,我杠杠好使!”

  他邪笑着往屋里指了指:“好使的话,你现在去验证一下呀?”

  我挺了挺胸脯:“呸,我才不上当,我好不好使无需跟你证明,你算老几呀?”

  他摊了摊手:“你当然无需跟我证明,但是你爸刚才也说了,他说你这样的话,担心吴门无后呀。”

  这句话气的我虚火往上冒,脑子一热对他说:“你少在这添油拱火,不就是生孩子么,我现在就去证明!”

  说着,我再不理他,大步流星地往卧室走去……

  他奶奶的,敢看不起我,不就是生孩子那点事么,好像谁不会似的!

  我气呼呼地回到房间,就准备往床上扑,但就在这时候,刘晓文慵懒的声音传来。

  “哥,你起这么早呀?”

  随着这个声音,窗帘刷的一下被拉开,清晨的阳光倾泻进来。

  我微微眯了眯眼,就感觉这阳光仿佛一盆冷水,直接给我整冷静了。

  定睛一看,原来刘晓文也已经起来了,而且衣服都穿好了,正在那梳头发呢。

  我好不容易才兽性大发一次,结果她……她连衣服都穿上了。

  这我就不好意思再干啥了,人家都起来了,我只好挠了挠头,说:“你咋起这么早,才六点多呀,要不然……咱俩再睡一会?”

  她脸上一红,吃吃笑道:“不睡了,我还得上班去呢,一会我做点早餐,咱俩吃完一起走呀?”

  我一想也对,她八点上班,现在起床做个早餐,收拾一下,再折腾到公司,也就差不多了。

  所以我也就没啥说的了,只好眼睁睁看着她去洗漱,然后走进厨房做早餐。

  我则是简单洗了把脸,然后坐在客厅等着吃饭,刘晓文怕我无聊,还给我打开电视,让我打发打发时间。

  我也没心思看电视,主要是牛奔就在旁边坐着呢,一脸坏笑地看着我,那意思好像是在笑话我,白跟小姑娘同床共枕一宿,啥也没干。

  于是我拿着遥控器不断换台,心说你等我回家的,你看我怎么收拾你,今天高低让王大锤给你锤扁!

  换着换着,不知怎么就来到了央视少儿频道,动画乐翻天,里面放的动画片正好是《小鸡不好惹》。

  一看见这个,我就想起了公司的张小胖和小崔,胖乎乎和瘦高高嘛,那两个一辈子没吃过鸡的黄鼠狼。

  于是我就停下看了起来,并且看的哈哈大笑,牛奔在旁边一脸无语,看我的眼神就像看弱智儿童。

  我完全是无视他的,过了一会刘晓文做好了早餐,从厨房端进来,招呼我说:“吴哥,吃早饭了,你看啥电视呢,这么开心?”

  我笑着说:“看动画片呢,可好玩了,你做的什么好吃的呀,闻着可香了……”

  说着,我站起身来,故意掐了个金光诀,然后拿着遥控器往牛奔那边沙发扔了过去。

  这一下直接砸在牛奔脑袋上,当然遥控器是穿过去落在沙发上的,牛奔哎哟一声,骂了一句什么,身形缓缓消失。

  刘晓文对此毫不知情,把饭菜摆上,我走过去一看,她煎了两个鸡蛋,还是心形的,上面挤了点番茄酱,旁边放了几根青菜。

  还有几片培根,以及面包片,两杯热牛奶。

  早饭很简单,但感觉很温馨,我也是许久没有享受过这个待遇了,心里不由一热。

  接下来,我们俩一边吃饭一边聊天,她说公司是八点上班,实际上她每天都第一个到,所以不到七点就要出发。

  这孩子比我倒是勤快多了,我上班永远属于是掐点打卡,早到五分钟都感觉自己吃亏了。

  又聊了几句,眼看着早饭快吃完了,她就问我:“哥,今天晚上要是再闹鬼,咋办呀?”

  看着她求助的眼神,我也有点动心,犹豫了一下说:“实在不行,我给你送一送吧,我也不能天天住你家呀。”

  她脸红了一下,说:“那你帮我送送吧,实在是不好意思,昨天晚上害你都没睡好觉。”

  我摆了摆手:“没事没事,我睡的挺好,只要你别觉得我欺负你就行。”

  她脸更红了:“哎呀……那不是我先过界的么……”

  我故意揶揄道:“不但过界,还给我栓红绳,还不想让我走。”

  她脸红的就跟那个番茄酱似的,支支吾吾地说:“哎呀,那还不是因为……因为窗户外面的鬼脸,当时差点给我魂儿吓飞了。”

  我安慰道:“不用怕,我都说了那可能是你做的噩梦,再说你见到的那个鬼脸,也不是外人,可能是我爸……”

  她睁大眼睛:“啥?你爸?你爸怎么来了?”

  我心说坏了,嘴秃噜了,这个事可不能说,要不然她该以为,是我故意让我爸来吓唬她……

  于是我赶紧找辙:“没事没事,我的意思是说,可能是我爸来保护咱们了,我爸现在可厉害了,手底下好多人马呢,他儿子是地府虎威营二营长……”

  我这满嘴胡说八道,给刘晓文听的一愣一愣的,丝毫没怀疑我说的话,满眼都是惊奇和羡慕。

  很快吃完饭,我当场画了一道符,弄了符水,就开始给她净宅送鬼。

  其实就是走个流程,因为我知道这个事,就特么是牛奔搞的鬼。

  但是这话没法跟她说,我只能是走了一遍流程,然后把符水给她喝了,反正这样也能提高她的阳气,让她少招惹这些玩意。

  都弄完了之后,眼看着就快到七点了,我跟她一起下楼,准备送她上班。

  结果刚走到单元门口,就碰上她楼上那个王姐了,手里拎着早餐,贼溜溜地看了我们两眼,笑的嘴丫子都裂开了。

  “哎呀,文文对象来了呀。”

  我们俩同时脸上一红,也不好意思否认,更不好意思承认,只能支吾了两句,然后一溜烟的跑了。

  这玩意,一大早上的,一男一女从家里出来,说没事谁信啊

牛奔,你给我出来!

送她上班的一路上,基本上没事发生,就闲聊天,她给我讲了一下她家的基本情况,又问了问我的情况,整的跟相亲似的。

  我也都如实回答,她听到我孤身一人这么可怜,不由面生怜惜,对我说:“吴哥,没想到你这么命苦,以后你有时间就去我那,我给你做好吃的,你别嫌弃就行。”

  这妹子属实不错,我笑着说:“那不能嫌弃,你做的饭菜那么好吃,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她看着我,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然后伸手给我擦了擦眼角。

  “你呀,脸都没洗干净。”

  我心里一软,下意识地拉住她的手,还没等我想出什么词,她已经抽出手,然后嫣然一笑,伸手准备打开车门。

  看她即将下车,我忽然有点舍不得了,抬头往公司门口看了看,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双手抱肩,面无表情地站在那。

  是那个黄哥,他今天咋来这么早?

  同时,我发现这家伙脸上笼罩着一层浓郁的黑气,整个人看起来都充满了不祥之兆。

  刘晓文此时已经打开车门,我伸手拉了她一下,沉声说道:“文文,你还是考虑一下,尽量不要在这里上班了,尤其今天,小心点那个黄哥……”

  她点点头:“是,我也有这个想法,这个人给我的感觉特别邪门,但是又躲不开他。等我找到合适的工作,我就辞职。”

  我想了想,对她说:“你等一下,我给你画两道护身符,一旦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你就喊吴门府仙家过去帮你。”

  她迟疑了下:“这……我不好意思喊呀,他们能愿意帮我吗?”

  我笑道:“放心,他们都很喜欢你。”

  她脸又红了:“是嘛,你确定,是他们喜欢我?”

  我脸上也有点发热,对她说:“别问那么多,我先给你画符。”

  说着,我让她转过身,然后伸出手指,掐成剑诀,微一凝神,便在她背后画了一道紫薇讳。

  这紫薇讳护身辟邪,威力巨大,而且画起来也简单方便。

  紧接着,我又让她转过来,在她前胸也画了一道符,但这次不是紫薇讳,是王灵官的平安符。

  当然了,前胸这道符,我是虚空画的,毕竟这男女授受不亲,我不能让她觉得我在趁机占便宜……

  但是为了保证效果,我让她把领口往下拉了拉,露出一小块脖颈的皮肤。

  嗯……她还挺白的,还有锁骨,啧啧啧……

  估计她也有点不好意思,微眯着眼睛,呼吸稍稍有点急促,胸口微微起伏着。

  我收敛心神,用手指距离她皮肤一厘米左右的地方悬停,然后飞快掐诀画符。

  很快画完,她睁开眼睛,惊讶道:“你刚才是虚空画的符?我咋感觉有点麻酥酥的呢,好像有一股风在画来画去。”

  我笑道:“那个不是风,是气,我这个叫内气外放,而且你的感应力比较强,所以容易接收到。”

  她更惊讶了:“哎呀,你会气功呀?”

  我说道:“倒也不能说是气功吧,但修行人体内总是有气的存在,或多或少而已,我也只能在这个距离让你感觉到气的存在,如果换成我马叔,他隔着二寸都能让你感觉到气,那才是真功夫呢。”

  说着,我帮她拉好衣服,整理了一下,她娇羞对我笑了下,便转身下车了。

  车门砰的关上,我心里随之涌起一丝失落,看她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马路对面,还回头笑着跟我招手。

  我也微笑着回应,然后低头拿起手机,打开微信对话框,给她编辑了几个字。

  “其实,我也喜欢你……”

  但是编辑了这几个字之后,我犹豫了下,随后又删掉了。

  唉,还是别这么冒失,再观察观察,毕竟我们还不是很了解。

  而且,刚才她给我讲了家里的情况,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但起码在当地经营着一个养殖场,而且家族也挺大,远不是我这个穷小子能比的。

  看着刘晓文走进公司,那个黄哥紧跟着也进去了,我心中情绪复杂,因为直觉告诉我:这小子可能没憋什么好屁。

  在车里发了一会呆,好像刘晓文也没啥事发生,我就自顾回家了,因为,我还有重要的事要办呢!

  一进家门,我就把车钥匙一扔,冲着空旷的房间喊。

  “牛奔,你给我出来!”

  一道虚影缓缓出现在沙发上,只见牛奔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的样子,一脸坏笑看着我。

  “咋了我的大少爷,谁惹你不开心啦?”

  看见他这副嘴脸我就来气,我指着他说:“就特么你干的好事,吓唬人家小姑娘,大半夜给我折腾过去,你安的什么心?!”

  牛奔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哎呀,你还问我安的什么心,我对你多好啊,为了报答你的收留之恩,我先是给你安排了好几个大姑娘,谁知道你不上道,于是我又给你安排了刘晓文,没想到你还是不中用,真是让我失望呀!”

  我骂道:“你少他妈跟我在这装好人,那几个大姑娘我就不提了,你吓唬刘晓文干啥啊,你以为我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吗?”

  他撇撇嘴:“啧啧啧,说着不趁人之危,然后搂着人家大姑娘睡了一宿。”

  我无语道:“那不是因为红绳缠一起了么,一时半会解不开,不然你以为我愿意……”

  他一脸嫌弃地说:“少来这套啊,我跟你说,你可别跟赵长海学,整的那么虚伪,搂了就是搂了,睡了就是睡了,你未婚她未嫁,两情相悦的事,有啥不敢的?”

  我无言以对,指着他说:“你……你这厮太坏了,就算我们两情相悦,也不能用这种方法,吓唬人家小姑娘往我怀里钻,这叫什么事啊?”

  他嗤之以鼻:“切,我这是在帮你啊傻瓜,不然就以你这个不争不抢的性子,你什么时候能娶上媳妇啊?你记住,好女孩人人都惦记,你不下手,就有比你先下手的,你管它黑猫白猫,能逮住耗子就行呗

姓黄的没安好心

他奶奶的……牛奔这家伙每次都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其实牛奔说的也是,这就是两情相悦的事,如果她不喜欢我,她也不会让我大半夜跟她住一个屋。

  但与此同时,不知道是不是我脑补的,我感觉赵长海蹭的出现在面前,然后指着我们说道。

  “哼,正所谓君子不欺暗室,你们这是坑蒙拐骗,强占民女!”

  牛奔当然不服,马上说道:“强占你个头啊,人家年轻人搞对象的事,你不懂,别跟着瞎掺和!”

  赵长海说:“懂不懂也不能这么干,两情相悦也得以礼相待,孤男寡女私下约会也就罢了,你还故意用手段恐吓人家,半夜拽人家女孩子的房门,无耻之徒!”

  牛奔说:“你有毛病吧,我是看这孩子单身一人,帮他找个对象而已,你懂个鸡儿啊?再说你挺大个神仙,你在人家这白吃白住,一点忙不帮,还说风凉话,你是人么?”

  牛奔简直了,每句话都能说到点子上,赵长海气的脸色煞白,指着我们怒道:“你们……你们这是诱奸少女!”

  妹的,这次我也听不进去了,再说,我明明什么都没干啊,这啥玩意又强占民女,又诱奸少女的,给谁扣大帽子呢,道德绑架啊?

  我是忍不住了,估计牛奔也忍不住了,跟我同时伸手一指赵长海,异口同声道:“你,闭嘴!”

  赵长海一滞,继而对我说道:“你也是修行人,我劝你莫要被这个魔头蛊惑,误入歧途!”

  我对他说道:“他的问题,我当然会批评,我也不会做出趁人之危的事,但是你也不必给我扣大帽子,你要是那么讲道德,就不会把杨琳琳一家祸害成那样了,少在这跟我玩双标。所以,如果你看我不爽,随时可以离开,我绝不挽留。”

  赵长海气的都直哆嗦:“你……好好好,我闭嘴,但须知良药苦口,忠言逆耳,你好自为之!”

  说完,赵长海跺了跺脚,piu的一下消失了。

  我一愣,说道:“什么情况,他真走了?”

  牛奔笑的前仰后合,说:“他就不可能走,在这待着多好,放心吧,他回扇子里去了。”

  我无语道:“这世上还真是什么人都有,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就动了点心而已,他就跳出来指责我。”

  牛奔一摊手:“所以喽,这世界本来就是这样不讲理,我以前也只不过就是参加了太平道,我又没参与黄巾军造反,不还是一样被抓起来坐牢?”

  我忿忿道:“如此看来,这世界还真是……挺他娘的操蛋。”

  牛奔笑嘻嘻地凑过来:“所以,你修这个道有鸡毛用呢?难道也修成他这样自私自利还道德绑架别人的老顽固?还是跟我一样,随心所欲,想干啥干啥吧。”

  我瞥了他一眼,这个家伙,简直不放过一切蛊惑我的机会啊。

  我也没客气,开口骂道:“你也不是个好东西,少在这忽悠我,我自己分得清尺度,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不会成为他那样的老顽固,但也不会成为你这样的臭流氓。你再瞎特么掺和我的事,我把你也赶出去!”

  牛奔悻悻地说:“哎呀,好心被人当成驴肝肺,不管喽不管喽……但是我得提醒你一句,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凡事不要拖拖拉拉,免得后悔哟……”

  他说着身形便缓缓消失,只留下一个玩世不恭的坏笑,印刻在我脑海里。

  终于恢复了清净,我心里却有些乱,想着刚才牛奔和赵长海的话,心想他们两个说的其实都有些道理,但却都有些极端。

  一个是极端道德,一个是极端放纵。

  无论听了谁的,其实都是不对的,因为这个天道讲究的是阴阳平衡,阴极和阳极都不好。

  虽然阴阳是对立面,但最好的状态其实是阴中有阳,阳中有阴,这样才能持续平衡的循环发展。

  所以,我不会听他们任何人的话,我有我自己的行为准则!

  想通了这一点,我心情渐渐好了些,眼看着时间也快到中午了,于是抓紧时间坐下写小说。

  但是我打开电脑,刚写了二百多个字,刘晓文的信息就发了过来。

  “哥,那个姓黄的刚才忽然问我生日,说要给我算一卦,咋办?”

  我心里暗道不妙,赶忙回道:“千万别给他,这小子没安好心,你就说记不清了。”

  她回道:“可是上两个月我刚过了生日,他们都知道,而且入职的登记表上面也写了,他只是没有时辰而已。”

  我寻思了一下,说:“那你千万别把时辰告诉他,然后你就说,你的生日也不准,当初上户口是随便写的。”

  她说:“好,我知道了。”

  哼哼,我就知道那个姓黄的没安好心,他不可能无缘无故要小文的生日,肯定是要干什么坏事!

  过去我一直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没把那家伙放在心上。

  但现在,我和小文好歹也是同床共枕了,红绳都系了,你还想在我面前搞鬼,那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这个来气啊,心念一动,就想喊老仙过去一趟,守着点小文。

  但是这个念头刚起来,还没等喊呢,面前虚影呈现,牛奔又来了!

  “嘻嘻嘻,这关系果然进步的挺快,才一个晚上,就升级成小文了呀。”

  妈的,这家伙揶揄我,我脸色一沉,骂道:“你少特么捣乱,你又出来干啥?”

  牛奔一脸无辜的样子,说:“你看看你这个人,我什么时候捣乱了呀,我这是在帮你呀,如果不是我,昨天晚上你能抱得美人归?”

  我说道:“你帮个屁呀,你就知道吓唬人家小姑娘,如果说帮忙,那也是我爸。”

  牛奔指着我:“你这个人真双标啊,你爸不也是吓唬人家小姑娘吗?怎么我吓唬就不行,你爸吓唬就行?”

  我反驳道:“我爸那是关心我,惦记我,所以才跟过去的,跟你能一样吗??”

  牛奔哈哈大笑:“你可拉倒吧,你爸就是去吓唬那小姑娘的,而且,还是我撺掇你爸去的,哈哈哈哈哈哈……可笑死我了……”

  我目瞪口呆:“啥,我爸是让你撺掇……去吓唬小文的

你搁我这练功呢

牛奔一脸无辜地说:“我跟你爸说,你儿子都这么大了,也没个对象,我刚给他物色了一个,你爸一听,非要去瞅瞅。但是我可没让你爸吓唬人家啊。”

  我心说你就装吧,你纯粹就是故意的,非要引的我道心不稳!

  但这个事已经过去了,事已至此,也没啥好说的,再说牛奔给我撺掇的这个……确实也还不错。

  咋说呢,我也就嘴上骂他一顿,心里倒也并不生气。

  不过我必须得警告他一番,于是我指着他说:“我告诉你啊小牛,你这个事……”

  牛奔嘬了嘬牙花子:“你管谁叫小牛呢?”

  我说:“啊……那我管你叫小刘?”

  牛奔瞪了瞪眼:“我早都不姓刘了,我好歹也是东汉末年分三国,烽火连天不休那个时代的,比你大了一千几百岁,你能不能对我尊重点?”

  我也嘬了嘬牙花子:“啧啧啧,你这来人间没多久,歌词记的挺熟。好吧好吧,那我管你叫……牛爷爷?”

  牛奔摆摆手:“那倒是不必,再说你也不是胡图图……”

  我骂道:“你给我滚一边子去,敢情大耳朵图图你也看过啊?”

  牛奔嘿嘿笑道:“开玩笑的开玩笑的,你就管我叫老牛就行了,或者叫牛哥,别小牛小牛的,男人不能说自己小!”

  我冲他翻个白眼,说:“老牛,我跟你说嗷,你就不用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你的蛊惑对我是没用的,别说你了,我马叔前几年没事就带我去洗浴,我都没动心。所以说,你还是好好歇着,恢复恢复功力,等着一年后跟赵长海决战吧。否则的话,人家天天修行练功,你天天在这琢磨我,一年后你容易被人打死啊。”

  牛奔一乐:“这你就不懂了,天天琢磨你就是我的修行,只要你下道了,我的功力就能提升了。”

  我目瞪口呆:“啥玩意,敢情你搁我这练功呢??拿我提升功力,你还是人吗?”

  牛奔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本来就不是人,我是魔啊,我不蛊惑点啥玩意,我的功力也会退步啊。”

  这他奶奶的,牛奔确实言之有理,我也这才明白,原来魔的修行就是蛊惑人心,从人这里获取力量。

  难怪他说,魔可以不需要供奉,但需要信仰。

  当时我还不明白,现在看来,他所谓的信仰,就是人心入魔道!

  我冷哼一声:“你想忽悠我入魔道,那真是痴心妄想!”

  牛奔说:“这你就不懂了,其实人的心中本来就有魔,正所谓一念天堂,一念地狱,很多时候并不是我们蛊惑,而是你们自己就向往魔道。”

  我骂道:“放屁,人心里纵然有邪念,但也有道德伦理的约束,没有人天生向往魔道。”

  牛奔忽然冷笑一声:“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世上有些人,生来就是魔!”

  他这话一说,我身上刷的一层鸡皮疙瘩,盯着他说:“胡说八道,人之初性本善,哪有人生来就是魔?”

  牛奔眼皮一翻:“谬论谬论,明明是人之初性本恶,哪有人生来就是好人?”

  哎呀,这个王八犊子又跟我杠上了,我心里不服,对他说:“人之初性本善是孟子说的,你那么厉害,你去反驳孟子呀。”

  牛奔说:“用不着我反驳,人之初性本恶是荀子说的,不信你看看刚出生的小孩,比如一个母亲生了双胞胎,可是只有一个奶头有奶,那你猜这两个小孩,是会把奶头让给自己的兄弟姐妹,还是会抢到自己这里来?”

  这个理论我早就听过,当下反驳道:“你这个才是谬论,每个人都有天生的生存本能,刚出生的小孩就像一张白纸,什么都不懂,只知道自己饿了要吃东西,他又没学道德伦理,怎么知道要谦虚礼让?”

  牛奔嗤之以鼻,哼道:“既然是一张白纸,那就无分善恶,又何来人之初性本善?而且我告诉你,所谓的道德伦理,谦虚礼让,只不过是统治者的把戏而已,是因为儒家的这套理论适合当权者用来愚民。不信你看,那些当权者,从来都只讲弱肉强食,谁跟你讲道德伦理?”

  我不由一时语塞,但还是反驳道:“就算不讲道德伦理,总得讲法律法规吧?”

  牛奔哈哈笑了起来:“傻小子,法律本来就是给老百姓制定的,规则约束不了权力,不信你看那些权贵,几人守规,几人遵法!”

  他奶奶的,又让他说了一堆道理,而且听起来好像还都挺对。

  但我这时候身上莫名的涌起了一股力量,我用手指着他,铿锵有力地说道。

  “老牛同志,你的这些思想很可怕,很危险。你不要在这里危言耸听,权力有时候确实是丑恶的,法律有时候也确实无法做到完全公正。但我要告诉你,法律是普通老百姓唯一的武器,是用来保护普通人的,法律有时是模糊的,而道德伦理就是法律的补充,这两者相辅相成,形成了这个世界的规则。你说规则约束不了权力,可如果没有这些规则,那么权力就更加无法约束。”

  “所以,你的理论听起来似乎有理,但我们任何人都改变不了世界的规则,因此我们能做的,就是在这个规则内,尽可能的去保护好自己,而不是处处去反对、挑战这些规则。那不是我该做的,更不是我该想的,怨天尤人没有用,如何让自己变得强大才是真理。”

  “而且,就算这世上有人出生就是魔,那也意味着有人出生就是仙佛,因为这世界阴阳对立,有天生的恶人,就有天生的好人。在大多数情况下,人性既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好,也没有那么坏。我们不能因为遇到过恶就否定善,也不能只希望有善就拒绝恶。善恶都是人性的一部分,承认这种复杂性,接受这种复杂性,才是真正的强者。所以,你这个蛊惑人心的天魔,你这套把戏在我这里没用,我送你三个字,滚犊子吧!”

  牛奔听了我慷慨激昂的这番话,整个人都愣住了,默默地盯着我,半晌无言。

  我冲他一瞪眼:“你还瞅啥呢,要么回扇子里闭关清修去,要么就离开我这,爱哪哪去!”

  牛奔慢腾腾地对我竖起大拇指,说道:“好吧,既然这样……恭喜你,通过了第一轮考验

第一轮考验

我一愣:“什么,通过考验?”

  牛奔咧嘴一乐:“是的,魔考嘛,这个东西也不能怪我,说明你的修行到了一定境界,否则我也不能来,这都是天意啊。”

  嘶……我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先前我就想过这个问题,没想到居然是真的,原来牛奔是我的魔考啊!

  牛奔坏笑着说:“但你也别高兴的太早,像这样的考验,后面还有九次呢,而且一次比一次困难哦。”

  九次……我的个乖乖,那不得要了血命啊?

  但是这小子主动告诉我,他是我的魔考,那么我直接把他赶走,不就得了?

  我心念一动,牛奔似乎就知道我心里所想,嘿嘿笑道:“你就算把我赶走也没用,因为这第一次魔考是我主动引发的,而且也只是牛刀小试,你虽然通过了,但通过的马马虎虎。至于后面的魔考,那就是你自身修行和业障的显化了,那就跟我无关喽。”

  我皱了皱眉,问道:“这么说,你就负责引发我的魔考呗,但后面会出现什么样的魔考,你也不知道?”

  牛奔点点头:“是的,所以你要相信我,后面你再发生什么,可别赖我了嗷。”

  我又问:“这么说,你不再蛊惑我了?你不是说,蛊惑修道之人,能让你的道行增长么?”

  牛奔一摊手:“这不是失败了么,所以我改变主意了,其实除了蛊惑你,还有一个办法能让我的道行增长,那就是帮助你度过魔考。”

  我不解:“啥,你本来是魔,你还能帮助修道之人度过魔考?你糊弄傻小子呢?”

  牛奔嘻嘻笑道:“这你就不懂了吧,我是天魔,天魔和别的邪魔不一样,我们本来就介于仙魔之间,蛊惑修道之人固然能增长道行,但如果那个修道者成功度过魔考,也算我们的功德。”

  这家伙说的云山雾罩,前后不搭,我严重怀疑他这番话的真实性。

  甚至我觉得,他可能是在忽悠我,为的就是方便他以后继续蛊惑我!

  我看着他,忽然心生一计,开口说道:“既然这样,那你也别在这白吃白喝了,刚好我有个任务,刘晓文公司那个姓黄的,也是一个修道之人,但他修的是邪道,还妄想要害小文,你现在要是闲的慌,就去收拾一下那个姓黄的,你去蛊惑蛊惑他。”

  牛奔一听乐了:“哈哈哈哈哈其实我正有此意,因为,把那些修邪道的引入魔道,也能助我增长功力啊!”

  我说道:“那你的业务范围还挺广,快去吧老牛同志,这次我也考验考验你,看看你能不能把事给我办漂亮!”

  牛奔眼珠一转:“这事好办,不过,你能不能给我上三支香?毕竟老话说得好,收人钱财,与人消灾……”

  我骂道:“你少特么跟我耍心眼子,谁家好人给魔上香?你这不还是搁这蛊惑我呢!”

  我算是看出来了,这家伙一个屁八个谎,嘴里没一句实话!

  不过也不能让他白干活,我也是想试验一下,于是从屋里拿了三个大元宝狗头金,在地上烧了,对他说:“给,这是你的报酬,别说我白使唤人嗷,但是你想要香火,门也没有!”

  那三个大元宝很快烧成了灰,牛奔撇撇嘴,走过去从里面捡起三个元宝,揣进怀里。

  “行了,我走了,你在家等我消息吧。”

  我笑道:“哎,这就对撩,咱甭管是仙是魔,都得自力更生,努力搬砖,有了钱才有生存保障,你好好干嗷,做好了回来还有奖金。”

  牛奔瞅瞅我:“你搁这蛊惑我呢,张嘴闭嘴就钱钱钱的,我告诉你,钱在我们那不一定好使……你能给多少奖金?”

  我哈哈一笑:“十个大元宝,外加五张天地银行一百万的大洋票子!”

  牛奔揉了揉鼻子:“十个大元宝就行了,大洋票子就算了,那玩意不值钱!”

  说着,牛奔就出门而去,身形慢慢消失不见。

  我看着牛奔走了,心里暗想这玩意有点意思啊,省了我家老仙出手了,弄点大元宝就给牛奔派出去干活了。

  而且,这家伙的手段肯定跟老仙不一样,我倒也是很期待,不知道他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刚想到这里,脑海里出现了赵长海的声音。

  “你和天魔钱财勾连,小心被他拉拢下水!”

  我顿时就很不爽啊,都说忠言逆耳,过去看电视剧,那些皇上都不爱听忠言,我还骂皇上昏君,但现在这一看,谁特么都不爱听忠言。

  尤其是他这种,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忠言,你有能耐你倒是给我解决啊,你又啥都解决不了,你搁这叭叭啥?

  于是我抬头没好气地说:“赵长海,你差不多得了,你有能耐你去帮我解决啊,你去收拾那个姓黄的,你去帮助小文,你什么都帮不上忙,还天天说我,你烦不烦?”

  赵长海忿忿道:“去就去,除魔卫道乃是吾辈本分,你等着好了!”

  哎呀,他也要去帮忙?

  我心里这个乐,对他说:“既然这样,我用不用给你也烧三个大元宝?”

  赵长海一挥袖子:“不用,分文不要!”

  说罢,只见白光一闪,赵长海也气呼呼地走了。

  有意思有意思,我乐的在沙发上直蹦,心说这一仙一魔得区别对待,牛奔就得拿钱财好处诱惑,这个赵长海嘛,直接激将法就行了。

  反正他是神仙,他不能拿我的钱财。

  唉,这么一想,还是牛奔好,现实主义者,随心所欲,只要钱到位,干啥他都行。

  相比之下,赵长海被道德束缚,就活的有点累……

  不过,这家伙也是双标党,他对外是满口道德,他自己报仇的时候比谁都狠。

  思索了一会,我就给刘晓文发了个信息,我说你别怕,我让人过去处理了,姓黄的不会把你怎么样。

  刘晓文很快回过来了:哥,我感觉有点不妙,刚才姓黄的满屋布阵,拿一些水晶球,还有小纸人,纸马车,红绳,酒杯,蜡烛,什么的,说是给刘总布招财局。

  我想了下,给她回信:你离这些东西远点,别掺和,也别碰,实在不行你就跑,你说身体不舒服,请假回家。

  刘晓文说:我已经跑不掉了,他那个招财局……是围着我布置的,因为我这是前台,收款的,他说这样效果最

派兵遣将

他奶奶的……居然敢围着我们小文布置阵法,这个姓黄的是要作死啊?!

  我立刻起身去堂前上香,我说各位仙家,麻烦你们出动一下子,随便去几十个人,保护刘晓文!

  虽然刚才牛奔已经去了,但是我对这家伙没啥信任度,嘴里没一句实话,我左思右想,还是请老仙们更靠谱啊。

  这香一上,许久没搭理我的众仙就出来了三四个,我一看,打头的是黄快跑,后面是黄小花,还有两个小白仙,白小翠和白小花。

  我瞅瞅这几个,开口问道:“怎么就你们几个出来了,别人都嘎哈呢?”

  其实我是有点纳闷,除了黄快跑是随身护法,其他那几个都是小字辈的,平常不咋出来,都跟着长辈们修行的,也就是我出去玩的时候,偶尔会跟着凑热闹。

  怎么今天我有事求助,就这几个出来了?

  黄快跑知道我心里所想,嘻嘻笑着跟我说:“你别担心呀,咱家老仙早都去了,去了二三十个呢,姓黄那小子奈何不了咱们。”

  哎呀,我这还没发话呢,就去了二三十个??

  我惊喜道:“他们啥时候去的呀,我咋不知道呢?”

  黄小花噘着嘴说:“刘晓文给你发来信息,大部队就去啦,亏我们对你那么好,你还信任那个天魔,哼!”

  这黄小花看起来也就十几岁的少女,肉嘟嘟的小圆脸,梳着两个抓髻,跟哪吒似的。

  其实她在仙家里应该还算是个孩子,最后这一声哼的好可爱,而且她还剁了下脚。

  我不由笑了起来:“哪有哪有,我肯定不能信任牛奔,我就是让他过去看看,顺便试探试探他能不能帮忙,毕竟有些事情,他出手更方便一些。”

  我当然也是有考量的,因为要对付坏人,有时候用坏人更合适,我家老仙跟我一样善良,难免会心慈手软。

  不过我又不放心牛奔,我也不放心赵长海,甚至我都怕他俩在半路干起来,所以也要老仙去盯着点,这样才靠谱。

  黄快跑说:“但是你既然上香了,我们再过去几个人,守着点小文,毕竟你爸都相中了,这属于是自家人,得保护好呀。”

  我赶紧追问:“什么,我爸都相中了?”

  黄快跑说:“对啊,你爸那天去看了,说这姑娘行,这不就是相中啦。”

  我挠了挠头:“啊这……这……行吧,一会我问问我爸,你们先过去吧。”

  话音一落,白小花白小翠就嬉笑着伸出手来,说:“吃苹果。”

  这俩孩子,这么久了,还喜欢吃苹果呢……

  我就从堂上拿了四个苹果,每人一个,于是黄快跑带头,几个人乐颠颠的啃着苹果跑了。

  我则是趁着香火还在燃烧,就在心里念叨我爸,我说您老人家要是在家,出来解释一下,刘晓文这姑娘是不是真的可以?

  念叨了一会,我这眼前就闪出一个虚影,刷的坐在了沙发上。

  我回头一看,就见这虚影穿着深蓝色的马褂,带着瓜皮帽,打扮的跟过去老地主似的,还翘着二郎腿。

  虽然这是在现实世界,我也看不清这虚影的脸,但是我能脑补,于是一下子就认出来,这是我爸。

  难得我爸显灵啊,我赶紧过去鞠躬,我说爹啊,你终于出来了,还缺裤子不?

  我爸咧嘴一乐,说:“不缺不缺,现在啥也不缺了,咱家大业大,裤子有的是!”

  我也笑了起来,对他说:“那我就放心了,刚才黄快跑说您老人家相中刘晓文了,真的假的啊?”

  我爸连连点头:“真的真的,这姑娘我看行,给我当儿媳妇正好,你小子抓紧机会啊,小心点别让她跑了!”

  我哭笑不得:“爸,您可别听牛奔撺掇啊,大半夜去吓唬人家小姑娘,咱们正经人家不干那事,咱们要追就光明正大的追。”

  我爸骂道:“呸,你还有脸说,你都单身多少年了,给你机会都不中用,还光明正大的追,你再这么下去,我都怕你出家当老道!”

  我笑了起来:“这个您老人家不用担心,我是不会当老道的,而且马叔也说了,现在老道都能结婚,不用担心啊。”

  我爸还是气呼呼的:“你可别听他忽悠了,都当老道了,谁嫁给你啊?”

  我挠挠头:“这倒也没啥吧,马叔说,入道不出家,这个是没有影响的,再说我现在这不是已经有个目标了么,你还怕啥?”

  我爸哼了一声说:“你这个目标还不是人家牛奔帮你牵的线,你还骂人家,要不是牛奔,就你那两下子,啥时候能睡一个被窝去啊?”

  我心说坏了,我爸已经让牛奔给拿下了,这不知不觉就开始感谢牛奔了啊。

  我说:“爸你可别信他的,他就是为了蛊惑我,拿我做实验呢,以后他说啥你少听,这小子不是什么好鸟啊。”

  我爸说:“行了吧,我心里有数,其实我也告诉你,如果这个世界只有魔,那会乱成一团糟,但要是只有仙,也会很无趣啊……”

  嗯,我爸这句话说到点子上了,赵长海是挺无趣的,但牛奔也挺离谱的,这两个人如果能合二为一,估计会很有意思……

  不管咋说,我总算是从我爸这确定了,的确是牛奔撺掇他老人家去看未来儿媳妇,然后我爸还相中了。

  而且看目前的形势,牛奔这小子心眼子太多,知道从哪入手,这才来几天啊,就快给我爸忽悠瘸了。

  不行不行,这以后得小心点……

  我心里思索着,然后给刘晓文发了个信息:现在咋样了,那个姓黄的在干嘛?

  这次过了几分钟她才回信息:他还在布阵,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那个蜡烛一直点不着。

  咦?这个就有点意思啊,姓黄的蜡烛点不着,阵法布不起来,这说明我这边派去的人已经到了。

  我又给她发信息:很好很好,你抽冷子就赶紧跑啊,他这是拿你布阵呢,没安好心。

  她说:跑不掉啊,刘总说了,收银台里得有人才行,这个阵法才有效,他们在这盯着我,不让我

我帮你灵魂出窍呀

妈蛋,他们居然敢把小文拦在公司里,不让她走?!

  我腾的就来火了,对她说:刘总这个大傻X,你跟他说,你不适合布阵,让他媳妇进收银台,他媳妇是他的财,进去布阵正好!

  她说:那我试试吧,但估计够呛啊,他这摆明了冲我来的。

  我说:实在不行的话,一会你干脆直接翻脸得了,你说我是来你家上班的,不是来给你当阵眼的,要是不让你走就报警!

  她说:没事,我再观察观察,目前看这个情况,他这个阵可能成不了,不但蜡烛点不着,他那个纸人纸马摆上去就倒。

  我不由微笑起来,对她说:那最好不过了,刚才我已经派了一群人去,你放心吧,他折腾不起来。

  发了这条信息之后,我虽然安慰着让她放心,实际上我一直不咋放心,想了想,干脆我亲自去一趟吧,不管咋说也得给他搅合了!

  于是我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跑,打算再来一次英雄救美!

  可能也是仙家保佑,我这一路绿灯,风驰电掣一样,用时不到二十分钟就快到地方了。

  中间刘晓文给我发了两次信息,都是报平安的,让我不用担心。

  我也趁着等红灯给她回了个信息,让她别害怕,我马上就到!

  而且,黄快跑也回来通风报信,说情况目前比较稳定,那个赵长海去了之后就没闲着,一直在给刘总上政治课,劝他悬崖勒马,不要妄图通过邪门手段给自己聚财。

  我心说赵长海当个政治委员倒是挺合适,他这碎嘴子的本事堪比唐僧,这才多大一会功夫,都给刘总上课了啊?

  我问黄快跑,牛奔去了之后在干啥?

  黄快跑说,这家伙去了之后就一直给姓黄的捣乱来着,那姓黄的点蜡烛,他就给吹灭,放上纸人纸马,他就给扒拉倒。

  这给我乐的直拍大腿,我又问他,咱自己家老仙都在干嘛?

  黄快跑说,大部分都在看热闹,然后守着刘晓文,一时半会还动不了手,因为姓黄的现在干瞪眼,布不了阵。

  我暗暗点头,这牛奔调皮是调皮了点,倒也是真办事,那些大元宝也不白花啊。

  这时候黄快跑又说,这次多亏牛奔在,因为那个姓黄的身上也有护法,属于猖兵一类的,如果仙家出手,可能直接就引发冲突打起来了。

  但是那个牛奔是天魔,等级比较高,他去给姓黄的捣乱,那些猖兵都发现不了他,干瞪眼不知道咋回事!

  有意思有意思,天魔的等级确实是高,让牛奔去收拾姓黄的,其实都属于欺负小朋友。

  不过赵长海就很无语了,你说你都玉清神将了,你一出手就能给姓黄的干趴下,你要是不想动手的话,你学牛奔去吹蜡烛也行,你给刘总上哪门子政治课啊?

  闲话少说,很快我就到地方了,结果我这车刚停好,正打算下车,就收到刘晓文的信息。

  “哥,姓黄的忽然不点蜡烛了,他把门关上,搬了个椅子坐下了,不知道在鼓捣什么东西。”

  我抬头一看,可不是嘛,刘总公司的卷帘门落下了!

  我这心里不由一惊,赶紧问她:刘总在干什么?公司里还有什么人?

  她说:刘总和她媳妇也都在,其他人都不在家,干活的干活,出差的出差,病假的病假。

  我心说刘总也学坏了,开始鼓捣这些歪门邪道,还把所有人都给支走了,就留下刘晓文给他布阵!

  这特么明摆着,就是冲着刘晓文来的啊,因为公司里面这些人,都扛不住姓黄的吸运阵法,唯独刘晓文啥事没有。

  所以,姓黄的这次肯定就是针对刘晓文,专门布的阵,很可能是要把她的运直接转移出来。

  简单来说,就是要偷运。

  不,这已经不能说是偷了,这特么是赤裸裸的抢啊!

  气的我直接就想下车往里冲,可是转念一想,人家卷帘门都落下了,我过去未必有人搭理我,而且动静太大,对刘晓文也不利,毕竟她还在人家手里呢。

  嗯,反正我这一仙一魔都在里面,众仙家也在,不如我还是静观其变,一旦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我再去踹门救人也来得及。

  但是在外面等,我还不放心,想了想,我决定试试用意念进去,看看能不能成功。

  这个用意念进去,说白了就是灵魂出窍,但我现在的本事远远做不到,别看我以前的意念去这去那的,那个情况完全不一样。

  比如我的意念可以去堂单世界,也可以去三清扇,那是因为堂单和三清扇里面本来就有特殊空间,而且跟我有独特的链接。

  包括我在东京城用意念去跟黑三奶干架,那是去的意识空间,是仙家开辟出来的通道,不然我也去不了。

  还有我去救马叔那次,那是人家大师兄送我去的。

  其他几次灵魂出窍,严格来说那是在梦境之中,也不能算数。

  所以,现在我在车里坐着,想要去看到刘总公司里的情况,这无异于是说胡话,根本就做不到的。

  但是现在情况紧急,而且我觉得,最近自己能力提升很大,都有上方兵马了,难道还能被这个区区卷帘门难住?

  于是我努力尝试了一下,但很快我就发现根本不行,我费了半天劲,也就感觉头顶百会穴那里跳了几下,除此之外啥感觉也没有。

  我又问仙家,能不能帮我灵魂出窍,给我拉出去?

  结果黄快跑连连摇头,说你别痴心妄想了,这大白天的,想灵魂出窍是不可能的,你现在还没那个本事。

  再说,就算马叔在这,也不可能想出就出,他也得等到晚上才行。

  简单来说,白天阳气重,灵魂想出去就费劲,这玩意半夜最合适。

  我一听就泄了气,正在无语,忽然感觉牛奔来了。

  他就坐在我旁边副驾驶,冲我嘿嘿笑道:“怎么样,想不想进去看看你的小美人啊?”

  他妹的,他好像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他怎么啥都知道?

  我瞅着他,没吭声,下一刻他就主动撺掇我。

  “你要是想进去,我帮你呀

你少蛐蛐我

看着牛奔不怀好意的样子,我心说以这家伙的本事,带我灵魂出窍应该没问题,但是他笑的咋这么邪性又骚气呢?

  我看着他说:“你要带我进去,我怎么相信你,能给我安全带回来?”

  牛奔说:“这话说的,你还不相信我的实力呀?”

  我说:“我不是不相信你的实力,我是不相信你的人品。”

  牛奔翻了个白眼:“我人品咋了,我不比赵长海强多了,你就想想,从打我们来了之后,是谁一直替你操心,给你帮忙,刚才要不是我,那小子布阵就成功了,你还不信任我?”

  我心说你这家伙说话没个屁准,谁敢信你啊?

  但他说的也对,这几天还真是他一直在帮忙。

  想了想,我跟他说:“那行吧,但是你可得给我安全带回来,否则你也没好果子吃!”

  牛奔说:“那是自然,你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你家三百多小精灵都得跟我拼命,放心吧!”

  话虽如此,我还是有点不放心,这时候旁边黄快跑低声在我耳边说:“没事,这小子是给你打溜须呢,咱家老仙都在,他不敢怎么样,再说咱们都花钱了,不用白不用!”

  我一想对啊,我都花钱了,那大元宝不能白给!

  于是我就同意了,牛奔嘿嘿一笑,让我闭上双眼,集中意念,我按他说的照做,然后很快我就觉得意识有点恍惚,一股莫名的力量突地从头顶涌出!

  这种感觉有点不好形容,说迷糊还是清醒的,说清醒还是迷糊的,反正我就觉得自己变得轻飘飘的,俩眼一闭一睁,就已经进屋了!

  哎呀,眼前的这一切看起来并不是太真实,有点虚幻,但依然还是能看清,刘晓文站在收银台的位置,表情严肃紧张,不时往门外瞄着,手里则是紧紧抓着手机。

  再看周围,果然如她所说,布置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一看就是个阵法,然后姓黄的在旁边拿着一个香炉,在那里鼓捣着什么。

  刘总和他媳妇也在中间空地站着,每人手里捧着三支香,跟着姓黄的东拜拜西拜拜,看起来还挺虔诚。

  牛奔嬉皮笑脸的在我旁边抱着肩,一个劲给我挤眼睛。

  “咋样,关键时刻还得我吧?”

  此时我是灵魂状态,跟牛奔属于是同一纬度的了,看着很清楚,这哥们长的是挺帅的,妥妥的古装大美男,就是一脸的玩世不恭,透着那么一股子邪气。

  我瞥了他一眼,没搭茬,然后目光投向了刘总……

  因为,此时此刻,赵长海也在,他就站在刘总身后,嘴里嘟嘟囔囔,手上比比划划,我感觉他吐沫星子都快喷刘总脸上了。

  但是刘总对此一无所知,不过也一直皱着眉,似乎也感受到了赵长海的威力,看起来神色不安,内心应该也在挣扎。

  我忍不住噗嗤笑了,开口说道:“我说长海儿啊……你要不要这么可爱,你以为你是苏联政委啊?你祸害杨琳琳她们一家那个能耐哪去了?”

  赵长海很严肃的看了我一眼:“那个不一样,那也不叫祸害,我主要是针对牛奔,他是我的死敌,我自然不必客气。但除了他之外,我们还是要讲原则,要讲道理,要以理服人,以德服人……先礼后兵也不迟!”

  啧啧啧,我就当他说的对,转头看看姓黄的,此时拿着一道符在香炉上绕来绕去,嘴里念念有词,然后把符点着,又去用符火点蜡烛。

  我看了看牛奔,以目示意,那意思你倒是去给他吹灭啊……

  牛奔一摊手,说:“这次不行了,他奉请了阴山祖师,这是有法令的,符中有官将之力,我也不好吹灭。”

  我无语道:“那你也不行啊,你不是天魔么,怎么连一个符都怕?”

  牛奔说:“看你这话说的,我虽然是天魔,但是我轮回好几次了,力量跟以前肯定不一样,再说这小子虽然没啥本事,不过他是阴山真传,我就给阴山祖师一个面子,反正待会还有别的办法收拾他。”

  这牛奔嘴上硬气,其实我也听出来了,他现在主要就靠吹牛,道行实际上已经差了很多,否则的话,他也不用天天在我这磨叽了。

  而且,他好像对阴山祖师也有点忌惮。

  我看看牛奔,再看看赵长海,忽然有点明白了,为什么赵长海化身政委也不直接动手,其实很可能就是他也明白,自己力量不比从前,不想直接跟阴山祖师冲突。

  但是我就有点纳闷了,这个姓黄的到底是啥来头呀,居然能请来阴山祖师?

  还有,阴山祖师到底是个什么人物,在三界之中是个什么段位?能让牛奔和赵长海也有些忌惮?

  转念又一想,这倒也算是正常,赵长海虽然是仙,毕竟只是一个高级天兵,是个守殿的神将。

  牛奔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职位,但赵长海能追他好几世,估计俩人等级也差不多,都不是什么特别厉害的。

  而那个阴山祖师,人家在人间有法脉传承,弟子众多,名号还是祖师,论等级肯定比他俩高多了啊。

  原来我还以为捡了一仙一魔算是捞上了,这么一看,好像也就那样。

  牛奔似乎又猜到了我心中所想,瞅了我一眼说:“你少在心里蛐蛐我嗷,我可不是怕阴山祖师,我只是想看看他还有什么本事而已。”

  我冲他一笑:“不要误会,我没有蛐蛐你,我蛐蛐的是你们俩,连个符火都吹不灭。”

  赵长海闻言也哼了一声:“吴小凡,你不要不识好歹,区区符中官将,还不在我的眼里!”

  这哥们话音刚落,直接就一甩斗篷走上前,鼓起腮帮子,噗嗤一口气……就给符火吹灭了!

  姓黄的正全神关注施法,因为那个蜡烛一共有七八个呢,他刚点了一半,符火就突然灭了,顿时也是不由一愣。

  只见他脸色一变,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目光四处巡梭,然后很快定格在我的身上。

  呃……他发现我

高端斗法

我赶紧一招手:“长海儿啊,快来挡着我点。”

  赵长海不慌不忙地走过来,那大斗篷跟床单似的,哗啦一下子就给我遮住了。

  这一下果然奏效,姓黄的随即把目光挪开,落在了刘晓文的身上。

  “文文,你过来帮黄哥点火。”

  特么的,这小子心眼挺多啊,直接喊刘晓文去点火?

  刘晓文一愣:“啊?黄哥,我不会啊。”

  “那有啥不会的,拿着打火机点就行。”

  这小子一下子把难题甩给了刘晓文,但刘晓文并没动,而是看了一眼刘总。

  刘总这时候让赵长海蛐蛐的都冒汗了,迟疑了一下,开口说道:“小黄,要不今天先不整了,我感觉是不是日子不太对?这心里一直不踏实,就好像有个人在心里说话,让我别整这些东西。”

  我忍不住在旁边直乐,心说你把好像两个字去了就对了,赵长海一直在旁边磨叨,你心里能踏实才怪了。

  其实,刘总是听不见赵长海说话的,他一个普通人又没什么灵觉。

  但是,即便听不见,这个无形中的力量也是存在的。

  打个比方,你在家里写作业,写着写着跑一边玩去了,这个时候你并没有抬头,但你忽然就觉得危险来临,抬头一看,你妈在身后站着呢,手里拎着个笤帚疙瘩……

  再比如,你本来打算出门跟朋友吃饭,但是在出门之前,就感觉好像有个声音在心里一直说让你别去。

  你当然是听不见的,可是这种直觉就让你心生疑惑,于是你就没去,结果那天饭店爆炸了。

  过两天,我给大家讲一个真实的故事,就是和饭店爆炸相关的,那个朋友本来在吃饭,结果被家里的狗救了一条命。

  这个事先暂时不说,书归正传。

  刘总忽然说他不想整了,姓黄的也是一愣,随后脸一沉:“刘总,法坛一开没有停的,官将我都召来了,如果现在停下,对你不利啊。”

  刘总面露为难,说道:“但是你也看到了,这火都点不着,是不是有啥不对劲的啊?”

  姓黄的说:“我觉得没啥不对劲的,可能就是一种阻碍,但是话说回来了,如果不是财运有阻碍,咱们也犯不上整这个呀?”

  刘总被他说服了,点头说:“好吧,也是这么个道理,小文啊,你来点火试试,你黄哥说了,你运气好。”

  刘晓文没办法,犹豫着走过去,接过了打火机。

  我一看她要点火,赶忙看了牛奔一眼,牛奔冲我挤了挤眼睛说:“没事,她点火没啥影响,反正她也点不着。”

  刘晓文接过打火机,但她也知道这玩意不能点,犹犹豫豫的,同时左顾右盼,看那个样子似乎在琢磨一会从哪逃跑。

  我忍不住走了过去,在她耳边说:“放心吧,你只管点,反正点不着,待会阵法失败,他们就没辙了。”

  其实我说这些话,我也没指望她能听见,纯粹就是学赵长海,想给她点安慰。

  但是我万万没想到,说完这句话,刘晓文就忽然激灵一下子,猛地抬头看了我一眼。

  冷不丁的还吓了我一跳,我心说怎么回事,她也有阴阳眼啊?这是能看见我?

  但是我很快就发现,她应该看不见我,她只是感觉到了我说的话而已。

  因为,我说完之后,她抬头看了我一眼,就打起打火机,过去点蜡烛了。

  那蜡烛刚才点了一半,还有三四根没点燃,刘晓文打着了打火机,刚凑过去点蜡烛,牛奔就走过去,噗嗤一口……给吹灭了。

  刘晓文面露喜色,但很快就憋住了,咦了一声就去点另外的蜡烛。

  结果当然是一样的,只要她把打火机凑过去,牛奔就把火吹灭。

  接连试了好几次都是这样,不但如此,牛奔可能是因为刚才没吹符火的事,觉得没面子吧,他过去把已经点燃的那几个蜡烛,也全都给吹灭了!

  嘿,这就好玩了,我本来以为灵魂出窍后,会有一场斗法,结果没想到,进来是吹蜡烛来了。

  人都说现实中的高端商战很朴素,比如抢公章,拔网线,浇死对方的发财树,弄死对手的风水鱼,捏竞品方便面,偷偷给人家贴符还扎小人……

  万万没想到,此时此刻,这一仙一魔都参与了的斗法大战,居然就是吹蜡烛。

  这一下,在场的所有人都傻眼了,尤其是姓黄的,脸都白了,赶紧在那掐诀,然后点符,那意思还想再试试。

  这时候刘晓文发话了,对刘总说:“要不咱还是别整了吧,刘总,恕我直言,人的命里有多少财,该什么时候有财,那都是注定的,咱们用这些方法,或许短期能催旺财运,可时间长了必然反噬。而且有一个说法,就是一些快速的催财法,实际上用的都是你以后的财运,比如把你晚年的财运拿到前面来了,然后等你老了就会很凄惨。还有一种,如果你晚年也没财运,那么借的就是子女的财,甚至是借的家人的命啊!”

  刘总有些无言以对,看着姓黄的说:“你不是说,这都是正常的催财法么?”

  不等姓黄的回答,刘晓文说:“刘总,你想想,谁家正常的催财法这么神秘,你再想想咱们公司最近几个月,生病的生病,出事的出事,说白了,这不就是在借大家的运吗?”

  刘总脸色更难看了,其实我估计,他早就知道这个是邪门的法术,只不过,他不会承认的,更不会当着刘晓文的面承认。

  姓黄的赶紧打圆场:“文文啊,你不懂这些,你别瞎说嗷……刘总,如果今天确实弄不了,那咱们就先不整了。不过,我怀疑有人暗中捣乱。”

  刘总皱了皱眉:“你发现啥了,谁在捣乱?”

  他摇摇头:“没看到是谁,但我感觉不对劲,刚才明显有东西在,否则这个火不会灭的。”

  刘总看了看他,面露不爽,估计是拿他这几句话当成他给自己的开脱吧。

  “行了,那就撤了吧,今天不整了。”

  刘总说完,刘晓文赶忙说:“刘总,那我把卷帘门打开了啊,这大白天的,咱们得营业啊。”

  刘总媳妇闻言就要去开门,姓黄的似乎还不甘心,对刘总说:“先等一下,我调兵将过来,查一查是什么狗东西在暗中捣乱!”

  说着,他就开始掐诀念咒,但是他说的这句话,给他惹麻烦了。

  本来牛奔就是抱着玩闹的心态,可是现在他说“是什么狗东西在暗中捣乱”,这高低不能惯着他啊!

  只见牛奔脸色一沉,叱喝道:“这个狗东西,敢当面出言不逊,看我怎么教训你

牛奔的骚操作

牛奔面露怒色,我心中暗喜,暗想这回姓黄的要倒霉了,你说你骂谁不行,哪怕你骂赵长海呢……

  想到这里,我看了一眼赵长海,他却是一点反应也没有,就跟和他没关系一样。

  我忍不住提醒:“长海,他骂你。”

  赵长海若无其事:“呵呵,并没有啊,他骂的是牛奔,与我何干?”

  我说道:“人家也没指名道姓,你咋知道是骂牛奔,刚才你也参与了呀,那个符火就是你吹的。”

  赵长海泰然自若:“那也是骂牛奔,不然为什么他急眼了?”

  我一听这话有道理啊,如果不是骂牛奔,他为啥第一个先急眼?

  不得不说,这赵长海的心态倒是有意思啊,反正只要他不承认,就是没骂他!

  赵长海说完,歪头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不过,这小子伤天害理,确实该收拾。”

  嗯,我看也确实是该收拾,这小子纯属一个祸害啊!

  这时候,耳边忽然又传来了黄快跑的声音。

  “放心吧,等会好戏就上演了,咱家老仙也没闲着,你就等着看热闹吧!”

  有意思有意思,看来马上这剧情就精彩了啊!

  我在这满心期待,这时候牛奔已经撸胳膊挽袖子上去了,我本来以为他要给姓黄的两个大嘴巴,但是万万没想到,下一刻发生的事情,让我的三观都颠覆了……

  只见这牛奔走过去,眨眼间就消失了,我还没看出来是咋回事,就见姓黄的激灵一下子,眼神慢慢就变了。

  他微微抬头往我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弯起,然后转过身,伸手拦住了刘总媳妇。

  “小宝贝,现在还不能开门哟,你这一开门,万一进来人看见咋办呀?”

  这一声小宝贝叫的,我都小脑萎缩了,心说这牛奔玩的是真花花啊,这特么是什么邪门路子?

  在场的所有人也都傻眼了,刘总媳妇更是吃惊地睁大眼睛,嘴里都拌蒜了。

  “你……你是不是疯了啊……”

  姓黄的冲她邪魅一笑:“别误会,我喊的不是你,是我亲爱的刘总……”

  刘总激灵一下子,赶忙摆手:“小黄啊,有啥话咱好好说,你别这么整啊……”

  姓黄的目光在刘总媳妇脸上掠过,然后笔直走向刘总。

  “刘总,难道你看不出来,我对您的敬仰和爱慕之情么?”

  刘总吓的后退两步,喊刘晓文:“小文啊,你快去把卷帘门打开……”

  刘晓文也是懵逼的状态,闻言赶紧去开门,我在旁边乐的后槽牙都快露出来了,心说牛奔是真损啊,不打你不骂你,特么的让你对着刘总表白!

  刘总吓的连连后退:“小黄,你要嘎哈,你别闹啊……”

  姓黄的嘿嘿一笑:“小宝贝,我可没跟你闹,实话跟你说,如果你按我说做,你就离婚,咱俩在一起过日子,我这一身能耐,包你荣华富贵,那钱多的你这辈子花不完,下辈子都花不完呐……”

  刘总媳妇脸都绿了,指着刘总骂道:“好啊,原来你背着我玩的这么花花,行行行,你俩过吧,我跟你过了这么多年,我咋就没看出来你还是男女通吃,真特么恶心!”

  这时候刘晓文已经把卷帘门打开了,见状也傻眼了,对着刘总比划:“刘总,不行你赶紧跑吧,我咋感觉不对劲呢……”

  刘总这时候也无路可逃,都让姓黄的给堵那了,只能不住往后退。

  “小黄,有话好好说,咱闹着玩别下死手,你嫂子容易当真啊!”

  姓黄的回头看了一眼刘总媳妇,邪笑道:“我看嫂子也是风韵犹存那,要不然,咱仨一起过吧……”

  这话说的越来越离谱,太特么疯狂了!

  恰好在此时,公司的员工不知道为啥,三三两两的从外面回来了。

  什么司机啊,工人啊,会计啊,业务员啊,连张小胖都来了……

  这特么就有意思了啊,但先前不是说,刘总把他们都支走了吗?

  难道……是我家老仙刚才出去了,把这些人都给整回来了?

  而且这些人一进屋,看着屋里布置的法阵,还有这几个人的状态,也都纷纷懵逼中。

  一看公司人都来了,刘总明显有点慌,但他也是个老江湖了,脸一沉,拿出了老板的威严。

  “不是……你有病吧?小黄同志,我警告你,你再胡说八道,整这些没用的,你就收拾东西走人吧!”

  姓黄的做出一脸委屈:“哟,看刘总说的,您能舍得我呀?我帮你招了那么多财,干了那么多坏事,给你家员工库库一顿祸害,吸他们的好运,吸他们的财气,然后……”

  刘总脸都白了,冲上去就是两个大嘴巴:“我让你造谣,胡说八道,你们不要信他的话,他搁这吹牛逼呢……”

  姓黄的挨了两个大嘴巴,一点都没在意,嘻嘻笑道:“你们信不信都不重要,关键是刘总是对你们真好呀,是真祸害你们呀,记不记得尚姐?那么好的一个人,硬是让刘总把运势吸干了,听说都乳腺增生啦……”

  他在这嘚吧嘚吧的,嘴里一点把门的也没有,跟竹筒倒豆子一样,把公司里这些人的情况,全都给说了出来。

  给刘总气的想上去拦着,但根本拦不住,刘总又喊人想把他赶出去,但一个人也不听他的,因为大家都想听听,刘总到底都干了什么!

  只有张小胖,这家伙应该是知情的,赶紧过去打圆场,怎奈一点用也没有,姓黄的还跟他说:“张小胖子,你别以为跟你没关系,你今年本来应该有个孩子的,都让你亲爱的刘总给你吸没了!”

  张小胖一听也傻眼了,但他多奸啊,愣是一声没吭,往人群里一钻,跑出去抽烟了……

  总之这个场面乱的一塌糊涂,刘总急眼了,满屋子追着他打,还是两口子一起动手。

  刘晓文心眼也多,一看这个情况,直接跑到门外报警了……

  左邻右舍听到动静,也都纷纷赶来看热闹,但谁也没去劝,因为这些商家,彼此其实都是对手,巴不得谁家出点事啊。

  总而言之,等这些事情统统说完,这些员工都怒了,说好你个姓刘的,我们一心一意给你干活,结果你这么玩我们,还有你这个姓黄的也不是好东西,今天豁出去工作不要了,跟你们拼

牛奔牛逼

这场面一下子就乱了起来,刘总家员工虽然不多,但现在全来了,也有七八个,除了张小胖和刘晓文心眼多已经跑了,剩下那些都是受过坑害的,于是一股脑都上去了……

  噼里啪啦,稀里哗啦,乱马樱花……

  眼看这一群人陷入了混战,刘总带着媳妇打姓黄的,这些员工打刘总和姓黄的,姓黄的抱着脑袋躺地上,不住惨呼。

  刘晓文到底还是心眼好使,及时进去把刘总媳妇给薅出来了,至于刘总……她也管不了啦。

  此时牛奔再次闪现,一把拉住我,说了声走,我就感觉自己忽悠一下子,整个人都飘起来了,径直往门外飞去。

  我知道他这是要带我归体入窍,就在我飞出门口的时候,我看到了刘总媳妇哆哆嗦嗦的在报警,刘晓文在旁边安慰,一群邻居在周围看热闹。

  而就在飞过刘晓文头顶的时候,我忽然发现,她身上有个体型庞大的黑影,牢牢地把她笼罩在中间……

  但这感觉只有一瞬,随后我这脑海里就一阵迷糊,紧接着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回到车上了。

  用力晃了晃头,让自己清醒了一下,我来不及多想,直接开车门冲了过去。

  “哎呀,嫂子,这是咋滴啦?”

  我装作啥也不知道的样子,跑到近前,冲着刘总媳妇问。

  刘总媳妇一看是我,赶忙求助:“小吴你来的太巧了,快帮帮嫂子,这群人要造反,你刘哥在里头呢,这一会出人命了啊……”

  我挤到人群往里瞅了瞅,只见这些人一个个义愤填膺的,给刘总和姓黄的按在那暴揍,不过该说不说,打刘总的还是没敢下死手,顶多踹两脚,打那个姓黄的是真揍,估计大家早就恨他,这回终于解气了!

  我回头说道:“嫂子你别担心,刘总没啥事……”

  她一把拉住我:“小吴啊,你快进去劝劝,给他们拉开……”

  我心说我拉个毛线,这跟我有啥关系,我现在进去劝,一会再特么给我两拳,我可犯不上。

  再说,我过来是救刘晓文的,又不是救刘总的……

  但是刘总媳妇都快哭了,我也是急中生智,瞅了刘晓文一眼,暗搓搓给了她一个眼神。

  她果然是聪明,瞬间就明白了我的意思,哎呀一声,直接就躺地上了。

  我赶忙说:“嫂子啊,这孩子吓晕了,我先给她送医院去,张小胖在那边呢,嫂子你去喊他拉架吧……”

  说着,我起身就给刘晓文横抱起来,转身就蹽。

  刘总媳妇六神无主,顺着我指的方向一看,张小胖躲在人群角落,于是跑过去就给他薅出来了。

  “小张啊,你快进去把你刘哥救出来!”

  张小胖都没反应过来,直接就让刘总媳妇一把给推屋里去了……

  这个时候,我已经给刘晓文放上车了,回头一看屋子里已经传来了张小胖的惨叫声……

  我心说不好意思了哥们,平时你在公司狗仗人势也没少欺负人,今天新账老账一起算,就当你为刘总尽忠了吧……

  是非之地不可久留,我发动车子就跑了,刚开出不到二十米刘晓文就坐起来了。

  “哥,谢谢你啊,你来的太及时了,我正犯愁不知道咋跑呢。”

  我回头冲她一笑:“不客气,其实我早就来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她面露惊奇,对我说:“对,我刚才在屋里,就感觉好像你跟我说话了,难道是真的吗?”

  我点点头:“嗯,是真的,不然你以为那小子点蜡烛,为啥点不着?”

  刘晓文更惊奇了:“哎呀,难道是你吹灭的?”

  我还没等说话,牛奔忽然就出现在副驾驶,挤眉弄眼地说:“嘿嘿嘿,那可不是他吹的,是我吹的哦。”

  他说话,当然是无声的,但刘晓文忽然就一愣,瞅了瞅副驾驶,对我说:“哥,刚才我又好像听见有人说话,就在副驾驶这。”

  我这身上刷的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瞅了她一眼说:“这副驾驶啥也没有,你听见啥了?”

  她摇摇头:“听不清,也不知道说的是啥,但就是忽然感觉副驾驶有个人。”

  我和牛奔对视一眼,无语道:“你的感觉是对的,副驾驶确实有个人。”

  刘晓文兴奋道:“哈哈哈,看来我的感觉也很准,那一定是你家的老仙吧,谢谢你们啊。”

  我未置可否,心说我家老仙里头,可没有这么邪性的,不过该说不说,牛奔这一手确实是玩的够花花,都不用费吹灰之力,直接就借别人的手,把他们一起都收拾了。

  真不愧是天魔啊……

  于是我一边开车,一边在心里跟牛奔唠嗑:“今天表现不错啊牛哥,我觉得你不应该叫牛奔。”

  牛奔凑过来,嬉皮笑脸地说:“那我应该叫啥?”

  我笑道:“你应该叫牛逼啊。”

  牛奔歪头想了想:“你这是夸我呢,还是骂我呢……”

  我说道:“当然是夸你了,该说不说,你这次整的挺好,重点口头表扬一次。”

  牛奔得意一笑:“这都是小意思,你也挺厉害,捎带脚把那个张小胖也给拐进去了。”

  我嘿嘿一笑:“哪里哪里,佩服佩服。”

  他也冲我挤了挤眼睛:“客气客气,彼此彼此……”

  然后我冲他一挥手:“行了,你回去吧。”

  牛奔倒也听话,身形慢慢消失,但我一时大意,这句话不小心说出来了。

  刘晓文纳闷道:“哥,你是让我回哪里?”

  我赶忙说:“没有没有,我没跟你说话。”

  刘晓文瞅瞅副驾驶,恍然大悟:“啊,我明白了……”

  我转移话题,问刘晓文:“公司闹成这样,你现在有啥打算?”

  刘晓文说:“反正我是不在他家干了,刚才出来的时候,我就把手机背包都带着了,明天我就打个电话辞职,谁爱去谁去吧,这家伙生孩子不叫生孩子,这吓人啊!”

  嗯,确实是太吓人了,我自然也是支持她辞职的想法,于是当下就带着她去吃了点东西,安慰了一下她受惊的心灵,然后给她送回了家。

  这次在她家里,我就待的自然多了,一边看电视一边聊天,愉快的度过了一个下午。

  很快到了晚饭的时候,刘晓文说为了感谢我,准备给我露一手,做一桌好吃

偷袈裟的

我当然是很乐意了,于是就跟着刘晓文一起下楼买菜,她也显得很高兴,一边走一边叽叽喳喳的念叨着今天晚上的菜谱。

  她这一路上,说了大概有七八道菜,我口水都流出来了,心里窃喜今天晚上可以吃大餐了。

  于是我们两个在菜市场逛了一大圈,买了一堆菜回来,然后还有一袋五公斤的大米,还有一桶豆油,走到路边又看到一个卖西瓜的,我就又买了个大西瓜。

  这个份量就比较重了,我们两个人一起提着东西吭哧吭哧往回走。

  结果刚到小区,她又去买饮料,我们两个就跟逃荒似的,两个手都拎满了,累的满头大汗。

  走到门口的时候,那保安一看这架势,蹭的一下就出来了,一边打招呼,一边把我们俩手里的东西都接过去,扛起来就往里面跑。

  这么热情的保安头一次见,刘晓文说你看我们小区保安多好,可热心了,特别认真负责。

  我说你拉倒吧,这也就是你,要换个人他才不管呢,因为你平时就讲义气,很关照他们,所以他们才关照你的啊。

  刘晓文说那不是人与人之间应该的嘛,文明和谐自由平等诚信友善啥的,那是咱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呀!

  我说核心价值观很多人都会背,但能做到的没几个,你是真正践行了,我以后要向你学习,做一个合格的共产主义接班人。

  她噗嗤笑了,说你要不然先给我解释解释,你家屋里供的那几百个老仙都是咋回事?

  我说老仙是老仙,也不耽误我爱国敬业诚信友善啊,现在庙里的老道都开始天天升国旗了,仙家们也是热爱祖国的嘛!

  说话间我们来到楼下,那保安大哥把东西往地上一放,说我给你们送到这了,就不给你们送上楼了哈。

  我们俩好一番感谢,又拿了饮料塞给保安大哥,外带还给拿了好几个苹果。

  保安大哥推辞了一下,然后乐呵呵的抱着苹果饮料走了。

  所以你们看看,很多时候啊,不是保安不负责,也不是人家不作为,是你关系没处到位,最起码人与人之间应该互相尊重,互相理解,才能做到互相帮助。

  别以为保安就应该无条件为业主服务,别以为业主先天就高人一等,事实上大部分保安一个月就那三千多块,每天才一百多,他能保证大门不丢就不错了,要啥自行车啊?

  所以很多时候,一句善意的关怀,一句暖心的问候,真的是胜过一切,正所谓爱出者爱返,福往者福来。

  善待他人是为自己积累祝福的过程,善良之人,必有好报。

  又说多了,我们两个继续拎着东西上楼,进屋关门,我俩一起弄了一桌子菜,然后开始干饭。

  今天这饭菜还挺丰盛,两个人做了六个菜,回忆起来,记得有一条红烧鱼,一个家常凉菜,一个炸蚕蛹,一个排骨炖豆角,一个糖拌柿子,最后是一盘红肠。

  不过,那个红烧鱼是我做的,因为刘晓文说她不会炖鱼,也不敢弄,那个鱼在锅里噼里啪啦的跳,她害怕。

  但是她说不知道为什么,她今天特别想吃鱼,看到那个鱼就馋了。

  所以我就自告奋勇,也给她露了一手,毕竟她吴哥单身这么多年,厨艺才算凑合,起码能给鱼炖熟。

  都弄好之后,看着这一桌子菜,我一边吃,一边跟她说咱们整太多了,这太浪费了呀。

  她说没事,得感谢我今天给她救出来,然后同时也是庆祝一下自己失业。

  她的语气有解脱,也有几分失落,我说你别上火,不就一个工作嘛,实在不行你去我那,我教你算卦,以后咱俩出去摆摊,我算卦,你当托。

  她笑的前仰后合,说哥你别闹,我可学不了这些,没那个天赋啊。

  我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笑着说道:“你可别说你没天赋,我问你,今天我在你身上看到一个两米多高的黑影,跟个小山一样,你知道是啥么?”

  她惊讶起来:“啥,我身上有个两米多高的黑影?哥你别吓唬我啊,我就知道有个女的跟着我,这咋又出来一个打篮球的?”

  我笑道:“是不是打篮球的不知道,但确实是有这么个东西,瞅着也没啥恶意,我估计应该也是保护你的。”

  她吐了吐舌头:“我的天,我身上这么热闹吗?我咋从来都不知道啊。”

  我说道:“因为没人跟你说,你当然就不知道了,所以你就不用太担心了,你是有护法随身的人,走到哪都不用怕。”

  她歪头想想,苦笑道:“那……这个护法,能不能帮我找个工作啊?”

  我点点头:“我觉得能,但是你得跟它说,好好念叨念叨,请它帮你找个工作。”

  她说:“那我要不要给这位护法弄点吃的?或者送点钱啥的?”

  听她这么一问,我微一思忖,忽然就感觉脑袋里有人说话。

  “吃鱼,吃鱼!”

  咦?谁啊,谁要吃鱼?

  这声音还憨憨的,听起来瓮声瓮气,似乎挺着急的。

  我看了看刘晓文,想起她说今天特别想吃鱼,于是试探着对她说:“你是今天忽然冒出想吃鱼的念头吗?”

  她说:“是啊,平时我也不咋吃鱼,因为我不会炖,也不会收拾,更不敢杀鱼,但今天就忽然很想吃。”

  我抬头仔细看了看她,然后脑海里刷的闪过一个巨大的黑影。

  这黑影在脑海里出现,虽然不是很清晰,但那个轮廓已经足够认出来了。

  我不由笑了起来,对她说:“我明白了,你身上确实有个护法,但它不是打篮球的,它是偷袈裟的!”

  她一听就懵了,忙问:“啥,偷袈裟的?哥你的意思是说,我的身上这个,偷袈裟?那它是……”

  说着,她鼓起腮帮子,比划着做了一个摇摇摆摆的动作,还挺可爱。

  我笑着说道:“没错,你猜对了,你的这位护法,是一头大黑熊!”

  她恍然大悟,皱眉思索了下,然后对我说:“那我就明白了,不瞒你说,你说的这个大黑熊,我小的时候梦到过!”

  刘晓文兴奋起来,她饭也不吃了,把筷子一放,就开始给我讲起了她小时候的一段故事

黑风将军

刘晓文之前就跟我讲过,她祖辈也是闯关东来到东北的,跟我家一样,祖籍都是山东那边的。

  到了她爷爷那辈的时候,她爸是老大,因为正在长身体,吃的多,但家里穷,孩子多养不起,就把她爸送回了山东老家。

  后来过了七八年,她爸也十七八岁了,那几个弟弟妹妹也长大了,但这时候她奶奶生病离世,她爷爷照顾不过来这么多孩子,于是就又把她爸从山东老家给喊回来了。

  那个时候,她爸因为学习成绩优异,在十里八乡都很出名,是个高材生,本来应该是有着大好前途的,但是当时没有办法,只能放弃学业,回到东北下田干活,照顾几个弟弟妹妹。

  再回来,隔壁村有一户人家,相中他老实肯干,为人又正直,于是就托媒人说亲,把自家女儿嫁给了他。

  结婚后第二年媳妇就怀了身孕,给他生了个大胖闺女,也就是刘晓文。

  日子仍然过的紧巴巴,但好在平安顺遂,小日子倒也和美,隔了两年媳妇又怀孕了,这次生了个大胖儿子,直接儿女双全了。

  接下来的几年,日子也是越过越好,但有一年,出了一档子奇怪的事,让刘晓文至今记忆尤深。

  那年刘晓文已经五六岁了,有一次跟着她妈去姥姥家,只有她爸独自在家。

  当时正是夏天,天气很热,她爸从地里回来,出了一身汗,就舀了一瓢刚打上来的井水,拔凉拔凉的,痛痛快快的喝了下去。

  但是刚喝完水,放下水瓢,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头晕眼花,咕咚摔倒在地,不自觉地抽搐起来。

  当时家里没人,他意识渐渐模糊,两眼一阵阵发黑,想喊也发不出声音,根本没法求救,就感觉自己可能要完蛋了。

  就在这时,迎面忽然就来了一道黑风,呼的一下子扑面而来,他瞬间就失去了意识,人事不省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缓缓醒了过来,发现自己好端端的在炕头躺着,周围一个人也没有。

  他翻身爬了起来,回想起晕倒前,自己明明是在院子里,怎么会在炕头醒过来?

  他以为是被人救了,但是跑出去一看,外面也没人,院门是关着的,没有丝毫有人进来的迹象。

  他努力回忆,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是咋进屋的了,就恍惚记得失去意识之前,有一道黑风扑面而来。

  后来等媳妇回来,他把这件事说了,媳妇自然后怕,但两口子分析一番之后,也没整明白那道黑风是啥玩意。

  刘晓文当时也听到了父母的对话,但她只是当个故事来听,还觉得挺好玩的。

  可是不知怎么,她当天晚上就做了一个怪梦。

  梦里面,有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说今天救了你爸的是黑风将军,是守护你家的,但这件事你知道就行了,千万不要跟人说,不然家里会出事。

  她就很好奇,就在梦里问黑风将军是谁?

  那老太太没回答,只是给了她一个影像,于是她就看见了一头体型庞大的黑熊,在自家院子里走来走去,很是威风。

  结果第二天一早,她就忘了老太太的告诫,把这个怪梦告诉了父母,说是黑风将军出手相助。

  她爸就很纳闷,问她谁是黑风将军,她说是一头大黑熊,又把梦里的事情全都讲了出来。

  但是这个话说出来之后,转过天她就又做了一个梦,梦到了一个穿着盔甲的魁梧大汉,人身熊头,很生气地跟她,为什么要把自己的真身说出去?!

  她在梦里赶紧道歉,那大汉说:“以后不许再跟人提起我,我也不再守护你家,如果有缘,咱们十八年后再见吧。”

  这件事之后,她因为年龄小,也没太当回事,结果一个月之后,她在家里玩,头不小心撞到了门框,当时撞的很厉害,伤处水肿老高,高烧数天不退。

  后来又引发了一系列并发症,当地医院条件也不好,医生束手无策,说这孩子够呛能保住了。

  她父母不肯放弃,又跑去市里的大医院,给她抽脊髓检查,反正折腾了好些日子,这条小命才算保住。

  不但如此,她家里也开始频频不顺,后来为了维持生计,父母南下打工,她和弟弟都寄养在姥姥家,受尽了村里人的白眼,着实是过了几年苦日子。

  而且,她也是在那个时候,就养成了独立自强的性格,八岁的时候就开始洗衣服做饭照顾弟弟了,说起来也是个苦孩子。

  所以,今天我忽然说她身上有个大黑熊,她就很惊讶,因为此时距离她小时候梦到那个黑风将军,刚好已经过去了十八年。

  我说既然这样,那就说明黑风将军是守信用的,他说十八年后有缘再见,现在就又来保护你啦。

  刘晓文想了想,说自打黑风将军走后,我们家就坎坷不顺,这会不会是他报复我家啊?

  我说你不要这样想,一般来说,这种仙家都是报恩的,但人家可能比较特殊,不想让你们知道太多,你把天机说破,人家生气了,所以就走了。

  至于你家坎坷不顺,可能这才是你家的命运,因为有黑风将军的守护,所以你家前面才顺风顺水,他走了之后,霉运重新降临,但没人守护你家了。

  所以你不能怪人家,也不能说是人家报复,这么唠嗑容易没朋友,同时也是不公平的,你可不要再惹人家生气啦。

  她吓的吐了吐舌头,说:“我错了我错了,其实我小时候就很后悔,不该把他说出去,希望黑风大将军不要生气,原谅我吧。”

  她说着起身双手合十,对着周围的虚空下拜道歉。

  看着她一脸虔诚的样子,我也在心里为她高兴,因为在我眼里看来,这个黑风将军很厉害啊。

  她刚刚拜了几下,随后我这脑海里又传来嗡的一声沉喝。

  “瞅啥呢,夹菜啊!”

  我忍不住哈哈大笑,我说你别拜了,讲了半天故事,人家急着要吃鱼了,赶紧夹菜

门市房快交房啦

刘晓文也笑了起来,然后我俩不再多说话,一起坐下炫饭。

  至于这条红烧鱼,几乎就都让刘晓文给吃了,我也不敢夹,生怕惹那个黑风大将军不开心。

  她也很好奇,问了我很多关于黑风大将军的事,我说你不用多想,人家既然回来了,说明还是在守护你的,而且今天在公司,最乱的那个时候,大将军一直守在你的身后。

  她听的眼睛都湿润了,对我说:“哥,你这么一说,我就感觉心安了许多,本来以为我一个人在这里,孤孤单单的,但是我很幸运遇到了你,现在又知道了,冥冥中还有护法在保护我,我真的很感动。”

  我笑道:“别哭别哭,这都是缘分来的,你也不用担忧工作的事,正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无心插柳柳成荫,相信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吃完饭之后,眼看天色渐暗,我就起身告辞,说我要回家了,因为今天还没码字呢。

  其实,我也想在这多待一会,但咱也得矜持点,太黏糊了也不好,要适当保持距离感,欲擒故纵嘛。

  刘晓文自然挽留了一下,让我多待一会,我说不行不行,我今天还没更新的,得对读者负责啊,再说一个月还有六百满勤奖呢!

  她送我下楼的时候,我俩一边散步,她就问我,说既然黑风将军回来了,又喜欢吃鱼,那我以后没事就做条大鱼,单独给他供上?

  我说你一个人生活,做这么大一条鱼,你也吃不完呀。

  她说没关系的,以后我每次做鱼,我就喊你一起来吃。

  我故意嘿嘿一笑,我说那你是想吃鱼呀,还是想吃我呀?

  她腾的红了脸,在小区里追着踩我脚,追逐了一番之后,我索性站住,我说你踩吧,有本事你站我脚上。

  她被我这么一激,马上伸出一只脚踩在我脚上,我说你有本事另一个脚也踩上来。

  她没想太多,两个脚同时踩上来,整个人就站在我脚上了。

  说实话一点也不疼,她本来就不重,也就九十多斤,而且此时此刻,她两个脚都站在我脚上,两个人几乎就脸贴脸了。

  但这样她肯定站不住,于是就在她站上来的瞬间,身体一个趔趄,我顺势就用双手搂住了她的腰……

  哎呀,我这灵机一动想出来的招,还挺好使啊。

  我这两个手搂上去,她挣扎了一下想跑,但是没跑成,脸颊红红的,轻声说了句:“哎呀你干嘛,你放开我……”

  我故意在她耳边坏笑:“嘿嘿嘿嘿嘿,这可不怪我啊,这是你自己上来的……”

  她羞红了脸,又轻轻挣扎了一下,我这心里更是痒痒,忍不住凑上去就想先亲为敬……

  正在此时,那个王姐又路过旁边,见状欠欠地冲我们喊。

  “哎呀,小文对象来了啊。”

  这一句给刘晓文臊的,一把推开我转身就跑,我在原地也是一脸尴尬,冲王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掉头也跑了。

  这次虽然被人破坏了,没亲成,但我心里还是美滋滋的,因为这一次关系明显更亲近了,下次有机会再努努力,估计就差不多了!

  回到家里,我又回味了一下刚才的小甜蜜,吧唧吧唧嘴,然后准备坐下码字。

  这一天的经历还是挺丰富多彩的,尤其是牛奔的表现让我很惊喜,看来我把他和赵长海留下的决策还是正确的,这关键时刻真好使呀。

  不过这一晚上我过的挺消停,谁也没来骚扰我,舒舒服服到了第二天,我也是履行诺言,给牛奔烧了十个大元宝,算是把尾款结了。

  牛奔是一点也不客气,给钱就要,看着他出来领了元宝,却没见赵长海出来,我纳闷问道:“你看见长海了么,咋从昨天到现在就没见人?”

  牛奔一边把大元宝收起来,然后冲我一摊手:“不道啊,我也是从昨天开始就没看见他,不会是跑了吧?”

  我说道:“那不可能,你还在我家里呢,他怎么可能跑,他还没跟你报仇呢。”

  我这话音刚落,可能也是感召的力量,眼前人影一闪,赵长海就出现了。

  “放心,我不会跑的,我就是抽空去了一趟城隍庙,把那两个人的破事捅上去了,平白无故用邪法害人,这是要遭雷劈的!”

  哎呀,赵长海办事也挺给力呀,这不声不响的,原来是跑去告状了?

  我闻言也是对他竖起大拇指,夸了他几句,然后问他:“咱这哈尔滨好像很久都没有城隍庙了,你是去哪告的状啊?”

  赵长海哼了一声:“每个地方都有城隍庙的,人间没有不代表虚空法界没有。”

  这说的倒是没错,就像我们给人办事,都是要给城隍爷和土地爷送上一份礼金的,所以就算人间没有城隍庙,这个机关单位在法界也是存在的。

  而且据我所知,哈尔滨过去也是有城隍庙的,只不过后来都拆了,现如今好像也就是在呼兰那边有一个城隍庙了。

  不管咋说,赵长海亲自跑去城隍那里告状,估计这回刘总和那个姓黄的小子,要一起倒霉,受到教训和惩罚了。

  而且,转过天的上午,刘晓文就给我打电话,说她已经辞职了,连工作交接都完事了,刘总媳妇很不高兴,扣了她半个月工资。

  因为,昨天公司闹成那样,刘总和姓黄的都被打进医院了,公司里的人集体辞职,所有业务直接停摆了,这个关键时刻她又辞职,那肯定是火上浇油。

  我一听也挺来气,但是这种私人公司就是这样,你突然辞职,人家往往就是会以各种理由扣你钱,毕竟也确实给人家带来了损失,这也没处说理去。

  我就安慰了她一番,我说这都是小事情,就当破财免灾了,早点离开对你有好处,说不定下个工作更好,能把你损失的钱弥补回来。

  她倒也挺坦然,说人生哪有一帆风顺的,今天吃的亏说不定就是明天的福报,相信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这大妹子情绪就很稳定,心态也好,我就喜欢这样的,于是对她的好感又增加了许多。

  接下来的几天,刘晓文忙着找工作,我忙着写书,也没太多交集,就每天偶尔发个信息,聊上那么几句。

  此时已是深秋,天气渐冷,很快就要入冬了。

  我不由思念起了马叔,还有马云峰,因为每逢天气转凉的时候,他屁股就隐隐作痛。

  于是我就给他们打了个电话,我说你们啥前回家,我想你们了。

  马叔告诉我,庙里的事情基本已经完事了,他已经定下了返程的日子,就在下个月的十号之前。

  因为,下月十号,门市房就交房

批八字

哎呀呀,马叔终于要回来了,而且门市房也要交房啦!

  听到这个好消息,我是颇为兴奋,对马叔说:“好啊好啊,到时候我去机场接你们,这几个月你们在山里吃了不少苦,回来我天天给你们烀猪蹄子,吃虎皮肘子!

  马叔吧唧吧唧嘴,说:“烀猪蹄子啥的倒是好说,主要是这山上也没地方泡澡,回去之后高低得去洗浴好好搓一搓!”

  我哈哈大笑起来:“那是必须的,你老人家几个月不在家,哈尔滨洗浴行业的GDP大幅度下滑啊,很多人都濒临失业了!”

  马叔沉默了几秒,说:“你小子这特么是在损我吧,我什么时候成了影响哈尔滨洗浴行业GDP的人了?”

  我赶忙改嘴:“没有没有,我的意思是说,你老人家不在家,那些地方的妖魔鬼怪兴风作浪,都无人镇压了。”

  马叔嘿嘿笑道:“你要这么说,那我确实有责任回去,镇压镇压!”

  旁边马云峰凑过来,拿腔拿调地说:“哎呀,降妖除魔这种造福社会的功德,到时候一定要带我一个啊!”

  这两个家伙,也就是看紫虚道长不懂这些暗语,如果紫虚道长知道降妖除魔的真相,估计得气个半死……

  挂了电话后,我心里更觉踏实,哼着歌打开电脑,放上一首《预谋》,耳麦一戴,开始码字!

  要说这人啊,精神状态好了,干什么都有效率,我这只用了一个多小时就写完了一章,然后摘下耳麦,准备去堂上拿个苹果吃。

  结果我这苹果洗完了刚咬一口,那个叫小青的妹子忽然发来消息,说有点事找我帮忙。

  我以为是写书的事情,没想到一问才知道,她是让我帮她批个八字,看看八字命局,看看她为啥总是跟她爸闹别扭,谁也看不上谁。

  我心想看就看吧,反正也是闲着,而且说实话,看八字这玩意也挺有意思的,当别人的八字拿过来放在你面前,这个人的一切就都像透明的一样,大有一种窥探别人一生的爽感。

  于是,我就给小青排了个盘,拿着万年历吭哧吭哧查了半天,然后盯着她的八字,小心翼翼地给她发了个信息。

  “你这……早恋吧?”

  “嗯呐,早恋,咋了?”

  “没咋,第一次不到二十岁?”

  “嗯,十七……你特么看这个干什么,看我爸!”

  唔,这大妹子确实挺猛,有点意思……

  其实,她要是想给她爸看看命运,严格来说应该拿她爸的八字,但是她问的是她和她爸的关系,这样的话,在她的八字里一样能看得出来。

  于是我看了看她的八字,然后说:“你这命局里,就是跟你爸犯冲,他平时会迁就你,但是他还看不上你,你性格又比较强势,属于针尖对麦芒,不过大部分的时候,都是你赢。”

  她说:“这个没错,说的很对,每次他都干不过我,但是还总欠欠的想管着我,每次我处对象他就说我,烦死了。”

  唉,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我心想你特么是真不知足,我现在想让我爸来管我,都已经没有机会了,他老人家现在唯一能帮我的,也就是大半夜飘到小姑娘窗户外头吓唬人家,给我助攻一下了……

  然后我又仔细看了一下她的八字,然后越看越不对劲,于是问她:“你爸是不是心脏不太好?”

  她说:“好像是吧,没注意,倒是前段时间喝中药了,我也不知道是管啥的。”

  我叹口气说:“那你爸今年要注意了,他这个宫位本来就很弱,受克太严重,流年逢三刑,父星又入墓了,不太吉利啊。”

  她问:“你说点人话,这特么啥意思,我看不懂。”

  我说:“简单来说,就是你爸今年有灾,轻则住院,重则有性命之忧。”

  她说:“不是吧,他还不到五十呢,天天活蹦乱跳的,我估计死不了。”

  我摇摇头:“反正你让他注意吧,我看着他这个月就不太好,特别要注意心脏方面。还有,你别天天总是跟你爸不对付了,他也都是为了你好。恕我直言啊,你这八字里……成天换对象,换成我是你爸,我也得管你啊。”

  她想了想说:“那行吧,我告诉他一声,毕竟家里还得靠他挣钱呢。”

  咳咳咳咳……我心说这说的是什么话,难道你爸不挣钱,你就不管他啦?

  哎,这一个人的八字真的是能暴露本性,这大妹子人倒是不坏,就是六亲冷漠,尤其跟她爸关系不好,这也是命中注定,没法子。

  于是我又劝了她几句,我说从你这个八字里面,虽然体现出你们关系冷淡,但毕竟是父女,那是亲爹,他就你一个闺女,还是缓和缓和吧,他说你什么,你就听一下嘛。

  她说那真是听不了一点,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看她爸不顺眼,有时候本来没什么事,说着说着就能吵起来。

  我说那就没办法了,其实有的时候,儿女来投胎,也可能是前世的冤亲债主,来了就是报仇的,彼此能看顺眼就怪了。

  所以说,八字这个东西,有时候反映出来的信息很客观,因为在你出生的时候,当你呼吸到第一口空气的时候,你和这个宇宙的能量链接就已经是固定下来了,想改都难。

  仔细想想还是很神奇,人的一生真的就像是早已被设定好的程序,一步一步都是按照剧本去上演,而八字其实就是这个剧本的解读密码。

  这也绝对不是什么封建迷信,关于八字四柱预测,归根结底是一种概率学,它衍生于《易经》,它是通过人的出生时间,以阴阳五行、天干地支作为解读的方式,依据其本身严密的推算机制,推算人生的命运轨迹,然后根据推算的结果进行趋吉避凶的一种预测方法。

  这是一门博大精深的学问,是我们的老祖宗在极其漫长的岁月中总结归纳出来的,是一整套洞悉人类生命规律的解码

马叔回来啦

但当时我也没敢太确定,毕竟八字的预测轨迹,只是一种可能的趋势和方向,并不能轻易作为断言结论。

  就比如看到一个人八字里要离婚,可是人家开悟了智慧,洞悉了人生,硬生生把一段不好的婚姻给维持下去了,而且过的还挺好。

  又或者看到一个人某年要死于车祸,但是这人懂得积累福报,乐善好施,那么这个灾也许就化解了,结果他就可能没上那辆车,或者一车人都死了,就他轻微骨折。

  所以,我给人看八字的时候,从来不轻易断言灾祸,因为我觉得,人应该是可以通过自身的努力,去改变命运的,无论任何时候,我们要相信命运,但不能屈服于命运。

  还有一种比较特殊的情况,就是修行人的八字命运,其实是有着很大变数的,还有的就是身后带缘分的,以及一些玄学方面的客观因素干扰,也会对命运产生影响,所以在预测的时候,往往也会出现些许偏差。

  只可惜,我虽然看到了小青她爸的命运,却终究还是什么也没能改变,就在距离月底还有两天的时候,小青忽然给我发来信息。

  她告诉我,她爸今天上午在单位,心脏病突发,猝死了。

  我听后有些震惊,但也验证了我先前给她看的没错,她爸确实这个月在心脏上面出了大问题,父星本来就弱,受克严重又入墓,不死才怪了。

  当时她爸的葬礼,我们这些朋友也都去参加了,她穿着一身黑衣服,少有的一脸肃穆,眼睛明显哭肿了。

  唉,我看的心里也一阵难受,本来想找个机会安慰安慰她,结果万万没想到,葬礼过后吃席的时候,这大妹子又欢乐起来,埋头干饭,库库炫肉。

  哎,真是服了这些八字自坐食神的,什么事都拦不住干饭啊!

  总而言之,从这次事情之后,小青妹子对我是很佩服的,然后我也因此给自己惹了麻烦。

  那就是:她每次换男朋友,都要把对方的八字给我发过来,让我帮忙瞅瞅这人靠不靠谱。

  我就很蛋疼,我说你这看着八字找对象,多气人啊,再说你找的这怎么全都是一个类型的,几乎全都是渣男。

  她说渣男就渣男呗,渣男会玩啊,老实男人太无趣了。

  我就很无语,对她说:“你找这些渣男吧,他别的倒是没啥,关键他影响你财运,你跟他们在一起混,你写小说本本扑街。”

  她立马不干了:“那特么拉倒吧,吃我喝我不要紧,影响我财运马上分手!”

  于是乎,我在一个礼拜之内给她看了三个男的八字,我说这些玩意都不靠谱,她就雷厉风行的去分手了。

  又过了几天,眼瞅着就到了马叔他们返程的日子。

  这些日子我是天天盼着,好不容易等到了这天下午,我就收拾了一下,然后准备出发去火车站接人。

  眼瞅着还有半小时就出门了,这时候小青忽然又来找我,说有事找我帮忙。

  我说大妹子啊,你可别让我看男朋友八字了,你饶了我吧……

  她说这次不是看男朋友八字,但是有个更麻烦的事情。

  我问她咋地了,她说她有一个表姐马上要生孩子了,听说我啥都会,想找我帮忙,给她选个剖腹产的日子和时辰。

  我一听,我说你们这不是开玩笑么,剖腹产的日子不是随便选的,这等于是给孩子更改命运啊,这因果背的太大了,我可不干。

  然后小青姑娘就问了我一个很多人都好奇的问题,她说:“关于这个剖腹产,很多人都说剖腹产生的孩子生日时辰都不准,因为不是自然分娩的,你说这到底是咋回事?”

  恰好这个问题我会,于是我就给她解释道:“这个剖腹产,跟古代的分娩方式确实不一样,严格来讲,非正常自然分娩的,生日时辰是会有偏差的。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这个孩子即便是剖腹产的,当他出生的时候,吸入了天地间的第一口气,那么这一刻他的命运就基本固定下来了,因为他和宇宙之间的能量链接已经产生了。”

  她跟我说:“所以喽,既然这两个说法目前都有,还是得请你给看看日子,你放心,我让她多给你加钱。”

  我说这不是钱不钱的事,关键是我马上要出门去火车站接人,咱们回头再聊嗷。

  我实在是不愿意跟他多谈这个,要知道给人选剖腹产日子,这确实是等于给人更改命运,我可承受不了这个因果。

  于是我就没再管她,出门开车,直奔火车站。

  为了庆祝马叔的回归,我还特意买了一束康乃馨鲜花,送给老师和长辈最合适了。

  到了火车站之后,我焦急地等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是看见老马和小马拖着行李箱从出站口走了出来。

  我开心地迎了上去,离着老远就挥手,然后跑过去接过马叔手里的箱子,顺手把康乃馨送了过去。

  “马叔,哈尔滨人民热烈欢迎你们回来!”

  许久没见,马叔还是老样子,也没什么风霜之色,反倒是白了,也胖了,满面红光的。

  这让我很是怀疑,他这几个月到底是不是在山里待着,不是说山里生活很苦吗?这咋还养的白胖白胖的?

  马叔笑呵呵接过花,骂道:“小兔崽子,整的还挺花花,跟谁学的啊,都知道送花……嗯?不是你有病吧,谁家接人送黄色菊花??”

  我赶紧解释:“不是啊,这不是菊花,这叫康乃馨,代表我对您老人家最崇高的敬意。”

  马云峰在后面跟上来,也笑骂道:“你可以啊吴小凡,开始给马叔溜须了,我告诉你啊,你就算送花也不好使,马叔已经认我当干儿子了!”

  我目瞪口呆:“什么玩意?你小子咋这么不要脸呢,几个月不见,你都认干爹了?”

  我心说这不要坏菜么,他都认干爹了,我那门市房还不得泡汤啊?

  马叔哈哈笑道:“没事没事,你们两个手心手背都是肉,只要你们好好孝顺我,好处都少不了!”

  这马叔,还是那么老奸巨猾

改命的规矩

不过这都无所谓,我开心地上去拥抱了一下马叔,然后拉着他们就往家跑。

  这一路上,我详细问了一下山上的情况,马叔说庙已经修好了,神仙们都重塑了神像,院子平整了,出山的小路也铺上了石头,庙后开垦了一片菜地。

  总而言之,那个庙已经是焕然一新,紫虚道长的病也得到了很好的控制,现在紫虚道长已经离开了庙,并且留下了两个徒弟住在庙里,一来侍奉香火,二来照顾那位八十多岁的老道长。

  还有,因为他们坚持修庙的恒心和善举,也获得了当地居民的关注度,现在庙里的香火比以前旺盛多了,还经常有人送米送面,生活方面也好多啦。

  听到这里,我是颇感欣慰,自己这些日子的努力也没白费,不过我也听出来了,马叔之所以肯回来,其实是因为紫虚道长走了。

  我又问他,紫虚道长去了哪里?

  马叔叹口气,说她去了另一个庙里,因为那个庙现在也处于青黄不接的状态,原来负责的观主老道长去世了,交给了自己女儿,但是老道长的女儿又经营不善,结果跑去出马了……

  所以,紫虚道长现在就等于又去收拾烂摊子了。

  我就很无语啊,我说紫虚道长为了祖师爷甘愿奉献,这我没话说,但那个老道长的女儿,应该也是道士吧,她咋还出马去了?

  这次马云峰开口了,他说:“这年头,平均一栋楼里三个出马,更何况很多道士也是带缘分的,从小就容易招惹这些,否则他平白无故也不会去当道士。而且,现在有些道士也不好好修行,一心想搞钱,如果当道士搞不到钱,那么出马也很正常啦,换一个赛道嘛。”

  这话说的也没毛病,只是可怜了紫虚道长,这真的是为了祖师爷奉献一生啊,自己身体都不好,还到处去管理那些荒废的道观庙宇。

  我琢磨了一下,然后问马叔,这次是不是还得我们出人出钱帮修庙啊?

  马叔说这次不用担心,那个庙是现成的,虽说现在没人管理,也不至于翻修,简单收拾收拾就能用,花不了什么钱。

  而且,那个老道长的女儿还是比较有经营头脑的,她是想让紫虚道长去管理,修庙的事她来负责,以后的香火钱一人一半。

  我目瞪口呆,我说这是拿着祖师爷当买卖了,还分钱啊?

  马叔摊摊手,说那有什么办法呢,现在很多地方都是这样的,没有钱就经营不下去,甚至有些村镇占了庙,请和尚道士来管理,然后给发工资,或者是大家一起分香火钱。

  还有一些庙,香火比较好的,大家就是抢来抢去,道士之间互相抢,和尚和道士也会抢,今天供佛祖明天供三清,还有些人管你什么佛家道家,一股脑摆在一起,反正香客多,总有一款适合你。

  我更加无语了,难怪人家都说地狱门前僧道多,这就是赤裸裸的现实摆在眼前啊。

  我说既然这样,紫虚道长为啥还要答应呢?

  马叔说没办法啊,你不答应,这个庙就彻底荒了,再说道家需要传承,她带的徒弟也需要有个庙,不然连落脚吃饭的地方都没有。

  至于分香火钱什么的,也是一种无奈的妥协吧,毕竟庙是人家的,你来管理,相当于合作,除了分钱还能有啥办法,总不能白白把庙给你吧?

  再说无财不养道,没有钱连祖师爷的神像都修不起啊。

  我一想也是,之前修那个山里的小庙,我们大家几乎把积蓄都掏空了,如果没有个生财之道,确实是难以为继。

  我们一路聊天,很快就回到了市里,放下行囊后,我先是给马叔他们泡了一壶茶,先休息一会,晚点再去吃饭,然后去洗澡。

  我们爷仨是很久很久没见了,这一下子重逢,有着说不完的话,然后在闲聊的时候,我就把小青找我算剖腹产日子的事情说了。

  我还义愤填膺的,我说这种事我肯定不会做,给人改命运担因果不说,违反天道法则啊。

  谁知我刚说完,马云峰就指着我说:“你这个大傻子,送上门的钱都不要,算个剖腹产日子而已,这么简单的事,你怕啥呀?”

  我冲他一瞪眼:“你说的轻松,那可是给人改命呀,这一个孩子如果在不该他出生的时间出生了,那不是造孽吗?”

  谁知道马叔这时候慢条斯理地说了一句:“小峰说的没错,你这孩子太傻,你就给他算呗,反正算了也不一定就会按那个日子出生。”

  我有点懵了:“啥意思,您的意思是说,天道会有阻碍?”

  马叔摇头晃脑地说:“然也然也,我跟你们说嗷,凡事皆有天意,如果他不该那个日子和时间出生,你就是给他算了也没用,一定会有各种未知的力量去阻拦,去拖延,甚至可能会提前。如果他就该那个日子出生,那么就可能是老天让他父母找你算的日子,说明这个人是有福报的,老天允许他更改自己的命运了,所以你也无需纠结。”

  我诧异道:“那依你这么说,给人算剖腹产日子没毛病了?”

  马叔说:“当然没毛病,但确实要担因果,即便是老天借着你的手给他改了命运,你也是介入了这件事,对你会有影响。所以……但凡这种事,不是不能接,接了就一定要多收钱,才能尽可能的抵消这个因果带来的负面影响。”

  我晕,说来说去,原来是要多收钱啊……

  我问马叔:“那……收多少钱合适?”

  马叔伸出一个巴掌:“至少五千,如果是有钱人,要他两三万也不多,因为有钱人的影响更大,少了肯定是不行啊,那些因果能量会反噬你的。”

  不愧是我马叔,一张嘴就五千起步,上不封顶啊这是。

  马云峰也悠悠地说了一句:“毕竟这是关乎一个人一生的命运,这些钱一点都不多啊。富贵命多收钱,贫贱命少收钱,这是自古以来算命师的规矩,如果要是收个几百块,倒显得他家孩子不值钱了,换成我的话,至少八千,少了面谈,正所谓舍得舍得,大舍才有大得,你不舍得花钱,怎么能更改命运!”

  我特么严重怀疑他俩是亲生的,这完全一个鼻孔出气,小马比老马还狠啊……

  但仔细想想也有道理,花个几千上万就能从根源上改变一个人的命运,这钱确实很值啊。

  而且马叔也说了,即便算了日子,这玩意也不一定就准,如果他不该那个时间出生,老天爷会出手阻拦的。

  如果老天同意他更改命运,我虽然要担因果,但多收点钱就行了。

  所以严格来说……这个买卖稳赚不赔?

  我纠结了一会,索性也不管了,如果小青再来找我,我就接,不找我就算了。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我起身招呼他俩:“老马小马,咱们出发去干饭了,你们想吃啥尽管说,吃完我就带你们洗澡去,今天所有消费,都由吴公子买单!

我屁股也受过伤

有人说,东北缺少夜生活,尤其娱乐项目比较贫瘠,其实那是他们不懂得东北人的快乐。

  就像我带着老马和小马,跑去三八饭店搂了一顿东北菜,满满当当整了七八道菜,炫了一大盘子锅包又之后,意犹未尽的我们又跑去了中山路那边一家烧烤撸串。

  这烧烤的名字就不提了,反正挺有名,里面还有演出,二人转歌舞啥的,老热闹了。

  马叔边撸边夸,说还得是咱们东北的烧烤地道,就是一个字:香!

  我问他,这烧烤怎么个地道?

  马叔想了想说,首先第一点,羊肉是羊肉,牛肉是牛肉!

  其实这第一点就很玄妙了,不过这玩意倒也不分南北,我在哈尔滨也吃过假羊肉火锅,都特么鸭肉加羊油。

  但是普遍来说,在东北做餐饮的,尤其是做烧烤的,你必须整的香喷喷,咬一口满嘴流油那种,糊弄人是做不长的。

  所以说,为啥东北心脑血管疾病很多,一是气候原因,二就是饮食习惯,太油腻了……

  撸完串之后,就到了我们的保留节目时间:上洗浴。

  马叔在终南山待了这么久,估计也没好好搓过澡,于是我先给他们来了个搓澡一条龙,冲洗之后穿上浴袍,舒舒服服地躺进了汗蒸房里。

  其实我一般是很少去汗蒸的,尤其马叔挑这个温度有点高,都60多摄氏度了。

  我进去就跟要窒息了似的,坐立不安,他俩倒是挺舒服,一边蒸一边聊天,美滋滋的。

  我实在忍不住了,说:“咱们能不能找个40多度的蒸,你俩不嫌热吗?”

  马云峰说:“你这一天咋怕冷怕热的呢?这蒸的多舒服啊。”

  马叔加了一句:“不光怕冷怕热,他还怕风怕水呢。”

  马云峰瞅了我一眼:“你是不是小时候让狗咬过啊?”

  我骂道:“滚你奶奶的,你才狂犬病呢。”

  马云峰一摊手:“你看看你这个症状,怕冷怕热,怕风怕水,哦对了,你还怕高……”

  妹的,马云峰这一说我也疑惑了,因为小时候我特么确实让狗咬过。

  见我迟疑,马叔直接揭了我的老底,笑呵呵地说:“你说的没错,小凡确实让狗咬过,他好像是七八岁的时候,去邻居家玩,不小心踩狗尾巴了,让那狗一口掏屁股上了。”

  马云峰一脸惊讶,瞅着我揶揄道:“哎呀呀呀,敢情你屁股也受过伤啊,这么光荣伟大的事迹,你咋从来没说过啊?”

  我脸一红,心说我就这点破事,以前当故事讲过,马叔咋还记着呢!

  然后马云峰还撺掇我,说不行你改天去查查吧,万一真是狂犬病咋整,听说这玩意潜伏期可长了。

  我说你滚特么犊子吧,少在那埋汰我,谁家狂犬病潜伏二十年啊!

  哎,别看我们这打打闹闹,但他们回来了我是真开心,感觉吃饭都比以前香了。

  长话短说,我们愉快的度过了一个回归之夜,第二天一直睡到上午十点多才起来。

  我煮了点粥,买了几个包子,喊他们两个起来吃饭,然后我拿起包子刚咬了两口,小青又发来了信息,问我剖腹产日子的事。

  我一看她这么执着,我说你这样吧,我请示我师父了,想看日子可以,对外五千,内部价三千。

  小青说你抢钱啊,我一个月稿费都没有三千。

  我说那是两码事,一个好的生日时辰是一辈子的大事,要不你就去找极乐寺门口摆摊的那些大仙算,他们便宜,你给他二百块钱,他敢承诺给你加三年阳寿。

  小青说那还是算了,信不着他们,你等等嗷,我问问我姐,她要愿意出钱,你就给算!

  功夫不大,也就是间隔了十几分钟吧,小青又来了,二话没说就给我转了三千块钱,说你给算吧。

  于是乎,我就问了问大概的预产期,然后开始一天一天的捋日子。

  足足研究了两个多小时,我总算是挑出来两个比较好的日子和时间,然后发给了她。

  在马叔的建议下,我特别叮嘱小青,我说这个日子给你了,但是孩子有没有这个命,那就看他的造化了。

  如果他命里有这个福报,就能赶上这个好日子,赶不上我也没辙,那是老天爷注定的。

  小青很痛快的说没问题,生孩子这玩意本来就是看造化,命里要是没有,就算给了他,他也扛不住。

  忙活了两个小时,就挣了三千块钱,我心里多少有点不踏实,我说这钱来的也太快了,难怪那么多人都想学风水异术,都想出马看事,就连那些没堂口的也敢四处忽悠,这玩意比上班强多了啊。

  马云峰瞪了我一眼,说你在那埋汰谁呢,我堂口已经重新立了嗷,少跟我含沙射影。

  我说我又没说你,我说网上那些骗子呢,削尖脑袋都想进这行。

  他说的确是这样,过去老仙抓弟马,现在都弟马抓老仙了,实在抓不到的都能花钱买了。

  我说对对对,就像你那个弟弟马云翔,他不就花钱买的老仙么,现在咋样啦?

  马云峰说别提了,那小子执迷不悟,上回非说我把他花一万八买的五个老仙送走了,让我赔他十个,后来我没搭理他,但是他不死心,到处打听哪有卖老仙的。

  但是这两年出马行业火爆,卖老仙的价格也是水涨船高,过去一万八能买五个万年道行的,现在不行了,一万八顶多也就能买俩,道行也没那么高了。

  我说这不是放屁么,老仙也不是商品,卖个毛线啊,如果连这个都相信的人,那特么纯粹是虎逼。

  马云峰说那没办法,这年头别的不多,就虎逼多,整的骗子都不够用了。

  我听了之后是唏嘘不已,正在感慨,小梁又忽然找我,还神秘兮兮地给我发了个照片,非让我看看里面有啥。

  我一看,这是一个很普通的吊坠,也不知是啥材质的,雕刻了一个九尾狐。

  小梁还兴奋地告诉我,说他最近也对仙家很好奇,然后今天凑巧碰到一个人,说她卖的吊坠里面,住着一个货真价实的九尾狐,有着千年道行,不但能保家护身,还能招财招桃花,可好使了。

  最关键的是,价格还不贵,就这么一个千年九尾狐,才三百块钱!

  所以,小梁听后就动了心,想要去买几个九尾狐回家玩,但是他又怕被骗,于是就来找我,想让我陪他一起去买九尾狐

卖九尾狐啦

我一听小梁这个话,我说你这不是有病么,买个毛线九尾狐啊,谁家九尾狐那么不值钱,三百块一个?

  小梁说既然这样,那这是骗人的了?

  我说那何止是骗人,这特么是骗傻子的!你也不想想,普通动物要修炼成仙千难万难,人家就为求个逍遥自在,如果修成九尾,那是狐族的翘楚,万中无一。

  远了不说,就咱们耳熟能详的九尾狐苏妲己,把商纣江山都给玩没了,这么高等级的大仙,修炼了上千年,历经千辛万苦,就为了让你卖三百块钱?

  再说了,你别说千年狐仙,你就是买个狐皮围脖,你特么三百块钱也不够啊!

  小梁说没毛病,是这么个道理,三百块钱连个狐狸毛都买不来。

  这个时候,马云峰说了一句:“三百块钱自然买不到千年九尾狐,可我要是把价格提到三万,阁下又该如何应对?”

  我不由一愣,心说这小子太损了,幸亏他现在改邪归正,不然这特么就得是江湖一害啊!

  三百块钱一个千年九尾狐,听起来就很假,可要是卖三万,这还真的不好分辨了。

  但我心里清楚,这玩意不管卖多少钱,其实都是忽悠人的,就好像我家三百多老仙,我会往外卖吗?别说一个三万,就是一个三千,我也发财了啊。

  唔,一个三千,我卖一百个就是三十万,卖两百个就是六十万。

  而且这玩意,说是卖,其实自己在家一上香就全回来了,根本就不可能在你家长住。

  打个比方,这个就好像是那些骗婚的,拿八万块钱彩礼,就给你一个媳妇,然后到日子也确实把媳妇给你送来了,也拜天地入洞房了。

  可是,这个媳妇顶多也就跟你过一个月俩月,到时候她找个机会就跑了,让你鸡飞蛋打,人财两空。

  所以啊,你买老仙也是这个道理,你交了钱之后,那些损贼就会让老仙给你打感应,让你有体感,糊弄你立了堂口之后,过段时间人家的老仙就都回去了。

  所以有些人就是这么上当的,不光是买老仙,包括有一些本来没有堂口的人,一去看事人家就说你有仙缘,有一堂人马,然后就开始搞事情,让你有各种似是而非的小体感。

  为什么现在很多立了堂口之后,就啥感觉都没有了,然后听人家的话,不断的翻堂子,越整越乱套,把自己弄的家不像家,人不像人,钱也没了,工作也没了,还可能整一身病,归根结底就是让人忽悠了。

  小梁听我说了这些,不由一阵后怕,他说如果只是花三百块钱买个吊坠,应该没有这么吓人吧?

  我说那倒是不至于,顶多是三百块钱白花了呗,你就当买个吊坠了,也吃不了多大亏。

  小梁说那还是算了吧,本来想买个九尾狐玩玩,听你这一说都是套路,不买了!

  马云峰说别不买呀,这么好玩的事情,咱们得去看看,学习学习人家的经验,借鉴借鉴他们的手法,拓展一下咱们的思路。

  我说你可拉倒吧,你还想以后也卖九尾狐啊?

  马云峰哈哈一笑,说那倒是不能,主要就是好奇,去溜达溜达呗。

  我一想反正也没啥事,去看看也行,就当溜达玩了。

  于是我就约上小梁,讲好在哪见面,然后就开车和马云峰一起出去了。

  马叔对我们这种小孩子的把戏不感兴趣,他说你们这都是小儿科,卖九尾狐算什么,他连卖玉皇大帝的都见过!

  说实话,卖玉皇大帝的我是真没见过,也不知道谁这么勇敢,但是卖九尾狐的我想去看看,因为小梁一说有人卖九尾狐,我就很生气。

  我估计,可能是众仙家也对这个事很愤怒吧,所以这个情绪自然就给到我了。

  小梁说这个卖九尾狐的,地点我就不提了,反正是在一个佛店里。

  说是佛店,其实就是一个出堂口办事的地方,外面摆着一些各类商品,里面隔了个屏风,往后走就是一个大堂口。

  但是还真别说,这堂口布置的挺漂亮,估计没少花钱,上面摆了个汉白玉九尾狐娘娘的像,都有将近半米高。

  而且这堂口佛家道家的都有,摆着各种神像,全是铜彩绘的,那仙家堂单写的赏心悦目,龙飞凤舞,好看极了。

  我暗暗估算了一下,就这堂口,光布置费恐怕就得几万了,加上屋里的陈设,估计打底十万块钱。

  那供桌,展架,目测全都是实木的,一眼看上去就透着阔气。

  我跟马云峰对视一眼,他小声说了句:“比刘老三还差点,不算啥。”

  嗯,这个规模比刘老三肯定是还差点,但比一般的堂口来说,这已经很土豪了。

  屋里有几个人,看起来有香客也有工作人员,屏风后面那个大班台后面坐了个四十多岁的女人,长得一脸富贵相,穿的仙风道骨,身上到处都是玉石翡翠的首饰,头发都梳的一丝不苟,看起来雍容华贵。

  最让我感到震惊的是,她的身后也是一个大供桌,上面居然摆着一个金灿灿的大金龙!

  咱也不知道这金龙是纯金还是镀金,反正一眼看去就价值不菲,后面还挂着个牌匾,上写:金龙爷。

  我和马云峰这牙花子都快嘬出血了,尤其我是大感惭愧啊,心说我家那么多龙,我连个像样的房子都没给人家。

  再看看这大姐,明晃晃的摆了个大金龙,上面的供果都成堆,连装水的供杯都特么鎏金的。

  想想每次上供,我就给龙龙们几个苹果,放点蘑菇力好多鱼和薯片,真是……对不住他们啊。

  那几个香客很是虔诚的在那里问事,因为屋子太大,我们也没太听清,而且也没好意思凑到跟前去。

  这时候有个小姑娘走过来,问我们有没有预约,还是来请神像的?

  小梁赶忙回答,说我们没预约,我就是在网上跟你家聊了一下,看到有九尾狐吊坠,比较感兴趣,所以来看一下,如果有缘的话,我想请个九尾狐回家。

  那小姑娘一听,就把我们带到旁边的柜台旁,那里面琳琅满目摆着各种商品。

  她指着中间的几个饰品,笑着跟小梁说:“九尾狐都在这,道行从五百年的到八千年的都有,总有一款适合您

五百年道行的算赠品

小梁也是嘬了嘬牙花子,指着柜台里问:“你这哪个是三百块钱的?”

  那小姑娘拿出一个薄薄的玉片,上面刻着一个潦草的九尾狐,笑着说道:“这是三百块的,特价畅销款,里面是千年九尾狐,如果你买两个,就送你一个五百年的。”

  好家伙,这还带买二送一的,合着五百年道行的是赠品啊?

  而且那玉片看起来成色很糟糕,上面拴着个红绳,明显质量不咋地,目测跟外面地摊上二三十块钱一个的差不多。

  马云峰接过那个玉片看了看,问了一句:“你拿个好点的我看看,就要个三千年道行的吧。”

  小姑娘马上又拿了一个玉坠出来,这个看起来成色好了一些,瞅着应该是翡翠的。

  “这个里面是一只三千年的九尾狐哦,所以价格也会比较贵,不过现在刚好促销,只要4999哦。”

  马云峰眯眼看了看那块翡翠,点头笑道:“那你们还挺公道,我弟弟前些日子花了一万八,买了五个老仙,加起来道行都没你这高。”

  小姑娘还挺机灵,赶紧说道:“是啊,别的不说,你在其他地方请的老仙,能有个两三百年道行都不错了,只有咱家的道行高,最低都五百年起步呢,而且价格也不贵,真正的物有所值,请到就是赚到啊。”

  这小词整的还挺六,我故意问道:“这是为什么呢,为啥就你家的道行高,这是有啥说法吗?”

  小姑娘指了指屋里,说:“因为咱家堂口等级高啊,咱是上方仙堂,金龙爷亲自坐镇,在咱们家这里,万年道行的九尾狐只能当个小队长啊。”

  这牛逼吹的,真是不打草稿啊,张嘴就来?

  我又问道:“那你家也太厉害了,我冒昧问一下,就你家这个级别的,那掌堂教主得多少年道行?”

  小姑娘说:“我家掌堂的是金龙爷,少说也有十万年以上吧,所以说万年的九尾狐我们这一大堆,你在我们这请法物,每个里面都是入了灵的,至少千年起步,五百年的只能当赠品!”

  我都被她给镇住了,一时间有点无语,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马云峰想了想又问:“那我打听一下,你这八千年道行的,还有上万年的,得多少钱?”

  小姑娘说:“不好意思,我们这最高就是八千年的,上万年的不卖,因为上万年的都是老祖宗了,咱们也得尊重仙家,不能啥都卖呀。”

  我就呵呵了,她还知道尊重仙家?

  说着,她拿出一块半个鸡蛋那么大的九尾狐水晶牌,说:“这块净水级的九尾狐白水晶牌,五千年道行的,9999元。”

  然后又拿出一块更大一点的黄水晶九尾狐吊坠,说:“这块是最高级的,光水晶就值几千了,里面入的灵就是八千年道行的九尾狐,如假包换,童叟无欺,只要19999元啊。”

  说完之后,她还神秘地压低声音说:“我跟你们说,这些狐仙请回去都可以入堂口,独当一面,就算你家没堂口的,回去把这个供上,能保你家发大财,道行越高效果越好,就这个19999的,只要你诚心供奉,三个月就能挣回来!”

  我拿着这块号称八千年道行的九尾狐黄水晶,左看右看,也没看出来里面有什么灵体。

  水晶料子倒是不错,看着很透,但仔细瞅也有细微的棉絮和冰裂,就这玩意敢要19999,我就很无语了。

  于是我问她:“按照你说的,三个月就能挣回来,可我要是挣不回来咋整?”

  小姑娘高深莫测的一笑,说:“挣不回来,你找自己原因,为啥人家都挣回来了,你没挣回来?”

  我无语道:“这么说,挣回来了是你这九尾狐的功劳,没挣回来就怪我自己喽?”

  小姑娘说:“既然你问了,我就跟你多说几句,首先你不要以为这个钱花了,九尾狐就归你了。因为人家九尾狐都是很高傲的,如果你请回去了,心里却不恭敬,没有好好供奉,那效果就不好。或者说你灵根太差,九尾狐没看上你,那么人家也可能离开。”

  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心说这是什么逻辑,合着我花了那么多钱请的九尾狐,然后你说九尾狐没看上我,它就走了?

  这时候小梁在旁边问:“如果说请了九尾狐,它没看上我,走了,那我能不能回来退钱啊?”

  小姑娘有点不乐意了,摇摇头说:“不好意思,退不了,因为这是给你们结缘的一种方式,你可不要以为我们是在卖九尾狐,我们只是相当于一个中介,就比如你去中介找对象,我给你介绍了,你们也相亲了,那我的任务就完成了,至于相亲对象后面能不能看上你,你们能不能结婚,跟我有啥关系?”

  这特么的,太牛逼了,逻辑鬼才啊?我竟无法反驳!

  就连马云峰这鬼灵精怪的,一时间也瞠目结舌,无言以对。

  这时候,里面坐着的那个雍容华贵的女子忽然走了出来,面无表情地看了看我们。

  “谁说我们是卖九尾狐了,我跟你们讲,我们是为了让狐族和人类结缘,这只不过是一种结缘的方式。但是九尾狐一族本就高傲,如果没能结缘成功,那说明你们的根骨较差,没得到九尾狐的认可。”

  说着,她扫了我们两眼,然后从柜台里拿出那个三百块钱的,说道:“你们先来个一千年的试试吧,如果这个都不能结缘成功,也别惦记道行更高的了。”

  我和马云峰对视一眼,忍不住同时笑了起来。

  就这大姐的本事,还上方仙堂,金龙爷掌堂?

  马云峰憋着笑,说:“大姐,千年的道行不够啊,不瞒你说,我家里已经有好几个千年的了,这次出来就是想挑个厉害点的,你给来个五千年的试试呗?”

  他话里的意思,其实是揶揄大姐:我特么身上带着仙呢,好几个千年道行的,你难道看不出来?

  也不知道这大姐是装糊涂,还是真忽悠,直接把那个白水晶九尾狐牌拿出来了。

  “行啊,这个是五千年的,9999,相中了就带走,反正都是你消费

千年雷击木??

马云峰也有办法对付她,拿过来装模作样地瞅了瞅,摇摇头说:“不好意思,你这个……我没看上。”

  大姐瞅了瞅他:“那你看上哪个了,直接说。”

  马云峰往周围看了看:“听说你家有很多龙,要不然你卖我个龙呗,啊不对,那不能叫卖,你看看有没有龙族,愿意跟我结缘的,尽管开个价,只要合适,我就收了!”

  这大姐面对马云峰的刁难,面不改色,直接从柜台里摸出一块黑乎乎的木雕吊坠,放在我们面前。

  “要龙是吧,这个龙牌吊坠里面就有一条青龙,不过年龄还小,才刚刚一千多岁,还是个龙宝宝,你要是愿意结缘,给八千块钱就行。”

  马云峰拿起吊坠看看,问道:“你这是啥料子的?”

  大姐脖子一扬,不卑不亢地说:“千年雷击木!”

  这回我忍不住了,指着那个木雕吊坠说:“你说这个黑乎乎的东西,是千年雷击木?纯天然雷劈的吗?是活树吗?”

  大姐说:“当然是纯天然的,千年雷击枣木,玉化料,真正一木难求,更何况里面还有一条青龙,你们能遇到也是缘分。”

  嘶……千年雷击枣木,还玉化料,还有一条青龙……

  幸亏我家里就有一块货真价实的雷击木令牌,不然我就信了。

  于是我拿起这块牌子,摸了摸,很滑,摸完之后我瞅了一眼,手指头上有一点点轻微的掉色。

  又闻了闻,没有雷击木独有的那种气味。

  不过,雷击木有的自带类似螺蛳粉那种气味,但也有些老料因为时间久了,气味就很淡了。

  但是,不管怎么样,她说的这种黑乎乎的所谓玉化料,马叔也早告诉过我们,这玩意大部分都是人工染色的。

  因为最近这几年雷击木市场开始逐渐的火起来,有的人不辞辛苦亲自跑到深山里去采木,一板一眼的退神封雷,再制作成各种法器。

  但这种产量通常较低,而且采木之后起码也要阴干一年以上才行。

  所以就有些人投机取巧,给枣树上挂风筝,人工引雷,用这种方法来制作雷击木。

  不过说实话,人工引雷的还算很良心了,因为毕竟是自然界的天雷,可是有的人就比较离谱,直接上高压电。

  记得先前就有一个江湖传闻,说是有这么一个小团伙,在变压站偷高压电,用来制作雷击木,结果因为电力空耗问题,被电力系统的发现给抓了。

  然后一调查,这个小团伙用高压电制作雷击木,一年的时间就向国内和东南亚供应了年均供货量270%的雷击木,以一己之力把东南亚的雷击木价格打下去30%多。

  当时我听到这个新闻,我说这个其实也很良心了,起码他敢去电力系统的变压站偷电,那特么都是千伏万伏的真正高压电啊,搞不好小命都丢了。

  而且严格说起来,这种方法做出来的雷击木,我估计也能有点威力,毕竟那是高压电,电谁谁死。

  还有一些普通的电击木,就是没有那么牛逼的高压电了,在工厂里用普通高压电搞一搞,做出个雷击的样子来,这种一般来说是没啥用的。

  最缺德的就是那些连电击木都懒得搞,有用黑檀冒充的,有用陈年枣木冒充的,还有用杏木冒充的。

  还有一些人更离谱,拿药水泡木头,再经过一些手法制作出来那种黑乎乎的玩意,然后就说这是玉化料。

  在自然界,树木玉化也是常见的,但在市场上却是真真假假,良莠不齐,大家还是擦亮眼睛吧。

  关于雷击木,这里面其实还有很多门道,但全说出来又该被人举报了,点到为止,我就不多说了。

  还有人说,市场上所有的雷击木全是假的,理由巴拉巴拉一大堆,其实这个就有点太偏激了,自然界的雷击木其实还是很多的,只要成功找到一棵符合条件的,就能够用很久了,毕竟有需求的东西就有市场,就会有人想办法去弄。

  就像是冬虫夏草,那玩意据说市场上70%都是假的,但还有30%真的,就看你会不会鉴别,能不能买到真的了。

  书归正传,当时我拿着这大姐所谓的玉化料千年雷击枣木,我说你这个真有千年了么?

  大姐说那当然了,少说两千年以上,商周时期的枣木。

  我心说你可真能吹牛逼,还商周时期的枣木,这特么可能就是上周刚用药水泡的。

  抛开这所谓的玉化雷击木不提,我拿着这吊坠又仔细感应了一下,想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龙。

  嗯……我感应了几秒钟,龙倒是没感应到,不过似乎是有着一些能量存在的。

  怎么说呢,就是这里面并没有龙,但是有一些龙的能量在,虽然很少,好歹也有一些。

  我放下这个吊坠,又拿起那个五千年九尾狐的白水晶,再次仔细感应了一下。

  奇怪了,刚才我第一次拿的时候,这水晶里并没有什么灵体,可是这一次,里面虽然还是没有灵体,但和那个龙牌一样,居然出现了一些能量的波动。

  当然了,这个能量的波动很微弱,里面绝对是没有什么九尾狐的。

  打个比方,就像是过年的时候我们放烟花,那个烟花放完了之后,里面肯定是没有火药了,但是你多少还是能闻到一些火药味。

  再比如你拿一个气味很浓的沉香手串,放在容器里密封,随后你把手串拿出去,那容器里也会有些许沉香的气息。

  我抬起头,问她:“你说你这些饰品里面,都是入灵了的?”

  大姐微微一笑:“当然,我这里如假包换,如果你拿回去里面没有灵,或者灵走了,你可以回来更换,我免费再给你入一次灵。”

  说到这里,我基本上已经明白了,这大姐所谓的入灵,其实就是请某个仙灵走个过场,在上面留下一些灵气而已。

  但是灵气这东西,维持的时间很短,拿回家几天可能就没了,所以她才说可以免费再给入一次灵。

  想了想,我便对她说:“好吧,既然这样,那我就先来个千年九尾狐,回去试一下……小梁啊,付钱

什么是入灵

这一次,我并没有选择砸场子,而是让小梁付了三百块钱,把这个“千年九尾狐”的吊坠带回了家。

  毕竟,砸场子这种事,也就年轻热血的时候能干的出来,现在不一样了,岁数大了,知道谨慎了。

  所以说,初生牛犊不怕虎,岁数越大胆子越小,这是有道理的啊。

  就像那个姓黄的,如果搁到十年前,我可能早就干他了,但现在什么都要权衡利弊再出手。

  再说,大家各有财路,她又没惹我,也没杀人放火,犯不上砸人家场子啊。

  这实际上,也是一种成熟的象征吧。

  小梁是一脸懵,但还是按我说的付了钱,等我们出了门,刚一上车,他就迫不及待的问我。

  “吴哥,你不说这都是假的吗,咱们还买回来干啥?”

  我笑着说:“假的也有研究价值,咱们买回来研究研究,看看这所谓的千年九尾狐到底咋回事。”

  小梁说:“但是,你不是说,这里没有千年九尾狐吗?”

  我点点头:“是的,没有千年九尾狐,但我刚才发现,这吊坠里面忽然就有了一丝灵力波动,所以我很好奇,买回去研究研究嘛。”

  小梁恍然大悟:“啊……原来是这样……那你为啥让我付钱啊,你要研究,你自己买呗!”

  我瞪了他一眼:“这话说的,我还不是为了替你排雷,等我研究完了,无论里面有没有九尾狐,这个吊坠还是你的!”

  小梁摸了摸脑袋,眼神里掠过一丝清澈。

  “啊……那倒也是,谢谢啊吴哥……”

  闲言少叙,我们一路回了家,拿出吊坠递给马叔,请他老人家鉴别一下。

  马叔接过去看了一眼,就丢了回来。

  “这玩意没啥稀奇的,沾了点狐仙的气息而已。其实很多所谓的入灵都是这样,有一些就是过一下香火,带点灵气。还有的法坛比较杂乱的,他可能自认为给你入灵了,其实进去的是阴灵,也就是阿飘。”

  “还有一些有点本事的坛,也可能真给你入灵,但入的都是一些很低级的精灵。就像以前的刘老三,他有本事扣仙,抓一些小仙供他驱策,所以他也有本事把这些小仙封在器物里,也就是所谓的入灵。”

  “事实上,如果真有千年九尾狐那个级别的仙灵,要想让人家愿意住进去,首先这个载体就得是天材地宝,这个破玉肯定是不行的。”

  “打个比方,你拿一块很高级的水晶玉石,那么仙灵确实会喜欢住进去的,可你要把人家当成商品卖出去,那特么是另外一回事,人家肯定不乐意。”

  “所以,现在市面上那些号称入灵的,一部分是阿飘,一部分是低级的精灵,还有一些就是有那么一点点的灵气,甚至有一些啥都没有,纯忽悠人的。”

  “如果你要想买个低级的小狐狸,那也是有可能买到的,但概率也不高,毕竟现在骗子太多,可你要想买个千年九尾狐,这个概率,你还不如去买彩票。”

  “而且真正的修行人,往往也不会干这种事,把小狐狸装在饰品里卖出去,说的好听是结缘,可你换个角度想,这跟养殖场有啥区别?就像这块破玉,批发价也就十多块钱,他说里面有狐仙,然后卖你三百,这说到底不还是拿仙家当商品了?更何况她还敢说是千年九尾狐,这特么纯纯大骗子!”

  马叔这么一总结,我算是彻底搞清楚了,实际上我一直就很反对买卖仙家这种事,而且你能买到的,往往都是最低级的那种,就像被刘老三奴役的那些可怜小仙。

  别说买卖仙家了,我在儿童乐园这些地方,看到那些卖小乌龟的,往龟壳上贴花花绿绿的贴纸,还有卖小鸡崽涂颜色的,我都心中不忍。

  马云峰摆弄着那个吊坠,一直没吭声,此时忽然说道:“其实咱们也可以搞这个路子,她这个玉品质太差,引不到什么仙灵,而且售价太离谱了。我可以在市场上拿一些品质好的水晶玉石,咱们开坛召灵,然后入灵过香,也不用卖太贵,比她便宜一半,销量估计就能挺好。”

  哎呀,这小子敢情在这琢磨做买卖呢?

  我白了他一眼,说:“那依你来说,五千年的九尾狐,你要卖4999呗?”

  马云峰一笑:“这个太假了,明眼人都知道不可能召到五千年的九尾狐,中国历史才特么上下五千年,天地间有几个狐狸能修炼到五千年,就算真修炼那么久,人家早就成地仙了,你说卖就给卖了?纯特么扯犊子。”

  我问他:“那你的意思是?”

  马云峰说:“咱们不用提多少年,就说入灵了,至于能请到多少年道行的,全看缘分。价格4999也有点贵,2999吧,这样应该很良心了吧?反正也没啥成本……”

  不得不说,马云峰是有做生意的头脑,这么快就想出了营销计划。

  马叔摸了摸下巴,笑而不语,没吭声,往我这边瞥了一眼。

  我也瞥了马云峰一眼,问他:“所以你真打算干这个买卖,开坛召灵,来了就给塞里?”

  马云峰说:“这怎么能说是给塞里呢,我跟你说嗷,实际上这天地之间有很多游荡的精灵,没有香火供奉,也没有地方存身,你要是弄一个品质好的水晶玉石,开个光,有些道家灵气,那些精灵都抢着进去,对于它们来说,这就像是一个房子,一个家,一个修炼的洞府啊。所以,我说的可不是买卖仙家,这实际上是在帮助它们啊。”

  呃……这个王八犊子,我无语地对他说:“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小子就特么跟牛奔是一个类型的,不管啥事都能整出一番道理。我跟你说嗷,不管你说出花来,这种事我也不会干!”

  马云峰看着我,问道:“牛奔是谁?”

  我说:“刘英的儿子,回头我给你介绍,你俩简直一样一样的!”

  马云峰懵了:“什么玩意,刘英哪有儿子,她不是生了个女儿吗,叫赵兰妮……”

  我说:“错了,我说的不是刘能家那个刘英……算了,回头再跟你解释吧,反正你这个主意,我是不同意!”

  马叔若有所思地说:“是的,把仙家召来入灵,然后当成商品卖出去,这是把堂口当成了仙家养殖场,这么干肯定不行。不过我有一个主意,无需入灵,也能让那些游荡的仙灵和人类结缘

卖仙家的产业

马叔告诉我们,其实入灵这个事,确实有很多人干,早已不是什么特殊行业,而且已经形成了一个产业链。

  但首先有一点,如果真正达到了千年修为的,那必然已经是正统的狐仙,他们或者在道家修行,或者在佛家修行,这种是无法入灵的。

  因为它已经是仙家,就算还没修成正果,没有在天庭获得职位,那也是地仙级别的,不可能去跟谁签订契约,或者说是达成交易,去被入到某些载体里面。

  更别说那些什么三千年道行,五千年道行,甚至八千年道行,这都是胡扯的,有这个修为的早都成正果了,再不济人家拉个堂子自己当老大,天天吃香的喝辣的,手下小弟一大群,谁跟你扯这个犊子啊?

  所以,那些入灵的,要么是低级的动物灵体,要么是无法投胎的阴灵,基本上就这些玩意。

  现在也有一些人,宣称自己家入灵的饰品,里面都是仙灵宝宝,比如一尾两尾的狐仙宝宝,他们会说这些狐宝宝没有载体修炼休息,会面对一些外来的侵害,所以需要这样一个东西来存身,同时它们也希望跟人类结缘,一是有人类的庇护,二是可以跟着修行。

  这种说法,的确是有些道理的,实际上这就是低级的动物灵体,也是人们在市面上能“买”到的狐仙里面,算是比较好的了,但这表面上说是结缘,骨子里还是卖仙家,因为她给仙家定了价,这个就很不好了。

  这就像你去婚介,对方拿出一排姑娘的资料,说这个彩礼要五万,那个彩礼要八万,还有要二十万五十万的,你觉得这样好吗?就跟按仙家道行定价一样,这到底是结缘还是买卖?

  当然了,换个角度来说,这些入灵的狐仙宝宝虽然能力有限,也能在某种程度上保护主人,而且有些天生通灵的人,也能够感应到这些狐仙宝宝的存在,可以和狐仙宝宝相处融洽,甚至成为好朋友,这也是比较有趣的事情。

  可是,并非每个人的感应力都很好,尤其一些倒霉蛋,如果不小心请到了里面入了阴灵的东西,那真的就不太好了。

  而且,就算买卖仙家我们不说什么,狐仙宝宝也确实是存在的,可这毕竟是仙灵,不是工厂批发啊,谁能做到大量生产供应?上哪去弄那么多狐仙宝宝?

  于是有一些专门搞这种入灵饰品的,会说自己经常去深山大川,或者各种灵气充足的地方,去吸引仙灵。

  还有一些人,就说她家法坛厉害,仙家众多,乌央乌央的,而且她卖的狐仙牌里面是狐仙娘娘的元神分灵,卖多少牌子就有多少分灵,甚至还有狐仙娘娘的意识思维,不同的狐仙娘娘有不同的能力,反正总有一款适合你。

  这些说法,逻辑上也算是讲得通的,但实际上就跟冬虫夏草似的,能买到啥,一是看你识不识货,二是看你的运气了,毕竟现在奸商太多。

  而且这里面还有一个问题,就是那些入灵的,你无法区分里面的灵体到底是自愿的,还是被强迫塞进去的,或者是被奴役控制的。

  还有一个说法,就是:如果你品行不端,心又不诚,或者没那个缘分,那么狐仙宝宝也会离开你,脱离这个载体跑回去。

  严格来说,这个理论也是没毛病的,只不过很多人把这个当成了借口,以此来推卸责任,万一灵体跑了,那就跟她们无关了。

  咋说呢,见仁见智吧,我也不想说太多,也不能说人家都是假的。但这个就跟泰国佛牌一样,市面上大部分人都嚷嚷着自己的是正牌,没有歪门邪道,可是,谁请回去谁知道,类似的案例我已经遇到了无数次,大部分人都是踩坑的。

  而且现在这些人卖的可不光是狐仙宝宝,麒麟凤凰龙王啥都卖,我估计现在也就差恐龙还没有了。

  更有甚者,有一些人说她家的狐仙就是天师府狐仙堂供奉的那个,是天庭正神,已经位列仙班,所以不会有什么问题。

  我在这里提个建议,既然你都有本事把天庭正神入灵到你的饰品里了,那你也别入狐仙了,你干脆整个厉害点的,你把玉皇大帝入进去得了,还能多卖点钱呢,是不是?

  综上所述,马叔最后提出的方案就是:只开光不入灵。

  因为按照道家仪式开光,就相当于给这个东西注入了道气和灵气,也等于是加了一层防护的能量罩。

  这样经过加持的饰品或者法器,结缘出去之后,通常会有以下两种情况发生。

  第一种就是,如果饰品或法器本身灵力就强,佩戴者也有这个缘分,那么就会吸引到相应的仙灵。如果这个仙灵认可你,也认可这个饰品或者法器,自然就会跟你结缘入住。如果不带缘分的人佩戴,那也相当于一个不错的护身符。

  同时,也因为是经过道家科仪开光,里面有道家的浩然正气,本来就是辟邪之物,那些外来的阴灵见了就害怕,自然更不可能入内了。

  第二种就是,开光后的饰品和法器,在法坛加持的过程中,如果法师的道行也够,品行也好,法坛力量也强,饰品本身的品质也好,容纳的灵力也足,就可能会吸引到一些仙灵入住。

  那么这个过程,就属于是顺应天道了,因为不是我们强迫或者要求仙灵入内的,它是自愿的,是主动的。

  当然了,这些自愿入住的仙灵,一旦结缘出去之后,它也有一定的概率离开,理由跟上面差不多,就是你品行不端,心不诚,对人家不好,这个逻辑是没毛病的。

  听了马叔的话,我琢磨了一下,觉得这个确实更靠谱一些,毕竟我们没有入灵,我们不卖仙家,我们只做好载体,至于能吸引到什么仙灵,完全看你自己的缘分和运气。

  但是说这些也无非就是闲谈,如果真的天天给饰品法物什么的开光加持,那是需要消耗很多时间和精力的。

  因为真正的开光加持,可不是简单的过过香就完事,那得念经念咒,祝香画符,奉请神仙加持,有着一系列复杂的程序。

  而且,如果要长期加持,那就得天天走一遍这个程序,麻烦得很。

  聊了一会之后,刘晓文忽然打电话找我,我起身走到一旁,接起来一问,原来是她找到了新的工作,特意跟我分享一下。

  我自然也很高兴,祝贺了她一番,她还主动说要来我家,说她馋我做的红烧鱼了。

  我心说你那是馋红烧鱼了么,你分明就是馋我了!

  不过这话也说不准,也可能真的是馋红烧鱼了,因为她身上还有一个喜欢吃鱼的黑风大将军啊

午夜亡灵电话

刘晓文主动说要来我家,想吃我做的红烧鱼,但我支支吾吾的没让她来。

  现在马叔刚回来,我不是一个人独居了,这冷不丁的整个大姑娘到家里,我还有点抹不开。

  于是我就跟她说,到家里做饭就不用了,改天我请你出去吃,最近家里不太方便。

  刘晓文冰雪聪明,直接就问我:“家里是有人吗?不方便?”

  我老老实实回答:“是,刚……刚回来的。”

  她沉默了一下,说:“那行吧,我知道了,那就先这样,改天再说。”

  她说完就挂了电话,我是一脸懵逼,然后马云峰就走过来,对我说:“你干什么呢,接个电话也神神秘秘的,是不是处对象了?”

  马叔也悠悠说道:“我看多半是,还有你说的那个牛奔又是谁,我们不在家的这段时间你都干嘛了,给我们老实交代交代吧!”

  我脸有点红,挠了挠头,便把最近发生的一些事,大概讲给了他们。

  这俩人听的也是津津有味,尤其在我讲到牛奔和赵长海的时候,都颇为感兴趣。

  马云峰让我把这两个人喊出来聊聊,我还真试了一下,然而并没有什么用,不知为什么,这回连牛奔都没搭理我,谁也没出来。

  我琢磨着,可能是马叔的威慑力比较强,他们俩不愿意出来?

  但是当我说到刘晓文的时候,老马和小马的表情都比较微妙,马叔还能矜持点,马云峰是一脸坏笑,就好像是我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

  我说你们这么看着我干啥,谁还不行有个相好的啊?

  马云峰说你这个相好的,恐怕是已经误会了,人家说要来家里吃饭,你不让人家来,还说家里不方便,这摆明了你是脚踩两条船啊。

  我说不能啊,我说的不方便,是因为你们回来了,我这关系也没确定,不好意思往回带女生啊。

  马云峰说你也没说不好意思啊,你说的是不方便,赶紧去解释解释吧,不然以后人家不搭理你了!

  我一想也对,刚才是我没说清楚,难怪刘晓文的语气听着有点不对劲,可能是生气了啊。

  我还有点不好意思去解释,他俩催我赶紧打电话,但是我打过好几遍,对面一直是占线。

  我多少有点慌,于是就给她发了个信息,说是因为我师父回来了,这两天事情比较多,等我忙完就去请她吃饭。

  然而,这个信息发出去,我等了半天,她还是没回复。

  又过了一会,刘晓文总算是回了信息,说她刚才正在和大学室友通电话,然后有一个特别离奇的事情。

  听着她的语气好像没啥事,我试探着解释了一下,她说你不用解释呀,每个人都是独立的自我,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别说咱们还没什么关系,就算是……就算是两口子,也应该有各自的隐私和生活。

  这话听的我是心惊肉跳的,搞不清她这到底是啥意思?

  不过她并没有纠结这个,而是跟我讲起了那个离奇的事情,她说如果可以的话,想请我帮帮忙,看能否解决一下。

  我也很乐意听她讲,这个时候老马和小马也都凑了上来,撺掇我打开免提。

  我只好按他们说的,打开免提,然后一起听刘晓文讲故事。

  刘晓文说,刚才她一个大学室友打开电话,说是昨天夜里发生了一件十分可怕的事情。

  那个室友已经死去十多年的妈妈,给她打来了电话!

  我一听这个,我浑身这鸡皮疙瘩刷的就起来了,心说这个题材好啊,我可以写进小说里啊!

  我赶紧催她快点讲,都有点迫不及待了!

  刘晓文跟我说,那个大学室友名叫徐莹,排行老四,她平时就叫四姐,这个四姐呢,家庭比较坎坷,十几岁的时候妈妈就生病去世了。

  但是,这个去世的原因,她一直也不清楚,因为当时她在县里上学,只是听她爸说是生了急病,到底怎么回事根本不知道。

  然后,这些年四姐也经常梦到妈妈,因为她妈妈活着的时候,在家里就总受欺负,估计也有怨气,时常给她托梦。

  可是她万万没想到,这次不是托梦,直接打电话了,而且还不止一次。

  第一次打电话,就在前天的后半夜,大概凌晨两三点,她手机响了,但是当时正在熟睡,没听见。

  等第二天醒来一看手机,才发现有个未接来电,而且就是她妈妈生前用的电话号码!

  她当时也是吓了一跳,但转念一想,这个号码早就不用了,按照规则,应该是已经换人在用了。

  因为正常都是这样的,欠费超过一定时间,号码就要收回嘛。

  所以,很可能就是现在用这个号码的人,无意中拨了过来。

  虽然这个逻辑也有点说不通,毕竟就算换人在用了,也不知道她的号码呀。

  但是除此之外,她也想不到别的解释了,而且因为有点害怕,她也没敢拨过去询问。

  就这样,她心神不宁的度过了一天,到了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没想到后半夜凌晨两点多,手机又响了。

  这一次她压根就没睡,扑棱一下爬起来,看着手机上的号码,不由得毛骨悚然,瑟瑟发抖。

  因为,这一次屏幕上显示的,还是她妈妈的手机号码!

  她盯着手机屏幕,犹豫了再三,一直等手机响了两遍,才终于鼓起勇气,接起了电话。

  结果这电话接起来,她魂儿都差点吓飞了。

  电话里先是传来了一阵呜呜咽咽的哭声,紧接着一个许久没听见的熟悉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莹莹,我是妈妈……”

  这个声音,正是她去世多年的妈妈!

  当时她就吓瘫了,这深更半夜的,死去多年的妈妈打来电话,谁不怕啊?

  但是,有时候亲情的力量就是很强大,她虽然害怕,但也没挂断电话,颤颤巍巍的跟她妈打招呼,问她妈为什么来找她?

  电话里,她这死去多年的妈妈声音很是忧伤低沉,但完全不管她问什么,只是自顾自地说着话,一开口就给徐莹吓的一哆嗦。

  “莹莹,妈妈死的冤啊…

真实灵异事件

这大半夜的,死去多年的妈妈来电话,幽怨的诉说着自己生前的事情,可着实是给徐莹吓坏了。

  但毕竟是自己的妈妈,她还是没挂电话,也哭的稀里哗啦的,说着妈妈走之后的事情,讲自己这些年的委屈。

  于是乎,这娘俩几乎没有什么对话,全都是自己说自己的,就这么一直聊了半个多小时。

  对面还说了很多徐莹小时候的事,甚至很多徐莹不知道的事情,讲的还很详细。

  而且,徐莹也总算是听到妈妈讲述了自己的死因。

  妈妈压根就不是正常因病去世的,而是因为全家都欺负她,活活给气死的!

  只不过当时徐莹在外面上学,每个月才回来两次,所以并不知道详情。

  这个电话后来是怎么挂断的,徐莹都记不清了,只感觉自己迷迷糊糊的,好像做了一场离奇的梦。

  但是当她第二天早上醒来,抓起手机一看,上面果然有半个小时的通话记录!

  这时候她才想起来,通话的时候怎么就忘了录音呢!

  紧接着,她怀着忐忑的心情,犹豫再三,然后拨通了妈妈的手机号码。

  因为她想看看,昨天晚上到底是妈妈真的显灵了,还是有人故意恶作剧。

  拨过去之后,对面很快就有人接了,但这次传来的声音,是一个陌生的南方女人,满嘴的江浙口音。

  徐莹就问对方,说你昨天后半夜两点多,有没有给我打电话?我这里有通话记录,就是你这个号拨出来的,因为这个号码,以前是我妈妈在用,但现在她已经去世十多年了。

  等徐莹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讲,那女人很纳闷,说自己一直都在睡觉,不可能后半夜打电话,而且这个号码自己也用了好几年了,一直都很正常,没发生过这种怪事呀。

  而且那女人还特意看了自己手机,发现那个时间段压根就没有什么通话记录!

  这也就是说,徐莹妈妈曾经用过的那个手机号,昨天半夜并没有通话记录,现在的机主也一直在睡觉,没搞什么恶作剧。

  其实想想也是,人家又不认识徐莹,只是凑巧用了那个号码,完全没理由搞什么恶作剧啊。

  所以,徐莹认为对方不可能撒谎,昨天晚上的电话,应该就是她妈妈打来的,毕竟在电话里妈妈还讲了很多她小时候的事,这种事情外人是不可能知道的。

  但这就更加让人感到毛骨悚然了,想想看,一个死去十多年的人,用曾经的手机号码,给亲人打电话。

  然后手机号的现机主,对此还毫不知情,甚至连通话记录都没有。

  这次的恐怖事件,毫无疑问对双方的心灵都是一个巨大的冲击。

  估计那个现在的机主,挂了电话就得飞奔去营业厅换号,搞不好还得给自己的手机驱个邪。

  所以现在徐莹就很无语,也很无助,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如果今天晚上妈妈再打电话,她咋办?

  还有,妈妈在电话里说自己是被全家气死的,通过一些细节的讲述,里面包括了徐莹的爷爷奶奶和爸爸,还有姑姑婶子什么的,好多好多人。

  所以现在徐莹也很纠结,因为妈妈打电话诉说冤屈,肯定是希望徐莹给她主持公道,帮她报仇。

  但这个仇也没法报,全都是徐莹的亲人,而且她奶奶已经去世了,爷爷也半身不遂了,她也没法跟爸爸和姑姑婶子说,这个仇咋报啊?

  所以,徐莹思来想去,就打电话把这个事讲给了刘晓文,问她咋办,想让刘晓文给出个主意。

  刘晓文虽说经历过一些离谱的事件,但这么离谱的也没经历过,她也没啥办法,所以就来找我帮忙。

  听了刘晓文的讲述,我们三个都是惊讶不已,别说刘晓文没经历过了,我也从来没经历过,甚至连听都没听过。

  我看向了马叔,用目光询问他咋办,马叔嘬了嘬牙花子,扭过头去若有所思,没回答我。

  我又看了看马云峰,他也嘬了嘬牙花子,然后捂着嘴往卫生间跑-----他用力过猛,给牙花子嘬出血了。

  我只好跟刘晓文说,让她别着急,这个事情有点离谱,而且也很难解决。

  这玩意,就像是你妈死后给你托梦,说是你爸欺负她,把她气死的,你说你能咋整?

  顶多也就是回家给你爸数落一番,跟他吵一架,还得看你爸听不听,你总不能把你爸宰了,给你妈报仇吧?

  刘晓文说没错,现在也只能是安慰徐莹,让她不要多想,要不然就回家给她妈上个坟,多烧点纸钱,哄哄她吧。

  我说差不多也就是这样了,你先问问她,看需要我做什么,或者也可以给她妈做个超度,找人念念经,她自己也可以经常念念经,回向给她妈妈,这样有助于她妈妈消除怨气,脱离苦海,可以帮她妈妈早日踏上轮回之路。

  事情基本上也就这样了,最后我试探着问刘晓文,我说你刚才真没生气吗?我咋感觉不太对劲呢?

  刘晓文哼了一声,说你自己想吧,你看着办!

  得,说来说去,这还是生气了呀。

  等她挂了电话,我懊恼地挠挠头,马云峰在卫生间漱口,然后离着老远骂我。

  “完犊子了吧,人家生气了吧,傻B了吧。”

  我反驳道:“你知道个6,人家脾气可好了,只不过是撒个娇而已,如果她真生气,还能给我讲半天故事呀?”

  马云峰还嘬牙花子:“啧啧啧,哎呀呀,我们吴小凡同学这一朵陈年老桃花终于开了,这么快就护着人家了呀?”

  我骂道:“你给我滚犊子吧,那也比你强,好歹我是开花了,你只能去采花。”

  他骂道:“什么叫采花,你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那叫降妖除魔!”

  我马上冲着旁边喊了一嗓子:“牛奔,老牛,你出来一下吧,这有个人要除了你。”

  马云峰说:“你喊他也没用,我降妖除魔也是有原则的,男的不要!”

  我们俩在这斗嘴,旁边马叔忽然插了一句。

  “得了,你俩别闹了,一会去睡一觉吧,今天晚上说不定得加班。”

  我不解问道:“加班?加什么班?”

  马叔说:“我估计,那个徐莹八成会找你帮忙,因为今天晚上,她妈妈很可能还会再打电话过来…

马达加斯加的企鹅

我不由打了个寒颤,说实话,鬼魂这玩意我倒是不陌生,这些年给人看事也不少,也遇到过很多鬼魂上身。

  但是上身这种,我能跟他唠半天,一点都不带紧张的,因为早都习惯了。

  但是鬼魂打电话这种事,我是没有亲身经历,如果徐莹找我帮忙,半夜去听她妈打电话,我也有点发毛。

  要说马叔这个嘴就好像开过光,说什么来什么,这天晚上八点多,我正在库库码字,刘晓文忽然打来电话,问我有没有空,她要请我看电影。

  我一听这就有事啊,无缘无故的请我看什么电影,而且白天的时候我还给她惹着了。

  随后刘晓文又说,她那个室友徐莹也在,想要跟我聊聊。

  果然不出我所料,就在我犹豫要不要去的时候,马云峰一个劲给我使眼色,说你管那么多干啥,她请你就去,你一个大小伙子,你还怕吃亏呀?

  我一听也是,而且我也明白,刘晓文肯定是要找我帮忙,那就去吧!

  不过出门之前,我就去堂口前面念叨,请众位护法都跟着,万一今天晚上真有点什么幺蛾子,可一定要保护我啊。

  马云峰说你这老了老了,咋还胆小了,以前你砸我们家鬼堂子那个精神头哪去了,这听见一个鬼电话就怂了?

  他要不提我都快忘了这茬了,我说那是两码事,砸你家鬼堂子那是为民除害。

  他说你要是为民除害,你把那个卖仙家的也砸了呀,他那个破翡翠搁到夜市就值十块钱,沾点仙气就卖三百,冤不冤啊?

  我说冤不冤的也跟我无关,反正是小梁掏的钱……

  马云峰指着我说:“吴小凡同学,你变了啊。”

  我嘬了嘬牙花子说:“那怎么能说是变了呢,以前就因为太冲动,我吃了多少亏,那还不许长点心眼呀?再说小梁也不亏,我拿着那个吊坠,我给他念了几十遍金光咒呢!”

  这话一点没撒谎,回来的路上我就一直在念金光咒,因为我早就看出来这吊坠里面没多少灵力,小梁要是指望这玩意护身,基本上没啥用。

  所以给他念一会金光咒,也当是帮助他了。

  说完之后,我就把电脑一关,出门赴约,打算去找刘晓文了。

  但马云峰闲不住,非要凑热闹,说他也想去听听鬼电话的事,顺便看看我的新对象。

  我只好带上了他,不过我告诉他,如果去看电影,买票的时候离我俩远点!

  这次约会的地点,就在江边的防洪纪念塔,因为那有个万达广场,里面可以看电影。

  当然了,所谓的看电影就是一个借口,我们几个见面之后,就来到了万达广场,一边溜达一边唠嗑。

  本来马云峰提议去江边坐一会,毕竟很久没回来了,我说你自己去吧,现在都十一月份了,你不嫌冻屁股呀?

  马云峰这才不吭声了,乖乖跟我们逛街。

  要说刘晓文这个室友徐莹,长的还挺好看,头发是自来卷,白白净净的,是个单眼皮女生,不过瞅着也挺俊。

  简单聊了几句,我大概明白了她们的意思,就是这个徐莹不敢回家了,害怕晚上再有鬼电话打来,所以找刘晓文陪她。

  但这个事,刘晓文也害怕,所以又找我帮忙。

  我挠了挠头,我说你们不是要看电影吗?

  刘晓文说对呀,现在时间还早,反正她也不敢回家,咱们就去看电影吧,我请客,同时庆祝我找到新工作。

  于是乎,我们就进了电影院,当时我记得有很多新上映的电影,我说我要看星际穿越,但徐莹说她看不懂科幻,想去看马达加斯加的企鹅。

  我说那是动画片啊,给小孩看的,咱们还是看科幻吧,星际穿越可是诺兰导演的,里面还有安妮海瑟薇,大美女啊。

  马云峰瞅了我一眼说,安妮海瑟薇有什么好看的,嘴那么大。

  我说嘴大怎么了,你还嘴大呢,人家嘴大是为了好看,你嘴大是为了干饭!

  马云峰无奈地说,那要不然你们两个去看星际穿越,我和徐莹去看动画片,这总行了吧?

  哎,这倒是个好主意,他倒是挺有眼力见,省的打扰我们了。

  不过转念一想,这小子八成是相中人家姑娘了!

  于是接下来我们就分开看电影,我和刘晓文去看星际穿越,马云峰和徐莹去看马达加斯加的企鹅。

  但是看了一会,我就发现,可能马达加斯加的企鹅更适合这个气氛,因为这星际穿越我看着有点累,尤其刘晓文,开场半个多小时她就靠在我身上睡着了……

  好不容易等电影看完,我都头昏脑涨的了,于是叫醒刘晓文,出去一看,人家马云峰和徐莹在外面吃着爆米花,聊的热火朝天。

  时间眼看也不早了,刘晓文就提议,说咱们今天要是想帮徐莹的话,就都别回去了,上我家吧,人多力量大,省的她害怕。

  所以这电影也不是白看的,看完了得干活啊。

  不过,男女搭配干活不累,马云峰也屁颠屁颠的张罗着要一起去,然后我就只好开车去了刘晓文家。

  四个人一进屋,我看看时间已经十二点了,我说咱们今天晚上也甭睡觉了,要不就打扑克吧。

  马云峰自告奋勇下楼买扑克,还买了几瓶水,我们就坐下开始打扑克,两个人一伙,打对家。

  这纯粹是闲的,就为了等徐莹她妈打电话。

  但奇怪的是,我们一直打到后半夜三点,我看马云峰眼珠子都有点熬红了,徐莹的电话也没响。

  刘晓文也困了,她说这样不行啊,万一你妈不打电话,咱们这一宿不是白等了?

  徐莹说那咋办,要不然咱们睡觉吧,反正俩屋,如果什么时候电话响了,我再喊你们。

  我说这样不行,这个电话等不到,睡也睡不踏实,不如咱们主动打过去吧。

  马云峰说你疯了,你打过去也是那个现机主接,难道你还能把电话打到阴间?

  我一想也是,不过出于试一试的心理,我让徐莹把电话号码找出来,然后我亲自拨了过

半夜劝鬼

没让徐莹打,是因为她害怕,我拨号的时候她都躲出去好几米远。

  其实我也害怕,但当着她们的面不能怂,其实心里一直念叨着:最好别接,最好别接……

  电话响了半天,我都准备挂断了,对面忽然接起来了,然后一个女人紧张的声音传来。

  “你是谁?”

  这个声音很低沉,压着嗓子的,还很紧张的感觉。

  我也不知道对面是谁,于是鼓了鼓勇气,压低声音问:“请问,你是徐莹的妈妈吗?”

  对面沉默了一下,然后咆哮起来。

  “你有病啊,大半夜不睡觉打电话,小心我告你骚扰!!”

  啪的一声电话就被挂断了,马云峰笑的前仰后合,说你真活该啊,非得大半夜打电话,挨骂了吧?

  刘晓文也笑了起来,我有点尴尬,转头看了看徐莹,刚要开口说话,却发现徐莹的样子有点不对劲。

  她也在笑,但是笑的有点瘆人,尤其那两个眼睛,充满了诡异!

  我刷的就站起来了,盯着徐莹说:“你什么情况,我跟你说,不许吓唬小孩啊!”

  刘晓文也懵了,开口说:“咋地了哥,什么吓唬小孩?”

  马云峰本事也不差,一眼就看出来了,然后把椅子拉开,拉着刘晓文往后退了两步。

  “别吵吵,有情况,可能是她妈来了!”

  我一瞅这俩人都退到后面去了,就把我一个人留在前面,心说马云峰你可真够意思,见事就跑啊。

  但徐莹这时候一言不发,就站在那冷笑,两个眼睛直勾勾的。

  我只能硬着头皮问:“你是徐莹的妈妈?你干啥来了?”

  徐莹怪异的晃了晃脖子,就像是在适应这具身体,然后费力地开口说道:“我是……徐莹的……妈妈……”

  这句话一说出来,整个屋子里的气温好像都下降了好几度,我这身上也是刷的一下子,全是鸡皮疙瘩。

  我又问:“你干啥来了,有事就打电呗,你这大老远的跑来干啥呀。”

  徐莹嘿嘿怪笑着说:“我就是……打电话……来的呀。”

  马云峰在旁边问:“你的意思是说,刚才我们打电话,你就来了,你顺着电话线来的?”

  徐莹歪着脖子瞅了瞅他:“咋地呀……我来了……你们……不乐意呀?”

  她说话这个语调慢悠悠的,低沉沙哑,就好像几百辈子没说过话一样,又好像嗓子眼里堵着一口千年老痰,甭提有多别扭了。

  刘晓文瑟瑟发抖,但作为好朋友,估计她也有很多问题,于是鼓起勇气开口问道:“阿姨,你有什么冤屈,希望我们帮你做啥,你可以一次性说出来,我们尽量去做,但是你别总来了,我们都害怕呀。”

  “嘿嘿嘿嘿……”

  徐莹忽然笑了起来,表情极其瘆人,两个眼睛往上翻着,几乎都看不见黑眼仁了。

  笑了一阵,她开口说道:“你们……这些孩子……对莹莹都很好,但是……我过的不好,我嫁给她爸……就是一个错误,他们家没一个好人,我不甘心!”

  她说话忽然流利了起来,估计可能是提到了徐莹她爸,情绪一激动,连嗓子眼那口老痰都下去了。

  刘晓文无奈地说:“可是现在也没办法了呀,你都走了十多年了,要不然我们给你多送点钱,给你超度超度,你就听话走吧。”

  徐莹表情激动起来:“超度有什么用,我要钱有什么用,我什么都不要,我要他家人死!”

  刘晓文说:“那我们就办不到了,总不能替你去杀人啊,这天道有轮回,他们对你不好,会有报应的,老天爷自然会收拾他们,我们就管不了啦。”

  我看着看着心说不对劲啊,怎么刘晓文成主力了,库库给这个徐莹她妈聊上了?

  但她说的很对,天道有轮回,等着他们受到报应就行了。

  徐莹她妈恨恨地说:“那不行,我等不了,我等了十多年了,我把她奶奶磨死了,她爷爷瘫痪了,小姑子失业加离婚,家里什么都不顺,但是他还活着,他是罪魁祸首,我要弄死他!”

  哎,这个就有点太狠了,原来徐莹家里的问题,都是她妈妈搞的呀?

  我也赶忙开口劝道:“差不多就行了嗷,你说他全家都对你不好,现在也都有报应了,你咋还不依不饶呢?”

  马云峰也说:“你这样执念难消,就算他们都死了,也只会加深你的罪孽,不如你换个思路,你去想想办法早点投个好胎,这样再过二十年,你风华正茂,嘎嘎有钱,而徐莹她爸又穷又老,贫困潦倒,然后你让他去给你当看大门的,天天骂他欺负他,扣他工资,让他没钱看病,跪在你面前苦苦哀求,这特么多解气呀!”

  哎呀,这马云峰的思路真够开阔的啊,我一个写小说的都没想到这么损的办法,他是怎么想到的?

  他这一番话,果然让徐莹她妈迟疑了,低头想了半天,说:“好像……你这个办法也不错,如果他死了,我就欺负不了他了。”

  马云峰一拍大腿:“对呀,他要是死了,他也变成鬼了,你们两个鬼在一起,他不还得欺负你呀?现在你是鬼,他是人,优势在你!”

  我也紧跟着说道:“没错,现在你占优势,你可不能给他整死了,横死鬼都比较凶,如果你给他们全家都弄死了,到时候一家鬼对付你自己,你咋整啊?”

  徐莹她妈歪了歪头,似乎想通了点,然后忽然又哭了起来,哭的委屈极了,我们三个轮番劝了十多分钟才止住。

  然后,徐莹她妈一脸委屈地说道:“不整死他也行,但是我要跟他离婚!”

  我一听傻了,这咋还要离婚呢?你这都死十多年了,离啥婚啊。

  我们三个面面相觑,马云峰劝道:“阿姨,你这个离婚就不太好整了,因为按照正常的法则,夫妻双方有一个离世的,这个婚姻关系就算是终止了。也就是说,你不需要离婚啊,你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徐莹她妈说:“那不行,我活着的时候最大的心愿就是离婚,他们全家欺负我,不让我离婚,现在我就想离婚,离婚离婚离婚

相亲现场

依稀记得,上一个执念特别强的,还是刘总的小姨子,都死了很多年了,还非要结婚,还要孩子。

  但这次恰恰相反,这徐莹她妈的语气很强烈,非得要离婚。

  我不由挠了头,因为你要说结婚的话,这个事还好办,扎个轿子烧个替身过去就行了,再多送点钱,自己在阴间摆酒席。

  但是离婚,这个就涉及到我的盲区了。

  难不成,烧个离婚证下去?

  不管咋说,现在得先安抚一下,不能让她在徐莹身上闹。

  于是我劝道:“阿姨您先冷静冷静,离婚的事好办,这玩意在人间和地府都一样,不想过了就离,咱们每个人都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不欠任何人的,没必为了别人委曲求全,结婚是为了让自己过的更幸福,不是找罪受的!”

  徐莹她妈一听这话顿时舒坦了,连连点头说:“你这孩子说的对,结婚是为了过的更幸福,不是找罪受的,我要离婚!”

  马云峰在旁边说:“但是,阿姨咱们先说好了,我们给你办离婚,然后给你送钱超度这都可以,往后能不能消停在下面过日子,咱不给闺女打电话了行不?”

  徐莹她妈说:“那没问题,其实我也不想打扰你们,尤其是我闺女,这么大了还没对象呢,我也惦记呀。”

  马云峰说:“这么说的话,要是你闺女找到对象,你就不来了?”

  徐莹她妈说:“那也得她找到才行啊,但是她现在这个工作,在那个妇产医院,里头阴气那么重,也接触不到好小伙子呀。”

  马云峰说:“其实在哪工作不重要,主要是您闺女这么优秀,长的也好看,个头啥的都够,还愁找不到对象啊?”

  徐莹她妈看了看我们两个,忽然怪笑起来:“其实我看你们两个就不错,小伙子长的精神,人又善良,最主要的是胆大。”

  我一听这个赶紧退后:“别别别,阿姨你误会了,我胆小,我小时候都不敢走夜路,半夜睡觉都得开灯,上厕所我都得找人陪,小时候上课不敢举手请假,我都尿过裤子啊。”

  一边说着,我一边悄悄牵住了刘晓文的手,她也没挣扎,只是稍稍象征性的往后缩了一下,然后低声问我:“你小时候真尿过裤子啊?”

  我冲她使了个眼色,让她别当真,这玩意就算真尿过也不能让她知道……

  其实我这么整就是为了告诉徐莹她妈:你可别惦记我,我不适合,而且我有喜欢的人了!

  结果徐莹她妈瞅了我一眼,说:“你不写灵异小说的么,天天后半夜坐那吭哧吭哧写鬼故事,你还胆小?你胆小还敢在这跟我唠嗑?”

  没等我回应,她又看向了马云峰,嘿嘿笑了起来:“这小伙子也不错,虽然长的没有旁边那个白,但是牙挺白的。”

  马云峰抓狂道:“阿姨你要是没啥夸的,不夸我也行啊……”

  徐莹她妈又对马云峰说:“这样吧,我来给我闺女牵个红线,这个写小说的有主了,那就你吧,你跟我闺女处一处,也算帮我忙了。”

  这特么真是匪夷所思了,鬼妈妈上身给闺女找对象啊?

  我瞅瞅马云峰,心说你小子这是想啥来啥,这刚头一回见面,就捡个对象。

  马云峰多少有点不自在,挠挠头说:“不是阿姨……我问个事,我们刚才看电影的时候,你是不是就在旁边瞅着了?”

  徐莹她妈咧嘴一乐:“嘿嘿嘿嘿嘿,你俩吃爆米花的时候我也瞅着了,你不是叫马云峰吗,我看你这小伙不错,会说话,心眼多,情商高,比旁边那个死心眼子的强多了……”

  得,敢情这大姐不是临时起意,她是早有预谋啊!

  我一听不乐意了,对她说:“阿姨不带你这样的,你夸他就夸他,你埋汰我干什么玩意!”

  徐莹她妈忙说:“你也挺好,心地善良,侠义心肠,才华横溢,体貌端庄……”

  我点点头:“阿姨你还挺押韵……”

  徐莹她妈嘿嘿一笑,继续说:“而且,你虽然情商没小马高,但是你智商高啊,虽然你不太会说话,但是你会写书啊,虽然你有时候也挺记仇,但是你从来不会给别人使坏啊……”

  这回让她说的,我也有点抓狂了:“不是阿姨,你偷着看我八字了啊……”

  刘晓文更无语,开口说道:“你们等等,我有点乱……咱们不是来劝阿姨放下执念的吗,这咋成相亲大会了?”

  马云峰大义凛然地说:“没事,只要阿姨能放下执念,我就做出点牺牲也没啥,咱们修行者要有济世之心,救苦救难嘛,你就算让我今天晚上入洞房,我也可以!”

  徐莹她妈瞪了他一眼:“你给我滚一边去吧,你要是不先把我这个婚离了,你想入洞房,休想!”

  马云峰挺了挺胸脯:“你放心吧阿姨,这事就包在我身上!”

  见马云峰给了保证,徐莹她妈这才笑眯眯地打量了他几眼,然后给他约法三章。

  “第一,先安排好我的事情,我就同意你们处对象!”

  “第二,结婚之前不许碰我闺女,我会天天盯着的!”

  “第三,你以后要是敢在外面沾花惹草,或者是欺负莹莹,我还会顺着电话线过来,找你算账!”

  马云峰一听就傻了:“阿姨,第一条没问题,后面那个能不能商量商量,碰不碰您闺女另说,您不能天天盯着我们啊……”

  徐莹她妈说:“那我不管,反正咱们已经说好了,约法三章也定了,你小子要是敢不遵守,我随时会顺着电话线过来,不信你就走着瞧,除非你一辈子不打电话!”

  说完之后,徐莹她妈也不管马云峰同不同意,直接就走了。

  只见徐莹两个眼睛往上一翻,整个人咕咚倒在地上,人事不省了。

  我们也顾不得其他,赶紧过去给徐莹扶起来,缓了半天她才醒过来。

  一睁眼睛,她就气息微弱地对我们说:“刚才是不是我妈来了?”

  刘晓文苦笑道:“是,你妈不但来了,还给你找了个对象…

人生的剧本

徐莹顿时愣了:“啊,找对象?这是什么情况,我刚才迷迷糊糊的,什么都不知道……”

  我指了指马云峰,对她说:“你对象在这呢,刚才你妈亲自挑的,你妈还说了,结婚之前不许他碰你,不然你妈就顺着电话线揍他。”

  徐莹瞅瞅马云峰,急道:“那不行啊……”

  马云峰凑过来问:“你说的是哪个不行?”

  徐莹脸一红:“哪个都不行……我刚才啥都不知道,不带这样的啊……”

  我无奈地摊了摊手:“我们也没招,这都是你妈定的,而且你妈还没看上我,她说她最大的执念有两个,一是她想离婚,二是她想让你结婚,所以就给你挑的马云峰。”

  徐莹都傻了:“这……这……我妈咋这么能操心,她想离婚就离婚,干嘛还非得让我结婚啊……”

  我看着她一脸扭捏害臊的样子,指着马云峰说:“那也没关系,这都什么年代了,咱们婚姻自由,不听父母包办……如果你没看上马云峰的话,我现在就给你妈喊回来,再商量商量?”

  徐莹忙说:“别别别,可别喊了,吓死我了……”

  刘晓文眨了眨眼睛,问:“那,就这么定了?”

  徐莹脸又一红:“哎呀……什么定不定的,先把我妈忽悠走再说吧,她这么闹也不行啊。”

  马云峰哭笑不得地说:“你妈可不是那么好忽悠的,她刚才把我们都给忽悠了。”

  我也笑道:“可不是咋地,忽忽悠悠我们就都瘸了,然后马云峰就成你对象了……说起来这也是天意,你就认命吧,而且你妈还说了,如果他以后对你不好,你妈还会顺着电话线过来找他算账!”

  哎,天下当父母的真是无时无刻不在为孩子操心,徐莹听我这一说,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看样子好像是默认了。

  只是这事属实是离谱,徐莹一脸尴尬,听我们讲着刚才的事情,她脸跟大红布一样,时而又替她妈妈难过,默默落泪。

  总之,这一晚上我们是熬过去了,我和刘晓文困的都跟大熊猫似的,马云峰虽然也困,但是这家伙捡大便宜了。

  到天亮的时候,我们基本上就商量好了办法,接下来就先帮徐莹她妈离婚,送钱超度。

  回家的路上,我对马云峰说:“这个事你看着办吧,反正是你丈母娘了,我就不管了。”

  马云峰一脸无语:“丈母娘个屁呀,结婚之前不让碰,对她不好还得顺着电话线揍我,我冤不冤啊?”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就是你的命,谁让你欠欠的跟我出来了,不过这也行,人家徐莹长的挺好,她妈也就是吓唬你,她说不让碰就不碰呀?你能忍住吗?”

  马云峰立刻摇头:“我忍不住,面对美色,我的意志力约等于为零。”

  我噗嗤笑了:“所以,你就先帮她把事情办好吧,只要她心情好了,自然就不管你了,而且你想想,如果你超度做好了,直接给她送走了,她还咋管你?”

  马云峰一拍大腿:“吴小凡同学,你这思路也可以啊,不错不错,我给她送走,让她投胎去,就管不着我了!”

  我摇摇头对他说:“超度投胎是另一码事,但现在你得先帮她离婚,否则她执念未消,你送也送不走。”

  马云峰挠挠头说:“给鬼离婚,这玩意听着都新鲜,从来没办过这种事啊,你有没有啥办法?”

  我一摊手说:“我肯定没办法,再说那个鬼现在是你丈母娘,你不是说包在你身上了吗?”

  马云峰眉头都皱成一个大疙瘩,说不行就先回去,问问马叔,他老人家见多识广,说不定有办法。

  目前看来,也只能找马叔求助了。

  路上,我和马云峰又聊起婚姻,他说现在离婚也不是什么新鲜事,目前离婚率越来越高,大家思想都解放了,能过就过,不能过就离,谁也不将就。

  我说是啊,但是那些老一辈的人,大多都是委曲求全,有些为了孩子,有些为了父母,有些怕风言风语,结果一忍就是一辈子,确实是很让人叹息。

  然后我又跟马云峰讨论起了,一个人的婚姻是否幸福,到底是由什么决定的。

  马云峰说,每个人的剧本一出生的时候基本就安排好了,正所谓人的命天注定,八字造就难改更,一个人要是婚姻不顺,常常会觉得换个人可能就好了,其实大概率换个人也是这样。

  一般婚姻上出问题,正常分析的话,可能是因为双方相处的问题,性格的问题,家庭的问题,但归根结底是剧本的问题。

  有些人一出生拿到的剧本就是婚姻不顺,感情坎坷,那大概率这辈子就是这样了。

  说实话,这个观点从命理学的角度来说,没啥毛病,十之七八都是应验的,大部分人都逃不过去命运这两个字。

  但我就想反驳一下马云峰,于是我拿出一个八字,这是我曾经看过的一个女生,那满盘都是官杀混杂,食伤又旺。

  当时马云峰一看,就说这女的会有多段感情,风流多情,思想开放,命运坎坷,搞不好都可能是个“小姐”。

  我说你不要一棍子给人打死,虽然八字命理代表了一个人的人生剧本,可是总有人能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

  因为命运这个剧本,只代表了你的人生大致的方向,却决定不了你的最终选择。

  然后我告诉他,这个女生从小到大确实桃花不断,喜欢她的人都排长队了,去医院看个牙都能被医生塞情书。

  但她父母是高级知识分子,家教特别严,家风特别好,而且她从小就被各种男生追求骚扰,整出逆反心理了,对搞对象这个事特别反感,一心只想学习搞事业,最终成为了一个女博士。

  后来在别人的介绍下,她嫁了一个高富帅,人生圆满,婚姻幸福,老公对她特别好。

  唯独就是有一点遗憾,两个人结婚十多年了没有孩子,所以来找我看卦,然后当时我一看这八字,我说你抓紧备孕吧,下半年就能怀上了。

  她还有点犹豫,说自己正在弄一个什么项目,想要在事业上再上一个台阶,那意思不想这个时候要孩子。

  我说你就听我的吧,过了今年你这辈子可能就没机会了,事业随时可以去拼搏,但孩子你拼搏不出来,命里子女缘浅,错过了就没了。

  她思来想去还是按我说的去备孕了,结果那年果然就怀上了,从此以后两口子关系更好了。

  马云峰听完了之后,纳闷地说这咋不按剧本来呢,这不应该啊?

  我说人生这个剧本啊,虽然剧本里设置的那些人物和角色肯定会一一登场,但怎么发挥怎么表演,完全要看你自己,看你周围的环境,看你自己的抉择。

  就像我说的那个女博士,她但凡意志力薄弱一些,家庭管的松一些,她的人生可能就是马云峰说的那个样子了。

  所以,如果你顺从了命运剧本的安排,那么你这辈子都是一个平庸的演员,跑龙套的命。

  如果你坚持自己的抉择,努力拼搏,不甘平庸,相信自己能演出不一样的人生,那么你就有机会成为一个优秀的演员,最终站在光彩夺目的领奖台

离婚文书

所以说,我一直坚持认为,感情和婚姻的事情,是两个人共同来维持的,幸福不是单方面的行为,是双方的。

  但剧本这个东西确实也是存在的,有些人命中注定就是如此,要想改变剧本,说起来容易,但实际上也是千难万难,总要付出比常人艰辛无数倍的努力。

  总之一句话,人生的剧本固然重要,但我们若是提前了解剧本,坚持改变自己,努力成为更好的自己,只有这样才能有机会改写人生。

  闲言少叙,鸡汤时间结束。

  我和马云峰回到家,一五一十的把这一夜的经历讲了出来,马叔一听也是直挠头,说给死人办离婚这个事,他也没经历过。

  我还是头一次见马叔挠头,马云峰也是不住央求,说徐莹她妈已经缠上他了,非要让他给帮忙,不然就没完。

  马叔瞪了他一眼,说你怕个球,你实在不行让过江龙出来,再说你还有一堂人马,区区一个徐莹她妈,能耐你何?

  马云峰嘿嘿一笑,说那不行,徐莹也挺不容易的,咱们能帮就帮帮呗。

  马叔说你就是个大色迷,看见漂亮小姑娘就走不动道。

  我说就是就是,说的那么好听,还不是冲着人家大闺女去的,要不然你能这么上心?

  马云峰说你给我滚犊子,好像你不近女色似的,你见了刘晓文不也迷糊啊,有了新人忘旧人,你还记得你的好妹妹张文文吗?

  我说你这就过分了,谁还没个前女友啊,再说她都上山出家了,我有啥办法?

  我们两个在这互相攻击,马叔想了想,摆摆手说:“行了行了,我想到个办法,你们去问问徐莹她爸的名字,以及双方的生辰八字,去土地庙给他们上个离婚表文试试吧。”

  马云峰睁大眼睛,问:“离婚表文?咱们道家表文里头有这个吗,我咋从来没听说过?”

  马叔说:“我也没听说过,咱们只有结婚的文书,不过嘛,天下文章一大抄,改一改就行了,反正就是走个过场,让她觉得自己离婚了就行。”

  马叔说的一点毛病都没有,但这个写离婚文书的活又落在我的身上了,我也没办法,吭哧了一中午编了个离婚文书出来。

  马云峰拿着离婚文书乐的不行,他已经问到了徐莹她爸的名字和双方的生日,不过时辰是没有的,现在的孩子能记得父母生日就不错了,时辰肯定是不知道。

  然后我们就把这些信息填写上去,又买了些纸钱元宝,我去开车接上了刘晓文和徐莹,一起前往土地庙。

  接下来就很简单了,马云峰在土地爷面前把表文念了一遍,和纸钱元宝一起烧了,又带着徐莹磕了几个头,就算完事。

  徐莹有点纳闷,小声问我们,这烧个表文就算离婚了吗?

  马云峰说那当然了,这就等于是奏请上天,昭告天下,三界之内都知道你妈离婚了,比人间的离婚证还好使!

  徐莹这才放了心,然后我们又烧了一份给她妈妈的纸钱,以及一些超度碟文物料,还有房子车子什么的,统统由土地庙转交。

  这个过程,我全都是打辅助,把表演的机会交给马云峰,帮他赢得美人心嘛。

  事情很快就搞定了,徐莹十分感谢我们,请我们吃了一顿丰盛的大餐,吃完饭后时间还早,我们便去参加了一场哈尔滨人民古老而又神秘的仪式----去江边坐着。

  说实话,到现在我也不知道哈尔滨松花江边天天坐着的那些人,都是去干啥的。

  我也去过很多次,每次都莫名其妙的坐着看江水,但是除了发呆,好像也没别的了。

  那天除了看江水,我们还看了落日,四个人聊的还挺开心,不过聊着聊着,刘晓文就捅咕我,说要跟我一起去买冰棍。

  我愣了一下就反应过来了,于是起身跟她一起跑了。

  走出挺远回头一看,马云峰跟人家妹子越贴越近,在那呜呜渣渣的聊的热火朝天。

  哎,我是没有他这个本事,这才见两次面,看那架势都快搂上了!

  这个冰棍一直买了半个多小时,在马云峰他俩嘎嘎聊天的时候,我们俩也在远处的石头栏杆上坐着,看风景,看落日,看被夕阳映红的江水。

  直到太阳落山,我们俩才买了冰棍回去,马云峰他俩也心照不宣,谁也没多问,然后给两个女孩子送回去,我们这一天才算是大功告成。

  说实话处对象也挺累得慌,回家后我就瘫在沙发上,马云峰倒是挺兴奋,还跟我念叨,说照这个进度,再来两次应该就差不多了……

  我知道他安的是什么心,对他说:“你注意点啊,人家徐莹她妈都说了,结婚之前你要是敢碰她闺女,顺着电话线就爬过来找你算账。”

  马云峰倒是无所谓,嘿嘿一笑说:“她妈妈估计不能来了,我今天烧纸的时候,特意给她烧了两个大帅哥,这玩意都是人之常情,不得互相理解嘛……”

  好家伙,这小子心眼真多,给未来丈母娘烧帅哥,亏他想的出来!

  这件事就算这么糊弄着解决了,过后徐莹也果然没再接过半夜鬼电话,看来她妈妈确实是放下了执念。

  至于马云峰怎么和徐莹处对象,就跟我无关了,反正我跟刘晓文还挺好的,越来越热乎。

  同时刘晓文也开始上班了,她的新工作是徐莹帮忙找的,因为徐莹是一家妇产医院的护士,她们单位经常需要对外宣传,刘晓文的文笔不错,于是就应聘去当了编辑,负责文案编写。

  刚上班那些日子,我也会经常去接她下班,我们俩谁也没明说什么,也没捅破那层窗户纸,我也没有送花啊什么的,就这么自然而然的相处了。

  不过马云峰这时候有点苦恼,他说徐莹有点抗拒结婚,可能是因为她妈妈的事情,每次马云峰想把关系再拉近一些的时候,徐莹就逃避,不太愿意正面接触。

  这一转眼都过了快一个月了,马云峰连嘴儿都没亲上,最多就拉拉小手。

  我安慰他,我说这没啥大不了的,不就是没亲嘴儿么,别着急,慢慢来,我也才亲过两回而已。

  说起来,这人跟人真的不一样,那个小青妹子,换对象跟换裤子似的,马云峰这边干瞪眼连亲嘴都亲不上。

  我刚刚发出感慨没两天,小青妹子还真不扛念叨,有一天忽然找我,说她爸回来了。

  我当时一愣,随后就反应过来了,我说你别闹啊,你爸不是没了么,他咋回来的?

  小青无奈又气愤,对我说:“别提了,昨天晚上我跟对象睡觉的时候,都他妈后半夜了,小哥哥都睡着了,然后我就看见我爸了,他就站在床头,脸色铁青,气呼呼的看着我

正缘和孽缘

我一听这个就来了兴趣,这不活脱脱的马云峰的例子吗?

  于是我就问她咋回事,小青也挺实在,就一五一十跟我讲了。

  她说,这个小哥哥是她前几天刚处的对象,不到一礼拜就滚床单去了。

  但是到了后半夜,小青感觉屋子里很冷,迷迷糊糊醒了过来,睁眼一看,就发现一个黑影站在床前。

  她当时吓了一跳,那黑影虽说看不清五官,但通过身形也依稀能认出来,正是她爸!

  再仔细一看,还真的是她爸,脸色铁青,两个眼睛都冒着凶光,看那样子恨不得给她从床上薅下来,给她几个大嘴巴子。

  这要是换成一般人,估计早都吓傻了,人家小青也是牛逼,根本没当回事,冲着她爸翻了个大白眼,然后转过身搂着小哥哥继续睡……

  这玩意就是:只要我不拿你当回事,你就奈何不了我!

  可是到了第二天早上,她倒是没感觉怎么样,那个小哥哥不行了。

  只见小哥哥额头发黑,眼眶子乌青,目光呆滞,昏昏欲睡,看着就好像熬了几天夜一样,感觉都快命不久矣了。

  小哥哥好不容易爬起来,照照镜子,说大妹子咱俩不合适,我这一宿都没扛住,要不咱俩拉倒吧……

  小青说别的呀,我感觉还挺好的,再说昨天晚上我也没祸祸你啊。

  小哥哥说你自己看看,我这眼眶子,我这脑门子,你还说你没祸祸我,我都怀疑你会什么邪法,你采阳补阴的吧?

  然后,小哥哥又告诉她,自己夜里一直在做噩梦,梦到自己回到了皇宫里,好几个人给他按住,要给他阉了当太监。

  这给他吓的,找个机会撒腿就跑,后面好几个人举着刀就追,库库追了他一宿。

  小青一听就明白了,这肯定是她爸搞鬼啊。

  于是小哥哥走后,她就第一时间来找我,想让我给她爸送走。

  我听了之后直摇头,对她说:“这个真没办法,你爸是惦记你,想让你找个好人家,不想看着你一个又一个的换对象。”

  小青说:“那我不试试的话,我怎么知道哪个是好的?”

  我无语道:“那你试的也太频繁了啊,这两个月都换仨了吧?”

  小青说:“这不是为了找到正缘么,结果哪个都不行,没一个像样的。”

  说着,她忽然想起什么,然后找出纸笔,写了个生日时辰,对我说:“要不然你帮我看看这个,我前几天认识的,你看看他的八字,我们俩合不合适,要是合适就处,不合适就拉倒。”

  不得不说,这大妹子还挺聪明,看八字找对象,有才啊。

  我只好接过八字看了一眼,然后又把小青的八字要来看了看,摇摇头说:“从八字来看,这是个富二代,但恕我直言,这特么是个败家子,花心大萝卜啊。”

  小青说:“没错,这还真是个富二代,败不败家不知道,确实挺花心的……那你再看看这个。”

  她说着又写了个八字,我拿起来看了看,对她说:“这个应该是官二代,倒是不败家,但这是个妈宝男,而且八字有点弱,容易让你克死。”

  小青说:“啥,你的意思是说,我克夫啊?”

  我点点头:“是的,你的八字太硬了,一般人都整不了你,弱一点的都得让你克死。”

  小青不服气,说:“依你说,这些男的都不合适,我到底应该找个啥样的才是正缘啊?”

  我反问道:“依你说,什么样的才是正缘呢?”

  小青一脸憧憬地说:“正缘嘛,那肯定是对我好啊,两个人相处融洽,在一起就很舒服,各方面都匹配,幸福美满的才是正缘。”

  我摇摇头,对她说:“你这个看法是错的,凭啥你的正缘就得对你好?凭啥你的正缘就得跟你匹配,就得幸福美满?”

  小青愣住了:“啥意思,正缘不就得是幸福美满的吗,如果不幸福叫啥正缘?”

  听我们两个讨论这个话题,马叔放下手里的半导体,抬头说道:“小姑娘,你首先要明白一点,每个人来到人间的任务都是不一样的,有人是来还债的,有人是来索债的,有人是来报恩的,有人是来报仇的,只有很少很少的人是来享受福报的。”

  小青有点懵,问:“啥……啥意思?”

  马叔说:“每个人在婚姻里遇到的正缘,其实都不一样,有些可能就是你上辈子欠了人家的,这辈子你要偿还。有些是你上辈子伤了人家的,这辈子人家就要报仇。”

  小青目瞪口呆:“这……这不是孽缘吗,这叫啥正缘?”

  马叔说:“你要管这个叫孽缘也行,但这就是你命里注定的,所以说是正缘也没毛病。”

  我接道:“所以,每个人都觉得婚姻幸福美满才是正缘,岂不知有些人的剧本里压根就没有幸福美满,正缘这两个字也并不代表着真爱和幸福,因此,孽缘有时候也是正缘,那就是你命里注定的另一半,你想躲都躲不掉。”

  小青说:“那……那我这个对象到底应该咋找啊,我也不知道谁是孽缘,谁是正缘啊。”

  我指着她的八字说:“你呀,就别操心了,你就是个晚婚的命,起码36岁之前都结不了婚,所以在你动婚之前遇到的,基本上都是扯犊子的。到了36岁那年,你会遇到一个人,这人无论好坏穷富,他都是你的正缘。”

  马叔也瞅了一眼,说:“如果你36岁错过了,那就得等到40岁了,你就这两年有机会结婚。”

  小青说:“这么说,我的正缘有两个人?”

  我笑着说:“老天爷总会给一些人纠错的机会,第一个错过了就给你第二个,第二个错过了再给你第三个,如果都错过了,那就是你的问题了。”

  小青显然有点糊涂了,说道:“我第一次听说这个理论,如此说来,每个人的生命,岂不都是被事先安排好的

极限拉扯

我对小青说:“你说的没错,每个人的生命当然都是被安排好的,不然哪来的剧本啊?不过,每个人的剧本并不是被别人安排好的,因为剧本里的每一个细节,都是你自己的因果。”

  马叔也摇头晃脑地说:“是的,所以每个人在前世都会有很多因果业债,然后牵扯到今生。就像你这辈子处了那么多对象,每个人都会跟你产生业债,如果你辜负了谁,他下辈子就可能会找你续一段缘,如果你辜负的多,那就得多续几段,你跟哪个缘分最深,或者亏欠最多,下辈子可能他就是你的正缘。”

  小青紧张了起来:“原来如此,这么说的话,我是不是上辈子也挺滥情的,所以他们这辈子都来找我了?”

  我点点头:“差不多吧,反正人和人的缘分就是这样,但是剧本虽然会给你安排不止一个正缘,可最后你能和谁在一起,剧本也是开放性的,有一定灵活度,会让你自己进行选择。这玩意就像玩游戏一样,不同的选择会通往不同的人生,你最终选择的那个,可能就是跟你缘分最深的,你也可以理解为,那个就是你的正缘。”

  小青似乎懂了,思索着说:“我明白了,玩游戏的时候总会有一些选项,然后触发后面的剧情,这个人生的剧本也是一样,一切看似偶然的背后,其实都是必然。所以,就算我选的是正缘,也不一定就幸福美满,是吧?”

  我说道:“是的,说不定你上辈子抱他家孩子跳井了,他就是你的冤亲债主,你这辈子就得还他一个孩子,整不好他还得打你骂你,但是没办法,这一饮一啄,莫非前定啊。”

  小青说:“那我能不能有啥办法去改变这个剧本?”

  我笑道:“想改变剧本,首先得改变自己,比如你可以多读好书,调整自己的磁场;孝顺长辈,增加自己的福报;念佛诵经,让冤亲债主解脱;洁身自好,不让自己继续造业。这样坚持下来,未来的命运就有可能改变,剧本也说不定就能改写。”

  小青若有所思:“这么说来,写剧本的就是老天爷,本来给我一个不好的剧本,我变得优秀了,老天爷就会给我改剧本?”

  我摇摇头:“严格来说,老天爷只是导演,写剧本的是你自己,改剧本的也是你自己,只不过你自己不知道而已呀!”

  我在这费了不少唾沫星子,总算是把这个事解释清楚了,小青也很有感触,说以后她再也不乱换男朋友了,不然这一个个的下辈子都得找她,那可受不了啊!

  我说那就对啦,其实我们人生的剧本名字就叫做轮回,而撰写剧本的那支笔,应该叫做因果。

  所以年轻人写剧本的时候,别没轻没重的,给自己留个后路。

  就像周杰伦似的,给自己写的歌调门那么高,以后老了唱不上去咋整啊?

  小青走了之后,我还挺欣慰的,要说我们这行就跟心理咨询师差不多,无论对方有什么困惑,来了之后都能得到开解,都能对人生有一个新的感悟。

  但是要说这收费,可真赶不上人家,那些心理咨询师一个小时咨询费就好几百,贵的都几千,而且还只管人间的事。

  我们这搞玄学的咨询服务都横跨三界了,不但跟人唠嗑,有时候还得跟鬼唠嗑,就这么复杂的业务,还得东躲西藏的,收点钱人家还不乐意,上哪说理去啊?

  面对我的牢骚,马叔笑着拍拍我的肩膀,说你呀,以后就好好的写小说吧,努力成为小说界算命最好的,算命界写小说最好的!

  我说那还不得感谢您老人家,要不是您老人家的教导,我也没有今天啊,我一辈子都报答不完您的恩情啊。

  马叔说你少忽悠我,如果你要是真想报答我,过几天门市房就交房了,到时候装修的费用还没着落,你看看能不能帮师父个忙啊?

  我心说坏菜了,本来我就是想忽悠忽悠他,结果他顺杆爬,这不自投罗网么!

  不过我反应也不慢,嘿嘿笑着说:“看您说的,什么叫帮忙啊,咱们师徒亲如父子,我的就是您的,您的就是我的,虽然我现在没钱,您啥时候要装修,我肯定倾尽所有,有钱出钱,有力出力,没钱我出去挣,说什么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不管啊。”

  马叔瞅了我一眼,呵呵笑道:“行啊你小子,我这几个月不在家,你都会忽悠人了,放心吧,师父知道你在还房贷,这装修的事情啊,还是让小马多出点吧,师父已经老了,干不动了,以后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喽。”

  这老头子的意思,分明是在告诉我:你要是没钱可以不出,我让小马出,反正以后要分财产的,你自己看着办。

  我一听只能赶紧表态:“小马条件也有限,咱们不能可着一只羊薅,得雨露均沾,虽然我在还房贷,但我最近的稿费不低,您放心,还了房贷之后有多少剩余,我全给您拿去装修!”

  马叔的老脸褶子都笑开了,对我说:“那不行啊,你这天天点灯熬夜的写小说,一个字一个字的,挣的都是辛苦钱,我可不忍心用。我还是用你看事挣的钱吧,那个我花着安心。”

  哎呀,到底还是马叔这老姜够辣,一眼看破我的小心思,这才几个拉扯,毫不客气就给我击败了……

  刚才我说把稿费都拿出来,其实我每个月稿费也就几千块,去了房贷还有两三千,压根就不够装修的。

  马叔立刻识破我的诡计,用关心我的态度说不舍得花我的稿费,然后转头就盯上了我看事的钱……

  我故意叹口气,说:“马叔啊,看事的钱比稿费还少呢,我这些日子几乎都没咋看事,一心一意的写小说,那点卦金也就够买菜的,排骨我都舍不得吃啊。”

  马叔一瞪眼:“你就哭穷吧,行了,我不用了,你留着买排骨吧!”

  我忙说:“别别别,我把稿费和看事的钱都凑一凑,多多少少您别介意,排不排骨的都是小事,反正您吃啥我吃啥,咱爷俩亲如父子,不分彼此

优秀的小季

我这个意思就是告诉他,钱要是都给你了,以后我的生活费就归你了,你吃啥我吃啥,我可没钱买菜了嗷。

  马叔摸了摸下巴:“嗯……那都是小事,我现在也吃不了多少东西,反正你初一十五都得上供,烧鸡肘子啥的,咱爷俩慢慢吃,也够了。”

  哎呀,这老家伙又惦记上我的供品了,好气哦……

  我对马叔说:“供品肯定是有的,砸锅卖铁我也得给老仙吃好的,实在不行我就出去接点疑难杂症的活,反正有师父兜底,啥也不怕!”

  这一来一回的交锋,还挺有意思,马叔忍俊不禁地哈哈大笑起来,指着我说:“好好好,我们小凡长大了,知道动心眼了,师父很欣慰呀。你放心吧,不用接疑难杂症,你的稿费下个月就能翻倍,不用担心没钱花啊。”

  我惊喜道:“啥,我的稿费下个月就翻倍了?您这是咋看出来的啊?”

  马叔笑眯眯地说:“这还用看么,我能熊你,你就不会熊别人呀,那些在家里白吃白喝的,你能放过呀?”

  我反应了几秒钟,然后就明白了,一拍脑门说:“对对对,家里是有两个白吃白喝的,很久都没出来干活了,我今天晚上就去找他们!”

  说归说闹归闹,其实我们俩就是开玩笑,而且门市房要交房了,我也挺高兴的,毕竟等了好几年啊。

  这天晚上我照常坐在电脑前干活,打算写完今天的更新就去找牛奔和赵长海,问问他俩能不能帮忙给我拉拉读者,毕竟读者越多,稿费才能越多啊。

  但我这刚写到一半,手机来了消息,我低头一瞅,心里顿时就浮起一丝异样,久违了的回忆开始涌上脑海。

  大家别误会,发信息的不是张文文,是以前找过我的那个小季。

  就是那个,家里供了乱七八糟堂口,感情一塌糊涂,人生陷入至暗的小季,后来我帮她把堂子送走了。

  说实话,我这些年送走的堂口不少,但如果你命里就带这些,送也送不干净,虽然可以把乱七八糟的东西送走,不过那些正缘仙家,依然可能会回来。

  所以有很多人就比较苦恼,甚至有人送了堂口后,过一年半载还找我,说你也没给我送走啊,这咋又回来了?

  其实我也挺苦恼,如果你先天就有心脏病,去医院调理好转了,一年后又复发,你也怪人家医生呀?那仙家只是走了,他又不是死了,他非要回来找你,我也管不了啊。

  现在小季来找我,我心里就想,不会也是来找我算账的吧?

  但事实证明我误会了,小季是来找我聊天的,她说自从送了堂口,自己的状态越来越好,而且她也听了我的话,积极的心态面对人生,先后换了几份工作,目前已经是在一家培训机构当校长了,而且业绩在整个集团都是名列前茅!

  我十分高兴,我说那要恭喜你呀,终于走出阴霾,开启新的人生。

  小季说,她虽然越来越好了,但也很累,时常也有阻碍,只是一直咬牙坚持,最后才获得了现在的成绩。

  我说这样就对了,很多人都觉得人生艰难,想靠着出马看事赚钱,岂不知这条路更难,一步走错,后面全是大坑。

  所以无论干什么,人都得有个韧劲,尤其像你八字这么弱的人,要想获得成功,肯定要比别人付出更多的努力和汗水。

  小季言语间很感激我,她说是我救了她,让她从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状态走出来,重新开启新的人生。

  我笑着对她说:“其实救了你的,恰恰是你自己,我送过的堂口很多,但送完之后大多数人都疑惑迷茫,继续在泥潭里挣扎,甚至一有风吹草动就回来怪我,只有你人间清醒,懂得用努力赢得人生,证明自己。”

  小季对我说:“老吴,其实这段时间我身上的仙家也回来了,但我牢记你的话,不去胡思乱想,正缘仙家都是保护我的,不会害我。因为你说过,稳住自己的心态,就不会招引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问道:“那你现在怎么想的,还立堂口吗?”

  小季赶忙说:“再也不立了,我想明白了,人还是要靠双手和劳动去创造幸福,就算我带缘分,我以后好好修行做好事,他们一样能有功德啊。”

  她能这么想,我很欣慰啊,于是对她说:“这就对了,如今这个时代带缘分的人越来越多,不必胡思乱想,只当是一种特殊的神奇的人生体验就好。”

  小季说:“我身上最近也有体感,时而肩酸背痛,时而心情不好,这是不是和他们也有关系?”

  我说道:“有关系也不要紧,你命局如此,身上有体感也正常,而且有时候你身上难受,心情不好,未必是仙家引起的,可能是祖先亡人,可能是冤亲债主。所以,你只要好好修行,家里供一尊观音菩萨,时常念念经,回向给他们,对你们都有好处。”

  小季说:“不瞒你说,前几天我身上难受,另一个出马的姐姐说我还是得把堂口立起来,但我没听,我不想再次陷入一个死循环。”

  我笑道:“是的,有些人身上难受,去看事,然后听人家说自己带缘分,就这么稀里糊涂把堂口立起来了。其实啊,堂口立起来了,很可能会更难受,这东西绝对不是随便立的,一步错步步错,很多时候其实跟仙家没多大关系,千万别听人忽悠啊。”

  跟小季聊完之后,我心里挺为她高兴的,她也算是我处理过的缘主里面,最勇敢最坚强的一个了。

  虽然曾经走错路,但人家现在通过努力越来越好,这就值得敬佩。

  不过也正如她所说,带缘分的人,终究还是带缘分,不可能彻底斩断,可能终其一生都要比别人更加艰辛,要努力通过修行改变。

  但我们一定要有清晰的认识,意志力很重要,别听人忽悠。

  放下手机,我揉了揉眼睛,然后起身想给自己倒杯水,再去堂口那找牛奔和赵长海谈谈。

  但我刚走到沙发那,正准备接水,就感觉眼前一花,随后一个人影出现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阴阳怪气地说道。

  “刚才是谁在背后蛐蛐我,说我白吃白喝啊

亲爱的门市房你好

一听这个声音,我都不用仔细瞅,就知道是谁来了,这肯定是牛奔啊!

  抬头一看,牛奔敲着二郎腿在沙发上坐着,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看看马叔那屋,在心里问牛奔:“你咋来了捏,你不怕我师父啊?他可擅长降妖除魔。”

  牛奔哈哈一笑:“别闹,我都看透了,男魔他不管,他就喜欢女魔。”

  我也笑道:“这话可别乱说,他听见该收拾你了……话说你咋突然出现了,这段时间你们都挺老实的啊。”

  牛奔说:“这不是怕给你添麻烦么,毕竟师父回来了,我们也低调点,但要说白吃白喝,这我可不服,我天天都吭哧吭哧给你拉读者呢,难道你没发现最近的读者越来越多?”

  哎呀,原来他现在就开始给我拉读者了呀?

  我欣慰地说:“最近读者是挺多的,而且还改编了有声小说,有个读者是开婚纱影楼的,他说每天不忙的时候,他们全店都在听我的小说,听的可开心了。”

  牛奔撇了撇嘴说:“这算啥,你家左邻右舍的都让我给拉过来了,比如你家楼下那些开饭店的,还有浴池的,理发店的,仓买店的,送快递的,有一个算一个都变成你的读者了,我对你多好呀。”

  我恍然大悟:“啊,难怪前几天我去剪头发,那个理发店的老板刚好就在听我的小说,给我按椅子上一顿问啊,还让我给他签名,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想跑还跑不了……”

  牛奔得意地说:“怎么样,我厉害吧,剪头发给你打折没?”

  我摊了摊手:“别提了,一分钱也没少收,还撺掇我办了张卡,本来不想办,被他夸的不好意思了,充了二百!”

  牛奔哈哈大笑:“这都小事,回头我给你琢磨琢磨小区那个洗衣店的小媳妇,长的毛茸茸的,挺招人稀罕……”

  我无语道:“你说的什么玩意毛茸茸的,我是让你给我拉读者,你咋还给我研究上小媳妇了?”

  牛奔说:“我说的是头发啊,自带的羊毛卷,毛茸茸的,而且那大眼睫毛也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双眼皮,啧啧啧……”

  我忍不住乐了:“牛哥,你说的这好像我初中时候的班花,那时候给我写好几封情书呢……”

  我话音未落,旁边又一个人出现了,鄙夷地说:“就知道你们俩在一起聊不出正经事,说着说着就下道,小媳妇和班花都整出来了!”

  这当然是赵长海,牛奔不屑一顾地说:“你管我聊啥呢,我给小凡拉到读者了,你呢,你干啥了?一天就会叭叭。”

  赵长海说:“你也就会在家门口拉读者,那才几个人啊。”

  牛奔反驳:“谁说我只会在家门口拉读者了,我都顺着网线出去拉人,但凡喜欢看灵异小说的,我都给拉过来,谁不看都是他们的损失!”

  赵长海说:“我也没闲着啊,我也在顺着网线拉人,那些不喜欢灵异小说的我也都给拉过来了,我还让他们投票呢!”

  得,这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把这点事都给说出来了,敢情这些读者都他们拉来的呀?

  我也不服气,说道:“你俩就别争了,说来说去还是我的小说好看,不然你拉来了人家也得跑呀!”

  这哥俩同时冲我一竖大拇指:“那是必须的呀,我们小凡写的小说就是最好看!”

  我不由笑了起来,看来这哥俩还真不是白吃白喝,估计马叔也是算到了他俩最近在忙着拉读者,故意让我跟他俩聊聊,这也算是功劳一件啊。

  不过他俩说着说着就要吵起来,我无奈地看着他们,心说这一仙一魔就是冤家对头,不能见面,一见面就要掐架。

  正在此时,马叔溜溜达达的从屋里出来。

  “哎呀,我怎么听着,好像有人在吵架啊?”

  他话刚出口,就见牛奔和赵长海刷的一下子,同时消失了。

  哎,看来还是马叔好使,连天魔都躲着他啊。

  事实证明,马叔说的还真准,过了没几天,发稿费的日子就到了,我一看稿费单,居然有一万多!

  啊哈,还真的是差不多翻倍了,马叔威武!

  当然了,我也没忘了牛奔和赵长海,出去买了点好吃的单独摆给他俩,一人倒了杯酒,我说你俩干的不错,继续保持,好好努力,争取更好的业绩!

  不过,这稿费刚发下来,就到了收房的日子。

  要说马叔这个门市房,我们几个是盼星星盼月亮,收房的时候马叔特意挑了个日子,三个人喜气洋洋地领了钥匙,终于见到了我们的门市房。

  没错,在我们三个的心里,这个亲爱的门市房可并不是马叔一个人的,那是我们三个的共同财产……

  这门市房还分楼上楼下,一共有二百多米,面积算挺大了,我们喜滋滋地转悠了半天,马叔乐的脸上的褶子都开了,不过我们估算了一下装修费用,也挺吓人的。

  我挠着头,说:“咱们要不就简单收拾一下得了,铺个地面,刮个大白,安个简易的楼梯,反正这又不住人。”

  马云峰说:“既然不住人,要不咱们别装修了,花那个钱干啥啊,直接毛坯房往外出租,谁租谁装修,租金便宜点呗。”

  马叔看了看我们,笑呵呵地说:“你俩不用瞎合计,其实我一直是在逗你们呢,你们赚钱都不容易,师父不用你们的钱,这个房子的装修,已经有人出钱了。”

  我们两个一听都傻眼了,马云峰忙说:“别别别,我们两个虽然没啥钱,但是房子装修是正经事,我们义不容辞啊。”

  我也赶紧表态:“是啊是啊,我这个月稿费发了一万多,我都拿出来装修!”

  马叔笑着摆摆手:“你们都有各自的人生,以后还要娶媳妇,师父又不是周扒皮,干嘛要花你们的钱。”

  这个……真的假的啊?

  马叔忽然这么仁慈,这让我们都有点懵,咱虽然不能说马叔是周扒皮,但起码也是个黄世仁……

  这么多年我们心心念念的门市房,好不容易交房了,我俩都准备大出血了,结果马叔说不用我们的钱?

  马云峰小心翼翼地问:“马叔,你说实话,是不是你失踪的儿子找到了,你放心啊,装修归装修,我俩谁也不会惦记你的房子,之前都是开玩笑的。”

  我也说道:“是的,你可千万别多想,我们俩谁也不会在饭里下毒啊……”

  马叔哈哈笑了起来:“别闹,就凭你们两个小兔崽子,下毒也对我无效,你们就别问了,我也不知道出钱的人是谁,不过嘛,再过几个月,这个人应该就出来了

大约在冬季

马叔的门市房终于是拿到了,那天我们在房子里待了很久,商量着以后这个房子的用途。

  不过说来说去,最终还是决定暂时先闲置,等以后有钱了再装修,然后再研究用途。

  租出去是个好办法,但我们都舍不得,要知道这可是马叔多年的老房子换来的,就跟宝贝一样啊。

  马云峰想了半天,说师父你别租给别人,回头收拾完了,你就租给我吧,我开个店,连看事带卖点东西,这样就跟自己家一样了,租金你正常收,我一分也不会少给。

  哎呀,马云峰这心眼真多,直接就租过去了?

  马叔看了看我,说小凡你咋想的,这房子小马要租了,你租不租?

  我只能摇头,我说我不适合做生意,我也不想开店看事,我还得写小说呢。

  马叔一笑,说既然这样,那就初步先这样定,回头有钱了收拾收拾,小马就在这开店吧,租金你半年给我一次就行,如果生意不好,欠着也没事。

  马云峰说那不能,生意再不好也不能拖欠房租,这可是您的养老钱呀,再说了,就算不租房,给您拿钱养老也是应该的!

  这两个人一来一回,三言两语之间就把门市房的归属给决定了。

  房子还是马叔的,使用权是马云峰的,两个人达成了租赁协议,跟我没啥关系了……

  看着这俩人笑眯眯的握手,我在旁边就跟个外人一样,我咳嗽了两声:“咳咳……我说,这个门市房,我能做点啥不?”

  马叔瞅了我一眼:“你不写小说吗?这门市房你能做啥,要不你把电脑搬来,我让小马给你整个屋?”

  马云峰说:“那也行,平时没事你就写小说,要是有看事的,你就出来跳大神。”

  我气的冲他一瞪眼:“我跳你妹的大神,你见哪个作家给你跳大神的,我给你批个八字都不错了,谁说的出马就得跳大神了?”

  马云峰翻了个白眼说:“哎呀,写两本书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作家了,你连作家协会都没进,连个作家证都没有。”

  我指着他说:“好,你等着啊,两年之内我就给你拿个作家证!”

  马叔笑眯眯地看着我们掐架,说道:“行啊,小凡也有自己的人生规划,师父很欣慰,你说的对,跳大神不是出马的唯一选项,命带仙缘的人也不是非得给人看事,与佛道有缘的人也不是一定得出家,只要一心向善,只要一心修行,在任何行业都能开花结果,这样才是正道啊。”

  马叔说的很对,从此后我也是坚定了自己的这个信念:一定要坚持写书,写正能量的书,在书中弘法传道,传递正确的三观,这个功德比跳大神要重要得多呀!

  但是研究来研究去,这门市房算是跟我没关系了,这爷俩直接用一份租赁协议就给我排除出去了。

  不过这也没关系,反正小马只是租户,所有权还是马叔的,以后传给谁还指不定呢!

  再说这也只是个口头协议,目前我们谁都拿不出钱装修,而且他俩成为租赁关系之后,装修的事就跟我无关了,总不能我拿钱装修他俩玩,不带这么干的。

  但马叔说,过几个月就有出钱装修的人了,这个我不太理解,不过马叔说的话基本上都实现了,所以也无需我操心了。

  于是生活继续缓缓向前,我天天在家写小说,马云峰之前那个店已经盘出去了,他也无所事事,就黏着徐莹,很快就把人家小姑娘彻底搞定了。

  不过,他一直也没动真格的,徐莹她妈的话还是有震慑力的,虽然马云峰不怕,徐莹怕的要死,说啥也不让碰,生怕她妈顺着电话线过来。

  要不说,这轻易到手的就不珍惜,马云峰忙活了几个月也没得逞,反而对人家越来越好,当个宝一样。

  我是偶尔去接刘晓文,比如天气不好的时候,下大雪的时候,记得有一次车被马叔开出去了,我就坐公交车去接她。

  接到她之后,我们两个就去中央大街溜达,回来的时候都快晚上九点了,我俩就在经纬街那边公交站台,当时正是三九天,气温得有零下三十度,整个城市仿佛都冻成了一块冰。

  我俩全身都穿的严严实实,但她小脸还是冻得通红,我就一会给她捂手,一会给她捂耳朵捂脸,两个人一边跺脚傻乐,一边等那个迟迟也不来的公交车。

  想想那时候好纯真,我说咱俩打个出租车吧,她却说啥也不肯,说路太远了,打车得好几十块钱,几乎快赶上一天的工资了。

  是啊,那时候一个月工资不过两三千,打个车一天白干了。

  但我要吐槽一下,每到冬天的时候,哈尔滨的公交车就特别难等,有时候半个小时都等不到一趟,好不容易来了,人太多又挤不上去。

  这也不怪人家公交车,实在是冰雪路面难开,人多车多又容易堵,而且一下雪有车的都不愿意开了。

  幸好这时候哈尔滨的地铁1号线已经开通了,从2008到2013,足足修了五年,但只有一条线路,也不到中央大街。

  回想起那个时候,简单又低调,平凡又朴素,两个人一起吃个米线加两个大虾都很开心,虽然都没钱,日子却充实又幸福。

  而且有的时候,如果送她回去太晚了,我就不回家了,在她家对付一宿,嘿嘿嘿嘿……

  这一点让马云峰无比羡慕,他也想跟徐莹对付一宿,怎奈徐莹怕她妈,别说一宿了,半宿也不行。

  哈尔滨的冬季很漫长,好不容易到了年后,我的小说都写完了,天气依然还是很冷。

  嗯,这本《都是地府惹的祸》,应该说是我最喜欢的一本书了,改编的漫画和有声小说人气也挺高,而且这本书的漫画版现在番茄也有了,大家可以去看看。

  虽然依依不舍,我的第二本书也完结了,然后我就开始同步连载第三本书《禁忌师》。

  《禁忌师》这本书当时连载的成绩也很好,还卖了影视版权,可惜题材敏感,一直没过审,始终搁浅中。

  好像这本书番茄也有,大家闲着的时候也可以去看。

  漫长的冬季还没过去,距离春天还有段时间,我们老老实实的在家猫了一冬,马叔也很乖,没去公园扯犊子,也没去洗浴降妖除魔,天天在家练字听戏,生活的就像一个退休的老头子。

  哦差点忘了,马叔的确是个退休的老头子,这个时候,他都已经快七十岁

早市奇遇

关于马叔变老实了这件事,马云峰有时私下调侃,说老头子可能是那方面不行啦……

  我说你别瞎讲嗷,马叔修行了一辈子,老当益壮,身体棒棒的。

  马云峰说那可不一定,毕竟岁数大了,可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不信咱俩哪天逗逗他,就说给他找个老伴,看他同不同意。

  我说你可拉倒吧,你要说给他找个伴,兴许还行,但你要加个老字,那就完犊子了。

  马云峰挠挠头,说那倒也是,能让马叔感兴趣的,怎么也不能超过五十。

  我说你想多了,顶多四十五!

  我俩在背后蛐蛐马叔,他是丝毫不知情,闲着没事还会跑到门市房那,在里面摸摸这看看那,就像是在回忆自己的过往岁月。

  或许在他看来,老房子虽然早已没了,这个门市房也能延续一些人生的记忆。

  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已经过去了,马叔说的出钱装修的人还没出现。

  这天早上,我迷迷糊糊还没睡醒,就感觉有个小女孩在客厅说话,也不知道跟谁聊天,好像说她想吃苹果。

  这小女孩大概十三四岁,长的还挺招人稀罕,圆圆脸,梳两个小辫,一笑还有两个酒窝。

  而且,以前我好像从来没见过这个小女孩。

  我心里明白这其实就是个梦,但是梦的还挺逼真,那个声音就好像在我耳边说话一样。

  不过我也没当回事,这种梦做的太多了,于是我翻了个身,把被子捂紧,继续睡。

  又过了一会,估摸着一个小时左右吧,我就醒了,瞅瞅外面,连天都才刚刚亮,再出去一看,客厅里啥也没有,马叔还在打呼噜呢。

  我心里明白,这可能是哪个小仙馋苹果了,既然这样,那我就出去买点吧。

  于是等到七点多钟,我就出去买早餐,然后打算买点苹果回来。

  谁知就在买苹果的时候,发生了一点小插曲,说起来还有点吓人。

  事情是酱婶的……

  我在早市转了半天,买了早餐,买了苹果,又看到一个炒瓜子的摊位,那个瓜子可香了,于是我就买了一斤。

  这个卖瓜子的是个阿姨,不但卖瓜子,后面还有个粮油店。

  买完瓜子我就想起来家里没有豆油了,于是就说想买一桶油,阿姨热情的带我进屋取油。

  这粮油店的屋里光线有点暗,我这刚一走进去,就见角落里的几袋大米旁边,站着个中年男子。

  这男的蓬头垢面,那头发好像两三个月都没剪了,站在那一声不吭,阴沉着脸。

  我也没在意,进屋付了钱,拎着豆油就走,阿姨也跟在我后面出来,继续卖瓜子。

  我这时候提醒了一句:“大姨,屋里还有一个人呢。”

  阿姨说:“别闹,屋里哪有人啊,刚才不是就你跟我进屋了?”

  我指了指屋里:“真有人,我刚看到了,好像是要买大米。”

  阿姨一愣,快步回到屋里瞅了瞅,然后出来跟我说:“你这孩子,我就说没有人,你眼花了吧?”

  这回我也纳闷了,说道:“我确实看到一个人啊……”

  说着我进了屋,指了指角落,对她说:“你看,那不就是……”

  话音未落,我也愣住了,因为刚才还站在那里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了。

  阿姨睁大眼睛,一脸怪异地看着我,那意思好像是在问我:“人在哪呢?”

  我挠了挠头,知道自己应该是看到什么非人类了,因为这屋里光线很阴暗,又是一大早上,那也就不奇怪了。

  “大姨,不好意思啊,我可能是眼花了,没事了我走了……”

  阿姨却拦住我,问道:“你说说,你看见的是啥样一个人呢?”

  我回忆了一下说:“中等个,不胖不瘦,头发挺长的,嘴巴上有小胡子,瞅着应该长的挺端正,就是那个头发乱糟糟的,好像要饭的。”

  阿姨沉默了一下,往屋里瞅瞅,然后长叹了口气。

  “没事了,小伙子,你就当啥也没看见吧。”

  我一听,这阿姨是知道点啥啊,难道是熟人?

  于是我问道:“大姨,刚才那个……你认识?”

  阿姨点点头:“按你说的这个模样,应该是我爱人,十年前就没了。”

  我惊讶道:“啊……原来如此,那他挺恋家啊,还不走。”

  阿姨神色黯然:“横死的,可能走不了吧,其实我早就感觉到他在,但是我看不到,今天你一说,我就想到可能是他。”

  我不由生出同情之心,问道:“大姨,你可以给他念念经啥的,超度超度,早点离开是好事啊。”

  阿姨叹口气:“念过好几年,没啥用,他活着的时候可能造孽太多,死了也投不了胎吧,连观音菩萨不管他。”

  我追问:“他……是咋没的?”

  阿姨说:“上吊,自杀,而且是坐着上吊的。”

  这简单的一句话,却把我震惊了,惊讶问道:“什么?坐着上吊的?双脚没离地?这也能吊死人?”

  阿姨苦笑着说:“没错,就是坐着吊死的,在我家屋里……算了,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小伙子,你就当啥也没看到,啥也没听到,赶紧回家吧。”

  人家这么一说,我也确实不好问什么了,于是转身就想离开,但刚走到外面,就听身后有个小女孩嘻嘻的笑声。

  我下意识的回头再一看,哎,就在屋门口,门槛上面,坐着个小女孩,十三四岁,圆圆脸,梳着小辫子,跟我早上梦里那个一模一样!

  我顿时就明白了,今天这是有人故意给我引到这里的啊,这个阿姨家里不一般,有事!

  于是我拿了两个苹果递给阿姨,说道:“大姨,一会你把这两个苹果放在店门口,摆一个小时就行,如果后面有啥事,你就去找我,我就住在对面那个小区,到门口一打听都知道。”

  阿姨有点懵,接过苹果愣了半晌,才问我:“那我去了怎么打听啊?”

  我转身走了两步,闻言回头笑道:“你就说,你要找哈尔滨吴彦祖

请问吴彦祖在这住吗

这个事过去之后,我也没太往心里去,自打接触了这些神秘事物,说实话很多东西就不好奇了。

  无非就是一个自杀横死的鬼,天天在家里徘徊,没啥新鲜的。

  所以过了没两天我就把这事忘了,一心写小说搞创作,因为我这次写的《禁忌师》风格不太一样,还是稍微有点吓人的,写恐怖情节的时候,就需要投入情绪,不然找不到状态。

  所以,也因为这个原因,我写书的时候有个禁忌,就是身后不许站人,不能偷看。

  有时候马叔或者马云峰偷摸在后面看我写书,我就给他们赶走。

  创作是一种个人的体验,需要全神贯注,需要自己进入到那个世界里去,所以旁边要是有人看着,那个感觉就很别扭,分分钟出戏。

  尤其我写的还是鬼故事,他们在后面偷看,我有时候就分不清是人还是鬼在看。

  那天我早上起来吃完饭,上了香,就开始坐下码字,刚刚进入状态,忽然就觉得背后有点凉飕飕的,就好像有一股子小冷风,直往我脖子里钻。

  而且,还隐约感觉身后似乎站了个人,或者说,不是人!

  我停了下来,心想马叔刚才吃完饭就出去遛弯了,这不可能是马叔在后面偷看。

  而且还这么明显的一股子冷风,这很明显,屋子里来了个鬼,而且还可能是厉鬼!

  但是,我这一屋子仙家人马,什么鬼敢进屋?

  我心里纳闷,于是猛地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让我浑身激灵一下子,差点连手里的鼠标都扔出去。

  在我身后,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个大姑娘,大概二十多岁,长的挺好看,水汪汪的大眼睛,个子不高,长发披肩,穿着一件带毛领的羽绒服,浑身上下都是冷气……

  我第一个念头,就是现在的鬼都这么具象化了吗?咋这么逼真呢,活灵活现的,跟真人似的!

  但是下一刻,这大姑娘就说话了。

  “哥,请问吴彦祖在这住吗?”

  哎……这鬼还会说话,而且这么清晰?

  我下意识的脱口问道:“你咋进来的啊?”

  我的意思本来是想问问,我这一堂人马,还有道家神灵,都在这屋呢,你是怎么进来的?

  这大姑娘回头指了指门口:“不好意思哥,你家门没关严,我就直接进来了……”

  我抬头一看,哎,还真是,房门开着呢,一股子冷风从外面飕飕往里刮。

  我一拍脑门,心说这扯不扯,敢情进来的这是大活人,我还以为鬼呢!

  于是我赶紧站起身,说道:“我就是吴彦祖……啊不对,我叫吴小凡,你找我有事吗?”

  这姑娘抿嘴一乐,说:“是我妈带我来的,她说你前几天留的地址,说有事找你。”

  我一下子想起那天早市的事情,恍然道:“啊,我想起来了,你妈妈呢?”

  话音刚落,门外又走进来一个人,正是那天开粮油店炒瓜子的阿姨。

  “你这孩子,我说让你等我一会,你跑那么快干啥……”

  阿姨呼哧带喘的进屋,我把她们两个人让到沙发坐下,然后仔细看看这娘俩。

  嗯,还是女儿长的好看!

  但是吧,这妹子眉宇间就有点苦相,看着没啥福。

  我给她俩倒了杯热水,然后问道:“大姨,你这出门了,谁看店啊?”

  阿姨说:“没事,锁门就行,反正也卖不了几个钱。那天你留下两个苹果,让我有事找你,本来我没当回事,结果这两天还真有事了,这不就来麻烦你了。”

  我好奇问道:“那您给说说,这两天发生啥事了?”

  阿姨指了指旁边的女儿说:“让我姑娘跟你说吧,她碰上的。”

  这妹子迟疑了下,然后先做了个自我介绍,紧接着就开始给我讲起了故事。

  她说,她的名字叫刘欣欣,二十五岁,十年前自从她爸自杀离世,家里一直就挺不顺的,财运不好,事业不兴,可以说磕磕绊绊。

  她家里一共有三个孩子,还有一个姐姐,一个弟弟,也都过的不咋样。

  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如此,倒也是习惯了,但她最近这一年多,就总是莫名的闹心,发脾气,看哪都不顺眼,经常做噩梦,有时候还总出现轻生的念头。

  然后就在这两天,她连续每天晚上都能梦到她爸,梦里面她爸穿的破破烂烂,没吃没喝,头发就像几个月没剪,乱糟糟的。

  最可怕的是,昨天夜里她还梦到有一群耗子,爬满了她的身体,咔哧咔哧的给她一顿啃……

  醒来后她都吓哭了,然后跟她妈一说,她妈这才想起我,说有个小伙子,叫什么哈尔滨吴彦祖,说在店里看见你爸了,要不咱俩去找他给看看吧!

  就这样,她们娘俩就一起来了,不过我估计可能是马叔出门的时候,忘了把门关严,所以这个刘欣欣自己就进来了,然后吓了我一跳。

  听了她简短的讲述,我点点头,对她说:“好的,我大概了解了,不过你家的事情,显然有些复杂,你先别动嗷,我给你仔细瞅瞅。”

  说完,我就盯着刘欣欣,仔仔细细的给她看了起来。

  看了一分多钟,都给她看毛了,局促不安地问我:“哥,你这是看事啊,还是看我啊?”

  我一愣,然后说:“我不看你,我咋看事啊?”

  刘欣欣说:“我看你家有堂口,看事不是一般都得上香么,或者抽烟啥的。”

  我笑着说:“我跟那些人不一样,我不上香也不抽烟,我就看你就行了。”

  刘欣欣无奈地笑了下:“那行,你看吧……”

  其实我也没好意思多瞅,又扫了几眼就收回目光,然后说:“恕我直言,你家这业障挺重啊,你爸当年自杀,应该不是为了什么事,他是造孽太多,杀生太多!”

  旁边阿姨一拍大腿:“对啊,可不是咋滴,这吴彦祖说的对,她爸活着时候,脾气那才不好呢,说动手就动手,还经常去地里拿水灌耗子洞,整死老多耗子了

杀生造业

灌耗子洞??

  她说这个事情,其实过去农村很常见,耗子可是四害之一,农民的敌人,只要在田里发现耗子洞,谁家没灌过啊?

  刘欣欣这时候尴尬地看了她一眼:“妈,他都说了,他叫吴小凡,吴彦祖是一个明星。”

  阿姨一愣:“那他咋说他是吴彦祖呢?”

  我也有点尴尬:“没事阿姨,那就是一个昵称……对了,你们是咋找到我家的啊,你跟谁打听的啊?”

  阿姨说:“我就在小区外面,问一家烧烤店的女的,我说对面谁是哈尔滨吴彦祖,她就把地址告诉我了。”

  我一听就明白了,这肯定是问到曹丹了啊……

  不过挺久没去她家撸串了,这曹丹自从爱上了沈星,最近也不搭理我了,也不给我配药了。

  我开口说道:“大姨,你们家灌耗子洞这个事,按理说应该没事,因为耗子偷粮食,在农村灌耗子洞是常事啊,再说那小耗子能有啥道行?灌几个洞不至于这么严重。”

  阿姨叹口气说:“你是不知道,他可不是因为耗子偷粮食,他又不种地,他是闲着没事就去翻耗子洞,而且也不限于耗子洞,黄皮子的洞他也灌,里面那一窝一窝的小黄皮子啊,小耗子啊,都不知道让他灌死多少……他还喜欢拿着气枪去打鸟,那些年都打老鼻子鸟了。”

  原来如此,我纳闷问道:“他为啥要去灌人家的洞呢,对他有啥好处啊?”

  阿姨说:“有的时候就是闲的,就图一乐,有的时候家里粮食不够,还能从耗子洞里掏点出来。”

  我目瞪口呆:“啥玩意?去耗子洞掏粮食,挺大个人跟耗子抢吃的啊?那玩意能吃么,有细菌啊。”

  阿姨说:“你们这些年轻人,是没经历过挨饿的时候,以前哪有这么多讲究啊,再说那些耗子洞的粮食都一堆一堆的,掏出来就算自己不吃,拿去喂鸡鸭鹅也行啊。”

  好吧,我无语地又问道:“如果掏粮食的话,那还能说得过去,但是恶意取乐就不好了,再说他连黄皮子洞都灌,这总不是为了粮食吧?”

  阿姨沉默了一下,刘欣欣在旁边接道:“不但杀生,他还砸了我奶供的堂口,把一个观音菩萨也给扔出去了。”

  嘶……我心说这真是纯纯的作死啊,原来他还造了这么多的孽。

  肆意杀生,砸堂口,扔观音菩萨……难怪他会横死,这里面任何一条都够他喝一壶的啊!

  我又看向刘欣欣,问道:“你奶奶供的堂口,后面一直没人接吧?”

  她叹口气:“没人接,砸了就砸了,从那之后我们家就一直不顺,后来过了几年我爸就没了。”

  我点了点头,对她说:“你们现在不顺的原因,有很大一部分就是因为这些,一是堂口被砸没人接,二是你爸造孽太多,三是那些仇仙找你们算账。”

  刘欣欣说:“我也知道先人造孽后人遭殃,但是我也找人化解过好几次,可都没啥作用,这是为啥?”

  我笑道:“其实并不是没作用,而是人家一直没走,因为你家除了这些仇仙,还有很多你自身带的缘分跟着。”

  刘欣欣说:“之前也有人说我带缘分,我还试着去立堂,但是我一点感觉也没有,请神也请不下来,这到底是咋回事呀?”

  其实这个刘欣欣家里的问题,算是一个很典型的案例,之前我也碰到过许多。

  于是我对她说:“你没感觉,那是因为还不到时候,仇仙都没走,你请神也没啥用。至于为啥仇仙没走,你先跟我说说,你前面都是咋化解的?”

  刘欣欣说:“就是烧元宝,送房子,打表文化解,还送过吃的,还给仇仙磕头道歉,反正啥都做了。”

  我说道:“你这些方法,其实也都是常用的,但你家情况不一样,你这仇仙太多了,四处灌耗子洞和黄皮子洞,还肆意杀害小鸟。你要知道,只有那些有道行的才是仇仙,其他的就会化成业障,化成冤亲债主,一直缠着你家,所以你化解仇仙是解决不了根本问题的。”

  刘欣欣急道:“那我们还应该咋做,才能解决问题?”

  我想了想说:“这种业障很难化解,首先你要听我的,再请一尊观音菩萨回来,好好供奉,每天一定要念经,回向给这些冤亲债主,消解你家的业障,这个过程可能不会太快,但一定要坚持。”

  刘欣欣说:“送冤亲债主的法事,我也做过两三次了,烧了老多元宝了,也没见啥效果呀。”

  我解释道:“任何一种方式的法事,都只是一种化解的手段,元宝不是万能的,很多时候只是能起到缓解的作用。而且,真正化解冤亲债主的方法,是你要有忏悔的诚心,如果只是做了法事,送了元宝,心里却没有丝毫忏悔,这就像你在开车的时候撞了人,然后你扔了二百块钱就走,你猜他会不会原谅你呢?”

  刘欣欣说:“可是,那个造孽的又不是我,我们已经花了很多钱,道歉的话也说了很多次,为什么还纠缠啊?”

  我摇摇头:“光是口头道歉没有用,罪业太大了,你们必须要诚心忏悔,多做善事,积累福报,这样才能慢慢化解,你想花点钱烧点元宝就消除业障,那是不现实的。另外,你虽然烧了很多元宝,送了几次冤亲债主,也化解过仇仙,可是你都没有找到那个幕后的仇仙到底是谁,你想想他怎么可能走呢?”

  旁边阿姨忙说道:“先前我们也找人查过,还请的二神,把那个仇仙喊下来了,是一个黄仙,上那个大神的身哭了半天,要的小庙和元宝啥的,我们也都送了呀。”

  我再次摇摇头:“实话跟你说了吧,这种上身很多都是糊弄人的,统一话术就是要小庙和元宝。可是,你怎么知道那个仇仙是真来了,还是假来了?”

  她不由一愣:“那依你说,怎么样才是真来了呢?”

  我微微笑了笑,说道:“那个仇仙是不会轻易露面的,更不可能一请就上身。就像现在,它其实早就来了,就藏在你们身后

你就叫黄万财了

这两个人吓了一跳,同时回头去看,我笑着说:“你们啥也看不到,这家伙老狡猾了,平时你们送了钱,他就让你们消停三五天,然后还来。”

  这阿姨一拍大腿:“对对对,每次最多就三五天,有时候两天都挺不到,这啥时候是个头啊?”

  刘欣欣也说:“要不然,你帮帮忙,给他喊来说说?”

  我摇摇头:“他不会来的,他现在就是想祸祸人,根本不是你们想的那么简单,因为这个仇太深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家这些年应该还出过事,甚至可能出过人命。”

  刘欣欣说:“你说的一点也没错,我舅妈,还有一个姑姑,都是这几年横死的。”

  我摊了摊手:“所以,这都涉及到生死的大仇了,你想靠元宝房子来化解,可能吗?”

  阿姨苦着脸说:“那可咋办啊,能不能跟那天想吃苹果的仙家说说,让他们帮忙劝劝呢?”

  我无奈说道:“基本上没啥用,那些都是小仙,道行有限,再说这种因果的事情,他们想管也管不了,所以你家现在就是想立堂口也不行,仇仙不解决,正仙不落座,那些老神老仙都不在,你就算立堂口,也是把仇仙供起来了,到时候闹的更狠。”

  各位,我说的这句话非常重要,你们一定要仔细听,注意看,不要家里有点事就立堂,万一把仇仙供起来了,你就等着倒霉去吧。

  而且你也别指望供了仇仙,仇仙就会保着你了,除非你能找到明师,把仇仙给你解决了,谈妥了,兴许他还能有上堂的机会。

  否则,供了仇仙的后果,就是他吃你的喝你的,还得祸害你。

  你也别指望供了堂口,家里的正仙就能把仇仙打跑了,再说一遍,因果不解决,正仙不落座,就算有缘分深的跟着你,但也无可奈何,顶多保你一条命,堂口只能是乱糟糟。

  刘欣欣纳闷地说:“既然这样,那个仙家干嘛找你要苹果?这不就是让我们找你帮忙,说明你能解决吗?”

  我对她说:“你说的对,就是那个仙家引导你们认识我,想让我帮忙,但你们记住,任何人的帮助,都只是给你们指出一条正确的道路,但这条路怎么走,还是要看你们自己。”

  阿姨问:“那我们这条路,到底该咋走啊?”

  我起身从抽屉里取出几本经书,递给她们,说:“好好供佛,好好修行,多做善事,每天坚持诵经,诚心忏悔,给自己增加福报,把这些利益都回向给那些被无辜杀害的动物,祈求他们的原谅,希望他们早日得到解脱。”

  阿姨接过经书,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不瞒你说,我家供了一尊佛像,但是我也没空管,经常忘了上香,诵经更是没时间。”

  我无奈道:“所以,供佛不是让你摆在那里当吉祥物的,你压根也没有一颗虔诚的心啊。”

  阿姨说:“之前人家也说让我们诵经,我心思这太慢了,最开始念了几个月也没啥用,就不念了……就没有什么快点的办法吗?”

  我看了看她,说:“快速的办法也有,你去给仇仙捐一座庙吧,也不用太大,估计少则十几二十万,多则百八十万,也差不多了。”

  阿姨说:“我哪有钱呀,要不然,跟仇仙商量商量,先让我赚一百万,我就给他捐庙。”

  说到这里,我也看出来了,这一家子就是:不想诵经念佛,不想虔诚忏悔,不想广做功德,只想找人给仇仙赶走。

  看她们这态度,我只好无奈摇头,我说你们这样的话,这也不行,那也不做,我帮不了你们,我也赶不走那个仇仙,就连菩萨都怕因果,何况我一个凡人?

  这娘俩一听,又是拉着我说了一大堆好话,求我给想想办法,说她们这几年该做的都做了,放弃念经也是因为没啥明显的作用。

  我被磨的也是没招,我说你们觉得念经没啥作用,那就是因为你们不诚心,把这个事当成任务去完成,那能有用吗?

  但是看她们也挺可怜,我想了想,就给她们出了个主意。

  首先,去做一场超度法事,给刘欣欣他爸,还有被他爸杀害的冤亲债主,包括那个仇仙,以及所有无辜的小动物们,统统都加进去。

  然后,给那个仇仙单独送一次东西,指名就给他一个人,这回看他还闹不闹。

  刘欣欣有点懵,说这个咋指名啊,咱也不知道他叫啥啊?

  我说没关系,他也不一定有名字,我给他起一个就行了。

  说着,我伸手指了指她身后,大声喝道:“你以后的名字就叫黄万财,我让他们给你送钱送房,你有没有意见?”

  角落里,一个虚影在那藏着,被我一嗓子给吼出来了,我一看是个小老头,个子不高,嬉皮笑脸的,在那不住对我作揖。

  这一看就是个老滑头,我也没给他好脸色,板着脸说:“你也祸害人家这么多年了,今天我也看到你了,再给你送一次东西,写上你的名字,然后再给你和你的子孙们做一场超度,化解冤仇,以后不许再来捣乱,能不能做到?”

  这老黄仙连连点头作揖,一叠声地说:“能能能,行行行,大仙你说咋办就咋办,一点都没问题……”

  我又看看刘欣欣她俩,说:“行了,这老黄仙同意了,以后他就叫黄万财,照我说的去办吧。”

  刘欣欣很高兴,问我:“谢谢哥,太感谢你了,这个法事能不能请你帮忙做呀?”

  我想了想,跟她说:“超度的事,你们还是去问问极乐寺吧,送钱我可以帮你们送。不过我先说好,这个解决方案做完了,你们一样要按我说的,一定要把菩萨供起来,好好念经。尤其是你,你跟观音菩萨有缘,如果你再心情烦躁,就去极乐寺拜拜菩萨,肯定有用。”

  这娘俩连连道谢,于是便按我说的回去准备了,但是临走前,刘欣欣还是不太放心,问我如果那个黄万财不老实,怎么办?

  我说你放心,这次他当着面答应的,如果办完事了,他还不老实,我来收拾

恶坟

这个事情,刘欣欣倒也听话,回家就按我说的一步步去办了,几乎是我说啥她听啥。

  我问她为啥这么听我的,她说她心里有数,既然是她的仙家找我帮忙,那肯定只有我能救她,不然不会找我要苹果吃啊。

  我说你也不要全听我的,万一我是忽悠你的呢?

  她说那不可能,因为我说的哪个小仙家,她也梦到了,跟我描述的一模一样,所以这事绝对是真的。

  事实证明,我出的这个方案还是很管用的,法事全都做完之后,刘欣欣家里消停了半个多月,各方面都好转了起来。

  她很高兴,非要请我吃饭,但是我说啥也没去,倒不是为了别的,主要我怕她相中我。

  而且马叔得知这件事之后,并没表扬我,反倒是说了我一顿。

  他当时对我说:“你呀你呀,你咋啥活都敢接,她家这事很复杂,因果太大了,绝不是你做个超度,送点钱就能化解的。”

  我不理解,我说现在已经做完了,她家里也确实好起来了呀?

  马叔说你等着吧,她家肯定还有事。

  结果就被马叔说中了,又过了没几天,刘欣欣就找我,在微信上给我发了个信息,说她又莫名的烦躁起来,胸闷气短,想跟人吵架摔东西。

  这种反反复复的案例,我也见的多了,倒也不意外,于是就让她发了个照片,然后我一看……

  得,那个仇仙黄万财,又特么回来了!

  哎呀我这个来气,心说这些仇仙都一个毛病,真是说话不算数,上次说好好的,这才多久啊?

  要不咋说还是马叔高瞻远瞩,早就猜出来她家的事情麻烦。

  我对刘欣欣说:“你别怕,我现在就把这老家伙抓过来,让他说话不算数。”

  刘欣欣还有点紧张:“哥,要不要我过去一趟啊?”

  我说:“不用,我隔空就给他抓过来,你等着吧,一会你就好了。”

  说完后,我心里默念,有请真武座下神兵,去刘欣欣家里,把那个说话不算数的老黄仙抓过来!

  这次我是真生气了,刚刚动念也就是两三秒的功夫,就觉得眼前刷的闪过一道白光,两个神兵就来了!

  只见这两个神兵身披金甲,手持长枪,还押着那个老黄仙!

  我不由惊讶起来,这……这么快,不到三秒钟就给抓过来了?

  再一看那个老黄仙,让那两个神兵押着,不住赔着笑脸,点头哈腰的。

  我板起脸,喝问道:“黄万财,你前几天是咋跟我说的,这么快就忘了,你是黄仙,不是鱼仙,你搁这跟我玩七秒失忆呢?”

  黄万财挤出一副笑脸:“大仙莫发火,大仙莫发火,这也不怪我啊,那天我是说不再来了,但是她奶不干啊,非揪着我们来。”

  我睁大眼睛:“什么玩意,刘欣欣她奶?”

  黄万财说:“是啊,不光她奶,还有她爸,都想要香火,尤其是她爸,日子过的太差了。”

  我问道:“这不应该啊,前几天超度刚做完,也都送钱送东西了,怎么日子还是过的差?”

  黄万财说:“那超度和送钱是收到了,但是她爸那个坟地不行,正所谓祖先不安,活人不宁啊。”

  我问道:“她爸坟地又咋了?”

  黄万财说:“唉,一言难尽,总之她家的事我都闹心。再说,她家还有好多灰仙没安排呢……”

  我纳闷地问:“这不对啊,你不是仇仙么?你闹心什么?”

  黄万财说:“过去是仇仙,现在我也想跟着受点香火,所以我已经不闹她了,就是她家这些破事太麻烦。”

  这家伙说的挺好听,不过我瞅着他的眼神,显得不那么真诚,这些话里面,估计有一多半是编的瞎话!

  我哼了一声,对他说:“我不管她家的事有多麻烦,但前面你已经答应不来了,结果现在你又来捣乱,你别想拿这些话忽悠我,我警告你,今天我一分钱也不会给你。但我会再给你一个机会,要是下次你还来,别怪我不客气。你往旁边看看,像这样的天兵天将,我还有三百个!”

  我说完之后,黄万财也知道害怕,打躬作揖的,说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不过我也没饶了他,吩咐那两个神将,去外面找个阴沟,给黄万财压起来,压他七七四十九天!

  那两个神将领命而去,黄万财哭丧着脸,被带走压阴沟去了。

  然后,我给刘欣欣发信息,问她怎么样了?

  刘欣欣很快回了信息,说她刚才就觉得好多了,不烦闷了,也不憋气了,心情都舒畅了很多。

  我说那就对了,刚才我把黄万财抓过来,狠狠训了一顿,然后塞阴沟去了,压他七七四十九天,看他老不老实。

  刘欣欣很高兴,连声道谢,说哥你太厉害了,你太邪乎了,这仇仙磨了我那么久,你这分分钟就给抓起来了呀……

  我说你不用谢,我抓他也是因为他说话不算数,你先跟我讲讲,你爸的坟地问题吧。

  紧接着,刘欣欣也没隐瞒,就把她家坟地的情况告诉了我。

  她说,她家的祖坟地点很好,当初是她大爷请人选的,里面是她爷爷奶奶合葬,整个坟地修的也挺板正。

  但是她爸的坟地就有点惨,因为是上吊自杀,没让他入祖坟,就在祖坟下面几十米的地方,单独修的。

  说着,她还找了个她爸坟地的照片发个我。

  我打开瞅了一眼,虽说我基本上没咋研究阴宅风水,但这个坟地一看就有问题!

  首先,这坟地在一处低洼地,周围都是荒草,孤零零的,老话说坟地风水必须前有照后有靠,他这坟地啥也没有。

  还有,在这个坟地的正上方,就是一条高压电线,坟前不远是一排电线杆子,整个把坟给穿了!

  我一看这个坟地,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心说难怪黄万财说她家坟地风水有毛病,这何止是有毛病啊,简直是一处恶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所谓恶坟,其实也很好理解,就是不好的阴宅地,在风水上属于凶地,但这个也分为两种情况。

  一是这块坟地本身的风水就不好,不适合做阴宅,亡人葬在这里就容易出现一些负面的情况,比如影响到周边环境,影响到家里子孙后代。

  二是坟地风水本身可能没有大问题,但葬在这里的亡人是横死的,或者是带着怨气下葬的,或者是出殡下葬的日子有问题,也会对这个坟地产生影响,形成恶坟。

  总而言之,不管是哪种,恶坟都是不好的,对子孙后代的不良影响都很大。

  就像刘欣欣她爸这个坟地,本身就处在低洼地,这是风水大忌,对于后人来说,容易破财和招灾。

  还有那个高压线和电线杆子,这个也是很不好的磁场,当时我就告诉刘欣欣,这个坟地一定要动,不然你家好不起来。

  她就很为难,说她现在一是没有经济能力,二是家里没有男人,总不能两个女人去迁坟啊。

  这倒也是一个问题,女人属阴,不适合去坟地,更别说迁坟了。

  我说你不是有个弟弟吗,你让他回来呗。

  她说白扯啊,她弟弟在外地工作,一是请不了假,二是也没有钱,回来也没用。

  再说,要是迁坟的话,她大爷也不会同意。

  我说你大爷咋那么霸道呢,你爸坟地不好,他就应该管,怎么还会不同意?

  她说别提了,我大爷跟我爸亲哥俩,但是我家的日子过的一塌糊涂,我大爷家是千万富翁!

  哎呀,我说你大爷都千万富翁了,他应该照顾你们啊。

  她说照顾个屁,两家几乎都没来往的,以前倒还好,发财后她大爷就个变了个人似的,连爷爷奶奶的坟地,都不许她家去上坟。

  这就奇怪了,这两家怎么说也是一个根上的,同样是爷爷奶奶,凭啥不让她家去啊?

  面对我的好奇询问,刘欣欣也没隐瞒,开始发牢骚,把她家的事都说了出来。

  她说,当初爷爷奶奶的坟地,就是她大爷出钱修的,修的很阔气,一开始两家还没那么生分,后来她爸上吊自杀,不能归祖坟,就在爷爷奶奶的坟地下面几十米找了个空地,随随便便就埋了。

  从那之后,她大爷家越过越好,上坟的时候她家就在下面,久而久之,人家就不让她们上去了。

  她家倒也自觉,因为人家每次的祭品烧纸都一大车,搞的很隆重,她家也不好意思去凑热闹,就自己在下面鸟悄烧点得了。

  这几年,两家的差距就越来越大,慢慢就不怎么来往了。

  但是,当初她爸入土的时候,也是她大爷出的钱,而且现在家族里面有什么事,还得是她大爷做主,所以她也不敢私自迁坟。

  我一听这就没辙了,自古以来都是这样的,爷爷奶奶没了,老大就是族长,更何况这个老大家里还有钱有势,自己老爹安坟入土都是人家出的钱,也难怪刘欣欣不敢动。

  所以这个事就形成一个死结了,人家家族里的事,绝不是哪个算命先生一句话能左右的。

  我这时候也才明白,为什么马叔说有些事情不能随便接,因为你一旦接了,后面会有很多麻烦,你还偏偏没办法解决,阻碍太大,这就容易砸招牌啊。

  刘欣欣也是抓住我这根救命稻草了,求我帮忙,跟她去坟地看看,我推辞了,我说你也迁不了坟,去看了也没用啊,反而让你爸着急。

  刘欣欣说他着急也没事,反正他也不能从坟里蹦出来。

  我说他倒是不能蹦出来,他容易半夜去找你啊!

  在我的劝说下,刘欣欣只好放弃了这个念头,我说你呀,你就在家念经吧,慢慢都会好起来的。

  刘欣欣说,要不然你跟我爸说说,先保佑我多赚点钱,等我发财了就给他迁坟。

  我说你搞反了,应该是你先给他迁坟,他才有能力保佑你,不然他被那个高压线和糟糕的风水压制的自身难保,他保佑你个6啊?

  这些事,有时候就是很无奈,大部分人都是走投无路才会想起这些玄学上的原因,但是他都走投无路了,也没有能力去解决这些。

  因此,我劝大家一句,鬼神之事不可全信,也不可不信,一定要注意祖先坟地的风水,多积累功德福报,不要搞到山穷水尽才想起是不是祖坟有问题。

  当然了,人的一生总有波折坎坷,也不必什么事都往祖坟上想,只要稍加留意,其实就能避免很多日后的麻烦了。

  我跟刘欣欣聊完了之后,马叔说你看看怎么样,解决不了吧?早就说了这家的事情很复杂。

  我苦笑着起身去堂上拿了一串葡萄,洗了装盘,端出来跟马叔一起吃。

  但是往茶几上放的时候掉了一个,我心里想捡起来,但是懒得动,就一边跟马叔聊天,一边吃葡萄。

  马叔说,对于一个算命先生而言,什么样的是好缘主?就是在家里说了算的,还有经济实力的,而且又信任你的。

  这三点缺一不可,因为只有这样,你说的解决方案,他才能贯彻执行下去。

  否则的话,要么在家里说了不算,要么没有经济条件,要么对你半信半疑,那这个事就白扯,再有能力的先生也无可奈何。

  聊了一会,葡萄也吃完了,我起来收拾的时候,就忘了那个掉在地上的葡萄,结果直接一脚踩了上去。

  葡萄踩稀碎,地板脏了一片,还要刷鞋。

  马叔看着我哈哈大笑,说你看看吧,你跟那个刘欣欣有啥区别,平时不注意祖坟,也不管先人,非要走投无路才想起来,这就好比你踩这个葡萄,如果刚才葡萄掉地上的时候,你第一时间捡起来,何来这么多的麻烦?

  这就叫做,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这句话是非常有道理的。

  我不由感慨,马叔说的对啊,很多人其实都是这样,平时懒得弄,懒得管,懒得想,结果事情越来越糟糕,明明只需要弯腰捡起来就行,非得等到刷鞋擦地板。

  所以说,生活中的很多麻烦,其实都是人自找的。

  于是我一边念叨着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这句话,一边吭哧吭哧擦地,把那个踩碎的葡萄收拾了,然后下楼扔垃圾。

  结果我刚扔了垃圾,往回走的时候,刚进单元门,忽然就觉得单元门里面那个角落里,有个人在那瞅我。

  抬头一看,啥也没有,那个角落里是保洁员放工具的,墙上不知谁家小孩画了个王八。

  但我就产生了一种很强烈的感觉,就在面前的角落里,似乎站着一个蓬头垢面的人,正在死死的盯着

刘欣欣她爸来了

这个时候天气有点阴暗,我盯着楼梯角落里那个蓬头垢面的虚影,心里默默念叨。

  “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我也看不见你,我也看不见你……”

  我现在真的是不爱多管闲事,这要是放在前几年,起码我也得多看他两眼,跟他搭个茬什么的。

  这倒也不怪我,主要是东北人吧,骨子里就都爱搭茬,好奇心还可强了,之前在商场跑业务的时候,旁边居民楼有个男的光屁股擦玻璃,当时商场里呼啦跑过去三十多个老娘们看热闹,都没人卖货了……

  我转身就走,一口气来到楼上,然后走着走着,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妹的,这一回头不要紧,刚好看到那个家伙,就紧跟在我身后!

  而且,居然还裂开嘴,冲我挤出一个有点恐怖的笑脸……

  要不怎么说,大家平时去楼下十字路口烧纸,回来的路上可千万别回头,鬼魂这玩意就是这样,你要是不回头,他也进不去你家门,一回头他就容易跟上来。

  我一瞅这家伙都快到门口了,索性我也别回去了,直接转过身,问他:“你跟着我嘎哈,我也不认识你,你有事啊?”

  这个鬼好像有点怕我,不过看他这个模样,活着的时候应该也不是个善茬,一看就是经常打架斗殴那种。

  见我发问,这鬼又挤出个笑脸,然后我就感觉他在跟我说:“我是刘欣欣她爸……”

  哎嗨??

  我心说这特么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刚才还跟刘欣欣说她爸的事,这就来了呀?

  但是我也不怕他,这大白天的,他也不能怎么样。

  于是我问道:“你也是顺电话线来的呀?你找我有事?”

  他不住跟我作揖:“帮帮忙吧,太惨了,那坟地周围就我自己,都欺负我啊。”

  我又问:“我帮你倒是可以,问题是我帮不了你,你那个破坟又迁不了,儿女也没钱,再说你大哥还那么霸道,不好整啊。”

  他苦着脸:“那咋整啊,那咋整啊……”

  我说:“你这个事,咋整我也没辙,你儿女也没辙,你要不然去找你大哥呢,你给他托梦,让他倒霉,就催着他给你迁坟,反正他家那么有钱,你在梦里告诉你大哥,把那个家产拿出来一些,分给你家点,都是一奶同胞,凭啥不管你啊?”

  他连连摇头:“不行,进不去,进不去……”

  我皱了皱眉:“那我就没招了,我也不能出钱给你迁坟,你也不是我爹,再说我也没钱,这个事我帮不了你,你还是该找谁找谁吧,拜拜……”

  说着,我冲他挥了挥手,示意让他离开,然后我就转身进屋了。

  不是我无情,也不是我冷漠,这个事我真没办法,天底下可怜的人那么多,可怜的鬼更多,我赚点钱吭哧吭哧修庙没问题,我总不能再到处给人修坟吧?

  回屋之后,他当然就进不来了,马叔见我脸色不对,就问我咋滴了,为啥看着脸有点发青?

  我说没事,刚在外面撞鬼了,刘欣欣她爸,求我帮忙给他迁坟。

  马叔顿时来了兴趣,问我咋回事,我就一五一十跟他讲了。

  马叔听后,也只是叹口气,说这个事的确没办法,只能这么耗着了,这也是刘欣欣家的磨难。

  我问马叔,刚才刘欣欣她爸,说他进不去,指的应该是进不去他大哥家里,也无法去托梦,这是为啥呢?

  按理说,他们是至亲,是一个娘肚子里出来的,血脉相连的,咋还不能去托梦呢?

  还有,为什么那些鬼魂没钱了,或者过的不好了,专门去找那些穷苦后代,怎么不去找有钱的儿女呢?

  马叔笑了起来,他告诉我,如果一个鬼魂过的不好,他当然想去找有钱的儿女,可就算是鬼魂找后代,往往也不是随便找的,需要一定的条件才行。

  首先第一点,鬼魂找人,基本上都是找那些身弱的,八字轻的,运势低迷的,爱招东西的,比较迷信的。

  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找这些人容易,一找一个准,没跑。

  但是对于一些身旺的,八字旺的,运势也旺的,又不怎么信这些的,鬼魂往往就不找,因为人家阳气重,不容易接近,磁场也不同频,说白了找这种人费劲,想给人家捣乱,让人家倒霉,都无从下手。

  所以,为什么鬼魂找后代专门挑穷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穷人的运势比较低迷,也往往身弱,情绪也低落,经常怨天尤人,这就会导致阴气重,还可能成天疑神疑鬼,胡思乱想,给了鬼魂可乘之机。

  所以,这就是招鬼的最佳人选啊,不找你找谁?

  身旺的,八字旺的,运势也旺的,这种人当然有钱的概率更大,鬼魂想找也不容易,即便是自己的后代,浓重的阳气也会让鬼魂不舒服,所以干脆就放弃,有钱人惹不起,还是去找那个倒霉蛋吧。

  还有一种,就是鬼魂喜欢找惦记他们的,对他们好的,经常给他们送钱的,有些人在父母去世后,留照片留遗物,还有留骨灰的,没事就拿出来哭一场,逢年过节烧纸都很积极。

  因为这种磁场是相互吸引的,你没事就念叨我,我当然就来了,这个就叫感召。

  所以,有些很孝顺的孩子,先人回来找的概率就比较大,但要是这个孩子的运势也不咋地,那么就会受到鬼魂的负面能量影响,导致身体不好,运气下滑。

  还有一种,就是鬼魂生前就偏心眼,他喜欢的那个孩子,他不去找,舍不得,专门找那个他看不上的,使劲祸祸。

  这其实就有点损了,而且对于这样的先人,我一般也不惯着,如果缘主愿意烧纸,那就随他,如果不愿意,我就让缘主直接给先人赶走,不走就收拾他。

  因为这属实是有点欺负人了,自己有那么多后代,就可着一个欺负,凭啥啊?

  我都遇到好多次了,有些老太太生前就重男轻女,喜欢孙子,不喜欢孙女,甚至活着的时候连口饭都不给孙女吃,死后就专门找孙女要钱,不去找孙子。

  但凡这样的,我就告诉那个孙女,拿把菜刀出来,别客气,该骂就骂,该赶就赶!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情况,就是那个人比较霸道,比较凶,煞气重,鬼魂也不敢去找。

  就像刘欣欣她爸,我估计就是他大哥比较霸道,家里还有钱,运势旺,毕竟是千万富翁啊,所以他进不去人家屋里,也不敢去找他大哥托梦。

  但是这样一来,事情就难办了,这刘欣欣她爸现在都直接找我了,这个大麻烦,我该怎么处理

看坟地

我问马叔,马叔一脸幸灾乐祸,说你自己看着办吧,谁让你惹这个麻烦了。

  我也挺无语的,就为了刘欣欣家这个事,连码字的心思都没了,属实是自找烦恼,好好的我给她家送什么苹果啊……

  不过换个角度想,这可能也就是我的任务吧,麻烦是麻烦了点,但谁让我是虎威营的二营长呢?

  每次想到这,我就很蛋疼,我这二营长就是口头上的,老碑王一个兵也没给我派,手底下啥也没有啊。

  我在这思绪万千了一会,心想这个事还是得告诉刘欣欣,让她来决定怎么办吧,反正那也不是我爹。

  结果我跟刘欣欣说了这个事,她也很紧张,但还是带着一些疑惑,跟我说:“哥,你确定那是我爹吗,你问没问他叫啥名?”

  这个问题,我遇到很多人都问过,就是让我问鬼魂的名字,以此来确定一些情况。

  但是这个东西,并不是大家想的那么简单,实际上大部分时候,问一个鬼魂的名字,是问不出来什么的。

  这个原因我晚一点再跟大家科普,免得又有朋友觉得我水文,如果有人想知道,我再讲吧……

  我当时就把这个鬼魂的模样特征,跟刘欣欣说了一遍,她说对对对,这个就是我爹,一点也不差。

  我说是你爹就好,但名字他没说,这个也不用刻意去问,肯定是他没错。

  刘欣欣也有点不好意思,说哥啊,这可太给你添麻烦了,我也不知道我爹这么着急,还跑去找你了。

  我说没事,都他妈是缘分……

  但是事情到了这一步,好像也只能去坟地现场看一看了,否则她爹还会来找我,这玩意天天在楼下单元门蹲着等我,我一下楼就跟着我,多吓人啊?

  可是现在天气还很冷,我就跟刘欣欣说,等过些天,稍微暖和点,我存点稿子,然后我跟你去一趟吧。

  刘欣欣也很高兴的答应了,但随后她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可能出不了多少钱,因为看阴宅这个,也没有白看的,规矩她还是懂。

  我说啥钱不钱的,等你以后过好了,替我给马叔的门市房装修了就行……

  我当然是开玩笑的,刘欣欣也笑的不行,说装修门市房是够呛了,到时候我给你们送几面锦旗吧。

  我说锦旗就拉倒吧,我从来不整那些玩意,看着就虚荣,你要是想感谢我,回头给马叔介绍个老伴吧。

  刘欣欣也是真会,说没问题啊,你看我妈咋样?

  我说你这绝对是有目的啊,我可不上当,休想让我们去帮你家扛大米!

  我把这段消息给马叔看了,他也笑的前仰后合,对我说:“刘欣欣她妈就算了吧,咱不是嫌弃人家,主要是我也不想去扛大米……”

  从这天之后,我就把这个事情记在心里,然后时间匆匆而过,一晃就过了两个月。

  这时候就四月底了,天气渐渐暖和,有一天刘欣欣找我,说咱俩去看看坟地吧,最近又经常做梦,不是发大水就是房子被水泡了。

  我说你如果经常做这种房子被水泡,或者屋顶漏水,或者发大水的梦,你就要注意,很可能是你家坟地漏了。

  她说不应该呀,最近也没下雨,还不到雨季呢,怎么坟地会漏水?

  我说坟地漏水也不一定就要雨季啊,现在天气暖和了,地里的积雪融化了,那个雪水也可能会渗入到坟里啊。

  很快我俩定了一个去看坟的日子,我还问马叔去不去,马叔却摇摇头,说自己岁数大了,这种事以后就交给我们,如果有什么拿不定主意的,就给他打电话。

  这让我再一次有点失落,要知道以前去看坟这种事,都是马叔打头阵的,但现在他都已经不爱动了。

  其实倒也可以理解,一是他累了这么多年,也想享享清福,二是岁数大了,也的确不适合总接触这些阴事。

  但说实话,我也不爱去看这些坟地阴宅,所以我从来不接这种活,一是不想看,二是我也没打算深入研究。

  因为对于我来说,总是不想让人把我当成一个算命先生,当成一个阴阳先生。

  马云峰为此也经常说我矫情,我说你不懂,我总觉得,我要有更高的追求,有更崇高的事业,而不是天天拿个罗盘在坟地转悠,那不是我想要的人生。

  马叔说你呀,不管你未来的人生是啥样的,你都离不开这一行,所以无论你看不看,但是你必须得会。

  这话倒是没毛病,于是我捏捏鼻子,老老实实的跟刘欣欣跑了一趟老家,去看她家的祖坟。

  她老家稍微有点远,在五常那边,说起来也属于哈尔滨范围,但人家是个县级市,由哈尔滨代管,距离哈尔滨一百多公里呢。

  我们开车两个小时左右就到了地方,然后又来到下面的一个村子,下车步行。

  很快到了村外的一片土山,刘欣欣跟做贼一样,东张西望的,生怕让人看见,赶紧带着我去了她家祖坟。

  我说你怕啥的,这大白天的,去的是你自己家的祖坟,还能有人管你呀?

  她说你是不知道,这村里人要是看到她去祖坟了,保不齐就有人给她大爷报信,到时候就麻烦了。

  我说你们家这个家风真是……一言难尽,去看自己爷爷奶奶的坟地,都要看别人脸色啊。

  说话间,我们先来到了山下一片平地,周围很荒凉,因为天气渐渐暖和,积雪基本上都融化了,路有点难走。

  走了一段路,刘欣欣就停了下来,指着前面,说那里就是她爸的坟地了。

  我往前看看,发现那里还真是一块低洼地,周围有一排电线杆子,全都是高压线。

  我有点纳闷呢,就问刘欣欣,为啥会把她爸的坟地,放在一个低洼地,看着就跟一个坑似的。

  她叹口气,说原来下葬的时候,那里也不是坑,但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地势越来越低,最近这两年,就变成一个坑了

火龙压顶

其实刘欣欣所说的坟地越来越低,的确有很多这种情况发生。

  一般来说,如果一座坟地没人照料,也没人填土,时间久了就会慢慢沉降,会导致越来越低。

  但是,这不止是一个坟沉降,整个一片区域都凹陷了,看起来就跟一个大坑一样,这种就比较少见了。

  来到坟前,我看看周围的地势,果然是没有照也没有靠,孤零零的在那,坟上一条高压线穿过,而且坟前还有一条裂沟,应该是下雨冲开的。

  我嘬了嘬牙花子,我说你爸这个坟真的是,全都是不利因素,你们每年来上坟的时候,就算拿高压线没办法,不能填填土,堵堵那条沟吗?

  刘欣欣说之前也填过土,一段时间就又这样了,还有那条沟也是,这些年堵过两三次,但是一到雨季就冲开,也很蛋疼。

  其实,我觉得这个问题跟那条高压线有一定的关系,因为这是一个电磁煞,俗称火龙压顶,于是我对刘欣欣说,这个磁场的能量很关键,亡人属阴,她爸天天在这种磁场下待着,就像一个脱了水的蛤蟆,天天在太阳底下暴晒,那肯定受不了啊。

  刘欣欣沉默了一下,对我说:“哥,你这个比喻真不错,下回别比喻了嗷。”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说不好意思啊,下回我说鱼,不说蛤蟆了,但是蛤蟆最恰当,毕竟鱼不会上岸……

  刘欣欣无力吐槽,苦笑着带我往上走,去看她家祖坟。

  一路上我仔细看了,她爸上次找我的时候,说周围孤零零就他自己,还真是不假,这附近二三十米范围内,都是荒地,就他一个坟在那个大坑里。

  再往上走几十米,就到了刘欣欣家的祖坟,里面葬着她爷爷奶奶。

  到了近前一看,这祖坟修的真不错,都是青砖石砌的,还修了院落,有围墙,四周种了许多松树,不但整齐明亮,格局也很不错。

  这坟地对面还有照山,形似笔架,东面青龙山绵延于左,白虎山骑伏于右,尤其那青龙山蜿蜒清秀,坟地前面还有一条溪流,形如环抱,距离也适当,看起来属实是上佳风水。

  但是唯独有一点不好,在这座坟前面十多米的地方,恰巧是那条溪流的暗河,不知怎么冲出了一处塌陷,看起来应该是填过,里面扔了一些砖头,还打了几根木桩。

  但是,仍然挡不住这个塌陷的情况,看起来就乱七八糟的。

  我这次出来并没带罗盘,就拿手机指南针大概看了一下,这个位置刚好是坟地的坎位。

  这个时候,我心里基本上有数了,于是我对刘欣欣说:“难怪你家倒霉,这祖坟明显是旺长子的,你看东边方位风水多好,但是这个坎位,这是代表家里二儿子的,坎位塌陷杂乱,又是砖头又是木桩,你家能好才怪了。”

  刘欣欣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我说我大爷怎么不让我们来上坟,他是怕我们发现吗?”

  我点点头:“一是怕你们发现,二是他压根就没打算把这里修上,你看这坟地整体都修的这么好,显然是找专业的师傅看过,但唯独这个坎位的塌陷不怎么管,这很可能是故意的啊。”

  刘欣欣一听就气坏了,说:“这样的话,我拼着跟他家干一架,也要把这坑填上!”

  我叹口气,说:“光是填坑还不行,你爸葬的那个位置也不对,他是家里二儿子,对应的是坎位,而且他葬的也是坎位,如果是民间的普通风水师傅,可能会认为这是正确的,但实际上,坎位虽然对应二儿子,但二儿子不适合在坎位居住,这个无论阳宅阴宅都是一样的。”

  刘欣欣不解:“那是为什么啊?”

  我解释道:“二儿子在八卦里面代表坎卦,北方也是代表坎卦,如果二儿子在坎位,那么在六十四卦里,上下都是水,这就是一个坎为水卦,大凶啊。”

  刘欣欣还是不懂,用询问的目光看我,那意思让我再给讲讲。

  于是我耐心地对她说,坎为水卦在易经64卦中是第29卦,是下下卦,是凶卦,代表不好的卦。

  坎代表水,是艰难、凶险、陷落之意。上下卦都为水,水上加水,险象环生,处境非常困难。

  所以,坎为水卦代表含义为雾里看花,水中望月,看得见摸不着,预示着一切没有希望。

  而且水字本就代表陷溺,被水淹灭之意,这主要代表着凶象。

  因此,家里有二儿子的,尽量不要住在正北方,如果家里正北方是厕所的,或者缺角的,或者凌乱狼藉的,或者有什么金属尖锐物的,一切不利的征兆,都是针对二儿子的。

  刘欣欣听了很紧张,就问我这应该怎么办,如何化解?

  我摇摇头,我说这无法化解,如果是阳宅,搬个屋子就可以了,或者摆一些化解的风水物,但这个阴宅就不好弄了,除非你直接迁坟。

  刘欣欣就无奈了,说迁坟是真迁不了,因为这个事不是她一个人能做主的,再说她是女的,办不了这种事啊。

  我说这样的话,你就好好跟你弟弟商量一下吧,这个坟地虽然不能说是你家不顺的根源,但也十分重要。

  刘欣欣琢磨了一下,说要不然先把坎位的那些砖头和木桩扔了吧,能不能管一些用?

  我说能管一些,但作用也不太大,因为你把砖头木桩扔了,塌陷的大坑也还在,还会被你大爷发现。

  而且,这个在风水上还叫绝户坑,除了二儿子家里不顺,你家还容易没有后代,婚姻受阻,事业不顺。

  给刘欣欣气的脸都白了,说要找个东西在他大爷那边也挖个坑,我说你现在挖用处也不大,搞不好还会反噬你,人家气运旺,你又没有道行功力在身上,别瞎弄啊。

  她不服气,说自己身上不是有仙家么,请仙家帮忙不就行了?

  我说帮个屁啊,你一没供奉,二没立堂,冤亲债主缠身,仇仙恶鬼缠身,什么仙家也没辙。

  刘欣欣一听眼泪都下来了,央求我好人做到底,帮帮她

要去培训了

其实刘欣欣家这种情况,典型的就是祖先因果,主要是她爸,年轻时候胡作非为,结果儿女遭殃。

  但她大爷也确实挺损的,非但不帮扶侄子侄女,还给自己弟弟弄了这么个破风水的坟地。

  说好听一些,可能他也不懂这些东西,但也不排除他就是故意的,因为这样能把祖坟好风水的利益,全都集中在他一家身上,倒霉的就是他弟弟一家了。

  可是我能怎么办呢,这东西虽说有人为因素,但也是因果业障的下场,如果刘欣欣她爸活着的时候多做点好事,也不至于如此。

  很多活着时候穷凶极恶的人,总觉得天不怕地不怕,世上没人能把他怎么样,可是等你运势衰落,一旦报应临头,自己遭殃都是轻的,后代也一样要跟着倒霉。

  现在刘欣欣求我帮帮她家,说实话,我也帮不了,我能做的就是告诉她应该怎么做,比如超度冤亲债主,化解因果,积德行善。

  可是因果没那么容易消除的,也不是做几个法事就能彻底解决的,这需要一个长期坚持的过程,因果是一点点积累的,要消除自然也要一点点消除。

  这就像生病吃药一样,病去如抽丝,反反复复都是正常,也没有吃了药当时就立刻见效的。

  我只能告诉她,第一积极的去和大爷家沟通,第二努力的化解因果,这些事情就像一场场劫难和阻碍,只有灾消难满才有出头的机会。

  所以,无需去怨恨责怪任何人,说到底这都是劫数和因果,是上天给你们的惩罚啊。

  刘欣欣听后慢慢安静了,她仔细想了想,感激地对我说:“哥,多亏你开导我,刚才我都想去找我大爷干仗了,你说的对,这是劫数和因果,是上天给我们的惩罚,不能怪任何人。”

  我笑了起来:“这就对了,所以不要再有怨恨了,归根结底这都是你爸造的孽,等有一天你们灾难消除了,我相信你大爷自然能够回心转意,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只要你心存正念,终究会圆满。”

  刘欣欣说:“可是,我就害怕到了最后的时候,因果还是没能消除,这一切也还是没有结束,也没有圆满。”

  我一字字对她说:“你记住,如果还没有圆满,那么就说明,还没有到最后。”

  她浑身微微一震,随即看向我的目光里充满了希冀,以及泪花。

  “哥,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我……我忽然好想抱抱你……我好累……”

  她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我赶紧后退两步,摆手道:“别……别这样啊,你们家祖先都在这看着呢……”

  她有点不好意思:“哥你别害怕,我不能把你怎么样,再说这是坟地,我就是有那心,也没那个胆呀……”

  这大妹子,给我吓出一身冷汗,心说这还在坟地就要抱我,这可不行啊!

  所以我没有多停留,随后就跟刘欣欣一起离开了坟地,不过我也给了她一个简单的处理方案,就是针对这个电磁煞的,用一些化煞物来做个化解,虽然不能完全解决,但希望也能有点作用吧。

  然后,我又建议刘欣欣在家里供一尊观音,她满口答应,我让她念心经金刚经,她也全都答应的很痛快。

  回家之后,我把这些情况跟马叔一说,马叔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因为这种事情,要处理起来确实很麻烦,而且担的因果太大。

  按照他老人家的标准,这个事没有十万八万的,根本都不能接。

  但目前也就只能这样了,念经的功德不是短时间能看出效果的,我也就暂时放下这个事,该吃吃该喝喝,库库写小说。

  不过这个时候,我写小说的网站举办了一个培训班,编辑比较看重我,就问我要不要过去进修一下。

  我那时候第一次听说还有网文培训班,自然挺高兴的,于是赶紧申请报名。

  转过天申请就批准了,是去南方的某个城市,培训七天,食宿路费全包。

  我眼巴巴的盼着日子,过了十几天吧,就到了出发的时候。

  关于我出门培训这件事,马叔当然是支持的,甚至他还掏腰包给我买了一个笔记本电脑,说是出门在外要写书,这个必备。

  我都快感动哭了,这些年我都没舍得给自己买个笔记本电脑,没想到马叔这个小抠,居然舍得出血了。

  我还记得那个笔记本电脑是联想的,三千多块,虽然不贵,后来却一直陪伴了我八年的时光。

  临出发前一天,我去接刘晓文下班,她已经知道我要出门的事,也很支持我,还给我拿了一千块钱,让我带着用。

  我说什么也不要,她非给我塞进了兜里,然后拽着我去了她家。

  因为,我有好几件衣服都在她这,是她帮我洗的……

  这些日子,刘晓文早就去了家里,以她会说话又会来事的优点,毫无悬念的征服了马叔。

  到了她家,她一边给我整理衣服,一边絮絮叨叨的讲着她几天回家的事情。

  刘晓文爱说话,嘴闲不住,她经常说我是个闷葫芦,我也不反驳,每次她叭叭的说话,我就安静的听着。

  时间久了,我也问她,我说你看看啊,每次在一起都是你不停的说,我也不怎么接茬,也没啥共同语言,你怎么就看上我了呢?

  她说不接茬好啊,难道你不知道,两个人在一起如果都嘴碎,那非得天天干仗不可。

  所以,她一个人说就行了,我也不用接茬,听着就行了。

  哎,这个挺有意思,人家都是花言巧语骗回来的女朋友,比如马云峰就是。

  我这个恰恰相反,我说你这属于是花言巧语骗的男朋友啊。

  每次她都笑的不行,说这你就不懂了吧,两个人在一起,一个喜欢说,一个喜欢听,这才能长长久久。

  而且她说不知道为什么,其实她以前脾气挺火爆的,但是遇到我之后,不知不觉脾气都好多了,连朋友都说她变得温柔了。

  我笑而不语,因为这是个八字里的秘密,我第一次看到她八字的时候,就悄悄跟她合了个八字,结果就是她其实脾气挺刚强的,但跟我在一起会变温柔,而且其他方面也算是比较合。

  现在一看,真是半点不假,所以说八字真是一个很神奇的东西,老祖宗的智慧令人震惊叹服。

  但说着说着,她讲了一个让我有点不爽的事情,她家里有点不同意我们在一起。

  倒不是嫌弃我穷,主要是她妈找了个算命老头,说我俩八字不

知命改命

事情是酱婶的……

  前几天刘晓文休假,回家待了两天,然后她把跟我的事情一五一十和家里讲了,咔咔给我一顿夸。

  她家里也挺高兴的,然后马上就要了我的八字,拿去街里找一个算命的老头给合个婚,看我们合不合适。

  我就很无语啊,心说这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敢情她家里也挺迷信啊,知道女儿有了男朋友,不说先带回去看看,先去算一卦?

  我还挺好奇的,就问她合婚的结果如何,那老头怎么说我的?为什么说我俩八字不合呀?

  她说那个老头也没讲太多,就是说我八字不咋好,从小命苦,而且跟我在一起的话,两人属相不合。

  我目瞪口呆,我说然后呢?

  她说没有啦,就说咱俩属相不合,不能在一起。

  我忿忿一拍桌子,对她说:“这不胡扯么,谁说的属相不合就不能在一起,这是封建迷信!”

  她噗嗤乐了:“我的吴大仙呀,你这天天给人看卦批八字的,你还说人家封建迷信?”

  我气呼呼地说:“那能一样么,我那是玄学,是经过科学验证的,是有理论基础的,我给咱俩合八字,明明挺合啊,凭啥他说不合就不合?”

  她给我捋了捋前胸,笑道:“哎呀,消消气消消气,那老头也没说别的,就说属相不合。”

  我还是生气,哼了一声说:“就因为他说属相不合,就不能在一起,我才说他封建迷信的。真正的玄学要综合辩证的看,不能单从一个属相就说不合,这么说是不负责的!”

  她想了想说:“可是在我们那边,基本上都是这样说的,谁跟谁属相不合,就不能在一起,不然就出事,克夫克妻啥的。”

  见她也是这么说,我只好耐心给她做了一番科普,跟她讲了这些民间观点的错误性,以及我们的传统文化里面,什么是精华,什么是糟粕。

  其实在民间自古以来就有这样的说法,两个人属相不合,就不适合结婚,有多少恋人因此遭到家里的强烈反对,最后被迫分开。

  但实际上,属相不合在命理学里面,其实是地支之间的一种不利因素,也就是刑冲破害这些。

  不过老百姓大部分不懂命理,顶多知道一个六冲六合,再知道个纳音五行,什么炉中火海中金大林木,然后就以此来判断两个人适不适合结婚。

  包括一些基层的命师,也往往以此来给人合婚,说什么克夫克妻,其实害人不浅。

  因为属相之间的刑冲破害,只是一种不利因素,但命理学要看全盘,要看大运流年,看双方的喜用神是否互补,看婚姻宫,看夫妻星,看日元,看十神,看大运流年,以此来判断两人以后的婚姻是否会幸福美满,能不能白头偕老。

  所以只看一个属相,是很不负责的,比如两个人一个属龙,一个属鸡,这个是六合,按理说是比较好的。

  但辰酉合金,两个人的八字如果恰巧忌金,那么这就等于合出了一个忌神出来。

  如果女方八字里伤官旺又透官,如果男方八字里劫财旺又财星透干,夫妻宫多遇冲合暗合,结婚后的大运流年也多冲合,那么这个婚姻多半是不稳定的,属相再合也没用。

  更何况,八字合婚只是人们追求幸福美好的一种方式,但现实之中,有的人八字不合也结婚了,而且过的还挺幸福,而八字合的人却没能结婚。

  因为八字合的不一定就是有缘,有缘的人不一定就是八字相合。

  这个东西,就又涉及到因果缘分了,你命里面该是什么,就是什么,就算你遇到一个彼此都很喜欢的人,残酷的现实和命运也会给你俩分开。

  那有人也许要问,既然什么都是命中注定的,那我们看八字算命运,又是为了什么呢?有什么用呢?

  我来告诉你,算命最大的作用有两个:一是知命,二是改命。

  知命,是为了解决内心的疑惑。

  改命,是为了趋吉避凶。

  知命很难,改命更难。而且,并不是任何事情都能被改变。

  说到这里,我又想给大家“灌点水”了,因为我觉得咱们这个小说,不应该只单单是一本小说,还应该有一些特殊的作用,觉得水的朋友可以忍一下,我很快的。

  一般来说,看八字看命运,可以为人解惑,但是你在寻求命运答案的时候,一定要学会分析和分辨,不要随便听人忽悠。

  还有,你遇到的命理师,即便人人都说他好,也未必适合你,所以经常有人说,你跟哪个师傅没有缘分,他就看不好你。

  实际上,这个跟你自己的认知和理解,有很大的关系,因为一个命理师即便再厉害,但你俩始终没法同频,他说的你不理解,你说的他也觉得离谱,两个人不在一条线上,这就叫没缘。

  所以,我希望大家去掉光环去看待每一位命理师,不要盲目迷信任何人,也许别人都说他好,但是他就未必能帮得到你。

  这就像处对象一样,别人都觉得他好,你却不来电,别人都说他不行,你就偏偏看他顺眼,所以,一定要有自己的判断和选择。

  首先,我们在看事算卦的时候,在预测未来命运的时候,一定要做到三点:听明,思明,行明。

  听明的意思,不单单是你要听明白命理师的话,更要分析分辨他的话,不要盲从,要有清晰的认知和理解,别被人忽悠。

  思明的意思,就是想明白每一件事情,就是你知道了自己的命运轨迹,那么后面如何选择非常重要,因为选择大于努力,方向错了,你做什么都是背道而驰,所以要思考明白,知道以后的路怎么走。

  行明的意思,就是你在听明白和想明白之后,还要做明白。如果你听了又不想,想了又不做,做又做不好,你说你算这个命有啥用?

  我就遇到过很多这种人,交流的时候答应的可好了,好像什么都豁然开朗了,然后回家努力了两天半就继续躺平了,基本上就是烂泥一滩,这样的就算菩萨都救不了你,更别说我了。

  一个好的命理师,确实能给你人生的方向和建议,但最后决断者和执行者都是你自己。

  所以,看命运是来解惑的,但不知是知道答案就行了,而是要去认知和接纳,修正和调整,这样才能真的改变自己的人生。

  当你的认知和思维改变了,你的世界才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否则只能是死水一潭。

  如果你听了就忘了,回去还是我行我素,那你人生里的这个结,依然是解不开的,因为你自己根本就不想解。

  书归正传,我把这些道理仔仔细细地讲给了刘晓文,她听的两眼冒星星,说既然并不是属相不合就不能在一起,那么咱俩就是没问题的了?

  我说当然没问题了,谁要是说有问题,你让他来找

培训班的故事

刘晓文笑的不行,说这样的话,等你从外地回来,我找个时间带你回家,你亲自去跟我妈说吧。

  她这一说,我还有点紧张起来了,但咱也不能怂,我说没问题,你爸喝酒不,抽烟不,喝茶不,我买点礼物啊。

  她说啥也不用,不抽烟不喝酒,也不喝茶,没有任何不良嗜好,最大的爱好就是喜欢干活。

  我挠挠头,有点懵,我说他喜欢干活,我也不能买二亩地送他啊,那玩意也不让卖……

  于是这个事就暂时搁置,反正我得先出门,等回来再说吧!

  这一转眼啊,就到了出发的日子,我买了个卧铺票,咣当了二十个小时,才到达目的地。

  这个培训的具体地点什么的,我就不说了,因为后面涉及到一些灵异内容,免得给人家带去麻烦。

  是的,你们没看错,我这个灵异作家体质非凡,出去培个训,都能遇到灵异事件……

  那个时候,因为微信群还不怎么普及,网络作家们都是在QQ群聊天交流,我也不例外,所以已经在网上认识了很多朋友,这次一起参加培训的也不少。

  到了地方入住酒店,一群人就开始集合面基,其中大部分都是第一次见面,但嘻嘻哈哈的宛如老朋友一样亲切。

  我也是在这时候,认识了海南的那个哥们,一见面我就发现他不对劲,黑眼圈很重,眉宇间看着都是阴晦之气。

  他还很活跃,很热情,拉着大家聊天,一群人里就他嗓门高,不过我就比较低调,本来我也不爱说话,只是觉得在这个群体里,好像从里到外的都很开心。

  说实话啊,别看我干这行的,但我从来不参与那些出马的聚会,我也不认识几个出马的,因为之前见过他们聚会的场面,一个二神咣咣敲鼓,然后大神们挨个上身,连窜带蹦的。

  我真的是,接受不了这种,而且我自从立堂,一次也没这样蹦哒过,感觉跟他们完全不一样,反而跟道家更亲切,见了佛菩萨也是心生欢喜。

  有人说我这是内向,但我觉得不是,因为仙家要是上身的话,可不管你内不内向啊,一旦捆窍,到时候不是你说了算的。

  所以当时他们聊天,我也不咋参与,尤其他们聊的小说都是玄幻啊仙侠啊,什么校花啊,港综啊,异能啊……

  我基本都插不上嘴,因为我都不咋看这些书,尤其那些装逼打脸的爽文,还有开后宫的都市擦边小黄文,我都不懂,让我写也不会。

  于是这第一天见面,我就跟着大家一起混,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

  这些人都是夜猫子,晚上也不睡,都凑在一个房间里聊天。

  那天晚上也不知是谁开的头,大概半夜十一点多,不知不觉就开始聊起了一些灵异话题。

  海南那哥们还是全场的嘴替,开始讲海南黎族的巫术,什么禁公禁母,道公,还有军坡节,讲的绘声绘色,煞有介事。

  然后又有人讲湘西排教,闾山派,阴山派,又讲到很多他们自己经历的灵异事件,一时间大家兴致都很高,都很感兴趣的样子。

  我就感觉这房间里的气温越来越低,冷飕飕的,一看时间都半夜十二点多了。

  于是我就只好出言提醒,我说现在都夜半子时了,俗话说夜不谈鬼,咱们要不要换个话题,不然招来东西就不好了啊。

  结果我这一说,这些人有同意的,也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说你不就是写灵异的吗,你还怕这些?

  也有人说,咱们这里就你一个人写灵异小说,你来给大家讲几个故事呗,你的故事肯定多啊。

  还有人说,你是东北那边的,听说东北的出马仙挺神奇的,你了解这个吗,给我们讲讲咋回事呗?

  这一下子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我身上了,我看着这一屋子十多个人,只好摆手:“呃……我也不太懂出马仙,倒是听说过,但不了解。”

  我实在是不想跟他们说太多,这大半夜的,尤其这房间里都冷飕飕的了,如果再聊一会,保不齐就有什么东西来了啊。

  海南那哥们看了我一眼,笑嘻嘻地说道:“我跟你们讲,他百分百了解的,他就是不想说,因为这个东西,往往懂的越多,其实越不想讲的。”

  他倒是个明白人,我也笑着说:“没有没有,我就是觉得这个时间不对,而且你们没觉得,房间里越来越冷了吗?”

  他打了个寒颤,往周围看看,说道:“还真别说,确实是有点冷,要不咱们也撤了吧,明天还要上课啊。”

  听他这一说,大家看了下时间确实很晚了,于是也就纷纷散了,就是住在这屋里的那俩哥们,有点发毛,说你们损不损啊,在我们房间里聊了半宿鬼故事,然后全跑了,万一真有阿飘过来咋办?

  我笑着说你们不用怕,等我们走了,你们就念叨念叨,刚才谁讲的谁起劲,一会就让阿飘去谁房间!

  这当然是个玩笑,大家哈哈一笑就散了,各自回屋睡觉。

  不管别人怕不怕,反正我是肯定不怕的,不过这酒店里面是有点阴冷,于是我喊了仙家帮忙,然后洗洗就睡了。

  一夜无事发生,第二天早上九点我们的培训课程正式开始。

  在入场的时候,我见到了昨天晚上聊天的那几个人,挨个打了招呼,然后海南那哥们就凑过来,低声跟我说:“老吴,我感觉有点不对劲,昨天咱们聊天那个房间,有个哥们看起来脸色不太好,不知道是不是招东西了。”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发现确实那人脸色不好,眼眶子都是青的,整个人没精打采。

  为了后面方便记忆,我给海南那哥们起个名吧,真名当然不能说,就管他叫小杨吧。

  这个小杨比我小几岁,那个时候还有点靓仔,就是相貌有点凶,而且常年吃槟榔,牙齿不太好,光看牙的话,有点像当年马云峰我们挖出来的那个老僵尸。

  当时我也没太接茬,随口敷衍了过去,心想这哥们好奇心还挺重,还关心别人是不是招东西了,其实他自己身上就有

诡异的手

很快,上课老师就来了,是一位资深编辑,于是我们坐下安安静静的听课学习。

  我认真地摊开桌子上的笔记本,一边听课,一边记笔记。

  很多年都没有上课的感觉了,我还觉得不错,而且老师讲的也很好,都是干货,而且这还是免费的课程,学到就是赚到啊。

  不过旁边很多人其实就是来玩的,有的人在那用笔记本悄悄码字,有的人在打盹睡觉,还有的人无聊的在本子上画王八……

  一上午的课程很快结束,我觉得是受益匪浅,本想中午吃饭的时候和大家讨论讨论,结果我发现愿意讨论课程的寥寥无几,都在吹牛侃大山,或者讨论晚上去哪玩。

  然后我还发现,有一些人就很神秘,很少跟大家一起玩,都是独来独往的。

  下午上课的时候,就有一部分人没来了,上午还坐的满满的,这一下子空出来十多个座位。

  座位空了,大家也就随便坐了,海南的小杨坐到了我旁边,很热情的跟我聊起了上午的课程,而且说的还头头是道。

  这让我增加了对他的好感,聊了一会我就问他,为什么很多人都没来,大家不都是来学习的吗?

  他冲我撇撇嘴,说这你就不懂了吧,其实你不要觉得这种培训能提高多少写作能力,每个人的领悟和收获都不同的,因为创作是很个人的事情,老师讲的理论和套路,未必就适合每一个人。

  所以,这些来培训的人,大部分就是来玩的,或者来搞关系的。

  我有些不解,我说这有啥关系可搞的,写小说不得凭本事吗?

  他说一看你就是第一次来培训,搞好关系作用很大啊,有些人不一心研究书,就喜欢搞关系,跟大神交朋友,跟编辑套近乎,这是扩展人脉啊兄弟!

  我恍然大悟,难怪一些人从来不跟大家玩,都不知道去干什么了,原来是这样啊……

  看来,我还是太单纯了,不过这对我来说也无所谓,我这个人从来就不懂搞关系,我觉得写作就是凭本事的,如何写的好看精彩,让读者认可才是最重要的。

  包括以前上班的时候也一样,给领导溜须拍马的事情我从来都不会干,我也不好意思,拉不下那个脸,自己都觉得害臊。

  所以我一直在发愁,就我这个性子,以后等我结婚了,有孩子了,怎么给老师送礼啊?

  不送吧,怕老师对孩子不好,送吧,我这笨的根本不知道咋说,估计一看见老师,我这脸都得红了。

  不怕大家笑话,就这个给老师送礼的事,没结婚的时候我就开始纠结,一直纠结了好多年……

  我这思绪乱飘了一会,就到了上课的时间。

  这次讲课的是一位业内大神,大家的兴致明显提高了,课堂上的气氛也轻松了,互动也多了,很多人拿出手机咔咔拍照,毕竟知名大神授课,都想发个朋友圈装个逼嘛。

  一开始我也没好意思拍,只是认真的听课记笔记,后面快下课了,我才拿起手机,准备也拍几张照片留念。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当时我正拿着手机找角度,忽然就在镜头画面里发现,在我前面隔了几排座位的地方,有个人的背上出现了一只手!

  我不由一愣,赶紧放下手机,用肉眼一看,还是有一只手!

  这只手看起来很白,白的几乎没有半点血色,我一开始以为是那个人自己的手放在后背,但仔细看看不对,他两个胳膊都放在桌子上,目视前方,压根就不是他的手!

  然后,他后面是一个女生,人家也坐的好好的,背靠着椅子,压根都没动。

  我愣神了那么两三秒钟,然后果断举起手机,咔嚓拍下了一张照片……

  然后等我再次放下手机,那人背上的手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友情提示:又到了发照片的环节哦。

  很突兀的一只手……

  这个事就很诡异,我也没敢吭声,怕引起什么骚乱,等下课之后,我把照片发给了海南小杨,我说你看看,这个手是谁的?

  他也很震惊,说这明显不是正常人的手啊,再说这个角度也不对,像是从椅子下面伸出来的!

  要说这哥们人是挺好的,就是肚子里一点事也搁不住,我刚把照片给他看,他一转眼的功夫就发给了好几个人。

  甚至下课后,在外面他就喊了几个玩得好的,聚在一起研究那只手。

  我就很头疼,因为照片是我拍的,如果传出去说课堂上有一只神秘的“鬼手”,这事容易惹麻烦啊。

  不过,大家看过了照片后,一致判断那应该不是人类的手,也不会是旁边的人伸手过来,因为那个角度明显是从下往上,如果是旁边的人,不会用这么别扭的姿势。

  再说,这次培训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见,还没那么熟,旁边的人无缘无故把手放他背上干啥?而且他本人还毫无察觉的样子。

  更何况,我记得当时他旁边坐的是个男人,也不太可能有这么白的手啊!

  大家议论纷纷,我也是赶紧给大家提醒,我说咱们就小范围讨论吧,别扩大了,免得惹麻烦,就当啥也不知道。

  这时候,更可怕的言论出现了。

  一个人看了半天照片,忽然神秘地说道:“不对啊,我咋记得他坐那个地方,旁边并没有人,是空的啊!”

  我顿时又一愣:“可是我明明看到他旁边坐着一个人啊……”

  众人这回都不吭声了,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

  小杨是真看热闹不嫌事大,说你们别猜了,我去找那哥们问一下咋回事。

  大家也都同意,但是很可惜,当时上课的有七八十人,大部分都不认识,我们找了半天,居然没看到照片里那哥们在哪,而且也没人认识他是谁。

  这个事就成了一个谜,我们几个吃晚饭的时候也一直在研究,但也没研究明白是咋回事,也一直没再看到照片里那哥们。

  吃完饭之后,我们又回房间里聊天,聊了一会我说咱们要不然码字吧,你们都有存稿吗?

  好几个人表示没有存稿,于是大家都拿了笔记本过来,在房间里展开了一场拼字大战。

  网络作家的聚会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一时间房间里鸦雀无声,都是键盘在噼里啪啦。

  一直写到晚上十点多,我还没写完,这时候有人忽然提议,说咱们出去吃个夜宵,或者找个地方唱歌去

凌晨的卖菜老太太

一群年轻人在一起,肯定想着出去玩,于是众人纷纷同意,收拾东西就要出去唱歌,其中有一个还自告奋勇,说今天的消费他买单。

  我说你们别急啊,我还差1000字没写完……

  结果大家很鄙视我,说少一章没关系的啦,夜色这么美好,及时行乐嘛。

  没办法,我就这么被拉了出去,他们还喊了三个妹子,毕竟一群大男人也没啥意思,需要妹子来调剂一下嘛。

  很快,他们在附近找了个KTV,然后叫了几辆车直接就过去了。

  到了KTV,一群人又玩又唱,摇骰子猜拳,开心得很。

  说实话,我不会摇骰子,也不会猜拳,唱歌就会那几首,喝酒也不是强项,完全融入不到那个氛围。

  其实我原来也不是这样,但不知为什么,这些年越来越喜欢孤单,总觉得这些人的快乐,跟我无关。

  而且,我也不觉得这些有什么好开心的,尤其跟女孩子摇骰子喝酒,看他们乐在其中,我真是觉得很无聊。

  反正也没人注意我,干脆我就拿出手机,在手机上开始码字。

  倒不是真的这么不合群,装装样子倒也可以,主要是今天的任务没完成,全勤奖金就泡汤了……

  就这样,我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和鬼哭狼嚎的歌声中,写完了一章,然后费力地打开手机浏览器,费力地登录网站,费力地上传了章节。

  不得不说,时代进步真的是太好了,那个时候网速慢,也没有什么APP,用手机码字上传,还是一件挺麻烦的事情。

  等我吭哧吭哧写完,终于赶在半夜十二点之前更新了,完美卡点,就差一分钟。

  写完之后我松了口气,精神头也上来了,放下手机就过去喝酒,这时候一群人也都喝的差不多了,其中有个广东的妹子,巨能喝,把那些老爷们都放倒了。

  然后她一看我来了,眼睛一亮,说你才来啊,早就想跟你喝,这里都没有对手,你是东北人,咱俩喝!

  给我吓的直摆手,我说不行啊,我是东北人里面最不能喝的,你别挑我,我认输。

  妹子一撇嘴,对我说:“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你给我坐下,喝!”

  看着妹子略带鄙视,又有点惺忪迷离的眼神,我心说他奶奶的,不能给东北人丢脸,喝就喝,谁怕谁,反正不是我买单!

  结果那天我也是不知道咋了,超常发挥,台面上的那些酒都让我们俩喝了,服务生又拿了几次,前后我估计喝了有十几瓶吧。

  虽然这个酒度数不高,瓶子也不大,跟东北的大绿棒子没得比,但也是我有生以来喝的最多的一次了。

  那妹子属实是厉害,前面都喝趴下一批了,跟我又喝了这么多,居然都没倒,还一个劲的冲我竖大拇指,说你太谦虚了,你这样的在东北都算不能喝的,那能喝的得什么样啊……

  我也是有点小骄傲,毕竟出门在外不能给家乡丢脸啊!

  最后买单那哥们受不住了,说你俩别特么喝了,谁开的瓶谁买单啊。

  一听这个我俩谁也不喝了,回头再一看,其他那几个都横七竖八的睡着了。

  再一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

  我说这不行,咱们得走了,明天还得上课,不能集体趴窝啊。

  于是我们把睡觉的喊起来,晃晃悠悠的出了KTV的大门,不过一时间都还没醒酒,就说沿着大街走一会,散散酒气再回。

  这几个人就开始在凌晨的大街上逛,夜色很暗,路灯昏黄,我们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就来到了一条小巷。

  再往前走,就是大马路了,我说咱们别瞎溜达了,一会到了马路上,就叫车回去吧,太晚了不安全。

  海南小杨这时候也喝的醉醺醺的,嬉皮笑脸的搂着我的脖子,说你怕呀,怕妹子吃了你,还是怕一会路上撞鬼啊。

  我说你可别乱说话啊,这个时间段最特么危险,凌晨两三点正是鬼魂出没,本来今天上课那个手就已经很诡异了,这再念叨出个鬼,咱们这培训班就热闹了……

  我本来想提醒他,结果这个话题一引出来,这几个人又开始讨论白天课堂那只手。

  甚至拿出照片开始研究,有的说那个手明明就是旁边人的,也有人说不可能,正常坐在旁边的人,如果把手搭上去,不会是那个角度,试一下就知道了,很别扭的。

  还有人说,那个手看起来明显有影子,所以一定是人的手,不会是鬼手。

  鬼手到底会不会有影子,我也不知道,因为我也没见过这么清晰的照片,不过这些人后半夜聊这个,就挺吓人。

  我刚要提醒他们别特么聊鬼了,话还没出口,忽然就看到前面路边坐着一个瘦小的老太太,前面好像摆了个摊子。

  昏暗的光线中,那老太太鸡皮鹤发,驼背弯腰,看起来很诡异。

  这一群人都不说话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硬着头皮往前走,一个个眼神都开始飘忽。

  这时候,那个跟我喝酒的妹子,不知是喝多了不在乎,还是胆子确实很大,径直奔着那老太太就走了过去,到了近前还打招呼。

  “婆婆,你这么晚在这做什么呀?”

  那老太太抬起头,眯着眼看看我们,伸手比划着:“卖菜,自家种的小菜……”

  我们低头看了看,这才发现,老太太面前摆了很多青菜,但每样就那么一丢丢,而且这巷子偏僻无人,周围路灯都没几个,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在这摆摊。

  我看了看手机,现在刚好是凌晨两点半,虽说南北生活习惯差异大,但这个特殊的时间地点,卖菜的老太太,还有白天的鬼手,这几个因素加起来,让此时此刻的诡异气氛更加浓厚了几分啊……

  这几个人见状都围了上去,说老奶奶太辛苦了,这个时间还在摆摊,跟我喝酒那妹子一冲动就要掏钱,说把这些菜都买下来。

  结果让小杨好说歹说给拉走了,他说咱们是出来培训的,又不是过日子,你买菜干嘛?往哪里放?

  等我们走出巷子口,回头再看,那昏暗的巷子里,老太太的身影已经模糊不可见了。

  就好像,那里从来都没有这样一个卖菜的老太

老吴救命

众人面面相觑,有两个人揉揉眼睛,还想跑回去查看,但我给他们拦住了,我说毕竟光线太暗,看不到也正常,咱们还是别惹麻烦了,快回去吧。

  小杨也说,不管那老太太是人是鬼,咱们别招惹就行,好在刚才你没花钱买她的菜,不然真容易出事啊。

  这些人刚才还醉醺醺的,一下子就醒酒了,也没了逛街的心思。

  就这样,我们一群人回了酒店,也没啥寒暄,各回各屋睡大觉。

  我也属实是有点喝多了,回屋之后躺下就睡着了,不过睡前脑海里都是那个老太太的模样,还有白天的鬼手在盘旋。

  迷迷糊糊的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忽然响了起来,给我吵醒了,抓起手机眯眼一看,是小杨发来的信息。

  “老吴,快来救命,我要顶不住了……”

  卧槽,我瞬间就清醒了,一激灵爬起来,赶忙问了他的房间号,然后飞奔而去。

  好在我们住在同一个楼层,我很快跑了过去,开门一看,这哥们看起来很虚弱,胸口不住起伏,脸色也不好看,有气无力的样子。

  我对他说:“你这是咋了,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啊?”

  他说:“鬼知道,刚才都快睡着了,就感觉有个东西压我的胸口,好在我随身是带着关二爷的,才没让那东西得逞。”

  说着,他从衣服里掏出一个不知是翡翠还是绿玉的关二爷吊坠,冲着我比划了一下。

  我看了一眼,感觉这个关二爷的吊坠,还是有点灵性的,于是我就问他现在哪里不舒服?

  他说自己头昏的很,恶心,有点呼吸困难,整个人感觉都不对劲,天旋地转的,脖子很紧,肩膀也沉。

  其实,我在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觉得这哥们身上有东西了,别的不说,就他那俩大黑眼圈,还有那股子阴晦之气,绝对是有问题的。

  只不过我是来学习的,总不能见谁就给谁看事,所以我没太在意,这时候看他这模样,我就知道这一定是撞邪了。

  好在有关二爷挡了一下,不然还不知道什么样子了。

  看他难受的样子,我往屋里看看,没发现什么东西,估计是已经跑了。

  而且我也不想暴露自己懂这些,于是就对他说:“你这脖子紧,肩膀沉,还头昏,也可能是颈椎病犯了,要不然我给你按摩一下吧。”

  他坐在那没吭声,迷迷糊糊的样子,估计是觉得跟颈椎病没啥关系,然后忽然开始嘀嘀咕咕念咒语。

  他念的不知道哪个地方的方言,一个字也听不懂,我瞪着眼看他念了一阵,然后他就换了个姿势,掐了个手诀,开始念金光咒。

  念了四五遍吧,可能是觉得还没效果,他又开始双手合十念六字真言。

  都给我看乐了,心说这哥们啥都会啊,佛家道家一起上,哪个好使算哪个呗?

  结果他念了十多遍六字真言,似乎也变化不大,然后抬头跟我说:“那麻烦你帮我按摩……对了,你先帮我把包拿来一下。”

  我伸手从桌子上,把他的包拿来,他打开包从里面掏出一个东西,我定睛一看,是一个十字架的银吊坠。

  只见他把这个十字架吊坠放在胸前,伸手在身上画了个十字,然后开始念:“撒旦退去吧,撒旦退去吧,撒旦你退去吧……”

  我忍不住噗嗤乐了出来,对他说:“你这信仰挺杂啊,东西方结合呗?”

  他没理我,念叨了一会,把十字架往桌子上一扔,骂道:“妈蛋,都不靠谱,你还是给我按摩一下……说不定真是颈椎病犯了。”

  这哥们倒是个性情中人,我忍着笑,走过去让他坐好,然后伸手放在他脖子上,开始给他按摩。

  但是我这手刚搭上去,也就是随便捏了几下,我这脑海里突然就出现一条黑色大蟒,忽悠一下子,奔着我就扑过来了!

  这个画面贼真实,我下意识的往旁边一闪,随后才发觉这是特么的意念攻击!

  哎,不对啊,哪来的大黑蟒?

  我不由愣了下,然后凝神一看,就发现确实有一个大黑蟒,就在这哥们的身上,警惕地看着我!

  再仔细看,我惊讶起来,这大黑蟒一看就很厉害,头上甚至还有像角一样的凸起,感觉这都快要化蛟了啊!

  这个就有意思了,我不动声色地继续给他按摩,然后在心里悄悄跟这个大黑蟒沟通。

  我问它:“你从哪来,为啥跟着他,有什么目的,是有仇啊,还是报恩啊?”

  大黑蟒似乎并不想搭理我,只是盯着我,一脸傲娇地吐了吐信子,啥也没说。

  我连续问了好几次,它都没说啥,但它应该也发现我没有恶意了,收起了进攻的姿态,昂着头,也很好奇地打量我。

  各位,跟灵体沟通其实就是这样的,我只能用意念和它对话,但是它愿不愿意回答,有没有能力回答,那是它的问题。

  如果它啥也不想说,或者它还没有达到能跟我沟通的程度,或者说我俩的信号不同频,那基本上啥也沟通不了。

  为啥有的时候,仙家想告诉弟子一些事,急的都挠墙,干瞪眼也沟通不上,其实就是信号不同频,或者弟子接收能力太差,或者弟子杂念太多,干扰信号太多。

  这就好像咱们小时候看电视,用的那个室外天线,有时候电视上一片雪花,干扰信号太多,你就得出去转天线,调整到合适的角度,才能收到信号。

  所以我也不知道我跟这个大黑蟒,到底是啥原因,反正我用意念说了半天话,它一个字也没搭理我,全程瞪着大眼睛,目光清澈又充满了智慧……

  最后我都特么累了,但是同时我也发现了,小杨弄成这样,未必是什么鬼压床导致的,很可能是这个大黑蟒给他压

我也颈椎病犯了

其实,很多人身上带着蟒仙的体感,就是会感觉后背重,肩膀沉,还气喘,脖子也不舒服,有一些腰腿不好,反应严重的也可能会恶心头昏。

  但一般来说,除非是仇仙,自身的缘分仙家通常不会让人这么难受,也就是每逢年节,或者快到初一十五,体感会明显,平时基本上还好。

  所以这个大黑蟒看起来不像有仇的样子,虽然样子很威武很吓人,攻击性也挺强,但并不凶恶,甚至那个眼神还有点呆萌。

  我就跟这个大黑蟒说:你要是保护这个人的,你就别压着他了,他受不了,这房间这么大,你上哪待着不行,放过他吧,你看给他折腾的,十字架都拿出来了……

  我就这么念叨了一会,小杨忽然“咦”了一声,说:“好像按摩真的管用啊,我这一会就好多了,不那么难受了。”

  看来管用,我松了口气,笑着说:“那就好,你要是不难受了,我可就回去睡觉了啊,明天还得上课呢……”

  关于大黑蟒的事,我是一个字也没说,反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要是现在告诉他身上有个大黑蟒,他非得拉着我聊到天亮不可。

  但我收回手,正打算起身回屋,突然就感觉一道黑气,夹杂着血红的光,从他身上冲出,结结实实的扑在了我的前胸!

  这一下子猝不及防,我立时就感觉胸口烦闷,恶心气短,天旋地转,头昏脑涨,差点就直接吐了出来……

  唉呀妈呀,这是什么玩意,这大黑蟒不讲武德啊!

  我用手撑着床,刚想喊仙家揍它,但抬眼一看不对劲,那大黑蟒还是老老实实地盘在那,看起来一动没动。

  咦,刚才不是它攻击我的??

  可是刚才那股子黑气是咋回事,而且黑气里好像还夹杂着血红色的光……

  小杨看我不对劲,忙问我:“老吴,你咋了,也不舒服?”

  我微弱地说:“是……我好像也颈椎病犯了……”

  他挠挠头:“不对劲,哪有这么巧的,我感觉还是有东西,就在这屋子里!”

  现在他是精神了,站起来掐了个剑指,对着我的额头,说:“你不要动,我试试帮你驱邪。”

  说着,他又开始念金光咒……

  我无奈,只好坐在那随他折腾,实际上心里却在暗暗跟仙家沟通,让仙家把那个攻击我的东西找出来。

  小杨念叨了一会金光咒,见不好使,又把手放在我的头顶,开始念六字真言……

  好家伙,敢情他就会这么两招啊?

  不对,应该是三招,他念了一会六字真言,见我还是脸色不对,又拿出十字架,比划了一会没用,又开始给我念雷祖圣号……

  念了一会圣号,他又拿出一道黄符烧了,然后用一种方言念念叨叨的不知在干什么。

  反正他折腾了半天,我这股子不舒服的劲也慢慢过去了,便喘了口气,对他说:“我没事了,你这会的也太杂了,你最后整的那个是啥啊?”

  他满脸得意地说:“你别管是啥,反正有用就好。刚才我最后是没办法了,烧符请了我家那边的公祖,看来还是有效的啊。”

  我捋了捋胸口,然后问他:“你既然会这么多东西,你刚才给我发信息干啥,你咋不请这些大神呢?”

  他一摊手:“不行啊,刚才我都快爬不起来了,再说我也不知道咋了,就感觉应该喊你帮忙,可能是咱俩比较有缘?”

  我点点头:“嗯,应该是咱俩比较有缘。”

  他又说:“要不然,你晚上睡这里,我怕待会又有状况。”

  我赶紧摆手:“别了别了,我大半夜的跑你屋睡觉,明天让人看见解释不清。”

  他哈哈大笑:“怕个毛线,两个大男人,我又不会日了你,我对男人不感兴趣的。”

  这哥们说话太直接了,我无奈道:“拉倒吧,我受不了跟别人一起睡,你要是个妹子还行……”

  他挠挠头:“那这样,我睡旁边那个沙发躺椅,也挺舒服的,你睡床,咱俩好好聊聊嘛……放心啦,我没企图的。”

  他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意思,然后他也挺爽快的,抱着被子就去地上的沙发上了。

  既然这样,我也只好在这将就一下了,而且我也好奇,想看看他身上的那个神秘力量,晚上还会搞什么幺蛾子。

  于是我就在这躺下了,顺便喊了仙家护法,免得那个东西再来偷袭。

  小杨对此浑然不知,他还以为是他的符起了作用,躺下之后就跟话痨一样,不停的跟我讲海南那边的一些神秘习俗。

  就像他刚才烧的符,就是他这次出门之前,在家那边的一个庙里求的平安符,据说在有危难的时候,把符烧了,就会有“公”来保护。

  我问他,这个“公”到底是什么东西,该怎么理解,是神明吗?

  他想了想,说“公”的概念在南方普遍很盛行,但不一定是神明,有一些也是祖先,或者某位圣贤,就像他们那边各个村子都有庙,年节的时候要祭祀,还有“抬公”什么的习俗。

  比如,他就见过几次军坡节抬公过火山的,就是地上铺满炭火,抬公的队伍光着脚跑过去,然后一点都没有事。

  海南有很多古老的民俗,比如军坡节,是为了纪念冼夫人的。

  除了军坡节,海南还有很多“公期”,后来慢慢和军坡节也融合在一起,都是海南的古老民俗。

  在这种节日里,有一种叫做“穿仗”的表演,就是用一根长长的铁钎穿过自己的脸颊,但不会流血,也不会疼痛,甚至过后还不会留下痕迹。

  关于这个,昨天晚上大家一起聊天的时候,小杨就大概讲过,当时我就很好奇,然后就问他这个到底是咋回事,用铁钎穿过脸颊,咋会不流血??

  他表示自己也搞不懂,这些东西自古以来都很神秘,没人说得清,科学也解释不了。

  但普通人肯定不行,能这样做的都是乩童,他说着说着兴奋起来,也不困了,跟我说,他有一个朋友就是做乩童的,曾经跟他讲过,自己的一些亲身经历。

  我一听来了兴趣,也不困了,就催着他快点讲一讲这个故

冼夫人

小杨说,他有一个朋友,跟他年龄差不多,大概不到二十岁的时候就当了乩童。

  最早的时候,大家十七八岁,都是黄毛小子,就经常一起耍,有公期的时候也会一起去玩,凑热闹嘛。

  但是后面有一次,他那朋友就开始不对劲,每到公期身上就不自在,有点举止怪异,也常常会跟着手舞足蹈。

  据那朋友自己说,每到公期的时候,只要外面开始敲锣打鼓,自己的心就开始慌,身体也开始有点不受控制,就莫名的想手舞足蹈。

  而且,他还时常能梦到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神神鬼鬼的,家里去世的亡人也经常来找他。

  有的时候,他还能看到别人看不见的东西,甚至有一次梦到一个身穿盔甲的将军,还送了一把剑给他。

  大家也都开玩笑,说你这么神奇,怕不是被选做乩童的吧?

  结果这话真被说中了,有一次军坡节,外面游行的队伍走过来,听到敲锣打鼓的声音,他就又不受控制了,不由自主的就跑到神像面前,双眼看着神像,然后立马就被上身了。

  只见他先是一番手舞足蹈,连蹦带跳,一开始也没人在意,因为公期的时候很多人就是这样,大家都习以为常。

  但他越闹越凶,在队伍里横冲直撞,这时候有人觉得不对劲,过来拉他,没想到他力气变得很大,好几个人也拉不住。

  然后,他就大声喝问,说往年军坡节都有他,为何今年没有?

  他这一问,就有人知道咋回事了,于是上前问他是谁,然后他就说了一个名字,说他是冼夫人手下的一员将领。

  众人闻言不由吃了一惊,因为这显然是神明显灵了啊!

  提到这位冼夫人,很多人都不太了解,我先简单介绍一下。

  冼夫人是一位巾帼英雄,女中豪杰,又称冼太夫人、岭南圣母,名叫冼英。

  冼夫人实际是岭南一带的部落首领,一生经历了南北朝到隋朝,曾被册封为谯国夫人,开府授印,调遣六州兵马,多次带兵平叛,保境安民,是海南岛民族英雄的代表人物,黎苗各族都归她管辖。

  冼夫人对国家统一、民族团结立了大功,她把脱离大陆六百多年的海南岛,重新结合到统一的国家之中,毕生致力于维护国家统一和民族团结,尤其对岭南的繁荣和稳定做出了卓越贡献。

  对冼夫人没啥概念的朋友,我建议有机会可以去三亚看一场“三亚千古情”的演出,里面就有《冼夫人》的故事。

  这故事讲述的是南北朝时期,三亚还是个孤悬海外的蛮荒之地,海盗出没是常有的事情,冼夫人和丈夫冯宝一起为了抵抗海盗的袭扰,带领众多将士常年征战在外,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扛起一片天。

  说到这里,大家应该就可以明白一个概念,就是我们中华民族自古以来祭祀的神明,其实很多都是我们各个时代护国安民的英雄。

  正是因为他们为了国家和人民做出的贡献和牺牲,老百姓才会世世代代记住他们,祭祀他们,并且把这种精神一直传承下去。

  这是很朴素很真诚的民间信仰,也是我们中华传统文化大家庭的一员,只可惜现在一些来自西方的思想冲击,把我们的很多东西都打成了封建迷信,不许这不许那。

  所以我经常说,对待传统文化要辩证的看待,如何去其糟粕取其精华才是重要的,但也要警惕目前骗子横行的现状,希望大家都能正信正念,不偏听偏信,永远要保持自己的判断力。

  说到这里,如果大家还是对冼夫人没啥概念,那么我再说一个人,就是唐明皇李隆基身边的那位高力士,被称为千古第一贤宦的,就是冼夫人的第六代孙。

  高力士本来当然是姓冯的,只不过在武则天的时代,高力士的父亲被陷害抄家,他也被送入宫中成了小太监,又被一个叫高延福的太监收为养子,从此改姓高。

  又因为他成年后力气大,被武则天赐名“力士”,从此历史上就有了高力士这个名字。

  所以,看网络小说有时候真不是纯粹解闷消遣的,也能收获到一些知识啊。

  书归正传,当时众人一听,他说他是冼夫人手下将领,那这肯定是一位神明了,至于为什么没有抬他出来,原因也不知道了,总之众人赶忙去请出了那位将领的神像。

  从此之后,这人也就成为了一名乩童,开始参加各种公期的活动。

  据他自己说,神明上身后,他眼前是一片白茫茫,几乎什么都看不见,自己对身体没有一点自主权,完全是不受控制的。

  所以,穿仗的时候,他也不清楚咋回事,反正就是不疼不流血。

  我听了之后也是大感神奇,心说这个东西倒是和东北出马仙的捆死窍有点相似,只不过海南的乩童是用铁钎穿脸,出马仙是吞红枣捋红条啥的。

  其实我觉得,这个里面可能还是会有一些科学原理,会有一些小机关小秘密,但到底咋回事谁也说不清。

  长话短说,我们俩聊着聊着这些有趣的故事,这哥们就断片了,不吭声了,然后很快进入了梦乡。

  我也迷迷糊糊睡着了,但是睡着睡着我就后悔了,因为我发现,我压根就特么不该答应他!

  倒不是别的,主要是这家伙睡觉不老实,打呼噜咬牙放屁还吧唧嘴,时不时还憋气,最长的时候感觉有两分钟没听他打呼噜,我特么以为他死了,还得起来摸摸他有没有气。

  翻来覆去到了四点多,我心说拉特么倒吧,我可不跟你在这屋遭罪了,反正你也睡着了,估计也没啥事了,我还是走吧。

  蹑手蹑脚起床开门,我逃回了自己房间,这才安心睡了一觉。

  但是这一觉睡的也不踏实,浑浑噩噩的,而且还做了个吓人的梦。

  这梦里面很奇怪,总是有一个浑身血红的东西,又看不清是什么,和一团黑气夹杂在一起,就在我眼前晃悠

你也去KTV了?

总之,这一觉睡的很没质量,连早餐我都没去吃,睡到快九点才被手机吵醒。

  睁眼一看,是一条微信消息,小杨发来的。

  “咋没见你人,要上课了,起来没?”

  我又看了一下时间,还差五分钟就九点了!

  于是我赶紧爬起来,用了三分钟的时间洗脸刷牙,然后穿衣服飞奔下楼。

  结果到会场还是晚了几分钟,已经开课了,我鸟悄地走进去,就见小杨对我招手,示意他身边有空位。

  我走过去坐下,他压低声音说:“你这怂人,早上咋还跑了?”

  我也低声说:“再不跑要让你吵死,跟你一个屋睡觉,跟特么坐过山车似的!”

  他嘿嘿笑道:“咋说?我睡觉很可怕吗?”

  我瞥了他一眼:“你打呼噜咬牙放屁,外加吧唧嘴,真不知道你老婆咋看上你的。”

  没错,别看这家伙满嘴槟榔牙,一说话就跟要吃人一样,他特么还有老婆,而且据说才十九岁,他还给我们看过照片,白净净挺好看的女孩子,要说他丧尽天良好像有点过分,但我们都开玩笑,说这女孩起码近视800度以上,才能看上他!

  接下来我们就老老实实上课,不过今天我的心思不在课程上,先是在会场四处撒摸,想找一下昨天身上有鬼手那个哥们。

  但是看了半天,没看到他,当然也可能是他换衣服了,大家本来就不熟,我也就看到一个侧脸,认不出来也正常。

  找了一会,我也就懒得管了,因为这一宿没睡好觉,我听了一会课就困的不行,开始打瞌睡。

  迷迷糊糊之中,就感觉旁边的小杨推了我两下,我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过去,却是激灵一下子,被吓了一大跳。

  就见坐在我旁边的小杨,满脸黑气,一身血污,头上还有两个隐约的角,眼神很是邪恶的看着我,正在嘿嘿怪笑!

  瞬间我就清醒了,但是再定睛一看,小杨还是小杨,没有一身血污,也没有两个角,正一脸纳闷地看我。

  “你咋了,吓我一跳?”

  “没……没事,昨晚没睡好。”

  我随口敷衍过去,心说这特么不对劲,正常来说我就算再困也不能出现幻觉,这肯定是有情况啊。

  小杨瞅了瞅讲台,小声地说:“今天的课没屌用,咱回去补一觉?”

  我低声接道:“你先撤吧,咱俩不能一起走,太明显了。”

  他点点头,猫着腰就溜出去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心里还是纳闷,不知道那个东西到底是啥,看着又不像是鬼,如果说是魔的话,倒说的通,但是他说话做事感觉还挺正常的,咋会有魔跟着?

  我低头摆弄了两下手里的铅笔,正在胡思乱想,忽然就感觉身边坐了个人。

  转身一看,一个人也没有,魔倒是有一个,牛奔来了!

  我吓了一跳,心说这大兄弟怎么也来了?

  于是我就在心里问他:“你啥时候来的,我没说带你出来啊?”

  牛奔撇了撇嘴:“我也没卖给你,我自己出来溜达不行啊?”

  我笑道:“那当然行了,就是你这来的有点突然。”

  牛奔说:“不突然,我早都来了,昨天晚上你们去KTV我就在了。”

  好家伙,这么离谱,敢情他昨天也去KTV了?

  见我的眼神有点质疑,他继续说道:“那么看着我干啥,我去KTV又不是跟着你,你玩你的,我玩我的。不过,该说不说,你家常天龙挺能喝,那些酒他自己就差不多喝了三分之二。”

  啊哦,我就说不对劲嘛,平时我根本喝不了那么多,原来是常天龙帮我喝的呀!

  我估计,可能是因为当时那妹子要跟我拼酒,为了不给东北人丢脸,常天龙就出手了。

  牛奔又继续说:“我提醒你嗷,注意点姓杨那小子,他身上有个魔,是他累生累世的因果债化成的,跟他家祖先也有关系,昨天晚上攻击你的,就是那东西。”

  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小杨身上真的有个魔啊,难怪牛奔出来提醒,看来这个魔还有点不好对付。

  我忙问道:“这是咋回事,那个魔为啥攻击我啊?”

  牛奔说:“因为你欠啊,它时不常就要折磨折磨那个姓杨的,让他身上不舒服,结果昨天你去了,给他按摩,你这身上有仙家法力,他自然就撤了,然后趁你不注意,就想给你一下子。”

  我又问:“那他身上的黑蟒又是咋回事?”

  牛奔说:“那是他自身的仙缘,他和那个黑蟒前世有因果,是来报恩的,保护他的。”

  啊……原来如此,我再问:“那个黑蟒,是不是打不过他身上的魔,两个互相抗衡?”

  牛奔说:“是的,这俩算是一正一邪,不过这个黑蟒虽然道行挺高,一直在深山里待着,从来没跟人交流过,只要不是危及生命的事情,他基本上不出现。昨天你能看到他,其实就是因为那个魔也在,他才出来帮忙的。”

  这就难怪了,我就说那个黑蟒一直是防守姿态,不可能攻击我嘛。

  但牛奔说黑蟒一直在深山里待着,从来没跟人交流过,这个我信,因为那黑蟒真的就是不懂交流,昨天我问了那么半天,他都不吭声。

  我还以为是我的沟通方式不对,或者是他不想理人,但现在听牛奔这一说,我就明白了。

  毕竟小杨是海南人,这黑蟒一直在海南大山里生活,肯定听不懂我这东北话啊……

  不过这个事情,我也决定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还是眯着吧,就当啥也不知道。

  不然的话,我要是跟小杨说:你身上有个魔,还有个蛇,他俩一正一邪,一个报恩一个报仇。

  我估计,小杨当场就得惊掉下巴,搞不好还得以为我神经病。

  所以这件事我就一直没提,只是暗暗放在心里,当天下课之后,照常跟大家吃饭聊天,但是没有再跟小杨聊什么,生怕他疑神疑鬼。

  有人可能觉得,这段故事不过瘾,开了个头就没有结尾了。

  真实的事件往往就是这样,不是什么都有头有尾的。

  但接下来的事情就有意思了,因为就在这三天课程即将结束的时候,我在这个地方意外遇见了一个熟人。

  这个人你们一定很想念,他就是沈星,沈大老

一份加量臭豆腐

说沈星之前,我先把培训期间发生的事情交代一下。

  那个课堂上出现的鬼手,大家就别好奇了,至今我都没弄明白是咋回事,后来也没人再提,那个卖菜的老太太也没有再遇见过。

  小杨的事情,倒是有后续,而且还挺有意思的,前面我也讲了一些,后面等时间线到了,我再给大家讲小杨身上那个黑蟒,特别好玩。

  大概就是,我后来帮小杨把黑蟒送去了沈星的庙里,想让他有些功德,化蛟成龙,而且这也是那个黑蟒一直盼望的。

  但结果这是个坑货,在庙里不老实待着,总出幺蛾子,搞出了很多啼笑皆非的事情。

  具体的后面再说,还是先说我遇到沈星的事情。

  说实话,能在这个地方遇到沈星,真的让我十分意外,同时也让我很是惊喜。

  毕竟我们分开已经有大半年的时间了,这期间我并不知道他在哪,只是偶尔通过几个电话,后面便基本没有什么联系。

  所以这一次意外重逢,让我很高兴,很开心。

  但是,我们重逢的这个地点比较特殊,让我至今想起来,都忍不住嘴角浮起笑意。

  那天课程刚好全部结束,有的人出去请领导或者编辑吃饭,有的人独自回房间码字,也有的人在房间里炸金花打牌。

  我们几个人则是相约出去逛夜市,打算尝尝当地很有名的油炸臭豆腐。

  因为明天大家就要各回各家了,再见不知何时。

  这天逛的还挺开心,别看只有区区三四天的时间,但相处的都跟老朋友似的,我们在夜市一路上边吃边逛,天气又刚好,不热不凉,舒服得很。

  就是有一点,当我们来到传说中的油炸臭豆腐摊位时,发现这里人满为患,排队的都得有十几个人。

  他们几个是凑热闹的心态,人越多越想去,于是纷纷挤过去排队。

  我就不一样了,我是从小到大都不爱排队,见到人多的地方就不爽,所以这个油炸臭豆腐,我觉得它就算再好吃,也不至于让我排那么长的队。

  于是我往周围看看,很快就发现了不远处还有两三家臭豆腐的摊子,看起来也不错,只是没有这边人多。

  咱也不知道为什么差距这么大,但本着不凑热闹的原则,我就一个人往前走,想找个人不太多,又不太少的摊位。

  因为一个摊位如果人太少,那多半说明这家的口味不咋地,没得到大众的认可,说白了不好吃。

  所以我这人有时候也挺矫情,接连走过了两三家,看他们连一个顾客都没有,我理都没理,一直往前走。

  大概走出三十多米远,让我发现一家摊位,大概有四五个人围在那,人不多不少,而且摊子看起来明亮又干净,刚好符合我的要求。

  尤其那个老板,穿着一身白衣服,围着个花围裙,头上戴着个帽子,干干净净的,虽然在低头忙碌,看不到正脸,但感觉应该是个年轻的小伙子。

  我是二话没说,直接就走到那个摊位前,悄悄站在后面排队。

  同时一边排队,我还拿出手机,翻看自己今天上传的新章节。

  很多网络作家都有一个习惯,小说更新后,自己要去看一遍,因为在电脑上写出来的东西,和自己去阅读,这是两种不同的体验。

  所以,我觉得应该从读者的角度出发,去看一看这个章节有没有什么问题,如果不妥当的地方就及时修改。

  一边低头看手机,一边跟着队伍往前走,大概几分钟之后就到我了。

  于是我收起手机,扫了一眼摊位上的价目表,对老板说道:“来一份臭豆腐,少放点醋。”

  这时候那老板爽快地应了一声:“好嘞,一份少放醋,稍等哈,马上就好。”

  说着,他就把几块臭豆腐放在炸锅里,开始操作起来。

  不过,这个声音听着很是耳熟啊,我把目光从价目表上移开,落在那个老板的身上……

  四目相对的一刻,我顿时傻眼了。

  这老板也目不转睛地看着我,满脸都是笑意。

  他……他……这个臭豆腐摊位的年轻老板……居然跟沈星长的十分相似,而且声音也很像!

  不对,不只是相似,这个老板也是长头发,只不过梳起来了,塞在帽子的后面。

  不会这么巧吧?

  沈星在这卖臭豆腐??

  一连串的问号在我脑袋上面浮现,我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老板,感觉大脑里一片空白,然后在对视了几秒钟之后,我结结巴巴地问道。

  “老板……你……你贵姓?”

  这老板笑的很灿烂,尤其这张脸又白又俊俏,简直可以用一句笑靥如花来形容了。

  他笑眯眯地回答:“免贵,我姓沈。”

  我伸手一拍脑门,脱口说道:“沈星,真的是你??!”

  他不慌不忙地翻动着炸锅里的臭豆腐,对我说:“你是付现金啊,还是扫码啊?”

  我赶紧掏兜:“现金现金,给你十块,不用找了……沈星,你咋跑到这来了,你特么还会炸臭豆腐?我没看错吧?真的是你?”

  他示意我把钱放到一旁的框里,然后笑着说:“你没看错,正所谓人生何处不相逢,我是沈星……你这哈尔滨吴彦祖,咋大老远的跑到这地方来吃臭豆腐了?”

  我开心坏了,此时此刻这心情就跟见到初恋女友似的,赶忙对他说道:“我是来这培训学习的,一共就三天,今天刚结束,几个朋友就约着来逛夜市,尝尝这里的臭豆腐。前面那个摊位人太多,别的地方人又太少,我就看着你这里顺眼,所以直接就过来了,没想到是你……”

  我跟竹筒倒豆子一样,把这些话说了出来,沈星同时也麻利地把臭豆腐出锅,淋上料汁,插上竹签。

  “真是缘分啊,我给你多加了半份的量,不够吃我再给你炸。”

  他微笑着把臭豆腐递给我,一双眸子闪着星星般灿烂的

又见小星星

“够了够了,这吃不吃的不重要,你啥时候收摊啊,你咋会在这卖臭豆腐啊,你不贴手机膜啦?”

  我接过臭豆腐,一边吃一边问,眼睛就没离开过他。

  他笑着指了指旁边的一个摊位,说:“没人贴膜的时候就炸臭豆腐,没人吃臭豆腐的时候就贴膜。”

  好家伙,我这才发现旁边还有个手机贴膜的摊位,敢情都是他的啊……

  这时候周围又来了两个人,喊老板贴手机膜,沈星对我做了个抱歉的表情,说道:“我大概十点多就收摊了,你要是没事的话,一会来找我。”

  我使劲点了点头:“好,现在是八点半,那我十点的时候来找你,说好了,你等我啊……”

  他也笑着点头:“好,不见不散。”

  我端着臭豆腐,笑呵呵地在不远处看他贴膜,然后一边吃一边等其他人。

  还真别说,沈星这个手艺还真不错,尤其还给我多加了半份,满满当当的,吃的很爽。

  等我差不多都快吃完了,他们几个人才陆续过来,于是我们汇合一处,继续逛夜市。

  但这时候我的心思都飞跑了,好不容易逛到九点半,他们几个又说要去找个地方撸串喝啤酒。

  我说你们真是太能吃了,逛了快两个小时夜市,吃的肚皮溜圆,还要去撸串?

  那天请我们去KTV的兄弟笑着说,撸串是其次,主要是大家聚在一起不容易,下次再相见的话,不知道是几年之后了,也许有些人一辈子都没机会再见了。

  这句话说的很伤感,也确实是这么回事,大家都是来自天南地北,而且平时都很宅,相聚一次是很难。

  只是我没法跟他们去了,于是我只能抱歉的请假,我说要去和一个老朋友见面,如果结束的早,我就去找你们。

  如果来不及的话,那就下次有机会再见。

  这个兄弟就拍拍我的肩膀,说没问题,咱们有机会再见,如果你去我的家乡,我一定请你喝酒。

  跟大家一一告别,然后我转身往沈星的摊位走去。

  我的脚步很急,因为我知道,他不会无缘无故在这里炸臭豆腐,一定有些什么特别的事情。

  但,时隔多年之后,我又有些后悔,因为这个请我们去KTV,拍着我的肩膀说有缘再见,还说等我去了他的家乡,一定要请我喝酒的那个兄弟,已经在前两年因病离世了。

  人和人的缘分就是这样,我和沈星分别许久,却远在数千里之外偶遇,又吃了一份他亲手炸的臭豆腐。

  记得那个兄弟说:有些人可能一辈子都没机会再见了。

  这本是一句离别感言,却一语成谶,我们再也见不到了。

  只是那时候,我一心急匆匆去见沈星,因为这家伙一向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我怕他收摊跑了。

  不过这次我多虑了,等我回到摊位的时候,沈星正被一群小姑娘包围,排着队吃臭豆腐呢。

  看这架势,一时半会收不了摊,于是我主动上前帮忙,但我也不会炸臭豆腐,也就是帮他收个钱,找个零啥的还行。

  这个夜市年轻人很多,漂亮的小姑娘也很多,尤其沈星这贼聚人,几乎就没怎么断过。

  但奇怪的是,他这里没有那种乌央乌央的长队,都是四五个人,五六个人,一波一波的,走了这批还有下批。

  就算没人吃臭豆腐,也有人贴手机膜,反正就没让他闲过。

  就这样,我们大概忙到十点半的时候,沈星说不行了,得收摊了,所有的食材都卖光啦。

  我对他说:“你这么旺的人气,你咋不卖点贵的东西呢,你这一盒一盒的臭豆腐,卖到明天早上也没多少钱。”

  他笑了起来,叹口气说:“不行啊,命中注定我就没有那么多的财,如果我赚的多了,倒霉事就来了。我师父以前说过,我这辈子很可能是个乞丐命,所以现在这样我已经很知足啦。”

  我打趣道:“可惜了,要不然的话,你去干传销或者卖保健品倒是挺合适的。”

  他摸了摸鼻子:“唔……你还真别说,我还真的卖过两个月保健品,那段时间我都是销冠,但是后来我发现那个保健品公司卖的是假货,把产品宣传的很好,实际里面的成分含量很低很低,根本不达标,然后我就辞职了,赚的钱我也没留着,捐给了当地一个寺庙。”

  哎呀,小星星这个觉悟还是很高滴,我好奇问道:“你为啥是捐给寺庙,不是应该捐给道观吗?”

  他微笑着说:“这种因果钱,我反正自己不会用,给祖师爷也不适合,就当替那些受害者捐功德了……”

  我不由对他竖起大拇指:“干的漂亮,这种因果钱咱们肯定花不了,还是让佛祖来扛吧……不过你这一说,我也想起当年的一些经历了,不瞒你说,我也在一个电话销售公司上过三天班,都是糊弄人的,后来我要辞职,还逼着我交1200的培训费食宿费,最后我动用了一点手段才逃出去。”

  在南京的那段日子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但每一幕经历仿佛都在昨天,我一边跟沈星收摊,一边把当年的故事讲给了他。

  沈星听的聚精会神,我本以为他会笑话我,没想到他听完之后,微叹口气,说:“也是难为你了,这么多年风风雨雨走过来,都是一个人在扛着。”

  我微微有些心酸,但随后笑道:“倒也不难,那段日子我虽然一个人很苦,好在身后还有很多看不到的老人家在暗中帮忙,记得有一次我饿肚子,又没钱,我家黄快跑在地上帮我捡了五块钱,怕被别人捡走,就一直在那默默的守着……”

  沈星停下手里的活,看着我问:“那后来呢?”

  我叹口气:“后来我用那五块钱买了……买了几个馒头来着,记不清了,就记得还有两包榨菜,总算是挺过了最难的那两天。再后来,我就捡起了老本行,给人看卦办事,才熬过了那段日子。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为啥会来这里卖臭豆腐?

江南陈冠希

沈星不由感慨道:“说起来都是眼泪啊,每一个修行人,多少都有点心酸的往事,好在苦尽甘来,一切都会越来越好。”

  我点点头:“是啊,只要我们坚守本心,一定会越来越好……所以,你为啥会跑到这里来卖臭豆腐?”

  沈星笑道:“反正都是讨口饭吃,再说卖臭豆腐也是为人民服务嘛,详细的情况我晚点跟你说,咱俩先把摊子收起来。”

  他这个摊子其实倒也好收,就是一个移动餐车,而且摊位是固定的,不需要我们搬动,只要把东西收起来,外面用苫布盖上就行了。

  功夫不大,我们已经把摊子收好了,沈星这才摘下身上的花围裙,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这里说话不方便,我现在带你去一个地方,见一个人。”

  我问道:“去什么地方,见什么人?”

  他微笑道:“别问那么多了,去了你就知道了。我也跟这个朋友说起过你,他也一直想认识认识你呢。”

  听他这一说,我倒也很感兴趣,于是就不再多问,随后沈星带我来到摊位后面的路边,推了一辆摩托车出来。

  他示意我上车,我好奇地打量了一下,发现这个摩托车价值应该不菲,用东北话来说:这玩意一看就很邪乎啊。

  虽然我不懂这玩意,我也不会骑摩托车,但好赖还是能区分的,我指着摩托车问他:“你骑这个卖臭豆腐?这摩托车得一两万吧?”

  沈星冲我眨了眨眼:“你说少了,再加十倍差不多。”

  我目瞪口呆:“啥?再加十倍?二十万?”

  沈星指了指车身的标志,笑而不语,我低头一看才发现,宝马摩托车!

  这回我更惊讶了,喝问道:“好小子,从实招来,你是不是出卖色相了,让哪个富婆包养了?”

  沈星上了摩托车,戴上头盔,随后又递给我一个头盔,一脸无辜地说:“别闹,这车又不是我的,我要是有人包养,我还用出来卖臭豆腐吗?”

  我无力说道:“不管有没有人包养,骑着二十万的摩托车出来卖臭豆腐,我不理解……”

  他笑道:“我也不理解,这摩托车是我那个朋友的,快上车吧,这玩意对于他来说九牛一毛。哦对了,忘了告诉你,其实这个臭豆腐摊子也是他的,我只不过是替他出几天摊而已……”

  我下巴都快惊掉了,晕乎乎地上了摩托车,然后就感觉这后座咋这么高啊?跟平时常见的摩托车完全不一样,坐着很别扭。

  沈星启动摩托车,让我抓紧,我第一反应就抓住了座位扶手,然后我们两个就在周围一群小姑娘羡慕的目光中,出发了。

  慢慢出了夜市,到了街上,沈星开始加速,我这时候才特么明白,为什么这个后座要设计的这么高了。

  因为他一加速,我这根本就抓不住,太高了,一点安全感都没有,而且这个加速度也很快,我就下意识地身体前贴,很自然地搂住了他的腰……

  沈星也没搭理我,一路骑着摩托车风驰电掣,穿梭在城市的街头。

  看着周围的霓虹灯光刷刷闪过,还真别说,确实挺刺激,挺爽的。

  我不由想起了杭圆圆,那个小姑娘生前就喜欢飙车,当时我还不理解,不明白一个女孩子为什么会喜欢这个东西。

  但现在亲身体验,这玩意跟小电驴的确不一样,简直就是飞一般的感觉啊。

  不过一想起这个,我特么又紧张了起来,杭圆圆当初就是飙车的时候,出车祸死的,我好好的想起她干什么……

  话又说回来了,杭圆圆很久没消息了,也不知道她过的怎么样,也不知道她爸死没死,家产给谁了……

  胡思乱想了一路,沈星就把摩托车停在一个公寓门前,摘下头盔,告诉我到了。

  我小心翼翼地下车,对他说:“咋这么快就到了,我还没坐够呢。”

  沈星笑着说:“你要是喜欢,改天我让那个朋友带你去兜风。”

  这时候我已经对他的这个朋友充满了好奇,于是问道:“你这朋友到底是干啥的,开着宝马摩托车炸臭豆腐,他是就好这一口吗?”

  沈星哈哈笑了起来:“这个我也不清楚,待会你可以问问他。”

  我瞅了瞅这摩托车,琢磨了一下说:“我怀疑他就是去夜市泡小姑娘的,吃完臭豆腐,看顺眼了,就骑车带走。你看他这摩托车后座,这么高,坐上去一开起来,不由自主就得往前贴,还得搂腰,这特么是泡妞神器啊。”

  沈星无语地看了我一眼,说:“你还真会联想,人家能开得起二十万的摩托车,去哪泡妞不行,去夜市炸臭豆腐泡妞?亏你想的出来。”

  我想了想,也忍不住笑了:“那倒也是,算了不琢磨了,咱们上楼吧。”

  于是乎,沈星停好了车,就带着我一起进了公寓,来到了某个楼层,然后直奔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

  到了房间门口,沈星敲门。

  “我回来了,还给你带了一个朋友。”

  但里面没人应声,然后沈星又喊了一遍,房间里才有人趿拉着拖鞋过来。

  房门打开,里面是一个睡眼惺忪的年轻人,看着二十五六岁,身材高挑,头发蓬松,长的还挺精神,仅次于我。

  “沈师兄回来啦,这位是?”

  这人开口就喊沈师兄,还用疑惑的目光看我,沈星笑而不语,带我走进房间,然后才对他说道。

  “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东北吴彦祖,吴小凡。”

  这外号太响亮了,我赶紧解释:“没有没有,别听他瞎说,不是东北吴彦祖,东北三个省呢,当不起当不起。”

  这哥们哈哈大笑起来:“别客气,东北三省算个啥,我是江南陈冠希,幸会幸会。”说着对我伸出手来。

  好家伙,我以为东北吴彦祖就已经很过分了,他这江南陈冠希……是指的长江以南全部地区吗??

  我跟他握了握手,然后有点尴尬地笑问:“陈冠希名声可不太好啊,你要不要换一个,其实彭于晏也行。”

  谁知他大咧咧地一挥手:“不换,陈冠希是我偶像,他又没有错,只不过拍了点照片而已。这年头,谁没拍过那玩意啊?”

  我有点尴尬地挠了挠头:“呃,我就没拍过……”

  沈星也有点尴尬,于是换了个话题,指着他跟我介绍。

  “小凡,还没跟你介绍,这是我的一个师弟,陈象,陈道长

北帝黑律

陈象?

  陈道长??

  沈星的师弟???

  我不由愣住了,打量了一下这位“江南陈冠希”,心说这位道长可是够洒脱不羁的,且不说骑着宝马摩托车卖臭豆腐,光凭这个外号,就不是一般人啊……

  还有,他住的这个公寓,看起来也很离谱,面积大的跟个总统套房差不多了,我一眼都没看到头,难怪刚才等了半天他才开门。

  见我发呆,陈象吸了吸鼻子,招呼着我们坐下,然后去一旁倒了两杯刚刚煮好的咖啡……

  一时间有点冷场,我打量着房间里的环境,找了个话题,开口问道:“陈……陈师兄,你住的这个地方,看着挺……”

  陈象微叹口气:“唉,是挺小的,才两百多米,不过现在是特殊时期,将就一下吧,反正就我们两个住,勉强也够了。”

  其实我想说的是看着挺大,没想到他还觉得小?

  沈星笑道:“没错,对于陈师弟来说,这已经是他住过最小的房子了。”

  陈象又叹口气:“没办法啊,前些天跟老头子吵嘴,所有的卡都给我停了,手里就剩下一些零花钱,得省着花啊。”

  我看了看这个两百多米的公寓,忍不住问:“陈师兄,你就剩下零花钱了,还住这么大的房子?”

  沈星说:“你别听他的,他的零花钱都得百万起步。”

  陈象摆摆手:“没有没有,不瞒你们说,现在全身就剩下六十多万了,再过几天就坐吃山空,我焦虑啊……”

  这一番话给我雷的是外焦里嫩,心说我特么从小到大,也没见过六十多万啊!

  结果这六十多万在他这里,都引发焦虑了?

  这些万恶的有钱人……

  看着满脸愁容的陈象陈道长,我只好换了个话题,看着沈星问道:“你还没跟我说,为什么会来这里卖臭豆腐?”

  沈星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说道:“此事说来话长,原本不该讲的,但小凡不是外人,既然相遇就是缘分,陈师弟,你就把情况说一下吧。”

  后面这话自然是说给陈象的了,只见陈象吸了吸鼻子,身子往躺椅上一靠,眯着眼睛说:“好吧,那就听沈师兄的,想必你也已经知道了,那个炸臭豆腐的摊是我开的,但你一定不理解,我为什么会去干这玩意。”

  我点点头,不理解是必须的,这特么谁也理解不了,这陈象一看就是个富家公子哥,骑着宝马摩托车去卖炸臭豆腐,变态啊……

  沈星笑着接道:“小凡应该不太清楚,陈师弟祖上本是江南望族,传承绵延数百年,出了很多名士高官,但很少有人知道,陈家其实出身道门,代代都有高道入世。”

  陈象继续说:“但是从我爷爷那一代开始就变了,打倒一切砸碎一切,我爸只好弃道从商,结果十几年的光景,就弄了几十个亿,害的我都没有奋斗的机会了。”

  这他奶奶的纯纯凡尔赛,厕所里撑杆跳,过分啊……

  沈星接着说:“不过我们陈道长一心向道,专门以惩恶扬善为己任,不但潜心修行,还特别喜欢捐资修庙,是一个大善人啊。”

  陈象摆摆手:“别闹别闹,我这两下子跟你比不了,混不到那么高的段位,只能靠着捐钱修庙攒点功德了。”

  沈星笑道:“你也不用那么客气,堂堂北帝派的传承弟子,很多人都羡慕你呢。”

  我一听惊讶,忙问道:“什么,北帝派?北帝黑律??就是那个戒律非常森严变态的北帝派?”

  陈象一瞪眼:“你可以说我们戒律森严,但你不能说我们变态啊……”

  我赶紧一捂嘴:“错了错了,我想说的是,听说北帝派的法术非常变态!”

  陈象吸了吸鼻子:“法术嘛,倒也就那么回事,戒律是真严,不过黑律什么的,那都是民间传说,我就不用守那么多戒律。”

  我不解问道:“那是为啥?”

  沈星笑道:“因为他并没有授箓,北帝派的黑律虽然严格,但只是针对修酆都法的授箓法官的,而且还有品级的要求,一般要授三品箓,才要守黑律,其他则不用。”

  陈象说:“唉,我师父也知道我不是那块料,所以也没要求我什么,也没教我啥东西,随我自由自在,做个闲散的小道士算了。”

  这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聊的挺热乎,但说了半天,我还是没明白他们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不过陈象这个北帝派,我曾经听马叔提过几句,说这是道门里面比较特殊的一个门派,据说是唐代道士邓紫阳创立,尊奉北极紫薇大帝,故名北帝派。

  据说北帝派入门条件极其严苛,戒律更是十分森严,这个门派是道教上清派支派,门内弟子一般称为上清北帝太玄弟子,兼修上清之道和正一之法。

  但这个门派的传承情况有点复杂,有人说早已失传了,也有人说还有弟子,不过术法大多失传,因为北帝派的术法太过霸道,尤其是修酆都法的,召唤鬼神行法很容易失控,风险太高,所以很少有人愿意入这个门派。

  还有一些民间流传的说法,说是北帝黑律最是无情,门内弟子在路边随便尿尿都容易触犯戒律给嘎了。

  所以现在这个住着两百多平米的总统套房,兜里穷的就剩下六十多万零花钱,开着宝马摩托车卖炸臭豆腐的陈象,居然说他是北帝派的……

  说心里话,我有点不信,但他说他只是普通弟子,没授箓也没学什么东西,那我大概就能理解了。

  像这样传承岌岌可危的门派,能有陈象这样的土豪弟子,当然舍不得他嘎了,所以对他宽松一些也正常嘛。

  说白了,他这种基本就是挂个名,出去装个逼而已,他这种富家公子,也不大可能会老老实实的修道。

  这时候,沈星终于说回了正题:“大概三个月之前,陈师弟用他所学的北帝天蓬法惩戒了一个人,结果就惹了一场是非出来…

陈象的故事

沈星这番话刚开头,我赶紧端起咖啡,聚精会神地准备听故事。

  自打写小说之后,我就有一个习惯,不管在哪里,只要有机会听到故事,我都会在心里记下来,回来还可能写个小本本。

  这些故事,可不仅限于灵异素材,什么天文地理历史,古今中外,社会趣闻,大千世界,人间万象,这些都要了解。

  别看作家大多都是宅男,但这些人很多都是不出家门而知天下事,尤其那些写历史的,写军事的,写硬科幻的,真是一个比一个牛。

  在我看来,任何一个领域做到头部的都是顶尖人才。

  就像是……巴黎奥运会,咱们蝉宝又抱了一堆奖牌回家,结果居然有傻X记者说她疯疯癫癫跟白痴一样,除了跳水别的都不行。

  其实这种龌龊心理很符合一些人的特征,首先他自己肯定是没啥成就,才会去酸别人,黑别人,不信你看那些爱八卦的爱嚼舌根的,往往都是自己没啥本事,狗屁不是。

  但这话有没有道理?也有道理,就像是一些科学家,人家就在自己的领域很牛逼,别的也不行,可是这有问题吗?

  任何一个人,不去评价别人在擅长领域的成就,而去批判人家不擅长领域的短处,那纯粹是没事找事。

  就像那些歌星,有些人也疯疯癫癫的,除了唱歌可能别的也做不好,但这丝毫不影响人家的成就啊。

  其实人这一辈子,只要能把一个领域的技能做好了,就能吃一辈子饭,这已经很不容易了,老天爷是公平的,没有人能把技能树点满。

  之所以讲这些,不是为了水字,而是想告诉大家,如果遇到了这样的情况,不要受到别人干扰,更不要自卑,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就像是我在刚刚开始写小说的时候,也遭到过一些冷嘲热讽,哪怕写出了一些成绩,拿到了一些奖项,也会有人说:他除了会写小说,会看事,别的也没啥。

  我从来不生气,也从来不回应,只努力前行。

  大家记住,当你站在巅峰的时候,在地上跳脚骂你的那些人和蝼蚁无异。

  这时候你俯瞰大地,周围都是美好的风景,谁会注意到那些蝼蚁呢?

  不好意思,又水了几百字,书归正传……

  沈星见我正襟危坐聚精会神,于是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述起来。

  他说,这位陈象陈师弟,前几年拜了一位北帝派的师父,虽然没有授箓,没有品级,也不算什么法官,却也学了一些独到法门。

  但这哥们有个毛病,就是爱管闲事,喜欢打抱不平,所以也没少给家里惹事,为此挨了不少骂。

  前些天,陈象带着朋友去一个酒吧,结果不知怎么跟另外一伙人打起来了。

  年轻人在外面玩,一时冲动打架,其实也不算啥事,谁都有年轻气盛的时候嘛。

  尤其这一次,陈象也没吃亏,因为他这边人多,对面就四个人,被打的鼻青脸肿,抱头鼠窜,等于大获全胜。

  可是,打完之后就麻烦了,因为打架的时候陈象暴露了身份,对方回去之后,跟家里大人一说,结果两边还有一些渊源。

  简单来说,就是这伙挨打的人,里面那个带头的,是西南某地道门老大的儿子。

  陈家虽然财大气粗,但是人家也不差,手底下很多产业,黑白两道通吃,而且从道门的角度来讲,陈家的身份还要低一些。

  为了这件事,陈象他爸还特意派人去了一趟,表示歉意,并送了一些礼物,意思是想放低姿态,给对方一个面子,免得给自己树敌。

  小孩子不懂事,大人还是讲情面的,最起码表面上不会直接翻脸,所以本来这件事也就这样过去了。

  但大人不计较,不代表小孩子也不计较,那个道门老大的儿子也是飞扬跋扈惯了,见此事不了了之,很是气愤。

  于是,他就在暗中找了人,想要用邪术来报复陈象,整一整他。

  在他看来,陈象就是一个纨绔子弟,家里虽然也有道门的关系,但多半就是一个废物。

  可万万没想到,人家陈象师承北帝派,他那边刚刚开始施术,陈象很快警觉,发现有人在暗中施术。

  陈象也没客气,刚好他一天天闲着难受,马上就在家里的法坛上布置行法,用他学的天蓬法给对方狠狠反击。

  双方这属于是隔空斗法,结果那个道门老大的儿子是个水货,施展的邪术被破,发生反噬,当场七窍流血,差点就嘎了。

  虽然经过抢救没死,但两条腿基本上报废了,每日里疼痛难忍,痛苦不堪。

  那道门老大知晓此事,当然不肯罢休,于是怒气冲冲来兴师问罪,陈家也没办法,只好把陈象臭骂了一顿,然后停了他所有银行卡,把他赶出家门,作为惩戒。

  陈象没办法,只能在外面找了个公寓住下,又闲的无聊,酒吧也去不起了,不能泡妞了,于是就弄了个炸臭豆腐的摊位,每天去夜市看小姑娘,以此度日。

  沈星讲到这里,我恍然大悟,明白了这位公子哥为何闷闷不乐,敢情是因为闯祸,让家里给赶出来了啊。

  陈象也是长叹口气,说道:“那个家伙双腿残废,完全是咎由自取,是他给我下蛊,被我反弹回去,蛊虫反噬导致,这跟我有啥关系?再说,本来就是他有错在先,这是他的报应!”

  我听的好奇,就问他:“你们到底是因为什么冲突,在酒吧是怎么打起来的?”

  陈象说:“当初他在酒吧,调戏人家卖酒的小姑娘,对人家动手动脚,都给小姑娘欺负哭了,我看不惯,就过去把他揍了。”

  我暗暗点头,看来这哥们还真是爱打抱不平,是个好人。

  沈星在旁边接着说道:“所以,对方那伙人至今还没放弃,仍然在四处找陈师弟寻仇。”

  陈象嘻嘻一笑:“是的,我一个人毕竟势单力孤,于是就把沈师兄请来了,现在又刚好碰上了东北吴彦祖,咱们三个在一起,对方就是来再多的人,也不用怕

spa按摩记

陈象一说这番话,我就有点懵,心说这剧本不对啊,我就吃个臭豆腐,还特么收我十块钱,这咋把我加入队伍了??

  沈星看我眼神不对劲,笑着说道:“陈师弟,小凡师兄是来这边培训学习的。”

  他这意思是告诉陈象,人家跟你这个事没关系,别逮着就拉入伙嗷。

  陈象却不在乎,大咧咧地搂着我的肩膀,笑着说:“什么学习不学习的,相遇就是缘分,走,我带你们去按摩!”

  我赶忙摆手:“不了不了,我一会还得回酒店,看看买哪天的车票回家……”

  陈象说:“回什么家,好不容易来的,大家都是自己兄弟,到了我的地盘上,高低得安排!”

  说着,他就起身拉我们出门,非要带我们去按摩。

  盛情难却,我也只好跟着出去了,沈星倒是无所谓,一副坦然自若的样子。

  到了楼下,陈象伸手叫出租车,然后跟我们吐槽说道:“唉,现在非常时期,我连车都被没收了,就剩那个破摩托,委屈委屈你们哥俩,咱坐出租吧。”

  我原来还以为,他骑着宝马摩托卖臭豆腐,是在装逼,但现在明白了,这特么是他最穷逼的选择,因为他没车可用了啊……

  很快我们上了出租车,沈星坐前面,陈象拉着我坐后面,很热乎的跟我聊天,问一些东北出马的事情。

  其实我知道他就是对我们这行好奇,想多聊聊,了解一下这个神秘的出马仙。

  不过我现在没心情聊这些,眼瞅着这都快半夜十二点了,我试探着小心问道:“我说……陈师兄,咱去的这个按摩店,它正经不?”

  陈象冲我挤了挤眼睛,说:“你想去正经的,还是不正经的?”

  我赶紧说:“那……必须是正经的啊,不正经的不能去。”

  陈象嘿嘿一笑:“放心吧,我带你去的地方,必须正经,用你们东北话来说,嘎嘎正经!”

  我纳闷地看着他:“不是……你这个语气,我咋听着好像不太正经呢?”

  正说着话,就到地方了,我们下车往前走,路边就是一个什么什么水疗spa会所。

  这地方整的金碧辉煌的,一进门就有两个身高一米七的美女接待,给我们带上楼,然后陈象很熟练的点了各种服务啥的,我也听不懂,然后又被分别带进了一间光线昏暗的小屋。

  说实话,在东北也没有这些花花玩意,我跟马叔顶多就是上个洗浴蒸个桑拿,也没进过这小屋呀。

  屋里还有个淋浴间,一张按摩床,接待小姐姐让我进屋先洗澡换衣服,技师稍等就来。

  我有点紧张,心说陈象刚才不是说了,这地方嘎嘎正经,这咋看起来好像不是很正经的样子啊……

  难道,他所说的正经,指的就是不正经?

  我这忐忑不安的,在屋里冲了一个澡,换上了店里的按摩服,然后那个接待小姐姐又来了。

  她一进门,就略带歉意的跟我说道:“哥,店里现在就剩男技师了,你看行么?”

  我一听这个,心就落地了,既然这里有男技师,说明这应该是个正经的地方……

  于是我点头说:“行啊,没问题,男的就挺好……对了,我那两个朋友,叫的是男技师还是女技师?”

  她说:“呃……他们两个叫的都是女技师。”

  哎,这我就不乐意了,凭啥他俩是女的,给我一个男的啊……

  不过转念一想,男的就男的吧,也挺好,免得犯错误……

  我点头同意,小姐姐出门,过了没一会功夫,一个脸上留着胡子的大汉就进来了。

  我一瞅这大汉,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他身高足有一米八开外,国字脸,红脸膛,两道卧蚕眉,一双丹凤眼,胸口露出一巴掌宽的护心毛,胳膊上那个汗毛拔下来比我头发都长!

  我们两个四目相对,这大汉眉头一扬,伸手指了指那个按摩床。

  “趴下,裤子脱下来一点!”

  本来我这一颗心刚刚放下,瞬间又提起来了,有心不按吧,来都来了,只好小心翼翼地趴在按摩床上。

  但是他让我脱裤子,这个我办不到,谁按摩脱裤子啊?

  这大汉见我不听话,也没多废话,直接上来一把就给我裤子扒了……当然没全扒,也就是露出了半个屁股。

  随后,他就拿起一瓶应该是精油的东西,往手上倒了点,就开始给我推背。

  其实我这个作家的职业,经常久坐,确实是有颈椎病的问题,肩颈都不舒服,坐骨神经也不好。

  但这大哥一上手力度就挺大,给我按的龇牙咧嘴的,他还边按边问我:“力度行不行,要不要轻点?”

  我气息微弱地说:“力度挺大,有点疼,轻一点就好了。”

  大哥说:“你这肩颈太硬了,不用劲按不开,忍着点吧!”

  好家伙,我心说你既然没打算轻点按,你问我嘎哈啊?

  既然这样,那我就忍着吧……

  为了转移一下疼痛,我呲牙咧嘴的跟他聊天。

  “大哥,听你口音也是东北的?”

  “啊,黑龙江虎林的。”

  “哟,那咱们是老乡,我哈尔滨的……听说珍宝岛就在虎林那边,还有个日本关东军留下的东方马其诺防线?”

  “哦,你说的那是虎头要塞,二战的终结地,当年日本鬼子抓了十万中国劳工修建的,死老鼻子人了,那山里全都是地下山洞,1945年8月15号,日本天皇宣布无条件投降,但是虎头要塞的日军不信,又抵抗了十多天,后来基本上全军覆没,两千多人差不多全死了……”

  这东北大哥还挺健谈的,一边按摩一边聊天,讲完虎头要塞又讲珍宝岛,言语间满满的都是爱国情怀。

  关于珍宝岛那场战斗,大家自己去百度吧,我就不啰嗦了,因为我这按摩已经到时间了。

  大哥停了下来,然后问我:“加个钟不?”

  我赶紧摇头:“不加了不加了,再加我容易死到按摩床上”

  大哥说:“这才哪到哪,你先别动,我赠你个泰式踩背。”

  我问他:“大哥你体重多少斤?”

  大哥说:“还行吧,220。”

  我蹭的就跳起来了:“大哥我谢谢你,今天就到这吧……”

  大哥咧嘴一乐:“行,那你改天来的话,记得找我啊……”

  我好不容易是熬过了这段时间,但是按完了身上确实轻松不少,等我出去之后,发现陈象他俩早都出来了,正在外面等我。

  我带着一丝怨气走了过去,心想一会跟他们告个别,我就回酒店去收拾行李,明天开溜回家。

  但这时候我并不知道,命运的老虎钳子已经对我悄悄开口,一场奇妙的历程即将展开,我想要明天回家,已经是万万不可能了

异姓兄弟

我走上前去,跟他们两个打招呼,见我走路都没力气,陈象还揶揄道:“哟,小凡师兄这是加钟了,咋才出来?”

  我虚弱道:“加个毛啊,给我按摩的是个220斤的东北大哥,差点没给我掐死……”

  陈象似笑非笑,冲沈星挤了挤眼睛道:“不能啊,为啥我那个是90多斤的小妹儿?”

  沈星笑着说:“我那个差不多也90多斤,按摩的力度很好,我都快睡着了……”

  我瘫在沙发上,哼哼着说:“这么说的话,你们这两个加一起都没有200斤,我是赚到了啊?”

  陈象一拍大腿:“那你绝对是赚了啊,220斤的按摩大哥,我来这么多次都没碰到过,请都请不到啊!”

  我心说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下次给你一个220斤的试试!

  说着说着,陈象还兴奋了起来,说要跟我俩喝点,于是又拽着我进了个古色古香的包房,喊服务员开红酒。

  我是全程稀里糊涂,晕头转向,也不知道这高档会所里咋啥都有,反正迷迷糊糊就跟他俩一起喝光了两瓶红酒。

  喝到最后,陈象还意犹未尽,估计也是跟我们聊嗨了,当场就拿着红酒,说要跟我俩结拜为异姓兄弟,还拉着我俩一起跪倒在地。

  我是一脸无语,跟他说道:“咱们兄弟相称没问题,结拜就不用了吧,整的有点尴尬,怪怪的……”

  沈星也有点尴尬,笑着说:“这个就不必了吧,咱们本来就是道门兄弟,何必多此一举?”

  陈象冲我俩一瞪眼,说:“那不行,那是两码事,都说四海之内道门同修皆为兄弟,你看看那伙人是咋对付咱们的?他奶奶的,找来一群下三滥,不但给我下蛊,还要跟我玩命!”

  说着,他也不让我俩发表意见,直接跪倒在地,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就开始喊我大哥,喊沈星二哥。

  我一瞅这架势,不由得跟沈星面面相觑,心说这哥们也太实诚了,才第一次跟我见面,直接喊上大哥了?

  这是要嘎哈,整桃园三结义啊?

  我只好找个借口拒绝:“呃……要不咱们改天再说?你看这也没有香案,没有见证,哪怕撮土为香呢,这连个土也没有啊。”

  沈星也说:“我看还是不必注重这些外相了吧?咱们虽然不是同一个师父,但相交多年,也胜似兄弟了啊。”

  陈象说:“那也不行,今天我开心,在我最危难的时候,那些朋友一个个的都离我远远的,只有你们不害怕,还一直陪着我,你们这两个兄弟,我陈象这辈子认定了!”

  我心里是暗暗叫苦,心说这都哪跟哪啊,我也不知道你是啥情况啊,我就花十块钱吃个臭豆腐,这兄弟咋还自我感动上了捏?

  事实证明,这富二代都挺任性的,他也不管我俩说啥,直接从脖子上摘下一个琥珀的关二爷吊坠,摆在桌子上,然后跪下咣咣磕头。

  “关二爷在上,今天弟子陈象,和沈星、吴小凡,结为异姓兄弟,皇天后土,皆为见证,我三人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的就是他们的,他们的就是我的,不愿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

  他这整的还挺认真,我和沈星对视一眼,也没办法,这连关二爷都请出来了,那就拜吧……

  于是我俩也跪下,给关二爷磕头,算是认了这回事,但是我俩可没念叨那套词,什么不愿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这特么也太不吉利了,尤其陈象在这个特殊时期,谁愿意跟他一起死啊……

  接下来,陈象就跟我俩排岁数,结果排完之后我最大,沈星老二,陈象是老三。

  该说不说,陈象是真的认真了,都热泪盈眶了,直接单膝跪地,冲我们喊:大哥、二哥……

  我只好喊:二弟、三弟……

  沈星也只好喊:大哥、三弟……

  陈象甩了一把眼泪,拍了拍胸脯说:“大哥二哥,虽然我现在落魄,也没啥礼物送给你们,但是等我过了这一劫,我一人送你俩一套大平层!”

  这口气太豪横了,我赶紧摆手:“不不不,不用大平层……折现就行。”

  “好,没问题,大哥说啥就是啥!”

  陈象拉着我俩嘻嘻哈哈,满脸兴奋,我看看时间,都快后半夜两点了,于是提议该回去休息了。

  然后,我们三个就出门回家,但是刚走到大门口,就见外面走进来七八个男的,每个都是一身酒气,一进来就嚷嚷着让最漂亮的小妹儿出来服务。

  接待赶紧上前招呼,说本店马上就要打烊了,请几位大哥改天再来吧。

  其实这就是不想接待醉酒的客人,因为这帮人最容易闹事了,尤其这一下子来了七八个,店里也怕麻烦。

  这些人当然不干,直接就发飙骂人,陈象抬头往那边看了一眼,脸色顿时微变,起身问服务员哪有后门,然后拉着我们就要溜。

  我还没反应过来是咋回事,就见那些人里面,有一个人往这边瞅了两眼,然后立刻就喊了起来。

  “陈象在这,别让他跑了!”

  那七八个人瞬间都转了过来,谁也不找小妹了,撒腿就往这边追。

  见此情景,陈象二话没说,拉着我们就跑。

  我这也反应过来了,来的这伙人明显是陈象那些敌人,四处找他算账的,今天这是刚好撞上了啊。

  陈象跑,我们俩也跟着跑,会所的服务员都傻眼了,也不敢阻拦,还有人一路给我们引路开门。

  就这样,我们一口气跑出会所后门,沿着小路往前蹽。

  但是这里就有一个问题,他们两个刚才都是90多斤的小妹儿按摩的,一个比一个美滋滋。

  我这是220斤东北大哥给我一顿蹂躏,现在浑身酸痛双腿无力,没跑出多远我就扛不住了。

  于是我呼哧带喘的对他俩说:“咱们要不分头跑吧,这样目标太明显,我往东,你俩往西。”

  陈象连连摇头:“那不行,咱们兄弟三人不能分开,刚才不是说了,不愿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今天咱们死也要死在一起

堵进死胡同

死……死也要死在一起??

  陈象这话一说,我心说这倒是大可不必,我不想跟你一起死啊……

  本来我说我往东,他俩往西,就是想借机开溜,因为我知道他俩其实啥事也没有。

  别的不说,就凭沈星的身手,这七八个人加一起都不是他对手,更别提这些人喝的醉醺醺的,追上来也是送人头的。

  严格来说,他俩根本就不用跑,我也纳闷他们有啥怕的,又或者说,他俩是故意的,在这考验我呢?

  当然还有一个可能,就是对方势力太大,否则陈象也就不会被赶出家门了,他也不想在这个特殊时期惹麻烦。

  所以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讲,我都不想卷入其中,再说我一个连存稿都没有的人,不配跟他们一起浪啊……

  但现在陈象这一句话直接给我锁死,想跑也跑不掉了。

  我是暗暗叫苦,想跑也跑不动了,后面那些人也不知道咋这么大的劲头,好像是特么用了金霸王,劲力十足!

  要命的是,我们对路径不熟,这时候慌不择路,不知怎么就跑到了一个小区大门口。

  更要命的是,这个小区是个死胡同,前面一道大门,给我们堵的严严实实,过不去了。

  在小区大门前面,停着两排车,把路堵的死死的。

  这前有大门拦路,后有追兵不舍,我们三个只好停了下来,互相对视一眼,但是都没说话。

  我是喘的说不出话来,陈象是面沉如水,脸上隐隐浮现出一丝杀气。

  再看沈星,他跟没事人一样,脸不红气不喘,看着后面的追兵,不慌不忙地挽起了袖子……

  看来,他也是要准备干架了。

  不过他俩还挺照顾我,陈象往手心吐了口唾沫,对我说:“大哥,你是作家,文化人,打架的事你不擅长。”

  我连连点头:“对对对对对,我就没怎么打过架,不会啊……”

  陈象说:“所以,一会打起来的时候,沈二哥打三个,我打三个,大哥你打一个就行。”

  我说:“啊?我也打一个啊……那我能不能挑挑?”

  沈星看了我一眼,笑着说:“大哥不用挑,我替你应付了,我打四个。”

  哎,还得是我沈星大兄弟,对我最好了,知道我平时不打架,主动要打四个,让我好生感动啊……

  但是,我的问题就来了,我瞅瞅他俩,问道:“你俩既然一个能打四个,一个能打三个,你俩跑个鸡毛啊,这特么给我累的,跟王八犊子似的!”

  陈象看着我说:“大哥,你们东北人,都这么形容自己吗?”

  我冲他翻个白眼:“大哥还不是被你们气的!”

  沈星笑着说:“其实刚才不跑也行的,但我们都不想惹麻烦,陈师弟在夜市卖臭豆腐,其实也是掩人耳目的一种方式,毕竟谁也想不到,堂堂陈大少爷,居然会去干这个。”

  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只以为陈象是特立独行,如此一看,他倒也不傻,常言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啊。

  但我很不解,既然陈家势力也不小,为什么如此害怕对方,非得把儿子赶出家门,去冒这个不靠谱的险?

  我很想问个清楚,但现在没有时间了,因为敌人已经追上来了,一共七个,把我们团团包围在中间。

  这七个人刚才都是醉醺醺的,但跑了这么一会,也醒了不少,带头那个汉子是个小平头,大概三十几岁,个子不高,有点略胖,长的短小精悍,两个胳膊跟棒槌似的。

  他应该也累坏了,不住喘着粗气,然后把衣服扒掉,往地上一扔,露出身上花花绿绿的纹身。

  “他妈的,你们三个还挺能跑,哥几个,把那个陈象先揍一顿,然后抓起来,送去阮爷手里!”

  他后面的人过来问:“龙哥,旁边那两个呢?”

  这龙哥瞅瞅我和沈星,邪笑道:“这个长的好像吴彦祖的,放走吧。那个细皮嫩肉长头发的,长的挺俊,一会送我家去,我要尝尝滋味……”

  他这话一说,陈象不干了,上前骂道:“他妈的,你凭啥啊,我们三个一起逃跑,分明是一伙的,你为啥把他放走?”

  这龙哥翻了个白眼:“吴彦祖是我偶像,我说放就放!”

  沈星噗嗤笑了起来,板着脸说:“你们搞错了,我是男的。”

  这龙哥又露出一丝邪笑:“没事没事,只要是长得俊,男女都一样……”

  沈星眉头扬起,慢慢地从头发上把簪子拿下来,缓缓说道:“既然这样,那我现在就让你尝尝滋味……”

  我心说这龙哥要完蛋了,要知道沈星这簪子厉害无比,给我家大门都干穿了,跟小李飞刀似的,那还不得见血封喉啊?

  结果沈星这头发一放下来,满脑袋大波浪,龙哥眼睛更直了,嘿嘿笑着就走过来,看那个架势好像是要给沈星就地正法啊……

  我在旁边看不下去了,心说你要是干架吧,那就好好干架,你整这恶心巴拉的事干啥?

  再说我们沈星冰清玉洁的,你这宵小之徒,休想染指!

  二话没说我就站出来了,拦住龙哥,冷冷地说:“刚才我们研究过了,他们两个打其他六个,你归我了!”

  龙哥一愣,冲我挥手:“别闹,这事跟你没关系,你走吧,小心待会崩你一身血啊。”

  他身后的同伙也冷笑一声,对陈象说:“陈大少爷,我知道你不想动手,否则你老爸就更难做了,毕竟你家财运虽然很旺,可惜人丁稀少,一共就你们爷俩,无论你俩谁有个三长两短的,陈家可能都要绝后啊。”

  这一句话应该说到了点子上,陈象脸色一变,怒道:“你少在这威胁我,我不想动手,不等于不敢动手,大不了鱼死网破,大家谁也别想好!”

  听到这,我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陈象刚才要跑,听那个人的话,很可能他家都在人家的控制中,或者说被人抓住了什么把柄,让他投鼠忌器,有点无力反抗的意思。

  龙哥冷笑一声,伸手往兜里一摸,便掏出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出来。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掏出刀子,对着我们比比划划,然后一步步的开始逼近

午夜激情

我靠,这几个都是什么人啊,居然出门还随身带着刀……

  一见对方亮出凶器,陈象也不含糊,冷笑一声,从后腰摸出一把折刀,打开来居然有一尺多长!

  好家伙,他这刀看起来,比对方的刀还长……

  我估计,他是早就预防着被人发现,所以随身带武器防身吧。

  沈星往周围扫了两眼,然后在墙角找了一根钢筋,大概有一米多长,随手递给了我。

  “拿着,这东西打架还是很管用的。”

  “这……我没用过啊。”

  我接过这根钢筋,拿在手里感觉沉甸甸的,长度也合适,刚好能抡起来。

  沈星对我一笑:“没关系,每个人都会有第一次的……我第一次在街上跟人打架,用的就是这个。”

  说着,他抬头望着对面的人,淡淡道:“那次,我是一个人打五个。”

  我忍不住问:“那你好歹也找个趁手的武器,不能空手上啊……”

  沈星又是一笑:“武器不在于趁不趁手,好用就行。”

  话音一落,他弯腰在地上捡起一块砖头,然后直接就冲了上去……

  见此情景,对面两个人举着刀哇哇怪叫着,也往上冲,其中一个黄毛下手最狠,奔着沈星当胸就刺了过去!

  “小心呐!”

  我忍不住喊了一声,但沈星根本不当回事,连躲都没躲,眼看马上都要撞上刀子了,这才脚步微错,侧身避开,然后右手抡起板砖就呼了上去!

  这一下又准又狠,直接拍在黄毛的脸上,只听一声惨叫,这小子满脸是血,嚎叫着踉跄后退。

  与此同时,另一个人在旁边也持刀刺了过来,沈星不慌不忙,转身就是一记侧踹,那家伙闷哼一声,捂着心脏后退几步,咕咚倒地不起。

  我看的目瞪口呆,心说他有这个身手,刚才跑个鸡儿啊……这特么一招一个,比抓鸡还简单啊。

  陈象兴奋的哇哇大叫:“二哥,你给我留点!”

  说着就要往上冲,沈星侧目看了他一眼,说:“小心点,把刀收起来,别忘了你的身份!”

  “行吧……”

  陈象这才悻悻把刀收起,然后抽冷子在地上抓了两把什么。

  对面的几个人这时候也全都傻眼了,他们应该是完全想不到,刚才把我们追的跟狗撵兔子似的,这画风怎么一下子就变了啊?

  于是带头那个龙哥嗷的一声喊,带着几个人就一起冲了上来。

  陈象一点都没怵,迎着两个敌人就过去了,然后左手虚晃,喊了一声:“看暗器!”

  此时正是午夜,这黑灯瞎火的,对方也不知道他搞的什么鬼,急忙闪身,但实际上陈象手里啥也没有,完全是特么虚招。

  这两个人一愣,紧接着陈象右手又是一扬,一大团沙子不偏不倚飞了过去……

  “啊……”

  这两个倒霉蛋被呼了一脸沙子,眼睛也睁不开了,但是想跑也来不及了,陈象一点也没犹豫,上去抓住这两个人的手腕,咔咔就往死里掰。

  当啷两声匕首落地,这俩人跳着脚甩手,但显然没失去战斗力,扑上来就跟陈象扭打在一起。

  不过这种程度的扭打,一般就没啥观赏性了,危险性也大大降低,而且陈象这个身手跟沈星也没法比,纯粹就是一股狠劲。

  再看沈星那边,其他几个人也知道他不好对付,一起给沈星围住就要群殴。

  但沈星还是不慌不忙,别看他赤手空拳,身手极其灵活,反应极其迅速,对方几个人拿着刀都无法近身,反而很快又被他放倒了两个!

  这回敌方全体都带伤了,龙哥脸色也有点变了,知道我们不好对付,立刻退后几步打电话摇人。

  不过那几个人虽然受了伤,但酒壮怂人胆,毕竟都喝的醉醺醺了,也就不管后果,倒下就爬起来,悍勇得很,不要命的往上冲。

  陈象一开始也挺猛,说是对付三个,其实有点扯淡,但是打两个问题不大,只不过他自己也挨了不少揍,基本上属于互殴,略占上风而已。

  打着打着,陈象也有点摇摇晃晃了,好不容易一拳给对方打倒,然后抽空回头瞅了我一眼。

  “大哥,你扛个棍子在那COSPALY孙悟空啊,你倒是上啊……”

  啊对对对……我光顾着观战了,忘了这茬……

  于是我举起钢筋也冲了上去,但是到了近前一看,这两边都已经陷入混战,开始扭打了。

  这特么的,这也分不开啊,我要是一钢筋下去,说不准就给陈象脑袋开瓢了……

  急的我扫了沈星一眼,那意思你来帮帮忙吧,沈星嘴角微翘,那意思好像是在笑话我完犊子……

  随后,他大踏步走过来,一把拎住一个敌人的脖领子,然后抬手就是一拳。

  这一拳毫无花哨,看起来也轻飘飘的,但对方被这一拳打在了鼻子上,瞬间就失去了战斗力,嚎叫着倒地不起。

  另一个从地上捡起刀,还要上来拼命,沈星二话没说,直接抢先出手,一个掌刀砍在他的脖子上。

  这哥们翻着白眼,跟个面口袋一样,软软的倒了下去,居然再无半点声息。

  陈象见状赶紧问:“二哥,你不会给他打死了吧?”

  沈星说:“放心,我只用了三分力,否则他喉骨就碎了。”

  我听的不由摇头吐舌,心说我这沈星大兄弟绝对是从小练武的,不然咋这么厉害啊?

  陈象也对他竖起大拇指:“二哥,还得是你,太牛逼了,我看你这个身手,这七个都归你也没问题啊,早知道刚才就不特么跑了。”

  沈星笑道:“该跑还是要跑的,以和为贵嘛……”

  他这个以和为贵说的真诚无比,不过旁边躺在地上的那几个人,估计是体会不到这四个字了……

  我们正在说话,恰在此时,龙哥忽然不声不响的从后面扑了过来,举起匕首狠狠奔着沈星后心刺去!

  沈星正在跟陈象说话,站的位置刚好是盲区,这一下猝不及防,幸好被我发现了!

  我也是二话没说,抡起钢筋,也顾不上那么多,照着龙哥的脑袋就砸了过去,同时大喊一声。

  “星星小心,这狗日的偷袭

一场混战

说实话,我这一钢筋下去就后悔了。

  这玩意,看着没多粗,但威力十足啊,如果要是给龙哥削上了,这脑袋不得当场开花啊?

  要知道,螺纹钢这种东西拿到古代,都是顶级的材料,能打造神兵利器的。

  小时候我拿门闩一下子就给我姑父干趴下了,更何况螺纹钢乎……

  这些念头在脑袋里一闪而过,但实际上是没有时间给我反应的,眼看着这一下子就要给龙哥开瓢,沈星的身形忽然动了。

  我刚才喊出那一句话的时候,沈星其实就已经侧目看到了龙哥在偷袭,等我这些念头闪过,钢筋都快到龙哥脑袋上了,沈星侧身一个鞭腿,直接就给龙哥扫上了。

  龙哥身体不稳,一个踉跄,这一刀自然没刺中,同时我这一下子也砸歪了,削在了龙哥的肩膀上。

  饶是如此,龙哥也不好受,嗷嗷怪叫着,一条胳膊直接就耷拉下去了,估计是废了。

  我心里直呼好悬,沈星看了我一眼,笑着安慰道:“我没事,不用担心。”

  我把钢筋扔地上,搓搓手说:“你是没事了,这些人咋办,报警吗?”

  陈象无语道:“大哥,现在咱们是获胜方,还报啥警啊,赶紧跑吧……”

  我一想这倒也是,警察来了一看地上躺着七个大汉,我们三个好好的站着,明明是正当防卫,结果这整不好还得赔医药费啊!

  于是,我们互相使个眼色,谁也没犹豫,撒腿就往外跑。

  嘿嘿,三个人放倒了七个,还全身而退,虽然……虽然那六个都是沈星放倒的,但带头的龙哥是让我一螺纹钢打趴下的,这战绩也可以了!

  正这样想着,结果还没等我们跑出一百米,迎面忽然开过来好几辆车,飞快停到路边,然后从车上跳下来二十多个人!

  我吓了一跳,只见这些人个个都是一身黑衣,穿的跟保镖似的,把路口严严实实的堵死了!

  紧接着,最后一辆黑色路虎上面下来一个三十多岁的,不慌不忙地站在我们面前。

  这男人穿着一身深褐色唐装,脑袋后面梳个小辫子,嘴巴上留着两撇小胡子,看起来精明强干,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而且他这手里还拿着一把扇子,一边走一边摇,大半夜的看起来就很别扭。

  因为这个季节天气并不很热,实际上也还没到夏天,完全用不上扇子。

  这人的做派就很假,拿腔作势的,来到我们面前,挨个打量一眼,然后目光定格在陈象身上。

  “陈大少爷,这么晚了还不回家呀?”

  这人一开口还有点娘娘腔,陈象面带厌恶的扫了他一眼,说道:“你们是阴魂不散吗?大半夜不睡觉跑过来堵我,还这么兴师动众的,真是辛苦阮大爷了。”

  我记得刚才龙哥他们说,要把陈象抓住交给“阮爷”,看来就是面前这个人了。

  这个阮爷往胡同里看了一眼,示意身后的两个人过去查看情况,然后对陈象说道:“陈大少爷客气了,我们找你已经找了一个多月,没想到今天偶遇,倒也是缘分呢。”

  他说话也是阴阳怪气的,陈象也懒得跟他废话,扭头对我和沈星说:“大哥二哥,待会一起往外冲,你们能跑就跑,不要管我!”

  我对他说:“那不行,刚才你不是还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

  陈象说:“别闹,刚才敌人是七个,现在是特么二十多个,一不留神就特么可能真死了……所以,这件事跟你们没关系,我一人承担就好!”

  啧啧啧,这兄弟关键时刻还是挺讲义气的,但他都这么说了,我反而有点热血沸腾,挺了挺胸脯说:“三弟不必多言,今天大哥跟你并肩作战!”

  陈象感激地瞅了我一眼:“大哥仗义!既然这样的话,待会大哥你尽管放开手脚干,别的不说,就冲你刚才抡钢筋那一下子,我就知道你行!”

  妹的,我怎么感觉我有点上当了,这小子是故意给我下套啊?

  我赶忙说:“当然了,我这两下子打架是够呛的,待会还得看你二哥,对了你等一下,我去把那个钢筋捡回来……”

  说完,我转头就要往后跑,但这时候地上躺着那七个人,已经爬起来了,搀扶着走了过来。

  “阮爷,别放过他们,尤其长的像吴彦祖这小子,看着像个好人,下手真他妈黑,我这条膀子估计是断了……”

  完犊子了,这回钢筋也捡不成了,两边都被人堵住了!

  阮爷扫了我一眼,说:“不对吧,这小子哪里长的像吴彦祖了,我看着好像陈浩民,还有点像潘粤明……”

  龙哥抓狂道:“不管他像谁,今天我要弄死他!”

  他这一声嚎叫,现场气氛顿时紧张起来,阮爷冲着我们冷笑一声,挥了挥手,示意手下人上前,然后还特意交代了一句。

  “陈象是老爷子点名要的,必须要活的,至于另外两个,死活都没关系!”

  这句话说的太狂了,沈星不由笑了起来,略微活动了一下筋骨,对我们说:“现在我去把那个带头的干掉,你们趁乱快跑,如果不能一起突围,就明天晚上老地方见!”

  说完,他丝毫不理我们是否同意,身形一晃就冲上去了!

  这动作简直快如闪电,对面的阮爷还没等反应过来,沈星就已经到了他的近前。

  旁边两个黑衣人反应还算快,想要上前拦截,但沈星压根就没搭理他们,右手握拳,压肘,将肘尖向外,借着这股冲击力,直接撞在了阮爷的身上!

  这个力道奇大无比,阮爷压根防不住,被这一记肘击撞出去几米远,扑通倒在地上!

  我都看傻眼了,沈星这一招……铁山靠???

  这大兄弟真是个宝藏男孩,看着文文弱弱的,居然还会八极拳?

  沈星这一下势大力猛,不但把阮爷撞翻,还连带着撞出一条路来,然后冲着我们一招手,那意思兄弟们别愣着了,快跑

一拳一个小朋友

陈象反应不慢,第一个冲了过去,同时拔出刀疯了一样沿路劈砍!

  当然了,他这个劈砍纯粹是吓唬人的,同时不住吼叫,气势十足,一时间这些人都被吓住了,果然不敢靠近,纷纷躲避!

  沈星上前两步就把阮爷揪了起来,陈象配合默契,直接把刀架在他脖子上,冲着周围喊。

  “谁敢过来,我先宰了他!”

  阮爷被这突袭都搞懵了,同时胸口被猛击,这时候气都憋住了,完全没有抵抗力,被我们拖着往后退,一边使劲冲众人挥手。

  也不知道,他这是让同伙上去救他,还是让同伙别过来……

  我也没敢耽搁,颠颠的就跟着跑了过去,一边跑一边恶狠狠地冲这些人喊:“我告诉你们嗷,谁也不许动嗷,谁上来整死谁嗷,我告诉你们,我可是东北的!”

  陈象全程用鄙视的眼神瞅我,我就当看不见,这个关键时刻总得把我这东北人的身份亮一下,不都说我们是东北虎嘛!

  总而言之,我们一直给这个阮爷拖到黑色路虎旁边,陈象一点没客气,直接在他脖子上狠狠抹了一刀,然后一脚给他踹飞!

  随后我们跳上路虎车,关上车门,那边的一群人赶紧冲过去救阮爷,陈象眼珠子都红了,一脚油门下去,路虎直奔人群冲了过去!

  生死关头,这一群人谁也没管阮爷,看见车冲过来了,马上就一哄而散,就那么两三个反应慢的,没来得及跑,眼看着就要被车撞倒碾压……

  陈象疯狂的哈哈大笑,猛的一脚刹车,硬生生在距离阮爷脑袋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然后,他直接挂上倒档,踩油门,猛打方向盘,这车就来了个漂亮的甩尾漂移……连带着撞翻了一片路边的电动车。

  他再打方向盘,结果又打多了,这车咕咚又撞对面墙上了……

  而且,他们那边车门也被墙堵住了,倒镜都干碎了。

  给我气的,我说你行不行啊,不行把车给我开,我专业的!

  陈象说你急什么,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我说你掌握个屁啊,车你都开不明白!

  就这么一耽搁,后面那些人已经冲了上来,扒住车门就拽,双方开始陷入了新一轮撕扯。

  还有人拎着铁棍砸车玻璃,阮爷在后面跳着脚喊:“砸,给我狠狠的砸,把他们都砸死在里面!”

  这些人一听这话更不客气了,有个打手举起铁棍,直接就把我这边的玻璃砸碎了!

  碎玻璃溅了我一身,那人打着铁棍伸进来打我,我躲了两下,然后一把抓住铁棍,开始跟他抢夺……

  其实这时候我是暗暗叫苦,心说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早知道我就不吃这个臭豆腐了啊……

  正在这个混乱的节骨眼上,对面忽然过来一辆电动车,开到近前停下,电动车上一个大汉,冲我们这边喊:“哎,你们打架我不管,能不能让条路,我要回家。”

  这边的路本来就不宽,让我们直接给堵死了,我百忙中冲大汉喊了一嗓子:“大哥你绕个路吧,顺便帮我们报个警……”

  这大汉抬头瞅了我一眼,惊讶道:“哎呀,是你啊兄弟,你咋跟人打起来了?”

  我定睛一看,这大汉认识,刚才给我按摩那个东北大哥啊!

  我赶紧冲他喊:“大哥是我啊,这伙人喝多了,拦路行凶,手里都拿着刀棍,这肯定是个黑社会团伙,大哥你帮我报个警吧,不然我们就完犊子了……”

  这时候其实我也有点后悔,刚才要是不听陈象的,早点打电话报警,现在就不必这么危险了。

  那大哥下了电动车,二话没说就走了过来,伸手拎住跟我抢铁棍那个打手,直接就给他扔出去好几米远!

  “他妈的,老子最看不惯这些人类的残渣,社会的祸害,你们开车走,这边我来解决,我给他们来个集体推拿按摩!”

  这大哥压根也没有报警的意思,说着话,转身砰砰两拳,直接把两个人打翻在地!

  真不愧是220斤的按摩师傅啊,这劲太大了,一拳一个小朋友,三下五除二就把围着车的这些人都打飞了!

  这个勇猛的劲头,比沈星的震慑力大多了,毕竟他这块头在这呢,一上手就占尽上风!

  阮爷气的鼻子都歪了,在后面喊:“给我上,都给我一起上,打死了我负责!”

  这些人振奋精神,拎着刀棍纷纷冲了上来。

  见此情景,这大哥拿过一根铁棍,叮叮当当就跟他们开始对打!

  一边打还一边冲我们喊:“你们快跑吧,我没问题的!”

  我咋可能扔下他不管,伸手就开车门:“大哥这事跟你没关系,你快跑!”

  大哥一脚把车门给踢回来了,冲我吼道:“我没事,这些小王八犊子不算啥,你们要是有良心的话,明天上午去第一医院,帮我付个医药费就行……”

  好家伙,这大哥真是仗义啊,这么快连医院都找好了??

  陈象也冲这大哥喊了一声:“好,多谢这位大哥相助,咱们明天第一医院见,你放心,我们现在就给你报警……”

  说着,他一脚油门踩到底,这车嚎叫着冲出,扬长而去,一溜烟就干出去了。

  再看后面,那大哥拎着铁棍驰骋纵横,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看起来好像关云长,这妥妥的万夫不当之勇啊!

  但对面还是有人开车追了上来,好在我们跑的很迅速,等我们都已经上了大道,并且过了两个红绿灯了,他们才追上来。

  不过,陈象早就把油门踩到了底,现在是后半夜,路上基本也没啥车,所以那些人的车刚露个头就被甩的不见踪影。

  我心里这才松了口气,同时拿出手机报了个警。

  但我还是很忐忑,刚才那按摩大哥出现的太突兀了,而且二话没说就跟那些人干起来了,结果陈象开车就跑了,这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啊?

  见我一脸不自在,沈星对我说道:“你不用担心,那个大哥肯定没事的。”

  我纳闷问道:“你怎么知道他没事,对面可是二十多个人啊,万一这要有个三长两短,咋办?”

  沈星笑道:“放心吧,不信的话,明天上午咱们去第一医院,肯定能见到他

医药费谁给报一下?

我们离开事发现场,在街上转了两圈,无处可去。

  陈象要回公寓,沈星不同意,说对方很可能还在暗中跟踪,咱们还是去一个安全点的地方,比如小凡住的酒店。

  我说为啥我住的地方安全,公寓就不安全?

  沈星说因为陈象住那个地方太显眼了,一问就知道,顶楼最大的那个房间就是他的。

  但是去酒店目标就小很多,好歹过了今天晚上再说吧。

  于是,我们就一起回了酒店,当然车子不能开过去,容易被人发现,所以就扔在了半路,然后坐出租车返程。

  到酒店都后半夜三点多了,我们也累坏了,和衣躺下,但翻来覆去睡不着。

  回想这一个晚上的经历,也确实是很刺激,就是不知道那个大哥咋样了,我们这一跑,直接把人家自己扔下,属实是心里忐忑。

  陈象却很自信,说肯定没事的,因为他当时一直在念祖师爷,那大哥肯定是祖师爷派来帮忙的。

  这莫名的自信实在是让我无语,沈星琢磨了一会,对陈象说:“回头你还是去火车站买张票,出去躲一段时间吧。”

  陈象很倔,摇头说:“我不走,他们有本事就来找我,大不了就是拼命!”

  沈星说:“你爸故意把你赶出家门,就是想让你出去躲一躲,顺便历练历练,你咋这么犟呢?”

  陈象说:“我往哪躲啊?以那些人的手段,想查我还是很容易的,他们和上面都有关系的,前段时间我的手机都被人家监控了,我去哪里人家一清二楚!”

  我惊讶道:“这么离谱的吗,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咋还能监控你的手机?”

  陈象冷哼一声:“倒也没那么离谱,只不过他们弟子门人众多,刚好有一些在相关部门工作,查这些很方便,所以我都没有去住酒店,因为人家分分钟就知道我在哪了。”

  我皱了皱眉:“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还是别在这待着了,真的很危险。”

  陈象撇撇嘴:“呵呵,我都在夜市待了一个多月了,也没人发现我,还不是好好的?”

  我说:“那只是你运气好而已,现在不就被人发现了?”

  陈象忽然眨了眨眼,对我神秘一笑:“大哥,有一件事我没说,其实我早就算出来,今天会有这一场意外发生了,而且,会有贵人相助。”

  我不由一愣:“啥意思,你早就知道?你咋知道的?”

  陈象说:“我虽然懒,不过也学了点本事的,沈师兄说跟你偶遇,我就起了一卦,然后算到今天出门则有血光之灾,但有贵人相助,不但遇难成祥,还能有一番大造化。”

  我无语道:“你都算出来今天出门有血光之灾,你还带我们去按摩??”

  陈象得意道:“我这不是为了验证一下嘛,再说我也有准备,为了预防万一,我还特意带了刀的啊。”

  他妹的,我说他怎么会随身带刀的,原来是早就算好了啊!

  沈星也笑着说:“忘了跟你说,咱们三弟占卜之术还是很好的,天蓬法修的也不错。”

  陈象说:“二哥你就别夸我了,我一共就会这么两个招数,别的都不行,不像你门门都优秀。”

  沈星说:“一般人能精通一门道术就很不错了,你精通两个已是难得,就不要客气啦。至于我嘛,门门通,门门松,没有哪个特别优秀的。”

  陈象说:“你才不要客气了,我从小到大认识的人里面,最佩服的就是你,你是怎么做到会这么多东西的?”

  沈星说:“这个嘛,其实也都是被逼的,当年我师父……”

  他说到这里,便停顿了下来,目中隐约有泪光泛起,似乎在这刹那间,有数不尽的过往涌上心头。

  我知道他对师父感情很深,不愿触及他的心事,便转换了话题,问他:“且不说这些道术,你是在哪学的炸臭豆腐?”

  沈星目光闪动,缓缓说道:“行走江湖,难免需要一些糊口的本事,我师父说过,身为道士,不能学那些和尚托钵乞食,要以道谋生,凭本事吃饭,哪怕去给人修马桶疏通下水道,也是自食其力,也是行走在修行的路上。”

  这番话说的很好,至于和尚托钵乞食对不对,这个我不讨论,但自食其力确实也是一种修行,这个一点没错。

  但从他的话里,我也听出了一丝心酸,不由心疼,忍不住问道:“你这么多年都是一个人走南闯北,一定很苦吧。”

  沈星笑了起来:“不辛苦,我师父曾经说我的命格是乞丐中的皇帝,走遍天下都饿不着,但就是不能富贵,否则就要有横祸。所以这些年,我自由自在的,又无病无灾,已经很好了。”

  陈象这时候看了看时间,说:“行了,你俩别灌水了,赶紧睡觉吧,都快四点了,明天上午还得去医院看那个大哥呢!”

  于是乎,我们谁都不吭声了,赶紧关灯闭眼睛睡觉。

  这一觉直接干到早上九点半,我是被沈星叫醒的,陈象是被我叫醒的。

  这小子虽然也是修道的,但比我还懒,比我还能睡,等我们洗漱之后跑到第一医院,都已经快上午十一点了。

  到了医院,我们就直奔外科,找护士问有没有昨天后半夜打架送来住院的。

  护士说有啊,昨天后半夜送来一大堆,都在那屋呢!

  我们赶紧跑过去一看,只见一个屋里二十多人,每个人都是鼻青脸肿一身血,包扎的跟木乃伊似的,有坐着的也有躺着的,都挂着吊瓶。

  仔细瞅瞅,这些人无一例外,全是昨天晚上那帮家伙!

  在这些人旁边,那东北大哥岿然躺在一张床上,跟那些人明显拉开了距离,也挂着吊瓶,头上包着纱布,正在那闭目养神。

  我一看这情况,赶紧就跑了过去,一把拉住大哥的手,使劲摇晃了起来。

  “大哥,你就是新时代的活雷锋啊……”

  大哥让我晃悠懵了,睁开眼睛说:“哎哎哎,你轻点,再给我整滚针了……啊,你来的正好,这是医药费票据,你们看看,谁给报一下?

谁是受害者

这大哥说着掏出一沓票据,陈象很敞亮,看都没看,直接从兜里拿出两沓钞票,塞进大哥手里。

  “大哥,别说什么医药费了,这两万你拿着,今天我取现额度就这么多,就当感谢费了,不够的我明天再去取!”

  他这一脸的大方,不过大哥瞅瞅这两万块钱,摇头说:“确实不够,还有那些人的医药费,你得一起报了……”

  陈象吃惊地说:“什么?他们持刀拦路行凶,还是团伙作案,咋还得给他们医药费?”

  沈星接过那些医药费票据,扫了一眼说:“这个医药费,加上检查费,处置费,一共是……六万多?”

  这大哥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抱歉啊,昨天下手可能有点过分了,没注意轻重。”

  我纳闷道:“那也不对啊,他们二三十人,你就一个人,这力量对比悬殊,让谁来判这个官司,也是他们赔偿你啊。”

  这个时候,不知从哪站起一个警察叔叔,走过来说:“你们还是先把医药费付了吧,这个案子目前还没法定性,因为我们昨天到达现场的时候,这二十多人都在地上躺着起不来了,这个大哥……还在那挨个飞踹呢,踢的人家满脸是血。”

  我难以置信道:“什么?他把这二十多人全干倒了,挨个放血?”

  警察叔叔说:“放血倒是不至于,但确实个个都满身血,而且现场有很多管制刀具,是一起恶性的斗殴事件,不过,从我们看到的现场来看,这二十多个人,比这大哥更像是受害者……”

  我说道:“那这个医药费也有点多啊,都是皮外伤,包扎一下涂点药,打个消炎针,就没啥事了嘛。”

  警察叔叔说:“谁说的都是皮外伤,有一个肩胛骨断了的,坚硬钝器击打导致的骨折,正在做手术呢,费用清单还没出来。”

  我吐了吐舌头,跟陈象说:“得了,交钱吧,这个骨折的肯定是龙哥……”

  这就没啥说的了,因为龙哥那个肩胛骨,是我用钢筋给削骨折的。

  陈象也没敢多说啥了,毕竟这受伤的二三十人里面,还有一部分是我们的杰作。

  于是他当场就交了钱,这时候警察接了个电话,嗯啊了半天,然后对我说没事了,医药费既然付了,这个案子上面已经结了,各回各家就行了。

  我说这也太简单了吧,恶性斗殴耶,不追究对方责任了?

  警察说你就快走吧,要追究也得是追究你们,刚查出一个脾脏破裂的,再不走费用清单又出来了……

  我们一听,那还是赶紧跑吧,回头再查出点啥来,陈象这点老本都得祸祸没了。

  本来躺床上那大哥也不打针了,自己把针头一拔,从病床上跳下来,拉着我们就跑。

  我们谁也没敢多嘴,一溜烟出了医院,然后找了个饭馆,先吃午饭。

  当然了,这也是对大哥表示一下谢意,陈象整了七八个菜,我们四个人连吃带喝,一边聊起天来。

  首先大家认识了一下,报了姓名,大哥说他叫朱洪涛,今年四十二岁了,从老家出来打工已经十多个年头了。

  因为这大哥很仗义,我们也没隐瞒,就各自说了身份,然后又说了昨天夜里事件的起因,是因为陈象惩治道门恶少,惹了大人物,被迫流落街头,又被人四处追杀。

  朱大哥一听,说你们这个属于惩恶扬善,做的很好,但你说流落街头有点扯,谁特么流落街头还去做SPA按摩啊……

  陈象苦笑一声,说他现在跟流落街头也差不多了,今天能坐在这里吃饭,明天不知道还有没有命在。

  然后我们分析了一下,觉得对方这两天应该不会轻举妄动,因为昨天晚上我们的实力太强悍了,表现的太牛逼了,对方出动二三十人都不是对手,肯定会消停一段时间,再酝酿对付我们的办法。

  而且现在那些人每个都受伤不轻,龙哥肩胛骨断了,还特么有脾脏破裂的,一时半会是翻不起什么风浪了。

  但这样终究不是办法,于是沈星又劝陈象暂避一段时间,也许他爸给他赶出来,就是故意让他历练历练,闯荡一下世界。

  陈象很郁闷,纠结了半天,问了一个问题。

  “你们都说让我走,可是天下之大,我能去哪呢?我能去做啥呢?”

  沈星说:“要不然,你还是跟我混吧。”

  陈象反问:“那你接下来打算去哪?去干啥?”

  沈星想了想:“额……好像也没什么计划,我本来就是因为没什么事做,才被你喊来这边的,你忘了么?”

  场面一时有点尴尬,大家谁也不知道接下来的打算,这时候朱大哥忽然叹了口气。

  “唉,昨天晚上还是太冲动了,我在这地方应该也待不下去了,好在我也流浪习惯了,这两天我也收拾收拾东西,再换个地方混日子吧。”

  我们都觉得很不好意思,因为这些事给人家无缘无故卷进来了,连工作都没了。

  因为朱大哥说的很对,那些人很容易查到他的信息,他虽然不怕,但工作肯定没了,人家老板不会再留他,他也不好意思待下去。

  于是我们纷纷表示歉意,朱大哥却很豪爽,挥了挥手,说:“你们不用道歉,这件事就是缘分,而且刚才听你们聊天,大家其实都是道门中人,就别说那么多客气话了。”

  我惊讶道:“你说啥?朱大哥,你也是……道门的?”

  朱大哥摆摆手:“其实也不算吧,我就是个混日子的,严格说起来也不算是道门的,我连个道名都没有。”

  我说道:“没有道名也无所谓,我现在也没有道名,但不妨碍我修道念经啊,我师父说,只要一心向道,祖师爷就会认你的。”

  陈象在旁边问:“朱大哥,你是哪个门派的?”

  朱大哥一笑:“我这个门派说了也不一定有人知道……”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缓缓说了四个字。

  “武当,隐仙

隐仙派

听到这四个字,我一脸茫然,陈象若有所思,显然大家都不太了解。

  沈星却是脱口说道:“武当隐仙派,朱大哥,原来你是隐仙派的传人?”

  朱大哥笑道:“什么传人称不上,当初我就是在澡堂子给人搓澡的时候,拜了个师父,学了点气功在身上,后来出师后,也没啥干的,就仗着这一把子力气和功夫,到处去给人按摩推拿,有时候也干搓澡,混口饭吃。”

  沈星神情肃然,说道:“难怪难怪,隐仙派本就以气功见长,擅长丹道医术,其派中人物多隐世,神龙见首不见尾。”

  朱大哥摆摆手:“哪里哪里,我就是个混日子的,又搓澡又按摩,如果你们不说,我连提都不会提,给祖师爷丢人啊。”

  陈象问道:“二哥,我记得隐仙派好像有很多牛逼人物来着?”

  沈星说道:“没错,这一派自老子传关令尹喜开派,尹喜传麻衣道者,麻衣道者传陈抟老祖,陈抟老祖传火龙真人,火龙真人传张三丰,张三丰又开创了武当三丰派,这几位都是隐仙派最出名的人物了。”

  我一听这才明白,原来这大哥这么牛逼,这些祖师爷个个大名鼎鼎啊!

  这一下子大家都觉得更亲切了几分,陈象问:“朱大哥,既然你一身的功夫,你咋会去给人按摩,你给人当个保镖也行啊,月薪起码上万。”

  朱大哥撇撇嘴:“月薪上万算啥,我给人按摩,一个月两万多呢,而且还很安全,当保镖多危险啊,关键时刻还得给人挡刀。”

  我惊讶道:“按摩这么挣钱吗?我之前开出租累死累活一个月也就五六千。”

  沈星说:“他这也就是个男的,如果是女的,赚的更多。”

  陈象说:“多亏了大哥是男的,要不然的话,昨天指不定什么样了,咱们也就没有这个机缘了。不过,给人按摩也不算啥,都是为人民服务嘛。”

  我笑了起来:“就是就是,给人按摩不算啥,陈象炸臭豆腐,沈星贴手机膜,三哥给人刮大白,我开出租……这特么的,咱们这些修道的,咋都过的这么惨?”

  陈象哈哈笑了起来:“确实都有点惨,不过大家都是凭本事吃饭,谁也不寒碜。”

  我们这越聊越近乎,期间陈象又想问一些关于隐仙派的事,但朱大哥说他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当年在澡堂子拜了个师父,对方也是搓澡按摩的……

  然后,他跟着那个师父干了半年多,人家就辞职回老家了,也并没跟他提太多门派里的事。

  所以,他也只知道自己这个门派是武当隐仙派,别的一概不知。

  如此说来,其实朱大哥也不算是隐仙派的正规弟子,但这个本事是真的,而且我怀疑朱大哥没说实话,如果他就是跟师父学了一点点功夫,昨天晚上就能一个人打二三十个??

  但他不说,我们也不好问,总归这就是我们的恩人没错了。

  聊到最后,陈象也想通了,说趁着这几天对方消停,研究研究出去转转也好。

  不过这里有个问题,对方神通广大,啥都能查到,就算他买了车票去别的城市,人家也能知道。

  所以,如果有个车的话,开车跑出去是最好的,或者换个假身份,方便出逃。

  陈象说他其实有三四辆车,但现在都用不了,让他爸给扣下了,也不让家里人帮他。

  所以,他就那一辆摩托车可用。

  而且他出事后,朋友们也都离的远远的,帮不忙。

  沈星说要想让对方无迹可寻,就不能找家人朋友帮忙,咱们自己想办法吧。

  朱大哥看了看我们,说你们不是有一辆黑色路虎吗?

  我眼睛一亮,朱大哥说的对啊,那个黑色路虎我们可以用啊!

  陈象说用个屁啊,那是别人的车,上了高速一查就查出来了,行踪一清二楚,咱们咋用?

  沈星说如果这样,咱们把车牌号遮住呢?

  朱大哥说遮挡号码不行的,高速交警就给你拦住了,现在不比前些年,越来越严啦。

  这关键时刻,我忽然想起一个人来。

  当年我在南京那个看守所,认识了一个办假证的,姓赵,我管他叫赵假证,现在手机号还存着呢!

  于是我把这个事情一说,我说咱们不行就找他办个假的牌照,套牌嘛,这样就容易混过去了。

  因为如果在本地找人办套牌,也会存在让人查出来的风险,但要是在外地办,就会好很多。

  但是年头有点多,不知道还能不能联系上了,也不知道他干不干这行了。

  众人一听都纷纷同意,撺掇我赶紧联系,最好再给陈象办个假身份证!

  看着我们如此兴奋,沈星无奈叹息,说你们这是在违法的边缘疯狂试探啊……

  但现在要帮陈象逃跑,顾不得那么多了,说实话我都怀疑现在就有人暗中跟踪我们!

  随后我就拨通里手机里存了十年的电话,结果打通了,对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我小心地问了一句。

  “你好,是赵哥吗?”

  “啊,是我啊,你是小吴?”

  哎呀,真是没想到,他这办假证的,手机号居然还能用上十年,不容易啊!

  而且,他居然也还存着我的手机号!

  我很欣慰,因为我这手机号也用了十年以上,从来没换过,幸好如此,没断联就好啊!

  于是我赶紧跟他聊了起来,简单谈了谈各自近况,赵假证说他现在不干老本行了,在一个朋友开的复印打字社干活,承接一些牌匾装潢和证件制作。

  我说你这不还是老本行么,还是给人办证啊!

  他说那不一样了,过去办的是假证,现在办的是真证!

  我说既然这样的话,我这有一个活,你接不接?

  他问我是什么活,我简略的把情况一说,他说你这个事倒是好办,我也可以帮你,但是得问问老板同不同意。

  我说那你就问吧,如果可以的话,报酬按三倍付,不差钱!

  他让我稍等一下,随后在电话里不知冲谁喊了一声。

  “于哥,一个朋友想要弄个车牌,问咱接不接,报酬挺高的。”

  然后,大约停了三五秒,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谁啊,安全吗

准备出发

这个声音……

  怎么听都有点熟悉,但一时又想不起来是谁。

  赵假证在电话里继续说道:“是以前在看守所认识的一个朋友,见义勇为进去的。”

  那人问:“见义勇为咋还进看守所了呢?”

  赵假证说:“因为见义勇为过头了吧,把人打伤了。”

  那人说:“你说的这个人,咋感觉跟我一个小兄弟有点像?”

  赵假证说:“他姓吴,叫吴小凡……”

  那人啊了一声,一把抢过电话,冲着我喊道:“真的是小凡吗?我是你于哥啊!”

  我也是猛的一激灵,欣喜地喊道:“于哥,原来是你啊,我是小凡,好久都没你的消息了!”

  对面于哥哈哈笑道:“何止好久,应该是好多年都没联系了。”

  我说道:“是啊,后来我给你打过电话,但提示停机了,从那之后就失联了。”

  于哥说:“哎,别提了,后来也是发生了一些事,我就换了手机号,以前的联系人也都丢了大半,包括我这个店也是后开的,已经不是原来的店了。”

  听起来,他似乎这些年也经历了不少,我开心地跟他聊了一会,说起了我们这边的情况,他说既然都是自己人,那没问题,不就是一个车牌和身份证嘛,好说!

  我说跟你认识那么久,还不知道你居然也有这个手艺?

  于哥说,干这行的,哪个不会这手艺啊?无非是愿不愿意干而已,外面人肯定不接,但是你的事,必须帮忙!

  我一想这倒也是,他们干印刷社的,做牌匾,做印刷,刻章,办证,本来就是老本行,无非是合不合法的区别。

  但是现在需要一个套牌车,我琢磨了一下,我说咱们别套牌别人了,一是给人家带来麻烦,二是查出来咱们也麻烦。

  所以,咱们干脆找一个自己人,套牌大师兄吧……

  沈星一听,不由哈哈大笑起来,说这个可以的,刚好大师兄开的也是路虎,换个福建牌照,查出来也不会影响他,就这么定了!

  于是乎我,我们几个就跟大师兄打了个招呼,说要套牌他的车号。

  大师兄一听我们这个事,先是骂了我们一顿,然后也很痛快的答应了,说你们套牌归套牌,但是有任何问题,你们负责啊,别给我驾驶证干吊销了就行!

  这自己人就是好办事,于哥用了两天时间就把我们要的东西做好了,顺丰快递寄了过来。

  我们也是抓紧时间,准备好了套牌车和假身份证,就要带着陈象逃之夭夭了。

  而这几天,确实也不咋太平,那个阮爷果然派人跟踪我们,但没敢挨太近,应该是怕挨揍,最终让我们成功甩掉了。

  我也问起这个阮爷到底是谁,陈象告诉我,这个阮爷就是西南道门老大的大弟子,专门负责这件事的,那二三十人都是他带来的。

  还有,陈象的家里也暗中送了消息过来,还给他送来一张银行卡,让他三天之内务必离开本地。

  因为,上次我们几乎打废了阮爷的手下,现在那个道门老大就很生气,大发雷霆,可能要亲自带人来了。

  如果他出面的话,这个事就更不好办,连陈象他爸也只能暂避其峰,所以让陈象赶紧跑。

  幸亏我们准备的早啊,陈象拿了那张卡,查了一下,里面有一百万。

  他爸还特意嘱咐,让他不要太张扬,之所以没给他太多钱,是怕他嘚瑟,不低调,回头再被人发现就坏了。

  另外,这也是给他一个历练的机会,所以拿着一百万赶紧溜,起码两年之内不许回来!

  陈象不由哀嚎:“这一百万让我花两年,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沈星提醒道:“你原来还有六十多万呢,现在加起来也不少了,咋就不能过日子?”

  陈象垂头丧气不吭声,朱大哥也劝他:“你年纪轻轻的,就当出去玩了,一百六十万花两年,平均每天两千块,咋的还不够你玩啊?”

  陈象说:“如果是我自己,那应该差不多够了,但是咱们这些人呢,我得让大家都过得好啊!”

  不得不说,这孩子真仗义,逃跑了都没忘了我们,还惦记着让我们也过得好。

  我对他说:“你也别这样想,要不然的话,你把这一百六十万给我,只要你不天天出去按摩大保健,我养你五年都没问题……”

  沈星摸了摸下巴:“如果给我的话,我能养你八年……”

  陈象抱住那张银行卡,说:“我呸,你就别做梦了,你一个做乞丐的命,我把钱给你,我就真的只能跟你贴手机膜炸臭豆腐了……”

  这些话当然只是开玩笑,但接下来我们往哪跑的问题,需要确定一下了。

  我琢磨了一下,提议说:“要不然,咱们去南京玩吧,距离够远,玩的东西也多,而且于哥也在那,还能有个照应。”

  他们也都同意,于是我就给于哥打了个电话,问他最近有没有空,打算去找他玩。

  于哥却说你们要是来南京,也看不到我,过两天我要回一趟东北,因为马上就三月三了,打算去铁刹山走一趟。

  我看了一下日子,还真的是,还有不到十天就三月三了。

  既然于哥不在南京,那我们也没必要去了,我想了一下,我说要不咱们也去铁刹山吧,然后就跟我回哈尔滨待几天。

  朱大哥说,去铁刹山可以,但回哈尔滨就没必要了,这个季节南方艳阳高照,东北还是挺冷的,又没有了冰雪,毫无乐趣啊。

  我说那就不管那么多了,咱们先去铁刹山溜达溜达,刚好我也没去过,就当旅游了,去见见胡三太爷!

  这一下子大家都同意了,于是我们当即就决定,第二天一早直接开车直奔辽宁本溪,九鼎铁刹山!

  出发的前一天晚上,我们喝酒聚餐,一直聊到深夜,因为朱大哥工作也没了,所以他也决定跟我们一起去溜达溜达,路上还能有个照应。

  这话一点不假,就凭朱大哥这一个打二十个的本事,路上估计能安全许多啊。

  陈象兴奋起来,又拉着朱大哥结拜,我们也没啥反对意见,结果这重新排下来,朱大哥自然是老大,我就成了老二,沈星老三,陈象老四。

  我是痛失老大身份啊,陈象还调侃我,说原来你是吴老大,现在终于成为吴老二

前往铁刹山

这一晚上就很刺激,凌晨一点多还没睡,不过为了明天路上的安全,我还是拉着大家睡下了。

  很快到了第二天,我们就开着那辆套牌路虎车上路了,但我们也商量好了,这辆车不能用太久,到了铁刹山就把车扔那,不然这玩意严格追究起来,算是特么盗抢车……

  我们刚好四个人,坐在车里宽敞得很,我跟陈象轮流开车,一路上倒是惬意自在。

  就是路途有点远,差不多两千公里,但人多有趣,路上有说不完的话题,我还给他们讲了关于九鼎铁刹山和黑妈妈的故事。

  这黑妈妈的故事很多人都知道,东北道教总护法嘛,但大家未必知道这其中的由来,包括东北道教的兴起,且容我在路上给大家嘚吧嘚吧,讲述一番。

  这九鼎铁刹山,又叫九顶铁刹山,高耸入云,奇峰峭拔,溶洞幽深,古木苍翠,自古以来,就以奇绝的自然风光著称于世,乃是东北道教第一山,中国道教龙门派发祥地。

  这九顶铁刹山,据说是由五座顶峰组成,东峰玉皇顶,南峰灵宝顶,西峰太上顶,北峰真武顶,中峰原始顶,其中以原始顶为最高、最险、最美。

  山上有一座八宝云光洞,最是有名,相传乃是古时封神演义中度厄真人的洞府。

  这位度厄真人,就是封神演义里面托塔天王李靖的师父,在破十绝阵里面的风吼阵时,阐教曾和度厄真人借定风珠,这段故事大家应该都知道。

  而最初的时候,铁刹山传说是女娲娘娘的铁叉所化,从东、南、北三面望去,各能看见三座山峰,好像倒立的三齿铁叉,三三见九,所以就叫做九顶铁刹山。

  后来,李长庚在铁刹山苦修,历经千年,度万物于苦厄,施教化于黎民,道号度厄真人,成为铁刹山开山老祖。

  因为李长庚的形象皓发长眉,人称长眉李大仙。

  再后来,李长庚又受到道祖册封,就是太白金星,也称为长庚星,代表长寿的意思,就是我们俗称的启明星。

  所以你看,中国古代的神话故事往往都是有关联的,有些东西你可以说是小说杜撰,但小说所写的,往往都是来自民间传说,在千百年来的文化传承过程中,你总能找到一鳞半爪,也都是有一些依据的。

  后来,乃是东北道教龙门派的发祥地,创教之人正是被称为关东道教始祖的郭守真道长。

  相传,在明崇祯年间,郭守真来到辽东,隐居铁刹山八宝云光洞,淡静苦修十余载,后又下山访道,拜道教龙门派第七代祖师紫气真人门下,数载后,复归铁刹山修行,终得大道,是为东北道教龙门派的开山始祖。

  关于郭守真和黑妈妈,还有一个故事,说是有一天郭守真下山化缘回庙路上,忽见一狐狸带伤跑到他面前,郭守真一见就知狐狸遭难,就用道袍将狐罩在袍下,盘腿坐在地上打坐。

  这时迎面跑过来两个猎人,问他见到一狐狸没有?

  郭守真用手一指东北方向,说往那边去啦,猎人信以为真朝东北方向追去,狐狸这才躲过这场灭顶的灾难。

  郭守真把狐狸抱到庙中,将养痊愈放生,后来狐狸修道成仙一直隐形跟随郭守真,帮助其排难解忧。

  郭守真便在铁刹山天官庙旁,设立铁刹山护法大仙黑老太太神牌供奉。

  从此后,周边村民有求黑老太太之事,无不显灵应验。辽东地区几乎家家供奉黑老太太神像。从此铁刹山地区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关于黑妈妈的故事还有很多,在东北,如果出马仙不知道黑妈妈的,就像是“为人不知陈近南,便称英雄也枉然”差不多。

  但是关于黑妈妈的真身,一直有不同的说法,有人说是黑狐修炼得道,也有说是黑熊的,甚至还有黑虎、黑龙的传说。

  所以,关于这些东西,我自己也是一直没搞清楚,希望这次去铁刹山能够找到答案。

  好在这一路上平安无事,我们用了四天的时间,终于是到达了辽宁本溪。

  从市区驱车数十里,就是铁刹山的地界,不过我们没有直接过去,而是在市里住了一天,因为要先和于哥汇合,大家一起上山。

  到了夜里八点多,于哥终于也到了,故人相见分外亲切,陈象张罗着找了个大酒店,哥几个一起喝酒叙谈起来。

  十多年没见啊,于哥还是老样子,不过瘦了一些,容颜上也多少是有些苍老了。

  回忆往事,我们都是颇为感慨,但让我意外的是,这次只有他一个人来了,没看到他老婆。

  两杯酒下肚,我就问起于嫂何在,为啥没来?

  于哥默然片刻,给自己倒杯酒,然后才面带唏嘘地告诉我:“她走了,不知道去哪了。”

  我惊讶:“走了,为啥走了,是离婚了吗?”

  他摇摇头:“也不算吧,就是走了,说她要去做什么事,如果有缘就还会回来,也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了。”

  我不由愕然,但想想老于媳妇那个特殊的来历,倒也算是常规操作。

  有些人的相遇,其实往往就是续缘的,也可能是报恩的,当缘分尽了,该做的事做了,该报的恩报了,也就走了。

  我问他,于嫂走了有多久?

  他说已经三四年了,这期间没有任何联系,人就像失踪了一样,完全消失不见了。

  我也叹口气,我说你也别上火,她本就不是凡人,也许是跟你了缘之后,就回天上去了,那也有可能啊,毕竟人家可是月宫嫦娥。

  于哥倒也豁达,说自己当初就想到了,这段缘分也许不会太久,走就走了吧,只要相处的时光是快乐的,那也就还好。

  聚散离合本是人生常态,有相遇就会有离别,天下又哪有不散之筵席呢?

  再说,反正也没领结婚证……

  这一天我们也是聊到了很晚,一直到了深夜,我才想起来问于哥,为什么会突然想来铁刹山?

  他默然片刻,然后对我说道:“你还记得,当初在梦里,教我行医治病的那个白胡子老头么?”

  我点点头:“记得啊,你的本事都是跟他学的。”

  于哥说:“是的,前些天我做梦,又梦到他了,他老人家让我来一趟铁刹山,说是有一场机缘和造化,要送给我…

我想作诗一首

再次见到阔别十年的老友,我很是高兴,而且我隐约觉得,这次我们来到铁刹山聚会,冥冥中也似有天意。

  我们们这五个人,基本上集齐了老中青三代,于哥今年都五十几岁了,朱大哥四十多岁,我和沈星还有陈象都是二十多岁。

  陈象还埋汰我,说你别往二十多岁里面凑了,你都快三十了。

  我说你懂个屁,彪哥永远二十九!

  我们嘻嘻哈哈闹了一宿,陈象还要去按摩,我说你可拉倒吧,这东北小地方不比你那个大都市,洗澡堂子是有,但你要是想找按摩的,估计岁数比朱大哥都大!

  朱大哥说一点没毛病,这地方你要找按摩,找大哥比较靠谱,如果你要想找女的,容易被砸死。

  陈象一时没理解,说这是啥意思,按摩还能被砸死?

  老于连连点头,说没错,我就被砸过,那些澡堂子按摩大妈一个比一个壮,胳膊都比我腿粗,那俩大雷,一边按摩一边砸你。

  朱大哥说对对对,那玩意别说砸人了,西瓜都能砸开!

  我们一起哄堂大笑起来,陈象一脸懵逼,反应了半天才明白过来,结果居然还脸红了。

  我也是逗他,就拉他起来,说要带他去澡堂子体验一下,把陈象吓的不断摇头,说你们饶了我吧,我怕了还不行么!

  沈星笑着说你们别闹了,明天要去参拜神山,都早点睡吧,可别在这埋汰人家了。

  其实我们这也就是逗逗陈象,不是地域歧视啊,俺们大东北按摩技师漂亮的可多了,这都是马叔告诉我的!

  闲言少叙,我们第二天就出发登山,车子开到山脚下,我还买了登山杖,结果他们几个谁都不用,还笑话我完犊子。

  我心说笑话就笑话吧,爬山这个活对于我来说,比过阴还累呢,就我这体格子,能顺利登顶不猝死,就特么谢天谢地了。

  老于说你怕啥啊,到了铁刹山你就等于到家了,众仙随身护佑,还能让你猝死呀?

  这话倒是有理,我忽然想起来,我还是三山使者呢,这铁刹山就等于是我的家啊!

  很快开始登山,看着面前这座神往许久的大山,我心中不由激动,脸和耳朵一起发热,身上冒汗,忍不住想要作诗一首!

  辽东半壁万峰连,长白高欲插青天。

  奔赴南下四百里,山脉如龙走蜿蜒。

  突而腾空一昂首,九顶陡绝矗云巅。

  自昔著名曰铁刹,云光洞里八宝镌。

  当然了,这诗不是我做的,我也不知道是谁做的,反正就忽然出现在脑海里。

  走着走着,这人就越来越多,乌央乌央的,我们一路走来,山景倒也不用描述了,反正满眼看到的,全都是各种跳大神的。

  民间文化嘛,就像是海南军坡节也会有很多庆祝活动,有一些古老而又神秘的仪式。

  这铁刹山自然也不例外,到处都是穿着萨满服的,挂着腰铃,带着头饰,二神敲鼓咚咚咚,周围一群大神蹦啊蹦。

  陈象是到处东张西望,两个眼睛都不够了,兴奋的很。

  沈星不言语,但也看的挺认真,老于和朱大哥都是东北人,听到这玩意就跟血脉觉醒了一样,跟着鼓点摇头晃脑。

  我们一路走,一路逛,遍地都是大神,随时可以看热闹,所以倒也不觉得累,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关帝庙。

  我们上前烧香,不过这关帝庙有点小,不咋气派,看着旧旧的,香火倒是挺旺。

  关老爷嘛,人人都信仰,在儒家是武圣人,佛家是伽蓝菩萨,道家是武财神,天底下就没有不知道他老人家的。

  说实话,自打上了这铁刹山,我这脸和耳朵就一直热着,感觉脚也有点飘,心里倒是挺踏实,但时而会有种莫名的紧张。

  这山气派巍峨,灵气十足,别的不说,就光是那个写着“东北道教第一山”的大门,看起来就让人精神振奋,心生敬畏啊。

  走着走着,我们又路过了不少地方,见了各种各样的修行人。

  这些人有的几步一磕头,虔诚拜山;有的就在路边静坐入定,感知自然;还有的又哭又笑,难以自控;还有的穿着仙风道骨的衣服,摆出各种奇奇怪怪的姿势,仿佛在练什么功法,又好像是在接收天地灵气;也有一些人若无其事,咔咔四处拍照,纯纯游客。

  当然了,最多的还是那些跳大神的,也不管啥地方,反正有洞有庙就又唱又跳,最让我们大开眼界的,是在距离黑妈妈殿不远的地方,有一伙人搭了个架子,上面挂了几根烧红的铁锁链,一个男大神正比比划划的用手在那捋!

  看到这一幕,我有点后悔,早知道就把马云峰带着了,让他也开开眼界,看看人家是怎么捋的。

  沈星也很好奇,说仙家附身后,真的有这么厉害吗,人身都是肉长的,去捋那个烧红的铁锁链,不会受伤?

  这是我第一次见沈星化身好奇宝宝,其实我也不理解,因为在我看来,仙家都是灵体,是精神力量层面的,虽然也能干涉到物理世界,但是捋红条这种事,它的原理和依据是啥,我一直搞不懂。

  就像海南军坡节,还有福建游神,那些用铁钎子穿脸的,大砍刀大铁锤自残的,过后还若无其事,我始终觉得,这些神秘现象的背后,一定有些什么规律和法则。

  大家别看我是干这行的,但我从来不盲目去信任何东西,我认为玄学是科学的更高形态,当今科学已经能够解释很多事情,如果什么时候科学能解释玄学,那才是人类思想和文明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我们围着这个捋红条的看热闹,不远处就是跳大神的,陈象一边看,一边问我,有没有在山上看到什么仙家?

  我摇摇头,说确实没看见,只是觉得灵气很足,心里很踏实,但也有点慌慌的急迫感,不知道是为什么。

  陈象说那不应该啊,这周围都是你们同行,那么多萨满巫师,咋会没有仙家在?

  我想了想,对他说:“可能是这地方灵气太足,我本事不够吧,兴许仙家就在附近,但我看不见。”

  说着,我又问老于:“于哥,你本事比我强,你看到什么了吗?”

  老于摇摇头:“我可不比你强,我甚至都不算出马的,这些东西我也不懂。不过,我也没看到什么仙家。”

  朱大哥纳闷道:“如果没有仙家,这些人在这里是干啥呢?”

  他这话音刚落,我们身后就传来了一个淡淡的声音。

  “这些人在这里,很多跳的都是白脸神

铁刹山上好大儿

听到这个声音,我们回头一看,站在身后的是一位六十多岁的小老头,穿着一身运动服,慈眉善目的,中等个,有点瘦,头发花白,下巴上留了一小撮胡子,看起来挺干练的。

  他说的白脸神,我倒是知道啥意思,意思就是跳的假神,也就是人装的,其实没有神上身。

  老于显然也懂,笑着说:“这位老哥,他们跳的都是假神呀?”

  这小老头摇摇头:“你小点声,一会人家听见了揍你。”

  陈象说:“这咋还带揍人的呢,我们这一路上来,看到不少这样的,难道全都是您说的白脸神?”

  小老头冲我们招招手,示意我们出来,等我们走到路边,他指着里面说:“都说了让你们小点声,这帮人倒也不能说全是假的,但里面有不少滥竽充数的,很多都是团队,表演性质比较多。”

  朱大哥纳闷问道:“你要说南方游神,表演性质居多,这个正常,人家本来就是演出,但是这些跳大神的也是表演?我看着一个个蹦的挺热闹啊,唱的也都挺好听。”

  小老头摇摇头:“唉,唱是真唱,跳是假跳。当然了,里面也有真上身的,但也有一些没上身的,又不好意思承认,干脆就跟着一起跳,主打一个凑热闹。”

  沈星笑道:“是的,这些东西真真假假,本就无法鉴别,但那些人在那里用手捋烧红的锁链,这是为何?”

  小老头哼了一声:“为了显道呗,这样才能收敛更多的信众,名利双收嘛。但实际上,这些人的手上都有猫腻。”

  我赶忙问道:“也就是说,他们都有一些法门,不会这么傻乎乎的直接用手真捋?”

  小老头说:“用手真捋的也有,但那是过去,除了道行之外,也要掌握一些技巧和方法。不过嘛,现在的这些人,大部分都是技巧和方法。”

  陈象问:“是啥技巧和方法啊?”

  小老头瞪了他一眼:“那就不能说了,我不能砸人家饭碗啊,而且这玩意也不是知道方法就行的,如果告诉你咋整,你敢去捋吗?”

  陈象摆手:“我可不敢,给我多少钱我也不捋。”

  其实这个捋红条,我刚才也特别观察了一下,那个人确实是有一定技巧的,捋的时候并没有真的握上去,而是把手攥成空心,快速的在锁链上捋。

  毕竟,这玩意就算再神奇,也不能实打实的用手握着,谁的手都是肉长的啊。

  包括吞红枣,还有用舌头舔烧红的铁钩,我觉得大概跟民间戏法里的吞火也有异曲同工之处吧?

  总之,这老头说的应该是对的,肯定要掌握一些技巧和方法,回头我得问问马云峰,看他知不知道,以后让他练练。

  但这个老头没有说的太多,应该是不想泄了人家的底,然后指了指前面不远处,对我们说:“这地方鱼龙混杂,乌烟瘴气,真修的没几个,骗人的有不少,还有一些自己都稀里糊涂的,也跟着搅合在一起,乱的很。不信,你们自己去听一听看一看就知道了。”

  顺着他指的方向,我往那边走了几步,路边坐着一个大姐,穿的仙风道骨,盘着头,梳着一个发髻,一手拿着菩提长串,一手夹着烟。

  在她旁边有好几个人,大家似乎在交流沟通。

  就听这个大姐仰头挺胸,一脸老神在在的样子,对那几个人说:“昨天晚上南极仙翁来我家了,跟我唠了半天嗑。”

  对面一个中年男子接道:“是,这两天都很神奇,前天释迦牟尼也去我家了,给我传了一宿经。”

  其他人都一脸佩服和惊讶的看着他们,不住地满口称赞,一个劲的问南极仙翁和释迦牟尼都跟他们说啥了。

  我听的一阵好笑,心想难怪我先前遇到那么多离谱的,什么王母娘娘九天玄女观音菩萨都出来附体看事了,现在这一看,信的人还挺多的啊。

  我用胳膊肘捅了捅沈星:“哎,你修道修的那么好,王灵官啥的有没有来找你唠过嗑,还有太上老君,有没有给你传个道啥的?”

  沈星淡淡一笑:“其实这些东西,不能完全否定,神仙的确是有给凡人传道授法的,我也梦到过王灵官,打坐的时候,也见到过道祖。”

  我问道:“哦?这么说,他们讲的那个南极仙翁释迦牟尼,有可能是真的?”

  沈星说:“这是两码事,其实我认为,凡人和神灵的沟通,未必是神灵真的说了什么,那实际上是人在修行中得到的一种体悟,通过神灵显化的方式,得到修行的升华和进步。”

  沈星这句话说的很高明,我很认同,因为人在修行中的任何信念和感悟,首先是自己领会到的,才能和相关的神灵有所沟通。

  实际上,那又何尝不是自己和另一个领悟了“神性”的自己在对话?

  如果一个人死不开窍,满脑袋迂腐,又有哪个神灵来搭理你呢?

  陈象也若有所思地说:“沈三哥这话说的没错,我师父也告诉过我,大家都以为神仙在天上,其实神仙就在每个人的心里,我们每一个人都可能是神仙的分灵,前提是你要有所体悟,遵守道德,感悟自然,和大道融为一体,你就是神仙。”

  这个话说的也很有水平,我不由对他竖起大拇指,深表赞同。

  朱大哥挠了挠头,不太明白我们说的意思,老于则是点了点头,叹口气说:“其实真正能和神仙沟通的,这世上不在少数,但是坐在路边满世界宣扬的,我是真没见到过。”

  小老头嗤笑一声:“这算啥,你再往里面走,越看越离谱。”

  再往前走,就是黑妈妈殿,这里的人更多,我们挤了进去,但还没等轮到我们上香,外面就冲进来一个男的,分开人群,不顾一切的跑到黑妈妈面前,扑通跪倒在地。

  “妈妈呀妈妈,我找了您两百年呀,今天终于找到您了,妈妈,我是您的好大儿啊

萨满教的由来

不得不说,这个场景真是辣眼睛啊……

  但是就很奇怪,在黑妈妈殿里这些人,好像也都没太当回事,大家该干嘛干嘛,本来我们还想看看热闹,结果很快就被人挤了出来。

  陈象还想挤进去看看,那小老头劝道:“拉倒吧,这样的事情经常有,都魔怔了,你看周围这些人都司空见惯,见怪不怪了。”

  于是乎,这个哭着喊着的“黑妈妈好大儿”,后面到底干啥了,说啥了,我们也不知道。

  出了门之后,又往前走,只见路边一块大石头上面站着十多个男男女女,每个人都站着马步,在那闭着眼睛,两个手比比划划,身体左摇右晃,嘴里还念念叨叨。

  陈象好奇心又上来了:“这又是在干什么的,练气功吗?”

  小老头摸了摸胡子:“这是在接收天地灵气,感应仙家妙法。”

  陈象挠了挠头:“我咋看着都不太正常……二哥,你也是出马的,你要不要也去接收一下天地灵气?”

  我苦笑道:“算了吧,让我接收天地灵气可以,但是这么接收……我受不了。”

  朱大哥也说:“这咋越看越像群魔乱舞,我觉得修行是可以的,民俗表演也是可以的,但没必要搞成这个样子……这铁刹山,难道一直就是这样?”

  小老头叹口气:“以前,不是这样的,最起码没有这么乱。”

  沈星说道:“其实我觉得,对于这些东西,如果承认是民俗文化,那么就应该合理的宣传和管制,民俗表演可以有,但是要有组织有规矩,不能这样一盘散沙,毫无章法。”

  我点点头:“是的,先前在福建看游神,也都是有官方组织,各个民间社团参与,开始和结束都有时间和路线规划,表演的方式也都是有排练。”

  老于说:“但是,咱们东北这些领堂供仙的,从来就没有得到过官方认可,当然也不可能有人组织了,在很多人的眼里,现在出马都快跟骗子挂钩了。”

  谈到这个问题,众人都不说话了,同时把目光看向了我。

  我摊了摊手说:“你们都看我干嘛,我又没骗过人……”

  一旁的小老头忽然悠悠地说道:“谁说咱们没得到过官方认可,再往前几百年,咱可是皇家认证的,乾隆爷御笔亲封!”

  陈象大感兴趣,凑过来说:“是的是的,我听说过这段,说是乾隆皇帝封这些东北精怪为仙,条件是必须永远守护东北龙兴之地,所以不许过山海关。”

  我笑着说:“这个故事很多人都知道,但毕竟是故事,据我所知,出马仙脱胎于萨满教,而萨满教以前是清朝的国教,皇家萨满巫师的地位很高呢。”

  小老头哼了一声:“没错,萨满教的确曾经是清朝国教,也曾经是蒙古的国教,萨满巫师地位崇高,那是能够和神灵沟通的人。但是,现在这些出马的,一提起来就争先恐后的说自己是萨满,简直胡扯!”

  沈星问道:“这么说的话,出马和萨满其实没什么关系了?”

  小老头说:“倒也不能说完全没关系,但萨满是萨满,出马是出马,这两者不是一回事。”

  他这一说,众人都来了兴趣,刚好也走累了,我便指着前面一块空地,说道:“咱们去那边休息一下,喝点水,然后麻烦您老人家,跟我们讲讲如何?”

  小老头看了看,说:“我看你们几个,也都不是普通人,既然有缘相遇,那我就给你们讲讲,到底什么是萨满,什么是出马。”

  这一下我们都大感兴趣,于是来到前面空地,拿出水来,大家坐在一块石头上,听这位小老头讲故事。

  他告诉我们,萨满教其实是一种古老的原始宗教,源自于自然信仰,广泛流传于中国东北到西北边疆地区阿尔泰语系的民族中,包括满—通古斯、蒙古、突厥语族。

  通古斯是北亚地区的一个语族,但不是一个民族,严格来讲是一个民族共同体,因为通古斯语称巫师为萨满,故得此称谓。

  中国历史上的契丹、女真、蒙古、满等等北方少数民族,都是萨满教的信奉者。

  当然了,萨满是中国的一种特定称谓,实际上这也是一种现象的通称,并非指某种特定的宗教。

  从广义上来说,萨满信仰作为一种民俗现象,曾经广泛分布在世界各个大洲,海地的巫毒术、印第安的图腾崇拜、古凯尔特的德鲁伊等等,全都是萨满文化的体现。

  所以,萨满教并不是一种统一的宗教,没有共同供奉的神祗和统一的宗教组织,它只是一种自发的民间信仰活动。但各地区各民族萨满教信仰的精神内涵、祭祀形式和活动方式等方面,有着相当程度的相似性或一致性,所以统称为萨满教。

  萨满教形成于原始公社后期,具有悠久的历史和深厚的文化底蕴,包括祖先崇拜、图腾崇拜和自然崇拜,信奉万物有灵和灵魂不灭,有着全氏族参加的宗教节日和宗教仪式,萨满作为神灵的代理人和化身,具有通神的能力,可以为本族消灾求福。

  可以说,萨满教的兴起和发展是古老而漫长的,到了清代,萨满教与藏传佛教结合在一起,被当时的清政府立为国教。

  虽然现在大清早就亡了,萨满教几乎在长城以南销声匿迹,但在东北地区,尤其是满族、鄂伦春族、达斡尔族等,一直还在信仰萨满文化。

  而且,萨满教的祭祀方式,占卜方式,也都有着一套相对完整的体系,还有一些咒语,都是口口相传下来的,作为一种文化来讲,十分具有研究和传承价值。

  所以说,目前的萨满教,严格来说早已不是一个宗教,而是一种文化现象,它起源于民间,发展于民间,在现代社会没必要讨论萨满存在的意义,这实际上已经是一种非物质文化遗产了,也的确是被官方承认的。

  接下来,再说说出马和萨满的区

出马文化的兴起

出马这一概念其实就源于‌萨满教的传统,因为萨满教信奉万物有灵嘛,所以动物修炼成精这个概念就是被认同的。

  然后,这些修炼成精的动物灵体附体人身,进而让人拥有为他人断事治病的能力,这个就成为了出马。

  现在出马的宣传词里面都叫做萨满仙门,可见这个行当就是脱胎于萨满,但是和萨满又有所区别。

  因为,萨满教信奉天地神灵、自然神灵,山川河流世间万物都是有灵的,可以说这是一套相对成熟的体系,也相对比较独立完善。

  然而出马仙除了供奉祖先和各种动物精灵,似乎就没有更加完善成熟的信仰体系了,相对来说比较单一。

  一直到了东北道教文化兴起,出马文化和道教文化结合,有了上方仙的概念,这个神仙体系就完善了,后来又吸收了佛教的文化,所以很多出马仙都是佛道一起供奉的,因为仙家向往大道正果,而佛道都是通往大道的途径。

  所以,可以说出马仙是脱胎于萨满教,是一种分支的传承,有一些萨满教的东西在里面,但是信仰体系属于是有了创新,不能单纯的认为是萨满教了。

  从这一点来说,对于出马文化的兴起和发展,铁刹山功不可没,郭守真功不可没。

  随着时代的进步,现在出马文化也是多元化发展了,包括这铁刹山上那些挂着萨满腰铃穿着萨满服饰的,看起来似模似样,可哪个有萨满教的传承,这就不好说了。

  当然了,就算没有传承也无所谓,出马本身的作用就是给老百姓看事治病的,只要有用就行,倒也不必深究太多。

  可就怕这些人跳白脸神,糊弄无知信众,坑骗人家的钱财,那才是出马这个行当最悲哀的啊。

  这小老头是信手拈来,嘚吧嘚吧说了半天,听的我们是连连点头,确实得佩服人家有学问。

  沈星半天没言语,叹口气说:“其实,骗人的不在于哪种信仰,而在于人本身,一阴一阳之谓道,这世界有好人就有坏人,任何宗教和文化都是如此。”

  陈象接道:“没错,和尚道士也是如此,真真假假,有好有坏,而且并不是说真的和尚道士就不骗人了,实际上真的和尚道士骗的也挺狠!”

  朱大哥也接道:“是的,我就认识一个小兄弟,前两年拜了一个真道士为师,他自己做点生意,经济条件不错,结果不到两年的时间,让那个道士划拉走三十多万,各种名目借钱要钱。后来那道士暴雷了,据说坑了徒弟们上百万,套路就是到处收徒弟,收完就借钱,或者让人家捐款,还让人家给他捐汽车,然后他都中饱私囊了,借的钱还不上就拆东墙补西墙,最后彻底补不上了……”

  我好奇问道:“这么离谱的道士,是真的么?”

  朱大哥说:“千真万确,出家修行了好几年的,以前还在龙虎山住庙,还是个殿主,罗字辈的高道。”

  陈象忿忿道:“现在这些地方,真的很离谱,而且越大的庙越向钱看,依我看,还不如那些住在深山小庙的人有信仰!”

  沈星笑道:“你说话最好注意点,不要得罪人,这山上这么多人,说不定就有哪座名山大庙的师傅哟。”

  陈象不以为然:“名山大庙咋啦,一样有好有坏,金毛狮王谢逊的师父那么坏,还成了少林寺高僧呢。我只骂坏的,又没说好的,谁愿意接茬,谁就是找骂,谁就是坏的!”

  其实陈象这话也有一定的道理,就像是我们在终南山修的那座小庙,想想马叔和紫虚道长他们,那可真的是纯纯的信仰。

  当然了,马叔不一定是纯为了信仰,他是为了紫虚道长。

  但是,能在深山小庙里不辞辛苦的奉道守真,往往才是真修行。

  还有那个道医高道长,其实我都很敬佩他们的。

  说这个话,并没有否定大庙的意思,毕竟担负的职责和任务不一样,有一些传统文化,还是需要一些大型的宫观庙宇和相关机构去执行,去沟通联络,去传承发扬,这是必不可少的。

  但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庙大了也是同理,其心性难免良莠不齐,受到外界的影响也多,这个现象确实是存在的。

  聊到这里,我对这小老头的身份也很好奇,于是就问他的姓名,来历,为啥对这些如此了解?

  他倒也没隐瞒,说他本是满族旗人,汉姓是杨,让我们叫他老杨就行。

  大家萍水相逢,有这一番畅谈已是难得的机缘,我们也没过多的询问,只当是听了一个故事。

  然后,老杨说他今天就走到这里,不往上走了,让我们自行方便,但是要注意点,路边骗子很多,留神不要上当。

  这说的一点毛病都没有,说实话这一路走来,我看哪都别扭,按理说我也是顶香弟子,不该有这种感觉,可看到那些人的样子,我还是不太喜欢。

  或许,文堂口就是这样吧,不喜欢那样连窜带蹦,就安安静静的挺好,符合我的性子。

  这个时候,不远处又聚起了一群人,中间坐着个留着胡子的中年男人,也是穿着一身中式衣服,在那里不知道讲什么,似乎挺吸引人。

  陈象年轻好动又爱凑热闹,就想过去看看,但是刚要起身,就被这位杨老爷子拦住了。

  “你就别去了,那边是鸿钧老祖在传道呢,你小心让人洗脑了。”

  “啊?这不是胡扯么,哪来的鸿钧老祖啊?咱道教里面从来就没说过这个,那都是小说里的!”

  陈象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我们也都不由笑了起来,我叹口气说:“不愧是铁刹山,这神仙级别一个比一个高,以前我见到过王母娘娘和元始天尊的女儿,还有观音菩萨,我就觉得已经够离谱了,没想到这还有鸿钧老祖……”

  朱大哥说:“是啊,鸿钧老祖不是封神演义里虚构的么?”

  杨老爷子没接话,看了看我们,说:“想必你们都是这样认为的,那我问你一个问题,你是出马弟子,你说通天教主是存在的,还是封神演义虚构的?”

  这个问题他是看着我说的,我心里不由一动,心说这老爷子,他是咋知道我是出马弟子的?我也妹跟他说啊

神灵的品格和德行

而且他这个问题也挺尖锐,同时也是很多人搞不明白的,一直有争议的,其实根本就没有正确答案。

  不过,关于这个问题,我以前就给人回答过,所以这都不是事。

  于是我对他说道:“出马仙供通天教主,其实是当灵宝天尊供的,虽然道教从来就不承认有什么通天教主,但这在出马仙里面也算是约定俗成了,就像是对二郎神的信仰,各地的二郎神其实压根就不是同一个人。而且民间对通天教主的信仰也不少,很多地方也有通天教主庙。我觉得,只要建立起了民间信仰,有认同他的人,有了信仰之力,这个神就可以客观存在,毕竟天上那么多神仙,大部分也都是人编出来的,如果说只有道教认可的才行,这好像也有点不合理吧?”

  杨老爷子摸摸胡子,点头道:“没错,很多民间信仰不属于道教,只存在于老百姓中间,也没有道教典籍记载,但人家有信仰有香火,有保境安民的功德,所以也一样是神。从这个角度讲,道教也不能代表一切。”

  沈星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也笑着说道:“其实道教也是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一点点增改完善,然后才有了今天的样子,如果说道经里面没有记载的神仙就不认,确实有些偏颇……不过,一个神仙的出现,起码要有一定的民间信仰基础,要有一些神话传说,或者是有一些典籍去佐证,否则凭空让人承认,似乎也不合理。从这一点上来讲,出马仙供奉的通天教主起码有几百年的历史,那么这个神的确可以客观存在,人家也不需要谁的认可。”

  杨老爷子又是连连点头,笑着说道:“你们这些年轻人,能有自己的思考,不去盲目轻信,这很好。但一切民间信仰,其实都有一定的底层逻辑,并不是空穴来风,也不是毫无缘由,先不说这个争议很大的鸿钧老祖,我且给你们讲讲通天教主吧。不过在讲通天教主之前,必须要先讲金花教主……”

  他说着喝了两口水,润了润嗓子,才开始慢慢讲述起来。

  这个金花教主,和通天教主一样,都是在出马仙堂口供奉的,只不过有个说法,叫做男供通天,女供金花。

  金花教主的来历,一直也是众说纷纭,没有什么统一性。

  杨老爷子讲的,自然也是一个版本,至于真假,大家就当看个故事吧。

  这个故事,说的是清朝初期,有一次,皇太极率兵打了败仗,他的八旗勇士被明军冲得乱七八糟,四散溃逃,到最后皇太极也只剩了单枪匹马。

  他一路奔逃,不料来到了一处断崖,皇太极走投无路,认为自己必死,正准备自杀时,忽然就来了一条体型庞大的花斑巨蟒,对他连连点头示意,甚至帮他拦住了明军。

  明军被巨蟒吓得一时呆了,不敢上前,这时候,皇太极才趁机逃出了包围圈。

  后来皇太极登上了皇位,他感念这条巨蟒的救护之功,命人在盛京城北修建了这座庙,并且给这条巨蟒封了个名号叫“金花教主”,经常派人来祭祀它。

  民间传说,这金花教主其实原来是一个蟒精,有一次她幻化成美丽姑娘下山,却遇到战乱中,差点被乱马践踏致死,皇太极出手救了她。

  这蟒精感恩戴德,每次听到皇太极去打仗,就悄悄相随,暗中相助。后来皇太极修了蛇神庙,她受到众人供奉,终于修成正果位列仙班。

  后来,皇太极去世,这金花教主心下感伤,于是日日守着皇陵,相伴皇太极左右。

  时至今日,皇太极的昭陵外面还有一座蛇神庙,这在历代帝王的陵墓里是十分罕见的。

  后来,金花教主就成了满族萨满的神,人们说她是满洲的红蟒大仙,再后来出现了萨满仙门,金花教主自然就成了仙门教主,各路胡黄常蟒都认她老人家为尊。

  但是后来又出现了一个问题,金花教主毕竟是满族人的神,萨满仙门又和传统萨满不太一样,所以汉人们就找了一个更符合他们信奉的神,也就是通天教主。

  原因很简单,通天教主创立截教,教义是倡导有教无类,任何披毛戴角的都可以修行成仙,这就很符合出马的理念啊,本来就都是动物精怪,有了通天教主的这个教义,大家就顺理成章的可以修仙了。

  而且,通天教主虽然是小说杜撰出来的,可在民间也的确有一定的信仰基础,尤其很多人都拿他当灵宝天尊供奉,这个信仰之力其实还是不小的。

  从那之后,就有了一个说法,叫做:汉供通天,满供金花。

  再后来这个概念也不那么明确了,反正民族大融合,神仙也大融合,大家伙都开开心心的就挺好。

  杨老爷子的故事讲的挺有趣,我们都听的津津有味,这时候陈象忽然插嘴,问道:“但是很多道士都抨击这个,说通天教主不存在,是杜撰的,瞎编的,根本就不是灵宝天尊,道经里没写。而且这个封神演义的作者也是,既然都写了元始天尊和太上老君,为啥不干脆写灵宝天尊呢,非得编个通天教主出来?”

  杨老爷子哼了一声:“封神演义里面的通天教主和截教,其实是带有反派色彩的,他们算是助纣为虐,和代表正派的阐教多次大战,最后连通天教主都受到了惩罚。你们仔细想想,谁敢把灵宝天尊写成反派?”

  我不由恍然大悟,拍了下脑门说:“对啊,能写出这种小说的,必然对道教文化有相当程度的了解,肯定有些东西不敢写,更不敢把灵宝天尊写成反派,所以就换个名号,编个名字。”

  杨老爷子说:“是的,所以道教就更不会承认通天教主是灵宝天尊了,这是反派人物啊。”

  朱大哥这时候也问:“但是鸿钧老祖不是反派人物,为啥道教也不承认?”

  杨老爷子说:“那是因为道经里确实没有这个人,但民间信仰这个东西很难讲,据我所知,有些地方也是供奉鸿钧的。就像是在民间也有供齐天大圣孙悟空的。”

  老于接道:“这个不假,尤其是供齐天大圣的还挺多。”

  陈象说:“是的是的,孙悟空的封号是齐天大圣仁济真君,还有齐天大圣宝诰呢!”

  我疑惑道:“如果说鸿钧老祖和通天教主是封神演义小说里面的,当不了真,那么孙悟空也是西游记小说里的,道教怎么就承认了?”

  说到这里,我们一起看向沈星,等待着他的见解。

  沈星一脸无辜地说:“这个问题……实际上道教也没承认齐天大圣,那都是民间法教供奉的,尤其是在福建沿海一带,什么神仙都有。只不过现在很多民间法教也归入道教,但实际上,齐天大圣在正统道教里面是没有的。只不过大家普遍不怎么反对这个而已,因为齐天大圣嘛,这是所有中国人心目里的英雄!”

  我说道:“所以啊,既然民间可以供齐天大圣,那为什么不能供通天教主和鸿钧老祖呢,这都是一样的道理嘛,老百姓认可,约定俗成的东西,没必要深究。”

  沈星笑了起来:“其实,我倒是认为,任何一个神仙的供奉信仰,就像这位老爷子所说,必然是有底层逻辑的。老百姓信仰齐天大圣,实际上是信仰齐天大圣斗天斗地的抗争精神,比如说孙悟空不畏艰险、勇敢执着、敢作敢当、惩恶扬善。这些优秀的品格,或许才是他被人信仰的原因,至于真假,反倒没那么重要了。”

  小星星这番话说的太好了,我不由竖起大拇指,杨老爷子也笑了起来。

  “说的没错,其实我们无论信仰什么,首先都要看这个神灵的品格和德行,以此为目标和方向,努力精进,修行自身,从而让自己的人生越来越好,这才是真正的修行真谛啊

真正的萨满

这一番论道,对我来讲是获益匪浅,我想说信仰本身就是一种心灵的寄托,就像是上面所说,神仙的来历和真假其实不必深究,琢磨的深了反而容易入迷,但求一心安然即可。

  陈象说的更直白,他大手一挥,说道:“依我看,说这么多用四个字就可以总结,不管是什么神仙,有用就行!”

  我们不由哈哈大笑起来,陈象说的一点没错,对于中国的老百姓来说,管你什么神仙,能保佑我就是好神仙,不能保佑我的,要你干啥?!

  谈到这里,基本上也就该结束了,杨老爷子也说累了,我们休息了半天,也恢复了体力,于是告别了这位老爷子,起身继续前行。

  杨老爷子却喊住了我,然后意味深长地跟我说了一句话。

  “小友,上山的路很累,不要急,慢些走,山上有人等你。”

  他说了这句莫名其妙的话,便转身飘然下山去了。

  我心中茫然,不知他此言何意,还没等想明白,不远处有一个和尚打扮的人,大概二十几岁的样子,笑吟吟的看着我们,不住的点头示意。

  这铁刹山是道士的地盘,出现一个和尚还是挺有意思,不过这山上现在热闹得很,保不齐这位和尚也有仙缘,那倒也是正常。

  此时他冲我们点头微笑,我也回以微笑,同时双手合十,对他示意,算是回礼。

  然而我们走过和尚身边的时候,他笑着搭话,问我:“这位小师傅,你知道刚才那位老者是什么人吗?”

  我回头看看,此时已经看不到杨老爷子的身影了,于是茫然摇头,这和尚叹口气,说道:“他是咱们这边一个大萨满的传承人,每年都会来逛一逛,这里满地都是跳大神的,但真正的萨满可能就他一个。能跟他谈这么久,也算是你们的机缘了。”

  我不由愕然,心说难怪杨老爷子知道的这么多,原来这满山跳大神的里面,就他一个真萨满啊?!

  但这位老萨满传人,也太低调稳重了,跟那些到处乱蹦的完全不一样啊。

  我们几个对视几眼,纷纷感慨起来,看来果然是真人不露相,有本事的高人是不会呜呜渣渣乱蹦乱跳的。

  正在这时,一个中年妇女又朝着我们走来,到了近前神神秘秘地说:“我刚才听你们聊了半天鸿钧老祖,我告诉你们,千万别信,尤其那边号称是鸿钧老祖的弟子传道的,那是假的。”

  这大姐还挺热心,我笑道:“是,我们也看出来是假的了,谢谢大姐提醒嗷。”

  大姐又压低声音,说:“为什么说他是假的呢,因为真的鸿钧老祖压根就不敢出来,他藏起来了!”

  完犊子,我一听这话心说坏菜了,刚还说大姐热心,听着这话里的意思,她也不咋正常啊?

  陈象是最欠的,凑过去问:“大姐,你给说说,为什么鸿钧老祖不敢出来,他咋地啦?”

  大姐说:“这里面的事,根本就没几个人知道,我看你们也是有缘人,就告诉你们……鸿钧老祖其实是鳄鱼族的魔头老大!”

  大家一听都懵了,陈象挠挠头问:“鳄……鳄鱼族?那是什么东西,我就听说过鄂伦春,这鳄鱼族是哪个少数民族啊?”

  大姐伸手往上指了指,说:“这鳄鱼族是宇宙里面最大的魔族,是我们光明族最大的敌人……”

  哎呀,这大姐刚说到这里,我就感觉这台词有点耳熟,之前好像是听过这个啊。

  于是我打断了她,问道:“你先等等……我问问你啊,你们光明族是不是还曾经造过两万五千个奥特曼?”

  这大姐一拍大腿:“对啊,你也是觉醒的光明族人吗?难怪我一看你就亲切!”

  我心说你亲切你奶奶个腿,快点给我滚一边子去吧!

  于是我也没客气,直接挥手就给她赶走了。

  “我们对你这个不感兴趣,你换个人忽悠吧……哦对了,实在不行你去找个精神科看看!”

  听我这么说,这大姐还不服气,一边走一边喊:“我告诉你们,西游记的作者吴承恩就是魔族鸿钧的分身,我们都是光明族的后裔,是被妖魔押送在地球,封印了我们的元神,把我们困在轮回里,不断吸食我们的力量……魔族就潜伏在网络里,收割我们的信仰能量,大家要减少上网,不要被魔族迷惑啊……”

  我这脑瓜子嗡嗡的,周围人听到这些,也有不少投来异样的目光,但似乎也没人当回事,就当是个笑话了。

  好像在这个铁刹山上面,出现什么奇葩都是见怪不怪的了。

  说实话,这时候我心里有点发凉,这么好的一个铁刹山,咋就成了乌烟瘴气了?

  陈象本来想听那个大姐胡扯,此时被我轰走,他还不干了,缠着我追问到底咋回事。

  我说你要是实在好奇,就去1087章自己看去吧,这些人都特么一伙的!

  刚才拉住我们那个和尚,此时也是一脸古怪的神情,还带着苦笑,似乎对这种现象也是颇为尴尬。

  但他这个和尚跑到铁刹山来,本身就有点古怪,所以我也没打算跟他多说,转身就要离开。

  不过,这和尚随后喊住我,说道:“小师傅,我看咱俩有缘,要不……”

  陈象也烦这种人,挥手说道:“行了行了,你们不就是给人算命的么,看谁都有缘,我告诉你,我们这些人的命,你一个也算不了!”

  这和尚苦笑着摇头,说:“不不不,你们误会了,不是我要给你们算命,是我有一些困惑难解,能不能请这位小师傅坐下聊几句,算是帮我个忙?”

  哎呀?这个剧本不对啊!

  我大为疑惑,心说这是咋回事,正常来说不是应该他拦住我,然后要给我算命吗?

  这咋还有拦住别人,求别人给他算命的?

  这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别多,于是我也是一时好奇,就停下来,对他说道:“不好意思,我不给人算命,但你要是有什么疑惑,不妨讲出来,我们就当聊天,共同探讨一下也没什么。”

  这和尚叹口气:“实不相瞒,我是被庙里赶出来的…

苦恼的和尚

一听这和尚是被庙里赶出来的,我们也来了兴趣,陈象依然是欠欠的过去问人家。

  “师傅,你是犯啥错了吗?喝酒了还是吃肉了,总不会去大保健了吧?”

  这和尚脸一红,抬头看了看他,说:“不好意思,我先天是有点生理疾病的,别说大保健了,我可能都娶不了媳妇……”

  他说着神情有些黯然,我赶忙上前道歉:“师傅你别介意啊,我这个师弟就是口无遮拦,莫怪莫怪。”

  陈象挠挠头:“不娶媳妇也没啥,我就不打算娶媳妇……”

  沈星瞪了他一眼:“这特么是一回事么……师傅你别听他胡说,你有什么事尽管说,大家相逢是缘,如果有什么能帮忙的最好,帮不上的话,就当闲聊也无妨。”

  小星星心眼还挺多,先把话撂在这,意思是你想说随便说,能不能帮忙是另外一回事,帮不上就当闲聊,你也别跟我们啰嗦。

  毕竟这山上骗子太多,谁知道这和尚安的什么心啊?

  这和尚倒也没介意,看看周围没什么人注意到这边,于是便开口讲述起来。

  他告诉我们,其实他被庙里赶出来,并不是犯了什么错,而是他的一些想法和思维方式,和庙里格格不入。

  他说在他小时候,身体多病,苦难坎坷,当时就有人说他身上带仙缘,尤其佛缘深厚。

  等他慢慢长大,也是对寺庙很亲切,每当去庙里的时候,都会感到安心和舒畅。

  后来,他在工作的时候觉得很不顺心,受不了那种勾心斗角,加上身上的仙缘慢慢显现,还有身上的暗疾,让他感到很是苦恼,于是就下定决心,带着一腔热忱,在一座庙里剃发出家,成了一个小和尚。

  起初的一段时间还好,每天参佛念经,日子过的很平静,感觉也很充实,整体状态都好了很多。

  其实他的本意是想来庙里清修,想要找到心灵的宁静,但是慢慢他就发现,这个想法有点过于简单了。

  因为这庙里的生活虽然单一,可是各种戒律规矩也多,还有各种繁复的佛事活动,自己平时稍不注意就要挨骂。

  而且,寺庙中的生活并不像外界想象的那样单纯和平和,这里的僧侣们也有着复杂的情绪和欲望,甚至内斗和排挤也是家常便饭。

  他对于这种种情形不太理解,就去找师父询问,可谁知挨了一顿骂,师父告诉他,在庙里只要听话做事就行了,不要去想那么多。

  他又去问别的和尚,但依旧得不到答案,师兄们对他的告诫就是:要想在庙里待下去,就把眼睛嘴巴都闭上,不该看的别看,不该说的别说,甚至连不该想的也不要想。

  总之一句话,大师父让干啥就干啥,听话就行了。

  他开始越来越苦恼,因为他觉得学佛是智慧的精进,怎么反而到了庙里,都成了没有思想的机器人了,一切只要听大师父的就行,这简直比以前上班时候的公司还可怕。

  最起码,公司还给你画个大饼,让你能展望一下未来,可是在庙里他得到的只有苦闷和压抑,没有大饼,更没有未来,甚至连单费都少得可怜,每个月就那么几百块钱。

  而且,这里的勾心斗角,和外界的社会上相比,几乎是一样的,甚至还要更加严重。

  最让他感到打击的是,有一次他发现自己的师父竟然在背地里骚扰一些女信众,还挪用了寺庙的公款,还拿着信众的捐款供自己挥霍。

  还有一些僧人为了利益和资源,也是用尽了各种方式,什么栽赃陷害、挑拨离间、散播谣言、恶意打压、争夺信众,都是司空见惯。

  这些行为彻底颠覆了他对师父以及所谓“佛门圣地”的看法,原来寺庙也是一个小社会,也有着人性的扭曲和灰暗。

  他多次对这些行为表示不满,但他的特立独行受到了更严重的排挤,大家都认为他的思想很有问题,不适合继续在庙里清修,于是就找了个借口,把他赶了出去。

  这个借口说来可笑,因为他知道自己身上带仙缘,也曾经跟师父师兄谈论,结果这就成为了他被赶走的借口,说他信仰不纯,搞一些邪门歪道,玷污了佛门圣地。

  离开了寺庙之后,他又去了别的地方,但大家一致认为他是一个不合格的佛门弟子,全部拒绝接纳。

  实在没办法,他就回到家里自己修行,每每读到佛经真谛,都会感叹,为何真心想修行的人,想入庙而不得其门,那些真正玷污佛门的,却能够大肆占据寺庙?

  恰逢今年三月三,他不知怎么动了心思,便来到了铁刹山,本想好好参拜一番这个仙家圣地,结果发现,遍地也是乌七八糟,宛若群魔乱舞。

  所以,他便在此处盘膝打坐,看着这里的芸芸众生,心中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好端端的一个世界,怎么就变成了这般模样?

  难道,佛经中所说的末法时代,真的降临了?

  听这位佛家的师傅讲完,我们几个也是不由唏嘘,纷纷感慨。

  其实,他说的这种现象,虽不能代表全部,可也是很多寺庙宫观的真实写照。

  不光和尚,很多道士也这样。

  这个东西,就很难说是末法时代的至暗,还是金钱社会人心的浮躁,或许两者皆有吧,反正肯定是扭曲的。

  仔细想了想,我便问他:“师傅,你这个问题其实早就是普遍现象了。但我不明白,山上这么多人,为什么你单单要问我?”

  他微微一笑,说道:“我也不知,就是看你的时候,便觉得安心,觉得踏实,而且你们几个人的身上都是干净的,我看得出来,跟那些人不一样。”

  这和尚倒是有些眼力,我苦笑道:“你说的没错,我们跟那些人不一样。只可惜,你的问题我也解答不了,因为人心本就如此,好和坏,阴和阳,自古以来就是对立存在的,你如果想用自己的良善之心去理解这些,我想大抵是理解不了的。”

  他带着疑惑的语气问:“我也明白这个道理,可是,我不理解的是,那些人如果想要争名夺利,想要金钱地位,为什么不去社会上争,每个人出家的原因,或者说初衷,难道不就是为了修行,难道不就是为了远离那些勾心斗角和尔虞我诈吗

结缘价二十

他这番话,估计说出了很多的心声,我不由叹道:“有人的地方就有利益,这是自古以来都不变的,社会也好,庙观也罢,都逃不开名利二字。”

  陈象更直接,冷笑一声说道:“你要知道,很多人出家的原因,可不是为了修行。”

  老于也点头说:“是的,很多人都觉得和尚道士的头上有光环,可那些庙观里面的龌龊,他们是看不到的。”

  这和尚一脸迷茫,若有所思地叹了口气:“唉,我也明白这些道理,可就是想不通,大家平时读的佛经,让我们学会放下,可是我发现,整个庙里面,就我真放下了……”

  我不由笑了起来:“首先你要知道,修行也是要有资源的,也离不开利益,比如你们庙里有五十个和尚,因为资源有限,大师父只能培养三个,作为下一任方丈的候选人,那你说说,这五十个人,会不会为此抢破头呢?”

  他问道:“既然是修行,方丈和小和尚又有什么分别?大家不都是为了求正果的吗?”

  这一次,沈星也说道:“可是,如果果位也数量有限呢?打个比方,如果谁成为方丈,就能有机会获取更多的功德,成正果的机会也就越大,你说大家会不会抢?”

  朱大哥在旁听了半天,此时也说道:“果位什么的,终究是虚无缥缈的东西,其实很多出家人,就是因为社会上不好混了,换个赛道而已。”

  这和尚又叹口气,问道:“如果这样的话,请教各位师兄,我该如何解脱,如何才能寻到我想要的东西,或者说,修行的标准,到底是什么呢?”

  看他如此纠结痛苦,我忍不住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就别多想了,毕竟佛还是佛,只是和尚不纯粹了,你修的是佛,拜的也是佛,在意那些和尚干啥?”

  沈星也笑着说:“其实,你已经达成修行的标准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他忙问:“我已经达成修行的标准了?那是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沈星说:“你不肯跟那些和尚同流合污,被他们从庙里赶了出来,其实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这反而是佛祖对你的认可,不忍心让你继续在庙里和他们蝇营狗苟,所以才给你找了另一条修行之路啊。”

  他闻言不由一愣,继而喜道:“是真的吗?你这么说的话,好像还确实很有道理……但是,离开了庙里,我现在不知道该往哪里去,这条修行之路,又该怎么继续走下去?”

  陈象说:“你这人也是真墨迹,不知该去哪里,你就回家啊,在家里待着就没有那些勾心斗角了,一个人清清静静,多好?”

  他又叹口气:“不瞒你们说,我现在已经没有家了。我在出家住庙之前,师父说要斩断尘缘,六根清净,反正我也没什么家人,一个人独居,所以就把房子卖掉了,然后把钱捐给了庙里……”

  我们一听也都傻眼了,陈象睁大眼睛,忍不住说道:“你这是有毛病吧?你把自己房子卖了捐给庙里,然后他们还把你赶出来了?你这咋混的啊,这也太惨了,你让他们给你退钱啊!”

  他苦笑道:“捐钱是我自愿的,当时说是修缮庙宇,这也没有要回来的道理呀。”

  陈象说:“那也不行啊,你把房子都捐了,好歹给你个容身之地,你怎么不试试?”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试过了,庙里的大和尚跟我说……钱都让佛祖花了,你跟我们要什么钱?”

  这特么说的一点都没毛病,我们几个面面相觑,齐呼离谱。

  难怪这和尚小哥如此纠结,这特么换成谁都得想不开,房子卖了捐给庙里,还让庙里赶出来了,这上哪说理去啊?

  陈象想了想说:“要不然,你去告他们诈骗?”

  他苦笑道:“人家说的也对,钱是捐给佛祖的,我总不能告佛祖诈骗,毕竟当时确实是修缮庙宇了。”

  陈象一摊手:“那就没辙了,既然这样,你也别多想,就自认倒霉吧,也别当和尚了,下山找个地方上班过日子吧。”

  这和尚歪着头想了想,点头说:“好吧,多谢各位师兄解惑,感激不尽……我这里有一些小礼物,送给大家,权当结缘。”

  说着,他从身前的布袋里拿出一堆手串,挑了几个递给我们,其他的摆在地上,旁边还立了个牌子:结缘价二十元。

  陈象目瞪口呆:“不是……你说了半天,你是卖手串的啊?”

  这和尚赶忙摆手:“没有没有,这几个是送给各位师兄的,至于其他的这些,都是我亲自念经加持的,毕竟没有收入来源,总得赚个生活费,混口饭吃……”

  我不由笑了起来,接过他的手串,然后拿了一百块钱递过去。

  “二十块钱一条手串,我们五个刚好一百,拿着吧,我们不能白要你的东西。”

  他紧张起来:“哎呀……这不行,你们帮我解惑了,我应该送你们的,再说这又不值什么钱。”

  沈星也说道:“你就拿着吧,其实也没有解什么惑,无非是大家萍水相逢,闲谈一番罢了,这也是一段缘分。”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那好吧,多谢几位师兄,那我就不客气了,祝你们修行精进,前程似锦,阿弥陀佛……”

  他跟我们合掌为礼,我们也抱拳行礼,然后便告辞了这个纠结的小和尚,继续前行。

  大概走出二百多米,沈星自言自语地说:“其实,手串买贵了,这玩意就是杂木做的,在夜市十块钱就能买到。”

  呃……就值十块钱?

  我低头看着那手串,纳闷道:“这么说,咱是让人家套路了啊?”

  陈象也皱了皱眉,说:“我怀疑这小子的目的,可能就是为了卖串,没准他看见谁都是这一套词。”

  沈星叹道:“人艰不拆,他也挺不容易的,而且看他的眼神,应该不是假的,我相信他有过这样的经历。再说,咱也没啥损失,那一百块钱还是小凡出的……”

  众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给我气的,这几个家伙一个比一个鸡贼,合着就我实在

封神计划

这铁刹山上乐趣还挺多,我们几个溜溜达达继续往上走。

  这一路走来,我们拜了地仙观,拜了胡三太爷,拜了郭祖,也进了传说中的八宝云光洞。

  但是说实话,这一路我是没有什么太大感觉的,像那些人又哭又笑,又跳又蹦的,还有很多控制不住自己做出种种行为的,我是一概没有。

  甚至在八宝云光洞,我也没有太大感觉,只是油然而生怀古之心,想起这里的种种古老传说,不禁崇敬神往。

  他们见我若无其事,也是有些好奇,陈象说二哥啊,这一路走来,那些人又哭又跳,你咋不哭一个捏?

  我说我哭个毛线啊,他们很多人都是刚刚开悟,感恩仙缘,还有的是感念仙家不易,或者回想起前世今生,还有的没什么理由,就是仙家激动所给的感应而已。

  我现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也没啥激动的了,内心早都已经平静了,跟仙家也过了蜜月期,现在都分居了,除非有啥要紧事,我跟仙家喊一声:饭已OK,下来咪西吧,否则他们都不带搭理我的……

  这句话给他们逗的哈哈大笑,陈象更是笑的肚子疼,说二哥啊,你们东北人说话都这么好玩么?

  沈星也笑着问我,说如果现在有一件事让你能哭出来,你希望是什么?

  我想了想,说:“除非让我爸复活,站在我面前,否则我估计我是哭不出来的。”

  老于拍了拍我:“你可别瞎说,小心今天晚上你爸就来找你了。”

  我微笑着说:“没事,来就来吧,正好我挺长时间没看见他了,还挺想他的。”

  这个话确实是发自肺腑的,已经好些日子没梦见我爸了,确实挺想他。

  但我心里也有点纳闷,按理说我都三山使者了,好不容易来一趟铁刹山,这咋啥感应都没有呢?

  就算胡三太爷和黑妈妈不会亲自出来,好歹来个守山门的迎接我一下,跟我唠唠嗑,打个招呼啥的……

  还有,刚才那个姓杨的大萨满,说让我慢慢的走,前面有人在等我,现在我都快登顶了,那人在哪捏?

  带着满心疑惑,我和大家继续攀登,但是我这个体格子,这时候就有点扛不住了,累的满头大汗,呼哧带喘,小心脏怦怦跳。

  歇歇停停,又用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时间,总算是来到了山顶,登上了九顶之巅!

  站在山巅,我这心情大好,顾不得一身汗,拿着手机东拍拍西拍拍,心里美滋滋的。

  山顶有不少游客,有人饱览胜景,有人四处叩拜,有人咔咔拍照,也有人坐在地上感悟天地。

  我们也欣赏着美景,时而拍拍照,看着祖国大好河山。

  但就在这个时候,有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大姐,忽然从人群中冲出,跑到近前,一把拉住我的手。

  “你是吴小凡吗?!”

  这大姐来的太突然了,我是一头雾水啊,心说她咋知道我的名字呢?

  莫非,是我以前看过的某个缘主?但是我咋没有印象了呢?

  但咱没做过亏心事,自然也不会心虚,于是我大大方方地说:“啊……我是吴小凡,你是哪位?”

  这大姐拉着我的胳膊使劲摇晃:“哎呀,真的是你,我跟你说嗷,我昨天晚上梦见你了,有个神仙说你今天要来铁刹山,还说你叫吴小凡,让我找你求助!”

  呃……哪个神仙跟她说的啊?

  我还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陈象接道:“大姐,你没看错吧,你梦里的人,跟他长的一样?”

  大姐连连点头:“没错没错,就跟他一模一样,衣服也是一样的,我一开始还以为我梦见刘德华了呢!”

  我一捂脸:“大姐,我已经够对不起吴彦祖的了,你就放过刘德华吧。我记得小学四年级的时候,我们班花说我像刘德华,但是后来越长越离谱,我估计再过几年我都快成吴孟达了……”

  陈象说:“那倒不至于,我二哥现在这个颜值还是挺抗打的,虽说胖了点,但也不可能变成吴孟达。”

  这时候老于插了一句:“你们唠点正经事吧,刘德华还是吴孟达不重要,你先说说你有啥事吧。”

  这大姐神神秘秘地说:“我这个事十分重要,而且只能跟他一个人说,那个神仙在梦里告诉我了,凡人不能听,一听就得死。”

  陈象一听赶紧退后:“那快拉倒吧,你跟他说吧,我可啥也没听着啊……”

  这几个人全都跟着往后退,就好像生怕跟我沾边一样。

  我哭笑不得:“你们这是干啥啊,还真信啊?”

  这大姐说:“信不信都由你,但是这件事我必须得说。小凡弟弟,你跟大姐借一步说话!”

  我一脸尴尬:“说话可以,小凡弟弟就不用叫了……”

  大姐拽着我,来到旁边一个没人的地方,低声说道:“这件事,你一定要当真,事关重大,搞不好就是一场天地浩劫,人类都可能要毁灭。”

  我听的浑身发麻,心说这八成又是个精神病,动不动就天地浩劫,人类毁灭,这都啥啊?

  但这时候我也脱身不得,只能无奈说道:“行,你尽管说吧,我不一定立刻就信,我得看你说的靠不靠谱……”

  大姐说:“昨天那个神仙在梦里告诉我,说新的封神计划快要开启了,让我加紧修炼,多做功德,争取到时候早日升天成神。”

  我睁大眼睛看着她:“哦……然后呢?”

  大姐说:“神仙还告诉我,现在天上也很乱,到处都在打仗,所以人间很多许愿都不灵,因为神仙自顾不暇。”

  我睁大眼睛看着她:“哦……然后呢?”

  大姐说:“神仙说,这场大战很惨烈,一些旧神都陨落了,还有很多堕入了凡间,要重新修行,才能获得回到天上的资格,所以现在天上很多神位都空了,急需在人间挑选有大功德的人补缺。”

  我睁大眼睛看着她:“哦……然后呢?”

  大姐说:“神仙还说了,王母娘娘其实也来到人间了,当然不是本尊,她本尊还在天上,但一丝分灵来到人间,一是体察人间疾苦,二是在人间寻访大功德之人,三是也要历劫,方能恢复神格。因为这场神仙大劫,跟姜子牙那时候差不多,虽然形式不一样,但对很多神仙来说,这也是一场必须经历的劫难。”

  她说到这,我不由脱口说道:“王母娘娘?也来到人间了?你说的是我王姐??”

  大姐一拍大腿:“哎呀,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是凡人,你认识王母娘娘啊?”

  我挠了挠头:“啊……我倒是认识一个,但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那个,我还给她送过大米和豆油呢……”

  大姐神情肃穆,再次拉着我,凑到我耳朵边,压低声音说:“我要跟你说的就是这个事,王母娘娘现在被困昆仑山,八万魔族将她老人家团团包围,那个神仙说了,这个大功德要送给吴小凡,让我今天在铁刹山找到你,然后请你去一趟昆仑山,救出王母娘娘

天地幻象

这大姐一番话说完,给我吓出一脑门子汗。

  说实话,这些年我见过不少满嘴跑火车的,但是这大姐无疑是其中的高铁、动车、和谐号……

  什么神仙大战封神计划也就罢了,连王母娘娘被八万魔族困在昆仑山,这么离谱的话都编的出来???

  更离谱的是,她还让我去昆仑山救王母娘娘???

  我瞅着这大姐,脑袋摇的像拨浪鼓,后退两步说道:“大姐,我想你是误会了,我应该不是你要找的人,我只认识一个精神病王姐,不认识什么王母娘娘,你还是放过我吧……”

  我转头就想跑,谁知这大姐上前一把拉住我:“你想跑,门也没有啊!我告诉你,三界安危现在就看你了,如果你不去救王母娘娘,搞不好人间就是一场大劫难啊!”

  我哀求道:“大姐,大劫难我不知道有没有,但是现在是大姐你难为我,我就是一个普通人,我还没结婚呢,你饶了我吧……”

  大姐说:“你可拉倒吧,谁家普通人带着一帮仙家登铁刹山!”

  说着,她还用手往我身前身后好一顿指,就好像真能看见一样。

  我也纳闷地回头瞅了瞅,因为这一路上我都没感觉到仙家在周围,本来以为她是胡说,结果一回头就吓了一跳。

  当然不是看到很多仙家在身后,而是刚才山顶上还有一群人,但现在不知为什么,那些人都不见了!

  再往天上看,不知何时聚起了乌云,不偏不倚的笼罩在我们所在的九顶之巅。

  那乌云压的极低,还在不断变幻,天空时而晴朗,时而阴霾,更可怕的是,甚至还能在间隙中看到一片片红光乍现!

  那红光就好像烧红的云,又好像炉膛里的火光,染红了半边天空,却在云彩中时隐时现。

  忽然,又有无数道青白光芒,在其中穿梭闪现,令人望之惊叹,犹如电影特效一般神奇!

  我不由得惊讶万分,整个人都傻了,这天地奇景仿佛将我完全笼罩在中间,那云彩中更是光怪陆离,就好像有什么夺天地造化之事,即将在此刻发生。

  我脑中一阵迷茫,只觉神魂在这一刻好像都要飞起来了,赶忙收敛心神,低头内观,不去管外界的景象。

  片刻后,我这才清醒一些,抬头再一看,顿时更加惊讶起来。

  只见刚才拉着我神叨叨的那个大姐,此时居然不知去向,消失不见了。

  再回头一瞅,身后竟黑压压跪倒了一片仙家,带头的正是我家老教主胡天龙,以及众仙均在!

  “你们这是……”

  我刚要开口说话,肩膀却被人用力拍了一下,我激灵灵打了个寒战,回头看去。

  站在身后的却是沈星,还有其他几个人都在,大家都用关切的目光望着我。

  再看周围,那些游客们也都在,根本就未曾消失!

  刚才跪倒在地上的众仙,也已经不见了踪影。

  啊呀,难道我刚才是出现幻觉了?

  我赶忙抬头寻找那个大姐,但却没有看到,此时不知为何,我这心脏怦怦乱跳,又有些惊慌,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身体里冲出来一样。

  我急切地冲沈星喊:“喂,那大姐呢,你们刚才都在干嘛,我好像……好像看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沈星将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沉声说道:“你先别管那些,现在马上盘膝坐地,物我两忘,将你刚才看到的场景全部忘掉!”

  我浑身微微一震,立马按照他说的,盘膝坐地,闭上眼睛,心中默念起口诀。

  “凝神静气,如坐云端,物我两忘,心怀天地。”

  这口诀我已经好久没用了,此时再次默念,只觉心神迅速安静下来,脑海中所有的景物都消失了,只剩一片白茫茫的云雾。

  这个法子对于入静有着很大的帮助,过了一会我就恢复了正常,抬头看看众人,慢慢舒出口气。

  见我没事了,沈星抬头望向天空,神情肃穆,然后拉着我的手,将我拽了起来。

  我看看周围,再次问道:“刚才那大姐呢?”

  沈星摇摇头:“她一直跟你在一起,你没看到吗?”

  我也摇摇头:“没看到,我最后看到了天空乌云密布,七彩虹霞,还有漫天红光,很多光芒在天空纵横交错。”

  陈象闻言纳闷,往天上看看:“哪有乌云啊,这不是大晴天?七彩虹霞和红光也没有,你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说实话,我也觉得我是出现幻觉了,但是这个幻觉来的很奇怪,为什么偏偏是在这个时候呢?

  老于这时候也问道:“那个女的刚才跟你说啥了?”

  陈象提醒道:“要不,咱们还是别听了,那女的不是说,凡人谁听谁死么……”

  沈星微一思忖,随后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还是先回去,反正这铁刹山也看过了,也登顶了,说不定这次又是什么机缘巧合,有什么事在等着我们去做。”

  我没有说话,心里却是苦笑,沈星说的没错,这次还真有事,让我们去救王母娘娘……

  但这个话我没说,接下来我们一起下了山,又经过一番跋涉,回到了住的地方。

  在众人的催促下,我关上了门,把在山上发生的事,包括那大姐说的话,一五一十讲了出来。

  他们一听要去救王母娘娘,什么八万魔族,都是忍不住笑出了声,显然这个话是没人信的。

  陈象更是直接说道:“这也太胡扯了,再说,如果真有这个事,那个神仙咋不直接来找二哥,干嘛还要托一个不认识的女人转告?”

  这说的一点没毛病,再说我身为三山使者,那神仙咋不直接来找我呢?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表示这个事不靠谱,最好是不要搭理。

  但这时候,一直没吭声的朱大哥,忽然说道:“我有一种猜测,咱就是说,那个女的会不会就是神仙的化身?不然的话,怎么她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咱们谁也没看见。”

  沈星若有所思:“也有些道理,可能有些话神仙也不方便明说,所以假托一个身份,借着那个女人来告诉你。”

  我无语地摊了摊手:“那个女的说什么封神计划,王母娘娘被八万魔族困在昆仑山,这么离谱的话,你觉得是真的?”

  沈星说:“八万魔族在昆仑山困住王母娘娘这个话,听起来确实很离谱,我也不信,但封神计划……有可能是真的

大破大立

封神计划……可能是真的?

  这就很离谱啊,众人也都纳闷地看着沈星,等待着他的解答。

  沈星却不说了,微微一笑道:“当然,也可能是假的,灵界的事情,谁又能说的准呢,我们只不过都是道听途说和自我测度罢了。”

  陈象说:“不对,三哥你肯定知道点啥,你就快点告诉我们吧,别卖关子了。”

  沈星摇摇头:“不是我不说,而是这件事,确实不适合让太多人知道,再说,这本就是真假难辨的事情,传出去也只能引发普通人的恐慌,这个世界已经够乱的了,还是别折腾了。”

  他越不肯说,我们越是好奇,但一个劲的催问也没用,我心知沈星一向谨慎,他既然执意不肯说,那么就大概是真的了。

  于是我也劝住了陈象,让他别问了,沈星最后告诉我们:“大家不必好奇,这件事情其实慢慢就不是什么秘密了,现在知道的人也很多,但是正如那个大姐所说,普通人还是别听了。”

  陈象问:“难道,真的是凡人一听就死?”

  沈星笑道:“那倒不至于,但最好还是别满世界宣扬,否则会有一些不好的事情发生。”

  他这样说了,大家也就只能作罢,但谁也没有睡意,于是陈象干脆从包里拿出一副扑克,跟他们一起玩起了斗地主。

  斗地主是三个人玩,我不太擅长这个,每次玩都输,所以就没参与。

  老于也没玩,他说出去抽根烟,然后独自就溜出去了。

  我看他们三个玩了一会,也觉得无聊,刚好今天月色不错,我就出了门,打算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到了门外一看,老于坐在台阶上,抽着烟,眼睛直盯盯的望着天空的月亮,烟灰都快烫手了。

  我走过去,笑着提醒:“于哥,想啥呢?”

  老于收回目光,看了看我,叹气道:“唉,想媳妇呢。”

  这倒是没有毛病,他媳妇貌似就是天上月宫里的嫦娥嘛……

  我也抬头看看月亮,叹道:“今天的月亮是挺圆的,可以被云雾遮住……也不知道嫂子是不是回去了,现在过的怎么样。”

  老于笑了笑:“人生嘛,就像这月亮,总有阴晴圆缺,缘分到了,也就散了,多想也无用。”

  他这一说,我忽然想起一首诗词。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于哥,你说这世上的事情,是不是早就定好了的?”

  老于又叹了口气:“是啊,这世上的事情,一切皆有天意,人是斗不过天的……每个人的人生剧本,从一出生就是确定了的,要想改变,千难万难。”

  我想了想又问:“那沈星所说的封神计划,你怎么看?刚才我看你一直没吭声,是不是早就知道什么?”

  老于说:“这个事嘛,谁也不好说,也不好往外传。传的多了,就容易被人说你妖言惑众,所以你就当是假的吧,反正又不耽误你过日子。”

  我又问:“可如果要是有机会加入到这个计划里,是不是意味着,就有可能会改变人生剧本?”

  老于看了看我:“如果封神是真,加入其中可不只是改变人生剧本那么简单,这种事干系太大,心志不坚者如果听了,很容易迷失其中,变得神魂颠倒,魔魔怔怔,所以那个女人说凡人不能听,就是这个道理。”

  看来老于果然知道些什么,却也不愿多说。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多问了吧,免得惹麻烦啊。

  不过老于看了看天空圆月,抽了一口烟,又说道:“对于普通人来说,知道的太多反而不好。但是,如果有缘之人听到这只言片语,能够及时醒悟悔过,积德行善,那么也不失为一个办法,到时候天地大劫,论功行赏,起码能保全自己,换个好去处啊。”

  我恍然明白了什么,接道:“如此说来,这天地之间,是要有一次大事件了?”

  老于没直接回答,而是说道:“只有大破才能大立,古往今来莫不如此,日后你行走江湖,可以劝人多读道家清静经和邱祖忏悔文,若能再读读道德经,克己修身,端正行为,那就更好了。否则,如果一个人心中满是邪念,善恶不分,是非不辨,屡教不改,到时候悔之晚矣,谁也救不了他喽……”

  我点了点头:“是的,一个人如果能做到克己修身,端正行为,就已经很不错了,即便没有什么功德,但也不失为善人。”

  老于笑道:“善人未必,现在这年头,能被人称作一声好人,就已经很不容易啦。”

  我叹道:“只可惜,我们一直都在教人向善学好,但现实却是心地善良的人往往没有什么好下场,那些犯奸作科的,心思不正的,反而过得很好。有时候我自己也迷茫,我们劝人向善,到底对不对呢?”

  老于说:“你这个问题,提的很好,其实很多人都有这样的迷茫,一直心存善良,却处处被人欺负,反倒是那些不择手段的越过越好,所以积德行善有啥用呢?”

  我摊了摊手:“是啊,每当此时,我也只能告诉他们,积德行善是给自己的福报,不择手段只能一时得逞,无论善恶,早晚都会有果报的。”

  老于叹道:“说是这样说,但现在的人心很浮躁,没几个能想得通这个道理。更何况,现在这个时代其实更适用黑暗森林法则,弱肉强食,适者生存,一切的竞争已经到了顶点。”

  我点点头:“是的,往往越是这个时候,我们越要保持清醒,古人云,道德传家,十代以上,耕读传家次之,诗书传家又次之,富贵传家,不过三代。”

  老于说:“所以,不必去看一时之得失,福泽这个东西,并不会给你立竿见影的好处,却能绵延传承下去。德者,本也。财者,末也。道德才是一切的根本啊。”

  我颇为赞同他的观点,继续说道:“没错,道德是一切的根本。更何况,有些人来到世上,本就是还债赎罪的,命中无财,妄求富贵也无用,还是给自己多种福田,保持心态,相信老天不会辜负每个心存良善的孩子啊。”

  我们两个这一番对话,不知是不是说出了很多世间的奥秘,就连天上的云彩都悄然散开,露出了一轮皎洁圆月。

  沉默良久,老于忽然又说了一句:“今天那个女人的话,不可全信,也不可不信,你有什么打算吗?”

  我想了想,对他说:“我打算明天联系一下王姐,看看她怎么说。虽然她是个精神病,但是我觉得……她比大多数人都清醒

王姐没在家

转过天,上午吃了早饭,我就给马云峰打了个电话。

  结果还没聊上两句半,马云峰就急眼了,给我库库一顿喷。

  “吴小凡,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去铁刹山都不喊我一声,带着别人一起去,你是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我呸,渣男!”

  我赶紧跟他解释:“别生气别生气,这不是刚好赶上了么,再说你在家照顾马叔,我也没好意思喊你,下回咱们一起去嗷,乖,听话……”

  马云峰继续咆哮:“我不听,我下回也不跟你去,我去约两个老妹儿一起去,谁稀罕跟你去,呵呵……tui!”

  一看他真急眼了,我只好继续哄:“好了啦,不要生气了啦,这次是我不对了啦,大不了以后我那个门市房多分你十平米……还不行嘛?”

  马云峰骂道:“你要脸么,要脸么?那门市房啥时候成你的了,明明是我的!”

  我嘿嘿笑道:“那行行行,门市房是你的,但是你多少也得分我一部分是不是?这样吧,以后分家产的时候,那门市房我少要十平米,这总行了吧?”

  马云峰这才换了语气,哼了一声说:“哼,这还差不多……说吧,打电话什么事?”

  我说道:“这个事说起来有点离谱,你一会有空的话,去一趟王姐家那边,看看她什么情况,在没在家……”

  马云峰打断了我:“什么王姐,哪个王姐?”

  我说:“就是道外王姐,那个王母娘娘,你忘了?”

  马云峰恍然大悟:“啊,你说她啊,好端端的你让我去看她干啥,有什么事吗?”

  我说:“倒也没啥事,就是昨天我在铁刹山碰上一个女的,神经兮兮的,说王母娘娘被困昆仑山,让八万魔族团团包围了,还点名让我去救。”

  马云峰一听乐了:“不是,这你也信啊?这不精神病嘛!”

  我苦笑道:“是啊,我也觉得是精神病,但是那个女的上来就说出了我的名字,还说梦到了我,我就有点奇怪,你要是有空就去看看,如果王姐没啥事,那就说明没有这个事,如果王姐有什么状况,你就及时告诉我。”

  马云峰说:“我明白了,你是怕王姐的元神出窍,被困昆仑山,是吧?”

  我说:“是的,所以才让你去看看,证实一下嘛,毕竟王姐也是个好人。”

  马云峰犹豫了下,才说:“那行吧,我一会就过去看看,你把她家地址告诉我。”

  我在电话里把王姐家地址告诉了马云峰,他便挂了电话,说现在就开车过去,查看一下究竟。

  不过在挂电话之前,我听到了马叔在不远处悠悠传来的一句话。

  “你是不是傻,他多给你十平米,你少给他十平米,这不都特么一回事么……”

  听到马叔的声音,我忍不住嘴角弯起,同时心里也多了一份踏实。

  回头等马云峰去了王姐那,查看情况之后,我再问问马叔,看看他的意见。

  挂了电话后,我告诉众人稍等一会,估计最晚过了中午就能有消息了。

  在等待的时候,陈象还提议出去溜达,逛逛附近的景点,我说你可拉倒吧,爱去你去,我这昨天爬山的后遗症还没消除,现在两个腿都疼!

  陈象说你也太弱鸡了,爬这么个小山都这样,如果要是上了泰山,还不得累死啊?

  我说泰山就算了,我估计这辈子我也上不去了……

  沈星笑了笑,问我:“要是爬昆仑山呢?”

  我一愣:“昆仑山?别闹啊,我爬山的上限就是一千米高,那昆仑山海拔好像是六千多米,还是七千多米,我要是去的话,非死上头不可啊……”

  沈星笑道:“不用害怕,昆仑山海拔虽高,但地处高原,实际上开车就能上到四千多米的昆仑山口,真正要爬的也没多高。”

  我一听更害怕了,四千多米的高原,这上去的话,光是高原反应都受不了啊。

  于是我心里打定主意,说什么也不去昆仑山,打死也不去!

  说话间就到了中午,我在忐忑不安中,终于等来了马云峰的消息。

  他打来电话的时候,我还挺自信,觉得肯定没啥事,结果电话接起来,马云峰在里面直接喊了一嗓子。

  “王姐果然没在家!”

  这冷不丁给我吓的一哆嗦,赶忙问道:“什么情况,王姐咋没在家,她去哪了?”

  马云峰说:“不知道啊,家里没人,锁着门的,我还问了一下邻居,说是今年正月的时候,王姐的母亲过世了,她守孝百日,然后就出门了。”

  我心里一沉,王姐居然还真出门了,难道真的被困昆仑山了?

  但是就算这样,总得有个线索才行啊,昆仑山那么大,上哪找去?

  于是我又问:“你能不能想个什么办法,问出王姐的行踪,看她到底去哪了?”

  马云峰说:“邻居们都不知道,我上哪问去啊……要不你再等等,我在这附近楼下,再给你打听打听?”

  要不说关键时刻还得是自家兄弟,我满口答应,还承诺回去之后请他去洗浴一条龙。

  这整个下午,我都在焦急的等待,但是又很矛盾,希望听到王姐的确切消息,又不想听到。

  毕竟,眼不见为净……

  以我王姐敢打敢拼的性格,估计到哪都饿不着,她虽然精神不好,倒也知道照顾自己。

  不过,也仅限于饿不着了,她毕竟脑子不大好,独自一个人在外面,又没什么钱,搞不好很容易变成流浪者啊。

  所以我又很担心她,别看我跟王姐接触的不多,但每一次都是并肩作战,一起对抗邪恶势力,这也称得上是生死之交啊。

  就这样,我们一直等到了黄昏时分,马云峰的电话终于又打过来了。

  这一次,他惊喜地告诉我们,他在王姐家附近总算打听到了一点线索。

  确切的说,是王姐家附近一个遛弯的老头,曾经在一个月之前,有一天偶遇王姐拎着行囊出门。

  于是老头就多嘴问了一句,问王姐去干啥?

  王姐就告诉那老头,说自己要上凤凰山走一趟。

  那老头还问她啥时候回来,当时王姐想了半天,回了他三个字:不知

王母娘娘去哪了

这个线索把我们都搞的一头雾水,说实话,还不如没有线索呢。

  因为这个凤凰山,光是我听说过的,哈尔滨五常就有个凤凰山,丹东还有个凤凰山,貌似鸡西市还有一个地方也叫凤凰山。

  这谁知道王姐去的是哪个啊?

  陈象还特意百度了一下,结果更让我们吃惊,全国居然有好几十个叫凤凰山的地方……

  这就尼玛很蛋疼了,我挠了挠头,说:“这样的话,我提议咱们去一趟五常的凤凰山,一来找找王姐,看她在不在,二来就当溜达了,旅旅游,凤凰山据说风景也不错。”

  老于笑了笑说:“现在这个时候,凤凰山估计树还没全绿呢,有什么风景啊,再说昨天那女人说的是昆仑山,你去五常凤凰山有啥用?”

  他说的倒也不错,现在这个季节,东北的树叶就是刚发芽,树叶还没长齐呢,确实没啥看的。

  我摊了摊手说:“可是王姐自己都说了,她去的是凤凰山,不是昆仑山,咱就不用瞎操心了吧?”

  沈星一直没说话,这时候忽然开口道:“在昆仑山上,就有一个凤凰山,而且那里还是九天玄女的祖宫,距离西王母所在的瑶池,大约只有一百公里的路程。”

  这……昆仑山上,居然还有一个凤凰山?

  难道王姐去的凤凰山,就指的是这里?

  陈象问:“三哥,你咋知道的这么多呢?”

  沈星笑了笑:“也不算啥,刚才百度查了一下……”

  这时候朱大哥弱弱地问了句:“我说,咱们真的要去昆仑山,就为了那个什么王姐?刚才小凡不是说,她就是个精神病吗?”

  这倒是个好问题,王姐确实是个精神病,我们有必要为了她,颠颠的跑去昆仑山吗?

  沈星沉默不语,老于笑而不言,陈象摊了摊手,说:“我是无所谓,反正我出来就是玩的,去哪都一样,好玩就行。”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我身上,似乎在等着我做决定。

  这我就有点为难了,因为我也不想去,为了那女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就折腾到昆仑山去,实在非我所愿啊。

  更何况,现在也没有证据表明王姐遇到了什么危险,我们自己瞎嗨个什么劲头呢?

  再说,去昆仑山一趟路途遥远,费用不少,这不但没有报酬,路费都没人给报销啊。

  想了想,我便对他们说:“说实话,确实没必要去,再说那女人只是找我一个人,也跟你们无关,所以咱们就当一个故事听吧。现在铁刹山也去过了,明天我也该回家了,大家就散了吧。”

  众人默然片刻,都没说啥,也没有人坚持非要去昆仑山。

  当然了,谁也不缺心眼,为了那女人几句话,就给我们忽悠去昆仑山,没头没脑的,这种事确实离谱。

  所以我估计,大家应该是都不愿意去吧。

  见我这么说了,也没人反对,事情也就这样了,反倒是陈象犯了愁,因为我们这一散伙,他就没地方去玩了。

  沈星见他如此,微笑着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什么,陈象马上就乐了,连连点头。

  我也不好多问,只能装看不见。

  老于此时眉头紧锁,想了半天才说:“其实我有个想法,不知该不该说……咱们既然来到这里,又碰上这么个离谱的事,依我看,还是再商量商量,万一那个王姐真是王母娘娘呢?”

  见有人说话,陈象第一个开口:“是啊是啊,万一她真是王母娘娘,被困昆仑山,咱们知道了却不去救,那岂不是错失一个大功德?回头要是天庭怪罪起来,咱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啊。”

  沈星悠悠说道:“怪罪倒是不一定,但这件事还是慎重考虑,毕竟咱们大老远的跑去昆仑山,一路花费不少,咱们又都不富裕,这个钱谁出啊?”

  朱大哥咧嘴笑道:“王母娘娘肯定没钱给,我也没钱,我刚丢了工作,现在一清二白,兜比脸还干净。”

  我有点尴尬,毕竟这事是找到我头上的,按理说应该我出,但是我也没钱……

  结果还没等我找到什么台词,陈象已经抢着开口了。

  “没事没事,我有钱,我带的钱足够了,你们不用操心,我都包了啊!”

  哎呀还得是有个富二代朋友靠谱,尤其是又大方又敞亮的富二代,这二话不说就给包了?

  我挠了挠头:“这……不好吧,你们真想去昆仑山?这都没影的事情,万一白跑一趟咋办啊?”

  陈象说:“那就当旅游了呗,刚好我没去过昆仑山,咱们大家一起还热闹,费用我都包了,一会我就去给大家买登山设备!”

  好家伙,看来他是真的很想去,生怕大家不答应,这都急的要去买登山设备啦。

  既然这样……

  我看了看沈星,又看看众人,有点为难地说:“那咱们就去溜达溜达,当旅游了?就是有点不好意思,四弟让你破费了。”

  陈象大咧咧地一挥手:“破费个鸡毛,反正都是我爹的钱,他钱多的花不完,我这是在帮他的忙。再说,咱们如果真的救出王母娘娘,这功德也得算我爹一份啊!”

  众人不由笑了起来,他说的一点毛病都没有,钱是他爹的,这功德可不得算他爹一份嘛!

  于是接下来,陈象就拉着我们去买东西,毕竟要去昆仑山,设备还是要有的。

  现在是五月份,昆仑山海拔高,估计会很冷的,一些登山设备还是少不了,最起码要保证基本安全。

  我们在城里转了一下午,东西就差不多买齐了,又去吃了一顿东北美食,就回旅馆休息,打算明天上路。

  但是这天晚上,我心里还是有点没底,因为这件事从始至终,仙家们都没跟我说啥,也没告诉我可不可以去。

  所以回到旅馆,大家都在聊天,我跑到一旁打坐,想要跟仙家们沟通沟通,问问他们的意见。

  我打算的是,问了仙家的意见之后,再给马叔打个电话,听听他咋说。

  但我是怎么也没想到,我这刚刚打坐,还没等入定,脑海里刷的就出现了王姐的身影。

  只见她似乎站在一座山前,声音急促地对我说道:“吴小凡,你嘎哈呢,闲着的话,快来帮帮忙……”

  我赶忙在心里问:“王姐啊,你跑哪去了,我上哪帮你啊?”

  但我只问了这一句话,王姐的影像就模糊起来,声音也渐渐听不清,恍惚中,我只听到她说了两个字。

  “北海…

场外求助电话

北……北海??

  我当时就是一愣,脑海里飞速思索了一下。

  北海在哪?

  贝加尔湖?

  广西北海?

  还是……北海公园?

  本来我还想要问个清楚,可惜脑海里王姐的影像就此中断,后面再没有任何消息了。

  我又试着跟仙家沟通,但不知为什么,众仙家也没出来,脑海里却又出来了另一个奇怪的景象。

  这一次,我好像站在一片茫茫云雾之中,还有无数旌旗猎猎,远处云雾中恍惚有层层叠叠的山峰,又好像是无数宫殿楼阁。

  四周很是安静,没有半点声音,就仿佛我被放进了一个密封的玻璃罐子里,只能看到外面的景象,却什么也听不见。

  再往下看,我居然站在云彩之上,脚下竟是一片浩瀚汪洋,不见半点陆地!

  我这人有两大怕,一是怕水,二是怕高。

  结果现在这个景象,直接给我整天上来了,脚底下还是一片大海,我心神微惊,于是脑海里的影像眨眼间就被一片云雾遮住,消失不见。

  这一次,我再也无法聚集精神入定,睁开眼睛琢磨了一下,觉得这个场景应该不会随便出现,很可能是仙家给我的某种提示。

  现在我早都习惯了这种方式的沟通,就像是玩网络游戏的时候,新手期的主线任务里面,总是会给你很直接的攻略,帮助你成长。

  但是到了中后期的支线和隐藏任务,一般就只会给一点点线索提示,其余的要靠自己摸索和发现。

  我纳闷了一会,然后又给马叔打了个电话,想听听他的意见。

  结果等我把所有的事情,包括刚才我感应到的这些景象,全都告诉马叔之后,他先是嘬了半天牙花子,然后才跟我说。

  “啧啧啧啧啧……你这个任务挺艰巨啊,这又天上又海上的,救王母娘娘……啧啧啧啧,你是觉得在家躺着不舒服,还是搂着对象不好玩?”

  马叔这话一点也没毛病,我挠了挠头,苦笑道:“是……在家躺着搂着对象,又舒服又好玩……但是,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感觉现在心都是悬着的,很不踏实,还有点心慌,不知道是不是仙家给我的感应,想让我去管一管这个事。”

  马叔说:“也可能是仙家提示你,这一次去了就可能很凶险,万一回不来,对象以后就是别人的喽。”

  我无语道:“你老人家盼我点好吧,我琢磨着,我有这么多仙家护佑,应该没啥事吧?”

  马叔说:“就算你屁事没有,那跟着你去的这些人呢,你敢保证他们的安全吗?上一次去大兴安岭,鄂伦春封神那次,教训还不够吗?”

  我不由沉默了,那次确实挺危险的,不光要斗法,还得跟小日本真刀真枪的干,要不是我们有那些鄂伦春的朋友帮忙,估计也是九死一生。

  想了想,我问马叔:“那依着你说,我们就不要去了?”

  马叔说:“事情到了这个程度,显然是有某种力量在推着你们前进的,不去估计是不行了,但是我建议,你们可以分头行动。”

  我纳闷问道:“怎么个分头行动?”

  马叔说:“你们目前的线索,一是凤凰山,二是北海,只有这两个地方。所以,就可以分成两组,一组去凤凰山,一组去北海。”

  我又问:“可是,凤凰山全国有好几个,北海更是离谱,现在去贝加尔湖都得出国,我们到底去哪啊?”

  马叔说:“凤凰山嘛,别的不用管,就直奔昆仑山去找线索即可,这里的概率最大。至于北海,去贝加尔湖不可能,你王姐那个精神状态,我估计她连护照都办不下来……所以,你就去广西那个北海吧,刚好你打坐的时候,还看到大海了,这不就恰好说明,这个地点很可能就在广西的北部湾沿海?”

  马叔说的一点都没错,逻辑还是很清晰的,但是我有点不理解,既然让我们去昆仑山,这咋又跑去北海了?

  对于这个疑问,马叔说那也很正常,因为这种上天的提示和预兆,包括你看到的影像,实际上指不定是什么时间段的。

  简单来说,这些信息很可能压根就不是同一时间节点的!

  到底还是马叔更牛逼,我听了也是恍然大悟。

  马叔的意思就是,我看到的影像,包括铁刹山上哪个女人说的话,其实很可能来自过去的某一个时间,但也可能来自未来的某一个时间。

  因为我们所处的地方虽然是三维空间,但神仙们可不受这个限制,人家是可以穿梭时空的。

  所以,现在同时出现两个地点线索的信息,其实可能来自不同的时空节点。

  至于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段同时出现,我想可能是因为我们来到了铁刹山,接收灵觉信息的能力增强了。

  这就像是我们拿着手机,在信号弱的地方,别人发信息怎么都收不到,但到了有信号塔的地方,以前的信息就陆续全都过来了!

  我跟马叔这样一解释,连马叔都夸我聪明,一点就透,一说就通!

  但这样实际上就更为难了,如果不能确定这些信息来自哪个时间节点,那么我们就真的只能分头行动,分别去两个地方寻找线索。

  可是,我们现在五个人,本来就不多,如果要分头行动,力量就更分散了,岂不是更危险?

  这时候,众人也都围在身边听我打电话,此时也面面相觑起来。

  陈象说:“如果分成两组,咱们五个就只能二三分了,要不然我和沈三哥去昆仑山,你们三个去北海?”

  朱大哥摇摇头:“那太危险了,北海倒还好,起码是生活区,但昆仑山神秘莫测,人烟稀少,你们两个肯定不行。要不然,咱们五个一起去昆仑山,然后再一起去北海?”

  老于想了想:“但是这样的话,就怕耽误时间,万一人家已经不在昆仑山,咱们岂不是白跑一趟?”

  他们说的都有道理,我犹豫了一下,然后跟马叔说:“要不然,你让马云峰出来一趟?就说我要带他去旅游……”

  话音刚落,马云峰的声音就在电话里传来。

  “旅游个屁啊,你有好事不带喊我的,先说好了,我去可以,好处费多少?”

  我一听这话就笑了起来,马云峰既然这么说,就表明他也想去,好处费什么的,只不过是撒个娇罢了。

  于是我对他说:“放心,好处费少不了你的,再说,如果这事真是一场大功德,这就是最大的好处了,多少钱也换不来呀。”

  马云峰说:“呸……你少忽悠我,不过,就我自己过去的话,人还是不够,你等等啊,我看看能不能给马叔也忽悠……”

  他话还没说完,马叔就悠悠说道:“你不用忽悠我,我也是打算去的,这么大的功德,岂能少了我老马头?你放心,我这就打电话摇人,肯定给你安排妥妥的

行动计划

马叔这番话让我安心不少,尤其是他说自己也会来,这更是让我精神大振,充满信心。

  老马头最近这两年已经很少出手了,天天过着退休的日子,现在他忽然说要亲自过去,我一方面是开心,另一方面也是紧张忐忑。

  要知道,能让他老人家亲自出面的事情,想必非同小可啊。

  挂了电话后,我们几个人合计了一下,都觉得马叔说的有道理,分头行动是个好办法。

  但这个队伍怎么分,目前还决定不了,因为马叔说要打电话摇人,我也不知道他到时候能把谁摇过来。

  如果来的都是大咖,比如像任道长那个级别的,那这个分配权就不在我们了,到时候我也就是个小跟班。

  沈星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告诉我们,此事自有天意安排,我们只需要等消息就行了。

  结果这一等就到了第二天的下午,当时我正在房间里午睡,老于和朱大哥在外面抽烟,沈星在打坐,陈象在打游戏。

  我这陈四弟是个游戏痴迷者,当时流行的游戏他几乎全都玩过,什么天天酷跑,天天飞车,时空猎人,节奏大师……

  在他的影响下,我也简单玩了一下,但很快就放弃了,一是手残,二是舍不得充钱。

  那天陈象玩了一会游戏,估计是玩累了,又打开一首歌听了起来。

  这首歌刚好是周杰伦的《夜曲》,很经典的。

  我听着他手机里传来的旋律,迷迷糊糊的半睡半醒,思绪却仿佛回到了八年前。

  那时候,马叔的老房子还在,我们两个人,一老一小,每天过着单调又闲逸的生活。

  马叔喜欢听二人转,我有时候跟他一起听,但更多的时候还是听歌,安安静静的听歌。

  所以很多时候,都是他抱着收音机,我则是戴着耳机,他听他的,我听我的。

  只是他有点耳背,声音总是放的很大,于是我这边的流行歌曲里面,就总是掺杂着一些二人转的味道,奇奇怪怪的。

  此时此刻,我在这边迷迷糊糊的睡觉,旁边传来了曾经喜欢的歌,这让我怎么也睡不着了,索性打开手机,找了个二人转听了起来。

  还真别说,这二人转的调调一起来,我这血脉感觉就觉醒了,跟着一起摇头晃脑,听的贼带劲。

  “……想当年金沙滩上一场血战,我杨家父子个个全把命丧了啊……”

  “我的大哥替了宋王死……我的二哥为八王命归阴曹……”

  “我的三哥马踏如同泥酱……我的四哥和八弟到现在找不着……”

  “我的五哥出家,他就落了发……我的七弟被潘贼射死在荒郊……”

  “现如今剩下我六郎南征北又讨,论功劳也应该穿这身莽龙袍……”

  我在这听二人转,陈象在那听周杰伦,时空仿佛在此刻回到了N年前,一如我和马叔截然不同的两个调调。

  只不过,这一次听二人转的人,已经变成了我。

  一开始这两个声音串在一起,但听着听着,陈象就把他那边的关了,纳闷地问我:“二哥,你这听的是啥啊,还挺好听的呢?”

  我笑道:“这是东北的二人转啊,很有名的一段,辕门斩子。”

  陈象说:“二人转还有这么好听的呢?这讲的是啥意思?”

  我说道:“当然了,我们东北二人转的正戏都很好听,只不过现在很少有人唱了。这辕门斩子讲的是杨家将的故事,当年大辽国南下侵宋,萧天佐大摆天门阵,杨延昭派儿子杨宗保出营巡哨,结果杨宗保在穆柯寨和穆桂英私自结亲……”

  我饶有兴趣地给陈象讲了这段故事,陈象听的聚精会神,然后一拍巴掌:“这大辽国太坏了,总想入侵我大宋!”

  我随即说道:“对,这大辽……呃,其实也还好吧……”

  刚才一瞬间,我忽然想起来,这要是放在宋朝的时候,我就是大辽国那边的……

  我们闲扯了一会,马叔的电话终于打了过来,我第一时间接起,然后就听马叔略带得意的声音传来。

  “小凡啊,事情我都安排好了,现在需要你那边进行一下分配,看看人手怎么分,谁去昆仑山,谁去北海?”

  我大喜说道:“太好了,我这边好说,你先说说你都咋安排的,这次行动都有谁啊?”

  马叔笑道:“呵呵呵,别着急嘛,其实也没有太多人,我找了任爷,他已经决定亲自出面了,不过为了保密,他也只带一个徒弟过去,就是上次你见过的黄天佑。”

  啊啊啊啊啊……这都是老朋友啦,我不由兴奋,追问道:“就他们两个嘛?还有谁啊?那个张叔去不去?”

  马叔停顿了一下才说:“那个张叔应该不会过去,他那边不是轻易动的,除非有什么大事才行……不过,我把老高喊来了。”

  对于那个张叔,其实我也不是很了解,至今我都不知道他是干啥的,只是在大家的话里能听出来,他很可能是官方的。

  所以,像我们这种纯民间的事情,他应该不会轻易参加。

  马叔把高道长也喊上,倒是在我的意料之中,毕竟一个团队需要医生嘛。

  但是,我就很好奇,他是怎么忽悠的高道长呢?上回鹏万里偷吃人家灵药那个事,也不知道解决没解决……

  接下来,我们就到了分人头的环节。

  加上马叔这边的人手,我们现在一共有十个人了,不过我提议,要不要把大师兄也喊来?

  但马叔说我们不能啥事都喊人家去冒险,毕竟这事跟大师兄屁的关系也没有,而且我们已经套人家车牌了,薅羊毛也不能可一头羊啊。

  从马叔的话语中,我听出了一丝谨慎,这在马叔身上是很难得的。

  不过,他舍不得喊大师兄,倒是舍得喊高道长啊……

  讨论了一番之后,我们终于还是做出了分配计划。

  沈星,老于,朱大哥,还有任爷和黄天佑,以及高道长,他们六个去昆仑山。

  马叔和马云峰,还有我,以及陈象,我们四个去北海。

  对于这个分配,别人都没啥意见,因为昆仑山更危险一些,人多点保险。

  唯独陈象不乐意,因为他对昆仑山充满了向往。

  沈星好说歹说才把他劝住,其实我心里明白,陈象是我们这里年龄最小的,又是一个富家子弟,没吃过什么苦,大家都不想让他去昆仑山冒险。

  最后沈星是用一句话说通他的,告诉他:马叔对于全国各地的洗浴足疗保健都很了解,你们在一起可以多交流交流。

  陈象一听这个就乐了,再也不说上昆仑山的事了。

  我估摸着,他跟马叔应该能有不少共同语言。

  不管咋说,这件事终于是敲定了计划,于是我们在原地等了一天,马叔和马云峰就开着车杀了过来。

  于是转过天,我们做好了一切准备,便开始分头行动。

  沈星带队去昆仑山,和任爷接头。

  我们则是驱车南下,直奔广西北

抵达广西

事实上,从东北到广西,这个距离很远很远。

  有多远呢……

  这么说吧,我们出发的时候,你刚好去医院生个孩子,等你出院回家了,我可能还在半路呢。

  但这也有一个好处,就是我们可以边走边玩,领略祖国大好风光。

  而且马叔也不急,每天跑几百公里他就嚷嚷着腰疼,让我们找地方休息。

  所以我们前进的速度可以说是优哉游哉,足足用了近一周的时间,才赶到了广西北海。

  这时候,沈星他们早已到了昆仑山,而且也和任爷他们接上了头,开始准备进山了。

  我心里其实也有点紧张,因为进了昆仑山之后,就不一定能随时联系上了,毕竟那地方信号肯定不好,而且说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

  自古以来,昆仑山就是一个有着神秘色彩的地方,我也曾经听过一些昆仑山的传说。

  在很多小说家的作品里,更是把昆仑山写成了一个禁地,很多人进入之后都再也没能活着出来。

  所以我嘱咐沈星,一定注意安全,不管有没有什么王母娘娘和八万魔族,首先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总之一句话,就当自己是去玩的,去旅游的,千万不要轻易涉险。

  沈星听了我的话,意味深长地跟我说了一句:“小凡,其实有些时候,我们都是身不由己的。如果我能活着回去,有一件事,或许应该告诉你了。”

  我当时心里一紧,赶忙问他:“你啥意思,好好的说什么死,你有啥事现在就跟我说!”

  沈星哈哈一笑,对我说:“没事没事,我跟你开玩笑呢,别当真啊。”

  以上,就是沈星在进入昆仑山之前,跟我最后的一段对话。

  不得不说,他这段话太让人心里不安了,以至于到了北海之后,我都忧心忡忡,有点后悔为什么没跟大家一起去昆仑山。

  但是在分配任务的时候,因为我之前说过打死也不去昆仑山,所以就给我自动添加到了北海小分队,刚好又和马叔他们一组,就觉得理所当然。

  但是现在……

  马云峰见我心事重重,有点不乐意,说你这是咋地了,想你的小情人了?

  我说你别闹,他们进入昆仑山很危险的,我担心一下还不行?

  马云峰说你担心个屁啊,有任爷亲自带人去,你还不放心?

  我说就因为任爷去了,我才担心的,因为这本来就是一个莫名其妙的任务,按理说任爷不可能亲自出面的。

  可是现在,连任爷都带人去了,这说明事情绝非我们想的那么简单,一定有着什么隐情。

  为此,我追问马叔,他们是不是早就知道什么,不然的话,为什么任爷也去了,高道长也去了?

  马叔想了半天,才对我说:“这个嘛,现在还不太能确定,只能说几件事凑巧联系在一起,还需要进一步的查证。”

  我敏锐地发现了马叔话里隐含的意思,于是问道:“这么说的话,任爷根本就不是为了找王母娘娘,他是有另外的任务,只不过刚好跟我们重叠了?”

  马叔瞅了瞅我:“还行,比以前聪明了,能想到这一层……不然的话,你以为任爷吃饱了撑的,去昆仑山给你找王母娘娘?”

  我恍然大悟,我说这一次的行动怎么奇奇怪怪的,原来如此啊!

  马云峰是头一次参加这种行动,此时有点兴奋地说:“你们能不能给我讲讲,那个任爷到底是干嘛的,咱们来北海有啥行动计划么?”

  马叔又瞅了瞅他:“刚夸完小凡聪明了,你就变傻了,这一路上我不是都跟你说了,关于这些事情,暂时保密,至于行动计划,一概没有,咱们只要在这待着,等候时机就行了。”

  马云峰纳闷问道:“等待什么时机,咱们不是找王母娘娘吗?”

  马叔挥了挥手:“行啊,那你去找王母娘娘吧,找到了跟我们说一声啊。”

  马云峰一头雾水:“我上哪找去啊……我又没线索,这得问小凡啊,他不是看到王母娘娘了么?”

  我无语道:“我只是看到王姐在一座山前面,而且她说的是北海,线索又是凤凰山,不如我们就去凤凰山找找?”

  陈象立刻响应道:“好啊好啊,就去凤凰山吧,不过今天有点晚了,明天一早咱们就出发!”

  其实,我心里很清楚,我们这一次的行动,完全是一次对未知的探索,但从马叔的反应里就能看出来,绝非找王母娘娘那么简单。

  所以这时候我也十分好奇,不知道这一次我们将要面对的,到底是什么呢?

  第二天一早,我们收拾了一番之后就出发了,前往凤凰山。

  这个凤凰山位于北海市区东部,其实就是一个高约300米的小山丘,从山顶俯瞰整个城市美景尽收眼底。

  但说实话,来到广西之后,我才知道为什么有人说看山一定要来广西,也明白了为什么这里会有十万大山的名号。

  因为这里真的满眼都是山,我们住的旅馆老板说,广西的山景以喀斯特岩溶地貌为主,峰丛林立,形态各异,风光秀丽,耐看得很。

  一路走来,这里的山真的是一个山头连着一个山头,数量十分密集庞大,连绵不绝,看都看不完。

  尤其很多建筑物就在山脚下,抬头望去就会有着很强的压迫感。

  马云峰看了不由感叹,说难怪那些被拐卖到大山里的都跑不出去,这一座山连着一座山,山的那边还是山,根本没有出去的路,就算跑了也得活活饿死在山里啊。

  我们很快来到了凤凰山,因为抱着找人的心态,我是一边欣赏景色一边观察周围,期待着在某个角落能看到王姐的身影。

  但我们一直登上山顶,也没发现有王姐的身影,倒是看到了一些历史文化遗迹和风景名胜,自然风光倒是很美的。

  然而,我们在山上待到了下午,沿途也打听了很多人,也没有找到什么线索。

  不过,倒是遇到了很多东北老乡,这让我感到挺有意思的,听说近些年很多人都跑来北海生活定居养老,看来真是如此啊。

  眼看太阳要落山了,我们只能准备打道回府,但这时候,陈象指着远处喊道:“你们看,那边山上是什么东西,一排排的,亮晶晶的,看起来好壮观啊

巨龙浴血

我们不约而同地抬头看去,果然如陈象所说,远处山顶上有着一排排的亮晶晶的东西,看不清是什么。

  马叔还是见多识广,笑着说:“那个是太阳能电池板,搞光伏发电的。”

  陈象眯了眯眼睛,指着另一边的山顶说道:“那边又是什么?也是一排排的,很高很好看。”

  我们再次望去,只见那边是一排高大白色物体,看起来像是很多风车矗立在山顶,少说也有十几二十个。

  这些风车的叶片缓缓旋转着,在夕阳的映照下闪着微光。

  “那是风力发电机,傻小子,这都不认识?”

  马叔望着远处山顶,微笑着跟陈象说。

  陈象恍然道:“哦……我听说过,还是头一次亲眼看见,这玩意好高啊,这得有几十米吧?”

  马叔说:“不止,这玩意普遍都在一百米左右,近两年全国各地都弄了很多,不算啥新鲜的了。”

  陈象说:“听说这些东西都是清洁能源,很环保,现在全国遍地都是了,而且还要大力推广。”

  马叔嘴角微翘:“没错,说的是清洁能源,很环保,可是……”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指着那排风力发电机的位置,对我们说道:“你们看,那边的山势,看起来像什么?”

  陈象抬头往那边看看,露出一脸迷茫。

  马云峰也抬头望了望,信心十足地说道:“这山势蜿蜒绵延,曲伏有致,看似一条神龙蛰伏,从风水上来讲,此处必有上佳的阴宅宝穴。”

  马叔笑着点点头:“没错,此山来龙气势如万马奔腾,从天而降,乃王侯葬地也。”

  说着,马叔又看看我:“小凡,依你之见呢?”

  我挠了挠头:“呃……依我之见,我倒是没看出这个山哪里像龙,在我眼里看来,此地只有龙之形,却无龙之灵。”

  其实,我在看山寻龙这方面完全是个弱鸡,平时也很少搞这些,主要是我这人比较懒,让我爬铁刹山都得鼓足勇气,更别说去给人家看阴宅风水了……

  马叔看看我:“哦?你说这山没有龙之灵?”

  我思量了一下,说道:“倒也不是完全没有,但灵气很弱,很难觉察到。”

  马叔笑着点头:“这样吧,我考考你们,现在你们凝神静气,试着用天眼看看周围的山势,看能否感知到什么。”

  陈象和马云峰闻言马上照做,我犹豫了一下,也是跟着闭上了眼睛。

  事实上,所谓的天眼就是泥丸宫,在上丹田的位置,现代科学叫松果体,佛家叫识海,道家叫天眼。

  关于这个天眼,很多人都比较好奇,我多说两句。

  一般人的天眼,都是在闭上眼睛之后,会在脑海里额头的位置出现一个画面,类似屏幕,有着各种影像出现。

  根据天眼程度不同,清晰度就不一样,能看到的东西也不一样。

  而且这个天眼是能够跨越时空维度的,高等级的天眼可观过去未来,就像佛家说的慧眼佛眼差不多。

  但实际上,能够清晰看到影像的人并不多,能够一直保持这个状态的人就更少了。

  就像是一些出马弟子,在刚刚出马立堂的时候,眼前啥都能看见,嘎嘎清晰。

  但是慢慢的就看不清了,甚至看不见了。

  这个原因,一是自身修为跟不上,刚刚出马的时候,看到的影像实际是仙家给的,并不是自己的能力看到的。

  二是出马弟子如果长期能看到这些东西,对心境考验很大,有些人会觉得自己牛逼上天了,也有些人可能慢慢就疯了。

  所以,开天眼实际上并不是什么好事情,靠着仙家开的天眼就更不稳定了,不但消耗仙家法力,也消耗自身能量。

  而且这跟出马弟子和仙家的契合也有关,契合度高就容易一些,契合度低那就比较吃力,消耗也会更大。

  因此,很多仙家在显道之后,就会慢慢收了弟子的天眼,让其自己去修行悟道,通过自身能力的增强,再配合仙家,这样开的天眼才是最好的。

  从某个角度来说,这也是仙家对弟马的一种保护。

  综上,目前很多出马弟子都拿天眼说事,大肆吹嘘,实际上他们看到的顶多就是一个模糊的影像,或者是脑海里想象出来的一个场景。

  我之前说过,我也是刚立堂的时候能看到这些,后面就没那么清晰了,但是我跟别人不一样的是:人家大多是出影像,我是出文字。

  或许是文字工作做的多了,也可能是很多人也和我一样,总之我看到的文字比影像还多。

  但是这一次,马叔让我们用天眼去看看周围的山势,我知道我的天眼实际上就那么回事,说有也算有,说没有也算没有,跟他老人家的肯定比不了。

  然而,我按照马叔的话,闭上眼睛,凝神静气,眼前瞬间就出现了一个清晰的画面!

  一条体型庞大的巨龙,匍匐在山峰之上,有气无力的样子,身体微微起伏,看起来竟有些奄奄一息!

  我心里一惊,赶忙摒弃杂念,仔细观看。

  但这个画面只维持了几秒钟,就慢慢变得模糊,看不清了。

  再过一会,连模糊的画面都没有了,仅剩下一段影子。

  我睁开眼睛,脱口道:“龙,我看到了一条奄奄一息的龙!”

  马云峰也睁开眼睛:“没错,我也看到一条龙,遍体鳞伤的龙!”

  最后陈象也睁开眼睛:“这条龙浑身浴血,在挣扎爬动,但完全动弹不得!”

  听了我们三个的话,马叔眼中精光闪烁,点头道:“没错,你们说的都很对,此地确有龙灵蛰伏,但却被一物所伤,灵气已经快要消散光了!”

  我心中一动,指着那些远处矗立在山峰的“风车”,问道:“马叔,你说的东西,莫非就是这个?”

  马云峰说道:“但这个东西,不是发电用的吗,再说这是国家建的啊……”

  马叔轻叹口气:“建这个东西的作用,本来就是多方面的,虽然国际上一直有争议,比如对环境的破坏和影响。但对我们来说,这个风机的作用之一,就是斩恶龙,镇风水!”

  陈象恍然道:“啊,原来如此,我之前听过这个说法,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马叔点点头,叹息道:“自然是真的,只不过不会拿到明面来说而已。但是近几年的形势越来越复杂,我们很多东西都被人家渗透利用,所以,有时候这东西斩的也未必是恶龙,而是我华夏祖龙的支脉啊…

华夏龙脉

斩我华夏祖龙的支脉……

  我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纳闷问道:“可是,我们国家也有很多奇人异士啊,怎么可能会让这种事发生,难道都没人管的吗,就这么明晃晃的斩断我们的龙脉?”

  马叔哼了一声:“呵呵,你以为斩龙脉的都是敌方么?错了,很多龙脉其实就是我们自己斩的,至于原因,你就自己想去吧。”

  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马云峰目光闪动,缓缓说道:“我大概能明白了,就比如前面这个风水宝地,如师父所说,乃是王侯葬地。可是……人家凭什么让你家出王侯?”

  我顿时恍然,开口接道:“昔日秦始皇就曾经派人斩龙,刘伯温也曾为朱元璋斩尽天下龙脉,难道……”

  马叔摆了摆手:“点到为止就行了,有些东西还是要慎言。更何况,这世间本来就有恶龙要斩,但到底谁是恶龙,就不好说喽。”

  陈象若有所思地说:“我以前就听说过,什么斩龙队,护龙队,难道这都是真的?”

  马叔摇摇头:“民间传说,不要当真。但事实上,我们确实有相关的部门,只不过没有外面传的那么邪乎,更多的还是来自民间的一些力量。而且这里面也是派系林立,各方势力都有,关系复杂得很。”

  说实话,马叔是头一次跟我们说这些,我听到这里,忍不住问道:“这么说,任爷他们,还有当初那个带队的张叔,都是这个部门的?但我记得,当初对外说的是地质勘探?”

  马叔笑道:“这倒也没毛病,人家本来就是地质勘探的,你不会真以为这个部门的办公室外面会挂个明晃晃的护龙队牌子?至于任爷嘛,他是这个部门的名誉顾问,当然要参与啦。”

  陈象也忍不住问:“那这个部门到底叫啥名啊,我之前倒是看过几个小说,什么民调局,749局,灵异部队……这些都是真的吗?”

  马叔悠悠说道:“按照咱们国家的惯例,涉及绝密档案的解密期限是30年,机密档案的解密期限是20年,但有些事情一般人还是不知道的。所以,如果真有你说的这些玩意,也无非是民间传说附和,道听途说加上想象编出来的,不要当真。”

  陈象说:“可是……这护龙队现在都是真的了,那些就真的没有吗?”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小说里的东西,看看就得了,什么真的假的,不重要啦,别忘了,我们可是无神论啊。”

  陈象还是一脸懵:“好吧,但是这件事,跟咱们找王母娘娘有关吗?”

  马叔笑道:“目前看是没啥关系,但是也不好说,也许王母娘娘的事情,就跟这些龙脉有关,别忘了,昆仑山可是华夏祖龙哟。”

  我也是听的一头雾水,马叔讲的不清不楚的,于是我问道:“马叔,你就别卖关子了,直说吧,你带我们来北海,到底是干什么的?”

  马叔神秘一笑:“此处不是说话的场所,我现在也有点累了,晚上也不知道有没有人请我洗澡啥的……”

  这老头子,动不动就惦记洗澡,于是我也二话没说,直接拉着众人下山,先是吃了顿大餐,又找了个高档的洗浴,进去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

  当然,花钱的都是陈象,这兄弟真是不拿钱当回事,一路上的花销都是他的,包括沈星他们去昆仑山,陈象直接给拿了十万,一点都不含糊。

  马叔这岁数大了,还是喜欢享受,洗完澡之后,美美的蒸了一会桑拿,陈象又叫了一壶好茶,我们舒舒服服的围坐在一起,准备听马叔小课堂开讲。

  马叔倒也没急,喝了几杯香茶,才摇头晃脑地讲述起来。

  他先是对我们说,龙脉自古便被视为中华文明的象征,在风水学上来讲,整个华夏大地,就是由许多龙脉连接起来的,无论是山川、平地、河流,许多地方都有龙脉的痕迹。

  其中山脉便是龙的脉络,土是龙的肉,石是龙的骨,草木是龙的毛发,山脉的走向、起伏、转折、变化,都和龙近似,自古以来,龙善变化,能大能小,能屈能伸,能隐能现,能飞能潜。

  而且,华夏大地的龙脉又分为水龙和土龙。

  古时候,中国共有五条水龙,最大的两条就是黄河和长江。

  另外还有汾河水,出于太原。

  江南水,处于皖南徽州一带。

  还有一条就是洛水,出于陕西西安。

  而土龙,也就是山川,传说天下有小龙无数,但最大的共有三条,称为北龙,中龙,南龙。

  天下万山万脉,皆发于龙脉祖庭昆仑山,因此昆仑山又被称为“万龙之祖”。

  这三大龙脉中的北龙,乃是从昆仑山出发,一路向北,穿越祁连山、贺兰山、阴山,直至大兴安岭山脉与长白山脉。它沿着黄河,经过青海、甘肃、山西、河北等地,最终延伸至朝鲜半岛入海。

  中龙的起点同样在昆仑山,但走向向东,经过秦岭、大别山,通过黄河、长江之间的地区,包括四川、陕西、河北、湖北、安徽、山东,到达渤海一带入海。

  南龙从昆仑山出发后,一路向西藏、云南、贵州,湖南,江西,经过横断山脉,最终在两广到福建入海。

  这些龙脉,或者气势雄壮,或者轻灵俊秀,承载着中华文明深厚的文化底蕴,所经之地历朝历代英才辈出。

  而广西这个地方,属于云贵高原的延伸,从理论上来说也是源于昆仑山,也有着几大龙脉,过去也曾经出过不少状元、宰相,以及文臣武将,封疆大吏,包括太平天国,也是广西出来的。

  听了马叔的讲述,我若有所思,问道:“如此说来,咱们东北的龙脉,也是源自昆仑山?”

  马叔摇摇头:“东北的龙脉比较特殊,主流说法是源自长白山,但广西这边的龙脉,虽然说是源自昆仑山的,实际上也有自己的体系,一部分沿广东入海,一部分沿北部湾入海。”

  马叔停顿了下,又继续说道:“所以,我们这次来到北海,还有一个特殊的任务。那就是……解救这些被困住的龙灵,让他们顺利归入大海

新的任务

听了马叔这话,我一拍大腿,心说我就知道,马叔是不可能为了什么王母娘娘颠颠的跑出来,他果然有秘密!

  而且这个事情,似乎是互相有关联的,只是这老头子瞒着我们!

  于是我马上追问,马叔一路都没说实话,此时估计也到了该摊牌的时候,便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告诉了我们。

  他说,这两个事情其实是误打误撞碰到一起了,因为他在接到我电话的前一天,也是刚刚从任爷那得知了另一件事情。

  众所周知,昆仑山是华夏龙脉的起源,也有传说昆仑山就是华夏文明的起源之一。

  一直以来,昆仑山都有着各种神秘的传说,什么地狱之门,死亡山谷,巨人尸骸,真龙事件,大家感兴趣的随便一搜就一大堆,还有什么关于749局的一些小说。

  马叔说,昆仑山固然有着很是神秘的一面,但多数都是世人以讹传讹,就好像哈尔滨猫脸老太太一样,本来的真相早已不重要了,反而因此衍生的故事更有看点。

  从国家层面来讲,也的确一直对昆仑山区域重点监控,也有重兵把守,很多地方我们是根本就进不去的。

  前几天,马叔接到了任爷的电话,说是最近南海一带的磁场有所变化,茫茫大海之中也屡现奇观。

  而且很多修道中人也都发现了一个问题,就是近两年水族众生的异动越来越多,一些灵修和龙族的链接也越来越强。

  还有,美丽国那边的军舰,这两年在南海外围的活动也开始增多,时不常的就想闯进来我们的海域搞点事情。

  与此同时,昆仑山那边也出现了很多异动。

  大范围的雷击,暴风雪,地震,还有大规模动物的异常行为,这些事情普通人一般不会知道,但那些一直在监测昆仑山的工作人员,当然是一清二楚。

  还有,北海这边不知为什么,也出现了一些地磁异常,经过测算,恰好与昆仑山的异常时间相呼应。

  而且,任爷说他感应到了北海有龙族在求救,所以他就想要请马叔出山,跟他兵分两路,一个带队去昆仑山,另一个就带队去北海查看情况,顺便解救被困的龙族。

  可是这里面有个问题,因为某些原因,不能以地质勘探的名义搞这些活动,张叔他们也无法参加,只能由民间人士出面。

  所以马叔知道这个事情后,也是颇为纠结,因为张叔那边的相关部门如果不出面,人手必然不够。

  结果马叔还在想这个事怎么办,我就刚好打电话给他,说了王母娘娘和昆仑山的事。

  马叔一听,这简直就是送上门的肉啊,哪有不吃之理?

  于是乎,我们很意外的就跟任爷和马叔的行动不谋而合,然后分兵两路,稀里糊涂就到了北海……

  听了马叔坦诚相告,我是半晌无语,马云峰倒是颇为得意,幸灾乐祸的样子,看起来是早就知道事情的真相。

  不过,这倒也是命运的安排,既来之则安之,反正都是功德!

  但我也有些纳闷,这几次经历的大事件,基本上都是跟龙族有关的,难道我这龙族的缘分居然如此之强,啥事都找我啊?

  马叔说你这不是废话么,你们家好几个龙呢,不找你找谁啊?

  见我们这么一说,陈象也恍然大悟,说他其实也有很强的龙族缘分,从小就经常梦到龙,而且跟沈星一见如故,和我也是一见面就感到很亲切。

  想来,这也都是龙族的缘分使然了,说不定我们身上的几条龙龙,可能还是好朋友咧。

  这话说开了,其实也就没啥秘密了,而且有马叔带队,这个事绝对没啥大问题,手到擒来啊!

  马叔说你们也不要过分乐观,这一次不比以往,首先求救的北海龙族我们也无法确定是谁,可能是海龙一族,但也可能是地脉龙灵。

  无论是哪个,其实都不太好办,因为我们对海上的事情都不熟,都是旱鸭子,接触水最多的方式就是洗浴……

  至于地脉龙灵,也跟以前不一样。

  之前我们救的那几个龙灵,都是日本人做的手脚,斗法破了就行。

  但现在这都是被风力发电机困住和伤害的,我们总不能把风机给人拆了,那估计得被判刑……

  所以,这事难度很大。

  对此,马叔倒是不着急,他说一切都有天命,如果是国家的行为,我们顺其自然就好。

  但要是敌对势力借机故意搞破坏,那我们就要管一管了。

  只不过现在不可轻举妄动,还要等昆仑山那边的消息,这一次张叔虽然没有直接派人去,却暗地里安排了人在外围接应。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

  但在这之前,我们要把这里的情况大致摸个清楚。

  我心里有点没底,于是问马叔,昆仑山庞大神秘,谁也不知道他们进去会遇到什么,我们要等多久?

  马叔不假思索地伸出两根食指交叉,对我说道:“十天,我们只等十天,如果到时候没消息,就先出手破阵,拯救龙灵。”

  我们都感到有点热血沸腾起来,但也很是为进入昆仑山的那些小伙伴们担心。

  尤其是老于和朱大哥,他们原本跟这些事没有关系,只是偶然和我们同行,结果就被卷入了危险之中。

  见我们担心这个,马叔微笑不语,马云峰拍了拍我,说你担心个毛线,你真以为他们只是无意中被卷入吗?你是不是觉得,这个故事里只有你是主角?

  他这句话提醒了我,瞬间就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是啊,实际上我们每个人都是人生故事的主角,只不过因缘际会,才会凑在一起结伴同行。

  谁又敢说,他们就不是天命之人了呢?

  但是不得不说,马叔这个嘴是真严,一路上都没跟我们透露,一直到现在才说。

  于是接下来,我们就开始了新的一轮任务。

  那就是……每天开着车四处乱跑,探索地图,堪舆山势,查探地脉,寻找龙灵。

  当然了,不光要在陆地上找,还要往海边跑。

  因为到了北海之后,我就发现,许久没出来活动的青龙,悄然复苏

龙虾精

刚开始的几天,我们一直在各处勘探地势,顺便旅游。

  说起来好像挺悠闲,其实挺累的,几乎天天都在爬山,还要跟着马叔测量距离,画各种地形图,然后还得偷偷摸摸的。

  甚至有时候,还要故意等到没人才去,因为我们天天在这测画地图,如果让人误会,以为我们是小日本子那边派来的敌人……那就坏菜了。

  几天下来,倒也是收获颇多,马叔充分发挥了他的强项,测出了好几处藏有龙灵的地脉,绵延近百里。

  但这些地方,多数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破坏,有的地方刚好处于风机所在的地方,有的则是光伏所在的地方。

  还有一些,也受到了人为的破坏痕迹,比如挖个坑,埋个桩,或者立个塔,竖个碑。

  从表面看起来,似乎也没太大问题,但马叔说,这些东西实际上都是风水阵,会对地脉龙灵造成一定伤害,也会破坏一定范围的风水格局。

  但说实话,这种程度的风水阵,比我们原来遇到的简单得多,无论是和任爷救土龙那次,还是鄂伦春那次,规模和凶险都远超此地。

  可是我们也都知道,正是因为先前一次次的阴谋都被破解,所以我们的敌人开始换了路数,玩起了阳谋。

  就像这些地方的塔碑,很多都是官方搞起来的,人家是旅游景区的一部分,完全无解。

  我们所做的,也就是把那些关键地段的坑填起来,把一些暗桩拔出来,减少对地脉的伤害。

  但问题是,这些地方也会时而有游人出没,所以这些工作我们也很难展开,只能先一一画在图纸上,做好标记。

  接连几天下来,我反正是累的腰酸背痛,而且最主要的是,这玩意太影响小说更新了……

  我也只能勉强维持一天一章的速度,有时候甚至两天才能写一章,但又没法跟读者说实话,只好说身体不舒服,跟大家申请慢些更。

  如此过了大约五六天,我们的工作范围渐渐扩大,但这时候昆仑山那边依然没有什么消息。

  包括我给沈星他们发的信息,也都石沉大海,电话也打不通,所有人都像是失联了一样。

  我很是担心,建议马叔要不要通过别的方式,尽量联络一下?

  马叔却一点都不慌,说这个时候我们急也没用,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待,因为双方约定的就是十天,到时候如果还没消息,就只管完成我们这边的任务即可。

  这天夜里,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胡思乱想的,一直到了后半夜一点多,好不容易才有点睡意,就隐约听到一阵阵海浪的声音。

  当时我还没当回事,因为我们这里住的离海边挺远,压根就不可能听见海浪。

  但渐渐的,这种声音越来越清晰,我也恍恍惚惚的好像梦到了一幅画面。

  这个画面很震撼,看起来就是在汪洋大海之中,我的视角在海边,不远处的海中有一条通体墨黑的巨龙,正在和一团蓝紫色的荧光雾气纠缠一处,看起来似乎是在作战。

  这巨龙搅动海水,掀起滔天巨浪,同时不断仰头发出阵阵龙吟,一次次的向着那团雾体发起冲锋。

  那蓝紫色的雾气不断被冲散,又一次次重新组合,巨龙的攻击虽然猛烈,但好像并不能产生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只不过,也有许多雾气在被冲散的过程中消失,但海水中很快又有类似的雾气涌来,很快就再次聚拢一处。

  巨浪不断拍击海岸,浪涛汹涌,海面不断上升,场面极其壮观,但也十分可怕。

  如果这个浪头再大一些,我估计海水直接就上岸了,一旦越过堤坝,海边的民房和一些建筑统统都得被淹没。

  渐渐的,海里的蓝紫色雾气越来越浓厚,画面便开始有些模糊起来,甚至已经看不清那条黑龙了。

  天上也翻卷着厚厚的乌云,低垂压抑,时而还有丝丝缕缕的电光闪烁,仿佛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恍惚之间,那乌云里还有几个庞大的身躯,时隐时现,看起来有鳞有爪,头角峥嵘,似乎也是龙族在高空环视战局。

  我正想要抬头看个清楚,就在这个时候,海水中忽然跳出来一个巨大的龙虾。

  这龙虾足有一米多高,跳上来直接站在我的面前,伸展开身体,眨眼就变成了一个人身龙虾头的怪物!

  只见这个龙虾变成的怪物,身体跟人基本没什么区别,也有两只脚,浑身赤红,但上半身却长了七八只手,丫丫叉叉的很是吓人。

  而且,最恐怖的是这玩意的脖子上面,赫然顶着一个巨大的龙虾脑袋,两个圆豆一样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冷不丁的看到这么个玩意,我这心里先是一惊,整个人都是一激灵,然后忽悠一下子就醒了。

  所有的一切画面都消失了,我睁开眼睛,看着黑漆漆的屋子,回忆着刚才梦境里的场面,以及最后那个……龙虾精。

  这他奶奶的,这年头啥玩意都能成精怪了??

  这个梦就很奇怪,也很离谱,我再也睡不着了,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才凌晨四点左右。

  我们住的是两个标准间,我和陈象住一起,老马和小马在一起,此时醒来天还是黑的,我瞅了瞅旁边的陈象还在呼呼大睡,于是就蹑手蹑脚起来,想要找点水喝。

  矿泉水就在不远处的桌子上,我摸黑走过去,伸手去拿水瓶,但刚刚伸出手,就恍惚看到那个矿泉水瓶,好像微微晃动了一下。

  嗯??

  这瓶子怎么晃了??

  我微微愣了下,然后就觉得好像有点头晕。

  正在这时,沉睡中的陈象忽然醒了,翻身爬起来,啪的打开灯,冲我喊道:“二哥,地震了

痛风的原因?

卧槽,地震了???

  陈象话音一落,我就觉得这房子果然有点晃,再抬头一看,这宾馆的吊灯也在微微摇晃!

  看起来,这千真万确是地震了!

  我赶忙抓起衣服,跑出去敲隔壁房门,边敲边喊,好一阵子马云峰才迷迷糊糊地打开门,冲我不满地嚷道:“你有病啊,大半夜的不睡觉,你敲什么门?”

  我瞪了他一眼:“你妹的,外面地震了,我是在救你啊!”

  马云峰说:“地震个毛线,哪地震了,我咋没感觉到……”

  马叔这时候也醒了,躺在床上幽幽地说道:“根据史料记载,广西这地方自古以来就没有什么破坏性的大地震,有记载的也就二三级,顶多五六级撑死了,怕个毛。”

  马云峰也附和着说:“就是,这点破地震你也慌里慌张的,完犊子。”

  我苦笑道:“你们是不知道,刚才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不然的话,我也不会这么急。”

  马云峰问:“什么梦?跟地震有关的?”

  我摇摇头:“跟地震不一定有关,但跟海啸可能有关……”

  马云峰一脸好奇,闻言也不困了,把我和陈象拉进屋,马叔也爬了起来,几个人围在一起听我讲刚才的梦境。

  这个时候,地震好像就已经过去了,灯也不晃了,房也不摇了,差不多也就维持了几分钟。

  我这才放心地坐下,然后就把刚才的怪梦告诉了他们。

  他们都听的聚精会神的,但当我说到最后那个龙虾怪的时候,陈象噗嗤一声就乐了。

  “二哥,你要说梦到这海里的龙族,我觉得很正常,但你这龙虾怪都出来了,听着就离谱啊。”

  马云峰也说道:“可不咋地,说的我以后都不敢吃龙虾了,还人身龙虾头,长了七八个手,这太特么吓人了。”

  我摊了摊手:“我听着也离谱,但做梦嘛,又不是真的……”

  我这话还没说完,马叔在旁边皱了皱眉,说道:“也不一定是做梦,如果真的是有龙族在海里和什么东西作战,那么这个龙虾……很可能是来找你求救的啊。”

  我目瞪口呆:“啊?龙虾来给我托梦求救?马叔你能不能别胡扯,龙虾还能修炼成精啊?”

  马叔白了我一眼:“你这话说的,耗子都能修炼成精,龙虾怎么就不能了?”

  我无语道:“人家灰仙也是在深山修炼的,又不是家里四处乱窜那个耗子,这能一样吗?而且在我的认知里……龙虾除了在海鲜缸里,就是在餐桌上,它们是咋吸收的日月精华啊?”

  马叔说:“这你就说错了,天地万物都有修炼的机会,人家就不许进步了?再说,这茫茫大海能孕育出龙灵,自然也能孕育出别的灵,不然你以为神话故事里面,为什么会有四海龙王和虾兵蟹将?”

  这一次,陈象抢着问道:“马叔,难道神话故事都是真的?这大海里真的有龙宫和虾兵蟹将啊?”

  马叔微笑道:“有没有龙宫,我不知道,毕竟我也没下去过,但灵界是高维空间,既然天上地上都有灵,为什么海里不能有呢?”

  听马叔说到这,我整个人都有点不好了。

  其实这几年,我的世界观已经被重铸了一次又一次,我本以为我的神经已经够强悍了,但是万万没想到,今天晚上又整出个龙虾精。

  我拿起矿泉水咕嘟咕嘟灌了半瓶,让自己冷静了一些,然后缓了缓,才对马叔说:“如此说来,咱们害得去救龙虾?”

  不等马叔回答,陈象一拍大腿,跳起来嚷道:“卧槽,如此说来,龙虾也有灵,也能修炼成精,那我以前吃了那么多龙虾,还有螃蟹啥的,这会不会来找我报仇啊?”

  马云峰一脸坏笑地说:“这个不好说哦,按我们东北的说法,这个就是仇仙,你想想啊,万一哪天一群龙虾和螃蟹来找你报仇,让你手脚红肿,关节疼痛,彻夜难眠……”

  陈象睁大眼睛:“卧槽,我确实有这个症状,但医生说我这是痛风,说我海鲜吃多了……而且,疼起来的时候火辣辣的,确实好像是被螃蟹或者龙虾夹了那个感觉,又好像被刀割了一样。”

  这时候马叔又幽幽地说了一句:“天地万物都是有灵的,人虽然是万物灵长,但伤害别的生灵太多,也是会遭报应的,尤其是一些灵性比较强的动物,最好是不招惹为妙。否则的话,不管是天上飞的地上跑的,还是水里游的,都可能来找你算账哟。”

  陈象脸都白了,瞪大眼睛说:“所以,我痛风是因为海鲜螃蟹吃多了,遭到了仇仙的报应?”

  马叔笑道:“其实也未必是仇仙,只是动物的怨念不灭,数量太多,从量变到质变,化成了一种能量,与你有了因果纠缠而已。”

  陈象思索了一下,又说:“可是,有些人不吃海鲜,也会得痛风,科学的解释是当体内尿酸过多时,尿酸结晶会在体内的关节、体液和组织中积聚,从而引起痛风。而尿酸是嘌呤的代谢产物,所以嘌呤高的食物就会导致尿酸升高,恰好海鲜就是高嘌呤食物之一……”

  马叔笑道:“你的科普很正确,不吃海鲜也可能会痛风,得痛风的原因也有很多。但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海鲜嘌呤很高的原因,就是造物主故意设置的,目的就是平衡食物链之间的关系,避免这些水族生物被过量捕捞食用呢?”

  陈象呆呆地站在那,半晌才说道:“所以,痛风疼起来就像被螃蟹夹,也可能就是造物主设置的,目的是为了保护螃蟹?”

  马叔说:“倒不一定是要保护螃蟹,但螃蟹实际上是很有灵性的,科学研究表明,螃蟹有着丰富的痛觉神经,龙虾也是如此,所以蒸煮这些海鲜的时候,它们也是会感到痛苦的,当这份怨念的能量开始变得强大,就会产生果报,死了也要用钳子夹你!”

  马云峰忍不住插了一句:“不是吧马叔,这么说的话,以后我们还不能吃螃蟹了?这海鲜大仙有点牛逼啊。”

  马叔笑道:“那倒不是,只是要适量,凡事都要有个度,过度就不好了,不信的话,明天你可以请我吃一顿螃蟹,我也不会拒绝哟

调查海滩

马云峰赶紧摆手:“别了吧,小凡这个梦做的,龙虾螃蟹我都怕了,估计最近几个月都不想吃了……”

  马叔说:“其实不光龙虾螃蟹,虾也一样哟,人家都是水族众生,吃多了一样有报应啊。”

  马云峰苦着脸说:“那要是这么说的话,这世界上的东西,是不是就猪肉能吃了?”

  马叔笑眯眯滴说:“猪肉嘛,吃多了倒也不太好。根据民间传说,猪乃蠢笨之物,吃多了人也会变笨,哈哈哈哈……”

  我听着他们两个胡扯,忽然想起什么,便问马叔:“痛风时候的关节疼痛,我们可不可以理解为,吃螃蟹和一些海鲜的时候,要硬生生掰断人家的腿脚,还要吃腿里面的肉,给人家大卸八块。所以吃的太多,就会形成果报业力,导致痛风发作的时候,都是关节四肢这些地方症状最多。”

  马叔叹了口气:“这东西其实并无定律,只看人们怎么理解,你要是这么说,似乎也有道理。不过,你还是别聊这个话题了,不然很多人以后不敢吃海鲜了。其实,无论我们吃什么,只要适度就好。人虽然在食物链的顶端,但也要常怀慈悲之心,善待其他生灵啊。”

  我点点头,忽然又想起什么,于是对陈象说:“对了,我记得你说过,你和龙族有缘,那就更不能吃螃蟹了,这些都有灵性的水族,龙族会不高兴的啊,难怪你痛风!”

  陈象恍然大悟,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与此同时,我也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刚才的这番对话,感觉又是一扇新世界的大门被打开了。

  这个话题看似是闲聊,其实涉及了三世果报,现在有些人出现的一些奇怪病症,说不定就是因为前世吃了太多某种动物,导致果报落在了今生啊……

  我估计,这次聊完了之后,可能很长一段时间之内我们都不敢吃龙虾螃蟹了。

  当然了,这些东西我本来就不咋吃,每次忍不住偷偷吃两口,都感觉青龙在瞪我。

  于是乎,我们就换了话题,从痛风转到了地震,聊着聊着,又聊到了我的那个奇怪梦境。

  但龙虾求救的事,毕竟虚无缥缈,当不得真,但是我们最后得下结论,等一会天亮之后,我们要去海边走走,调查一下情况。

  接下来,我们又抓紧时间睡了一个回笼觉,等到上午八点左右的时候,便动身出发去海边。

  临出门之前,我还特意问了问旅馆老板,后半夜是不是真的地震了?

  旅馆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子,姓张,也是个东北人,说话满嘴的东北味,但他不是黑吉辽三省的,而是来自海拉尔的。

  说起这个,其实我也一直搞不太明白,这个海拉尔到底是黑龙江还是内蒙古的,后来还是马叔告诉我,说海拉尔曾经归黑龙江管辖,后来又划给了内蒙古。

  不过在我们的普遍认知里,凡是东北口音的,一律都是东北三省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我当时打听地震的事,这张老板哈哈一笑,说你们不用担心,这地方历来没有过什么大地震,都是小打小闹,死不了人。

  马叔闻言又问他,这边最近一段时间,地震的频率多不多?

  张老板想了想,就告诉我们,说最近这一年多的时间,地震的频率确实有点多,好像官方通报的就有五六次了,大多数都是二三级的小地震,顶多不超过四级。

  当然了,一些震级更低的,没啥通报价值的,可能发生的更多,只是没有人在意。

  得到了这个线索之后,马叔没有再问什么,便带着我们出发了。

  只是一路上,马叔一直在思索着什么,眉头也拧成了一个疙瘩,心事重重的样子。

  这个气氛就很凝重,过了好半天马叔才开口。

  “广西这边的地震不多,而且没有什么强震出现,我这边的资料,跟刚才旅馆老板说的基本一致,近一年多以来,这边出现了明显的较多的地震,规模虽然不大,却比以往频繁得多。”

  马叔的话里似乎有所指,我思索着问道:“马叔,你的意思是说,这不正常?”

  马叔白了我一眼:“废话,当然不正常,现在我有两个猜测,一个是地脉异动引起的,俗称地龙翻身。一个是大海里出的问题,说不定你的梦就是真的,大海里面可能也在打仗喽。”

  马云峰也皱了皱眉,问道:“陆地上打仗的话,咱还能照量照量,这大海里可咋办?”

  马叔一摊手:“你问我,我也没辙,不过嘛,你们也别急,现在都只是猜测,具体的还是到了海边看看情况再说。就算真的是大海里打起来了,老天也自有安排啦。”

  他这心态倒是挺好,于是我们也不多问什么,驱车一直来到海边。

  此时已是六月盛夏,海边沙滩上游人不少,我们开着车在周围转了半天,本来想找个本地人打听打听,但问来问去碰到的都是外地的,而且大部分都是东北的!

  马云峰说:“咱们这么打听不太对,咱们得去找渔民啊,你问一个游客,他能知道啥?”

  马叔说:“我还不知道找渔民么?现在是休渔期,港口都没啥人,咱们这么明晃晃的去打听,很容易引人怀疑啊。”

  陈象说:“要不,咱们也去海边沙滩转转吧,兴许就有意外收获了呢?”

  这小子那点心眼全在脸上,我一看就知道他是想去沙滩玩,于是也笑着说:“就是,来都来了,就先去沙滩转转吧,就算没啥线索……但是我听说,这边的沙滩上,貌似有很多比基尼美女??”

  我这么一说,连马叔也没反对,几个人对视一眼,立马掉头往海边驶去……

  功夫不大,我们就来到了一片沙滩,下面很多游人,停好车之后,我们也溜溜达达的来到沙滩。

  不过我们在这溜达了半天,放眼望去,大家都裹的挺严实,别说比基尼美女了,连穿泳衣的都少见。

  陈象在海边趟着水,满嘴牢骚:“这什么破地方,连个穿比基尼的都没有,差评!”

  马云峰笑道:“小陈啊,比基尼美女倒是没啥,你注意点海里吧,别一会跳出个龙虾精,拿大钳子夹你。”

  陈象哈哈大笑:“哪来的龙虾精啊,如果真有这玩意,敢跳出来作怪,我现场就烧水煮了它!”

  他话音未落,马叔忽然摆了摆手:“你们先别吵吵,这大海里面……好像真有什么东西,不大对劲

海螺姑娘

马叔话音一落,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陈象赶紧问:“咋地了咋地了?是不是真有龙虾精啊?”

  马叔眯着眼睛不吭声,那两个小豆眼飞速地四处打量,忽然盯着某个地方不动了……

  见此情景,陈象紧张地问:“咋地了啊马叔,你看见啥了,你倒是说话啊?”

  马叔把手指竖起来:“嘘……你们往那边看,有妖精!”

  他说着往远处努了努嘴,我们齐刷刷地扭过头去,就见马叔看着的地方,大约距离我们三十多米远,果然有两个妖精!

  只见这俩妖精躺坐在沙滩上,身上没什么衣服,只穿了几块布条,身段婀娜,长发披肩,凹凸有致……

  旁边还有一个人拿着照相机,咔咔的在那拍照。

  陈象眼睛都直了:“哎呀,果然有妖精,两个比基尼精,马叔好眼力!”

  我冲他们翻了个白眼:“你们能不能有点出息,说正经事!”

  马叔瞥了瞥嘴:“难道看美女不是正经事?”

  我抓狂道:“咱们是来调查北海水族的,你有那功夫看看螃蟹龙虾啥的,看什么美女!”

  马叔微微一笑,伸手往远处指了指:“那边还有一个妖精。”

  我下意识地转头:“在哪呢在哪呢……”

  这时候马云峰忽然从沙子里找到了什么,对我们说:“别闹了啊,说正经的,这也有一个妖精,马叔你要不要问问它?”

  我们闻言看去,只见马云峰手里拎着一个比指甲盖稍微大一点的小螃蟹……

  我无语道:“你这是什么妖精,这都不够塞牙缝的呢……它能问出个毛啊?”

  马叔笑眯眯地说:“那可不一定,你别看它小,这也是水族生灵,搞不好它还可能是报信的呢。”

  我瞅了瞅这小螃蟹,忍不住笑道:“难不成它还是水族里面传信的报马,蟹快跑?”

  马云峰也笑了:“来,蟹快跑给你,你本事大,跟它沟通沟通,看能不能问出点啥。”

  说着,他就把小螃蟹递了过来,我刚要伸手接,不料没抓住,小螃蟹掉在地上,蹭蹭就跑出去好几米……

  陈象边追边喊:“哎呀,还真别说,确实跑的挺快。”

  我们嬉闹着追上去,但这沙滩上的小螃蟹还挺难追,嗖嗖的,都跑出残影了,眨眼就来到了海水里。

  我们也随后跑过去,这时候刚好一个大浪翻卷涌来,所有人纷纷退避。

  但这浪来的又快又急,我们刚刚后退就冲过来了,直接淹没了整个小腿。

  幸亏我们早把裤腿卷起来了,但裤脚也湿了一片,眨眼间海浪退去,我忽然感觉脚边有什么东西,低头一看,原来是一个拳头大的海螺壳。

  这海螺还挺大的,也很漂亮,造型有些奇特,我好奇地弯腰捡起,摆弄了一下,随后忽然就来了一阵体感。

  这种感觉一般是难以用语言形容的,而且每个人的反应不一样,有人发冷有人发热,有人心烦有人打哈欠,还有的人没什么明显的感觉,就是莫名的觉得不对劲。

  但带仙的人都知道,当这种感觉来的时候,肯定是有事了!

  其实我也没什么太大的感觉,只是在这一瞬间心念就动了,就像是封神演义小说里的那些神仙,动不动就心血来潮,然后掐指一算就知道有事发生,大概就这意思。

  于是乎,我就把这个海螺拿起来,放在耳边。

  瞬间,一个好听的女子声音莫名就出现在脑海!

  “你来了……”

  我顿时吓了一跳,心说这什么玩意,海螺姑娘啊?

  愣了一下之后,我赶紧把海螺拿下来,往周围看看,是不是有人在说话。

  但四下里一个女的都没有,刚才那个浪头太大,所有人都在远处,包括马叔他们也都跑出了十多米开外。

  奇怪了,这海螺难道自己会发声?

  我疑惑着把海螺拿起来,再次放在耳边,结果这次又有声音出现了。

  “水族危急,事不宜迟……”

  其实这个声音是那种飘飘渺渺的,很遥远的感觉,就好像幻听一样,如果不仔细分辨恐怕听不出来。

  但我觉得,这应该不是我的幻觉。

  我回头看看马云峰,把海螺递过去:“这东西里面好像有人说话,你来听听。”

  他纳闷地接过去,放在耳边听了一会,摇头说:“哪有人说话啊,你出现幻觉了吧?”

  陈象也接过去听了听,疑惑着说:“还真别说,好像真有说话的声音,就是听不清,杂音很多。”

  我问道:“你听到的是什么?”

  陈象摇摇头:“不行,听不清,好像有人在里面唱歌,但是飘飘渺渺的,听起来很遥远,而且杂音太多了,就好像电台信号一样。”

  马叔闻言也把海螺拿了过去,放在耳边一听,脸色顿时就变了。

  “不好,这里近期可能要发生大海啸。”

  他老人家这一句话就把我们都吓坏了,我赶忙问:“什么情况,马叔你听见啥了,里面有人跟你说话了?”

  马叔说:“没有人说话,但听起来巨浪滔天,声势浩大,还有无数龙吟的声音,简直震耳欲聋。”

  这就很离奇了,我们四个人听到的居然完全不一样,我是听到有人说话,陈象听到有人唱歌,马叔听到巨浪滔天怒龙狂吟,马云峰……马云峰听了个寂寞,啥也没听见。

  拿到这个神奇的海螺,我们谁也没心思看比基尼美女了,一起回到车上,轮流去听里面的声音。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海螺里再也没什么奇怪的声音出来了,我们听到的都只是呜呜呜的声音,和别的海螺再无区别。

  纳闷了一会,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先去看看这个海螺是什么品种,找个当地人问一问。

  在海边转了一会,我们就发现了一个特产店,里面有很多海螺,各种各样的海螺,琳琅满目的。

  于是我们一起走了进去,先是在里面转了转,结果发现我们这个海螺,在特产店没有同款,顶多是比较接近,但看起来似是而非。

  转了一会,店里的顾客陆续都走了,我便拿出刚才捡的海螺,来到了店主小伙子面前,问他认不认识这个是什么品种。

  这小伙子是个本地人,满脸不在乎的表情接过海螺,但只瞅了一眼,他的表情就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这个海螺……你们是从哪里弄到的??

特殊的作用

看着这个店主小伙子神神秘秘的样子,我摊了摊手说:“也没什么稀奇的,我在海边追一个小螃蟹,然后一个浪头冲过来,这个海螺就出现了……”

  店主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我,又反复看了看那个海螺,忽然松开了紧缩的眉头。

  “那也没什么特别的,这个东西你可以带回去留做纪念,要是嫌麻烦,我这里也能回收,价格都很划算的。”

  他这冷不丁的就提起了回收,而且做出了轻松的表情,我就觉得这里面有事。

  马叔更是个人精,闻言微微一笑,说道:“回收的话,你开什么价?”

  店主想了想,伸出三根手指:“三百,这个价格是最高的了,你到别的地方去问,人家都不一定收的。”

  马云峰也猴精猴精的,马上追问:“为什么别人不收的,你却肯收?”

  店主眼中微微掠过一丝慌张,语塞了一下才说:“因为这个很难卖掉的嘛,一般人也不认识,顶多给你个几十块。但实际上这个东西是有些不好的寓意,捡到的人都会倒霉,只有很少的一些人才能用到这个,所以我说人家都不肯收的。”

  他这句话如果要是说给普通游客,我估计一听捡到的人会倒霉,马上转手就卖给他了。

  但我们是什么人?

  我们会怕这个??

  他不说还好,越说我们越来劲啊!

  我都没绕弯子,直接问他:“你说只有很少的一些人会用到,那是什么人,这东西有什么特殊的作用吗?”

  他又犹豫了一下才说:“这个不太好讲,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有一些人会收购,我这个价格给你们,转手也就能赚个一两百。”

  这家伙明显不说实话,我们几个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马云峰伸手把海螺拿了回来,对他说道:“你可拉倒吧,我们在别的店都问过了,比你出的价高得多,你这个老板不实在,走了走了。”

  我们几个转身就要走,那老板急了,在后面喊道:“等一下,我再加两百怎么样……六百块卖不卖?八百?!”

  他连续加价,我们假装听不见,连头都不回的加快脚步,同时给陈象使了个眼色。

  陈象也聪明,紧跟着停住脚步,等我们转过一个拐角,他就悄咪咪跑回了刚才的铺子。

  我们几个则在远处找了个地方坐下,买了几瓶冰红茶,边喝边等。

  马叔摆弄着那个海螺,时而又放在耳边听听,但这一次里面就没有什么特别的了,就只是一个普通海螺的样子。

  马云峰往那个铺子的方向看了看,对我们说道:“那个老板肯定知道什么,他见咱们人多,不肯说实话,等等看陈象能不能问出来吧。”

  我思索了一下说:“如果陈象也问不出来,咱们再回到海边试试,我觉得这个东西,会不会是碰到海水才会有什么神奇的作用?”

  马叔颇为赞同我的看法,点头说:“很有可能,这东西刚才在海边的时候,看起来玲珑剔透,仿佛蕴藏了什么奇特的能量。但离了水之后,现在瞅着灵力就差了很多。”

  其实我们也都是这个看法,因为这个海螺刚拿在手里的时候,我也能明显感觉到里面的能量。

  但是现在看着就有些普通了,仿佛少了一些东西。

  于是我们耐心地在原地等了一会,陈象迟迟没有回来,我有些着急,便想过去看看,免得出什么意外。

  不过我刚刚起身,陈象就从不远处现身了,一脸兴奋的样子,小跑着走了回来。

  我赶紧问他:“怎么样,问出什么了吗?”

  陈象冲我挤了挤眼睛,压低声音说:“那个老板开始不肯说,我说只要他肯讲的话,我就把这个海螺弄过来卖给他,赚了钱我们一人一半。”

  马云峰哈哈一笑:“陈兄弟干的漂亮,那老板怎么说?”

  陈象说:“他犹豫了半天,才告诉我,说这个海螺的作用比较特殊,是召集海鬼的!”

  我们不由愕然,虽然我们早想到了这海螺有特殊的作用,但没想到,居然是召集海鬼的??

  我摇摇头说:“这不可能吧,海螺这东西其实是有一定的辟邪驱鬼的作用,还可以聚气招财,有些道士和民间的法师会用得到。但是这个召鬼的说法,我头一次听说。”

  马叔想了想,说道:“倒也未必,这世上的东西有好就有坏,有善就有恶,海螺一般来说代表着吉祥如意,但也有一些海螺很邪性,沾染了很多阴气。不过我对这个不是很了解,还是听小陈来说吧。”

  陈象笑道:“马老爷子说的对,我刚才也是这么问他的,他说具体的情况他也不知道,但有一些民间的巫师可能会用到。我们捡到的这个海螺,一般只有在深海才能见到,很少有人见到。而且这东西本来是没有名字的,因为长相奇特,又有着特殊的作用,普遍被认为是吸死人的阴气为食的,所以叫做葬尸螺。”

  听到这个名字,我们不由同时面露骇然,纷纷倒吸一口凉气,目光同时聚集在这个看似很美丽的海螺上面。

  马云峰难以置信地说:“这不可能吧,看起来这么漂亮的海螺,咋能是吸死人阴气为食的?再说,小凡不是听见里面有个女子说话吗?”

  陈象猜测道:“会不会就是因为吸食了太多死人阴气,所以这东西成精了,形成了灵识,所以才能说话?”

  马云峰说:“如果这样的话,那这个海螺吸食的多半也是个美女,说不定还是穿比基尼的……”

  他这话音一落,我们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望向了海滩。

  马叔挥了挥手:“别胡扯了,听小陈继续讲!”

  陈象咧嘴笑了笑,说道:“那个老板还说,这玩意如果扔在他店里,估计也就能卖几百,但要是拿去给那些巫师,万一被人看上,搞不好能卖到上万。所以,他说只要我把这东西搞来,他愿意出两千的价格买断,如果卖出去了,再给我一部分提成。”

  这个被海水冲过来的海螺,居然能卖到上万??

  我不由惊讶,心说我这些年买彩票,顶多就特么中过五块钱,今天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不过,我们当然不能把海螺卖掉,听陈象讲完,更确定了这东西的奇特和珍贵,于是就按照刚才的计划,我们再次来到海边,把海螺浸泡在海水里,看看还能不能发生什么离奇的事情。

  但是,我们用了足足半个小时的时间实验,无论怎么浸泡,这海螺都没有再发出什么声音。

  只是,当这海螺遇到海水,却再次变得剔透起来,就好像有了生命一般。

  马叔皱了皱眉,对我们说:“看来,咱们得去找一找那个店主说的巫师,问个究竟了

吉泽明没步

这个事情,的确有点离奇,正如马叔所说,看来我们要去找个巫师问一问才行了。

  但这件事的切入点,还是要从那个店主的身上着手。

  因为只有通过他,才能找到他所说的巫师。

  只是现在游客还比较多,为了不引起一些没必要的麻烦,我们没有立刻返回,而是回到旅馆睡了一大觉,下午起来吃了顿饱餐,然后才溜溜达达的前往那个铺子。

  此时黄昏,铺子还开着,那个老板也还在门口闲坐着,里面一个顾客也没有,看来他这生意平时也不咋样。

  我们等的就是这个时候,于是这次还是由陈象出面,拿着那个海螺,跟老板说东西搞来了。

  老板很高兴,当场就要点钱,但陈象拒绝了,说你要是想收购我的海螺,你得带我去找你说的巫师,不然我怎么知道你卖了多少钱,万一你骗我呢?

  老板一听就犹豫了,说这个不好办,因为这里的巫师一般不见外人,他们都很邪门的,有些游客见了他们,无意中触犯什么禁忌,回去可能连命都丢了。

  他说这个其实我是相信的,但我们这几个人在一起,什么巫师能搞得动??

  陈象当然是完全不在乎,说你不用管那么多,只管带我们去就行了,出了任何意外也跟你无关。

  老板还是犹豫,这时候我们几个也都现身了,马叔开门见山,对他说道:“老板,其实我们来这边是有些事要办的,但我们的身份不能跟你说。我只能告诉你,如果你肯帮忙,等我们办完事情,这个海螺可以送你。”

  老板脸上神情复杂,低头思索片刻,便挤出一副笑脸,对我们说:“这个海螺倒是小事情,但我要先说一下,如果到了巫师那里,他看中了你们的海螺,到时候可就不是我说了算的,也不是你们说了算的。”

  这家伙倒还算坦诚,马叔微微一笑:“这个无妨,你只管带我们去,其他的事跟你无关。另外,等事情办好,我还可以付你一笔酬金,至于具体是多少,就要看你的表现了……小陈啊,先给他五百定金。”

  马叔这次真大方,开口就先给五百,陈象从来不在乎这些,直接就掏出钱包,抽了几张钞票递过去。

  那老板眼睛顿时就亮了,有些犹豫地接过钱,又很快地揣进兜里。

  “好,老板爽快,既然这样,那我现在就带你们过去。”

  他收了钱也不再磨蹭,马上就收摊关店,然后坐上我们的车,带路前行。

  在路上,我们跟这位老板聊了聊,他倒是有问必答,说他就是本地人,名叫吉泽明,家里过去有人做过道公,所以认识一些这方面的人。

  听了他的名字,我们倒是没啥反应,马叔瞥了他好几眼,表情有点微妙,还有点忍俊不禁。

  我努力在脑海里回忆了一下,这名字,好像是跟某个日本女明星有点像,就是少了一个字,吉泽明,没步……

  过了一会,我们就驱车来到了一片较为偏僻的居民区,这里距离海边比较近,建筑物都比较低矮,房屋看起来旧旧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海风的气息。

  停好车之后,吉泽明先跳下车,马叔则是给我们使了个眼色,低声告诉我们:“一会进去了,不要乱碰里面的任何东西。”

  马叔的提醒我们自然是秒懂,这里是广西,少数民族聚集地,自古以来就有着各种神秘传说,尤其我们一会要见的还是一个巫师,那就更得格外小心了。

  以前我就听说过不少案例,比如曾经有游客误入苗寨,动了不该动的东西,或者在野外无意中碰到了养蛊的玩意,结果回去就开始倒霉,生一些怪病,严重的把命都丢了。

  还有的女游客被当地人看上,暗中找巫师施邪术,结果女游客浑浑噩噩就留下给人家当老婆了,过了十几年之后,当初的巫师死了,这个邪术才被解开,但已经物是人非,孩子都给人家生了一堆了。

  所以马叔这句话我们都明白,于是点了点头,先后下车跟着吉泽明来到了里面的一户人家。

  说起来,大概是一些小说渲染的太过离奇诡异,我本以为一个巫师住的地方,怎么也得阴森恐怖一些,最起码也不能在居民区,因为一般来说,没有人敢挨着他才对。

  但我是真没想到,这巫师住的如此朴实无华,我们进去之后,里面看起来就像一个很普通的渔民小院,布置虽然简单了点,却给人一种很温馨接地气的感觉。

  吉泽明走在前面,冲着屋里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说了句什么,但我们都听不懂,应该是他们自己的方言。

  那女人应了一声,又对着里面喊了两句,然后就笑着招呼我们坐下,又给我们泡上了茶。

  我特意闻了闻,这个茶还挺香的,不过我们谁也没敢喝,直挺挺的坐在那不动……

  这可是在巫师家里,我们这人生地不熟的,万一茶里下了蛊咋办?

  片刻后,屋子里面走出一个中年男子,个子不高,肤色黝黑,脸上满是风霜之色。

  看体态,我觉得他应该也就四十几岁,但这个面容看着好像五十多了。

  吉泽明站起身,满脸堆笑打了招呼,然后又指了指我们几个。

  “麦叔,海螺他们带来了,你要不要先看一下?”

  说着,他似乎才想起来忘了介绍,于是又对着我们说道:“这位是麦叔,很德高望重的。”

  于是我们也都站起身打招呼,麦叔看起来还挺随和,笑着和我们问好,招呼我们坐下。

  紧接着,似乎是为了消除我们的疑虑,麦叔端起茶,先给我们敬茶,然后自己喝了一口。

  说实话,他能喝的茶,未必我们也能喝。

  所以我们也端起茶,笑着放在嘴边假装抿了抿,其实全都没喝。

  麦叔也没在意,看了看我们,就对着马叔说道:“这位老哥,请问贵姓,你们是哪里来的客人?”

  马叔是长者,我们都是小屁孩,先跟他老人家打招呼是对的,只见马叔笑了笑,回道:“我们是东北过来的,无意中在海边捡了这个海螺,感觉挺特别的,刚好碰上了小吉老板,介绍我们来您这长长见识,给你们添麻烦了。”

  说着,马叔回头示意,陈象就拿出海螺递过去。

  麦叔目光定格,表情慢慢凝重,然后伸手接住,仔细打量。

  见他神色越来越阴沉,马云峰忍不住问道:“刚才小吉老板说,这个是葬尸螺,专门吸取死尸的阴气为食,不会是真的吧

海妖的号角

麦叔看了一眼马云峰,脸上表情慢慢松开,呵呵笑道:“其实并没有什么葬尸螺,不过以前在海边经常会有尸体被捞上来,也的确有些海螺会吸附在尸体上,但现在这些年已经很少见了,所以你们不用担心,来咱们北海旅游还是很安全的,没有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哎呀,这大叔还挺有家乡荣誉感,他不是巫师么,这咋还宣传上城市旅游了?

  不过,他越这么说,我们越不放心,马叔也问道:“既然这样,那这个海螺到底是什么东西,有什么特别的呢?”

  麦叔说道:“你们这个海螺,其实也确实很罕见,传说这个海螺有着特殊的作用,能够在海中遇险的时候,平息风浪,保护渔民安全回家。”

  我看了看吉泽明,纳闷道:“可是,刚才这位小哥说……”

  不等我说完,吉泽明抢着说道:“你们就以麦叔说的为准哈,我是个外行,只知道一点皮毛……”

  这家伙,我顿时明白了,他说的召鬼什么的,估计就是吓唬我们的,为了让我们把海螺低价卖给他!

  但是现在我们之间的供需关系改变了,马叔答应他只要肯帮忙,就把海螺送他,否则他肯定不会带我们来见麦叔的。

  不过我们也没揭穿他,马叔却是眨了眨眼,问道:“这个海螺既然如此神奇,一定很值钱吧?”

  麦叔笑了笑,说道:“是挺值钱的,但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东西并没什么用,甚至还会有一定的危险。”

  马叔又问:“危险?什么危险,麻烦你给仔细说说?”

  麦叔说:“其实你们是比较幸运的,在海滩上捡到了这个海螺,如果要是在海上遇到,这海螺就可能成为葬送你们的坟墓。因为,这东西还有个名字,叫做海妖的号角。”

  “海妖的号角……这听起来有点吓人啊?”

  陈象吐了吐舌头,一脸惊讶,麦叔这一次没卖关子,直接给我们讲起了这个海螺的神奇之处。

  他说,在很久很久以前,他们这边有一个传说,就是曾经有渔民出海打鱼的时候,无意中遇到了大雾弥漫,迷失了方向。

  身处茫茫大海,无法辨别方向,这些渔民自然很慌张,在海上飘荡到了深夜,忽然听到了远处仿佛有号角声传来。

  隐约中,好像还有女子的歌声,飘飘渺渺。

  他们很高兴,以为是有人来救援,便奋力向着号角声传来的地方赶去。

  面前大雾渐渐散开,他们本以为自己得救了,但随后出现在面前的一幕,却让他们大吃一惊。

  眼前压根就不是正确的航路,而是一片暗流汹涌的海域,小船不断被浪头抛起,四下里不知何处传来呜呜的号角声,以及女子诡异的笑声。

  恍惚中,所有人都看到了一个长发裸身的女子,在海浪波涛中沉浮,吹奏着一个硕大的海螺。

  他们知道不好,这肯定是碰上了海妖,于是赶紧奋力划船,却怎么也逃不出这片水域,那些海底暗流把小船死死控住,不断往中间拉去……

  这艘可怜的小船,终于没能逃脱,被吸入了海底旋涡,永远的沉没了。

  但船上的几个人里面,却有一个水性极佳的人,他死死抱住了一块船板,熬到了天亮,海浪才平息下来。

  然后,他又孤身一人在海上漂到了中午,才被过路的船救起,回到了家中。

  这人捡了一条命,几个同伴却是葬身大海。

  从那之后,经常会有过往船只在夜里行船,或者阴天的时候,莫名遇到海上的大雾,然后同样能听到号角的声音,以及女子的歌声。

  有很多船也因此被号角声引诱,结果自然是葬身海底,但十次海难里,总会有一两个幸存者,久而久之,这个事情就在渔民中传开了。

  据这些幸存者讲述,他们在进入大雾之后,看到了海里的女子,以及那个样子奇特的海螺。

  当然了,也有的人表示什么都没看到,稀里糊涂就被拉进了旋涡。

  所以,大家就觉得,这个东西肯定是海里的妖怪,化身成女子引诱过往船只。

  而那个海螺,就被众人称为海妖的号角。

  这个可怕的传说流行了几十年,每一个途径那片海域的船队都瑟瑟发抖,只到后来,也不知什么时候,有人弄到了一个奇特的海螺,看起来很像是那个传说中海妖的号角。

  然后那人又发现,每当吹响这个海螺的时候,海中就会有一些奇异的事情出现。

  就比如,海中的一些幽灵会聚集而来,就像是听到了某种神秘的召唤……

  听到这里,我们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

  这个看起来很漂亮的海螺,原来还真的能召鬼啊?

  不过,马叔明显没信他的话,因为这两个家伙都是一伙的,说不定故意编的这个瞎话吓唬我们啊。

  “可是,刚刚你不是说,这海螺能平息风浪么,怎么还能召鬼?这会不会有点矛盾?”

  见马叔如此问,麦叔笑道:“并不矛盾,这海螺平时是不能吹的,尤其在海上不能轻易吹。但是后来有人发现,带着这个海螺出海,所过之处基本都风平浪静,没有什么危险出现。所以,这东西也成了保平安的神物,有人说,这个海螺有着双重属性,只有法力强大的人才能掌控。”

  马叔点点头,又问道:“既然这样,想必你们这里也有一只同样的海螺了?”

  麦叔叹口气:“是的,曾经有一只同样的,但在几十年前,我的祖上出海遇到飓风暴雨,万分危急的时候,有人把那只海螺无意丢进了海里,结果立马风停雨住,安然返航。但神物丢失,我们也很遗憾,于是就画了一幅海螺的画像,摆在家中。”

  说着,他回头吩咐了两句,那女人就转身回屋,片刻后拿了一幅画像返回。

  我们定睛看去,只见那画像中的海螺,果然跟我们捡到的这一只,一模一样。

  我不由惊讶,难道天意居然如此凑巧,我随随便便捡到的一个海螺,竟是这些渔民传说中的神物?

  马叔目光闪动,说道:“但是,我们捡了这东西,却没发现有什么特殊的,既然有缘,不如请您给我们展示一下?”

  麦叔犹豫了片刻,缓缓点头:“也好,其实我也想确定一下,这东西到底是不是当年我们遗失的那一只。毕竟,我也只是从祖辈的讲述中听到,并没有亲眼见过。”

  说着,他站起身,对我们说道:“你们跟我来吧,咱们这就去海边,试试这东西到底能不能引来海里的幽灵

大海中的幽灵

他这一句话,都给我们整激动了。

  这天都快黑了,此时此刻去海边,用这个海螺引海里幽灵?

  陈象吐了吐舌头:“我的乖乖,这万一要是真的咋办啊,怪吓人的……”

  不过他说归说,却是第一个站起身往外跑的,麦叔也回屋,说是准备一下,让我们稍等片刻。

  本来我以为他会拿一些法器啥的,没想到他回屋就是戴了个帽子,然后空着手就出来了。

  接下来,我们就开车出发,麦叔指路,带着我们一直来到了一处偏僻的海滩。

  这很显然是一处野海滩,四下并没有任何旅游景区的痕迹,但沙滩上还是有人扔了一些垃圾,比如矿泉水瓶,零食袋之类的。

  看来,这地方也会有人前来,只是和旅游区比起来少了很多。

  此时天色已晚,沙滩上一个人影也没有,麦叔拿起海螺,让我们稍稍退后,他则是一个人上前,踩在浅水中,呜呜的开始吹起海螺。

  说实话,这海螺我们也试着吹过,但发出的声音并不响,还有点漏风。

  但此时麦叔吹起来,这海螺居然就发出了好听的呜呜声,而且很是响亮,感觉这声音就算在海上也能传出去很远很远。

  我们站在麦叔身后十几米开外,大气都不敢喘,陈象甚至掐起了剑指,嘴里还念念有词……

  我捅了捅陈象,问他:“你这是干啥,幽灵还没出来呢。”

  陈象低声说:“二哥,咱不得先做好准备么,万一待会海里幽灵来了,干不过得跑哇!”

  马云峰瞥了他一眼:“你怕个毛,幽灵不就是鬼么,这有什么好怕的?”

  陈象说:“你是不知道,这海里的鬼,比陆地上的鬼可凶多了,有备无患没毛病啊……”

  马叔听我们窃窃私语,微笑着说:“没事,这里站着一个大巫师呢,海里的东西奈何不了他。”

  陈象说:“我知道奈何不了他,所以咱们更应该小心啊……”

  他话音未落,一旁的吉泽明忽然指着海上,低声惊呼道:“你们快看,海里好像有东西!”

  其实不用他说,我们也已经发现了,此时天刚黑,海水正处于涨潮的阶段,而就在不远处的海面上,有着一条白色的线不断随着潮水涌动,渐渐向岸边靠拢。

  但一般来说,海水里的白线就是浪花,别看咱是东北人,没咋去过大海,这点常识我还是知道的。

  可是此时这条白色的线,在海水里越来越高,就像不断在积聚能量,一波一波的向海边涌来。

  麦叔站在那里岿然不动,仍然在呜呜的吹着海螺,而且他吹奏的居然还能听出一些节奏的变化,如泣如诉,就像有人在那里用古老低沉的声调唱歌一样。

  周围的海浪,仿佛也在随着海螺的声音起伏,时而狂涛怒卷,时而浪头低伏,时而又如万马奔腾,声势浩大……

  我们不由看的出了神,难道这个海螺真的如此神奇,居然有影响海浪的能力?

  忽然,麦叔吹奏海螺的声音又转了一个高音,高亢嘹亮,仿佛直入云霄。

  紧接着,海里也传来了一个尖锐的声音,就像是在回应一般,然后就见十数道白影随着海浪冲上海滩!

  这些白影眨眼间就聚集在了麦叔周围,数米开外的地方,但仍然在海水里沉浮,看起来好像有些人的形状,却又不完全像。

  因为这些东西,形态上是像人的,但背上却有鳍,脸颊两侧还有腮,胳膊和身体连接的地方更是有类似蹼一样的东西。

  看似好像是幽灵,但我觉得说是水妖恐怕更准确一些!

  麦叔持续吹奏海螺,又过了几分钟,海面上的白线越来越多,不少奇形怪状的东西不断出现,在海水里浮沉,仿佛争先恐后的往岸边冲来。

  我们看的心惊肉跳,虽然早就听说过大海里有很多诡异莫测的东西,但现在亲眼见到,还是让人瞠目结舌,大为震惊。

  好在,我们此时是在岸上,如果是在茫茫大海看到这一幕,恐怕早都吓傻了。

  而且,麦叔也并没有吹奏太久,只见他再次转了几个音调,声音就逐渐降低,然后慢慢停了下来。

  紧接着,他又从衣兜里抓了什么东西,扬手抛入了大海之中。

  那些围在他周围的白色影子,尖叫着返身,争先恐后的去抢,然后就消失在大海里,再也不见了。

  看到这里,我们这心情才稍稍放松些。

  麦叔也从石头上走了回来,笑着对我们说:“看来这个海螺是正品,很不错,你们要多少钱肯卖?”

  马叔眼珠一转,摸了摸下巴:“这个嘛……”

  陈象抢着说道:“钱不钱的无所谓,你先告诉我们,刚才来的那些是什么东西,真的是海里的幽灵吗?”

  麦叔说道:“这个名称,只是一个笼统的叫法,其实大海里有很多我们未知的东西,就像陆地上也会有各种不同的灵体,大海里只会更多。至于到底是什么,谁也不知道。你可以叫它们幽灵,也可以叫它们海妖。总而言之,这个海螺的神奇作用,就是可以召唤它们,同时似乎也可以对它们发号施令。”

  马云峰反应比较快,立马接道:“这么说的话,这海螺价值连城啊,如果你想要的话,不如先开个价,咱们谈谈?”

  不等麦叔回答,一旁的吉泽明急了。

  “哎,几位老兄,你们不是说了,只要我帮你们的忙,这海螺就送我的吗?”

  马云峰笑道:“没错,海螺可以送你,但我们要做的事情还没开始,你急什么?”

  吉泽明问:“那你们倒是说啊,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这一次,马叔悠悠说道:“我们想要知道最近南海地震频繁的原因,还有龙族在和谁开战,以及西王母的下落……”

  吉泽明瞪大眼睛:“不是……你们是在玩我吗?”

  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没有玩你,事实就是这样的。不过,我倒很想和麦叔交个朋友,咱们谈个合作,怎么样?事成之后,不但这个海螺可以相送,我们还有重谢

马叔的蓝色小本本

马叔说的那几条,关于地震频繁的原因,还有龙族在和谁开战,以及西王母的下落……

  无论换成任何一个人,估计都得拿他当精神病,胡说八道的。

  但麦叔只是表情微讶,看了我们几眼,便点头说道:“合作是没问题的,不过我需要知道你们的身份,以及为什么要调查这些?”

  马叔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慢吞吞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递给了麦叔。

  “这个东西,你看一眼就知道了,但要保密。”

  黑暗中,我也没看清他拿的是什么,而且马叔好像是故意的,把那东西藏着,手心向下递过去的。

  麦叔接过去,也是用手遮着,飞快扫了一眼,脸色微微怔住,然后迅速也用同样的姿势,手心朝下,把东西还给了马叔。

  “没问题了,其实我早就想到了,应该快有人来调查,没想到你们还给我带来了这个海螺,真的是缘分。”

  停顿了下,他又说道:“不过今天有些晚了,有些话不便细说。明天上午九点,咱们在小吉的铺子那里碰头,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至于这个海螺,还是你们保管。”

  谁知马叔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笑道:“正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们既然要合作,这个海螺就先由你保管,也算物归原主。”

  麦叔一愣,疑惑道:“你真的愿意把这么珍贵的神物交给我,不要任何报酬?”

  马叔嘴角微翘:“我说过,只要你能帮我们搞定这件事,区区一个海螺不算什么。”

  麦叔点点头:“好,够爽快,既然如此,你们的事我一定帮到底,如果办不成,这海螺原物奉还!”

  这两个人说话都很爽快,这时候吉泽明却急了,在旁边插道:“那个……你们倒是谈妥了,我咋办啊?”

  麦叔笑道:“你当然一起参与了,放心吧,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说实话,这次合作大家都很爽快,谁也没废话,直接就把事情说定了。

  但是返回旅馆后,我却是有些不放心,就问马叔,为什么这么轻易就把海螺给他了,难道就不怕他是个骗子,或者反悔吗?

  马叔倒是胸有成竹,说你放心吧,这个人是有真本事的,而且咱们也没跟他要钱,再说他的家就在这里,能跑到哪去?

  更何况,那个海螺太特么诡异了,居然真的能召来海里的幽灵,这玩意谁敢留在身边啊,万一大半夜闹鬼咋办……

  我们不由哈哈大笑起来,说马叔啊马叔,你居然也怕闹鬼吗?

  马叔却摇摇头,说你们不懂,这些海里的鬼怪妖物,不是咱们所了解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如果这海螺的出现,代表着什么灾祸的发生,那现在也算有人替咱们扛了,何必惹那个麻烦呢?

  俗话说,姜是老的辣,酒是陈的香,情人还是旧的好……

  马叔这个老姜毕竟还是够辣,比我们鸡贼多了,他这是算准了麦叔不会反悔,而且还能显示我们的诚意,同时还能把那个诡异的海螺送出去,免得惹麻烦。

  正如麦叔的故事里所讲,每当这个海螺出现的时候,似乎都会带来什么灾祸。

  所以,这应该是一个不祥之物,非一般人所能驾驭。

  而且从今天晚上麦叔的表现来看,他绝对是我们此次北海之行的一大助力……

  想通了这一点,我们也就不纠结了,但新的疑问又出现了,我追问马叔,刚才他拿出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麦叔一看就同意合作了?

  马叔却是讳莫如深,笑的一脸神秘,却说什么也不肯把那东西拿出来。

  怎奈我们三个都是缠人精,非磨着马叔拿出来,后来马叔没办法,就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东西,但用手遮住大半,不给我们看全貌。

  我们凑到近前一看,只见马叔手里露出一个蓝色的东西,看起来像是个小本本。

  但是他就故意露了半个手指那么大,别说认出是什么了,我们连个字都没看见。

  我纳闷问道:“马叔,你这是啥啊,藏着掖着的,就给看一个角啊?”

  马叔面带得意,神秘地低声说:“这是我的特殊身份证,但是不能给你们看,只能看一个角哦。”

  我瞬间就想起了以前追着要看我身份证一角那个大姐,无语道:“你这是故意的啊,快说快说,这到底是啥玩意?”

  马叔摇头晃脑,说道:“不行不行,这个可不能随便看,以后如果有机缘,你们自然会知道,但现在还不到时候。”

  马云峰不服气地说:“你看看你多抠门,老马头,我们哥们都伺候你多少年啦,你都不给我们看,却给那个只见了一面的巫师看?”

  马叔又是微笑了一下,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你们不懂,因为我要确定一下,他是不是自己人。”

  这一下我们都愣住了,我和马云峰对视一眼,然后立马就明白了马叔的意思。

  我脱口问道:“马叔,是不是咱们这次来北海,本来就是有一个接应人的?”

  马叔笑了起来:“没错,是有一个接应人,但我也不知道他是谁。只是任爷之前交代过,说是咱们到了北海,这个人自然就会出现。”

  陈象这时候也恍然大悟,抢道:“啊,我明白了,这个人就是麦叔,对不对?”

  马叔点了点头:“是的,所以我们在互相试探之后,知道了彼此身份,不然的话,你以为我为啥随随便便把海螺给他了?”

  我们同时一拍脑门,真的是万万没想到,原来以为马叔把海螺送出去,一是为了显示诚意,二是为了避险,结果人家是自己人,对上暗号了!

  但这两个人到底是啥时候对的暗号,我还是没明白,马叔也不肯说,跟我们讲完之后,就把那个蓝色的小本本收了起来,再也不给我们看了。

  虽说仍然心存疑惑,但遇到自己人了,我们也是心中大定,于是就安心睡觉,只等明天上午,看麦叔到底会带我们去什么地

青龙茶话会

这天深夜,房间里的鼾声把我吵醒了,迷迷糊糊拿起手机一看,凌晨三点半。

  距离天亮还早,我却怎么也睡不着了,翻来覆去的,满脑子都是刚才做的梦。

  我这人从小就梦多,各种稀奇古怪的,以前还经常梦到跟仙家一起出去打仗办事,但近两年已经很少梦到仙家了。

  不过刚才的梦里,我梦到要去一个地方面试上班,就来到了一个古色古香的房子,里面有很多人聚集在一起喝茶,还有几个黑狗在里面走来走去,而且有的狗居然也跟人坐在一起喝茶。

  更离谱的是,房子里还有两头狮子,但看起来挺温顺,一点也不凶,见到我之后还冲我点头打招呼。

  只是除了这两个狮子,屋子里的其他人,包括那些狗,全都不理我,就像没看见我一样。

  在最里面的一张椅子上,坐着一个人,穿着青色长袍,雍容华贵的,只是侧对着我,看不清脸。

  在他对面还有十几个人,也都气度非凡,穿着不同颜色的衣服。

  但与众不同的是,这屋子里的其他人都是在喝茶,这些人的前面,却摆着一排爽歪歪和娃哈哈,营养快线,虾条,薯片……

  我心里纳闷,觉得这场景很眼熟,那个穿青衣的,好像是我家青龙大爷啊。

  我本想过去仔细看看,这时候就有一个穿着女仆装的小萝莉跑过来,告诉我参观时间到了。

  然后我就只好退出了这个房子,一转头又看到一旁有十几个人在排练,敲鼓什么的,还挺有气势,我就走过去看热闹,结果一不留神让鼓槌敲后背上了,还挺疼。

  再转过身,又有一群人盛装游行,都穿着少数民族的服饰,男的俊美,女的漂亮,连跳带蹦的,特别欢乐,看起来好像是潮汕那边的英歌舞。

  我不由感慨,还跟旁边的人说:你看人家少数民族多会玩,多欢乐,都能歌善舞的,不像咱们,除了鼓掌啥也不会……

  这时候面试那边打来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到,我犹豫了一下,想想上班的痛苦,就对那边说:我不去了,我还是消停写小说吧……

  刚挂了电话,不远处就走过去一个熟悉的背影,是和英歌舞的队伍反向而行的,那身影孤独而又倔强。

  我一眼认了出来,这个背影看起来好像是沈星。

  于是我就边追边喊,让他等等我,问他怎么去了昆仑山就没消息了,咋也不跟我联系?

  但他就像没听见一样,脚步越走越快,距离我也越来越远。

  我使出吃奶的劲也没追上,渐渐远离了人群,前面是一处山口,有弥漫的大雾升腾。

  沈星走到大雾前面,忽然回头看了我一眼,对我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然后挥了挥手,便转过身,义无反顾的走进了雾气中。

  我顿时急了,喊着他的名字也想追进去,这时候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门轴响声传来,仿佛两扇大门合拢,把我挡在了山口外面。

  我再一急,然后就醒了,传入耳中的正是陈象的磨牙声。

  他奶奶的,敢情我梦里的关门声,就是他在磨牙……

  所以,这个梦让我再也睡不着了,前面的内容我倒没细想,但沈星走入山口的大雾,然后消失不见,这个有点让我太担心了。

  说实话,这个感觉有点不吉利啊……

  拿起手机,翻到沈星的聊天记录,对话框里面有七八条我最近几天给他发的,但是他一个也没回。

  犹豫了一下,我忍不住又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小星星,注意安全,记得给我报平安。还有,如果遇到有雾气的山口,千万别进去,千万别进去,千万别进去!”

  这信息发过去,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收到,反正我连电话都打不通,估计现在他们已经深入大山,完全没信号了。

  不过,梦里那两个狮子是咋回事?

  还有那几个喝爽歪歪娃哈哈,吃虾条薯片的……

  莫非,是我家的龙龙们??

  我胡思乱想着,一直到五点多才又睡着,然后再睁眼的时候就已经天大亮了。

  按照昨天的约定,我们吃了早饭就出发了,按时来到吉泽明的铺子,一进门就看到麦叔已经在了,正在门口坐着抽烟。

  我上前打招呼:“麦叔,你好啊。”

  这个麦叔的名字,跟马叔多少有点谐音,叫着容易弄混,而且这个姓也挺少见的,属于稀有的姓氏了。

  麦叔抬起头,笑呵呵地说:“你们好你们好,昨天睡的不错吧?”

  马叔笑道:“睡的还好,多亏了你把那个海螺弄走,不然我们还真睡不踏实。”

  麦叔说道:“说起来,我得感谢你们的信任,愿意把神物交给我保管,昨天晚上,我已经跟族里通了信,你们想了解的事情,我们大概掌握了一部分,现在我就带你们过去。”

  说着,麦叔起身,跟着我们几个上了车,又往别处走去。

  吉泽明在后面苦巴巴地喊:“麦叔,有啥好事别忘了我呀。”

  我们不由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其实我们谁都没好意思告诉他,这次北海之旅,估计是不会有啥好事的了……

  大概十几分钟后,我们就来到了一处港口,这里很热闹,到处都是人,而且不远处的海边密密麻麻的有很多船停在那。

  更奇怪的是,这些船的范围内,居然还建了不少房子,看起来就像直接把房子盖在船上那种。

  一眼望去,就像是一个海上的小村落,鳞次栉比,颇为壮观。

  渐渐走到近前,马叔忽然问了一句:“麦兄弟,你们是疍家人?”

  麦叔笑着点头:“是啊,住在这边的都是疍家人,我们祖祖辈辈都生活在海上的,才上岸没多少年,但也有不少人选择住在船屋。”

  这时候,我们来到了一处船屋,麦叔先进去了,让我们稍等片刻。

  我们站在外面等待的时候,陈象低声问我:“二哥,疍家人是哪个少数民族的,我咋没听说过?”

  对于疍家人,我倒有所耳闻,但详情我也不清楚,于是只能回答道:“听说他们是一个生活在海上的民族,但不在五十六个民族之内,具体的我也说不上来……要不,让马叔来讲讲吧?他老人家见多识广,肯定知道是咋回事

疍家长老

马叔略一沉吟,又往周围看了看,便简单的给我们介绍了一下这个神秘的疍家人。

  其实,疍家人并不是一个少数民族,他们多是汉人的后代,却具有独特的文化,独特的民风民俗。

  因为他们常年以舟为家,生活在海上,如蛋壳漂泊于海面,所以称为疍家,又称艇户。

  也有人认为疍家人常年在海上与风浪搏斗,处于险恶的生存环境,和独特的谋生手段,生命无保障,如同蛋壳般脆弱,故称为疍家。

  疍家人主要分布在东南沿海一带,主要从事捕鱼、采珠、水上运输等,也被称为海上的“吉卜赛”人。

  长期以来,疍家人都是被排除在“士农工商”之外的贱民,千百年来几乎与政治绝缘。

  从元朝到清朝很长的一段时间里,疍民备受欺凌,他们没有部落,没有田地,不准上岸居住,不准读书识字,不准与岸上人家通婚,科举的名册中也从来没有“疍民”的名字,官府也不把流动渔民入册,是没户籍的。

  一直到新中国成立后,疍民才陆续上岸定居,也有了合法的公民身份。

  关于疍民的起源有很多说法,目前普遍认为疍民其实是闽越国的后裔。

  闽越国,属百越部落的一支,据说是战国时期被楚国大败的越国人在逃到福建时,与福建的原住民七闽所共同建立的一个国家。

  后来受到战乱等影响,他们四处漂泊,以水为业,不再上岸,史称“水疍”。

  到了后期不少汉族人民因为躲避战争、官府追捕以及失去土地后的贫穷等原因,也加入了疍民的行列。

  还有一个说法,疍民和畲族同为闽越后裔,因为闽越国灭亡后,其族人或逃亡入海,或逃至山谷。

  在闽粤民间传有古语:“上山为畲,下海为疍”。

  意为闽粤土著因故迁徙,择山区而居的后演化成畲民,择水上而栖的后演化成疍民。

  马叔果然是博学多识,将疍家的来历讲的一清二楚,我们也是不由恍然,连连点头。

  不过马叔话锋一转,又说道:“疍家人自古以来就生活在海上,对大海了如指掌。但我们也要小心,听说他们也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神秘巫术,总之一切莫要大意。”

  马云峰也说道:“是的,我看这个麦叔就有点神神秘秘的,看似很爽快的跟我们合作,但我总感觉心里有点没底。”

  陈象颇为同意他的看法,也跟着说道:“没错,这人城府有点深,既然说好了合作,还把咱们扔在这,自己进去干嘛?”

  我竖起一根手指,示意他们噤声:“你们先别瞎猜,一会让他听见就不好了,这里是人家的地盘,我们还是少说话,多观察。”

  马叔点点头:“嗯,待会你们看我眼色行事。”

  此时,麦叔从船舱里走出来,笑着对我们招手,于是我们便登船进舱,只见这船屋里面坐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看起来两鬓已经有些斑白,但却很精壮,皮肤黝黑,一脸的彪悍。

  麦叔介绍道:“马道长,这位是冼长老,海上的事,我们都听他的。”

  我微微有些惊讶,昨天我们并没说出身份,他却已经知道马叔是道士了?

  看来,这麦叔应该就是自己人了。

  马道长上前拱了拱手,打了个招呼,冼长老也站起身,招呼我们坐下,然后对马叔说道。

  “老黑已经把情况都跟我讲了,说实话,最近这两年南海是不怎么安稳,小规模的地震海啸发生了好几次。陆上人不知道,但我们很清楚。”

  一听这话,我就知道找对人了,都说这疍家人自古以来就很神秘,要问这海上的事,还真得靠他们。

  不过,他说的老黑是谁,麦叔吗?

  马叔点点头,接道:“这件事我也是重任在身,上面发话了,必须要调查清楚,所以不得已来麻烦你们,这也是为国为家,大家都有功劳嘛。”

  冼长老笑了笑:“功劳不功劳倒是无所谓,不过我要提醒你们,南海的事,不光是我们这里出状况。事实上,大概是从一年前开始,一些不好的东西,才逐渐蔓延到我们这边的。”

  马叔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问道:“你说的,是不是小日子那边的东西?”

  冼长老未置可否,只是说道:“这个谁也无法断定,但不排除和这个有关,尤其最近一段时间,海里捕捞上来的鱼虾,明显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马叔问:“是已经变异了?”

  冼长老说:“变异倒不至于,但确实有很多异常的地方。现在我们已经尽量避免去一些高危海域了。”

  马叔思忖了一下,又问:“那……龙族的事情,你们了解多少?”

  冼长老说:“这个嘛,我就回答不了啦,让老黑跟你们讲吧,他知道的多一些。”

  麦叔似乎猜到了我们的疑惑,笑着转向我们:“在族里,他们都叫我麦老黑。”

  我们都笑着没说什么,陈象口无遮拦,大咧咧地说:“你也不咋黑嘛,我看这位冼长老,比你还黑呢……”

  马叔赶紧咳嗽两声,岔过话头,问道:“我说麦……麦兄弟,最近你发现龙族有啥行动了没?”

  麦叔说道:“是的,龙族的动静也越来越明显,一方面他们要保护水族,另一方面,那东西对他们的危害其实也挺大的。”

  马叔叹口气:“苦了这些龙族了,那些小日子真是不干人事,我看他们也快要报应临头了!”

  麦叔也跟着叹了口气,说道:“是啊,这帮祸害,我看报应也快来了。不过,他们渗透的实在太厉害,不光水族和海龙遭殃,很多地龙也被钉住了,现在很多大山上,都是他们布的阵,专门往龙脊上扎,太狠毒了。”

  他们两个你一言我一语,虽然说的有些隐晦,我并没有完全听懂,但也大概都明白了。

  见他们提到了龙脉的事情,我忍不住问道:“麦叔,现在龙族的事情已经有了些眉目,但是我还有个问题……你们知不知道王母娘娘去哪了

龙族异动

我的这个问题属实有点突兀,冼长老闻言神色古怪的笑了笑,没有吭声。

  麦叔看了我一眼,又瞅了瞅马叔,那眼神似乎在说:这孩子……精神还好吧?

  毫无疑问,这两个人对我的话都很是质疑,甚至觉得我在胡说八道。

  马叔自然是向着我的,微笑着说道:“既然龙族是真实存在的,那王母娘娘为什么不能有呢?”

  麦叔搓了搓手,笑容有点尴尬:“这个嘛……很抱歉,龙族确实是存在于灵界的,我们也一直都和它们有所交集,但王母娘娘这个,我们确实是不太清楚。”

  陈象忍不住插了一句:“你们这边的神仙里,是不是没有王母娘娘呀?”

  他问的简单粗暴,麦叔又有点尴尬,好在马叔解围,对陈象说:“疍家人常年在海上生活,人家更信仰妈祖和龙王。”

  陈象一摊手:“既然妈祖存在,王母肯定也有呀,而且她老人家前段时间也来北海了,还给我二哥发了个照片呢。”

  麦叔看向我:“照片能不能拿出来,给我们看一下?”

  我一脸尴尬:“呃……看不了,是在我脑海里出现的照片,拿不出来……”

  马云峰半天没吭声,此时忽然想起什么,说道:“你们说,王母娘娘会不会是来北海视察了,因为最近南海异动,她老人家也比较关心,但看出问题又没法解决,所以呼叫我们来这里帮忙?”

  我问道:“可是,既然呼叫我们来帮忙,她为什么不出现呢,我们都已经来了一个星期,她咋没消息了?”

  马云峰笑道:“你都来了,她还有啥消息,再说马叔之前不是说了,这个呼叫可能是跨越了时空维度的,人家说不定呼叫了你之后,转头就去昆仑山了呗,可能早都不在北海啦。”

  哎,你别说,你还真别说,小马的脑子是好使,这个可能性也很大,就是大老远给我们喊过来,然后她一溜烟又去昆仑山了。

  既然这样,那这次北海之行,也许就是天命所归了。

  马叔一挥手:“找不到王母娘娘也无所谓,咱们就专心研究龙族和南海的事情吧……冼长老,麦兄弟,你们对目前的情况比较了解,按你们刚才所说,现在南海很多区域都已经受到了污染,导致龙族活跃频繁,这就是近期地震海啸增多的原因,是吧?”

  冼长老说道:“这是原因之一,现在南海异动,也不光是龙族活跃频繁,还有很多沉伏在海底的妖类也蠢蠢欲动,借机作乱,所以龙族最近都很累,一方面要净化大海,保护水族,另一方面又要和这些妖类作战。”

  麦叔也说道:“是的,龙族为了净化大海,付出很多,牺牲也很大,所以他们最近这两三年,一直在想办法召唤龙族,参与作战。”

  陈象惊讶起来:“我的天,召唤龙族,这是怎么弄的?召唤四海龙族吗?”

  麦叔说道:“这个嘛,也不完全是四海龙族,全国各地的龙族实际上都开始活跃,也有不少过来支援的,但是,困难很多,阻碍也越来越多。因为受到影响的,也不仅仅是南海。”

  聊到这个时候,我感觉我还能听懂,但陈象已经有点跟不上他们的思路了,明显一脸懵。

  “我的天,全国各地的龙族,都开始活跃,甚至赶来支援?这是什么节奏?这么刺激吗?”

  “是的,我们目前观察到的就是这样,但也仅限于小范围的活动,不知道现在全国的情况怎么样了?”

  冼长老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看着马叔的,很显然是想让马叔讲一讲现在的大形势。

  马叔应该是早有准备,当下便对众人讲出了一番,让我们听了心惊肉跳的话来。

  马叔说,现在的这个事情,根源就是在小日子那边,主要是从2011年福岛核电站核泄漏那次开始的。

  这个事情世人皆知,也没什么好隐晦的,当时大量的核污水排入大海,对四海水族造成了巨大的破坏性伤害。

  而且,那帮不是人的东西,表面上建造存储罐进行处理,实际上压根就没什么处理,很多核污水都偷偷的排放到大海里了。

  这件事他们的官方自然不会承认,只是苦了同为地球村的居民,尤其是我们这些邻居们。

  四海水族遭到灭顶之灾,那核污水就如同一个巨大的魔怪,吞噬了许多水族,严重破坏了海洋生态环境,所过之处简直是寸草不生。

  同时,也有许多潜伏在海底的妖类,借机兴风作浪。

  在这种情况下,龙族自然不能坐视,纷纷开始行动,拯救水族,以及他们赖以生存的大海。

  对于这种事情,实际上我们这边也是有人在监控的,并非毫无作为,只不过很多东西不能讲出来。

  就像是北海这边,负责监控的其实就是麦叔,以及他们族内的一些人。

  在别的地方自然也有这样的人,只不过这就像潜伏任务一样,很多时候,大家彼此之间也并不认识,并不了解,都是在有任务的时候,才会有一些工作上的交集。

  怎么说呢,这就像一个巨大的情报组织网,有一个中心力量在掌控,但处在每个网点的人,彼此之间大多是没有接触的。

  说到这里,我不由暗暗心惊,因为这些东西马叔从来都没跟我说过,甚至连一点口风都没露过。

  今天他忽然说起这些,再加上昨天那个特殊的蓝色小本本,我怎么感觉,马叔好像是某个神秘组织的人呢?

  马叔也是停顿了一下,喝了两口水,然后继续讲。

  四海水族受到祸害,龙族也是受害者,在这种情况下,实际上不光是海龙一族的事情了,很多地方的地龙也纷纷出现异动。

  简单来说,就是有很多地龙受到同类召唤,离开自己的所在地,赶往大海支援。

  而且这不是胡乱臆想和猜测的,从2012年开始,地震越发频繁,老祖宗说地震就是地龙翻身,这其实是有着一定道理

马叔的方案

马叔说,近几年的地龙翻身,,最严重的就是2013年,地震极多,有记录的达到十多万次,当然大部分都是轻微的,很多人都感觉不到,但其中3级以上的地震也有上千次之多。

  但是这种情况,到了2014年就少了一些,到2015年就更少了,差不多是逐年递减。

  当然了,这个原因也是多样的,不能什么都往玄学上想,但也确实有一部分因素,就是到处开始展开了镇龙的行动,于是地震减少。

  这些镇龙行动,其实很难说对错,从理论上来讲,自然也有好的一面,但更多的却是一些地龙被困住,无法脱身,甚至直接被钉死的也有不少。

  所以,内陆地震减少,很多地龙无法赶来支援,海龙孤军作战,战事不断升级,导致了北部湾地区近一年的海底地震多了起来。

  综上,把这些所有的因素串联起来,其实很容易想到了,那就是敌人一直在密切观察我们这边的动静,然后通过紧锣密鼓的布局,以及一些长线规划,于是就出现了现在这样的场面。

  简单来说,那些小日子在明面上干不过我们,就在暗地里下手,一边利用海洋污染我们的生态环境,削弱龙族的力量,一边又在陆地上通过投资和各种手段,设法钉住我们的龙脉。

  马叔说到这里,陈象皱着眉,不解问道:“马叔,我不理解,他们明目张胆的在咱们地盘上搞事情,难道……咱们的有关部门,就不知道管一管吗?”

  马叔沉默了半晌,才无奈的摇摇头,说道:“你这个问题,很多人都想知道。但实际上,这个世界上的事情,不是非黑即白的。大多数时候,都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互相渗透。所谓的正义和邪恶,也只不过是立场的不同,利益的纷争罢了。”

  陈象显然还是不懂马叔的意思,气愤地说:“我就不信了,那些小日子真的那么难对付?”

  马叔看了他一眼,叹道:“傻孩子,你要知道,有时候最难对付的敌人,往往不是来自外部,古往今来,莫不如是。”

  马叔这一语道破玄机,其实又何止古往今来,这句话放在任何一个地方,任何一个行业,任何一个国家,都是一句令人警醒的格言。

  但这个话题属实有点敏感,马云峰换了个话茬,问道:“马叔,现在我们有什么计划么,接下来该怎么做?”

  马叔想了想,对着冼长老问道:“不知你们现在有什么想法,我们既然来了,就算帮不上大忙,如何能略尽微薄之力?”

  冼长老说道:“说实话,我们也没什么好法子,这件事干系太大,涉及到国运了,我们也一直在等。所以这次既然你们来了,应该有应对的办法,我们愿意鼎力配合,上山下海,义不容辞。”

  这冼长老说的很爽快,麦叔微微一笑,也表态道:“马老哥是高人,你尽管吩咐吧,我们疍家人虽然穷苦,但在家国大义上,绝对不含糊!”

  这两人大义凛然的态度,让我们也都是肃然起敬,马叔面色微整,对着两人一一拱手。

  “既然这样,我就说说我的一点想法。首先,目前龙族的战争,从某个角度来说,我们帮不了太多的忙,只能尽可能的给予支援。比如,给他们送去疗伤的药,帮助他们恢复能量。”

  我一听这话,顿时就想起了高道长的龙药,不由得一拍巴掌:“哈哈哈哈对对对,高道长有龙药,咱们可以去大海里撒药,给龙龙们补充给养,帮他们疗伤!”

  马叔瞥了我一眼:“你喊啥,吓我一跳,我还没说完呢,你急个毛线?”

  我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笑,然后对他说:“不好意思啊马叔,我有点激动,但是我想问一下,高道长的龙药……你带了吗?”

  马叔瞪了我一眼:“废话,没有准备我能来吗?你以为我们这些人都是吃干饭的呀?”

  我有点惊讶,马叔居然早早就准备了龙药,看来他和高道长……这是彻底和好了啊?

  只是不知道,鹏万里偷高道长的灵药,这笔账他们算没算呢?

  冼长老听了很开心,连连点头说:“太好了太好了,说实话我们每天也是干着急,帮不上什么忙,既然有这种宝贝,龙族有救了啊。”

  麦叔也笑着说:“不但龙族有救,四海水族都有救了。马老哥,你看咱们什么时候开始行动,这个龙药,需要如何使用呢?”

  马叔说道:“这个先不急,等我说完……咱们的第一步计划,就是向海里撒龙药,这个药实际上对水族也是有帮助的。当然,只撒药是不够的,我们这次过来,实际上也带来了一些龙族的救援力量。”

  说着,他指了指我和陈象,说道:“这两位,都和龙族缘分颇深,如果有需要的话,他们可以深入海底,帮助龙族作战!”

  我正在喝水,一听马叔这话直接就喷出来了,陈象也是连连摆手,说道:“哎哎哎,别闹啊马叔……我在游泳池子里还能扑腾十几米,你让我深入海底,那是要我的命啊。”

  我也苦着脸说:“马叔,我是旱鸭子,天生就怕水,我连洗脸都怕溺水,你忘啦?”

  马叔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你们俩不用怕,我就是打个比方,实际上不是让你们下水,是说你们可以请龙族下水啊。”

  陈象恍然道:“啊,那没问题,不过我还不知道怎么跟他们沟通,之前顶多就是在梦里见过几条龙,这个咋指挥啊?”

  马叔指了指我,说道:“这个问题,你别问我,问你二哥,他有经验。”

  我苦笑道:“我有啥经验啊,我家龙龙们回我个信息都是轮回,不听话啊。”

  马云峰在旁边接道:“那是你太笨,人家龙族那么高贵,你以为随时都能沟通呀?你得给人家祭祀,上供,不然能搭理你?”

  冼长老闻言忙说:“这个好办,我们每年都经常给龙王祭祀的,我现在就让人准备供品,咱们一会就去庙里祭祀,请龙族出手相助,如何

祭祀龙神

给龙族祭祀,这个自然是要做的,我们纷纷点头同意,于是冼长老便让人开始准备供品,张罗祭祀。

  简单来说吧,供品是中午准备好的,祭祀是下午开始的,前后一共就用了几个小时,一切就已经安排妥当了。

  海边就有龙王庙,我们到达庙里的时候,远远就看到很多人已经聚集在那里了。

  祭祀的供品也很丰盛,各色果品,香烛烧纸,鸡鸭鱼肉齐全,琳琅满目,看来冼长老他们其实也是早有准备,只等一个时机了。

  至于祭祀的过程,我是看不大懂的,因为南方的祭神有点不一样,尤其他们的方言,我们又听不懂,全程就看了个热闹。

  但是在上香拜龙王的环节,原本才刚刚下午四点多,天边就开始阴云四聚,而且起了风,远处的海上也是灰蒙蒙的一片,天海仿佛在此刻连在了一起。

  风越来越大,海浪也越来越大,十几分钟的时间,整个天就像是完全黑了,有凉凉的水丝打在脸上,也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海水。

  看起来,仿佛一场暴雨将至。

  然而奇怪的是,除了我们头顶上方这一片乌云,其他地方的天空却是光亮的,就好像这片刻之间,周围的乌云全都聚集在这里了。

  众人跪地祈祷,天上风云变幻,我和马叔等人站在人群中,一起看着这天地奇景。

  说实话,自打我们来到这龙王庙祭祀,我这身上就时不时的起鸡皮疙瘩,忽冷忽热的,手心里全都是汗水。

  而且,心里也不踏实,感觉这一颗心忽上忽下,飘飘悠悠,偶尔还有点心悸,就像被什么东西勒着。

  现在这天空的异象越来越明显,我抬头四望,只见云层里仿佛有十多个龙形身影若隐若现,似乎正在搅动风云。

  再看陈象,也是跟我差不多,脸上带着古怪的神色,有点坐立不安,也一直在往四周打量。

  “兄弟,你看到什么了么?”我压低声音问。

  “天上好像不对劲,我感觉云里有东西在飞来飞去,还有点喘不上来气,就好像被什么压着一样。”

  陈象这么一说,马云峰也凑过来,低声说:“我也喘气有点费劲了,这是咋回事啊?”

  我看了看头顶的一片阴云,对他们说道:“这个问题,你们看天上就知道了。”

  马云峰抬起头:“天上咋地了?”

  我脱口说道:“天上……”

  不等我说完,马叔悠悠地接道:“天上云层太厚了,气压低嘛,人就会这样。”

  我微微一怔,然后跟着说道:“是的,气压低,喘气就费劲,这是科学常识!”

  我们在这窃窃私语,周围的人似乎也没在意,很快上了香,麦叔等人起身,示意我们也上前跪拜,祈请龙王相助。

  马叔没动,而是让我和陈象上前,于是我们两个过去点香跪拜,走了一遍流程。

  起身之后,冼长老就过来问:“怎么样,龙王有什么指示吗?”

  说实话,除了天上异象之外,我就感觉身上忽冷忽热,感应倒是有,但真没收到什么指示。

  于是我摇摇头,说道:“暂时还没有。”

  陈象在旁接道:“我也没有,咱们这龙王,好像是没在家啊。”

  冼长老有些愕然,皱眉道:“难道我们准备这么多祭祀的供品,龙王都不回来么?”

  马叔则是看向麦叔,问道:“麦兄弟,你是这里的大巫师,可曾感应到龙王?”

  麦叔也是摇摇头:“我刚才也没有感应到,但确实有天地异象,而且我观看此象,云中似有龙灵闪现,却不肯降临……难道正如这位兄弟所说,龙王不在家?或者说,龙王也拿不定主意?”

  果然不愧是大巫师,刚刚的云中异象,在一般人眼里可能就是阴云密布,看来麦叔也是观察到龙灵出现了。

  冼长老面色凝重起来:“说不定,这里的龙王已经参战,甚至已经没空回来接收供奉了。”

  麦叔沉吟了一下,说道:“我来掷茭问卜,问问神灵之意。”

  见他要掷茭,众人纷纷散开,麦叔从坛上取了两枚茭杯,上前祈愿行礼,便准备掷茭问神了。

  这掷茭杯是人与神灵的交流工具,也叫阴阳卦,传说是太上老君所制,借掷茭杯能获悉神灵的旨意,预测吉凶祸福情况,也是道教和民间经常问事的一种方式。

  简单给大家介绍一下,茭杯也叫圣杯,两片为一副,根据阴阳来论,平面为阳,凸面为阴,一阴一阳得出卦象,一些民间法师所说的打卦,其实就是这个。

  每一次占卜都以掷满三茭来论,记住两个茭杯的组合情况。

  一平一凸:称之为圣杯,表示神灵许可,祈求能够获得,或行事会顺利。但如祈求之事相当慎重,多以连续三次圣杯才做数。

  两平面:称之为笑杯,表示神灵还未决定要不要认同,行事状况不明,可以重新再掷茭,或再次说清楚自己的祈求。

  两凸面:称之为阴杯,表示神灵不认同,行事会不顺,可以重新再掷茭请示。

  当时这麦叔拿起茭杯,虔诚问卜,第一次掷出,众目睽睽之下,显示出的是两平面,笑杯。

  掷茭出现笑杯,是很常见的,麦叔面色不变,又接连掷茭两次。

  但是,这两次也全都是笑杯!

  也就是说,连续三次掷茭,神灵之意都未明,无法确定。

  麦叔脸色有些灰暗,暗暗咬了咬牙,又连续掷茭三次。

  然而,这三次更奇怪了,全部都是阴杯,表示神灵不同意!

  这一下子,人群里就沸腾了,大家议论纷纷,人人脸上都有惶惶之色。

  麦叔闭目不语,半晌才睁开眼睛,对我们说:“奇怪了,刚才我好像听到龙神指示,说是……对咱们的供品不满意?”

  冼长老一脸纳闷:“对供品不满?这咋可能啊,往年都是这样祭祀的,这次虽然有些仓促,东西不够齐备,但该有的也都有啊……”

  他话音还未落,我忽然赶到脚下一阵摇晃,供坛上的酒杯香烛倒了一片!

  难道这是……地震了?

  众人正在吃惊,忽然有人指向海面,大声喊道:“快看,那是不是海啸来了?”

  我们赶忙抬头远望,只见远处的海面上,果然出现了一道白线,浪头很高,看起来足有十多米,正奔着岸边汹涌而

龙王显灵

看到这个场面,在场众人都惊了,难怪刚才忽然地震,敢情这后面跟着海啸啊!

  冼长老脸色顿变,赶忙招呼众人撤离,看样子很是紧张,场面一时间有点混乱起来。

  我们有点不大明白,按理说住在海边的人,不是经常要面对这些么,怎么看起来大家都很慌?

  麦叔给我们解释了一番,他说北部湾这边,包括琼州海峡地带,实际上并没有发生大地震和大海啸的条件,所以这些年都是安然无恙的。

  因为一些小规模的地震,是无法引发大海啸的,更别说这十多米高的浪头,这就很离谱,不符合常理啊!

  我们恍然大悟,也一起张罗着帮忙撤离,但很多人显然不愿意走,因为他们的家就在海湾,所有的家当都在这,能跑到哪里去啊?

  马叔看着这一幕,忽然对我们说道:“这么大的海啸,又不是大地震引发的,很可能是海底的一些妖物所为,说不定和咱们祭祀龙神有关。”

  冼长老忙问:“那……现在该怎么办,莫非马道长还有什么解救之法?”

  马叔摇摇头:“我是解救不了啦,不过,此时龙灵已至,却不肯降临,说不定真的是供品的问题啊。”

  马云峰闻言一拍脑门,脱口说道:“对对对,供奉龙族这个事,我们小凡最有经验了,要不然的话,你们赶紧去整两箱娃哈哈,爽歪歪,营养快线也行!”

  马云峰一说这个,我脑海里顿时是灵光一闪,刹那间想起了那天晚上的梦。

  记得在梦境里,青龙和那十几个人坐在一起,面前就摆着爽歪歪和娃哈哈什么的,估计这就是一个预兆啊!

  但是,我也没好意思直接说,谁知道他们这南方的龙龙,好不好这口啊?

  如果弄来了没有用,那岂不是很丢人?

  冼长老听了自然是一脸懵,他肯定从来没听说过,祭祀龙王还要爽歪歪营养快线。

  麦叔就比较精明了,一听我们说这个,赶忙对马叔说道:“马道长,现在情况危急,你们要是有啥法子,还请出手相助啊。”

  马叔瞅了我一眼:“要不……你试试?反正危急关头,死马当活马医嘛。”

  我为难地挠挠头:“好吧,既然这样,那你就按我说的,去准备一箱爽歪歪,一箱旺仔牛奶,一箱薯条薯片,还有什么果冻巧克力奶糖,黄桃罐头,营养快线,都多准备点!”

  麦叔听着都傻眼了,问道:“这不都是零食吗?刚才供奉的鸡鸭鱼肉都不好使,你确定要用这些?”

  马叔催促道:“这都什么年代了,谁还吃鸡鸭鱼肉,早吃腻了,你就快点去吧,一会海啸都上岸了个屁的了!”

  虽说不太理解吧,但情况危急,麦叔还是立即组织动员,让大家去弄我说的这些东西。

  这些疍家人还是挺朴实的,也没多问什么,呼啦一下都散了,由麦叔带队,各自分头去准备供品。

  但说实话,这个时间可不一定来得及,因为海啸一般来的都很快,十几二十分钟估计就上岸了!

  陈象也有点不理解,说这些龙龙们咋脾气这么急呢,不给吃零食就发大海啸?

  我说你别胡扯,这海啸跟龙龙们有啥关系,人家都是好龙,不是海里作恶的妖龙。

  陈象说如果不是龙龙们引发的海啸,那海里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能搞出地震海啸,这太离谱了吧?

  说实话,我也觉得离谱,因为在很多人的认知里,虽然都知道大海比较神秘,也可能会有传说中的海妖,搞出一些风暴和漩涡祸害过往的船只。

  但那些毕竟都是小打小闹,而且大多都在深海,因为水深的地方往往比较容易作妖。

  像这种在近海地区直接搅动出海啸的,那得是什么程度的大妖怪?

  时间一点点过去,去准备供品的人还没回来,而此时海上的那道白线已经越来越近了。

  冼长老看了看时间,有点沉不住气了,对我们说:“要不然,我先让一部分人撤离吧,这次的海啸来势汹汹,恐怕就算是龙王出手,也难以平息。”

  我们抬头看看,此时的海啸已经是越来越近了,刚才看还是一道白线,此时看已经是黑压压一片了!

  马叔还是比较稳重,也怕惹麻烦,点头道:“也好,咱们两手准备,你先安排人员撤离,咱们尽量争取把损失降到最低。”

  但两人话音刚落,麦叔就带着人回来了,我刚才让他每样准备一箱,结果他带人搬过来几乎一车厢!

  人多力量大,面对即将到来的海啸,众人都没有退缩的,七手八脚的把所有供品都摆好,一眼看去琳琅满目,就跟东北过年的便利店似的。

  麦叔还搓着手,不好意思地说:“时间仓促,很多东西没买到,你刚才说的那个黄桃罐头,我们这边没有……”

  没有黄桃罐头,当然也无所谓了,我张罗着让众人把供品摆好,然后重新上香,众人跪倒祈求龙王显灵。

  这场面就很壮观了,零食多的供坛上都摆不下了,我一看这情况,也是默默看着天空,使劲念叨起来。

  “青龙大爷,你老人家多日不见,现在这么多人拜求,你就看在这些爽歪歪营养快线和薯片的面子上,显显灵,帮帮大家吧……”

  我连续念叨了几遍,估计是真的好使了,就见天上的乌云不断变幻,里面的龙形身影愈发的清晰。

  很快,天空就有雨线落下,一开始丝丝缕缕,紧接着天空一道闪电划过,轰隆一声,瓢泼大雨瞬间袭来!

  这些人都在龙王庙站着,谁也没跑,大家兴奋的欢呼起来,都说这是龙王显灵了。

  这雨来的很急,天地间很快就变成了白茫茫一片,我们也扛不住了,纷纷躲进了龙王庙避雨。

  大雨砸在屋檐上,噼里啪啦作响,天空炸雷一个接着一个,一道道闪电更是纵横天地!

  这场景实在是太吓人了,我们一群人躲在龙王庙,还有人跑回了港口,但谁也不知道,此时外面到底在发生着什

龙龙大作战

这个大雨下的昏天暗地,外面是电闪雷鸣,一阵阵的狂雷从天空劈下,我们躲在龙王庙里瑟瑟发抖,谁也不敢出去。

  冼长老几次想出去查看情况,结果都被风雨给拍回来了。

  麦叔这个时候开始发挥自己的特长,带着人跪在龙王神像前,不住的磕头,他则是在那里用方言念着什么东西,好像是在施法,又好像在求告,反正一个字也听不懂。

  马叔悠然自在的坐在椅子上,抄起一瓶爽歪歪就喝,陈象还瞪他,对他说:“马叔,你咋能喝龙王的供品呢?”

  马叔翻了个白眼,说:“你知道个屁,吴小凡供桌上那点嚼咕,我想吃哪个就吃哪个!”

  陈象不服气,反驳道:“可是那些天上的龙龙们,说不定还有我家的呢。”

  他这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刚才在天上看到了十几个身影,还有我在梦里见到的也是十几个人,但带头的是我家青龙王。

  如此说来,说不定真是陈象的龙也来了,前两天就在一起聚会喝爽歪歪来着……

  马叔撇撇嘴,呵呵笑道:“你家的龙咋了?几个小卡拉米,还不全都得听人家青龙王的。”

  陈象闻言一脸的不服,说道:“马叔,你这么说就不好了吧,凭啥我家的就是小卡拉米啊,青龙就是龙王,我家的难道不是龙王?”

  马叔笑眯眯地说:“不好意思,你家的还真不是龙王。但你二哥家里的,好几个龙王,确实比你家的厉害一些……”

  陈象一听这话,多少有点气馁了,羡慕地看了我一眼,嘟嘟囔囔地说:“我就不信,那个什么青龙王,有什么本事,凭啥比我家的厉害?”

  他话音还没罗,这时候天上忽然又是一道闪电,紧接着咔嚓一道雷,直接劈在了龙王庙的门口,一团火光打着滚冲进来,跟个火球一样,直奔陈象!

  陈象一看吓坏了,到处乱躲,但那个火球好像长眼睛了,丝丝电光闪烁,就跟长了尾巴一样,专门追着他!

  庙里这些人也是乱成一团,马云峰反应最快,蹭的跳上供桌,指着那个火球直喊:“这是球形闪电,大家快闪开啊,挨着死碰着亡啊……”

  结果马云峰才说完这句话,那火球好像能听懂一样,直接就掉了方向,奔他就飞过去了!

  马云峰妈呀一声,抱着脑袋跳下来,呲溜就钻供桌底下去了。

  这给马叔乐的,后槽牙都露出来了,看着他们的窘态,开口说道:“行啦行啦,小孩子不懂事乱说话,教训教训就行了,青龙王不要介意啊。”

  我恍然大悟,本来我也以为就是球形闪电,结果是青龙王出手惩戒这两个口无遮拦的家伙呀?

  嗯,马云峰倒是没有乱说什么,但他刚才跳上供桌,踩了龙龙的供品了……

  眼见这些人被球形闪电追的满屋子跑,我也赶忙上前说道:“青爷青爷,您老人家收了这闪电神通吧,赶紧带人平息海啸是正事,等过后安然无恙,此地百姓一定会给龙王庙好好修缮,再给你们多送供品,到时候我亲自给你选零食,包你满意……”

  其实,这个龙王庙是该修缮了,而且里面那尊龙王塑像也有些旧了,身上的红袍子都掉色了,身上有些地方也隐隐有了裂纹。

  我这念叨了一番,还真的管用,那个球形闪电打着滚就转弯了,就跟个绣球似的,滴溜溜从屋子里飞了出去。

  但是,可能我站的有点靠前,那球形闪电出去的时候,恰好在我身边经过,那个闪电尾巴嗖的扫了我一下。

  我这浑身顿时激灵一下子,手脚都麻酥酥的,脑海里也瞬间出现了一幅画面。

  茫茫大海,巨浪滔天!

  在这滔天巨浪中,有几条龙形身影沉浮,夭矫盘旋,震天的龙吟不断。

  再看海面上,赫然有着一大群不明生物,看不清全貌,只觉得体型庞大无比,有的露出无数根触角,有的露出獠牙巨口,还有的尾巴一甩,就掀起十几米高的巨浪!

  那几个龙形身影却是如同幻灵,时隐时现,盘旋在这些不明生物之中,有时用爪子攻击,有时用头角去撞,有时口中又喷吐雷霆。

  霎时间,海面上无数道闪电接二连三的出现,咔咔的从天空往海里劈啊。

  那些妖物虽然凶狂,但在这雷霆之威下也是节节败退,有一些妖物受伤,不甘的狂吼着,慢慢沉入海底潜伏,估计是不敢出来了。

  还有一些则是更加触发了狂性,其中有一条无比巨大的海蛇,陡然间钻出海面,看那个体型比天空的巨龙还要庞大几倍,光是露出海面的部分就有几十米,几乎跟十层楼房差不多高!

  见到这个巨大的海蛇,我这神魂就像受到了刺激一样,激灵一下子,脑海里的画面就花屏了,紧接着刷的一下完全变黑。

  旁边陈象过来推我:“二哥二哥,你咋了,电傻了啊?”

  我愣了愣神,这才清醒过来,努力去感知了一下,但那些画面完全消失了,彻底黑屏。

  马叔看着我,问道:“是不是看到什么东西了?”

  我点点头:“没错,刚才忽然就看见很多海妖,体型巨大,那些海浪应该就是它们搞出来的,龙族在作战,打的很激烈。”

  陈象赶忙问:“我天,二哥你都看见什么龙了,有没有我家的?”

  我看了他一眼,摇头说:“没看出来,场面有些眼花缭乱,我也不知道哪些龙是你家的,但粗略看的话,应该至少有七八个出手了,我估计天上还有观战的。”

  马云峰也凑上来问:“那战况如何,龙族胜利了吗?”

  我想了想说:“也不好说,画面到这就断了,后面的战况不知道,但看起来应该是龙族占了上风,很多海妖都被打进海里,不敢出来了。”

  冼长老闻言大喜,赶忙在龙王塑像前跪倒,不住的念叨着感谢之言,众人也都随他一起,库库给龙王磕头。

  麦叔也很高兴,看看此时外面风雨似乎渐小,便对我们打了个招呼,然后带人冲出庙,去海边查看情

龙的传说

我们在庙里忐忑等待,结果外面的风雨就越来越小,大约不到十分钟吧,基本上就剩下一点毛毛雨了。

  一群人呼啦都跑了出去,我们也来到庙外,远远往海上看去。

  这时候,海上的巨浪已经神奇的退了,虽然大海还是不太老实,海面黑压压的,水平面明显比原来高了。

  而且岸边也有被巨浪拍击的痕迹,但对附近港口船只和渔民的房屋并没有造成什么大的影响。

  众人不由欢呼起来,纷纷对着天空下拜,感谢神灵保佑。

  麦叔带人跑了回来,他们浑身都湿漉漉的了,兴奋地告诉我们,刚才天昏地暗,大海失控,那海啸差点就把港口全淹没了。

  但是就在这个关键时刻,不知是哪里来的一股力量,居然硬生生的把海啸给逼退了。

  所以,那些巨浪刚上岸就退了,除了有几艘渔船比较倒霉,被浪头给打翻了,别的都安然无恙。

  我们听了自然是很高兴,纷纷击掌庆祝,冼长老更是带人过来致谢,说要是没有我们的话,这次他们就惨啦。

  这天晚上,冼长老和麦叔张罗着请我们吃饭,还带了两个人作陪,一个是族里的船头,也就是出海的时候带头的,今天海啸的时候,就是他一直在港口负责守护。

  这人名叫吉兆兴,个子不高,话语不多,但看起来就很彪悍。本来我以为他快五十岁了,结果一问才知道,人家才四十,但是从十多岁就出海打渔,还曾经多次带队下海采珠,可谓是出生入死,一看就是个铁铮铮的汉子。

  另一个作陪的,是个年轻妹子,是冼长老的女儿,叫冼珠妹,今年才二十三岁,也是从小就跟着捕鱼采珠的。

  或许是常年劳作,这个妹子皮肤是那种健康的小麦色,称不上很漂亮,但一双大眼睛很有神,就跟会说话一样。

  席间大家都很开心,因为击退了一次海妖的袭击嘛,聊的是不亦乐乎,冼长老他们更是对着我们频频举杯,一是感谢,二是欢迎。

  但是这种事,什么龙王啊海妖啊,也就是内部说说,都没法跟外人讲,不然都得以为我们是精神病。

  陈象最是兴奋,一个劲的问我,说今天的战斗,到底他家的龙有没有参与?

  其实这个我还真不能确定,不过看他着急的样子,我故意想了想,笑着对他说:“这个你不应该问我,你自己的缘分,你应该自己去感悟,不如你现在念叨念叨,让他们晚上给你托个梦,如何?”

  陈象见问不出来,只好作罢,然后整个吃饭的过程他都心不在焉的,一直在那里嘀嘀咕咕,时而还跑出去往天上看看。

  差不多快结束的时候,陈象从外面颠颠的跑回来,神神秘秘地告诉我们,说他刚才看到云层里好像有一条大黑龙。

  我们一听都笑了起来,纷纷恭喜他,见到了自己的缘分龙族。

  其实,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都见过龙,可是这种事若非亲眼所见,一般人是不信的。

  听陈象说看到龙了,冼珠妹是最好奇的,第一个就跑出去了,想要看看龙在哪里。

  结果自然是失望而归,撅着嘴问冼长老,为什么她出去了就什么都看不到?

  冼长老摸了摸下巴,笑着摇头,说他也不知道,因为他活了几十岁,也从来没有见过龙。

  冼珠妹就追问陈象,龙到底在哪里,龙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他们一直供奉祭祀龙王,却从来没见过,我们来了之后天上就出现龙了?

  麦叔可能觉得她这样有点不太礼貌,就含蓄的给她解释,说龙是神灵,一般人是看不到的,即便他这个大巫师,也只是能接收到一点点的感应和讯号,从来也没见过真龙。

  他不说这个还好,一说冼珠妹更好奇了,拉着我们刨根问底的,看那个架势,非要问出龙在哪不可。

  陈象自然是回答不出来的,一脸窘态和尴尬,一个劲冲我使眼色求助。

  关于龙的情况,我倒是知道一些,不过当着马叔的面,我也不想卖弄,毕竟马叔是师父,有师父在的地方,做徒弟的得乖一点嘛。

  于是我就请教马叔,龙这种生物,或者说神灵,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存在?

  龙,到底是真实存在于这个世界的,还是人们集体意识的产物,只存在于传说之中?

  马叔见我虚心请教的样子,冼珠妹也是一脸期待和崇拜,饭桌上的每个人都眼巴巴的看着他,不由得意地微微一笑。

  “呵呵呵呵呵,你们想知道龙的事情嘛,倒也简单,我问你们,目前你们听说过的,关于有人见过龙的传说,一般都有哪些?”

  冼珠妹想了想,抢着说道:“最多的就是龙吸水了,还有云朵的形状也会像龙,还有阴天的时候,也有人看到过龙在云里穿行,但都是隐隐约约,还有一些人拍到的龙的照片,也都是模模糊糊,没有很清楚的那种。”

  她这一口气说出了很多关于龙的传说,陈象也说道:“没错,除此之外,以前还有过坠龙事件,也有人在飞机上拍到过龙的照片,但也都被辟谣了,说那不是龙,只是山脉的形状,或者是什么飞鸟之类的东西。”

  马云峰说道:“是的,现在就是民间传说特别多,但是出来一个就被辟谣一个,搞的扑朔迷离的,不知到底咋回事。不过我觉得,龙肯定是有的,但不和我们处在同一个维度空间。所以,那些有龙族缘分的,能够感应到龙,却无法亲眼看见。就算是小凡看到的龙,一般也不是肉身形态的,都是通过天眼和灵感。”

  陈象连连点头:“对啊,我就觉得以前的古人一定见过龙,不然的话,也不可能在十二生肖杜撰虚构出来一个龙啊。”

  马叔看了看我,问道:“小凡,你怎么认为?”

  我微笑道:“我认为,龙是存在的,但我也搞不清楚他们到底是和我们维度不同,还是什么原因,我们在这个世界里,看到龙的形态,往往都需要一些介质来实现。”

  马叔赞许地点点头,说道:“小凡总结的很好,尤其你用的‘介质’这两个字,介质,是有一些道理的。因为从科学的角度来讲,其实龙这个生物的存在,是可以解释的…

马叔说龙

说着,马叔端起茶水,慢悠悠的喝了一口,便开始给我们讲起了关于龙的一些可能的真相。

  抱歉啊,我只能用“可能的真相”这样一个词语,因为这玩意各种说法都有,谁也不能确定。

  所以我就这么写,你就这么看,对不对的反正我也不负责,再说了,这都马叔说的……

  当时马叔跟我们讲,关于龙这个东东啊,其实要往上古时期来说。

  为什么呢?

  因为上古时期一定是真有龙的,熟悉山海经的朋友都知道,那里面记载的很多异兽,其实在现实中都是存在的。

  当然了,也有一些现实中不存在的,现代人无法理解的,那就可能是灭绝了。

  很多人都会拿鹦鹉做比喻,说是如果鹦鹉灭绝了,再过个几千年,那时候的人类会不会相信以前有会人话的鸟呢?

  所以这也是同样的道理,不要用现代人的认知去往上古时期套,那是不合理的。

  也有人会说,如果是上古时期存在的,那应该有化石,就像恐龙一样,为什么一直没有挖掘出来呢?

  其实,考古界挖出过很多奇奇怪怪的化石,只不过这些东西无法确切的一一对应。

  包括现在我们所知道的恐龙的样子,也是根据骨骼形态想象还原的,谁知道恐龙到底是啥样?恐怕没有人真正知道。

  而且,山海经毕竟还是有点太过玄奇离谱,里面的一些内容很可能也有夸张的色彩。

  还有人说,山海经里记载的未必是真实的动物,很可能有一些是外星来客,就比如那个会喷火的毕方,说不定就是外星的飞行物,携带了火焰喷射器。

  还有那些奇形怪状的异兽,也可能是穿着宇航服的外星人,或者是什么外星的航行器,或者是机器人之类的。

  包括黄帝和蚩尤大战,也有人说是外星人在地球开战的,感兴趣的朋友去自行百度,这里就不多说了。

  所以,远古时期的人不懂这些,也没见过,就一股脑全都按异兽记载下来了。

  以上这些说法,其实无法佐证,只能当成神话故事来听,大家姑且看之,当个乐子吧。

  但是龙就不一样了,自古以来就有很多很多关于龙的传说和故事,就连中华儿女都是龙的传人,你说龙是虚构杜撰的,这玩意谁信?

  大家去翻找古籍就知道,从古至今都有很多目击者见过龙,包括现在网上也有很多人拍的视频照片,真真假假,难以分辨。

  为了方便大家,我特意找了一段,大家一起来看看。

  早在1588年,也就是明朝万历年间,浙江平湖爆发了罕见的大旱灾,瘟疫席卷了浙江嘉兴的一个县,整个县城暴尸荒野的人不在少数,老弱病残者几乎难逃浩劫。

  疾病和饥荒让这个县城的人人心惶惶,为了谋生,为了保住性命,村民们纷纷离开村子,远赴海上依靠打鱼为生。

  几天之后,航行在海上的村民们突然发现海上出现了一条大白龙,当时足有上百渔民亲眼所见。

  据说,平湖是浙江省辖区的县级城市,在平湖市图书馆就可以看到《平湖县志》,里面就有关于平湖白龙的相关记载。

  以下是《平湖县志》原文:

  万历十六年平湖旱,饥死无算。秋有白龙腾海上,红光半天,空中遥见龙首下垂,鳞甲奋张,晃晃若磨银。两角间有金冠紫衣,仗剑立者,其神长尺许,云水腾沸,咫尺晦冥。龙忽戏吐颔下珠,光芒团圆大如斗,粲粲一似中秋月。顷之遂收,约在墖院前水中央,东湖水尽涸,儒学前楼屋石坊俱坏。空中拽人舟而腾,有不知去向者。

  这段我就不给大家翻译白话文了,简单来说,当时的渔民不但看见了一条白龙,在龙的犄角中间还有一个金冠紫衣的神仙,看着大概就一尺多高。

  大家如果感兴趣,能搜到一大堆关于古人见到龙的故事,但直到现在也没有定论,始终是扑朔迷离。

  马叔讲到这里,冼珠妹焦急地问道:“马叔,那你说,龙到底是什么呀?如果它们真的存在,为什么现在没人能看见呢?难道它们灭绝了吗?”

  马叔笑道:“别急别急,马上就讲到重点了。其实,龙并不是灭绝了,只是现在的天地灵气稀薄,包括地球环境改变,对它们产生了影响……”

  见马叔有意卖关子,冼珠妹还给他老人家倒了杯茶,双手捧着乖乖奉上,马叔乐的后槽牙都露出来了,喝了两口茶,这才继续讲述。

  他说,其实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不同类型的生物,根据相关研究,全世界76亿人口只占地球总生物量的0.01%。

  还有一种说法,说是地球生物种类超过了一万亿,而人类目前只发现了十万分之一。

  所以,人类目前的认知其实少的可怜,所谓的科学,放在宏观宇宙中,也只不过是井底之蛙,管中窥豹,对宇宙和生命的奥秘只是初步了解而已。

  而龙这种生物,就是比较特殊的生命体,不能用人类正常思维来理解,在古人看来,龙是一种变化莫测、形踪不定的动物。

  孔子曾对龙有一段描述:龙合而成体,散而成章,乘云气而养乎阴阳。

  古书里也说:龙生于水,被五色而游,故神。欲小则化如蚕蝎,欲大则藏于天下,欲尚则凌于云气,欲下则入于深泉。变化无日,上下无时。

  还有说:神龙能为高,能为下,能为大,能为小,能为幽,能为明,能为短,能为长。昭乎其高也,渊乎其下也,薄乎天光也,高乎其著也。

  说文解字里也说:鳞虫之长,能幽能明,能巨能细,能短能长,春分可登天,秋分可放渊。

  从古籍的记载里,其实不难看出来,龙可以随意变幻自己的外形,与其说是生物,更像是一种可以聚合离散的云气类物质。

  即便是放在现代科学里面,其实也有一种理论,可以解释这种现

龙的真相

马叔越说越来劲,讲完了神话故事,又开始给我们讲现代科学。

  他说,龙这种生物,忽隐忽现,忽大忽小,其实这种原理类似于一种现代材料,也就是:气凝胶。

  气凝胶这个东西,是世界上密度最低的超轻物质,其中99%都是空气,甚至比空气还要轻,因此还有一个外号:凝固的烟。

  所以,气凝胶其实就有很多种形态,可以在气态和固态间任意转化,而且气凝胶耐高温,据说1000度的火焰都伤不到。

  现在,气凝胶一般用在航空航天领域,这玩意价格很高,目前还没普及到民用阶段。

  再说回龙,大家都知道,龙一般在下雨的时候容易出现,这可能就是龙在下雨天的时候,更容易转化为某种特定的形态飞上天空,所以会让人们看到。

  而当龙上升到大气上空时,通过转化成大部分气态而隐藏自己。

  同时,在气态的情况下并不需要消耗什么能量,可以维持很长时间。当需要进食时,变回固态而觅食。

  传言龙喜欢住在深渊,深渊雾气重,这可能就是龙的气态形体。

  至于龙住在海里,很可能他连液态也能转化,而且气凝胶能防水,所以龙在水里也畅通无阻……

  但是有一种情况,就是缺水干燥的时候,龙很难转化形态,所以就会有坠龙的事件发生。

  以前就有过这种坠龙事件的记载,当时很多人们不停的往龙身上泼水,后来龙就消失了,估计就是转化形态飞走了。

  马叔讲到这里,我们都听的瞠目结舌,他居然能把传说中的龙,跟现代才发现的气凝胶结合在一起,这也太离谱了?

  马云峰思忖了片刻,说道:“现在有些人说,龙可能是大气生物,生活在大气层里,所以我们看不见。但这只是一个猜测,还没有能够证实。如果按马叔说的,这玩意真的跟气凝胶的特性类似,那大气生物可能是真实存在的?”

  陈象也说道:“你这么一说,我想起了大海里的水母,那玩意其实长的就很离谱,没有大脑没有心脏器官,身体里95%都是水,完全不是正常生物的形态。”

  冼珠妹点头道:“是的是的,大海里有很多奇奇怪怪的生物,不能用人类的常态思维去理解。所以,我相信龙是真实存在的,只是现在的科学还解释不了。而且按马叔说的,现在灵气稀薄,地球环境改变,可能是他们不适应了,所以就很少出来啦。”

  马叔呵呵笑道:“你们说的都有道理,其实生物的成长是我们无法想象的,站在宇宙宏观的角度,人类还太渺小,未解之谜还有很多很多啊。”

  我听着他们的话,忽然灵光一闪,说道:“我明白了,龙很可能就是一种介于固态、气态甚至液态之间的一种高等生物,所以他们的灵力肯定也很强,这是一种高等级天赋,因此龙比凡人要高级得多。但因为龙还是有一些形态,不算是完全的灵体,所以从维度空间的角度来讲,也是介于人间和灵界的,只是能更容易的进入灵界,以及那些高纬度空间。所以,很多时候我们看不到龙,其实是人家不在这个维度空间了,只有特定的情景下,才会出来溜达溜达。”

  马叔眼睛顿时一亮,用力一拍大腿:“没错,小凡说的最全面,不愧是养了一屋子龙啊,没白养!”

  我笑着说道:“在所有的神话传说里,龙都是高于凡人的,但是和那些神仙比起来,地位又偏低,动不动就要被当成拉车的苦力,甚至有些龙还要被抓去挖心挖肝,摆盘……做成菜肴。从这个角度来看,我们刚才的分析是很有道理的,龙应该就是介于人间和灵界的一种奇特生物,因为天赋等级比较高,也更容易修行得道,其中的佼佼者,应该就是龙中之王,有资格成为正神。但那些普通的凡龙,还没有脱去原有的形态,就只能去拉车干活,摆盘做菜了。”

  我这句话一说出来,脑海中刹那间就闪过了一道青影,同时胸中浮起了一丝难以名状的骄傲,莫名的就想挺起胸膛,甚至想要仰天长啸。

  这种感觉以前几乎从未有过,微一思忖,我心里大概明白了,这应该是我说到了点子上,所以青龙王高兴了,就出来显摆显摆啊。

  陈象一听也挺着急,一个劲问我:“二哥二哥,你瞅瞅我身上的是啥龙,马叔说你家的是龙王,我家的等级低,是不是啊?”

  我笑道:“等级高低不是啥问题,总不能每个龙都是龙王吧?只要有龙族的缘分,我觉得其实就应该挺了不起了,这玩意一般人都没有啊。”

  马叔闻言微叹口气,说道:“身上有龙族的缘分,固然是难得,但实际上,现在灵界不太平,龙族异动频繁,未来很可能会有更多和龙族有缘的人觉醒,也会有更多的修行人出现。”

  冼珠妹好奇问道:“马叔,为什么灵界不太平呀?您说的灵界,是指天上的神仙吗?”

  马叔笑了笑,没有回答,旁边冼长老看出不对,忙说道:“你这孩子,不该问的别瞎问,这都是天机,我们能听这些已经是机缘了。”

  麦叔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道:“没错,马道长说的很对,以后的修行人会越来越多的,而且真正的修行人往往会在民间,而不是那些坐在庙堂之上身穿法衣的人。”

  冼珠妹聪明最快,立刻接道:“那又是为什么呀,是因为末法时代吗?我听说,末法时代的时候,魔族的子孙会穿上袈裟占据庙宇,祸乱正法?”

  麦叔微微一笑:“这个问题嘛,见仁见智,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理解,你不能说每个坐在庙宇里的都是魔族的子孙,人间的修行者也不都是正法的弟子,总之如今世间乱象已现,真假善恶,错综复杂,又有谁能分清呢?”

  他的话也很有道理,我们不由唏嘘感慨。

  此时不知不觉天色越来越晚,讨论的也差不多了,于是大家便起身告辞,约定明天在冼长老家里见面,再商谈下一步的具体计划。

  因为按照马叔的方案,接下来该去大海里抛洒龙药,去助南海龙族一臂之力

你好,我是澳龙

我们这天晚上谈了很久的龙,大家的精神状态都很活跃,以至于回到旅馆后,我还迟迟难以入睡。

  整个头半夜,我是一闭上眼睛就感觉看见青龙王来了,那个身体青绿青绿的,硕大无比,身上鳞片都闪着青光,就在我眼前飘过来飘过去,飘过来飘过去,时不时还发出阵阵长啸……

  也不知咋了,今天青龙王这么活跃,一直在我眼前转悠,搞的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差不多到了后半夜快一点,我是又困又迷糊,脑子里却不消停,各种画面刷刷的闪现,一会是青龙王来了,一会是在翻江倒海的场面,各种奇形怪状的东西,其中还有那个浑身通红的龙虾怪……

  我实在忍不住了,干脆起来打坐,然后下意识的一伸手,往虚空一抓。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啥要有这个动作,但随后就感觉有东西被我抓来了,扑通一下跪倒在面前。

  我这闭着眼睛一看,眼前正是那个龙虾怪,瞅着比之前梦里还高一些,差不多一米五左右,人身龙虾头,两只脚,八只手,浑身赤红。

  巨大的龙虾脑袋上,两个圆豆一样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我,不住的磕头求拜。

  他妹的,这是梦境里的东西,跑到现实世界里来了啊??

  这要换个人可能都吓麻了,不过我都已经习惯了,于是挺直身体,清了清嗓子,用意念喝问道。

  “来者可是这南海之中的水族?”

  “没错,小仙正是南海水族,如今恶人作乱,南海危急,海妖四起,四海不宁,众水族生灵死伤惨重,求上仙搭救,求上仙搭救啊……”

  这龙虾怪居然真能跟我对话,这倒是有意思了,而且一口一个上仙,让我这心里挺舒坦,感觉整个人都飘飘然了。

  他说南海危急,水族死伤惨重,这个的确是事实,于是我继续问道:“你先别急,龙族不是已经出手了么,据我所知,现在很多海妖都被镇压了?”

  “是的,龙族已经出手了,跟海妖多次大战,也有一些伤亡。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现在主要问题是,海水污染严重,很多龙族为了保护大海,不惜牺牲自己……”

  这龙虾说着居然嘤嘤哭泣起来,我听了也是心中一沉,赶忙问道:“你先别哭,现在是什么情况,龙族怎么牺牲了自己?”

  这龙虾哽咽着说道:“龙族为了净化大海,不惜把被污染的海水大口大口吞到肚子里,用自己的身体来保护大海。所以很多龙族因此受伤严重,有不少都陨落了,但他们在牺牲前还是拼着命将被污染的海水带去别的地方,远离我们生存的海域。”

  我心里一阵难受,不由握紧双拳,继续问道:“他们将被污染的海水,带去了什么地方?”

  这龙虾说道:“从哪里来,就带到哪里去,全都化成雨水降落了,那些人残害四海生灵,活该遭到报应,现在很多水族也都在开始报复行动,估计那些人的末日越来越快了!”

  这倒是一个大快人心的好消息啊,但是龙族为此付出很大牺牲,尤其我听到龙族为了净化大海,竟然把被污染的海水吞到肚子里,心中难过,不由酸楚。

  难怪今天青龙王一直在我面前转悠,估计也是有很多话想跟我说吧,这实在是太让人愤怒了!

  我定了定神,问这个龙虾怪:“所以你今天来找我,是想让我怎么帮你们呢?首先声明,我不会游泳。”

  这龙虾忙说道:“听闻众位上仙准备以特殊灵药救助龙族,希望也能给普通水族施舍一些,这就已经感激不尽了,感谢众位上仙的大恩大德啊……”

  我点点头:“嗯,这个倒是没问题,我们本来就打算这样做的,只是我们还不知道会去哪片海域,也不知道哪里的情况比较严重。”

  龙虾说道:“这个好办,明天众位上仙出海的时候,会有水族沿途带路,到了龙族栖息的地方,您只管抛洒灵药即可。”

  这个倒是简单,我想了想就答应了,对他说道:“好吧,就按你说的办,但是我怎么相信你呢,谁知道你到底是南海水族,还是南海的水妖?”

  龙虾忙道:“这个简单,为了怕您不相信,有南海小白龙在此为证。”

  他话音一落,我这脑海里刷的又出现了一条白龙,身长数米,通体晶莹雪白,跟透明的似的,特别漂亮。

  还没等我看仔细,这小白龙就落在地上,眨眼化作一个十五六岁的白衣少年,对我躬身施礼,口称上仙。

  看这个小白龙飘然若仙的样子,我不由心生喜悦,于是便应了他们,同意明天出海的时候,沿途跟他们同行,前往龙族的栖息地。

  而且,为了预防万一,我们还约定就以麦叔那个海螺为号角,出海之后吹响海螺,他们就会从四面八方赶来,为我们带路。

  这件事基本上就谈好了,时间也不知不觉到了后半夜三点,小白龙起身飞走,龙虾怪也转身隐去身形。

  不过这时候我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忍不住开口对龙虾喊道。

  “我说……你为啥是红色的啊,让人煮了啊?”

  “回禀上仙,我是澳龙啊……”

  “澳龙??那你为啥没有钳子啊?”

  “回禀上仙,澳龙没钳子,有钳子的那是波龙……”

  龙虾怪走后,我总算是可以安心睡觉了,不过他临走时候的话,让我陷入了思考。

  澳龙,没有钳子吗??

  第二天一早,我起床之后就迫不及待的,把这件事告诉了马叔,他听了之后也挺高兴的,还打了个电话给冼长老,确定了今天就要准备出海的事情。

  陈象今天也古里古怪的,他告诉我们,昨天晚上他也做梦了,梦到了四五条龙,但大多都是黑色的,其中就有一条龙是白色的。

  这些龙在天空盘旋,还带着他上了天,在云里穿行,给他都吓完了,好不容易才醒过来。

  我说你这个梦很好啊,这代表了你的龙族缘分已经觉醒,以后也可以和它们沟通啦。

  马云峰听的心里不是滋味,叹了口气,说:“你们都有龙,就我没有,大老远的跑到北海,我好像是凑数的啊。”

  我安慰他说:“你不要妄自菲薄,说不定你也有龙族缘分的,只是还没出现,就算没有龙族缘分,有个龙虾族的缘分也行啊……”

  马云峰笑骂:“吴小凡你现在越来越损了,凭啥你们都是龙族,到我这就是龙虾啊?”

  陈象调侃道:“马哥你别不开心,龙虾好歹也带个龙字嘛,再说很多水族其实都有龙性,搞不好龙虾以后也能化成真龙呢?”

  这时候,马叔已经约好了冼长老,于是喊我们别闹了,一起前去港口,准备出

出海之前

在出发之前,马叔就拿出了一个行李箱,从里面拿了两个大号的拎兜,还挺沉的。

  闻着这里面散发出的药材味,我就知道这肯定是事先早准备好的龙药。

  不过马叔嘴是真严,马云峰也是,两个人愣是没告诉我这件事。

  看着我眼神不大对劲,马云峰凑过来跟我解释:“别介意嗷,马叔也是做了两手准备的,万一这次北海之行用不上龙药呢?”

  我瞅了他一眼,立刻就反应过来了。

  “嗷,我明白了,你们悄咪咪的不吭声,如果北海之行能用上龙药,就拿出来用。如果用不上龙药,你们就拿回去偷摸卖钱呗?”

  马云峰挤了挤眼睛:“看你说的,什么叫偷摸卖钱啊……再说就算卖钱那也是修庙的,都是做功德的事。”

  我无语道:“高道长要是知道了,膀胱都得气炸了。合着你们忽悠他两大包龙药……”

  马叔慢悠悠地说道:“别瞎说嗷,这怎么是忽悠的呢,明明是高道长自愿奉献的,再说咱们也没卖钱啊,这不是拿去救龙了么。对了,小马啊,这两包待会看情况撒,我估计一包就够了……”

  我不由是哭笑不得,马叔这也太鸡贼了,敢情预算就一包,然后硬是跟高道长要了两包,这是准备吃回扣啊。

  不过龙药的事倒不要紧,但现在即将出海,我是真打怵啊。

  咱吴小凡平生天不怕地不怕,鬼子的堂口也敢砸,唯独就是怕两样东西。

  一个是上天,一个是下水。

  现在坐飞机这个事,基本上是克服了,不用带速效救心丸了。

  但是下水还是有点怕怕,上次在大兴安岭的湖里倒还好些,可这次要出海,尤其还是一个随时可能发生各种状况的大海,不光有海啸,还特么有海妖。

  所以出发之前,我也是豁出去了,完全是抱着视死如归的态度,一路上不停念叨。

  “各位仙家护法,还有教主碑王,待会下海的时候,都离我近点啊,你们知道的,我洗脸都怕淹死……”

  马云峰在旁边直瞅我,一脸鄙夷地说:“你嘀咕什么玩意呢,洗脸都怕淹死,要不你别去了呗,你在沙滩上当啦啦队,穿个草裙给我们跳舞?”

  我翻了他一个白眼:“要当啦啦队也是你,我家龙龙可是有大任务的,不像你,纯粹是来旅游了。”

  马云峰不干了,提高声音说:“哎,什么叫来旅游的,我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呢,你有能耐你自己上,你跳海里去,骑着龙上去干架,我愿称你为神龙斗士吴小凡。”

  我给了他一杵子:“滚犊砸,我又不缺心眼,我才不自己上呢,要上也是陈象,他会狗刨,好歹能扑腾扑腾,我不行,我掉海里当时就得沉底。”

  陈象倒是不生气,嘻嘻笑道:“你俩别吵了,一会记得跟冼长老他们要根绳子。”

  马云峰纳闷道:“要绳子干啥?”

  陈象说:“拿绳子给自己绑船上啊,这样只要不翻船,就不会掉海里,多安全啊……”

  马叔闻言回头瞪了他一眼:“不许胡说,出海之前不能说翻船,不吉利。”

  陈象一摊手:“我没说翻船,我说的是不翻船。”

  马叔说:“那也不行,这个翻字就不许说,忌讳!”

  陈象吐了吐舌头,不敢吭声了。

  说话间,我们就来到了港口,此时冼长老他们已经准备好了一艘大船,就停靠在港口,好些人正在等我们。

  走到近前,只见昨天的船头吉兆兴也在,正招呼着七八个船工做着最后的准备工作。

  麦叔过来迎接我们,有点歉意地对我们说:“真是不好意思,这是我们目前能找到最大的船了,平时是拖鱼的,让人收拾收拾,咱们只能坐这个了。”

  马叔笑道:“拖鱼的船好啊,等撒了龙药,咱们还能顺便搞点鱼回来。像这么大的船,出一次海的话,搞个几吨鱼没问题吧?”

  麦叔说:“几吨鱼当然没问题了,不过咱们这次是去救南海水族的,马哥你确定要顺便捞几吨南海水族回来吗?”

  马叔哈哈大笑:“我就随口一说,那当然是不好意思了,一边净化大海一边捞人家鱼,这么干多少有点不讲究……”

  马云峰也笑道:“倒也没毛病,你想啊,如果大海不净化,捞的鱼也不干净啊,咱们也算是为大海做贡献了,要它几吨鱼不过分吧?”

  我忍不住指着他骂道:“你小子简直就是个魔鬼,我就说不能让你跟马叔待时间长了,否则哈尔滨都得是你们俩的……”

  众人一起大笑起来,不过这也就是开个玩笑,谁家好人去救水族,顺便还得捞几吨啊?

  就连不苟言笑的船老大吉兆兴都笑了,昨天吃饭的时候,他基本上就没啥存在感,但今天出海就要全靠他了。

  不过这次出海,冼长老不亲自参加,而是让他的女儿,那个叫冼珠妹的大姑娘,跟我们一起去。

  马云峰一听这个就乐了,眉开眼笑的,陈象却是皱了皱眉,小声问我们:“我咋记得,女人一般都是不出海的,听说不吉利?”

  马叔也低声说道:“你说的那是一般情况,疍家人不一样,他们的女人也要出海捕鱼的,因为人家本来就是生活在水上的。”

  我们说话的声音不大,冼珠妹却听了个清楚,爽快地笑着说道:“马叔说的对,我们疍家女人也要出海的,除了捕鱼,还要采珠呢。不过,一般孕妇或者产妇是不能上船出海的,容易冲撞神明,这还是很忌讳的。”

  说话间,渔船已经收拾好了,于是麦叔便邀请我们上船,马叔犹豫了一下,回头低声对我吩咐了两句。

  “一会别忘了,请你家的龙族护法随身,还有那些鱼仙龟仙什么的都跟上,这茫茫大海,安全第一啊。”

  连马叔都这么慎重,我心里也是有点紧张,于是在上船的时候,心里就一直念叨着众位仙家护法,尤其是青龙大爷,还有鱼仙和龟仙们。

  结果我念叨了一会,青龙这次很痛快,直接就出来了,就在我眼前盘旋,威武的很。

  龟仙也出来了,硕大的身体跟磨盘似的,稳稳的趴在那里。

  但是鱼仙却没出来,我纳闷地正要问是咋回事,脑海里忽然传来了黄快跑的声音。

  “鱼仙你就别喊了,这大海他们来不了。”

  “为啥来不了啊?”我不解问道。

  “因为,他们是淡水鱼啊…

祭海出发

关于我家鱼仙是淡水鱼这件事……

  其实我也早就知道,因为先前几次梦到大鱼的时候,都是在江河湖泊里,就没有在大海里的。

  不过还好,两个龟仙都来了,而且还有黄快跑……

  “等等,咱们这次是出海,连淡水鱼都不能来,你咋来了捏?”

  我不解地问黄快跑,他呲牙一笑,对我说:“这么大的事,我们咋能不来,万一你要掉水里嘎了,谁给我们买小凤凰啊?”

  我顿时松了口气:“你要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待会都离我近点啊,救不救龙族倒是次要的,咱们主打一个生命至上,安全第一。”

  我刚刚这么想,脑海里一道庞大的青影出现。

  “你说啥?”

  呃……这到了海边,青龙王这么活跃吗?

  我赶紧解释:“没有没有,我的意思是说,龙族好歹是在海里的,就算没有药,一时半会也死不了。但是我不行,我掉海里就嗝屁了,都没有还阳的机会啊……”

  青龙王白了我一眼,拿尾巴在我面前啪的甩了个响,然后飞走了。

  我暗暗吐了吐舌头,抬头往天空望了望,就见此时的云彩奇妙的发生了变化,居然呈现出了好几种颜色。

  嗯……赤青金白蓝绿黑……

  咦,七个颜色,难道七龙珠集齐了?

  这不对啊,上次我那个龙蛋估计还在仙家那边孵化呢,说是还得好几年,这不能提前出来了吧?

  我正在这胡思乱想,吉兆兴走过来,对我们说道:“几位师傅,咱们预计一个小时后出发,刚刚准备了饭菜,咱们吃饱了就走。”

  马云峰说:“我们不饿,刚吃了没一会,咱们现在出发不行吗,为什么要等一个小时?”

  麦叔接道:“因为还没到时候,我们这边要祭了天后才能出海的,尤其这么大的事,不能着急啊。”

  我们恍然大悟,差点忘了他们信奉妈祖天后,救南海水族这么大的事,那是一定要祭祀海神才出海的,这个也叫祭海。

  于是我们就按他们说的,先去歇息,随便吃点东西,然后等祭祀了天后就出发。

  但刚刚走下船,一个渔民忽然跑过来,对着冼长老他们说了一番话,看样子急急忙忙的,不过我们一句也听不懂。

  要说咱们的祖国这么大,也是有些不方便的,比如这些地方的方言,就跟加密了似的,面对面干瞪眼听不懂。

  冼长老听了微微皱眉,也回了两句什么,但依然听不懂。

  我心里纳闷,就小声问冼珠妹,他们说的是什么玩意?

  这姑娘很是爽朗大方,一点也没隐瞒,就给我们翻译,说那个渔民刚才是过来通报消息的,另一边的某个渔港,刚刚有一艘大船也出海了,船上载了好几个陌生人,看着又不像是游客,行动有点神神秘秘,鬼鬼祟祟的。

  我说这不应该很正常吗,你们这里是渔港,天天都有船出海,这为什么还要来通报?

  冼珠妹笑了笑,说这是麦叔让的,具体为啥,她也不知道。

  于是,我们的目光一起看向了麦叔,他也是眉头微皱,却望向了马叔。

  “马老哥,最近的局势你也知道的,所以我早就让人在北海的各大港口留意,一旦有什么特殊情况要来通报。”

  马叔属实是聪明绝顶,顿时秒懂,点头道:“嗯,平时你们出海都是渔民,今天好几个陌生人登船出海,又花了大价钱,这肯定不是去游玩的。”

  马云峰立刻接道:“是的,如果是游客,这边有游艇和游客观光的船,为啥要去港口租渔民的渔船,这肯定有事啊。”

  我纳闷道:“但是,港口不都是你们疍家人么,来历不明的人租船出海,为什么要答应?”

  麦叔说道:“我们疍家人是很团结的,但现在和过去也不一样了,而且有些港口的渔民,也并不全是疍家人,这个我们也控制不了的。”

  冼长老想了想,就用普通话问那个报信的人:“那几个租船出海的是什么人,能查出来么?”

  那人也用普通话回答:“查不到,那几个人,都不是咱们这边的,说的都是普通话。”

  冼长老又问:“知不知道他们租船出海的目的,有没有随身带什么东西?”

  那人摇头:“这就不知道了,人家也只会说游玩吧,随身倒也没带什么东西,只有一个行李箱。”

  这信息量属实有点少,马叔砸吧砸吧嘴,挥手说道:“算了算了,先不管他,咱们做咱们的,争取早点出发,只要不是跟咱们去同一个地方的,就不理他们。”

  现在也只能是这样了,于是我们不再多想,麦叔带人去祭祀天后,我们也没心思吃东西,于是跟着一起过去焚香祭拜。

  天后就是海神妈祖,沿海渔民就没有不信奉的,从福建到潮汕,广州广西,还有海南,对天后妈祖那都是比亲妈还亲的。

  毕竟一般人对亲妈也会撒谎,但却没人敢对妈祖撒谎,听说福建那边的派出所就有个妈祖评理室,遇到那些混不吝的,送到妈祖那就老实了,一句谎话都不敢扯。

  这个过程就不多讲了,我们很快从妈祖庙出来,船工们已经一切准备就绪,等我们登船后,便开动马达,离岸而去。

  我们几个站在船头,望着港口越来越远,情绪也渐渐紧张起来。

  因为每个人都很清楚,这次出海不是去玩了,待会到了龙族栖息地,那将要面对的,很可能是一场大战。

  马叔倒是悠闲,自己坐在船舱里,拿着个收音机在那听二人转。

  “王二姐坐北楼,眼泪汪汪啊,叫一声二哥哥呀,咋还不还乡啊……”

  我笑着冲他说道:“马叔,还王二姐思夫呢,一会就没信号了。”

  马叔鄙夷地瞅了我一眼:“山炮,我这是插的U盘。”

  哎呀,马叔这也是与时俱进,收音机磁带都不用了,改成U盘了。

  陈象有点心神不宁的样子,刚才始终沉默寡言,此时忽然捅了捅我,对我说道:“二哥,我感觉有点不太好,刚才起了一卦,卦象不太好。而且,祖师爷刚刚也给了提示,比咱们早出海的那艘大船上,可能有我不想见到的人…

鱼群带路

陈象的话,其实都不用他说,大家都知道这次出海,肯定又是一场风波。

  但仙家也早已经给了我感应,实际上这一天我都有点心神不定的,望着面前的茫茫大海,心里实在是有点没底。

  至于陈象说他可能会见到他不想见的人,我能想到的也就是先前他的那些仇家。

  我问陈象:“能这么巧嘛?那些人难道也会刚好来到北海?”

  陈象皱了皱眉:“我也不确定,但也不排除,因为每次遇到这种危险的时候,我事先都会有预兆,这次尤其强烈。”

  说到这里,陈象问麦叔:“咱们船上,有什么武器吗?如果在大海上打起来怎么办?”

  麦叔笑道:“武器的话,船上有鱼叉,鱼钩,别的也没什么。你们要不要来参观一下?”

  我们都连声称好,于是麦叔带我们进了船舱,开始参观。

  其实陈象的问题,我们也都想知道,毕竟这是和谐社会,海上渔民能有啥武器,无非也就是鱼叉这些,总不可能在船上架上几门大炮。

  但一会在海里又指不定会遇到什么情况,所以我们也都挺担心的。

  进了船舱,里面的各式鱼叉还挺多的,有双股叉,三股叉,四股叉,五股叉……

  我们摸摸这个,看看那个,我顺手抄起一个三股叉,笑着说:“一会要是有情况,我就来这个,你们看这像不像海王波塞冬的三股叉?”

  马云峰拿起一个五股叉:“海不海王无所谓,我来这个,这扎人眼多……”

  陈象在旁指着一个独头的鱼叉,好奇问道:“这个是什么,单股叉吗?”

  冼珠妹笑着拿起来,说:“这个是鱼枪,我们小时候会拿着这个下海捕鱼。”

  这时候马叔也走了进来,从地上拿起一个比巴掌还大的鱼钩。

  “这是鲨鱼钩吧?”

  麦叔说道:“没错,这是鲨鱼钩,但现在一般用来捕一些大鱼,鲨鱼是不能捕了,那是保护动物。”

  一路看去,我们倒是大开眼界,除了这些鱼叉鱼钩,还放着一些斧子和砍刀之类的,但是一个远程武器都没有。

  马叔转了一圈,忽然在某个角落里发现了什么,过去顺手抄起来,我们定睛一看,看起来像是几把射鱼枪,但又有点不一样。

  陈象眼前一亮,过去看了看,问道:“这玩意好啊,远程攻击武器,而且这不是普通的射鱼枪,看着像特制的弩……这射程有多少?”

  这时候刚好吉兆兴从外面走进来,回答道:“这是我们自己定制的东西,射程十多米没问题。”

  陈象有些失望:“十多米的话,那有点不够,这玩意在近海还能用,出海就不行了吧?”

  吉兆兴笑道:“还是有用的,如果要再大一些的我们也有,不过轻易用不上……”

  马云峰在旁嘀咕道:“这要是有个高压水炮啥的,就好了。”

  吉兆兴说:“那玩意属于官方武器了,我们这些普通渔船上一般都没有的。水炮的威力其实很大,不但能击毁敌方船上的设备,击断桅杆,水压最大的时候都能击穿船体,甚至直接击沉……只可惜,咱没那东西,而且这些年也没碰上什么事情。不像福建那边,总有一些机会光宗耀祖。”

  他在说这个的时候,语气里都带着一种希冀,就好像渴望着一场轰轰烈烈的战斗。

  他说这个其实我们也很感慨,这些年福建那边的渔民确实是屡屡立功,这也确实是光宗耀祖的事,毕竟族谱单开一页,祠堂开饭的时候都先上桌!

  我们说着话,这时候船已经远离了港口,岸边的渔船和房子变得越来越小,出舱远望,大海无边无际,让人不由自主的生出无力感。

  麦叔指着远处,告诉我们,要去的海域大约再有三个多小时,就能到达。

  不过,他也只能找到大概的位置,但具体在哪就要再问卜了。

  我微笑起来,然后告诉他,到了地方之后不用问卜,直接吹那个海螺就可以了,到时候自然会有南海水族带路。

  麦叔一听很是欣喜,心中大定,于是拉着我们在船头坐下,冼珠妹洗杯煮茶,我们边喝边聊,品茶的同时也刚好欣赏海景。

  此时风平浪静,大海静谧深邃,让人不由心旷神怡。

  我眯着眼睛,抬头望向天空。

  说来也怪,在我们出发的时候,天空就一直有一片云彩,在阳光下呈现出斑斓的色彩,始终跟随在上空。

  这大概率就是青龙王带的人马吧?我心里暗暗地想。

  三个小时的航行,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大概中午过后,我们在船上吃了些东西,吉兆兴就走过来,说前面就是目的地了。

  当然,他说的目的地只是第一步范围,也就是麦叔能测算出来的。

  麦叔便取出那只海螺,来到船头,先是点上了三支香,望海祈拜,然后才开始吹响海螺。

  这悠扬的海螺声犹如号角,在平静的海面远远传去。

  我们屏息静气,在等待了片刻后,四下里就忽然起了一阵风浪,原本平静的海面开始不断涌荡。

  又过了一会,周围的海面开始变得墨黑,冼珠妹告诉我们,这种情况就是海下有大量的鱼群出现了。

  我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天空,只见那片云彩还在,阳光从云层缝隙中透出,洒落在海面,闪着奇异的光芒。

  麦叔的海螺声一直没停,他不断变换音调,周围的鱼群时聚时散,开始向某个方向游动。

  忽然,海面上有一个硕大的身影跃出,又扎入海里,冼珠妹指着喊道:“快看,是鲨鱼!”

  我们赶忙围了过去,陈象眼睛都冒着光,发出一阵赞叹:“哇,这么大块头,这鲨鱼是给咱们带路的吗?”

  冼珠妹兴奋道:“很有可能哎,你看它带着鱼群在前进,咱们跟上去!”

  马云峰也挺兴奋的,说道:“鲨鱼不是吃小鱼的吗,咋看起来这么和谐?”

  冼珠妹笑道:“鲨鱼吃小鱼也要分什么时候呀,现在是团结一致对抗外敌的时候,人家和谐着呢。”

  我不由感慨:“看来自然界都是这样的,平时大家互相伤害,只有在抵御外敌的时候才能团结合作,这是动物的共性啊。”

  马叔悠然道:“没错,不但动物,人也如此。就怕等任务完成了,这大鲨鱼也饿了,回头一看,哟,这么多小点心,先干饭!”

  我们都是哈哈大笑起来,吉兆兴则是稳坐在驾驶舱里,慢慢开动船只,跟着鱼群向更深的海面航行

龙族栖息地

我们跟随着前方的鱼群,在海面颠簸起伏,麦叔的海螺此时也停了下来,四下里的海面深邃黝黑,海浪也远比刚出海的时候可怕了许多。

  其实我觉得用可怕这个词来形容,还是很保守的,尤其是对于我们这几个东北的旱鸭子来说,简直就是恐怖。

  因为这个时候,不仅仅是渔船在海浪中颠簸剧烈,天空也是有着厚厚的黑色乌云,低的仿佛就压在我们的头顶,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和窒息感。

  如果这时候用一个更准确的词来形容,我觉得可以用“末日崩塌”,几乎丝毫不为过。

  马云峰是第一个晕船的,差点都吐了,我也是头晕晕的,感觉我们的渔船就像是一个渺小的玩具,被海浪无情地抛过来抛过去,抛过来抛过去。

  陈象紧紧抓着船舱的绳子,脸都白了,在那里一言不发。

  要说最稳的还是马叔,一直在船舱里坐着,身体随着海浪摇晃,抿着嘴,瞪着眼,一张老脸毫不变色。

  看到马叔这么带劲,我不由钦佩地拍了他一个马屁。

  “还得是师父,这么大的风浪都纹丝不动,稳如泰山,简直牛逼克拉斯。”

  马叔坐在那一动不动,冲我做了个傲然的表情,然后伸手比了一个耶。

  “这都小意思,这么点风浪,能奈我……呕……”

  这一句话还没说完,马叔哇的就吐了一船舱,早上和中午吃的那点东西,差不多原样都出来了。

  我赶紧过去给马叔拍背漱口,马云峰在旁边动弹不得,嘴里还打溜须:“师父,您得注意肠胃了,这消化系统不太好啊……呕……”

  说着说着,马云峰也一张嘴哇哇大吐起来。

  我忍不住揶揄道:“小马到底还是年轻,人家这消化系统就好,你看这早上吃的东西,现在都快成型了……”

  陈象一听也开始干呕:“呕……二哥啊,你能不能不说的这么恶心……”

  我们在船舱里颠鸾倒凤……呃不对,是颠三倒四,哇哇乱吐,外面的人却是忙的很,都在努力平稳渔船。

  这里面的道道我们肯定是不懂的,只见吉兆兴充分表现出了一名老船长的经验和能力,指挥渔船不断改变航向,时而顶浪而行,时而顺浪前进,以便应付海浪的威胁。

  所以,尽管渔船在海浪上摇摇摆摆,时而有大浪拍击上船,但却没有对我们带来什么危险。

  但浪太大的时候,船舱进水,我们也要一起帮忙舀水,大家忙的不亦乐乎,倒也算是战天斗海了。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又坚持航行了一个多小时,周围的海浪渐渐平复,海面也慢慢归于平静。

  当然了,这个平静只是相对而言的,实际上渔船还是在不断起伏,但是跟刚才相比已经好的太多了。

  海水冲刷了船舱,所有呕吐过的痕迹都消失了,我们来到船头,望着周围的情景,不由感慨度过一劫。

  四下里依然还是黑压压一片,很多大鱼浮出海面,露出黝黑的脊背,坚定的向着某个方向前进。

  前面带队的还是那条大鲨鱼,尽管刚刚经历了可怕的狂风巨浪,这些鱼群连队形几乎都没乱,始终跟随在我们的周围。

  陈象过来问我:“二哥,咱们是不是到地方了,那个龙虾怪有没有跟来?”

  我迷茫地挠了挠头:“这我就不知道了,并没有感应到那个龙虾怪,可能他就是负责传信的吧,带路还是要靠那条大鲨鱼。”

  这时候,冼珠妹忽然指着远方,兴奋地喊道:“大家快看,前面的海水是彩色的!!”

  我们也都同时发现了,只见她所指的地方,看起来距离我们不远的海面上,也不知道是阳光折射还是怎么,那里的海水赫然呈现出了五彩斑斓的景象。

  此时天空的乌云也已经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泛着彩光的白云,刚好映照在那片海面上。

  麦叔眼睛亮了起来,忽然跪倒在甲板上,口中大声说着我们听不懂的话,不断对着那片海域下拜磕头。

  所有的船员,包括吉兆兴和冼珠妹,也全都跪了下去,兴奋地用他们特有的方言说着什么。

  虽然听不懂,但很显然,前面大概率就是龙族的栖息地,麦叔应该是可以感应到龙族的存在。

  说实话,我倒是没感应到什么,或许人家在海边生活久了,这种与生俱来的灵觉,就是和我们不同的吧。

  但是天空的那片七彩霞云,我是认得的,这两天屡屡出现,里面应该就是青龙王和他的小伙伴们。

  也许,刚刚穿过乌云巨浪的时候,他们也在和我们并肩作战吧。

  马叔也拉着我们几个跪下,恭恭敬敬地冲着前面跪拜。

  然后,船长吉兆兴下令,渔船开足马力,全速前进!

  马叔同时也是让我们拿出了龙药,分成了几份,放在布兜里,随时准备开始抛洒。

  我心中莫名的涌起一阵喜悦,做好准备工作后,便站在船头,打算去感应一下南海龙族,以及周围海域的情况。

  凝思片刻,我沉下心来,随即眼前立即就出现了一个画面。

  深邃的大海,巨大的漩涡,黑色的海浪,有一股赤红色的狂暴力量,蓦地从深海中冲起!

  这力量强大至极,就好像一颗导弹从水下飞了出来,海浪激荡,一圈圈的波纹扩散开来,眨眼间就将我包裹了进去……

  我的心神瞬间就被抓住了,整个人都被这股力量包裹着,往无尽的海底迅速沉去!

  卧槽不好,这是什么鬼东西,竟然能摄去我的灵魄?!

  我顿感心神不稳,意识迅速失去,而且最可怕的是,我好像在这一瞬间失去了对意识的控制。

  就在这危机万分的时刻,一只手忽然按住了我的肩膀,随后马叔的声音稳稳传来。

  “傻小子,这茫茫大海之中,每个人的灵力都渺小的可怜,想要窥探大海,非你我之力所能为也。”

  这番话入耳,我就感觉意识瞬间就被拉回来了,就好像从海底迅速上升,然后跃出海面,豁然开朗!

  睁眼一看,马叔已经取了一包龙药,微笑着对我们说道:“现在已经进入龙族栖息的海域了,我们开始抛洒龙药,但大家要记住,不要试图尝试去链接什么,那不是凡人所能承受的

神秘巨影

其实对于我们来说,抛洒龙药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因为这些利益是实实在在给到了龙族,同时也能为水族众生带去好处。

  于是我们几个人立刻分开,每人拿了一大包,沿着渔船航行的轨迹,每间隔十几米,就抛洒一把龙药。

  马叔带来的这些龙药,足足有一行李箱,但对于这茫茫大海来说,还是有点嫌少了。

  但有一点很奇怪,我们不断抛洒龙药,周围水族那么多,却没有一个上来抢夺的,这让我是大为惊讶。

  因为大家都知道,如果在鱼池里面抛洒鱼食的话,一大群鱼都争先恐后上来吃,更何况这是级别最高的龙药,普通的鱼吃了,估计都能开启灵智,甚至助长道行。

  然而我们现在抛洒龙药,所有的水族都在后面跟着,任凭那些龙药沉入水中,就连一些浮在水面的龙药,都没有鱼儿上来抢食。

  我不由感慨道:“你们看看,连这些鱼儿都知道龙药珍贵,不敢抢食,要留给龙族疗伤。”

  陈象点头说道:“是啊,所以说世上万物皆有灵,以后我要注意,不能再随意吃那么多海鲜了。”

  马云峰的观点比较独特,望着那些鱼儿说道:“只可惜,鱼儿能做到的事,有些人却做不到,在国家民族危难的时候,非但不能贡献力量,甚至出卖国家民族,为了一些个人利益,去做汉奸卖国贼。”

  他这忽然大义凛然起来,有点出乎我的意料,笑着对他说道:“你这句没毛病,所以人虽然是万物灵长,明明是最适合修行大道的,却偏偏也是最难修行的,有些时候的确还不如这些鱼啊。”

  我们在这里纷纷评论,马叔抓了一把龙药撒入大海,瞅了我们一眼说:“你们别在这感慨了,这些鱼也不傻,我们撒的龙药灵力太强,它们根本承受不了。所以,它们一直跟在后面,是在等龙族吃了灵药后,再排泄出来,它们吃了才行。”

  我们不由目瞪口呆,冼珠妹咯咯笑道:“没错,马道长说的有道理,小小鱼儿哪里承受得了龙药,吃排泄物就行啦。”

  陈象呲牙咧嘴地说:“我的天,吃粑粑啊?”

  马云峰说:“那也没啥,能吃到龙粑粑已经是造化了,平常人想吃还没有呐,你看西游记里面,龙尿撒在河里,鱼儿喝了能成龙,撒在山上,都能长出仙草……”

  陈象看着周围的海水,说道:“龙尿龙粑粑且不提,咱们撒这么多药了,龙在哪呢?咋一个也没看见?”

  我对他说道:“这你就不懂了吧,龙是多维空间的生物,不一定会以龙的形态出现在这个空间,但可能会有一些显化。比如我们之前在大兴安岭的一个湖里救龙,当时出来的只是一条大鲶鱼。”

  马叔也微笑道:“是的,说不定龙早就来了,就在我们周围的海水之中,但我们看不见而已。你们别忘了,我先前讲过,龙可能是一种气凝胶形态的生物,人家可以溶于水,也可以脱于水啊。”

  他老人家话音未落,只听船头上传来了麦叔紧张的声音。

  “大家快来,你们看海水下面是什么!!”

  我们几个赶紧围过去,顺着麦叔手指的方向一看……

  好家伙,我们不由得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在我们渔船的下面,赫然有着一个巨大的黑影,但又看不清全貌,一直在跟随着渔船在前行!

  马云峰惊讶道:“这是什么东西啊,看着不像是鱼群,而且我这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个气场……太强大了!”

  他说的一点没错,这黑影的确不是鱼群,因为那些鱼群都在后面跟着呢,而这个黑影却仿佛是一个巨大的活物,在渔船下面很深的地方跟随,却完全看不清是什么。

  陈象久久凝视海面,说道:“我觉得这个肯定不是鲸鱼,我能感应到这个东西的能量,压迫感十分强大,但我不确定是不是龙族。”

  说实话,别说陈象确定不了,我也确定不了,因为这东西出现的时候,我也感应到了很强大的能量,但可能是因为太近了,加上马叔刚刚说过,不要去试图链接大海。

  因此,我压根就不敢再去动用灵觉感应,不然这么近的距离,万一神魂被吞噬就完犊子了。

  所以我觉得,距离太近可能反而无法感应,就比如一只蚂蚁站在大象的背上,它压根就不会知道身下是什么。

  此时此刻,在这茫茫大海之上,我们又何尝不是一只小小的蚂蚁?

  冼珠妹忽然站上船头,拿起一条绳索缠在身上,对我们说道:“我下去看看,从来没见过传说中的龙,如果今天有缘分,见到了真龙,回头我跟你们讲。”

  我们一听她要下海,都觉得危险,但麦叔和吉兆兴略一犹豫,就答应了,又拿了一条鱼枪,让她千万小心。

  冼珠妹接过鱼枪,深吸口气,根本都没思索,一个猛子就扎了下去。

  船头的绳索不断随着她的下潜缩短,很快就有十多米深了。

  我们担心地看着这一幕,然后在马叔的建议下,所有人停止了抛洒龙药。

  因为,渔船下面突然出现这个未知生物,大家谁也不知道是什么,万一不是龙咋办?

  毕竟,现在这片海域不太平,除了龙之外,还有海妖啊!

  时间一点点过去,大约十分钟的时候,我实在忍不住了,开口问道:“麦叔,她都下去十分钟了,不会出啥事吧,正常人谁能憋气这么久啊?”

  麦叔笑道:“那我们再等三分钟,还没出来的话,我们就采取行动。”

  马云峰无语道:“啥,还要等三分钟?要不咱们直接拉绳子吧。”

  吉兆兴想了想说:“一般来说,她在水下憋气十几分钟都没事的,不过安全起见,咱们再下去一个人吧。”

  说着,他喊了另一个船工,是个二十几岁的小伙子,体格精壮,绑上绳子之后,也跳了下去。

  接下来又是一番焦急等待,不过这一次大概就过了五六分钟,水面忽然翻开,那小伙子露出水面,手里却是抓着一个空的绳头。

  “不好了,珠妹不见了

海里娃娃的故事

这一下众人齐齐大惊,当时就有好几个小伙子要下去找人,但都被吉兆兴拦住了。

  “大家不要急,现在只是珠妹不见了,一个空绳头代表不了什么,你们先稳住,我去看一看。”

  说着他就要下海,不过又被麦叔拉住了。

  “你是船长,不能轻易涉险,我来试一试。”

  原本我以为麦叔也要下海,谁知他却是拿出了那个海螺,稍一犹豫之后,便凑在嘴边吹了起来。

  悠扬的海螺声向四周海面传去,许多水族听到召唤,纷纷向我们所在的地方聚拢过来。

  马云峰有些担心,小声说:“这玩意不但能召唤水族,还能召唤海妖,不会有事吧?”

  马叔表情似乎有些微妙,没有开口,我其实也有点担心,对他说:“先观察一下,毕竟人家经验比咱们丰富多了,应该没啥事。”

  吉兆兴沉着脸,目光一直盯着四周的海面,所有的船工都不吭声了,整个渔船上一片寂静,只有海螺声远远传开。

  过了大概两三分钟的样子,船尾的地方忽然传来声音,有船工高声喊了起来。

  “大家快来!”

  我们赶紧又跑到船尾,往海面一看,只见大约十多米开外的地方,有一大团黑影浮起,向着我们这边快速游来。

  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冼珠妹回来了,但很快就看出来,那黑影不是人,而是一条硕大的,奇形怪状的鱼。

  只是这鱼也很奇怪,长的不但怪模怪样,好像还是肚皮朝上,与其说是游过来的,倒不如说是漂过来的。

  渐渐距离近了,吉兆兴第一个发现问题,喊道:“那是珠妹的鱼枪!”

  我们赶忙定睛看去,果然在这怪鱼的肚皮上,插着一根鱼枪,大约露出几寸的枪头,但因为在海水里沉浮,如果不注意的话,还是不太容易发现。

  于是众船工立刻动手,先是把怪鱼拉上船,紧接着就看到在怪鱼身下,赫然是冼珠妹带下去的那杆鱼枪。

  等鱼枪出水,最后就露出了冼珠妹的身子,她死死抓着鱼枪的枪杆,整个人早已昏迷过去。

  一大群鱼儿在水下翻腾跳跃,仿佛在向我们讲述着什么,又好像是在跟人们在邀功。

  我顿时恍然大悟,看来麦叔的本事果然与众不同,他刚才应该是用海螺召唤鱼群,救起了冼珠妹啊!

  此时冼珠妹也已经被拉上船,然后众人立刻上前施救,但冼珠妹双目紧闭,人事不省,也不知能不能救得过来了。

  我们心中紧张,又插不上手,能做的也只是一个劲的祈祷海神娘娘保佑,祈祷龙族保佑。

  同时也有人把那个怪鱼翻了过来,拔下鱼枪,我们也是大开眼界,因为从来就没见过这种鱼。

  只见这个怪鱼的体长,大约两米左右,看起来像是鳐鱼,但模样凶恶许多,鱼枪从头顶插入,已是死得透透的了。

  这情况就已经很明显了,刚刚冼珠妹下海,遇到了这条怪鱼袭击,冼珠妹杀掉了怪鱼,但自己也不知为何昏迷,却始终紧紧握着鱼枪。

  也正因为如此,鱼群才将冼珠妹和怪鱼一起带了回来。

  马叔捏了一把龙药,嘴里念念有词,抛入大海,谢过了这些鱼儿,然后走过来,对我们说道:“刚才渔船下面的巨大黑影已经不见了,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看来只能等珠妹醒过来,再问问她了。”

  本来我还挺紧张这妹子的,但马叔这一说,我这颗心就放下了一半,估计没什么大问题了。

  但不知为什么,冼珠妹一直是昏迷状态,那些人按理说都是老船员了,海边的经验丰富无比,冼珠妹就算溺水这么十多分钟,也不应该救不醒啊。

  陈象紧张问道:“马叔,那个黑影不会就是这个怪鱼吧?”

  麦叔此时早已停止吹奏海螺,闻言说道:“不可能的,这怪鱼才两米多长,虽然稀有,但不可能有那么巨大的黑影。”

  马云峰也说道:“是的,如果真是那么大的东西,也不可能一枪就刺死了。不过,这玩意到底是什么鱼,咋长的这么奇怪?”

  麦叔叹道:“茫茫大海,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我小的时候,我爷爷曾经在海里打上来一个娃娃,当时很多人都觉得很离谱。”

  我好奇问道:“打上来一个娃娃?是娃娃鱼吗?还是说,捞上来一个小孩?淹死的?”

  麦叔说道:“不是娃娃鱼,就是一个小孩,而且是活的……”

  这属实是有点太离谱了,大海里咋可能捞出来活的小孩子??

  在我们的追问下,麦叔告诉我们,这件事说起来得有四十多年了,当时他还没几岁,然后他爷爷出海打渔的时候,一网下去,捞上来一个光屁股娃娃。

  那娃娃长的还挺好看,就像年画里的那种,扎着两个小辫子,坐在渔网里,好奇地看着渔民们。

  当时很多人亲眼目睹,全都吓完了,也不知道这是咋回事,赶紧就把渔网放开,然后那娃娃就那么水灵灵的游走了,慢慢沉入大海。

  这事情过后,渔民们几天都没敢出海,纷纷在海边祭祀,生怕是惹到了什么神灵。

  也因为这件事太过离谱,麦叔一直记忆深刻,此时他讲出来之后,我们也是震惊不已,都觉得这已经不是一般的离谱了,简直是离了大谱啊!

  尤其是这件事过后,谁也解释不清那娃娃到底是什么,就连族里最年长的水手,都闻所未闻,听所未听。

  见多识广的马叔,这一次也是瞪大双眼,不可思议的表情,显然他也被震惊了。

  沉思片刻,马叔凝视着大海,悠悠说道:“看来,人类对大自然的认知还是太少了,说不定在这茫茫大海里,不但有着众多的水族,还有着其他的人类生活。”

  我浑身微震,脱口道:“难道传说中的亚特兰蒂斯,真的存在?”

  马叔摇摇头:“未必是什么亚特兰蒂斯,但是海底人类这个话题,一直都很神秘,各国科学家也一直在探寻,也许再过些年,很多秘密就能解开。说不定那个小娃娃就是一个海底人,只是因为淘气离家外出,在大海里游玩,结果被你爷爷一网给捞上来啦。”

  他话音刚落,忽然就听一旁传来欢呼声,原来是冼珠妹醒了!

  我们纷纷围了过去,只见冼珠妹睁开眼睛,看着我们,声音虚弱地说了一句话。

  “海里,果然有龙…

海里有龙

海里有龙!

  冼珠妹醒来的这一句话,直接就给我们干沸腾了!

  陈象马上凑过去追问:“你说的是刚才那个黑影吗,那个就是海里的龙?长什么样啊?多大啊?和传说里的一样吗?公的母的啊?”

  他这一连串问题就跟智障一样,尤其是最后一句,马叔忍不住抬手给了他一个大脖溜。

  “你先闭嘴!”

  周围人都笑了起来,冼珠妹也笑了,但她显然很是虚弱,缓了半天才能起身,然后先去船舱换衣服。

  我忍不住也骂陈象:“人家姑娘刚脱离危险,你就问啊问啊,还公的母的,那玩意上哪看去?”

  陈象吐了吐舌头不吭声了,麦叔也是松了口气,对我们说:“好在珠妹安全回来,不然我都不知道咋跟冼长老交代了。”

  马叔说道:“嗯,没事就好。其实我估计大家都很好奇,毕竟谁也没见过龙,等下还是要让珠妹好好讲一讲。”

  说着,他回头吩咐我们:“继续撒龙药,速度可以稍微慢点,我总觉得这片海域有点古怪。”

  我们按他老人家说的,拿起龙药正要准备抛洒,冼珠妹就从船舱里出来了。

  这妹子换衣服的速度倒是挺快,不过估计是为了待会下水方便,也可能是船上没那么多衣服,她就只穿了一件紧身的短裤,上身是一件贴身的吊带T恤,把身材勾勒的很是突出。

  马云峰眼睛都直了,第一个跑过去,伸手扶着冼珠妹。

  “你慢点走路,不要急,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呀?”

  冼珠妹确实是有点虚弱,微笑着说:“我没事,不用担心……”

  说着,她轻轻推开马云峰,径直奔着我走了过来。

  “那个……小凡哥,你过来一下,有些话,应该是只能对你一个人说。”

  呃……只能对我说吗?

  我看了看马云峰,他也看了看我,脸上有点尴尬,挤出一丝笑脸,对我说道:“去吧去吧,珠妹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说不定和龙有关哦。”

  其实我也想到了,她忽然这么神神秘秘的,肯定有不能轻易透露的话。

  于是,我就跟冼珠妹一起来到了船舱里面,刚坐下她就一脸严肃地看着我,说道:“小凡哥,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也许你不会相信,但我只能跟你一个人说。”

  她这么严肃,给我整的有点紧张,笑着对她说:“没事,你尽管说就行,我这些年离奇的事情也经历了不少,什么都能接受。”

  我嘴上说的坦然,心里还是忐忑,毕竟这茫茫大海,跟我以前所有经历过的事情都截然不同啊。

  冼珠妹咬了咬嘴唇,开口说道:“其实我刚才下海的时候,第一眼就看见了龙。”

  我赶忙问道:“你真的看见龙了?长什么样啊?多大啊?和传说里的一样吗?”

  冼珠妹噗嗤笑了起来:“你这问题,咋跟陈象一样?”

  我挠了挠头:“还是有点区别的,我没问公母……”

  冼珠妹收起笑容:“事实上,我也没看清那个龙什么样,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大,因为我只看到一个近乎于透明的龙形物体,飘荡在海里,远远看去似乎是黑色的,就好像……”

  她努力搜索着形容词,我插道:“就好像是一堆黑色塑料袋,漂在水里?”

  她一拍巴掌:“对,差不多就是这样,又好像是泄露的石油,反正就是那个感觉,仿佛是透明的,但又不是透明的,而且我也看不到全貌,目测几十米长,可是一直没看到尾巴,只有头和前半段。看起来十分巨大,给人一种很强烈的压迫感,挺吓人的。”

  听到冼珠妹对龙的描述,我也有点激动,脑海里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确实是挺吓人的。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努力回忆,然后才继续讲述。

  “当时我看到那个龙,心里很是震撼,想要再下潜的近一些,看的再清楚一些,但是这个时候,那条怪鱼不知从哪冲了过来,对我进行攻击,我本来想要用鱼枪对付它,可是也不知咋回事,我的全身忽然就麻痹了,仿佛被电击了一样,意识迅速消失,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我问道:“这么危险,那个怪鱼恐怕是会放电的吧?我记得海里有一些特殊的鱼类,就有这个功能。”

  她点头道:“是的,当时我也这么想,但已经来不及反应了,我的身体就那么沉了下去,连绳子也被怪鱼弄断了。那个时候,我以为自己可能是肯定要死了。”

  我的心情也随着她的讲述,越来越往下沉,因为按理来说,在那个情况下,她应该不可能再有机会杀死怪鱼的。

  她继续讲述:“但是,就在我的意识即将完全消失的时候,我看到了一双很神奇的眼睛。”

  我惊讶道:“眼睛?难道是那条龙来救你了?”

  她说道:“应该是的,因为那双眼睛就像灯笼一样大,有些透明,还有些发白,看起来很梦幻。而且,我看到那个眼睛的时候,身上不知怎么就恢复了知觉,意识也清醒了,赶忙屏住气息,恰好这时候怪鱼就在我的头顶,所以我拼尽全力,直接用鱼枪刺穿了它的头。”

  我问道:“你刺杀了那条怪鱼,然后气息也憋不住了,所以就昏迷了过去,如果不是那些鱼群救了你,可能你也是要葬身大海的了。”

  她说道:“是的,我杀了怪鱼之后,就开始呛水了,最后昏迷了过去,多亏了那些鱼群救我。”

  她讲到这里,基本上就把在水下的情况讲完了,不过我听后纳闷地问她:“你讲了这么多,为什么只能跟我一个人说呢?听起来没啥不能说的呀?”

  她犹豫了一下,对我说:“是这样的,当时我在和那条龙的眼睛对视的瞬间,我好像……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你的影子

我是一条小青龙

冼珠妹居然在海底那条巨龙的眼睛里……看到了我的……影子???

  听到她这句话,我差点直接就石化了,愣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

  “妹子,你不会是看错了吧,那条龙的眼睛里,咋会有我?”

  刚才那几秒钟,我脑海里闪过了好几种可能,比如她看到的海底巨龙,说不定就是我家青龙王的真身,所以会在眼睛里映出我的影子。

  也可能是那条龙和我有什么缘分,通过这个方式来提示。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冼珠妹失去意识前的幻觉,说不定她已经暗恋上我了,死前最后想起来的就是我。

  但这多少有点离谱,连我都不信,毕竟我们认识都不满24小时啊,而且她也没对我表现出什么特别的感觉,还是不要自作多情了……

  见我质疑,冼珠妹苦笑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但记忆很深刻,那条龙的眼睛很深邃,里面有一个场景。仿佛是一个很广阔很美丽的湖畔,一条青色的小龙在天上飞来飞去,还有一个人站在湖畔,一人一龙正在嬉戏玩耍……”

  冼珠妹努力回忆着,一边对我讲述,她说她看到一条青色的小龙,体长大约三米,胳膊粗细,周身碧绿碧绿的,不断的从天空向下俯冲。

  然后站在湖畔的那个人,笑呵呵的迎着那条小青龙,每当小青龙冲下来用头撞击,他就伸出拳头,跟小青龙对撞。

  每次对撞过后,小青龙被震飞,然后再次俯冲对撞……

  这个画面看起来很是唯美,然而当那站在湖畔的人转过身,笑着准备迎接小青龙下一次俯冲的时候,已经快要失去意识的冼珠妹赫然发现,这个人和我的面容一模一样!

  冼珠妹很是震惊,即便后面很快就昏迷了,但这个画面始终在她脑海里萦绕,所以醒来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要马上把这件事告诉我。

  其实我也很是震惊,但这些年我遇到的怪事实在是太多,所以我很快就恢复了镇定,毕竟我龙族缘分还是很重的,冼珠妹能看到这些,倒也不足为奇。

  而且从她讲述的时候,我脑海里就一直盘旋着那个画面,我觉得这很可能是我和龙族缘分的一个显化。

  因为那条一直跟我玩耍的小青龙,应该就是我家爱喝娃哈哈的青龙大爷嘛。

  如果不是他从小就跟我在一起玩,又怎么会在今生始终跟随?

  我思忖片刻,便对她说:“这件事,你跟别人说也无妨,我知道我和龙族缘分很重,所以这次来北海,应该就是我的使命,是我命中注定,需要做的任务之一。”

  她不解地看着我:“为什么,你会有这样的任务和使命呢?”

  我叹了口气:“因为,每个人来到世上,都有各自不同的因果和缘由。”

  她想了想:“可是,我觉得我就很普通、很平凡,我也没有想过那么多,只是觉得应该好好的爱父母,爱生活,过好这一辈子。是不是我就没有什么任务和使命?”

  我摇摇头:“不是的,我刚才说了,每个人的因果不一样,任务自然也不一样。有的任务大一些,有的就小一些,比如有的人注定要去帮助很多人,但有的人就只是报答前世的恩情。无论怎么样,我们每个人其实都是在了缘。当缘分因果了却,就是功德圆满之时。”

  她听了这些话,有些激动起来,肃然起敬地看着我:“你说的好深奥,我听不太懂……但大概能明白。既然这样,那我这就把海底的情况告诉大家,咱们还是按原计划,继续帮助龙族。”

  我们两个一番对话完毕,便双双出了船舱。

  在众人急切的目光中,冼珠妹把在海底的经历,见到龙形生物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不过,她隐去了关于我的事情。

  大家听了之后,也都是十分激动和兴奋,恨不得马上下去看看,真龙到底是什么样子。

  但现在那黑影已经消失不见了,显然龙族已经遁走,再下去也是无用。

  马云峰冲我挤了挤眼睛,低声说道:“说,你刚才在船舱里干啥了,这妹子怎么出来的时候脸红红的,眼睛里都水汪汪的?”

  我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就你脑子里那么龌龊,我这么正直善良淳朴可爱……我能干啥?反倒是你要小心点,对人家妹子那么殷勤,小心徐莹她妈半夜给你打电话!”

  马云峰吐了吐舌头不敢吭声了,这一段风波也就此过去,接下来我们就继续抛洒龙药。

  不过,我一直想着冼珠妹在海底看到的画面,心里总是有些东西在萦绕,就好像某种沉睡的记忆,仿佛就在觉醒的边缘。

  但我们按照马叔的话,减慢了抛洒龙药的速度,同时一边观察周围的情况。

  陈象心事重重的样子,过了一会忽然对我们说:“我总觉得不对劲,这里如果是龙族栖息地,为什么会有那种怪鱼出现,还攻击珠妹?”

  我明白陈象的意思,龙族栖息地必然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只有龙族子孙可以在这里生活,像刚才那种怪鱼,应该不会出现在这。

  马叔望着远处的海面,沉声说道:“我相信这里就是龙族的栖息地,否则珠妹不会在海底见到龙族显形。但这也同时说明了,这个地方也已经被一些异族侵入。”

  马云峰看了看船舱里的怪鱼,问道:“这个怪模怪样的东西,属于是异族吗?”

  马叔说道:“我们在这里抛洒龙药,救助龙族,连那些小小鱼儿都知道帮忙,偏偏这家伙捣乱,攻击我们,你说它是不是异族?”

  冼珠妹忽然说道:“我听过一句话,说是当你在房间里发现一只蟑螂的时候,其实你家房间里可能已经有上千只蟑螂了。”

  陈象说道:“我也是这个意思,所以马叔啊,咱们撒了半天龙药,也没有什么太多的动静,会不会龙族已经不在这里,或者大部分已经走了,否则的话,珠妹刚才咋就看见一条龙?”

  马叔猛然惊醒,一拍大腿说道:“对对对,其实我刚才也在疑惑,所以让你们减慢速度,那些鱼儿毕竟灵性不高,它们只知道带我们来龙族栖息地,但龙族大军可能并不在这里!”

  马叔话音一落,我脑海里蓦然闪过一个念头,赶紧抬头看去,只见一直跟随在我们头顶的七彩霞云,正在快速的向前移动,已经离开这片海域了!

  与此同时,吉兆兴在船头大喊起来。

  “大家快看,前面的那片海域,是鬼雾

鬼雾出现

众人急忙来到船头,果然远处的海面上,有一片黑色的雾气笼罩在那里。

  而且,那雾气翻翻滚滚,不断冲向天空,就像水下有什么东西在产生这种黑雾,远远看去几乎遮蔽了半个天空。

  陈象忍不住开口问道:“鬼雾是什么东西?里面有鬼吗?”

  麦叔面色凝重,对我们说道:“鬼雾里不一定有鬼,但一定有沉船和亡灵。因为每当这东西出现的时候,象征的都是死亡。”

  吉兆兴说道:“鬼雾其实是海底喷发产生的一种东西,如果有船只进入鬼雾的范围,很容易迷失方向,而且那里面还有很多海底旋涡。”

  麦叔接道:“在海上一直有个传说,鬼雾往往是和海妖一起出现的。你们还记得,上次我讲的关于海妖号角的故事么?”

  我当然记得那个故事,麦叔讲过,每当船只在夜里行船,或者阴天的时候,就会可能遇到海上的大雾,然后听到号角的声音,以及女子的歌声,很多船因此被引诱,结果葬身海底。

  所以,这也是那个奇特海螺的神秘之处,就是每当吹响海螺的时候,海中就会有一些奇异的事情出现。

  我还记得,麦叔上次在海边吹响海螺时,海面上很多幽灵聚集而来……

  马云峰恍然道:“我明白了,刚才我们一路吹响海螺,召集很多水族为我们带路,然后又用海螺请水族救珠妹,结果就把海里的幽灵召唤来了,对不对?”

  麦叔说道:“按理来说,我们是处在龙族的栖息地,海里的幽灵一般是不敢来这种地方的。而且目测这个距离也很远,如果我们不过去,应该也没什么危险。”

  他说的倒也没错,我们所在的地方现在风平浪静,而鬼雾所在的区域,就明显不是这样了。

  但鬼雾似乎也只是停留在那边,并没有移动的趋势,如果我们原地不动,倒也没啥事。

  马叔一直在观察鬼雾,此时忽然开口道:“只怕没那么简单,你们看看周围的水族就知道了。”

  其实我也已经发现了,就在众人讨论的时候,渔船周围的水族明显躁动不安起来,很多鱼儿从海面跳跃,就像开锅了一样。

  冼珠妹也说道:“我也感觉不对劲,而且你们仔细看,咱们这边的海水,好像渐渐在变黑!”

  她的观察很细致,众人也很快发现了这个问题,那鬼雾看似原地没动,但海水却在逐渐变色,黑色的海水正在不断向我们这边蔓延。

  难怪这些鱼儿躁动不安,也难怪刚才冼珠妹在水下会遇到怪鱼袭击,这龙族栖息地,分明是遭遇了入侵啊!

  正在这个时候,远处天空忽然传来数道闪电,伴随着声声霹雳。

  轰隆隆!

  这冷不丁的,众人都吃了一惊,我更是浑身一震,抬头远望,就见刚才天上那一片七彩霞云,此时已经飘到了鬼雾的上空。

  那数道闪电,似乎就是从七彩霞云里面劈出来的!

  但现在那片鬼雾如同一个巨大的魔怪,天海几乎连接在一起,灰蒙蒙一片,那七彩霞云也不那么清晰了。

  而且,随着那数道闪电出现,我身上就像被电击了一样,麻酥酥的,脑海里刷刷的闪画面。

  这一刹那间,我仿佛进入了鬼雾的空间,眼前是灰暗的,什么都看不清,但朦朦胧胧间,好像有很多巨大的生物,正在鬼雾之中激烈的战斗!

  同时,那鬼雾里面还有一艘大船,随着不断抬高起伏的波浪摇晃着。

  蓦地,一条巨大的触角从海中冲起,上面密密麻麻布满了吸盘,看起来恐怖至极,又重重砸落,在海面激起数米高的浪涛!

  这一下子也把我脑海里的画面砸碎了,我激灵一下子回过神来,然后也是瞬间就明白了一切。

  “麦叔,咱们不能在这看热闹了,龙族都在前面的鬼雾里作战,要赶紧去帮忙助阵!”

  我这一嗓子所有人都面露惊讶,吉兆兴沉声道:“其实我也有这个预感,那一片鬼雾显然是在入侵龙族领地,只是不知道,咱们除了龙药之外,还能做些什么,会对龙族有所帮助?”

  陈象接道:“是啊,咱们连个像样的武器都没有,那些海妖应该也不会怕鱼叉啥的吧?”

  马云峰也说:“别说海妖不怕鱼叉了,就算有用的话,那地方到处都是旋涡,咱们进去也只能是死路一条。而且能和龙族战斗的东西,肯定不是普通人能对付的,这进去了可能帮倒忙啊……”

  我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这家伙一到关键时刻就打退堂鼓,真是给东北人民丢脸啊!

  我指着鬼雾说道:“里面并不全是海妖,我刚才感应到里面还有一艘大船,你们记不记得比咱们更早出海的那几个人?如果真的是他们,那咱们必须要进去,就算打不过海妖,还打不过人吗?”

  马叔也点头道:“是的,无论怎么样,这次我们必须要去,龙族负伤作战,更需要龙族的帮助,咱们事不宜迟,这就出发吧!”

  一向鸡贼的马叔,这次居然大义凛然,毫不退缩,马云峰也无话可说,挠了挠头,说道:“好吧,东北有句话,来都来了,咱也不必考虑那么多,如果那艘大船上真是小日本,我马云峰第一个跟他们拼了!”

  他这几句话说的倒是让我颇为欣慰,曾几何时,这个供过日本鬼子的马云峰,也能为了民族大义拼命,难得啊。

  陈象更是热血沸腾,回到船舱就抄起一个鱼叉,直接进入了战斗状态。

  吉兆兴回到驾驶室,开足马力,众船工也是严阵以待,渔船便在此刻犹如一支离弦的箭,奔着前方的鬼雾全速前进!

  海上行船,犹如山中跑马,两者间的距离看着很近,但实际上还有很远很远。

  大约二十多分钟之后,我们的渔船渐渐离鬼雾越来越近,那种近距离的压迫感也是越来越强烈。

  此时,整个天空都是灰蒙蒙的了,抬头看去,仿佛一道巨大的烟柱,横亘在天地之间。

  与此同时,就在鬼雾里面,一阵空灵的女子歌声,飘飘渺渺的传来……

  听到这个声音,麦叔面色一变,脱口说道:“不好,这是传说中海妖的歌声

第一波攻击

嘶……

  海妖的歌声?!!

  我们不由同时倒吸一口凉气,这玩意先前听麦叔讲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出了一身鸡皮疙瘩了,没想到在这里居然遇到了!

  这也更加证实了,前方的鬼雾里,必然有着无比的凶险,以及一些我们完全意想不到的可怕事物。

  吉兆兴面沉如水,一言不发,但渔船速度丝毫不减,在这漫天的鬼雾中,我们的船儿渺小的就像一只蚂蚁,要去撼动一棵通天拄地的巨树。

  且,越来越近!

  这个画面说起来,犹如慷慨壮烈的勇士跃马杀敌,有些豪气干云。

  但实际上,如果在远处看,就我们这个体积上的差异,基本上就是去送死的!

  四周一片死寂,我仿佛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估计已经飙升到一百以上了。

  其他人也是一脸的严肃和紧张,如临大敌般。

  马叔一开始也有点严肃,但很快就放松了,拿起收音机,按下了播放键。

  “当一艘船沉入海底,当一个人成了谜。你不知道,他们为何离去。那声再见竟是他最后一句……”

  众人尽皆哑然,目光齐刷刷地望向马叔,马叔一脸尴尬,啪的关掉收音机。

  “他妈的,给我下载的那个人,明明说U盘里面都是二人转,回去我就找他退钱,这个死骗子!”

  麦叔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马道长不必介意,翻船沉船这样的字眼,我们忌讳了一辈子,今天豁出去啦,如果能保我华夏平安,护我海疆无恙,死亦何忧!”

  吉兆兴也是大喊道:“兄弟们,抄家伙,擂战鼓!”

  众人齐声呐喊,立刻冲入船舱,纷纷拿起武器,更有人搬出两面牛皮大鼓,安放在船头,两名船工奋力擂鼓,响声震天!

  其他人则是高举武器嗷嗷大叫,先别说能不能打赢,气势起码是十足的!

  于是乎,我们就这样水灵灵的冲进了面前的鬼雾中,眼前的视线渐渐模糊,小小的渔船也慢慢消失在了海面……

  进入鬼雾的时候,我这浑身就冰冷一片,透骨的寒气刷的就浸入了四肢百骸。

  那空灵的海妖歌声仿佛就在周围环绕,与此同时,还有种种莫名的诡异声音,时而像是海浪汹涌,时而像是亡灵嚎哭,时而又像是无数怪物,在海底发出阵阵恐怖的狞笑……

  马云峰也是激灵灵打了几个寒颤,凑过来小声说:“宝贝,这里面全他妈是怪物和阴灵啊,阴气太重了。”

  我瞅了他一眼:“你喊心肝也没用,来都来了,待会自己注意安全吧,实在不行的话,到时候你就抱住一块板子死不松手,运气好也能漂到岸边。”

  马云峰一个劲点头:“嗯嗯嗯,到时候咱俩一定要在一起,死也要跟你死一起……”

  我给了他一杵子:“你给我滚,我才不要跟你死一起,咱俩必须要有一个活下去的!”

  他带着哭腔说:“你放心,我肯定照顾好你媳妇……”

  马叔在后面抬手给了他一个大脖溜:“闭嘴,说他妈什么丧气话,这点小场面算个屁,都给我打起精神!”

  他话音刚落,海面忽然翻开,一个长满尖牙的怪鱼突地跃起,奔着马叔张开大嘴,直接就扑了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冼珠妹离我们最近,反应也最快,手中鱼枪直接飞刺而来,噗嗤就把那怪鱼穿透!

  那怪鱼足有一米长,长的十分可怕,在船板上不住扭动挣扎,还发出嘎吱嘎吱的叫声,尤其那一口牙,让人不由浑身毛骨悚然。

  冼珠妹抬脚就给这怪鱼踢下了海,吉兆兴把驾驶位让给其他人,自己拎着鱼叉冲了出来。

  “大家注意,我们已经进入了鬼雾的外围,小心海怪攻击!”

  他刚刚喊完这句话,就见海面上顿时又有好几条怪鱼跃起,长的都是奇形怪状,满口獠牙,身长都有一米多,恶狠狠地奔着我们扑来!

  众人大声呼喝,纷纷举起鱼叉应战,那些怪鱼虽然吓人,但第一波基本上就是送死的,全都被鱼叉扎透,尸体被踢回大海。

  但是这一波刚过去不到两分钟,更多的怪鱼就出现了。

  而且这一次不光是飞跃起来攻击,还有很多怪鱼聚集在船身周围,用牙齿去啃咬渔船,咬的那是嘎吱作响啊!

  众人立刻分头行动,有的对付会飞的怪鱼,有的去刺啃咬渔船的怪鱼,场面一时大乱起来。

  我们几个也开始参战,但由于没有经验,忙的手忙脚乱,也没刺中几条鱼,或者刺中之后又滑了过去,也有一些刺的不深,反而被怪鱼持续攻击。

  刚才拿武器的时候,马云峰没抢到合手的,就拿了一个鱼枪,结果一下刺偏,不慎手臂上被怪鱼咬了一口,顿时鲜血淋漓。

  幸亏冼珠妹从旁援助,及时刺死怪鱼,不然他都容易让鱼给吃了……

  给马云峰气的大骂:“他娘的,老子吃了一辈子鱼,今天居然鱼想吃我,你们给我等着啊,一会我就统统弄死你们!”

  他匆匆跑回船舱,简单包扎了一下,然后想要找个趁手的武器,不住大喊道:“我的五股叉呢,谁给拿走了?!”

  一个船工随手抛过来鱼叉,冲他喊道:“给你,这个九股叉!”

  马云峰接在手里,喜道:“哎,这个牛逼,这个扎的眼多!”

  事实证明,小马确实是心眼多,九股叉就是比三股叉好用,我在这边累了个半死,才戳死三五条鱼,马云峰换了九股叉之后大展雄风,眨眼间就弄死了七八条!

  同时,渔船也是保持了全速航行,争取快些离开这片海域,因为刚刚吉兆兴说了,这些怪鱼只敢在外围活动,里面不是它们能去的地方!

  但这也恰恰说明了,里面更危险啊!

  好在在我们的持续努力下,周围攻击的怪鱼渐渐减少,这第一场战斗很快就快到了尾声……

  然而,我心里很清楚,这其实只是刚刚开

大鲨鱼

大约十几分钟后,船舱上就如同被血洗了一样,满地都是怪鱼的血,还有不少怪鱼的尸体仍然在船板上挣扎。

  我们也是累的够呛,那些船工们还好,毕竟人家常年就在海上干活,但是像我这手无缚鸡之力的白面书生,跑一百米都呼哧带喘的运动健将,属实是得歇一会……

  好在这个时候应该是过了怪鱼的区域了,周围总算安静下来,慢慢不再有怪鱼袭击。

  我们也是松了口气,顾不得船板上还有血,一屁股就坐下了。

  马云峰骂道:“他奶奶个腿的,第一关算是闯过去了,后面还有啥?”

  吉兆兴站立船头,浑身浴血----当然都是鱼血。

  只见他沉声说道:“不,这不是第一关,只是第一波。”

  我们一起瞪大眼睛:“啥?这才是第一波??难道后面还有更大的家伙???”

  还不等吉兆兴回答,我们的渔船忽然发出咚的一声,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连船身都是一阵剧烈摇晃!

  “卧槽,这是啥玩意啊……”

  我正在船头发呆,此时船身摇晃,我身形踉跄,差点趴在地上,急忙抓住船舷往海面看去。

  只见黝黑的海水中,露出了一条体型巨大、长着背鳍的大鲨鱼!

  这大鲨鱼看不清有多大,但只看露出来的背部,估计三四米是有了的!

  冼珠妹指着不远处,喊道:“你们看,那边还有好几条!”

  陈象举目远眺,骇然道:“我的天,是大白鲨吗?!”

  冼珠妹说:“不,这个不是大白鲨。”

  陈象松了口气:“那还好,我听说大白鲨是最凶残的鲨鱼了。”

  冼珠妹说:“你错了,这个鲨鱼恐怕比大白鲨还凶残,这是公牛鲨,经常攻击人类渔船,在沿海一带发生过很多次公牛鲨伤人事件!”

  我们不由得紧张起来,说实话刚才那些怪鱼虽然可怕,但体型也有限,一米长的大鱼还容易对付一些。

  可这一下子来了一群公牛鲨,这名字一听就不好惹啊,更何况这个家伙的体型看起来真的跟牛差不多,这打不过啊!

  吉兆兴立刻下令,让人把船舱里的射鱼枪拿了出来,这玩意可以远程射击,威力也够,比鱼叉管用多啦!

  船工们都是海上的老手,拿起射鱼枪分头行动,瞄准了海上的鲨鱼,但却没有轻易动手。

  因为这些鲨鱼嗜血残暴,一旦见了血,只怕会更疯狂的攻击渔船。

  同时,吉兆兴也让人开足马力,加速前进,争取尽快把这些鲨鱼甩在后面。

  于是一个有趣又刺激的画面就出现了,我们的渔船在前面哇哇蹽,一群鲨鱼在后面嗷嗷追,时不时还有追上的,然后渔船就被撞的一个趔趄,一阵剧烈摇晃。

  但我们的渔船还是有点个头的,区区几个鲨鱼总不可能给我们撞翻,而且摇摇晃晃也挺好玩,就当是在游乐园坐海盗船了!

  十几分钟之后,那些鲨鱼渐渐被我们甩开,大家都是不由得松了口气,马云峰趴在船舷往后张望,笑着对我们说:“那些鲨鱼都看不见影子了,本来还以为会很凶险,没想到……就这?”

  我回头瞪了他一眼:“你可说点吉利的吧,现在咱们才进入外围,里面指不定是什么情况,还是要小心,不能大意……”

  我这话音未落,渔船忽然一滞,就像被什么东西拦了一下,速度顿时减慢了。

  事出突然,我们都没来得及反应,身形一晃,差点摔倒在地。

  马云峰开口骂道:“他奶奶的,刚还说鲨鱼都被甩掉了,这么快就追……”

  他一句话没等说完,我忽然就看到有一个怪模怪样的东西,从船舷下面悄悄探出,慢慢来到了马云峰身后。

  因为角度问题,我一时间没看清,急忙爬起身,这时候那东西已经露了出来,赫然是一条碗口粗的长长的触手,上面无数个蠕动着的吸盘正扭动着,向马云峰卷来。

  “小心身后!”

  我发声大喊,但那东西速度更快,瞬间就将马云峰拦腰卷住,用力就往后拖!

  好在马云峰反应也不慢,当我发声提醒的时候,他就意识到有问题,身体刚被卷住,双手就已经死死抓住了船舷。

  “卧槽,救命啊!”

  这个状况来的太过突然,马云峰连声呼救,众人纷纷围拢过来,我也是第一时间抄起鱼叉,奋力直戳。

  那触手被刺中,反而缠的越来越紧,用力拖拽,似乎是非要把马云峰拉下海不可!

  冼珠妹手疾眼快,见鱼叉无效,立刻取了一把斧子,高高举起,哐哐几斧子就把那触手砍断了!

  “是巨型章鱼,拖住咱们渔船的应该就是这玩意。”

  听了冼珠妹的话,我们同时露出惊讶神色,因为这玩意以前只在电影和动漫里见过,现实中居然真有哇?

  麦叔应该是看出了我们的惊惧,走过来说道:“不用怕,这玩意在海里和鲨鱼是死对头,很快就有好戏看了。”

  他说的一点也没错,那章鱼的触手落入海里,很快就有鲨鱼冲了过来,纷纷争先撕咬起来。

  一开始还只有两三头鲨鱼抢食,很快就来了一群,海里的大章鱼显然也不干了,估计心里狂骂:你们这些狗日的,老子还活着呢,你们就生啃啊?!

  随后,海水瞬间变得乌黑一片,应该是大章鱼开始喷墨了,在这种情况下,海底开始混战,也分不清是谁咬谁了,总之是很快乱成一团,鲜血和一些鲜肉碎块到处四溅!

  这场面属实是太血腥了,但此时拖住渔船的力量也泄了,我们赶紧趁此机会开足马力,迅速离开战场。

  但刚才耽搁了那一会,此时又有几条大鲨鱼随后追来,我不由气的大骂,这几个家伙咋就盯上我们了,去吃大章鱼啊!

  吉兆兴让我们不必理会,然后命人拿着射鱼枪严密监视,同时加速前进!

  渐渐的,我们终于出了这一片区域,那些鲨鱼的背鳍越来越远,慢慢看不见了。

  众人欢呼起来,正在庆祝脱险,猛然间,海面翻开,一条数米长的大鲨鱼凌空跃起,张开血盆大口,奔着渔船飞扑而

小马的屁股

我的个乖乖,大鲨鱼上船啦!

  众人都是大吃一惊,纷纷退避,谁也没敢硬扛,毕竟这玩意跟刚才的怪鱼不一样,这三四米的大鲨鱼,目测都得几百斤重啊!

  本来我这手里还拿着鱼叉,都没敢上前,这容易被鲨鱼砸死啊。

  关键时刻,还得是船长靠谱,只见吉兆兴抄起一杆射鱼枪,一个疾跑找到角度,直接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射鱼枪直接飞了出来,不偏不倚命中了大鲨鱼的头!

  这大鲨鱼吃痛,脑袋一歪,飞扑的力道就泄了,扑通砸在船板上,刚好落在马云峰旁边。

  马云峰见势不妙,掉头不跑,那大鲨鱼却是发了狂,张开长满巨齿的大嘴,嗷呜就一口咬在了马云峰屁股上……

  这一下子给马云峰疼的哇哇乱叫,连滚带爬的逃了出去,其他人也急忙上前,鱼叉鱼枪齐上,往大鲨鱼身上招呼。

  饶是如此,大鲨鱼还是挣扎了半天,好几个人差点被甩飞,好不容易才控制住了这头大鲨鱼。

  另一边,马云峰裤子上都是血,捂着屁股往船舱跑,我一看这情况赶紧跟着进去,跟陈象一起给他裤子扒下来一看……

  还好还好,这大鲨鱼算是嘴下留情,没给他屁股报废,只不过多了几个眼,出了不少血。

  冼珠妹也跟着进来,找出纱布要帮忙包扎,马云峰疼的龇牙咧嘴,但是一看妹子过来了,东躲西藏的捂屁股,脸上通红,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害臊了。

  我说你小子啥时候脸皮这么薄了,咋还要上脸了?

  马云峰说别的可以,这个太丢人了,不能让妹子看见,不然这辈子都没脸活了!

  冼珠妹笑的不行,不管三七二十一,硬是过来给马云峰按住,往屁股上看了一眼,然后就说没啥问题,皮外伤而已,回去趴着睡半个月就行了。

  反正就是,我们打了半天仗,全体都安然无恙,就马云峰挂了彩,先是胳膊受伤,现在屁股被咬,幸好船上有药,冼珠妹交代完就出去了,让我们给他包扎。

  看着小马的惨样,我是真憋不住笑,看来他这屁股命中注定多灾多难啊。

  陈象眼睛还挺尖,包扎的时候一眼看见小马屁股上的旧伤,就问我们咋回事。

  马云峰愤愤地瞪了我一眼,把当年事情一说,我们都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不管咋样,这一关我们是付出了马云峰的屁股为代价,总算是过去了。

  笑笑闹闹之后,马云峰走路不便,只能在船舱里趴着,可以说直接成为了我们的拖油瓶。

  我说他是拖油瓶,他还不乐意,但屁股受伤这种事,说起来好像没啥,其实真动不了。

  就像是我们小时候打屁股针,打完之后走路都一瘸一拐的,更何况被鲨鱼咬了乎?

  此时我们的船已经深入了鬼雾之中,和刚才的凶险截然不同,这里一片死寂,海水黝黑深邃,波澜不起。

  抬头看,天空完全被灰蒙蒙的雾气遮蔽,前面的可见度倒是还可以,但平静的海面上啥东西都没有,倒是那海妖的歌声依旧不远不近的缭绕在周围。

  这歌声很奇怪,按理说茫茫大海里也不可能有人类生存,我原本以为,这所谓的海妖歌声,也就像是海豚或者鲸鱼之类的动物,发出来的那种鸣叫。

  但现在身临其境,听起来可没那么简单,这个歌声宛转悠扬,如泣如诉,虽然听不出唱的是啥,也没个歌词,但是那个感觉……

  咋形容呢,就好像谁把张靓颖绑大树上扔海里了,然后她在那绝望呼救,差不多就这样。

  陈象听的入了神,开口问道:“二哥,这是什么妖怪,还会唱歌,这应该是幻觉吧?”

  我摇摇头:“不一定,这大海里神秘莫测,你没听麦叔讲么,他爷爷连光屁股小孩都捞上来过。”

  陈象说:“你就别提屁股这俩字了,我都替马哥疼的慌啊……对了,我刚才好像感应到了什么,就在这海底下,有一种很强大的力量,似乎就在前面不太远的地方。”

  其实我也感应到了,只是还没确定,闻言思索了一下,便对马叔说道:“你老人家觉得咋样,咱们现在是继续往前航行,还是原地观察一下?我感觉周围有点太安静了,不太对劲啊。”

  马叔一直也在观察情况,听了我的建议,开口说道:“还是继续向前航行,同时开始抛洒龙药,注意节省一点。吉兄弟,渔船可以放慢速度,缓缓前进,不要急。”

  吉兆兴这时候已经在减速了,闻言示意船工把速度再低一些,然后我们便开始行动起来,继续抛洒龙药。

  一时间,四下里寂静无声,连发动机的声音也小了许多,空旷的海面上只有那海妖的歌声飘飘荡荡,让人忍不住神魂摇曳,时而坐立不安。

  忽然,负责开船的那个人不知为什么,突地加大了马力,渔船速度骤然加快。

  我们猝不及防,赶紧跑进驾驶室一看,就见那个船工就像中了邪一样,双眼通红,目光怪异,死死盯着前方海面,大有一种视死如归的模样。

  见此情况,吉兆兴第一个冲上去,一把就给那人拉了下来,但那人似乎被什么东西控制了,死活也不松手,不住嘶喊着,双方扭打成了一团。

  众人见状也纷纷上前,一起把那船工控制住,用绳子捆了,但那人还在挣扎嚎叫,吉兆兴没办法,干脆一巴掌给他砍晕在地。

  这个状况其实也在我们的预料之中了,因为大家都知道,那个海妖的歌声是有一定蛊惑力的,肯定是影响了开船的人,所以加大马力去前方送死啊。

  这一来,没人敢再上前,吉兆兴只能自己坐进驾驶室,努力把速度降低了下来。

  然而这时候,又出了一个意外,就是发动机忽然熄火了,怎么也打不着。

  茫茫大海之上,我们这小小渔船孤零零地漂在海面,如同一只无助的小蚂蚁,再难移动分

海底幽灵

现在的渔船一般都是柴油发动机,我们这一艘也不例外,所以在燃料足够的情况下,多半就是发动机出故障了。

  冼珠妹急的不行,过去帮忙一起打火,但根本无效,那发动机说什么也打不着。

  吉兆兴立刻喊人过来,对发动机进行检修,但我们几个不懂这些,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在周围焦急的看着。

  说实话,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渔船熄火抛锚是最危险的,我们正处在鬼雾的区域里面,一旦发生什么险情,连呼救都没机会啊。

  我一边盯着他们修发动机,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忽然一个不经意间,我这眼角余光发现就在冼珠妹的身后不远处,出现了一个淡白色的身影。

  我心里顿时微惊,急忙转头看去,就见冼珠妹身后大约一米远的地方,站着一个有些透明的淡白色人形物体。

  再仔细一看,这玩意大约有两米高,身形像人,但飘忽不定,眼睛的位置赫然是两点淡绿的幽光。

  好家伙,看这家伙的长相和气质,分明是这海中的幽灵啊!但我没有立刻喊出声,而是悄悄对冼珠妹招手,让她到我这边来。

  冼珠妹却没发现我的动作,急的我一个劲给她使眼色,又怕惊动那个白色幽灵。

  因为我知道,这玩意既然能悄无声息的上船,说明我们现在的处境已经陷入危险,最好是不要惊动它,悄悄的动手,打枪的不要,以免引来更多的幽灵啊。

  我在这连比划带使眼色,冼珠妹还没发现,陈象倒是看见了,抬头看了我一眼,纳闷道:“二哥,你眼睛咋地了,挤啥啊?”

  给我气的,冲着冼珠妹身后比划,陈象回头一看,顿时就嗷的一声,炸庙了。

  “卧槽,有鬼啊!”

  他这一嗓子,不但把周围的人都惊到了,也把那个白色幽灵惊到了。

  只见那幽灵身形一闪,嗖的就扑进了旁边的船工身上,紧接着就见那个船工脸色大变,眼神瞬间就狰狞了起来。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出现了那么几秒钟的呆滞,还好我算是反应比较快的,单手掐了个五雷诀,就想上前动手,把那个幽灵先打出来再说。

  但是我这刚刚开始掐诀,还没等动手,马叔从外面快步窜了进来,一把给我拉开,然后飞起一脚就把那船工踹出了两米开外。

  “大家小心,马上回到船舱避险,所有人都有!”

  马叔紧跟着喊了这一嗓子,然后周围的所有人都炸了!

  因为就在马叔喊完之后,我们才发现,船舷两侧已经有数不清的白色幽灵爬了上来!

  吉兆兴脸色大变,也立刻跟着大喊起来,众人也都看到了这可怕的一幕,全都扔下手里的活,一股脑的往船舱里跑去。

  刚被马叔踹倒的船工也醒了过来,稀里糊涂的跟着大家跑进船舱,冼珠妹抄起鱼枪还想硬拼,也被众人拉回了船舱里面。

  也幸亏马叔提醒的及时,也就是两分钟不到的功夫,所有人都跑回了船舱里面,然后把舱门死死锁住。

  隔着舱门的玻璃往外看去,那些白色幽灵此时已经全都上船了,但一时间还没发现我们,在四处游弋着。

  这船舱的空间倒是足够,但我们这十几个人一下子全涌进船舱,倒是给里面趴着的马云峰吓了一大跳,下意识的就用手去捂屁股。

  “你们这是要干啥……”

  “别吵吵,外面有鬼。”我冲他使了个眼色,然后补了句,“很多很多鬼。”

  马云峰愣了一下:“你是说,海里的水鬼?海上幽灵?”

  我点点头:“对,来了一大堆,都上船了,就在船舱外面。”

  马云峰一听急了:“那还犹豫啥,跟它们干啊!”

  马叔开口骂道:“你知道个屁,所有人都听我的,没有我的话,谁也不许出去。这些幽灵和普通的鬼不一样,它们介于灵体和实体之间,一般的法术符咒未必有用。”

  我恍然大悟,难怪马叔如临大敌,原来是这样。

  但介于灵体和实体之间的东西,我属实是还没遇到过,不由心里疑惑,幽灵不就是俗称的鬼吗?为什么还搞出这么多花样?

  麦叔脸色也很严肃,对我们说道:“马道长说的没错,海里的幽灵和陆地上的鬼不一样,它们常年在海里生活,吸收海洋的气息和灵力,身体实际上是半虚幻的。具体什么原理,我们也不清楚,但普通的符咒确实对它们效果不大。”

  陈象想起了什么,接道:“你不是有那个神器小海螺吗,吹响海螺把它们赶走呀。”

  麦叔苦笑道:“海螺的功效很多,其中之一就是召集幽灵,只怕越吹越多,赶不走呀。”

  马云峰问:“那你有没有什么驱赶幽灵的方法?咱们在这藏着也不行呀。”

  麦叔说:“驱赶幽灵的小方法,我倒是有,一般是用香灰和符火,但只对付过一两个,从来没遇到过这么多……”

  说着,他从船舱里拿出一个箱子,从中取出一个香炉,还有一个油纸包。

  那油纸包里就是香灰和符,还有一些我们不认识的东西,黑乎乎的好像是什么木头香料。

  只见麦叔点上了香,念了一番我们听不懂的咒语,然后点燃了一段香料,就让一个船工拿着香灰和三道符,以及那段香料,嘱咐了一番后,那船工就鼓起勇气,打开舱门冲了出去。

  我们在玻璃窗上看去,那船工跑出去之后,四周游弋的白色幽灵立即发现了目标,开始向这边靠拢。

  那船工动作很麻利,飞快地把香炉放在地上,用香灰洒在船板上,点燃的香料插入香炉里,最后把那三道符点燃。

  这些前后他就用了不到一分钟,然而就在那三道符才点燃,他转身准备要跑的时候,几个白色幽灵飘了过来。

  那三道符刚刚烧了一半,白色幽灵就穿过符纸,空气里顿时传来一阵滋啦滋啦的声音,紧接着,所有的符纸全部熄灭了。

  船舱里的众人顿时傻了眼,麦叔脸色也变白了。

  这深海幽灵果然和他以前遇到的不同,他这驱魔的小法术,压根就不好使

马叔出手

船舱里一片寂静,船舱外也是一片寂静。

  那船工脸色大变,和那些白色幽灵对视了几秒,怪叫一声,掉头就往回跑。

  然后,不断的喊着让我们打开舱门,让他回来。

  但是,此时所有的白色幽灵都已经发现了他,瞬间就飘了过来,一起往船舱位置围拢过来!

  吉兆兴下意识的就要去打开舱门,却被麦叔拦住了。

  麦叔什么都没说,只深深看了吉兆兴一眼,我们同时都明白了。

  因为,我们此刻正在面对一个难以抉择的问题。

  如果现在打开舱门让他进来,所有的幽灵都会跟着冲进来,我们几个有护法在身,又有道术,应该是问题不大,但其他人就惨了。

  要是大家都完蛋了,凭我们几个,肯定也没本事返回陆地,那就等于是全军覆没。

  可如果不打开舱门,就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船工被幽灵包围,最终惨死在我们面前……

  卧槽,这也太特么考验人性了!

  吉兆兴的手都在发抖,他脸色铁青,咬着牙低声吼道:“老麦,你放手,我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兄弟!”

  麦叔沉声道:“现在打开舱门,你失去的就可能是所有兄弟!”

  吉兆兴继续怒吼:“那就跟它们拼了,大不了同归于尽!”

  麦叔仍然死死压着他的手,一字字道:“我们都死了也没什么,但是你别忘了自己的任务,别忘了我们的责任,护卫海疆才是最重要的,如果我们这些爷们没守住,等地震和海啸再次来临的时候,家里的父母妻儿怎么办?谁来保护他们的安危!”

  不得不说,麦叔的话很有道理,此时船舱外面的兄弟也想通了什么,本来还在呼喊我们打开船舱,现在干脆转过身,手里举着那三张熄灭的符纸,和那些白色幽灵对峙着,寸步都不后退。

  看到这一幕,吉兆兴眼睛都快瞪出来了,还要说些什么,马叔忽然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麦叔的肩膀。

  “麦兄弟,没事,打开舱门吧,我来接应。”

  麦叔一愣:“马道长,你也不能去……”

  马叔笑了起来:“我没事,一把老骨头了,还不爱洗澡,肉都是馊的,区区几个小妖怪,看不上的。”

  他说的轻松,我可知道此时出去的风险,立刻就要替他出去。

  “马叔,你不能去,我来吧……”

  我这话音刚落,马云峰在一旁趴着也跟着喊:“师父,你不能轻易冒险,让吴小凡去吧……”

  马勒戈壁的,他还真是我的好兄弟。

  我回头冲他竖起中指,还要说些什么,马叔连理都没理我们,直接拉开麦叔和吉兆兴的手,打开舱门,然后冲了出去。

  这个时候,那船工还在和那些幽灵对峙,他全身都在颤抖,却不肯退缩,更没有开口求救。

  马叔就那么往他身边一站,说了句:“你回去,这里有我。”

  那船工犹豫了一下,感激地冲马叔连连点头,便返身跑回了船舱。

  这一下子,就像是交换了人质,站在船舱外的人变成了马叔,独自一人面对着那一群幽灵。

  我几次按捺不住想冲出去,都被麦叔拉住了,然后用眼神告诉我,不要轻举妄动,要相信马叔。

  我当然是相信马叔的,但是我紧张啊!

  然而,此时在船舱外面的马叔倒是很镇定,盯着那些幽灵看了看,然后从兜里摸出一张黄符,淡定地掏出了打火机。

  一团微弱的火光出现,马叔不慌不忙地点燃了黄符,飞快地在半空书讳。

  以符书讳,这是道家的秘法,原理就是请动符箓中的神灵官将,从而让符箓发挥更高的效用。

  马叔背对着我们,我也看不清他画的是什么,但从动作猜测,应该是一道杀伐紫薇讳!

  大家现在应该对紫薇讳应该不陌生了,前面我也讲过,但很多人应该不知道,紫薇讳其实也分两种,一是“进攻”,二是“防守。”

  紫薇讳一共二十八画,对应二十八星宿,根据用途不一样,画法也稍有区别,正常画法就是防守用的。

  如果是杀伐紫薇讳,这是进攻类型的,就是在紫薇讳的最后一笔上剔,画一条枪,或者方天画戟!

  有道是:云字头上盖,三点起三斤,车字当中坐,神符斩妖精!

  这一道符燃烧着,在空中挥舞,飞快地结成讳字,那些幽灵都看傻眼了,一个敢上前的都没有,仿佛一群没见过世面的蛤蟆。

  马叔动作极快,画了杀伐紫薇讳,紧跟着又画金光箓,眨眼间讳字完成,那道符也堪堪烧完。

  “一卷神光咒,物象空中有,念动金光咒,万神都拱手!”

  马叔叱喝一声,甩手就把那道符扔上半空,所有的幽灵退后两步,抬头往空中看去,脸上同时露出了惊惧的神色。

  趁此机会,马叔呲溜一个箭步,直接跑回船舱,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锁上了舱门。

  下一刻,那道符已经燃成灰烬,飘飘落地,没了动静。

  所有的幽灵依然还是迷茫状态,傻乎乎的看着那道符,又互相对视了几眼。

  那眼神看起来似乎是在问:咋滴啦?

  旁边的幽灵一脸懵逼,好像在回答:不道啊……

  陈象在船舱里看着马叔的目光都是钦佩,不由问道:“马叔,你太牛逼了,刚才你用的那是啥符,定身的还是驱邪的啊?”

  马叔表情有点尴尬:“不好意思,刚才拿错了,那好像是一道求子符……”

  求子符???

  我们差点集体晕倒,此时外面的幽灵们也反应过来了,它们感觉到自己似乎被戏耍了,脸上流露出愤怒的神色,不顾一切地奔着船舱冲来!

  一个船工颤声说道:“这些东西都是亡魂幽灵,咱们的船舱也挡不住啊……”

  麦叔还是有些镇定的,闻言说道:“别怕,这些东西不是纯粹的灵体,物体对它们有一定的阻拦作用。”

  他话音刚落,那些幽灵就冲到了船舱,几条手臂瞬间穿过了舱门,探了进

大战海妖

啊这……不是刚说了这种幽灵进不来的嘛?!

  刹那间,四面八方都是幽灵的手臂,探进船舱张牙舞爪,众人吓的不轻,纷纷往船舱中间跑,十多个人全挤在一起。

  无巧不巧,我刚好和冼珠妹挤在一起,虽说周围都是幽灵的大爪子,但我感觉还挺软乎的……

  可怜马云峰在一旁趴着动不了,看着我和冼珠妹都快抱一起了,冲我一个劲吹胡子瞪眼,费劲巴拉的爬起来也往外面这边挪。

  但他来的太晚了,已经没他地方了,就只能站在最外围,好几次差点让幽灵给抓走,那大爪子距离他估计就差二寸……

  马云峰叫苦不迭,众人噤若寒蝉,麦叔束手无策,冼珠妹挤在我怀里瑟瑟发抖,吉兆兴抄起鱼叉就去攻击,但是根本没什么鸟用。

  事实证明,物理攻击对这些幽灵也没啥太大用,鱼叉刺过去幽灵的手爪会缩一下,好像是也有点用,但很快就会再次探进来。

  不过,它们一时半会好像也冲不进来。

  这个原理,我也不是很懂,可能是因为它们进化出了一些类似实体的状态,就不能完全随心所欲了?

  但要是身体不能进来,为啥爪子可以进来?

  而且这样一来,我们现在完全处于被动局面,随着时间的推移,有几个幽灵的身体已经可以挤进来了。

  众人纷纷抄起武器,和这些幽灵展开搏斗,然而这也是徒劳的,只能暂缓,无法彻底消灭啊。

  马叔这时候也没闲着,从包里翻出十多张符,交给众人,让他们分别贴在船舱周围。

  同时,马叔在船舱中间点了一炷香,盘膝坐下,对我们说道:“来给我护法,这些东西寻常法术消灭不了,我要遁出元神,与它们大战一番!”

  我吓了一跳,赶紧阻止:“马叔别闹啊,一把年纪了,你要说大战公园老太太,我都能理解,这些玩意还是算了吧……”

  马叔翻了个白眼:“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大战公园老太太了,不要给我造谣啊……赶紧过来守着我点,待会我就不能动了,一炷香之内,如果我还没动静,记得给我整回来!”

  他老人家这次跟以前的风格完全不一样,简直化身好战分子,两眼一闭就不吭声了。

  我们都傻眼了,陈象还想上前扒拉马叔,让我制止了,因为这个时候是绝对不能动他肉身的,否则会影响元神,轻则受伤,重则丧命啊!

  所有人也都不敢碰触马叔,纷纷围在四周,一边用鱼叉攻击幽灵,一边保护着马叔的肉身。

  马云峰一看这情况也急了,对我喊道:“你别搁那发呆了,快去帮忙啊。”

  我一想也是,这里虽然是茫茫大海,马叔先前又说过不让我们动用精神能量去感应,免得被海里的神秘力量摄走魂灵。

  但是都这个节骨眼了,还怕个毛线啊?干就完了!

  于是我也学着马叔的样子坐在地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默念净心神咒。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每当周围环境嘈杂,或者难以静心打坐的时候,我都会念这个净心神咒,效果很好。

  这一次也不例外,我念了两遍心神就沉了下来,紧接着脑海中就倏忽间像是进入了另一个视角,出现了一幅画面!

  嗯……这个视角有点牛逼,完全是上帝视角,我就像是站在半空中,脚下就是茫茫大海,一艘渔船停在海面上,随着风浪飘摇。

  视角拉近,渔船上到处都是白色的幽灵,密密麻麻的,同时还有很多其他奇形怪状的东西,一看就是各种妖怪,正在从海里攀着船舷往上爬!

  我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心说这也太特么离谱了,咋这么多幽灵和海妖啊!

  但是,再仔细看,船上不但有幽灵海妖,还有很多穿着各色衣服的人,混杂在其中,正在殊死搏斗!

  我心中好奇又焦急,急忙继续拉近镜头,然后就认出来了。

  这些在船上和幽灵海妖们搏斗的,居然都是堂上的众仙家!

  我大为感动,同时也很惊讶,因为这次出海,我并没有喊他们一起,而是选择了顺其自然。

  其实,这茫茫大海是一道天然屏障,很多道行低的仙家是无法渡海的,因为海上的飓风狂浪对他们来说十分危险,一个不留神就可能葬身海底。

  别看仙家都是灵体,但也是很怕这些的,先前我就讲过,高山大河都能阻挡很多灵体,更别说汪洋大海了。

  但是我没想到,他们自动都跟过来了,而且在我们遇到危险的时候,已经在外面展开了搏斗和厮杀。

  我现在才明白,为啥那些幽灵一直进不来船舱,因为外面有人帮我们挡住了啊!

  不过此时看过去,船舱上的众仙家人数也没太多,就三十多个,在密密麻麻的幽灵海妖中看起来不咋起眼,但却都是很勇猛,基本上都是以一敌十!

  这一点我倒是有自信的,因为能来到大海里的仙家,道行绝对不会低,对付这些幽灵海妖还是绰绰有余。

  只不过敌人太多,海底下还在源源不断有东西爬上来,情况依然十分危急!

  就在这时候,我忽然看到半空中数道金光闪过,随后一个老头带着几个金甲神人,扑通落在船上,很快加入了战团!

  哎呀,这老头我认识,这不马叔嘛!

  看来他倒也不傻,没有自己出来应战,这是搬请救兵,带着兵马来的啊。

  这些无疑都是马叔的上方兵马,一加入战团就跟砍瓜切菜一样,众海妖纷纷被打入海中,连一个回合都撑不住。

  再看马叔,面对着潮水般涌来的海妖,不慌不忙的打起了太极拳……

  他这路子我很熟悉,因为他没事就去公园跟一帮老头老太太练太极,我本来以为这玩意就是强身健体的,没想到还能打海妖

深海魔龙

不愧是马叔啊,他这元神出窍一参战,我方很快占据上风,那些幽灵海妖被打的跟猪头一样,不断惨叫着抱头鼠窜,还有一些不知死活的勇往直前,更是分分钟魂飞魄散。

  再看我这边的众仙家也是越战越勇,跟马叔他们配合的还挺好,战线渐渐被推到船舷的位置,很多幽灵海妖来不及上船,就被我方给打下去了!

  而且马叔这太极拳打的也是很6,基本上一拳一个小朋友,挨着就死碰上就亡!

  看了一会,我忍不住在半空出声喊了句:“马叔牛逼啊!”

  马叔一脸得意,随口回了句:“这都是基操……嗯?谁让你出来的,快回去,你没有上方护法,神魂不稳,容易迷失在大海里!”

  呃……马叔直接冲我所在的位置吼了一嗓子,但说实话,我现在觉得我挺正常的,好像也没什么状况啊……

  但还不等我回答,海面忽然翻开,一个硕大无比的头颅从水下出现,头颅上一只可怕的独眼,闪着摄人的红光,仰天发出一声咆哮!

  听到这声音,我都还没来得及看清那是什么,只觉得神魂一震,眼前一黑,整个意识就仿佛从半空跌落,坠入了茫茫大海之中……

  该死啊!

  我现在脑海里全是后悔,马叔一再叮嘱不能随意出神,他老人家道行高没什么,我这样的一出来就容易出事。

  但现在马叔在大战海妖,估计他也没空管我,这回完犊子撩……

  意识很快坠入海底,我仿佛都听见了扑通一声,但我还挺奇怪,为啥魂魄掉海里还会有声音呢?

  与此同时,我还看到了十分可怕的一幕。

  就在我身边的大海里,一个庞然巨物正盘踞在渔船旁边,那个身体几乎跟渔船一样大,压迫感十足,就像一座岛屿般漂在海里。

  说实话啊,像我这种深海恐惧症,此时看到这个场面,那个震惊和恐惧是难以言说的。

  而且从外形来看,这东西应该是一条大鱼,但那个形状又跟一般的鱼不同,怪模怪样的,一张大嘴简直有半个身体大,里面全都是森森獠牙!

  但此时我的魂魄还在不断下坠,于是很快我又看到在海里四面八方全都是各种怪模怪样的水族,一时间也分不清都是什么,只能看到一片绿幽幽的光,犹如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我!

  更可怕的是,就在我的下方,一阵激荡的水波能量迅速涌来,周围所有的绿光就像见了鬼一样,瞬间chua的一下全跑了!

  我不由大惊,急忙拼尽余力向下看去,随后就见到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海底冲了上来,一个黑洞般的巨口眨眼间出现在面前!

  这特么的惊吓一个接着一个啊,看着这突如其来的怪兽巨口,我心里最后浮起一个念头:吾命休矣!

  眼前骤然一黑,感觉意识好像是掉进了什么东西里面,还有一股子难闻的腥臭味!

  但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带着我飞了起来,就像炮弹一样从海里冲出,迅速逃离危险区域!

  意识不断上升,我感觉脑子都晕晕的,就像坐过山车一样,片刻间就冲出了海面!

  稍稍缓和了一下,我感觉意识又重新清醒了,睁眼一看,自己已经落在了船板上,身前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那,正一脸不屑地看着我。

  呃……咋会是他,牛奔?!

  “你家那些几百年道行的仙家,在这诡异莫测的大海里都得加着小心,你这区区几年道行,也敢乱跑。”

  牛奔的几句话,给我整的有点不好意思,正要感谢他帮忙救我出来,马叔又跑了过来。

  “我不是告诉你在里面守着我别动,你出来嘎哈?!”

  马叔指着鼻子数落我,我有些委屈地说:“我这不是想着出来帮忙,怕你一个人顶不住……”

  马叔瞪了我一眼:“你能帮啥忙,还不是得靠你这些仙家,还有这位……嗯,你就是传说中的牛奔?”

  牛奔冲马叔一笑:“好说好说,马道长牛逼。”

  马叔挠挠头:“我不牛逼,你才是牛逼。”

  牛奔说:“我不是牛逼,我是牛奔……”

  这俩人说完对视一眼,还没等接下句,海面忽然又是一声咆哮,就见那个巨大的怪鱼已经从海里浮起大半个身子,张开巨口,奔着渔船咬了下来!

  这一下子,我本来就不稳的魂魄再次受到冲击,直接眼前一黑,所有的意识瞬间就回到了身体里。

  睁开眼,我已经是在船舱里醒来,急忙踉跄站起,对着吉兆兴喊道:“老哥,抓紧发动渔船,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话音未落,渔船忽然遭到一阵剧烈撞击,猛的摇晃起来。

  我心说完犊子了,那个几十米的怪兽一口咬下来,恐怕我们半个渔船都没了啊!

  众人这时候也顾不得许多了,吉兆兴一把推开舱门,一群人拿着鱼叉武器冲出去。

  我也跟着大家一起跑了出去,但却在这一刻,见到了让我终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一条体型更加庞大的怪兽,从海里冲出来,一口就把那个巨大的怪鱼咬在嘴里,然后高高跃起海面。

  此时所有人都看清了,这个怪兽比刚才海里的巨大怪鱼还要大一倍,那个身体甚至比一辆面包车还要粗!

  尤其那个巨大的头颅,别的不说,光那个牙都比我个高……

  所有人都集体石化,在这巨大无匹的怪兽面前,人类渺小的就像蚂蚁,别说反抗了,大多数人恐怕连多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但是,这怪兽的形状就很特殊,有须有爪,头上好像还有角,全身都是墨黑色的,覆盖着紫红色的坚硬鳞片,犹如一头凶恶至极的魔龙!

  乍一看,这东西几乎和传说中的龙族一模一样,但满身戾气,凶恶无比,尤其仔细看的话,其实还是有区别,说是像龙,倒不如说更像是一条长得像龙的大鳄鱼。

  但众所周知,鳄鱼是两栖动物,海里的鳄鱼也都是在近海的海滨,像这种出现在深海里的,体型又这么恐怖的,像龙却又长角的,到底是什么玩意??

  那个巨大的怪鱼被这怪兽咬在嘴里,毫无挣扎之力,我们眼睁睁看着这怪兽庞大的身体划过海面,扑通又落入海水之中。

  溅起的浪花掀起一阵巨浪,如同海啸一般,渔船摇晃剧烈,船上的每个人都被淋了一身的海水。

  如此恐怖的怪兽,如果再来一下的话,我们这小渔船估计就完蛋了。

  绝望的念头开始蔓延,但此时奇迹出现,熄火许久的发动机终于发出了轰鸣声,渔船修好

深海大烟囱

渔船终于重新开动,所有人爆发出欢呼声,而且这一次我们不再犹豫,直接开足马力,全速前行。

  本来按照我们的打算,想试探着一点点往前走,但现在看来没什么鸟用,反而更加凶险。

  因为在这片海域每前进一步,都特么好像是过关一样,而且怪物还不断升级。

  既然这样,那就还不如干脆直接点,省的钝刀子割肉,难受啊!

  离谱的是,我们这里在全速前进,但刚才那条海底的恐怖怪兽并没有离开,而是就在我们前方不远处,也在向着鬼雾中央地带进发。

  只是这家伙一多半身子都浮沉在海水里,脊背却露在海面,一路上留下蜿蜒的水波,就像一条为我们指引路线的航标。

  吉兆兴也是豁出去了,下令渔船就按着那个怪兽的路线前进,但也不要靠的太近,远远跟着就行。

  事实证明,吉兆兴的方案还是很有效的,或许是因为有这个怪兽带路,沿途我们再没遇到任何危险,一路顺利抵达了鬼雾中心地带。

  我估摸着,有这么一个可怕的活爹带路,什么海妖怪鱼都得统统退避三舍,谁也不敢靠近啊。

  就这样,我们穿破了海上的一层层迷雾,终于完全进入了鬼雾中心地带。

  眼前刚刚还是灰蒙蒙的天空,四下里迷雾重重,但进了这鬼雾中心,我们顿时都惊呆了。

  因为这个地方,居然是风平浪静,丝毫没有外面看起来那么恐怖离奇,甚至就连传说中的漩涡和巨浪,这里都没有。

  唯独不同的,就是在这片海域的中心地带,有着一道冲天而起的黑色烟柱,翻卷着和天空连在一处,在我们头顶上方以及四周形成了一道巨大的灰色烟雾屏障。

  我不由恍然道:“原来鬼雾是这样形成的,但是这海底哪来的烟雾啊,看起来就好像一个大烟囱。”

  此时渔船已经放慢速度,吉兆兴凝目观看,一边回答道:“你说的没错,这个就是海里的大烟囱,其实就是海底火山喷发形成的,往往都会给过往的渔船和水族带来灾难,也因此有着很多诡异的传说。”

  陈象往周围看了看,说道:“刚才前面的那个怪兽不见了,它不会真的是给咱们带路的吧?”

  吉兆兴摇摇头:“应该不会,只不过凑巧它也是来这边的。从现在开始,大家要提高警惕,随时注意可能发生的状况。”

  麦叔思索了一下,抬头说道:“但是,刚才小凡说看到了这里面的战斗景象,还有一艘大船……”

  他没有继续往下说,不过大家也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因为此时此刻这里也没有什么战斗啊。

  而且放眼看去,海面没有什么大船,周围也平静的很。

  马叔忽然说道:“不要大意,这种地方越平静越可怕。”

  吉兆兴也说道:“没错,台风来临前都会有一个短暂的平静期,但实际上,这是在蓄力!”

  他话音刚落,突然间一阵地动山摇,前方的那个“大烟囱”猛的喷射出一股浓烈的黑烟!

  同时,周围的海面顿时波涛汹涌,巨大的海浪骤然出现!

  我们这艘渔船被海浪高高掀起,然后又落下,几个起伏之间,陈象第一个先吐了,我也是紧抓着船舷,内心不停狂呼。

  “老仙家保佑,老仙家保佑,太乙救苦天尊爷爷在上,九天玄女娘娘在上,还有真武大帝爷爷,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南无阿弥陀佛,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青龙大爷你跑哪去了,快点来啊……”

  我连着喊了半天,一点动静都没有,脑海里晕乎乎的,眼前也一阵阵发花,但同时似乎出现了幻觉,仿佛看到仙家们也在海面上随着海浪起伏,好像一个个也有点晃迷糊了……

  而且,我隐约间听到黄快跑的声音,骂骂咧咧的在脑海里传来。

  “我跟你说啊,这特么也就是你,换个人都不带接这种破任务的,你看人家马云峰的仙家多鸡贼,压根都没过来……”

  我心说那可不咋地,马云峰就鸡贼,他堂上仙家也鸡贼,这不都一趟号的么。

  也就是我实在,心眼好,结果我这些仙家也吭哧吭哧跑过来,跟着我一起冒险。

  我对不住你们啊……

  想到这里,我也是在脑海里跟他说道:“跑儿啊,不行你们就跑吧,我死了没啥,我还能去下面当二营长,你们这千年道行不能毁于一旦啊……”

  黄快跑说:“我们跑个der啊,来都来了,再说也没地方跑,这四面八方都是海怪,今天咱们死活也都要在一起了!”

  我心里一酸,带着哭腔说:“那不行啊,你赶紧把老教主喊来啊,还有咱家青龙、火龙、金龙……那好几个龙,都上哪去了,这着紧蹦子的时候了,不能秃噜扣啊……”

  黄快跑说:“人家比咱们下手早,现在都在天上破阵呢,这里就是龙族的决战场,你们赶紧往海里撒龙药,只有里应外合才能打破这个大阵,不然外面的龙族进不来,这海里的龙族也快完犊子了!”

  他刚说完这句,前方百米开外的海面上,忽然一道龙形水柱腾空而起,水柱里卷着一个像是海蛇一样的东西,大概几十米长,被那水柱卷起,高高飞上半空,然后又狠狠摔下!

  这一幕让众人集体惊呆,麦叔脱口道:“我明白了,南海龙族正在海底和那些海怪作战,马道长,咱们先前撒的龙药都是浪费啊,这里才是主阵地!”

  马叔沉声说道:“倒也不算浪费,反正还有很多,小凡,小马,陈象,咱们继续向海里撒龙药,帮助龙族作战!”

  这个情况下,我们能做的其实也不多,毕竟连龙族都要血战的东西,人类更是望尘莫及。

  唯一能做的也就是帮忙了,这时候我不由想起了关于黑龙江的传说,那个黑尾巴老李的故事。

  传说黑尾巴老李大战小白龙的时候,很多百姓就是在岸边助阵,黑尾巴老李浮上来就扔馒头吃,小白龙浮上来就用石头砸。

  此时我们也是顾不得海浪汹涌,赶紧打开龙药包,纷纷向着海里抛洒。

  随着龙药入水,一连串篮球大的水泡咕嘟咕嘟冒起,有阵阵龙吟声隐约从海底传来!

  我不由欣喜道:“太好了,龙族们应该是接收到了,看来这个药很有奇效啊……”

  我话音未落,冼珠妹忽然指着远处,大喊道:“你们快看,那艘大船过来了

敌人出现

我们抬头看去,果然在前方的海面上,出现了一艘大船,目测……我是目测不出来多大,但瞅着就比我们这个大一圈!

  吉兆兴恍然道:“难怪刚才看不到,原来他们藏在烟柱后面了,大家注意,我看这艘船来者不善啊。”

  他说的没错,如果是正常的船只,是绝对不可能跑到这地方来的,这肯定非友即敌。

  而且,大概率是敌人,说不定就是因为我们在这里抛洒龙药,他们才冲出来,想要阻止我们!

  马叔沉声道:“先不用管他,继续抛洒龙药,吉兄弟,咱们先不管他是敌是友,先跟他兜一会圈子,等洒完了龙药,咱们就撤。”

  陈象闻言接道:“马叔,还用那么麻烦吗?咱们就直接把龙药全倒下去,不就得了?”

  马叔瞪了他一眼:“傻小子,这么珍贵的龙药,你以为是沙子水泥啊?咱们得寻找龙族的位置才能投放,但现在位置不明,就只能平均的抛洒,一股脑倒下去都沉海里了,有个屁用?”

  陈象一缩脑袋不吭声了,吉兆兴立刻开动渔船,开始在这片海域兜起了圈子。

  但说实话,我们在这里兜圈子,纯属是玩命。

  因为这时候的风浪虽然小了点,但仍然是波涛汹涌,大海里时不常就有一些不认识的海兽冲出来,甚至有一些身上都是鲜血淋漓。

  就这些玩意,任何一个撞到渔船上,都够我们喝一壶的。

  但是,这些只是我们能看到的,实际上在海底或者海面,甚至上空,可能还有更多我们看不到的战斗,正在进行。

  说实话我很想感应一下,周围到底都有啥东西,不过经历了刚才的事情,我是不敢了,如果再被什么东西吸入海里,那就嗝屁了。

  更让我奇怪的是,那个海妖的歌声,到了这里之后就没了,仿佛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或许,这种东西只是为了吸引远处船只过来,一旦进入鬼雾的范围,就等于是落入罗网的猎物。

  我们在这边不断抛洒龙药,那艘大船就在远处不断靠近,而且我发现这家伙速度越来越快,开始快要追上我们了。

  吉兆兴不慌不忙,带着那大船兜圈子,然而就在这时候,那诡异的海妖歌声忽然再次出现。

  我心中微凛,此时海底忽然卷起一股巨浪,拦住了去路,我们的渔船失去控制,被巨浪高高抛起,狠狠向后方甩去。

  这一下子有点太狠了,再牛逼的老船长也没办法,我们都被这巨浪砸懵了,感觉滔天的大水直接把我们扣了下去,甚至直接砸进了大海里!

  好在片刻后,我们又从浪底钻了出来,但船舱到处都是水,我们每个人也都成了落汤鸡。

  抬头再看,那艘大船居然就已经到了近前,船头站着几个人,眉目清晰可见!

  只不过,那完全是几个陌生的面孔,看着并不是渔民装束,站在船头指着我们似乎在说着什么。

  风浪太大,我们是压根听不见声音,但就在这时,一团火球突然从对面大船上飞了过来。

  轰隆!

  这火球直接落入我们旁边几米开外的海里,炸起一大片水花!

  吉兆兴见多识广,立刻吼道:“妈的,是土炮!”

  我不由震惊:“什么?土炮?这都什么年代了,哪来的炮啊?”

  麦叔沉声道:“过去渔民和山民经常用的玩意,早都不让用了,这应该是私藏的,不知道怎么拉到船上来了……你们谁认识这艘船?”

  很快有一个船工回道:“我见过这艘船,但不知道船主是谁,好像是有人在外面买的,前几个月才下水,但一直神神秘秘的,也没见打过什么鱼。”

  马叔忽然冷笑道:“这些人藏的果然够深,现在连土炮都整出来了,啥也别说了,咱们准备开干吧!”

  冼珠妹一脸疑惑:“这些人难道是……小日本?他们是怎么搞到这些东西的?”

  她话音刚落,还不等有人开口,对面的船已经又靠近了一些,一阵呼喝声隐约传来。

  “马上离开这里,否则立刻击沉!”

  他奶奶的,这人中国话说的还挺好,很标准的普通话,但是听在我的耳中,立刻就察觉出不对劲了。

  毕竟我们在大兴安岭已经跟那些小日本干过一架,那些人的普通话也都很好,听起来一点瑕疵都没有。

  但是,这恰恰是最大的毛病。

  我们这渔船上的人,口音天南海北,一个正宗普通话都没有,也就是我们这哈尔滨话,听着妹有什么口音,其他人那舌头都捋不太平。

  所以,在这茫茫大海里,忽然来个渔船,上面的人操着一口流利的普通话,跟播音员似的,这正常吗??

  吉兆兴这边张罗着让人稳住船身,冲对面大喊道:“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中国的海域,我们是中国的公民,凭什么让我们离开!”

  这话说的义正言辞,众人纷纷齐声呼喊起来,对面一时语塞,随后又大声喊道:“如果不离开,所有人统统格杀勿论!”

  吉兆兴大声骂道:“你们这些披着人皮的小日本鬼子,以为没人认识你们吗?敢明目张胆在中国搞事情,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对面这一次不再回话,也就是停顿了几秒钟,轰隆一声炸响,对面又是一团火球凌空飞来!

  他奶奶的,看来我们猜的一点也没错,这船上就是一群日本鬼子,这一次真是要不死不休啊!

  吉兆兴立刻操控渔船闪避,同时招呼所有人进舱避险,毕竟这土炮也是炮,不容小觑啊。

  但是,压根就没一个人躲进舱里的,大家反倒把鱼叉和射鱼枪都抄了起来,义愤填膺的要跟对面决一死战!

  那火球凌空飞来,我们的渔船在吉兆兴的操纵下,仅差毫厘避开了这一炮,紧贴着船舷落入海里,炸起了一大片水花。

  众人欢呼起来,纷纷请求让吉兆兴把船靠过去,跟它们拼了!

  其实我们大家都很清楚,敌人有土炮,可以远程攻击,我们这边都是冷兵器,最厉害的射鱼枪也不过十多米的射程,压根够不到人家。

  所以,靠上去是唯一的办法!

  吉兆兴也不含糊,立刻调转船头,开足马力,奔着对方大船就冲了过

RPG炸王八

这个时候,我们两艘船的距离,也不过就是一百多米,近的很。

  因为那个土炮的射程,差不多也就是一百多米,就到极限了,再远了就打不到了。

  其实我们这时候要是不理那艘大船,直接开足马力跑,倒也能脱离对方射程,毕竟就是个破土炮,又不是巡航导弹,超出二百米他们就干瞪眼了。

  但是吉兆兴船长说的那句话很有道理,这里是中国的海域,我们是中国的公民,凭什么让我们跑?!

  所以此时我们的渔船直接掉头冲上去,众人都热血沸腾,就连小马都抄起射鱼枪,捂着屁股,一瘸一拐的来到船头。

  “凡哥,这次的功德你别跟我抢嗷,今天我高低弄死两个,给老马家长长脸!”

  看他这大气凛然的样子,我不由笑道:“咋,你弄死了带回去上堂口啊?”

  马云峰骂道:“上鸡毛堂口,我抓回去给他们贴马桶里,天天用尿呲!”

  陈象乐的嘴都合不上了:“马哥,你脾气这么大啊?”

  马云峰咬了咬牙:“马勒戈壁的,要不是因为这些狗日的,我能跑到这鬼地方遭这个罪?我日他八辈祖宗都不解恨!”

  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说这个真是一点不假,如果不是因为这些小日本,他这屁股也不会受到第二次伤害啊!

  我们在这摩拳擦掌,渔船则是开足马力,乘风破浪,奔着对面的敌人冲去!

  这一下子,对面反倒有点慌了,很快有人哇哩哇啦的叫嚷着,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但一听就是小鬼子的话!

  他奶奶的,终于暴露了啊!

  此时离的更近了,能看到大船上确实架着一门土炮,黑洞洞的炮口不断调整方向,对准了我们!

  但是这玩意的精确度其实不咋地,尤其是现在我们都在风浪里颠簸,想一发射中我们也没那么容易!

  所以,我们是冒着生命危险,库库往前冲,吉兆兴操纵渔船,不断在海里闪展腾挪,一边躲避风浪,一边更要躲避炮弹。

  当然了,炮弹基本上都不用躲,冥冥中我们就像有神灵相助一样,所有的炮弹都打不到我们,最多也就是溅我们一身水花。

  马叔还安慰我们,说你们不用怕,他们这个土炮没啥威力,里面顶多就是火药和铅弹什么的,以前还会往里面塞一些破瓦片增加杀伤力,现在这就是纸老虎!

  马云峰别看屁股脆弱,那嘴还挺硬,怒吼着说道:“管他纸不纸老虎的,现在也不重要了,别说是土炮,就这个节骨眼上,对面就算扛着RPG火箭炮,我们也敢往上冲!”

  他嘴里这么说,一双手是死死抱着船上的桅杆,生怕风浪太大给他掉下海去。

  我太了解他了,这家伙就是在姑娘面前吹牛逼,其实心里已经怂的不行了。

  不过我也没揭穿他,拍了拍他说:“对,虽然他们有更厉害的武器,但我们有钢铁般的意志……一会小马你第一个上,我把先登的功德让给你!”

  马云峰可怜巴巴地看着我:“凡哥啊,这个功德还是你来吧,我是心有余力不足,我还是在船上给你们擂鼓吧。”

  我冲他撇撇嘴,抬腿就照他屁股来了一脚。

  “完犊子玩意……”

  马云峰嗷的一声,捂着屁股惨叫,正在这时,吉兆兴忽然冲我们喊了一句。

  “所有人注意了!”

  他这一嗓子让我们都抬起了头,往前面一看,此时渔船已经距离对方不足五十米了,可以说距离非常的近。

  而对方的土炮这时候也哑火了,不知道是没炮弹了,还是放弃了。

  但是,对面船头一个人肩膀上不知什么时候扛起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看起来好像是……好像是……

  RPG,火箭筒!

  我一巴掌就拍在马云峰屁股上,骂道:“就你特么乌鸦嘴,说什么不好非得说RPG,这回来了吧!”

  马云峰疼的眼泪都下来了:“吴小凡你不是人啊,他有RPG跟我有啥关系,我说不说他也有啊……”

  话音未落,对面就发射了,一团火光奔着我们飞了过来!

  他奶奶的,这土炮好躲,RPG难防啊,这玩意精确度跟土炮可不一样,指哪打哪啊!

  饶是吉兆兴拼命打舵,也是万万来不及了,眼瞅着那火光又快又准,距离还这么近,根本就闪不开!

  马云峰吓的两个眼睛都直了,看都不敢看,直接用手捂住了眼睛。

  “十八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

  我也没空调侃他了,因为他这句话压根都没等喊完,火箭炮就到近前了。

  说实话,那个时候我都以为肯定完蛋了,没跑了,要嗝屁了。

  结果就那么的巧,眼瞅着我们要船毁人亡,猛然一个巨浪打来,渔船一个趔趄,硬生生被甩出去十多米!

  与此同时,大海里水花翻开,随着巨浪冲出一个奇形怪状像是大王八一样的东西,足有磨盘大,那火箭炮不偏不倚,正好给王八削上了。

  轰隆!

  一声剧烈的爆炸,那王八是粉身碎骨,炸成血雨纷飞,我们却是安然无恙,避开了这几乎是必死的一击!

  吉兆兴反应极快,第一时间命人调整方向,渔船依然奔着敌人迅猛冲了过去!

  大概是太过突然,对面也都懵了,结果就是这么一愣神的功夫,我们的渔船就冲了过去。

  大概还有不到二十米的时候,吉兆兴抓起射鱼枪,稳稳站在船头,瞄准,扣动扳机!

  嗖的一声,这射鱼枪劲也挺大,近一米的枪头就像一支长弩,直接飞了出去!

  我们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对面船上扛着RPG那哥们也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

  我们傻眼了,他也傻眼了。

  随后,那射鱼枪的枪头,连着绳索,不偏不倚的射中了他的胸口!

  陈象不由欢呼起来:“吉大哥射的太准了,这跟刚才那王八差不多啊,一击必杀!”

  那人被鱼枪射中,还想挣扎,吉兆兴直接拉动绳索,往后用力一拽,他就一个踉跄,连着那个RPG火箭筒一起,坠入了大海里

殊死搏斗

吉兆兴直接用射鱼枪干死一个敌人,对面船上顿时慌了,立刻开动船只,试图和我们拉开距离。

  同时船上的十多个人竟然掏出大小不等的枪支,对着我们疯狂扫射起来!

  如果说土炮我们可以不在乎,但RPG火箭筒确实惹不起,现在火箭筒也被我们打掉了,没想到他们人手一支枪!

  这一下子散弹扫射,可不是能闪开的了,所有人纷纷躲进船舱,或者原地找掩体,马云峰动作最快,别看那屁股受伤了,马叔是第一个蹿进船舱的,第二个就是他。

  不过还算他有良心,不断招呼我们躲避,这时候饶是马叔也没辙,只能喊我们趴在地上,谁也不许抬头。

  很快一轮射击过去,稍微有了一些空档,躲在掩体后面的吉兆兴和众人立刻冲出来,继续用射鱼枪还击。

  但是这射鱼枪怎么能比得上对面的热武器,加上对方有意拉开距离,我们这边连射几支鱼枪,压根都够不到人家的船。

  给马叔都气的大骂:“这帮狗杂碎,他们都从哪把武器运过来的,我他妈一辈子也没见过这种火力,知道的这是中国领海,不知道的还他妈以为是索马里!”

  麦叔此时也和我们躲在一起,闻言回道:“这边临近边境,他们都是非法渠道进来的,估计是蓄谋已久。”

  马云峰也骂道:“不管他是不是蓄谋已久,现在咱们咋办啊,射鱼枪不顶用,咱都他妈的成靶子啦!”

  面对敌人的攻击,现在我们却只能束手待毙,吉兆兴紧咬着牙,直接冲进了驾驶室。

  然后,他将船头对准了敌方的船只,开足马力,直接冲了过去!

  “兄弟们,跟小鬼子拼了,咱们今天也要重开族谱了!”

  此时敌方已经在有意拉开距离,同时还要保持射击优势,而我们这一下子冲过去,他们显然是没想到。

  一般来说,都到这个时候了,逃跑是唯一的保命选项,而我们非但不撤退,竟然还敢进攻!

  对方不断叫嚣着喊话,同时试图继续保持距离,但我们这边是豁出去了,反正此时此刻就两个选项,要么被他们打死,要么把他们打死,要么就同归于尽,没有投降一说!

  我们自然都是热血澎湃,这节骨眼上没有人流露出害怕的神色,唯有马云峰在一旁捂着脑袋碎碎念。

  “我家没有族谱啊……”

  我都气乐了,照着他脑袋拍了一巴掌:“有点出息,我家也没有族谱,所以今天咱们才要单开族谱!”

  马云峰的声音略带着哭腔:“你是不是傻,连儿子都没有,你开鸡毛族谱啊……”

  咦,这倒也是啊!

  陈象也哈哈大笑起来:“什么他妈族谱家谱的,我们家就我一根独苗,我也不求开什么族谱,如果今天挂了,回头封我个土地爷就行啊!”

  马叔回头骂道:“你们几个闭嘴,抓稳了,待会咱们的船如果保不住了,就上对面的船,我大老远给你们带出来,必须给你们带回去!”

  此时真是惊险万分,我们在这顶着子弹往上冲,耳边清晰的听见子弹嗖嗖的飞过,同时渔船就像开挂了一样,飞冲了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我们的渔船不要命的冲上去,对方慌张的大喊着,试图想要闪开,但已经来不及了。

  咚的一声,渔船狠狠撞了上去!

  虽说我们的船略小点,但也没差太多,再加上全速冲撞,这力道可也不小,对方被我们一下撞了个趔趄,船身也出现了一些破损。

  那些小日本顿时就慌了,一股脑都跑去船舱,拼命喊着什么,估计是打算赶紧撤离,不能跟我们短兵相接。

  但我们咋可能放过这些小鬼子,都这个时候了,今天不是他们死,就是他们死!

  于是乎,我们的渔船不断的往上撞击,对方吓的胡乱开枪,但是这帮人的心里明显慌了,此时一心只想逃跑,开枪也是乱打一气。

  与此同时,我们这边也冲了出去,拿着射鱼枪反击,虽说武器等级不对等,但战斗意志是爆棚的!

  混战中,我们这边有人中枪倒下,对面也有两三个人被射鱼枪射中,但我们这边源源不断的有人冲上去,对面却是越打越少。

  本来我们几个也是打算上的,但冼珠妹说我们几个出去也是送死的,说什么也把我们按在了船舱不让动。

  她这话说的其实也没毛病,我们这几个旱鸭子,别说出去打仗了,在船里晃来晃去都站不稳。

  然而就在我们渐渐占了上风的时候,四下里忽然黑云密布,原本就黑黝黝的大海更加阴沉深邃了几分。

  渐渐的,海面上悄然聚集了很多黑色的类人物体,看起来那身体就像是黑雾凝结而成的,慢慢从四周围拢,把我们包围在了中间!

  而这时候,对面的枪声也停了,那消失半天的海妖歌声,突然再次出现!

  这一次的歌声近在咫尺,所有船工都受到了影响,一个个就像发疯了一样,捂着头在船上乱跑,还有的歇斯底里的狂喊着,就仿佛见鬼了一样,人人脸上都流露出了惊骇的神色!

  甚至,有一个船工跑到船头,直接抄起鱼叉,刺入了自己的脖子里!

  这血腥恐怖的一幕,让我们都惊呆了,麦叔大踏步冲出船舱,看着周围的情形,马上拿出一袋米,还有香烛之类的东西,不断向大海里抛去,同时嘴里念念有词,显然是在用他们独特的法门,想要压制对方的邪术。

  但看起来效果并不好,甚至可以说没什么用,一时间整个渔船都混乱了起来,除了我们几个之外,几乎全都疯了!

  就连冼珠妹也是一副痴呆呆的样子,明显被控制了心神。

  还有吉兆兴也受到影响,但他紧咬着牙,凭借着强大的意志,试图继续开船冲撞,但海面波涛汹涌,一波波的浪头不断把我们推开,一时间竟再难靠近。

  马叔脸色连变,沉声道:“对面在召唤海妖了,我们必须立刻破掉他们的邪术,否则船上的这些人都得死

马叔发威

马叔说完,我便立刻点头,就要开始召唤众仙家,毕竟对付这些海妖的话,还得是他们更专业一些啊。

  但马叔却拦住了我,说道:“仙家们都是带毛的,茫茫大海限制很多,这里不适合做他们的战场,刚才他们已经都尽力了,包括这些渔民兄弟,也都已经尽力了。剩下的局面,就交给我这个老道士吧。”

  我怔怔的望着马叔,认识他十多年了,头一次见他如此严肃正经,偏偏这句话里,又透着一种,一去不返的悲壮。

  他话音一落,我的眼前渐渐模糊,不知不觉便看到了一番悲凉景象。

  只见众仙此刻都神情委顿的散落在周围,有不少仙家身上都带了伤,甚至都爬不起来了,在那里发出低低的哀鸣。

  我这才反应过来,刚才我们在拼死战斗,众仙又何尝不是?

  只不过,我们是在肉身相搏,而他们是在凡人看不到的地方,也在殊死搏斗啊。

  难怪马叔的神情这么严肃,他显然是看到了众仙不敌,所以才要独力扛下这一切啊。

  我下意识地伸手拉住马叔,用几乎恳求的语气说道:“师父你别闹,你歇一歇,我们几个再努努力呗。古人云,有事弟子服其劳,有酒食先生馔……”

  马叔打断了我:“别扯淡,那是孔子说的,儒家的愚忠愚孝,不是我道家的法则。再说,谁规定的弟子就要替师父卖命?何况这些年你们都挺孝顺,你那堂上的酒肉基本上都让我吃了,我也够本了……”

  说罢,马叔用力甩开我的手,马云峰也想上前说什么,被马叔一个眼神吓的不敢吭声了。

  随后,马叔看了看船上发狂的众人,深吸口气,命我们全都进去船舱静心打坐,免受那海妖的影响,没有他允许,一个都不许出来!

  紧接着,马叔就独自一人大踏步来到船头,先是点了一炉香,又取出一叠黄纸,咬破手指,开始书符。

  这是我第一次见马叔以血书符,只见他飞快写完几张符,单手掐诀,又取出一个令牌,开始诵咒。

  “太极之先,天地根元,老君立教,密旨真传。玉皇上帝,正坐当廷,帝君真武,列在两旁。三界内外,亿万神仙,九天玄女,速现吾前。六丁六甲,急赶坛筵……”

  听到马叔念这个咒,我不由浑身一震。

  因为我知道,这个咒是只有遇难之时才会念的,自打跟马叔在一起混,这些年从来没听他念过。

  如果说道士念咒需要耗蓝,那么这个咒念出来,后面就是一连串大招,基本上全身的蓝就下去一半了。

  马叔一共念了七遍咒,同时掐诀踏斗,望北斗拜了二十四拜,然后左手掐剑诀,右手持令牌,抬头大喝道。

  “太极混沌,精卫神所,诸真法力,广大无边。道之所履,无当无偏。道之所在,非火非烟。诸神到座,万圣临坛……弟子之性,如天之平,弟子之心,如水之清。上告天地,下界龙神,灵空有感,急急如律令!”

  马叔这一番操作,给我们都看呆了,马云峰双眼通红,颤声道:“他老人家……这是在发总牒……”

  陈象虽也是道门中人,但他多半是玩闹的,知道的并不多,此时开口问道:“马哥,什么是发总牒?”

  马云峰解释道:“意思就是代表玉皇大帝太上老君发敕令,召请天上所有能来的神仙过来,谁敢不听法旨,直接就贬去阴山……”

  陈象惊讶万分,愕然道:“这么牛的发牒咒,我的天啊……这得有多少蓝条才够耗的啊……”

  马云峰说:“那就不知道了,咱们这里也只有马叔能做到,换成我的话,可能念到一半就吐血了……”

  他们两个在一旁对话,我的所有注意力却是都在马叔身上,全身都紧绷着,如果马叔有半点危险,随时准备第一时间冲过去。

  此时马叔对周围的一切都置若罔闻,哪怕那些海妖阴灵已经到了船的周围,将我们团团包围。

  而且这一次来的海妖,跟外围的截然不同,我们开始遇到的都是那种白色的幽灵,而这里的海妖却是黑色的,看起来就像是在石油里捞出来的,一个个面目狰狞,形如恶煞!

  马叔却面无惧色,只见他念咒过后,天空阴云一阵急速变幻,四下里狂风呼啸,厚厚的云层里隐隐有淡金色的白光透出。

  随后,马叔拿起那几道符焚烧,高举令牌,继续呼喝。

  “仰启雷霆都司将,符图法箓众官军,歘火律令邓元帅,银牙猛吏辛天君,飞捷报应张使者,五方五帝五雷神……雷霆轰轰从地起,雷火滔滔绕天红,扫荡罡风迎雨至,天兵百万赴坛庭……”

  这一次,马云峰都开始带哭腔了:“雷霆总诰,师父在请雷霆都司众官将,雷部三十六帅一个不少……”

  陈象也被深深震撼了,失声道:“我的天,他老人家这是……不要命了吗?”

  此时我的泪水已经控制不住的涌了上来,其实这雷霆总诰在早晚课里就会念,也不算什么稀奇的。可现在这个时候,就不只是念那么简单了,他老人家以血书符,这是真的在请雷霆众将啊!

  其实我心里很清楚,马叔现在并不是单纯的请诸神下降,而是想要借此办法,打开天空密布的阴云。

  因为,那一片阴云实际上就是一座大阵,如同铁桶一般,把我们这里和外界隔绝。

  就连我们赶来增援的众位龙神,都不能轻易突破,全都被拦在了大阵外面。

  如果要破除对方的邪术,第一重要的就是破开这座大阵。

  可要是只请一两位神灵下降,显然是不太够的,因为这里的大阵借助了自然威力,阵眼实际上就是前面的大烟囱,也就是海底火山。

  现在马叔豁出命去,一口气请了这么多神仙,就是想要孤注一掷,一举将这大阵击破!

  否则的话,别说我们几个要丧命在这里,就连众仙恐怕也难以脱身!

  片刻间,马叔的咒语念罢,又念最后一句。

  “道由心学,心假香传,香焚玉炉,心存帝前,真灵下盼,神祇照坛,令我心灵,鉴我心虔,所祈所愿,咸赐如言。”

  随着他最后这句念出来,只见马叔身体一个摇晃,仿佛站立不稳,紧跟着就见天边数道绚烂的白光划过,如银花火树般耀眼。

  一阵隆隆雷声从天而降,刹那间响彻天

大队长报到

随着数道闪电雷光划过天际,刹那间,天空之上犹如响起了隆隆战鼓,就仿佛那九天之上的众神,当真降临人间!

  茫茫海面上的那些海妖,惊恐的抬头看着这天地奇景,然后连挣扎都没来得及,就在那几道雷光中消失了一片。

  天空的阴云也在这时候被撕开了几道口子,阳光与乌云交织在一起,又有七彩霞光从云层缝隙透出,形成了一幅幅光影交错的画面,看起来就像是传说中的丁达尔效应一样,绝美至极。

  我们几个在船上都看呆了,马叔刚才以一人之力,硬生生把天空的乌云,以及这座大阵,撕开了几道口子,让久违的阳光投射到海面。

  周围的海妖望着天空的七彩霞光,纷纷慌乱起来,海水也仿佛受到了某种力量的催动,不断激荡起来。

  而与此同时,那海妖的歌声忽然再次传来。

  那些海妖就像受了刺激,顿时狂乱起来,望着站在船头的马叔蠢蠢欲动,但似乎又有些畏惧。

  此时马叔依然是举着令牌,独自一个人站在那,他老人家的身躯也并不高大伟岸,甚至看起来有些佝偻,但却让无数海妖不敢靠近。

  时间仿佛停滞在了此刻,就连那些精神陷入错乱的船工,也都像是被石化了一样,神情呆呆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可是我知道,那海妖的歌声就像是催化剂,严重点说就像是催命符,如果那些海妖再次发狂,后果不堪设想。

  抬头看了看天空,那七彩霞光虽然透了下来,但好像也没有别的动静。

  而且刚才的一阵雷光过后,似乎也就这样了,天上并没有出现什么神仙,也不见雷部众神降临。

  我心中掠过一丝不详的预感,直接冲出船舱,伸手扶住了马叔。

  此时,就见马叔面色苍白,额头和脸上都是汗水,脸上的肉都在微微颤抖。

  “马叔……你没事吧……”

  我颤声问了一句,然后扶着他就往船舱走,马叔身体都软绵绵的,就像失去了所有力气,根本都无法反抗,任凭我将他拖了回来。

  我们七手八脚收拾了一个地方,让马叔躺下来休息,他眼珠转动,费力地抬手指了指自己身上,微声道:“兜里有……药……”

  我急忙翻开他的衣兜,找出一个小瓷瓶,从里面倒出两颗香气扑鼻的药丸。

  马叔胸口急促起伏,似乎已经说不出话,努力伸出一根手指。

  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拿出一颗药丸,塞进了他的嘴里。

  马云峰拿了点水过来,我们一起帮马叔把药丸吞了下去。

  然后,他老人家就闭上眼睛,神情略略放松下来。

  想必这应该是高道长的灵药,刚才马叔消耗过多,加上年龄大了,估计是一时扛不住,身体受到了冲击。

  不过有这个灵药,想来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了。

  但是,马叔这一倒下,我们这边的最强战力就等于是歇菜了。

  耳畔飘飘渺渺的传来海妖的歌声,我咬了咬牙,起身对麦叔说道:“现在没什么法子了,试试你那个海螺吧。”

  麦叔为难地说:“可是,海螺只能让海妖越来越多啊……”

  我对他说道:“可是,这海螺既然能召集海妖,为什么不能命令海妖,让它们听咱们的话呢?”

  麦叔面色犹豫:“这个难度比较大,我只会用海螺召集鱼群并且命令他们,可是……怎么命令海妖,我也不知道。”

  我说道:“你不必想太多,就按着命令鱼群的方法试一试,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麦叔还是纠结:“但要是召集了更多的海妖,又无法控制,那咱们……”

  他紧皱着眉头,想了想,跺了跺脚说:“好吧,我来试一试,但我不保证有效。”

  这时候,陈象忽然说道:“其实,你也不必想着去命令海妖,只要你去打乱海妖的歌声就行了,这样对方也无法控制海妖了啊。”

  麦叔恍然大悟,一拍脑门:“对啊,我咋忘了这个……但是,咱们压根不知道是什么海妖在唱歌,也找不到源头,我只能是试一试,不敢保证……”

  说着,他就拿出海螺,放在嘴里开始呜呜的吹了起来。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这个海妖的歌声到底是什么,别看我们在海上漂了半天,那歌声究竟是从哪发出来的,一点都不知道。

  而此时远处的那艘大船,也停在海面上一动不动,上面的人也不见了,不知道是不是也都躲进了船舱。

  刚刚吉兆兴一直在努力,想要继续靠近那艘大船,可惜海浪很猛,我们一直没法靠近。

  麦叔吹了一会海螺,似乎是有一些效果了,那些海妖受到干扰,也有点懵圈,非但没有攻击我们,反倒退走了一些。

  就在这时,那海妖的歌声陡然拔高,声音里夹杂着极端的愤怒,瞬间就燃炸了起来!

  本来都已经开始退走的海妖,这时候再次受到刺激,不顾一切的往渔船上冲来!

  那些船工毫无抵抗力,早已横七竖八的躺倒了一地,偌大的船上,就只有我们几个还在苦苦支撑。

  不,确切的说不只是我们几个,我还恍惚看到了,就在那些海妖冲来的时候,原本委顿在那里的众仙,再一次打起精神,咬着牙上前迎敌!

  见此情景,马云峰也绷不住了,冲出去把香炉抢了回来,然后点上一炉香,开始念念叨叨的请神。

  我看了他一眼:“你在干什么,你的仙家不是都没来么?”

  马云峰回道:“他们……是没来,但护法还是跟着的,现在都这个节骨眼了,他们再不来我就要挂了,说什么也得给他们抓过来,不能全让马叔和吴门府众仙扛!”

  见他也认真起来,我心中好歹多了一丝欣慰,但我很清楚,现在这个地方显然是有结界的,就算他焚香请神,恐怕也于事无补,短时间没啥卵用,就算能飞过茫茫大海,也可能进不来这里。

  陈象愁眉苦脸的看着我们,无奈道:“你们要么有神,要么有仙,我好像啥也请不来啊。”

  我忽然灵机一动,想起了什么,对他说:“你是北帝派的,要不然你试一试,请你那边的祖师爷派人过来呢?”

  陈象连连摇头:“不行啊,我这两下子估计请不来……要不然,我试试吧。”

  说完,陈象也盘膝坐下,嘴里嘀嘀咕咕的开始念咒。

  然而,马云峰和陈象在那折腾了差不多五六分钟,一点动静都没有,啥都没请来。

  此时此刻,外面的众仙已经扛不住了,正如马叔所言,他们都是带毛的,在海上不占优势,天然就是被压制的啊。

  再说随我来的这些仙家,数量也不多,现在我是真希望仙家大军能及时赶来,但是又不希望他们赶来……

  正在这个纠结的时候,头顶上方忽然有一声嘹亮的鸣叫,仿佛鹰啸长空!

  我急忙抬头看去,天空什么都没有,却有一道声音清晰入耳。

  “飞行大队长雕万青,前来报到

增援部队

哎呀……这是我家雕大队长来了啊!

  我顿时是喜出望外,这显然是马叔的功劳,打开大阵缺口,所以仙家们可以进来啦!

  而且,这第一个来的就是会飞的,也充分证实了,这大海里确实不适合胡黄仙家施展,还得有翅膀更靠谱啊。

  我赶忙抬头问雕万青,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大家都来了么?

  雕万青告诉我,因为受到限制太多,外面也只来了几十个仙家,正在帮助龙族全力破阵。

  但是,对方也有很多增援的力量,现在都在结界里面大战,只是凭借肉眼根本是看不到的。

  听到雕万青带来的消息,我心中安定了不少,但我也知道,要想破阵并没那么容易,就连马叔这样的高手,在撕开数道口子之后都趴下了。

  而且,现在大阵被撕开的口子,渐渐又有合拢之势了。

  我焦急地看了看马云峰和陈象,这哥俩都急冒汗了,但是依然没啥用,什么都没请来。

  我上前对他们说道:“你们别急,现在的问题不是你们请不来仙神,而是这里被结界封锁了,可能都进不来。”

  陈象苦着脸说:“二哥你说的对,确实是进不来。但这也是我道行不足,你看马叔就请下来了。”

  马云峰思索了一下,抬头说:“要不,你看看还能请点啥?我记得你坛上也有上方兵马,之前你还跟我吹牛逼,说真武大帝给你派了个小分队,带头的队长是四平的,还有个锦州的王大锤?”

  我猛的一拍脑门:“对哦,一着急把他们全都给忘了,我试试啊……”

  说罢,我赶紧念叨那些金甲神将,真武座下兵马!

  “弟子奉请真武大帝座下兵马到此,扶危救难,铲除海妖……”

  刚才是马云峰和陈象在那念叨,现在是我们仨一起念叨,可是我一口气也念叨了快二十遍吧,丝毫没有动静。

  这就奇怪了,难道这个结界真的那么变态?要知道,上一次我请真武兵马,也就念叨了三五遍,他们就来了啊。

  陈象在旁边弱弱地说:“二哥,你念的这都是啥,大白话啊?你不念咒的吗?”

  我尴尬地挠挠头:“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请真武兵马念什么,以前我都是这么直接喊的。”

  陈象说:“你应该念玄天上帝咒啊……我现在教你!”

  随后,陈象就开始现场教学:“谨请北方真武神,脚踏天关极鳌精。披头散发为上将,顶戴森罗七座星。来镇北方为上帝,兼管诸天挂甲兵。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坐管千里虚空内,立照十方世界中,弟子今日焚香告,云端直上显真身。骑条火龙长千丈,点检灵邪百万岳。千有皂旗遮日月,雷压百刃见天明。张口狼牙滔铁柱,拥身左右杀奸魂。先使黄风吹恶鬼,后将雷霆震天廷……”

  他念到这里,我赶紧摇头:“不行不行,这也太长了,背不下来啊。”

  陈象看着我:“那你会掐玄天诀吗?”

  我摇摇头:“不会……”

  陈象无奈地掐了个指诀,对我说:“这个简单,你按我的手势这样做,然后你念个简单的吧,我念一句,你跟着念一句……谨请北方大帝君,玉皇钦赐玄天尊,真武明传武当山,九天依界把天门,脚踏龟蛇两八卦,手执宝剑斩妖精,七星宝剑常在手,散发披头拜神君,身受玉皇亲敕令,差来凡间救众生,弟子一心专拜请,玄天上帝降临来,神兵火急如律令!”

  他这段倒是简单了点,起码短了一半,于是我跟他掐了玄天诀,然后一句一句的念咒语。

  说来也是奇怪了,陈象念了半天都没反应,我跟着他念了大概三四遍吧,天空云层里渐渐呈现出异像,远远看去,居然像是龟蛇二神显形!

  紧接着,一片光芒再次从天而降,笔直照射在我们的渔船上。

  光芒耀眼,我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随后就看到那片光芒里面,竟有一百多个天兵神将现身。

  为首一人,看起来面熟,正是四平小队长!

  在队伍里还有一个大个子,比姚明还高,肩膀上扛着比磨盘还大的大锤锤!

  哇!我这眼睛里都快闪小星星了,乐的合不拢嘴,陈象和马云峰自然也看到了,更是惊讶的瞪大眼睛。

  陈象都结巴了:“不是……你……你咋请的这么快……这……这都是真武座下兵马?我堂堂北帝派的,我都没请来,你变态啊……”

  马云峰说:“北帝派供奉的主神不是北极紫薇大帝么?好像不是真武大帝啊?”

  陈象翻了个白眼:“真武大帝是北极四圣之一,紫薇大帝的部下,这不都是一家人么?!”

  我是没空听他俩碎碎念,赶紧上前拱手:“兄弟们远道而来,辛苦辛苦,今天要对付的是那些海妖,哥几个不用客气,锤哥往死了给我砸,都记我账上!”

  这些兵马听令,一声叱喝,转身就加入战团,原本疲惫不堪的众仙纷纷退了下来,这才得以喘息片刻。

  但是就在这时候,敌人应该也看出局势有变化,知道我们请了救兵,那海妖的歌声骤然拔高,黑雾狂涌,海底更多的妖兽冲了出来!

  与此同时,也有很多虚化的龙形生物冲天而起,直接在海面上和对方展开激战!

  这一次,传说中的龙族终于现身了,只不过他们确实和我们维度空间不一样,再加上周围黑雾弥漫,龙族身形在雾气中忽隐忽现,很难看清全貌。

  冼珠妹痴呆呆地望着这一幕,嘴里低声念叨着“龙……龙”。

  再片刻后,天空忽然又有一团光芒出现,马云峰兴奋地高喊:“来啦来啦,我堂上仙家也都来啦!”

  抬头看去,还真是他的仙家来了,大概十几个人吧,落在船上,也纷纷开始加入战团。

  不过,不得不说他堂上仙家还是鸡贼,请了半天没动静,现在真武座下兵马都来了,他们才到。

  很难说这到底是来参战的,还是来抢点功德的啊……

  但来了就是好同志,他家毕竟人口不多,也没接我这么变态的任务,能来助战就不错了,完全可以理解啊。

  可是那海妖的歌声越来越嘹亮,周围的海水就像开了锅一样,黑雾惨惨,天地变色,一时间我感觉自己都已经不在地球上了。

  心念急转间,我下了狠心,对雕万青说道:“雕大队长,你带我去观察一下敌情,看看这海妖的歌声到底是从哪传出来的,咱们去干掉它,抄了它们的老窝,事成之后,我给你找个对象

观察敌情

雕万青冲我露出一个鄙视的眼神,说道:“你可拉倒吧,上回你也这么说的……”

  我嘿嘿笑道:“这次说话算话,一定做到!”

  雕万青说:“少忽悠我了,先办正事,我带你上天!”

  我随即转身对马云峰他们说道:“那什么,我上个天,你们帮我护法啊……”

  我这话音未落,还没等说完,雕万青直接就俯冲下来,我这边才坐下来,就感觉一股力量撞在身上,随后眼前一黑,不由自主地就失去了意识。

  恍恍惚惚中,我感觉自己飞起来了,失重的感觉十分明显,就好像做梦一样。

  好一阵子我才缓过来,等回过神时,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了雕万青的背上,飞翔在辽阔的海面上空。

  啊哈,我又灵魂出窍了!

  不过这一次有雕万青带着,比我自己神识离窍安全多了,就跟在大兴安岭那次一样。

  但这次显然要更刺激,因为周围都是大海,连个落脚点都没有,四下里黑雾弥漫,海面到处都是血腥的厮杀战场!

  刚才我是肉身状态,很多情形是看不到的,此时变成灵魂体,终于见到了战场的惨烈。

  此时的海面上,成千上万的海妖将我们包围,有十几条龙在飞腾厮杀,时而上天,时而入海。

  这些龙族数量很是稀少,虽然挺勇猛的,但敌人实在太多,尤其是这些海妖里面,也有不少体型庞大的海兽,很难对付。

  但龙族就是龙族,尽管已经浑身浴血,依然丝毫不退,海面上也都被血染红,完全无法分辨是龙血还是海兽的血。

  尤其在这些龙族之中,有一个体型最大的,脑袋很大,牙很长……嗯,那牙都比我个高,正是刚才给我们带路的那条巨龙!

  我这才恍然大悟,看来这巨龙确实是友军,别看长的吓人,实力却最为强悍,独自一个就扛住了一群海兽的攻击。

  而且从这个高度看去,我们的渔船已经变得很渺小,众仙和那些天兵依然在苦战之中。

  别看天兵很厉害,但那些海妖前赴后继,无穷无尽,杀了半天也不见减少。

  我定了定神,抬头再往天空云层看去。

  此时的鬼雾中心,远比肉眼能看到的恐怖得多,那一大片阴云笼罩在头顶,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心智不稳的估计都能吓晕过去。

  尤其是在云层之上,隐约能看到有龙族在斗法,还有许多人影纵横往来,只是乌云太厚看不清。

  好在有几道被撕开的缺口,光线从中透下,给这炼狱一般的海面带来了一丝丝的生机。

  可是,那些阴云正在不断翻腾变幻,逐渐收拢……

  整个海面上,都飘荡着海妖的歌声,清晰入耳,令人神魂颠倒。

  这也就是我家雕大队长带着我,如果我要是自己魂魄离窍,估计是肯定顶不住这种极具魅惑力的声音,早就迷失自我了。

  饶是如此,我也是感到一阵阵的迷乱,雕万青带着我在海面绕了两圈,然后我们初步判断,这海妖的歌声,听起来似乎是从四面八方传来,但实际上应该定位在敌方的那艘大船上面!

  这个发现让我很是振奋,也很是惊讶,此时那艘大船距离我们差不多有几百米的距离,那边的海水异常的平静,那艘大船停在海面,没有一点动静,甚至连人也看不见。

  这就很诡异了,难道是会唱歌的那个海妖,上了他们的船,然后集体给他们团灭了?

  还是说,他们正在用什么邪门的法术,控制那个海妖,来对付我们?

  观察了一阵周围的情况,我心里大概有了数,便让雕万青再去大烟囱的附近看一看。

  结果雕万青直接拒绝了,他说你是不是傻,那边是海底火山喷发,周围的海水都特么是开水,你想过去被烫死啊?

  我一想可不咋地,那还是别过去了,保持一下安全距离吧……

  很快我们返程回来,我让雕万青去通知众仙,还有青龙他们,抓紧时间破阵,这里的海龙们看起来还能坚持一会,再迟就不好说了。

  等我神魂归窍,睁开眼睛,第一时间就告诉吉兆兴,必须马上登上敌方的船,破阵的关键就在那里!

  这时候船上大部分人都被迷失心智,基本上都趴下了,还有点意识的也都神魂颠倒,失去了自主意识,跟半疯差不多。

  我们几个倒是还能抵抗得住,麦叔也是有些法力在身上的,目前来说问题都不太大。

  吉兆兴只是一个普通人,但这时候也能维持意识清醒,此时听我这样一说,立刻斗志昂扬,三两把就给上衣脱了,露出精壮的赤膊上身,迅速调转船身。

  他这一脱了衣服,我们才发现,这位船长的背上纹满了一种样式奇特的图案,包括手臂肩膀也都是纹身。

  陈象好奇地问他,这纹身图案是什么意思?

  吉兆兴一边开船,一边告诉我们,他身上的纹身是一种古老的法阵,加上一些龙纹,倒也没什么特别的,只是一种护身的寓意。

  但这纹身也不是每个人都有,是要经过严格的筛选仪式,一般来说,纹上这种纹身的意义,就可以视为海上最勇敢的人。

  据说,身上纹了这种法阵,可以免受海上恶灵的侵扰,也能得到海神的庇护。

  我这才恍然大悟,难怪船上的人都趴下了,唯独吉兆兴没事,看来这也是有很大关系的呀。

  在吉兆兴的努力下,我们的船冲破风浪的阻碍,一点点艰难向前,慢慢距离那艘大船越来越近。

  但此时离的近了,那海妖的歌声愈加清晰,听起来也更加多了几分钟恐怖的气氛。

  慢慢来到近前,大约还有二十多米的时候,说什么也无法靠近了。

  周围的海浪似乎都在阻止我们,一波一波的涌来,把我们往远处推去。

  吉兆兴几次努力都无效,不由得恼了,只见他咬了咬牙,让麦叔稳住船身,他则是跑到船头,飞快地打开一块遮挡的船板,下到了船舱下面。

  我们也跟着跑了出去,定睛一看,不由得纷纷惊讶起来。

  只见这船头下面,竟然暗藏着一个巨大的机弩装置,看起来就像一个超大号的射鱼枪,那枪身足有两米多长!

  他再打开前面的一个隐藏船板,将这机弩推出,挂上枪头,瞄准了前方的大船。

  “兄弟们,待会射中对方,你们就拉动绞盘,这样两艘船就会靠在一起,到时候你们再登船。”

  听吉兆兴这样一说,一丝不祥预感浮上心头,我不由开口问道:“那你呢?”

  他看了看我们,刚毅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一丝笑容。

  “我先从绳索上爬过去,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圆通道人

吉兆兴笑的一脸轻松,但这任务一听就不轻松啊。

  此时我们距离对方的船还有二十多米,在没有靠拢的情况下,徒手攀爬过去,横穿大海,这难度有多大,我想也不用多说了。

  我们还想说些什么,他却已经转过头去,用机弩瞄准了对方大船,猛地发射了出去。

  这两米长的枪身带着绳索飞了出去,夺的一声,深深钉在了船身,居然进去一大半!

  看来这玩意的劲头不小啊,我们几个赶忙开始拉绞盘,就跟钓鱼一样,但是这东西也没那么容易,毕竟是两艘船的重量啊。

  吉兆兴跳了出去,抽出一把短刀叼在嘴里,又背上了一把射鱼枪,飞快攀上绳索,手脚并用的向对面爬去。

  我们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使出吃奶的劲拉动绞盘,眼瞅着两艘船的距离渐渐靠近。

  不得不说,吉兆兴真是个勇士啊,而且这体魄也属实是牛逼,如果换成我的话,估计第一步的时候就掉海里了。

  几分钟之后……

  在我们的努力下,两艘船不断靠近,已经就剩下两三米的距离了,而这时吉兆兴也爬到了对面,登上了大船。

  他站在船上四处望了望,便对我们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往船舱里面奔去。

  我们不敢怠慢,也加紧速度,很快两艘船终于贴在一起,我抄起一个鱼叉,跑到船头就要往对面跳,但是马云峰还挺谨慎,找了一块跳板搭在两船之间,然后对我们挥了挥手。

  “你们俩先过去,我断后!”

  我鄙视地冲他竖起中指,也没空废话,直接从跳板跑了过去,然后是陈象,最后是马云峰。

  没错,这船上的战斗力,也就我们两个半人了,我和陈象是两个人,那个屁股受伤的顶多算半个。

  毕竟马云峰现在走路都一瘸一拐的,屁股还缠着纱布,也不能对他期望太高。

  麦叔要吹海螺做法对抗敌人,还要照应船上的那些人,而且马叔现在还没苏醒。

  冼珠妹受到海妖的歌声攻击,神志还不太清楚,更不可能让她涉险了。

  很快,我们来到了对面船上,甲板上一个人也没有,船舱门虚掩着,里面也是静悄悄的。

  这就很奇怪了,吉兆兴刚才明明已经上船了,怎么没有动静,就像是消失了一样?

  我们几个面面相觑,马云峰忽然说道:“我想起来了,珠妹跟我讲过,说是大海上有一种可怕的神秘幽灵,如果有船只在海上遇到它们,船上的人都会被幽灵吞噬,从此变成幽灵鬼船,一直在海上漂流,直至沉没……”

  陈象无语道:“马哥,这种故事就别提了,今天咱们见到的幽灵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咦,她什么时候给你讲的故事,我怎么没听见?”

  马云峰说:“你们今天吃饭的时候,我跟她单独聊了一会……”

  我回头瞥了他一眼:“闭嘴,少说这些废话,你们两个在船舱门口等着,我先进去看看。”

  说着,我蹑手蹑脚来到船舱门,深吸口气,闪身就冲了进去。

  说实话,进去的那一刻,我都做好以身殉国的打算了,手中鱼叉高举,想着不管里面是什么情况,反正拼一个算一个,拼两个赚一个!

  但是,当我进入船舱,却是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

  只见两个黑衣人一左一右躺倒在血泊中,其中一个脑袋被射鱼枪洞穿,另一个则是被一刀断喉。

  吉兆兴独自一人站在船舱角落,似乎在那里寻找着什么。

  我的个乖乖……

  这大哥挺狠啊,杀两个人就跟杀鱼似的,脸上都没有半点惧色。

  吉兆兴听到声音,回头看到是我,马上竖起手指,示意我不要吵。

  紧跟着,马云峰和陈象也冲了进来,看到眼前这一幕,也都是不由愕然,随后对吉兆兴竖起大拇指。

  吉兆兴又做了个手势,似乎是在告诉我们,这地方还有暗道机关,必须要找到敌人潜藏的地方。

  我们几个马上跟他一起寻找起来,但这个船舱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找来找去也没发现什么地方有机关。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忽然在我们身后传来。

  “你们别费劲了,如果想活命的话,劝你们乖乖听话,否则今天一个也别想活着回去!”

  我们豁然转身,随后就见到在船舱一处角落里,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人。

  这人是个陌生面孔,看起来四十多岁,个子不高,五短身材,一张大脸蛋子。

  陈象看到这人,瞳孔立时收缩,开口就骂道:“我日……怎么是你!”

  这人嘴角微翘,目光也流露出一丝凶狠,冲着他说道:“陈象,我也是没想到,你能跑到这个鬼地方来,也许这就叫冤家路窄吧?”

  我心说陈象的感觉还挺准,果然遇到熟人了,而且看起来还是仇家!

  陈象对我说道:“二哥,还记得前面给咱们添堵的那个阮爷吧,这是他师叔,也不是个好饼,他们都一伙的。”

  这人哈哈笑道:“客气客气,在下圆通道人,是不是好饼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

  我瞅了瞅他,笑着接道:“圆通道人,你这名字起的就挺气人。”

  陈象问:“为啥气人?”

  我说道:“因为他们给我整丢好几次快递了……”

  陈象哈哈大笑:“那是挺气人的,他们把什么东西给你整丢了?”

  我说道:“之前出版了一本书,给读者邮寄了一批,结果丢了十多本,都是圆通干的!”

  这圆通道人一脸懵逼,马云峰抓狂道:“大哥,这俩不是同一个圆通,都这节骨眼了,别灌水了,赶紧说正经事行不行!”

  陈象指着对方大喝一声:“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在这地方给小日本卖命出力,那咱们就是死对头,你也不用废话,今天不是你死,就是你死!”

  说着,陈象抡起鱼叉,就要上前拼命!

  但是,这圆通道人却是冷笑一声,不慌不忙的拿出一支手枪,直接对准了陈象。

  “傻小子,我劝你不要乱动,现在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到时候这整片海域一个活物都不会存在,如果你想活着出去,就乖乖跟我们合作。如果要捣乱,就第一个死

最后一个小时

这黑洞洞的枪口一亮出来,直接指着陈象的脑袋。

  陈象本来还想上去拼命的,这时候硬生生顿住脚步,没敢乱动。

  这玩意确实惹不起,毕竟七步之外枪比较快,七步之内枪又快又准啊!

  与此同时,吉兆兴反应也很快,直接举起射鱼枪,对准了这个圆通道人。

  “如果你敢开枪,你也得死!”

  马云峰也不甘示弱,也跟着举起射鱼枪,喊道:“来啊,开枪啊,不开枪是孙子,咱们看谁先死!”

  陈象眼神里都带着杀气,回头瞥了一眼马云峰,那表情仿佛在说:你特么能不能不刺激他,要不然你跟我换换?!

  圆通道人冷笑一声:“这么僵持下去,对我们都没有好处。刚才我已经说了,再有一个小时,这片海域一个活口都没有,你们一定非要拖延时间么?”

  他两次强调这个问题,我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于是开口问道:“你把话说清楚,为什么是一个小时?”

  他看了我一眼,不紧不慢地说道:“因为我们正处在一个海底火山的上面,现在只是喷发的初期,再过一会,这附近一片海域都会变成火山的范围,到时候一个也活不了!”

  马云峰恍然道:“原来如此,难怪我这会感觉越来越热了。”

  吉兆兴盯着对方,一字字说道:“我不管那么多,反正要死大家一起死,如果你们想活下去,就马上停止海妖的攻击,驱散被你们召唤来的海兽,然后滚出中国的地盘!”

  圆通道人脸上忽然掠过一丝丝的无奈,对我们说道:“不好意思,现在的问题是,我们也控制不了局面,因为这些海妖,最初是我们召唤来的,但现在不是了……”

  他话音未落,只见他身后的船舱忽然打开,两个人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

  “@#%……&@……*@*#&%……&%……!”

  这俩人一开口就呜哩哇啦说了一堆鬼子话,圆通道人眉头一皱,回头骂了一句。

  “八嘎呀路!”

  哎呀呀呀,那俩人说的我们肯定听不懂,但这句我们都熟啊!

  陈象瞪圆了眼睛,怒道:“好啊,原来你是日本人,潜伏在中华道门!”

  圆通道人摊了摊手:“淡定淡定,其实我是来中国游学的……”

  不等他说完,陈象直接抢过射鱼枪,冲着他就扣动了扳机。

  “死日本鬼子,你游你妈了个逼!”

  但这圆通道人身手极快,一个侧身就闪了过去,随即举起手里的枪。

  “陈象,你不要逼我,我已经说了,现在只有你跟我们合作,才能阻止这一场灾难,才能活着回去!”

  陈象眼睛都红了,哪里管那么多,冲上去就想拼命,但吉兆兴却是在这时抬起了手,拦住了他。

  “先别急,让他把话说完。”

  场面暂时安静了下来,我们把目光落在那两个人身上,这才发现,两个人的神情都很惊恐,甚至连裤子都莫名的湿了一大片。

  圆通道人脸色阴晴不定,徐徐把枪放下,然后凝视着我们,一字字说道:“想必,你们也都听到了海妖的歌声,一定很好奇,那海妖到底长什么样子吧?”

  说着,他也不等我们回答,直接推开了那道隐藏的舱门,对着里面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他忽然整了这么一出,给我们都弄愣了,因为现在我们都看出来事情不对劲,里面应该是出事了。

  但是,强烈的好奇心,以及责任感,还是让我们小心地来到舱门处,向里面望去。

  这个船舱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密室,里面没有窗子,黑咕隆咚的,只在中间摆了几盏油灯,豆大的火焰忽明忽暗。

  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五六个人,看不到有什么伤痕,也不见有血,却了无生气,仿佛已经是几具尸体。

  在船舱中间,摆着一个大号的水缸,里面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看起来好像是一大团头发,散落在水缸周围。

  而那海妖的歌声,就是在这里传出来的。

  但有一点很奇怪,我们此时明明距离很近,可是那歌声听起来却并没有很夸张,依然是飘飘渺渺的,仿佛从天际传来。

  那两个日本人的表情就像见了鬼一样,齐刷刷的往后退去,看样子想跑,可是又无处能逃。

  圆通道人依然做出了请我们进去的手势,但里面明显是有问题的,那地上都躺了一片不知死活的,这个情况下,谁敢进去啊?

  吉兆兴眉头微扬,依然是想要主动进去,但这一次被我拦住了。

  “吉大哥,里面很危险,我先进去。”

  这一次事情是因我们而起,他们只是帮忙,连报酬都没有的,我不能让人家独自涉险。

  再说,尽管他身上有疍家人那种古老的法阵,可终究是普通人,这个节骨眼上,我上去还是比较好一些。

  吉兆兴诧异的目光看着我,估计他也没想到,看起来文弱的我,会在这个时候第一个主动要求进入险地。

  他张了张口,正要说话,马云峰拍了拍他的胳膊。

  “没事,让他去吧,我凡哥比你想象的牛逼多了……”

  小马真是我的好盆友,我瞅了他一眼,没有说话,默默在心里开始念叨各路人马。

  只不过,以往我请仙家护身的时候,能够明显感觉到他们来了,但这一次念叨了几遍,却没啥感觉。

  看来,众仙现在也无暇分身吧,毕竟天上一波,海上一波,都在苦战之中。

  那些天兵……算了,我已经没时间去琢磨了,反正信息已经发出去了,爱谁来谁来吧,如果都不来,大不了硬扛!

  好歹咱也是跟着马叔修道这么多年,一点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

  想到这里,我深吸口气,下定决心,迈步走进了船舱之中。

  吉兆兴犹豫了下,然后也紧随我的身后,跟我只差一个身位。

  进入船舱,周围视线骤然一暗,那海妖的歌声在这里变得更加立体了,就在我进入船舱的一刻,一种勾魂摄魄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我团团包围

海妖的长发

说心里话,如果不是修行人,能走进这个船舱就已经很难了,那歌声里面的力量仿佛销魂蚀骨一般,意志力稍微薄弱的都受不了,恐怕当场就得发疯。

  我一边往里走,嘴里一边默念金光神咒和净天地神咒护身。

  饶是如此,我这身上的冷汗一层一层的,感觉每前进一步,都像是一种巨大的挑战。

  且不说这歌声的魔力,就是那种视觉冲击都受不了。

  因为前面的那个水缸里面,此时看起来,里面分明是躺了一个人,而且是一个头发很长很长的人。

  那头发从水缸里延伸出来,一直铺在地上,却又偏偏看不到那人的样子,所有的一切都隐藏在头发里面。

  我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脚步有些许的发抖,毕竟恐惧是人类的天性,任何人都不例外。

  但老话说得好,上贼船容易,下贼船难,今天我们这的的确确就是上了贼船了,如果要想活着下去,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心一横,我拎起鱼叉横在胸前壮胆,然后加快脚步,冲到了那个大水缸的前面。

  突然,不知哪里起了一阵风,周围的那几盏微弱的油灯,瞬间就黯淡了下去,转眼间就灭了好几盏,那大水缸里面也陷入了一片黑暗。

  我心里一惊,赶忙伸手遮住最近的一盏油灯,然后顺手抄起来,拿在身前。

  在我的保护下,这盏油灯总算是没有灭,一点微光恍恍惚惚的,重新又发出了光亮。

  随后,那大水缸里面,也有两点幽绿的光,亮了起来。

  看起来,就如同是一只来自地狱的恶灵,正在悄然苏醒。

  我身上透出森森寒意,咬了咬牙,把油灯往前凑近了一些。

  在这可怜的光亮下,我终于是勉强看清了眼前的一幕画面。

  这大水缸里面,果然躺着一个人。

  一个长头发的,两眼闪着幽绿光芒的女人。

  但是,这女人居然容貌绝美,精致的如同世间最高贵的艺术品。

  她的两只眼睛是绿色的,美丽又苍白的嘴唇微微张开,那飘渺的歌声就从中徐徐传出。

  更让我震惊的是,这女人身上是赤裸的,应该是不着寸缕……

  但是,她虽然没穿衣服,头发却是浓密得很,该遮住的地方基本都遮住了。

  看着这神秘的女子,我有些呆住了,盯着她美丽的脸庞,一时间有些神魂颠倒起来。

  那飘飘渺渺的歌声,直接透入我的脑海,让我心神迷乱,几乎快要失去自我……

  本来一直在念金光神咒,这时候也基本上全都忘了!

  就在这时,身旁忽然传来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声音低喝道。

  “这就是害人无数的海妖,不要被她迷惑心神,让我杀了她!”

  我浑身微震,随后清醒过来,一看吉兆兴已经来到近前,举起鱼叉,就要向下刺去!

  我心里一惊,伸手就想要阻拦,但我也说不明白为什么,就是隐约觉得,这个海妖不能杀!

  “不要……”

  我只来得及喊出这两个字,但吉兆兴动作很快,还不等我有所动作,他的鱼叉就已经刺了下去。

  但就在这时,那女子双眼骤然一亮,歌声瞬间拔高!

  尖锐的声音直刺入耳,我浑身就像被电击了一样,猛的一个激灵,随后就见吉兆兴的动作也停顿在了半空。

  那鱼叉距离女子就差不到一尺的距离,但说什么也刺不下去。

  吉兆兴头上大汗淋漓,眼睛通红,表情逐渐开始失控……

  危急时刻,我忽然从那女子的眼中,看到了惊慌和愤怒的神色,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再看看周围地上不知死活的这些人,我一下子明白了什么,于是脱口说道:“你不要怕,只要你无意害人,我们是不会伤害你的。”

  我这句话说出来,那女子怔了怔,两个眼睛里的绿光稍稍黯淡了些,就连声音也不那么刺耳了。

  吉兆兴就像瞬间得救,扑通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那女子则是好奇又疑惑的望着我,口中的歌声渐渐变得平缓了几分。

  我也是目光平静地和她对视着,控制着自己的表情,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友好。

  因为我现在已经彻底明白了,这个海妖其实就是本地的大姐大,那么多海妖海兽都是听她指挥的。

  虽然我不知道那些日本人是怎么把她弄到船上来的,但是就凭我们现在的力量,要想弄死她,几乎是不可能的。

  所以,还不如好说好商量,尤其是刚才我从她的眼神里看出来,其实她也是在害怕和恐慌的。

  看着她慢慢安静下来,我稍稍退后一步,柔声对她说道:“没事的,其实我们是来救你的,那些坏人把你抓到这里,你一定受了很多苦,咱们待会一起把他们赶走,好不好?”

  她看起来似乎并不能完全理解我这句话的意思,但眼神慢慢从疑惑变得多了些许温柔,甚至还有一丝丝的楚楚可怜。

  同时,她的歌声变得更加柔和舒缓了,听起来如泣如诉,就像是在讲述着她的遭遇。

  我则是趁机继续劝道:“我相信你并不是想要和我们打架,只是这些外人意外闯入,影响了你的生活,对么?”

  她的目光忽然变得冷峻起来,声音陡然拔高,随后这船舱就像遭遇了飓风,强大的声波瞬间将四面船舱击破,碎裂了好几处,那舱门直接就破了一个大洞!

  就连躲在船舱外面的圆通道人,也被这股力量冲击,蹬蹬倒退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还有马云峰他们,也都受到了冲击,一个个吓的面色苍白,捂住胸口,显然是不怎么好受啊。

  我也是被吓了一跳,但她这一波攻击显然是有针对性的,别人都被攻击了,我就屁事没有,安然无恙。

  看着她生气的样子,应该是印证了我刚才的猜测,就是这些日本人的闯入,打扰了她,甚至还把她抓到这里,想要利用她对付龙族!

  我同情地望着她,安慰道:“你别生气了,我会在这里保护你的,但是我不知道,那些坏人是怎么把你带到这里的,他们有没有伤害你?我能帮你做点什么吗?”

  她有些委屈的目光凝视着我,看样子已经有几分信任我了,听了我的话之后,迟疑了一下,然后伸出一只手,慢慢拨开了覆盖在她胸前的头发

南海鲛人

看到这里,我这全身的血液瞬间都涌上来了,大气也不敢喘,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的动作……

  说实话,这海妖的颜值,有点像刘天仙,但五官还要精致清冷许多,看起来毫无瑕疵。

  如果用现在的话来说,简直就是AI制作出来的,压根就不是活人。

  当然了,她本来也不是人,但这一刻她的动作,依然是让我心跳砰砰加速,感觉脸都快红了……

  她却是丝毫不觉得异样,缓缓用手拨开了胸前覆盖的长发,然后我就看到了一抹令人目眩的雪白。

  而且,这一抹雪白之上,赫然有着一个孔洞,周边一片嫣红的血迹,竟已经凝固在她的肌肤上面。

  我顿时明白了,这些日本鬼子,居然用枪来对付这个美丽的海妖,给人家打伤了,然后弄到这船上。

  虽然不明白他们这么干的目的,但人家海妖招谁惹谁了?干啥就拿枪打人家啊?

  更何况,还是这么好看的海妖,你们怎么下的去手!

  这时候,海妖的歌声已经缓缓停了下来,她楚楚可怜地遮掩了身体,就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我转过头,看着圆通道人,怒喝道:“你,给我滚进来!”

  别看圆通道人表面镇定,其实早都吓坏了,闻言犹豫了下,然后还是慢吞吞地走了进来。

  但他不敢过来,距离还有三米开外就站住了,我指着他骂道:“你们这些牲口干的好事,惹怒了人家,现在没法收场了是吧?你看你给人家海妖吓的!”

  圆通道人一脸尴尬:“兄弟别闹,我们一群人绑一起都不是她的对手啊……”

  我骂道:“所以你们这些牲口,就开枪偷袭人家?”

  他挤出一丝笑容:“这个就先不收了,现在要紧的是咱们必须得合作,不然谁都跑不了啊……”

  这时候,海妖的目光变得怨愤起来,直勾勾的盯着他,眼神渐渐流露出明显的杀气。

  虽然我也很想弄死这家伙,明明是日本人,却打入我们道门内部,摇身一变就成了圆通道人,也不知已经给我们搞了多少破坏,窃取了我们多少秘密,给我们埋下了多少隐患!

  但是这个海妖明显不会说人类的语言,现在还得留着这个小日本,如果他也死了,我们可能也无法离开这里。

  于是我上前一步,开口对她说道:“这个人现在还有用,我问一下,是不是他带人把你抓到这里的?”

  海妖显然不会说话,但却似乎能听懂我的话,神情带着幽怨点了点头。

  我又问道:“既然是这样,那现在让他把你送回家,怎么样?”

  海妖眼神里浮现了一丝欣喜,然后我们把目光同时盯在圆通道人身上。

  这家伙却是吓的后退两步,连连摆手说:“不行啊,现在已经回不去了,她家在那边的小岛上,就是海底火山喷发的地方……”

  吉兆兴这时候也缓了过来,站起身说道:“原来如此,你们处心积虑搞这些事情,到底有什么目的,说!”

  吉兆兴说着,直接把鱼叉顶在了圆通道人的脖子上,这家伙虽然有枪,但这时候在海妖面前,压根都不敢拿出来。

  原因很简单,他们这船上的人别说枪了,连火箭筒都有,但是在海妖面前全都趴下了。

  至于前面海妖为什么会被他们抓来,我就不清楚了,很可能是偷袭……

  被吉兆兴的鱼叉顶住喉咙,圆通道人刚才不可一世的劲头也没了,苦着脸说道:“我们……就是奉命到南海负责接应……顺便……顺便寻找传说中的南海鲛人……”

  南海鲛人???

  这个我倒是早就听说过,但南海鲛人向来都是只存在于传说里,从来没有人真正的见过。

  鲛人,是中国古代神话传说中鱼尾人身的神秘生物。早在《搜神记》中就有记载:“南海之外有鲛人,水居如鱼,不废织绩。其眼泣则能出珠。”

  传说中,鲛人善于纺织,可以制出入水不湿的龙绡,且滴泪成珠。

  《山海经》也曾经记载:伯虑国、离耳国、雕题国、北朐国,皆郁水南。雕题,黥涅其面,画体为鳞采,即鲛人也。

  诸如此类的记载,不仅仅在中国,希腊神话里面也有类似的人鱼海妖,能够用歌声蛊惑过往的水手。

  我目光转动,看向面前的海妖,心想莫非这就是传说的南海鲛人?人鱼?

  但古书里记载,鲛人族身上是有鳞片的,而且下半身是一条大尾巴……

  我往这个海妖身上看了看,发现她遮的可严实了,刚才的伤口都盖住了,啥也看不见,全是头发。

  吉兆兴这时候揪着圆通,厉声问道:“你们到南海接应什么?!”

  圆通道人瑟瑟发抖,颤声道:“别激动别激动,我也是不得已,都是听命行事……呃……其实也没啥,就是到这片海域接应我们的人,同时用一种药物……药物……禁锢南海龙族……”

  听到这里,我怒不可遏,上去就是一电炮,直接给他踹倒在地上。

  “禁锢南海龙族,我看你们是要给龙族下毒吧,说,你们都干什么了,药物在哪里!”

  圆通道人摊了摊手:“已经投放完了……”

  马云峰不知什么时候也进来了,闻言说道:“我明白了,你们那边的妖物来到南海捣乱,被这边的龙族阻止,所以你们来下药,一是伤害龙族,二是为了接应你们派来的妖魔鬼怪,对不对?!”

  小马的思路还是很清晰,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否则的话,这南海里面咋可能一下子出来这么多妖物,而且还都是跟我们作对的?

  答案就只有一个,那些妖物,很多就是小日本子派出来的,或者说放出来的!

  陈象恍然道:“这么说的话,我们来的太及时了,你们这些损贼投放的毒,基本上都是无效的了!”

  他说的一点没错,虽然小日本给龙族投毒,但我们及时带来了龙药,不得不说,这是天佑我中华啊!

  我接着问道:“你们除了这个任务,还要寻找南海鲛人,目的又是什么?”

  圆通道人说道:“传说南海鲛人全身都是宝,而且他们这个族群拥有能够控制海水和海兽的能力,我们想带回去研究研究……”

  那海妖听到这里,目光里的仇恨再次燃起,我一看她又要暴走,赶忙对圆通道人说:“带走肯定是不可能了,如果你想活命的话,现在立刻马上给人家送回去,否则今天你将死无葬身之地

送你回家

圆通道人面露难色,苦笑着说:“兄弟,你这不是说梦话么,那边火山喷发,海水都快开锅了,我过去送死呀?”

  我哼声说道:“你要是同意,还能有一线生机,如果要是不去,现在就死。”

  吉兆兴的鱼叉顿时往前递了几分,怒道:“没错,现在我就可以送你回东瀛老家!”

  圆通道人吓的脸都白了,这时候陈象拿出一支手枪,顶在他的头上,狠狠说道:“要么听我二哥的,要么选择一种死法!”

  我这才知道,敢情圆通道长的枪到了陈象的手里,估计是刚才海妖发威的时候,圆通道长把枪搞掉了,难怪他这会不敢威风了!

  空气在此刻凝固,圆通道长……我呸,他就不配叫道长,见他一直不吭声,我沉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他心虚地答道:“我……我的名字叫……松井健人……”

  我点点头:“嗯,这名字不错,确实是健人……”

  说着,我转向那个海妖,问道:“让这个日本健人送你回家,然后你来平息这一切,好不好?”

  她看起来应该是听懂了,但却迟疑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

  我有点不明白,正要再问,身后传来脚步声,一个声音说道:“别耽误时间了,我来跟她沟通一下。”

  我一听这声音,急忙回头,就见马叔大步走了过来。

  见到马叔无恙,我们都欣喜地围了过去,他对我们摆摆手,示意我们先别说话,然后径直来到了那海妖身前。

  海妖一见马叔,神情略略紧张,身体往大水缸里又缩了几分。

  马叔微微一笑,开口说道:“你不用怕,我是来帮你的,有什么话,你都可以跟我说。”

  海妖凝视着马叔,并没有任何反应,但这时候马叔也不吭声了,两个人就那么用目光对视着,仿佛在进行无声的交流。

  我看了一会,有点懂了,马叔这应该是用心灵感应在沟通,因为这个海妖不会人类的语言,但她的精神力量十分强大,我们这些人里面,也就马叔能跟她用这种方式沟通了。

  片刻后,马叔长长舒出口气,伸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然后转头说道:“你们几个,先回船上去吧。”

  说完,他也不等我们应声,看看旁边的松井健人继续道:“事情是你们惹出来的,必须由你们恭恭敬敬送回去。我们会出两个人一起过去,如果半路谁敢搞事情,谁就先死!”

  马叔忽然这样一说,我们都很吃惊,因为那边的海岛附近火山喷发的范围越来越大,这时候去,确实是风险很大啊。

  松井健人眼珠一阵乱转,迟迟不回应,马叔也没跟他废话,直接问吉兆兴:“要开他这艘船的话,需要几个人?”

  吉兆兴说:“有两个人就够了。”

  马叔点点头,看了看对方,除了松井健人之外,还有两个小喽啰,至于地上那些,估计早都死透了。

  然后,马叔从陈象手里拿过枪,对着两个小喽啰,砰砰就是两枪。

  马叔当然不会直接开枪杀人,那两枪打在他们两个的脚边,吓的两个人扑通一下都跪了。

  马叔冷冷道:“你们两个,要么吃枪子,要么自己去跳海,立刻马上,我数到三。”

  真不愧是马叔,这番操作干脆利落,说完就直接竖起三根手指,开始倒数。

  那两个人都吓完了,马叔才数出一个三,他俩转身就跑,在船舷上抱了块救生板,扑通扑通就跳海了!

  这可真是神转折,松井健人这边眨眼间就剩下他自己了,队友团灭!

  给他吓的睁大眼睛,再也不敢说一个不字,马叔转头看向他的时候,这小子连连点头,表示愿意送海妖回去。

  但这毕竟是一件冒险的事情,我赶忙拦住马叔,主动请缨,谁知他这次却说什么也不同意。

  马云峰和陈象也上前劝,马叔却是打定主意,让我们统统回船,他和吉兆兴两个人押送松井健人,就已经足够了。

  看着他态度坚决,我心里很纳闷,就问马叔,刚才到底跟海妖沟通了什么,咋忽然就要亲自送人家回去?

  马叔瞥了我一眼,淡淡说道:“你小子不用好奇,等我办完了事,回来的时候再告诉你。”

  我怎么可能放心,便说道:“既然这样,我也跟你们一起去,不能让你们独自冒险!”

  马叔摇摇头,说道:“你不能去,你们还有任务要完成。看到天上的云层了吗?在我们返回之前,必须要破开。否则,我们可能也就回不来啦。”

  我心头一凛,急忙问道:“这是为什么?”

  马叔一脸严肃地说:“时间紧迫,你就别问那么多了,我简单告诉你一下,这位海妖同志,只能管住咱们这边的,但日本那边的她管不了,天上的她更管不了。如果这个大阵不破掉,待会火山一样会全面爆发,到时候别说咱们活不成,她的族人们可能也就全都完蛋了。”

  我恍然大悟,难怪马叔这么嘁哩喀喳,那时间确实紧迫啊!

  于是我也不再多说什么,立刻按照马叔的吩咐,和马云峰陈象返回渔船,吉兆兴则是跟马叔留下。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们临走之前还是把这艘船上处理了一下,把那几个日本鬼子的尸体都扔进了大海,还有他们的武器,也都丢进了海里。

  其实我也不知道地上躺着那些人到底死没死,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我们用最快的速度做好了这一切,然后马叔和吉兆兴就押着松井健人进了驾驶舱。

  在下船之前,我再次来到船舱前,深深凝望了最后一眼那位美丽的海妖,然后笑着跟她挥手告别。

  她没有回应,也没有动,只是那么痴痴地凝视着我,目光中似乎有很多很多话想要说。

  马云峰走过来,拉走了我,关上船舱的刹那,我看到她的眼角仿佛流下了一颗晶莹的泪珠。

  片刻后,我们都回到了船上,吉兆兴和马叔则是押着松井健人,开动那艘大船,调转船头,往炽热的海底火山方向驶

云层之上

看到那艘大船越来越远,我这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深深的为马叔和吉兆兴担心啊!

  刚才在登上对方的大船之前,我想到了很多种情况,但做梦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怎么说呢,倒是挺顺利的,没费什么力气就取胜了。

  但,这胜利是短暂,因为我们接下来要面对的,才是真正的敌人。

  我抬起头,凝视着头顶上方的阴云,又看了看周围。

  这时候,因为海妖的歌声已经停了下来,很多海兽和妖灵已经退却,我们这边暂时大获全胜,只有一些残余零星的战斗了。

  众仙和天兵也大多都回到了船上,安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我的下一步号令。

  或许是天地灵力的变化,这一次我直接看到了在场的仙家,他们每一个人都是浴血奋战,其中很多都受了伤。

  为首带队的那个,正是蟒天龙,以及众多蛇蟒家的武将。

  看来马叔说的有道理,带毛的不适合海战,胡家黄家基本都没来,这来的大部分都是蛇蟒家的,全都不怕水呀!

  与此同时,海妖的歌声却再次响起,只不过这一次听起来不再如前面那般诡异飘渺,却有着一种绝美的空灵,仿佛在吟唱着一曲千年前的传说。

  在这歌声中,剩余的那些妖灵也都渐渐退去了,海面上一片祥和寂静,就连风浪都暂时停歇了。

  船上的所有人也都从迷乱的状态清醒了过来,大家一起聚集在甲板上,享受着这难得的短暂的平静。

  简单查看了一下,我们这边损失了两个船员,一个跳海了,一个自残了。

  跳海那个已经消失在茫茫大海,找不到了,估计是凶多吉少。

  但不幸中的万幸,用鱼叉自残那个没死,不过也伤的很重,包扎了之后躺在船舱里休息。

  其他人没有什么大碍,只是精神受到了刺激,看起来有些萎靡不振的样子。

  麦叔还好一些,他告诉我们,刚刚他用灵力感应了一下,龙族伤亡很大,海上都是他们低低的哀鸣。

  但是来犯之敌也大多被击杀了,整体局面还是好的。

  我不由捏了把汗,说实话这次赢的太险了,如果不是吉兆兴下定决心登上敌方的船,如果不是我们想方设法感化了海妖,战斗一定会更加惨烈。

  说起那个海妖,我倒是觉得人家很单纯,看起来没啥坏心眼,唯一的缺点就是头发太多了……

  所以我有点不理解,为什么在海边渔民的传说里,海妖的歌声会害人呢?

  但现在不是琢磨这些事的时候,因为大阵还没破,海里的敌人虽然大多被消灭了,天上的还没有。

  马云峰抬起头,望着天空喃喃自语。

  “咋回事,青龙这次带了那么多人马,还有众仙帮忙,还没搞定?”

  他说的其实也是我想问的,但还没等我说什么,麦叔叹口气说道:“没那么简单,这个大阵有海底火山的威力加持,整个已经融为一体,而且火山喷发往往都会伴随着一些妖兽出世。”

  陈象纳闷道:“火山喷发,还会有妖兽出世?我咋听着这么玄幻呢,真的假的啊?”

  这时候冼珠妹也从旁边走来,开口说道:“是的,其实这个世界本来就很玄幻,只是很多事情普通人不知道罢了。我们常年在大海里讨生活,见过很多离奇的事。刚刚麦叔说的妖兽,在大海里也很常见,但它们大多时间处于休眠状态,所以会伴随着火山喷发复苏,进入一段时间的活跃期。”

  冼珠妹的话,听起来好像挺合理,但这对于生活在内陆的我们来说,还是太离谱了。

  不过,这倒也没啥了,我们这一路走来,幽灵也见了,大章鱼也见了,海妖也见了,连龙都见了,还有什么是不能接受的呢?

  马云峰问道:“如此说来,这天空的阴云里面,就有这些妖兽在布阵,它们的目的是什么,是被那些小日本操控的吗?”

  这个问题,谁也没开口回答,因为谁也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但我这时候已经想通了很多事情的关键,于是说道:“我猜测,小日本这一次是故意捉走了鲛人,然后用什么手段引发了海底火山喷发,在唤醒那些妖兽的同时,又把龙族引到这里,再给龙族下毒……他们的目的,就是冲着南海龙族来的!”

  听了我的这一番分析,陈象瞪大眼睛,惊讶道:“卧槽,卧槽……卧了个槽!我二哥分析的有道理啊,刚才那个日本健人压根就没说实话,他们应该就是冲着南海龙族来的。”

  马云峰也恍然道:“他们给咱们这边放核污水,南海龙族奋起抵抗,所以他们就暗搓搓的驱策妖物来捣乱,又通过这些卑鄙手段,想把咱们南海龙族一网打尽啊!”

  麦叔说道:“没错,就是这样,现在情况已经很明朗,马道长他们去送鲛人,的确可以平息一下海底的妖灵,但很难阻止火山喷发,还有那些复苏的妖兽……”

  陈象不住抬头望着天空,说道:“可是,除了云层之外,我什么也看不见呀,那些妖兽在哪呢?”

  我解释道:“咱们不一定能看到,能和龙族大战这么久的,一定也不是普通的三维生物,说不定它们就是气状的,或者是可以变化形态的,都属于是高维妖兽,刚好是龙族的对手啊。”

  陈象又问:“那咱们现在该咋办,马叔说要快点破阵,可是咱们连对手都看不见,又是在天空上面,这……束手无策啊。”

  他说完之后,麦叔和冼珠妹等人,也都面露难色,眉头紧皱,显然是想不出破敌之法。

  我心里很清楚,在场的这些人里面,没有一个可以强悍如马叔一般,直接请动雷霆天降的,更别说破开大阵了。

  我们现在唯一能仰仗的,也就只有在场的各路仙家,以及那些上方兵马。

  但,现在龙族和众仙已经在天空厮杀了很久,始终难以取胜,就算现在这些仙家也加入,能行

随我破阵!

其实我请来的这些上方兵马,说起来也就是一般的天兵,跟马叔那个级别的完全不一样。

  要说擒拿鬼怪,打打海妖,这还是没问题,要上去拼杀高维妖兽的话,我也心里没底……

  沉思良久,时间已经不能再耽搁了,我索性心一横,直接望向了众仙里面带头的蟒天龙。

  蟒天龙其实很少露面,我也就是在堂营大帐里见过他两次,平时他是不出来的。

  此时看来,他是一个老者的形象,身材高大,双目狭长,顾盼生威,脑门正中高高凸起,颌下黑髯,长手长脚,形貌甚伟。

  在他旁边是一位中年人,个子矮小一些,身形消瘦,黑发黑须,目光如电,一脸严肃。

  这模样跟我以前见的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蟒天龙的容貌似乎又有些变化,看那个口鼻越来越像龙了。

  而且他们现在都是浑身浴血,杀气腾腾,看起来真是威风八面!

  我上前抱拳,沉声问道:“两位教主辛苦了,现在局势紧急,咱们要迅速破阵,不知道现在上面是啥情况?咱家都有谁在?”

  蟒天龙闻言说道:“上面现在是胡家教主带队,各路大将都在,但这个大阵借助天地之威,又有海底火山助力,一时间难以攻破。”

  我又问:“难道有龙族出战也搞不定吗?”

  蟒天龙说道:“目前我们是占上风的,但一时间也难以将对方彻底诛灭,因为他们那边……也有龙族参战。”

  我惊讶道:“什么?他们也有龙族参战?日本的……龙?他们也有龙?”

  这一次蛇天龙接道:“没错,他们很多地方都有龙神的图腾信仰,不过这也是从我们中国传过去的,不足为奇。”

  我又问:“龙应该是神物,怎么会帮着他们作恶?”

  蛇天龙说道:“善恶这东西,其实只在于立场的区别。论起信仰度,人家比我们还要更虔诚。有龙愿意为他们战斗,那也没什么奇怪的。再说,人尚且能变坏,有一些恶龙也很正常啊。”

  是啊,他们说的一点都没错,我不由心中感慨,想那东瀛弹丸小国,尚能驱策神龙为之战斗,再看我们这边……啥都是封建迷信!

  想想遍布各地的大风车,想想混入道门内部的圆通道人,想想冒充中国人的日本和尚,这些还仅仅是我所知道的,那么在其他更高层次的地方,在我所接触不到的地方,我已经不敢想象……

  渗透,真的是无所不在。

  我身上不由泛起一层寒意,定了定神,又问道:“现在的情况,咱们还能做些什么?”

  蛇天龙一眼看穿我的小心思,嘴角微微翘起:“你还问啥,直接喊我们上不就行啦,反正现在这个局面,大家死活都是要在一起的了!”

  看来这蛇性果然狡黠聪敏,我确实是想让他们上,但是又不好意思直接说,万一这是个生死局的话,那岂不是害了他们?

  蟒天龙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小凡是不舍得让咱们去送死,其实这也没什么的,如果天上打输了,我们也不可能独自逃生,大家好歹上百年的老朋友了,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这番话壮烈豪迈,我也是深受触动,笑道:“是的,我确实是不舍得,毕竟仙家们跟着我看事做功德,这就已经帮我很多,我还总拖着你们上山下海,出生入死,不是打鬼子,就是在打鬼子的路上,实在是不好意思啊……”

  蛇天龙也笑了起来:“嘿嘿嘿,傻小子,打鬼子的功德比看事可大多了。再说,我们打鬼子的时候,你爹都还没出生呢,你有啥不好意思的?!”

  我惊讶道:“啥?你们以前也打鬼子?你说的是抗日时期?东北仙家也管这事吗?”

  蟒天龙冷哼一声:“废话,东北是我们的地盘,被外人占了,你猜我们干不干?再者,你不要以为异族入侵,就只是人类的事情,灵界也会受到很大影响。”

  蛇天龙接道:“没错,当年小日本毁坏我们的庙宇神像,驱赶我们的神灵,修建他们的庙宇,让民众信奉他们的神道,就是要消灭中华大地的信仰,削弱我们的力量。所以,在百年前你们在浴血杀敌的时候,也有大量的神明,包括各地的仙灵,在灵界的抗争中牺牲。”

  他们说出这番话来,属实是令我感到十分震惊,因为在此之前,我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记得曾经有人在网上说,当年抗战的时候,如果有神明,为什么不帮忙,为什么不救百姓?

  还有人说,如果真有仙家,为什么不去驱赶敌人?

  甚至有人说,在中华大地遭受苦难的时候,没有一个日本鬼子是仙家打死的。

  可是现在听了蟒天龙的话,我才明白,当年在我们全民奋战的时候,那些仙家和神明,也在艰苦卓绝的保卫中华大地,也在和异族的神明作战呀!

  只不过,那是一场我们看不到的战争!

  看着面前的众仙,我忽然就明白了他们的来历,也明白了他们之所以跟随我的使命。

  这是我吴门府传承数代的老仙家,他们最初的时候,应该就是跟着老碑王一起打鬼子的呀!

  之所以选中了我,就是他们知道,在这个新时代来临的时候,又会有新的危机和战斗,需要他们去延续百年前的使命,以及荣光!

  我有些泪目,看着这些刚刚经历了一场浴血奋战的众仙,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想要豪言壮语几句,喉头却是有些哽咽。

  蟒天龙没有再和我多说什么,只微笑一下,回头对着众仙下令。

  “兄弟们,现在情况危急,无需多说,五百年以上道行的,随我上天破阵!”

  话音一落,蟒天龙和蛇天龙同时身形一展,化出原型,身如蛟龙一般,飞升腾空,直冲云霄!

  随后,众仙也紧紧跟随,一眨眼的功夫就有二十多位飞上天空,遁入那一片可怕的阴云之中……

  海面陷入一片平静,我们的渔船孤零零的漂在海上,所有人都抬起头,心怀忐忑的望着天

以身入局

这一刻,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浮起,众多念头纷至沓来。

  想起刚刚蟒天龙的话,再想起世间种种,我不由长长叹了口气。

  人类虽为万物灵长,可在天道之下,却是如此的渺小,就像一只无措的小蚂蚁,只能静静的等在这,等待着命运的安排。

  可路都是自己走的,脚上的泡都是自己磨的,人类如果不折腾,不互相伤害,大家都好好过日子,那不是挺好的?

  只可惜,这偏偏就是天道的安排,是命运的模式,也是地球online这个游戏的一种设定。

  所以啊,智慧的老祖宗早就看透了一切,将宇宙大道解释的明明白白,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世间种种皆离不开阴阳。

  善恶美丑,长短高低,孤阴不生,独阳不长,阴阳始终处于运动变化中,任何事物都是通过对立制约、此消彼长、相互转化,来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正因为有了这种平衡,天地万物才能不断向前进步,物质世界也是由于阴阳二气的对抗而不断滋生和发展。

  说实话,如果我们能把老祖宗的这些理论智慧好好的运用起来,将其好好的融合发展,说不定连基础物理学都能突破,什么相对论,什么量子力学,统统都是渣渣。

  但是很可惜,这些现在都是封建迷信……

  我在这里思绪不断,感慨万千,此时天空之上战局却是明显进入激烈化,只见乌云翻滚,霞光纷乱,光怪陆离的变幻。

  时而,有阵阵异鸣响彻于空,似龙吟,似雷霆。

  时而,又有五色毫光从云层坠落入海,似流光,似晚霞。

  众人在渔船上看的瞠目结舌,虽说这是灵界的战斗,凡人是看不见的,然而依然可以从这些天地异象,来揣测一二。

  我收敛心神,不再胡思乱想,一颗心都已经提到嗓子眼,紧张地抬头仰望着云层之上。

  其实我很想凝神去观想一下,甚至想要喊雕万青带我去看个究竟。

  但我这飞行大队长这时候也没影了,估计也是在参战吧?

  我正焦急无奈,就在这时候,身边忽然传来了一声轻笑。

  “傻小子,心里没底了吧?”

  我转头一看,一道身影出现在船舱上面,懒洋洋的坐在那里,正是那位魔界的牛奔。

  也不知为啥,一看到他,我心里反而安定了一些,因为我知道,这家伙是纯纯的无利不起早,但凡有一点危险,他铁定第一个跑。

  但现在他在这好整以暇的看热闹,估计问题不大……

  我不由在心里问他:“老牛,你觉得今天胜负如何,咱能顺利跑出去不?”

  牛奔嘴角上翘,笑道:“你们能不能跑出去,跟我没关系,反正我能跑出去。”

  这特么是什么回答,我忍不住骂道:“你特么给我好好说话,大家都在这浴血奋战,你倒好,非但不帮忙,还说这种风凉话。”

  牛奔摊了摊手:“这些人跟我有啥关系,我为啥要帮忙?再说,你不是还没死么?”

  好家伙,他还真是直言不讳,敢情只要我不死,别人他都不管。

  但我也从他的话里听出了另一层意思,也就是说,如果我要遇险了,他肯定是会出手相助的。

  毕竟,我现在是他的金主加饭票,离开我,他连个吃饭的地方都没有了啊。

  但是,马叔他们已经离开二十多分钟了,现在还没任何动静,也不知道能不能顺利返回……

  牛奔就像我肚子里的蛔虫,我刚刚想到这里,他就说道:“放心吧,你这边的龙族都很给力,胜利只是时间问题,敌方派来的龙虽然更多一些,但都是三爪龙,上不了什么台面,一对一的话,连你家蟒天龙都打不过。”

  听他这样说,我心里总算安稳了些,但也还是好奇地问他:“即便是三爪龙,那也是龙族啊,为什么连我家蟒天龙都打不过?”

  牛奔微微一笑,竖起一根手指说道:“因为,如今的天运在我方,国运也在我方,众仙都是在为国而战,有天运和国运加持,对方怎么可能赢?”

  这话说的一点不假,我恍然大悟,心中信心大增。

  想了想,我又问他:“既然这样,马叔能不能安然返回,你给预测一下呗?”

  牛奔冲我翻了个白眼:“你拿我当算命先生呢,我还给你算一卦呗?你马叔能不能回来,那得看他的命,而且我实话告诉你,他这一去,其实很可能就没打算回来。”

  我心里猛的一沉,忙问:“你说什么,为什么马叔没打算回来???”

  牛奔轻叹口气:“这老头心里跟明镜一样,你们这一次来南海,其实就是一个死局,如果要想全身而退,除了天运和国运之外,还要再加上一些人命来填,才能破开大阵,化解这个死局。换句话说,这就是以身入局,以命换命!”

  霎时间,我这浑身一片冰凉,只觉得手脚发抖,脸上突突乱跳,整个人都傻了。

  难怪马叔刚刚那么坚决,没有丝毫犹豫,原来他早已经做了必死的准备,为的就是换我们的命,让我们能安然返程!

  我立即转过身,对着众人喊道:“快,给我准备一艘救生艇,我要去找马叔回来!”

  渔船上自然配有救生艇,但我这冷不丁一嗓子喊出来,众人都有点懵,马云峰第一个反应过来,冲过来喊道。

  “什么情况,是不是马叔有危险?我跟你一起去!”

  这小子关键时刻还行啊,我心里一热,对他说道:“是的,马叔有危险,咱们必须把他救回来!”

  马云峰眼睛瞬间就红了,二话没说就去找救生艇,但麦叔却出声喊住了我们。

  “你们不要慌,如果现在过去,非但不能给马道长帮忙,反倒会添麻烦,搞不好大家谁也回不来!”

  马云峰停了下来,回头喊道:“难道我们就在这里等着,明知道马叔危险,却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管?”

  麦叔走了过来,先是拍了拍我的肩膀,又望向了马云峰。

  “马道长是你们的师父,我理解你们的心情,但是,刚才马道长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做了这个决定,他让我转告你们,谁也不许去找他,谁也不许去帮忙。”

  冼珠妹也在旁接道:“是的,马道长还说,让咱们不要轻举妄动,也不用着急,等到火山全面喷发的时候,大阵必破,到时候,咱们必须立刻离开

加钱老牛

“可是……难道咱们就这么眼睁睁的等着,什么都不做?看着我师父去送死?!”

  马云峰嘶喊了起来,眼珠子都快红了。

  麦叔却很冷静,开口说道:“不要那么紧张,如果真是送死的话,你觉得他会拉上吉兄弟么?”

  这句话一下子说到了点子上,虽说马叔的原则一向是“死道友不死贫道”,但那都是玩笑而已。

  在这种真正关乎生死的大事上,他是不可能拉着一个不相干的人去送死的。

  此时我也慢慢冷静了下来,拍了拍马云峰说:“麦叔说的对,咱们先不要急,就算现在过去的话,恐怕也帮不了什么忙。”

  马云峰瞅着我:“那你说怎么办,就这么搁这杵着?”

  我想了想说:“那倒不至于,我打算请仙家过去看看,不过我这边的仙家都去天上干仗了,要不你来试试?”

  “好,我来请仙家去帮忙!”

  马云峰立刻响应,凝神掐诀,嘴里叨叨咕咕的念了半天……

  看他一脸严肃认真的样子,陈象好奇地问:“马哥,这是请仙成功了?你们东北的请仙真简单呀,不用开坛也不用做法,连香都不用点……”

  马云峰这时候忽然泄了气,一脸沮丧地说:“不行,没请来,我这些仙家……不知道嘎哈去了……”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对他说:“那就别费劲了,你们家老仙可能是怕热啊。”

  马云峰脸一红,辩解道:“应该不至于怕热,我估摸着可能也是上天作战去了,毕竟我家老仙低调,做好事从来不吭声……”

  陈象说:“我觉得咱们不用瞎操心,马道长那么大的能耐,他肯定是做好了一切准备才去的。再说,他连雷部众神都能请来,应该不用仙家帮忙吧?”

  其实陈象说的,我又何尝不知道,但那可是马叔啊,那么大岁数亲身赴险,我又怎么能不惦记?

  再说,他门市房还没装修呢……

  一转念,我忽然又想起牛奔了,马上对他说道:“老牛,你总说你多么多么牛逼,你敢过去看看不?”

  我本来想激他,没想到牛奔直接摆手:“我不敢,我害怕,我不牛逼,跟我没关系……”

  这家伙直接来了一个拒绝四连,我鄙视地白了他一眼:“果然不愧是魔界中人,吃亏冒险的事一点也不干,你对得起我上回给你的大元宝么?”

  牛奔摊了摊手:“一码是一码,今天这种事可不是几个大元宝能解决的……得加钱!”

  对了,我差点忘了,想让牛奔办事必须得谈好条件,激他是不好使的,毕竟他可不是赵长海……

  咦,我忽然想起赵长海来了,这么危险的地方,连老牛同志都来了,赵长海嘎哈去了?

  牛奔似乎是猜到了我的心思,随即主动说道:“你要是不想加钱,那就只能找长海了,那小子愿意干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不过,他这次没来,所以你也不用惦记了。”

  一听赵长海不在,我赶忙问:“他去哪了,为啥没过来?”

  牛奔说:“他应该是去昆仑山了,这次你们不是还有一个昆仑山小队嘛,他对那里感兴趣,屁颠屁颠就跟过去了。”

  我恍然大悟,原来赵长海去昆仑山了,难怪一直没出现。

  不过这也好,他本来就是天界的,估计是也想一起去昆仑山,说不定遇到合适的机会,还能重返天界呢。

  而且,我记得他以前就在昆仑山修道,这次也等于是回老家了。

  既然赵长海不在,那就指望不上了,我对牛奔说:“这样吧,老牛同志,加钱没问题,只要你帮马叔安全返回,我给你一百个上等狗头金,再加别墅一套,豪车一辆,八个保安,两个美女,家用电器都配齐!”

  牛奔眼睛都眯起来了,摸了摸下巴说:“小子……你就拿这些东西诱惑干部啊?”

  我咧嘴一笑:“难道你就不想挑战一下你的软肋?”

  牛奔说:“这回可不是我蛊惑你了,这是你在蛊惑我啊……也罢,冲着你这份诚心,我就去看看。不过我还有个条件,把那八个保安和两个美女换一下,我要两个保安就行!”

  我立刻说道:“没问题,老牛你就放心的去吧,回头相中谁了直接告诉我,我按着那个模样给你扎纸人!”

  牛奔撇了撇嘴:“拉倒吧,你还不如直接给我打印图片了,万一再扎的像猪八戒咋整。”

  我惊讶道:“这事你是咋知道的,那时候你还没来呢啊!”

  牛奔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我偷看你书评区了!”

  话音一落,牛奔身形刷的原地消失,无影无踪,咱也不知道他上哪去了……

  这魔界的人,怎么瞅着都不咋靠谱,回头马叔安全返程了,我得跟他证实一下,看看牛奔这小子到底去没去,不能让他给我骗了。

  不过牛奔这一走,我心里也是踏实了一些,于是直接告诉众人,我刚才已经派了一个特别牛逼的大神去帮马叔了,这家伙也许实力不如雷部众神,但好处是心眼子够多,而且只要肯加钱,可以随便使唤。

  这一下大家也松了口气,于是继续关注天空之上的战局……

  这么一会的功夫,天上的局势也是瞬息万变,乌云和霞光不断变幻,看起来贼拉拉的好看。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海面上透下来的霞光越来越明显,这显然是我方在节节胜利啊。

  不错不错,看来胜利在望,估计破阵没啥问题了!

  但是另一方面,这海底火山的喷发也是开始明显加剧了,远处的“大烟囱”冒着滚滚黑烟,时而还能看到红彤彤的火光!

  我这也是越来越担心了,现在马叔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也不知道什么样了,但愿他老人家安然无事啊。

  就在这时候,忽然轰隆隆一声巨响,只见远处一团巨大的火光冲天而起,伴随着滚滚浓烟,遮天蔽日!

  卧槽,这海底火山憋了半天,终于放大招了

破阵显灵

说实话,我们现在的距离虽然还有点远,又有烟雾遮蔽,看的不太清楚,但已经能感受到火山喷发的可怕了。

  这一刻,别人啥心情我是不知道,但我是真的感受到那种深深的无力感,和来自死亡的威胁了。

  本来我想描绘一下这个火山喷发的场景,但是吧,一是看不清,二是不能再凑字了,就此处省略1500字吧……

  总而言之,此时此刻用一个东北成语“烂马七糟”来形容,我觉得就足够精准了。

  与此同时,天空的阴云骤然密布,和火山喷发的滚滚浓烟合在一起,就像一个庞然巨兽,瞬间将所有的五彩霞光吞没。

  紧接着,天空传来一声哀鸣,一道黄色的流光从天际坠落。

  还不等我这边有啥反应,陈象猛的脸色一变,跳脚大骂:“他妈了个巴子的小日本鬼子,那个掉下来的,是我的龙!!!”

  他话音刚落,天空又有突变,只见一大片红云从远处迅疾飞来,直接撞开了那一片厚厚的阴云!

  抬头看去,那一片红云形状奇特,看上去好似一只展翅飞翔的火凤凰!

  其实,这个不能说是像凤凰,实际上应该就是一只凤凰。

  列位,这里我简单说一下,其实天空的云千变万化,有时候无意中就会呈现出什么奇特的象出来。

  这种云象,有的时候是大自然无意间生成,大家不必全都当真,但有的时候其实就是高维空间生物体的显化。

  用生物体来形容,也可能不太准确,因为高维空间的也可能是意识体,总之这个确实是可以通过云层来显象的。

  很多人都有过这样的经历,比如看到观音菩萨在云里显化,或者看到什么神兽,凤凰啊,龙啊,这都经常有的。

  感兴趣的大家去查一下就行了,我就不多说了。

  看到这个景象,我不由惊讶起来,因为我知道这不可能是凑巧,但是这怎么还来了凤凰了,我家没供这个啊!

  一旁的马云峰却是呆呆地瞪大了眼睛,望着天空的那片红云。

  “这……这好像是……我家的……”

  啊???

  我惊讶地看着他:“啥?你家的??你还有凤凰???”

  马云峰傻呆呆的点点头:“嗯……一直都有,但是我从来也没感应到,就是前几个月,我有一次梦到咱们在海上漂着,周围阴云密布,天上飘过来一大片凤凰形状的红云,跟现在的场景完全一模一样,所以我觉得,这应该就是我家凤凰……”

  陈象也看傻眼了,他看看天上,又看看我们俩,无语地问道:“你有龙,他有凤……你们俩,龙凤呈祥?百年好合?”

  我抬手给了陈象一巴掌:“上一边去,下一句是不是早生贵子?我跟你说,小马已经不行了,他上回都让我送到不孕不育医院了。”

  马云峰反应还挺快,立刻反击:“我肯定是生不了,所以得你来生,等你坐月子,我肯定好好照顾你……”

  我抬腿又照着他屁股来了一脚:“别特么贫嘴了,快看看你家凤凰,让他好好干,赶紧帮忙啊!”

  马云峰一捂屁股:“我又命令不了人家,就像你也命令不了你家的龙,咱们就一起祈祷吧……妈祖娘娘,您要多多保佑我们这些心地善良的孩子啊……”

  马云峰在这望空拜起了妈祖娘娘,刚好触发了这些渔民的天赋,于是乎,麦叔点起香炉,一群人跪在地上集体祈祷,求海神妈祖娘娘保佑,让我们脱离此难,顺利回家。

  此时此刻,天空的那一片“凤凰”祥云已经加入战团,将已经快要闭合的阴云冲散,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云层中的霞光再次透出,而且这一次五彩霞光和红云迅速融合在一起,力量倍增,不断向外扩散,范围面积越来越大。

  这天地异象越来越瑰丽壮观,气势雄伟极了,就连远处正在喷发的火山,看起来都被压制了下去,喷吐的烟柱也是越来越小。

  冼珠妹凝望着天空,忽然激动地喊了起来。

  “大家快看,妈祖娘娘显灵了,是妈祖娘娘!”

  众人急忙抬头看去,就见她所说的方向,天空果然有一团霞云,慢慢凝聚呈现出了一尊神祇。

  头戴凤冠,身披霞帔,手持玉圭,华贵庄重,看起来正是妈祖娘娘的样子!

  众人急忙跪拜下去,我们几个也不约而同地拜倒在地。

  陈象跪倒是也跪了,却痴呆呆地抬头看着天空,口中呢喃:“我的妈呀,妈祖天后……娘娘显灵了……真的显灵了……”

  这一下,局势急转,天空霞云迅速扩大,所有的阴云不断溃缩,不断溃散,眨眼间就被清理了七七八八。

  那火山喷发也只维持了很短的时间,就基本上灭火了,海面上的雾气慢慢退散,四下里渐渐归于平静。

  我这时候都看傻了,心说这也太厉害了,到底还是妈祖娘娘啊,这一出场就震慑一切,连火山都老老实实的了!

  忽然间,天空一团阴云溃散,一道数米长的蜿蜒身影从空坠落,看起来像是一条龙!

  我心中一紧,还没等看清那是什么,只见一个巨大的身影在海里跃出,只露出半个身子,一口就将那道身影咬住。

  那道身影不断挣扎惨嚎,我也是终于看清,那东西的确是龙族,但又不大像龙,挥舞挣扎的爪子,只有三爪!

  陈象兴奋地喊道:“那是小日本的三爪龙,被咱们干掉了!”

  随着他的话音一落,只见天空不断有阴云坠下,看起来就像火山灰一样,又如同流星雨纷纷坠落。

  看到这一幕,我不由激动大喊起来:“兄弟们,小日本输了,他们的伪龙,都被干掉啦!”

  所有人都高声欢呼着,此时天空霞光漫天,重新显出了郎朗清空。

  远处的火山慢慢归于沉寂,云层之上的妈祖圣象也随之悄悄散去。

  海面上,一声龙吟长啸,久久回荡。

  一道巨龙身影,在我们前方露出半个脊背,急速前行。

  麦叔激动地喊了起来:“这是那个带我们过来的巨龙,兄弟们,大阵已破,雾气已散,敌人已退,我们回家啦

返程

此时周围的雾气都已经散的差不多了,海底也不再有怪兽怪鱼捣乱,麦叔喊了一声回家,众人顿时欢呼雀跃起来。

  但大家却没动手返程,而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露出为难的神色,一起看向了麦叔。

  有人上前说道:“那个……吉老大还没回来啊,咱们……不能走啊。”

  大家也都纷纷应和,马云峰也是开口喊道:“是啊,不能走啊,等等我师父他们啊!”

  麦叔看看众人,沉声说道:“马道长说了,让咱们一定要在破阵的时候迅速离开,不用为他担心,想必他们一定能成功回来。”

  马云峰急道:“你说的轻松,咱们走了,我师父没人管了咋办,他的命不是命啊?万一回不来算谁的?”

  麦叔轻叹口气:“孩子,我理解你的心情,但这一船人的命也是命,如果现在不走,万一待会又发生什么变故,怎么办?”

  他说的也很有道理,但是让我们就这样离开,不管马叔和吉兆兴的死活,怎么也说不过去。

  马云峰还要争辩,我拍了拍他,叹道:“麦叔说的对,这一船人的命更重要,我们不能拿这么多人的命当儿戏。我相信,师父一定会顺利回来的,你……不用担心。”

  马云峰看着我:“你确定?你保证?如果他回不来咋办?”

  我看着远处的火山,一字字道:“那就等大家回到岸上,我们自己再来。无论生死,都要把师父带回家!”

  众人尽皆沉默,冼珠妹眉头一挑,大声说道:“麦叔你带着大家先走,我和小凡他们一起去找马道长和吉老大,船上有救生艇,我们几个足够用了。”

  这妹子果然是豪气干云,马云峰还没等说什么,麦叔脸色一沉,说道:“不要胡闹,你们这不是救人,是去送死!”

  有其他船工也纷纷相劝,因为连我们这种大船遇到风浪都很危险,那个救生艇实际上很小,在海上的作用也就是聊胜于无,一个大浪就全军覆没了,任凭你有多大的能耐也使不出来。

  冼珠妹却很倔强,还是要坚持去救人,对我们说道:“不管怎么样,也不能把马道长和吉老大丢下不管。麦叔,你就带着人回去吧,还有马哥,你受了伤,跟陈象一起回去吧,我和小凡哥两个人一起去就行。”

  马云峰无语道:“呃……这不好吧……让你们两个去冒险,我们回去……”

  看着冼珠妹坚决的样子,我微一沉思,开口说道:“不行,我们不能让你一起去冒险,这件事本来就跟你们没什么关系。”

  冼珠妹明显有些急了,说道:“这是什么话,吉老大也是我们的人,怎么会跟我们没关系,再说,如果我们不去,你会开船么?”

  这话说的没错,我们确实不会开船,但冼珠妹这一说,众人也纷纷要求跟我们一起去救人,当场就站出来七八个。

  看着大家的样子,麦叔眉头紧锁,想要强行下令离开,但又没法开这个口。

  见此情景,我咬了咬牙,对他们说道:“算了,就听马叔的吧,大家都不要争了,我们先返回港口,相信他们一定有办法脱险。”

  马云峰也反应了过来,不再多说什么,因为现在这个时候,谁都不能意气用事。

  马叔的命当然重要,但不能拿这十几个人的命去冒险,更不能拿大家的命去换马叔的命。

  见我态度坚决,冼珠妹咬着嘴唇,终于也不再坚持了。

  于是,麦叔下令,渔船开足马力,跟上前面带路的巨龙,全速离开这片水域。

  远处的火山虽然已经停止喷发,但烟雾依然弥漫,我们站在船尾处,遥望着火山的方向,忐忑不定,心乱如麻。

  马云峰怔怔的站在身旁,目光里闪烁着泪花,忽然抹了一把眼睛,哽咽着说道。

  “他老人家……还没交代门市房给谁呢……”

  我瞅了他一眼,无语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门市房?刚才我还以为你是惦记马叔,真想去救他,我呸!”

  马云峰说:“看你这话说的,我当然惦记马叔了,不但惦记,我还心疼呢。”

  我不屑道:“我看你是心疼门市房,你这家伙,压根就不是真心……”

  我这话音未落,身前忽然闪过一道虚影,紧接着牛奔显形出来。

  见到牛奔回来了,我顿时大喜,赶忙问他情况如何,马叔有没有消息?是否安然无恙?

  牛奔对着我点了点头,表情看起来挺轻松,说了一句。

  “那老头没事,两个人都活着呢。”

  听到这句话,我这忐忑的心终于放下一些,但紧接着,牛奔又说道:“但是他们那艘大船被毁了,沉入了海底,他们两个虽然暂时没事……但是,目前只能滞留在小岛上了。”

  我这心顿时又抽紧了,忙问他:“什么情况,他们流落海岛了?那鲛人族的海妖呢,有没有顺利送回去?还有那个日本假道士,怎么样了?”

  牛奔说道:“那个海妖倒是送回去了,他们是和那个日本假道士一起留在岛上的,但是那边情况比较糟糕,我也没太靠近,具体情况不了解,只能说他们暂时没事,至于后面啥样……我就不知道了。”

  牛奔带来的消息,只能说是亦喜亦忧,我赶忙把众人喊来,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他们。

  一听马叔和吉兆兴流落海岛,众人也都是跟我一样的反应,亦喜亦忧。

  冼珠妹还是主张回去接人,但牛奔说,那边的火山虽然暂时安歇了,随时可能再来一场喷发,估计时间也就是在半个小时之内。

  如果大家这时候返回,危险概率仍然是很高的,很可能救不到人,还要全军覆没。

  陈象问大家,说你们能不能再请一次妈祖娘娘,让火山先别喷呗,等两天再喷不行啊?

  麦叔哭笑不得,他告诉陈象,实际上这些人间的事情,神明也只是在有限的范围内帮忙,不要太天真,妈祖娘娘不可能什么都管。

  而且,如果那座海底火山真的是半个小时之内就要再次喷发,那时间太仓促了,即便我们现在返回,可能还不等见到马叔,就要葬身在海底之中了。

  我们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全速返程,不管怎么说,也要先把这些人活着带回去。

  看着渔船丝毫不停的向着大陆的方向返程,我心中酸楚,从船舱里拿出马叔的收音机,望着火山的方向喃喃自语。

  “老马头,你一定要给力点,别忘了我李姨、王姨、张姨、赵姨、刘姨、冯姨……还有居委会的黄大妈,周大姐……以及公园老年健身组的全体妇女同胞们,都等着你回去呐

长老的继任者

返程途中,我们先是跟随那条巨龙回到了龙族的栖息地,然后我做主,把所有剩余的龙药全部都抛洒了下去,一点也没留。

  看的马云峰一阵肉疼,他说这些都是珍贵的宝贝,马叔先前说了,我们每次抓一把龙药撒在海里,那基本上就是好几百块钱没了。

  因为这些龙药里面,实际上除了药品之外,还有很多特殊的宝物,比如珍珠、玛瑙、珊瑚等等,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珍稀之物,都是纯天然的好东西。

  如果这么好的宝贝,能留下个几斤,估计装修门市房都差不多快够了……

  说实话,我知道这个龙药会很贵,但没想到这次的龙药,居然这么贵。

  如此说来,马叔先前去高道长那里薅羊毛,倒是不算什么了,毕竟高道长有这么多宝贝,这是个土豪啊!

  马云峰说,高道长为了凑这次龙药的材料,也是费了不少心思,跑了很多地方,因为这里的龙族,跟那些江河湖泊里的不同,这可是南海龙族,而且战斗的惨烈程度也完全不一样。

  上一次,我们救的不过是嫩江黑鱼泡里的龙,敌人也就是那些食人鱼啥的,这次直接上升到龙族的战争了。

  我说正是因为如此,我们才不能惦记人家这点龙药,不能啥回扣都吃,必须一点折扣不打的,把龙药给人家用上。

  这些南海龙族,守护的可不仅仅是水族,也不仅仅是他们的一亩三分地,那是守护的华夏文明,守护的中华命脉!

  就这样,撒了龙药之后,又经过漫长的航行,我们终于在夜幕降临的时候,赶回了港口。

  此时天都已经黑透了,港口很多人还在等待,见我们回来了,都是欢呼雀跃,纷纷跑过来迎接。

  冼长老第一个冲上来,见他女儿没事,又见我们都好端端的,神情略略放松下,但又看了看众人,眉头又是紧皱起来。

  他开口就问,吉兆兴和马道长哪去了?

  回归时刻,本来大家都挺高兴,可冼长老这一问,所有人的神情都不由黯然。

  麦叔还是很镇定的,他先是招呼大家下船休息,该喝水喝水,该吃饭吃饭。

  然后,我们一行人来到了冼长老的家里,在客厅坐下,麦叔简明扼要的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冼长老听的也是不断变色,最后他听到吉兆兴和马叔暂时滞留在海岛,生死不明的时候,登时就急了。

  他立刻决定,明天一早就选拔船员,出海寻人,无论生死,也要把吉兆兴和马道长找回来。

  这个话,倒是正合我意,但我也提出建议,不想他们涉入太多,毕竟那个火山还在活跃期,如果因为我们的事情,让疍民们付出太多牺牲,非我本意也。

  冼长老连连摇头,对我说道:“孩子,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能为了一两个人,让太多人去冒险。但吉兄弟不一样,他是我们这一代最优秀的水手,也是最勇敢的战士,更是下一任长老的继任者。如果他出事了,那对于我们来说,才是最大的损失。所以,一定要把他找回来。”

  麦叔微微皱眉,提出了不同意见:“冼长老说的对,如果吉兄弟出事,确实是我们最大的损失。但现在最佳的救援时间已经过去了,事发的时候,他和马道长都在火山附近的海岛上,距离很近,而且船只也毁了,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性……如果我们明天再去找人,会不会增加无谓的牺牲?”

  冼长老看了他一眼:“你说的没错,最佳的救援时间已经错过了,所以在海上的时候,为什么不去救人?”

  麦叔叹了口气:“我又何尝不想救人,但当时火山喷发,危急万分,我不能拿着十几个兄弟的命去堵,那个情况下,贸然去救人的后果,很可能就是全军覆没。”

  我也接着说道:“是的,这也是我们的想法,当时的情况有些进退两难,为了不让大家冒险,我觉得保住大多数人的命,也算是个正确的选择。虽然……马叔也和吉大哥在一起,但当时只能二选一。”

  冼长老欲言又止,沉默良久,只能长叹口气,说道:“好吧,我理解你们的决定。但是吉兆兴是我们的兄弟,马道长是我们的贵客,说什么也要找他们回来,即便没有机会,也要试一试。”

  麦叔还要说什么,冼长老挥了挥手,说道:“你不用说了,珠妹,你去召集人手,明天一早就出海寻人。”

  说罢,他又看了看麦叔:“这次你随船出海很辛苦,先回去休息,明天你就不用跟着去了,有珠妹和小凡他们就行。”

  麦叔眉头微蹙,但也没说什么,点了点头起身告辞。

  冼珠妹则是出去召集人手,我们在屋子里闷坐片刻,这时候有人端上饭菜,我们也都饿了,于是纷纷抄起筷子吃了起来。

  过了一会,冼珠妹回来,这次她喊了大约二十个人,其中有个精壮汉子,看着面目跟吉兆兴有些相似。

  冼长老告诉我们,这个汉子是吉兆兴的弟弟,名叫吉兆明,明天早上由他带队,我们另换一艘渔船,出海寻人。

  看着冼长老斩钉截铁的样子,我心中稍安,本来还想说点感谢的话,马云峰一个劲给我使眼色,我不再多说什么,便和马云峰还有陈象一起,返回宾馆休息。

  马云峰这屁股也是熬了一路,回到宾馆就趴下了……因为不敢躺着,屁屁疼疼。

  陈象跑出去给他买了药和纱布,一边给他换药,他一边小声数落我。

  “你是不是傻,人家都说了,吉兆兴是他们很重要的人,还是长老继任者,你以为他们明天出海,是为了马叔呀?”

  我说道:“虽然是为了吉兆兴,但吉兆兴是马叔拉上的啊,所以我才觉得不好意思,对不住人家。”

  这时候陈象估计用力过头,马云峰疼的哼哼唧唧的,然后对我说道:“我跟你说,也就马叔心眼多,我猜测,他老人家很可能是故意拉上吉兆兴的

一线生机

陈象恍然道:“对啊,这样一来,那些疍民就算是为了救吉兆兴,也不能把他丢下不管,马叔心眼子真多啊。”

  马云峰冷哼一声:“哼哼,否则的话,你真以为他们会为了马叔,搞这么大阵仗,单独出海救人?”

  其实我也猜到了这一点,点头说道:“是的,马叔那心眼子跟莲藕似的,一定是故意的。而且吉兆兴除了身份之外,别的方面也很牛逼,如果说这些疍民里面,只有一个人能活着从火山岛回来,我觉得也只有他了。”

  陈象思索片刻说道:“但是我不明白,冼长老一听这个事就急了,不顾一切也要出海寻人,这是有气度和格局的,确实是个当家人的样子。可是麦叔为什么在海上的时候,非要坚持返程呢?吉兆兴是他们的长老继任者,这死活都得去救啊。”

  我和马云峰对视一眼,又看了看陈象,同时叹了口气。

  这小兄弟,还是没有经历太多江湖险恶啊。

  其实,刚才冼长老和麦叔的一番对话,我和马云峰就都看出来苗头不对了。

  吉兆兴既然是下一任长老的继任者,那么谁又敢保证,麦叔不会觊觎这个位置呢?

  虽说疍民淳朴,但人与人之间的纷争就是这样,往往都是伴随着利益的啊。

  听我和马云峰一番解释,陈象这才恍然大悟,也是叹了口气,对我们说道:“既然这样的话,恐怕明天早上出海这件事……会出幺蛾子啊!”

  “哼,你放心吧,肯定会出幺蛾子的。”

  马云峰说完,就费力地爬起来,在陈象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上了个厕所。

  看着他呲牙咧嘴的样子,我就忍不住想乐,但是一想到马叔生死未卜,我又心情很沉重,很低落。

  以前马叔也遇到过几次危险,比如灵魂出窍大战刘老三,我们千里迢迢请大师兄回来帮忙助阵那次。

  但那都有惊无险,虽然魂魄出去了,人还是在我们身边的,而且我们也能想办法。

  可这次,他老人家身在大海,孤悬小岛,我们是有力也使不出来,真正的是望洋兴叹啊。

  过了一会,马云峰又一瘸一拐的回来,找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继续趴着。

  “我跟你们说,别看疍民淳朴,但古时候他们的名声也不是太好,因为生活艰难,他们中间有一部分人,以前不光是打渔为生,也会客串海盗……”

  陈象惊讶道:“他们以前还客串海盗?”

  马云峰说道:“那都是古代的事情了,以前他们没有社会身份和地位,生活太苦了,有时候也会劫掠商船。”

  我笑着说道:“是的,我也听说过,而且还有一些人更过分,平时就在海上打劫,官兵一来围剿,他们就摇身一变成了渔民,谁都没办法。”

  马云峰说:“没错,后来新中国成立,疍民才真正有了地位和身份,也就不存在海盗的说法了。不过,利益纷争这东西,在任何地方都存在,如果麦叔也惦记着大长老的地位,那……就可以理解,他当时为什么非要返程了。”

  陈象皱了皱眉,说道:“你这属于阴谋论,好在冼长老还是明智的,就看明天出海能不能顺利了。”

  其实,我也希望马云峰的猜测都是假设的,但他的担心也不无道理,如果疍民内部真有这些纷争,恐怕吉兆兴回来的希望很渺茫。

  那么也就是说,马叔回来的希望,也同样很渺茫……

  陈象一时兴起,直接现场起卦,要预测一下明天出海的吉凶,以及马叔他们的生死。

  这小子的卦术还是可以的,用的还是奇门遁甲,不过我看不太懂这玩意,一般我也不用这么麻烦,有事问仙家就行了……

  片刻后,奇门盘就起好了,陈象左看右看,紧皱着眉头,然后告诉我们,按照正常解盘的方法,这次出海很可能会遇到坎坷,甚至出海不利,受人所阻,也就是说救不成马叔。

  而且,在这个盘里面,马叔身落死绝之地,几乎是不可逆转的。

  但是,这里面偏偏又似乎有一线生机。

  只是陈象的水平也就这样了,他无法看出那一线生机是什么,也不知道那一线生机,到底存不存在。

  这个卦的结果扑朔迷离,我们都沉默了下来,一夜忐忑度过。

  到了第二天清晨,也就是五点多,我们就来到了港口,准备再次登船出海。

  但是,这一次我把马云峰留下了,他那个屁股现在就适合休养,不能再去海上颠簸,我和陈象两个人去就行了。

  马云峰还假模假式的坚持了一下,我说你别装了,就你现在这个样子,出海了也是累赘,我们还得照顾你!

  这时候,他们都已经把船准备好了,冼长老正在那里张罗着,指挥众人运送一些东西,看起来是生活物资之类的。

  我问冼珠妹,干嘛带这么多东西,她说这一次出海,是准备待上几天的,所以物资必须准备充足啊。

  因为他们都已经决定了,这次不找到吉兆兴和马叔,就一直找下去,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我们也很是感动,又过了一会,大约六点左右,一切准备就绪,我们便开始登船出海。

  冼长老并没有亲自出马,这次依然是由冼珠妹代替他,吉兆兴的弟弟带队,比昨天的那个场面要更大。

  麦叔也来现场相送,殷切的拉着每个人的手,挨个嘱咐大家要注意安全,尽早返程。

  但今天麦叔也没出海,咱也不知道为啥,也不敢多问。

  等麦叔这边交代完了,又简单的拜祭了海神,便开始起锚出发。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幺蛾子来了……

  一辆小汽车从远处驶来,很快到了近前,就在我们起锚的时候,有两个人从车里出来,吆喝着不让我们出海!

  众人都很纳闷,赶紧围过去询问,结果来的这两个人,是当地渔业部门的,说接到上面通知,因特殊原因,即日起禁止一切船只出

禁止出海

这特么的就奇了大怪了,凭啥不让我们出海啊?!

  我们自然不服,纷纷上前询问缘由,这两个人还拿出了一份文件,明晃晃的亮了出来。

  冼长老接过来看了看,上面确实写着禁止船只出海,理由是受海上大风影响禁航,具体恢复日期等待通知。

  文件应该是真的,下面还盖着红戳戳。

  所有人都是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会出现这个情况,冼长老更是脸色发黑,不断跟那两个人交涉。

  但是对方态度也很强硬,丝毫不给通融,还把我们从船上全都赶了下来,让所有渔船停进港口,人员统统下船!

  我们几个都觉得这件事有点太蹊跷了,昨天晚上陈象起卦,已经算出今天会有阻碍,但怎么也没想到,会是有人直接禁止我们出海!

  而且,他们说的是受海上大风影响,这两天也确实是风挺大的,但我们昨天也出海了,并没有影响到什么啊。

  眼看交涉无果,冼长老只好答应下来,让所有人都下船,暂停出海。

  按理说,这时候那两个人就应该走了,港口又不是只有这一个,通知到了就行了呗,你总得去下一站吧?

  我明白冼长老的意思:等这两个人走后,再偷摸出海,反正他们也没辙。

  结果,这两个人谁也没走,就在车里坐着,眼睁睁的盯着我们!

  这就离谱了,冼珠妹当时就怒了,走过去问他们:“你们是什么意思,要在这盯着我们?监视我们?”

  那两个人也绝,一点借口都没找,摊了摊手说:“不好意思啊,上级命令,各处港口都一样,我们得一直在这守着。这也是为了大家的生命和财产安全嘛。”

  他奶奶的,这就很操蛋了,我们这边人命关天,结果他们在这严防死守,不让出海!

  麦叔也过去商量,不过他先是塞了几包烟,然后对那两人说:“其实我们今天并不是要去打渔,而是有要紧事,必须出海一趟,还是麻烦二位通融通融,等办完了事,一定马上回来,绝不多停留。”

  其中一个人斜着眼睛看了看他:“渔民出海不打渔,你们要干嘛?”

  另一个人也说:“不是我们不给通融,你们要是弄个小船悄悄出去,我们也可以当没看见,但你弄那么大的渔船,几十个人,阵仗太大了,我们肯定得在这看着,不然要是出了问题,我们也要担责任啊。”

  这话似乎是给了一些空子,麦叔赶忙又说了一堆好话,那两人才勉强不吭声了,但也没有直接同意。

  见他们的态度,似乎是默许了,麦叔拱了拱手,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明白了,多谢多谢。”

  见麦叔转身要走,那人又加了一句:“哎,不能超过三个人啊,只能在沿海一带活动,不能进入深海!”

  特喵的,只让小船出海,还不能超过三个人,还不能进入深海,这是安的哪门子心,我们还救的哪门子人??

  事到如今,我也看明白了,这两个人多半就是来捣乱的,他们根本就是不想让我们去出海救人!

  麦叔面露难色,来到冼长老面前,做出一副无奈的表情。

  “您看,现在这情况怎么办?”

  冼长老看了他一眼,面沉如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重重哼了一声,气呼呼地坐了下来。

  冼珠妹想了想,上前说道:“麦叔,你也别为难了,我来想办法。你们是主事人,不能和政府对抗,我无所谓。”

  说着,冼珠妹冲我挤了挤眼睛,我登时会意,不动声色地就跟在她身后,往港口走去。

  陈象也明白了,转身溜溜达达的走开,却也紧随我们后面。

  很快进了港口,我们在最远处挑了一艘不大不小的渔船,趁着没人注意,悄悄出港。

  那些船工也都很精,一个个偷偷上船,眨眼间就凑了七八个人。

  为了不太惹人注意,冼珠妹并没有让太多人上船,她也没启动发动机,而是用竹竿撑船,慢悠悠的离开了港口。

  冼珠妹还跟我们说,有时候官方的事情就是这样,表面上别跟他们犟,人家也是工作职责所在,大家谁也别为难谁。

  只要你把面子给他了,背后你偷摸干点啥,他也不会跟你较真。

  我说那可不光是面子的事,你没看麦叔塞了几包烟嘛,这年头办事就是这样,跟去地府查阅卷宗差不多,都得给人家上好处!

  冼珠妹笑的弯了腰,说小凡哥你真逗,你去过地府查卷宗呀?

  我说这个问题问的好,实不相瞒,我还真去过!

  功夫不大,我们就出了港口,眼见已经挺远了,冼珠妹这才启动渔船,打开发动机,准备出海寻人!

  不过这一次出海,跟刚才情况完全不一样,这艘渔船上就没什么物资,人员也少了一半,估计不太可能在海上待上几天。

  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但事实上,我们压根就没走出几步。

  就在渔船刚刚出港没多长时间,大概也就是十几分钟吧,不远处就过来了一艘船,船身写着渔政的字样。

  甭问,这是官方的巡逻船。

  于是乎,我们这艘偷偷出港的小船,就被人家给拦住了,还拿着大喇叭训斥了一顿,让我们立刻返航,不许出海……

  哎,这真是白折腾了半天,连近海都没出去,就这么水灵灵的让人赶回来了。

  我们都很是不甘,也很气愤,但是没办法,面对渔政船,咱也只能乖乖听话。

  毕竟这渔政船上面,是真配备了水炮的啊……

  我们只好掉转船头,心不甘情不愿的返航,但是还没走出多远,又被那艘渔政船给喊住了。

  随后,渔政船让我们停下,他们则是靠了上来,然后很快就有几个人过来了。

  我心说糟糕,这回惹麻烦了,这是上来执法的,不会把我们拘留了吧??

  结果这几个人一上来,只是简单询问了我们的身份,然后其中一个人就对我们说道:“我这边船上有几个人,麻烦你们给带回港口。”

  我不由一愣,心说这是啥意思,渔政船让我们帮忙带人回港口?

  见我们面露疑惑,那人解释道:“是这样的,我们刚才巡逻的时候,在海上救了几个人,因为还要执行任务,不能回港,你们就给帮个忙吧

老马归来

卧槽,这个渔政船,刚才在海上救了几个人?

  我飞快地在脑海里思索了一遍,不会是那几个跳海的日本鬼子吧??

  如果那样的话,可是冤家路窄啊!

  这个人说完,也不管我们同不同意,就冲对面喊了几嗓子,让人过来登船。

  很快,那边就有几个人从渔政船的船舱里出来,往我们这边走了过来。

  而这几个人里面,第一个出来的,居然还让我猜对了,真的是昨天跳海那两个日本鬼子的其中之一!

  这小子看起来挺惨的,估计在海上漂了一天一夜,身上的衣服是临时找的,一看就不合身。

  在他后面的,更让我们意外,居然是昨天跳海的那个疍民兄弟!

  我记得很清楚,昨天他受到海妖的蛊惑,稀里糊涂就跳海了,再也没上来,我本来还以为他肯定是挂了,没想到……

  而且这位疍民兄弟,还挺牛哄哄的,在那日本鬼子后面,走两步就踹他一脚,那日本鬼子被踹的踉踉跄跄,也不敢反抗。

  紧接着,船舱里又走出一个精壮汉子,个子不高,神情彪悍,从船舱里出来,就抬头往外面这边望了过来。

  目光对视的一瞬间,我们几个都惊呆了,瞬间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喜悦的心情刹那间涌了上来!

  这个从渔政船下来的,居然正是吉兆兴,吉大哥!

  紧跟着吉兆兴身后,又走出一个干瘦老头,身上披了个毛毯,仰着头,一脸阳光灿烂,笑眯眯地打量着我们。

  这是……老马头!!!

  我们顿时激动起来,一把推开渔政的人,不顾一切的冲了上去!

  那些人都懵了,看着我们冲上去抱住马叔,又拉住吉兆兴的手,纳闷问道:“这么巧……你们认识啊?”

  我们都懒得回答,只顾看着马叔,在他身上东捏捏西摸摸,看他有没有受伤,有没有遭罪。

  冼珠妹开心的像只小鸟,对那人说:“确实很巧,我们出海就是为了找他们的,不过现在不用啦,你们放心,我们坚决严格遵守上级通知,绝对不出海!”

  在那些人的目光中,我们跟迎接凯旋的将军一样,把马叔他们迎回船上,然后启程返航!

  实际上,我们出港都没有半小时,就这么水灵灵的回来了,而且还把人带回来了!

  到了港口停船,大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呼啦一下子都围上来,但一看到吉兆兴和马叔,也都纷纷欢呼起来。

  这不得不说,好人有好命啊,我们乐呵呵的下了船,簇拥着马叔和吉兆兴,先是带他们去换了衣服,然后有人准备了饭菜,大家齐聚一堂。

  至于那个日本鬼子,按理说我们也不能把他咋样,但这家伙可能觉得自己是俘虏,也不敢跑,垂头丧气的跟着我们,然后被冼珠妹关押在了旁边的一个船舱里。

  马叔应该是饿坏了,饭菜上来之后,先自由发挥了二十分钟,吃了个沟满壕平,这才拿了根牙签,舒舒服服的躺靠在椅子上。

  “那个……我知道你们都有很多问题,现在让吉老弟先给你们讲讲,我剔个牙……”

  吉兆兴这时候也基本上吃饱了,我们一脸期待的看着他,他却犹豫了一下,问马叔:“马道长,能说么?”

  马叔一边剔牙,一边说:“挑能说的说,简明扼要就行。”

  吉兆兴想了想,估计是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才开始对我们讲述起来。

  他告诉我们,当时他和马叔两个人,押着那个日本假道士松井健人,冒着生命危险送海妖回家。

  一开始的时候,周围的温度是越来越高,但那个海妖很快再次开始吟唱,就好像开启了一层防护圈,外面的热浪都被挡住了,居然都进不来。

  就这样,他们一直把船开到了火山岛附近,然后就发现,在火山岛的背面,原来还有一座小岛。

  这座小岛风景秀丽,美丽如画,和那座火山岛相隔不远,但却没有受到太多火山喷发的影响。

  这时候,他们审问松井健人,这日本鬼子表面很凶,实际上怂得很,马上就招认了,说他们就是从这个小岛上,把海妖捉走的。

  吉兆兴又问,他们是怎么得知关于海妖的消息,又是用什么方法,把这么厉害的海妖捉走的?

  这个问题属实是我们都纳闷的,因为那个海妖太厉害了,随随便便唱两句,那些日本鬼子就死了一地。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被捉走的?

  松井健人说,其实倒也简单,他们很久之前就获取了情报,得知这座火山岛的背面还有一座神秘的小岛,常年被雾气笼罩。

  而且,这座小岛附近似乎是有什么特殊的结界,很多船只都无法靠近,而且还有着一个诡异古老的传说。

  那就是:在这一带会有可怕的海妖出现,凡是来到这里的船只,人们都会受到海妖的蛊惑,迷乱心智,最终船只沉没,永远陷入海底旋涡。

  所以,这一带实际上是一处禁区,因为常年大雾笼罩,别说渔船了,就连卫星恐怕都很难发现。

  根据他们得到的情报,这座小岛很可能就生活着传说中的南海鲛人,如果一旦发现,将是会震惊世界的。

  尤其是传说中,鲛人的眼泪都会变成珍珠,这妥妥的全身都是宝啊!

  于是乎,这一次他们借着给龙族搞事情的机会,就来到了火山岛,然后惊喜的发现,或许是因为火山要喷发的缘故,那座传说中栖息着南海鲛人的小岛,周边弥漫的大雾消失了。

  所以他们顺利登岛,然后发现岛上是空的,一个人影也没有。

  一番搜索之后,他们发现了正在岛上发呆的一个女子,浑身赤裸,长发遮体,于是就想上前抓人。

  那女子发现不对,转身潜入海中,这些人眼见到手的鸭子飞了,居然开枪射击。

  女子中枪后,不知是惊吓过度,还是什么原因,直接昏迷了过去,这些人便用一张大网给捞了出来,绑到了船上。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女子离开大海,到了船上,浑身开始发紫,就像是一条鱼离开水,活不下去了。

  为了保证女子是活的,他们就弄了一缸海水,把女子泡了进去。

  后来,他们就离开了小岛,结果和我们打了起来。

  可是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那女子醒了过来,发出独特的吟唱,所有人都死在了她的歌声中

马叔漂流记

那些小日本鬼子,都死在了海妖的歌声中,唯独这个松井健人,还有他的两个跟班,因为懂得一些中国的道法,身上多少还是有点本事,这才逃过一劫。

  可没想到,随后他就被我们给俘虏了,还要带路去把海妖送回家。

  当时,马叔他们押着松井健人,到了那座传说中的小岛,前方不远处就是火山肆虐,说实话也不可能没有影响,不断的有喷发而出的火山熔岩,包括火山灰,还有很高的温度,都对他们造成了很大的挑战。

  好在有海妖护航,有惊无险,一切顺利,几人登岛之后,把船停靠在岸边,然后就打算请这位海妖大人下船回家。

  但就在这个时候,四面八方都出现了很多奇奇怪怪的水族,把他们团团包围。

  其中有很多长着和人类一样的脸孔,包括身体也都是一样的,只是下半身都浸在海水中,看不到什么样子。

  海妖再次发出吟唱,所有水族激动应和,可怕的声音如同最古老的魔咒,几个人颠颠倒倒,意识不清,竟然都昏迷了过去。

  过了半晌,马叔和吉兆兴先后醒来,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被扔到了岛上,而那艘大船已经驶离岸边,正在加速逃跑。

  他们很快反应过来,那个日本鬼子趁着他们昏迷,独自驾驶船只溜之大吉,却把他们扔在这座孤岛上!

  这个地方位置独特,人迹罕至,真要是被扔在这,那不就成了荒岛求生啦?!

  更何况,这里还有很多不知名的特殊水族,谁知道会发生什么鬼事情啊!

  吉兆兴顿时急了,但也束手无策,就在他们看着远去的船破口大骂时,火山突然剧烈喷发。

  无数火山熔岩飞起半空,纷纷落在大海里,恰好就有那么几个长了眼睛的,不偏不倚正砸在船上!

  随后,这火山喷发的威力越来越强,火山熔岩就像流星雨一样,那艘船被砸的千疮百孔,四处起火,最终慢慢沉没于大海之中。

  马叔他们在岛上看的清楚,也是不由暗呼庆幸,如果他们刚才不是昏迷了,很可能这时候也会乘船离开,到时候结局也是如此。

  至于那个松井健人,毫无疑问,也随之葬身大海了。

  但现在的问题是,两人孤身滞留小岛,没有任何船只,如何离开?

  他们两个也没敢轻举妄动,就藏身在岛上,等火山喷发减弱,差不多安全了一些,才出来想办法离岛。

  他们在岛上四处寻找,发现这里到处都是棕榈树和椰树,于是吉兆兴就想出个办法,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开始砍削树皮。

  他的想法,是要用这些树皮捆扎制作一个木筏,然后坐木筏返回陆地。

  不过马叔对这个法子有点担心,茫茫大海不是闹着玩的,一个小木筏子,能漂洋过海吗?

  所以,他建议吉兆兴再等一等,说不定过一会,我们就会去救他们了。

  尤其这个时候,马叔也看到天空异象,知道我们胜利在望。

  吉兆兴却叹口气,说马道长你有所不知,这一次恐怕是没人能来救我们的。

  酒席上,吉兆兴对着我们讲到这里,就停了下来,显然后面有些话,他已经不方便说了。

  他虽然没说明白,但我们大多都明白了,只是谁都没有问,而是保持了集体沉默。

  很显然,吉兆兴也很清楚,指望麦叔去救他,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我心中暗叹口气,吉兆兴倒也是个明白人,他说的一点都不错,麦叔压根就没想去救他。

  随后,马叔打破了沉默,开始继续讲述下去。

  他说,当时吉兆兴说要制作木筏,他的意见是先等等,因为他觉得,疍民兄弟团结一心,肯定会去救他们的。

  但是这一等,就等到了日头偏西,天都快黑了。

  眼见救援无望,两人也不能坐以待毙,就开始分工。

  马叔用匕首切割树皮,吉兆兴则是找了一些树杈之类的,削成捕鱼工具,跑到海边去抓了几条鱼。

  两人又生起火,吃了一顿烤鱼,攒了攒体力,然后趁着夜色开始捆扎木筏。

  吉兆兴在这方面是专业的,很快木筏就扎好了,此时海面已经归于平静,风波不起,天空圆月当空,能见度也不错。

  于是,他们两个就上了木筏,弄了两块树皮当船桨,又砍了一些椰子,还有香蕉,当做食物和水,吭哧吭哧的往岸边划去。

  其实这么干的风险程度很高,马叔原本是不赞同的,但吉兆兴说,这里距离火山太近,谁也不知道这火山什么时候又喷发,还是趁着风平浪静,赶紧跑路吧。

  而且,吉兆兴是资深渔民,他抬头看天就知道这一夜都不会有大风大浪,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啊?

  两人就这样漂流出海,结果还有意外惊喜,他们刚刚离开小岛,身后就传来了海妖的吟唱。

  随后,不知从哪里游过来很多鱼儿,就在他们的木筏下面,一路推行!

  根本都不用他们费力划船啊,这木筏就跟离弦的箭一样,在大海里全速前进。

  而且那个方向也是准确无误,比指南针还准,正是前往陆地的方向!

  但毕竟这只是一艘小木筏,两人在海里漂了一夜,直到东方发白,天色将明,还是没有到达陆地。

  同时,那些鱼儿也都纷纷散去了,估计也是筋疲力尽,或者是远离了那座小岛的范围,已经不受控制了吧。

  两人只好又吭哧吭哧划船,过了好一阵子,就看到海面上过来了一艘渔政船。

  就这样,他们两个被救上了船,然后又在船上看到了先前跳海的疍民兄弟,还有那个日本鬼子。

  真的是无巧不成书啊,他们在船上待了没一会,就又遇到了我们,结果顺顺利利被我们接回了家。

  马叔讲到这里,差不多就结束了。

  但看着他老人家闪烁的眼神,我就知道,他肯定删了很多细节。

  因为他们两个,对那个海妖的事情,全都选择了避而不谈。

  而且,这过程也太顺利了,听起来毫无惊险。

  不过这也无所谓,只要马叔安全回来了就好,至于别的任何事情,都没有他老人家重要!

  冼长老也是个明白人,并没有多问什么,他沉吟片刻,开口吩咐道:“你们现在去把那个日本子带上来,我有些话要问

南海归墟

冼长老一声令下,功夫不大,就有人把那个日本人带了上来。

  众目睽睽之下,这哥们也是心虚的很,头都不敢抬,老老实实的站在那,双脚并拢,像个小学生一样。

  冼长老目光如炬,在他身上扫了两圈,便开口问道:“你们是怎么知道,南海鲛人所在的位置,还有火山喷发的时间?”

  这日本人头垂的更低了,恭恭敬敬地回答道:“这个问题,我也无法回答,因为在出海之前,我并不知道要做什么,完全是奉命行事。”

  这家伙态度倒是不错,但是一开口就推了个一干二净,等于是拒绝回答。

  冼长老神色不变,继续又问道:“那你们来到南海,用的是什么阴损方法,为什么谋害南海龙族?”

  这人眼珠子一转,又答道:“具体方法,就是将一种液体投入海中,但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我只是一名普通的船员,也不知道什么南海龙族。”

  这个狗损,这是一个字也不透露啊!

  冼长老眉头微扬,还没等说什么,麦叔在旁说道:“既然他什么都不知道,留着也没用,喂鱼吧。”

  冼长老略一思索,便点头同意了。

  立刻有两个汉子上前,按住这小子,旁边有人扯了一段胶带,将他的嘴牢牢封住,另外还有人拿了条绳子,三下五除二就给他捆上了!

  这几个人配合的很好,动作也很快,眨眼间就捆了个结结实实,旁边人还拿了一根粗壮的木棍,就跟抬猪一样,给这日本人扛了起来。

  这小子不住挣扎,但嘴被封住,也喊不出来,被直接抬出船屋,又有人搬了一块石头过来,系在了绳子上。

  好家伙,这是妥妥的要给他沉海啊!

  其实这时候正是大白天,要干这事好像不太适合,好在此时港口封禁,也没什么人,就是明晃晃的要给人家沉海,有点太明目张胆了。

  几个人抬起这小日本,眼看就要给他扔下海,冼长老忽然喊了一声,阻止了众人,然后上前一把撕下小日本嘴上的胶带。

  “我数到三,如果你还是不老实,不配合,后果自负。”

  他直接屈起手指,还没等数,小日本就气急败坏地喊了起来。

  “我抗议!中国是法制国家,你们这是犯罪!”

  冼珠妹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这时候你跟我提法制,你也配?”

  这小日本还是不服,又喊道:“我是日本公民,如果在你们这里失踪,你们要承担责任!”

  这次,吉兆兴也上去给了他一巴掌,骂道:“别说是你,就算是你们的将军在南海失踪,也没人敢放个屁,你以为现在是一百年前?就光凭你们非法闯入我们的海域,故意挑起事端,就该死!”

  麦叔也是脸色一沉,喝道:“跟他们无需多废话,冼长老,下令吧!”

  冼长老慢慢举起手,作势就要下挥,这几个人也没客气,直接抬起来就把他扔进了大海里!

  这小日本在海里不断扑腾,但他身下系着大石头,挣扎了没两下就不断下沉。

  到了这时候,这小日本总算是害怕了,于是挣扎着开口求饶。

  “我……我知道一些情况,我可以说出来……饶命……饶命啊……”

  人们无动于衷,一直到他沉没了下去,整个人都看不见了,冼长老才沉声道:“好了,先带他回去,严加审问!”

  其实,我估计冼长老也就是做做样子,吓唬吓唬这小日本,怎么可能大白天的给人沉海,只要他松口服软了,肯定就会给他救上来。

  毕竟,咱们可都是良民啊!

  众人七手八脚,一起给小日本捞了上来,这倒霉蛋灌了一肚子水,哇哇吐了半天才缓过来。

  等回到船屋,这小日本就彻底老实了,扑通跪在地上,竹筒倒豆子一般都讲了出来。

  他告诉我们,那个松井健人是他的师父,他和另外一个人,也是拥有道门身份的,而且辈分还不低。

  多年来,他们潜伏在中国,一边学习中国的传统文化,道家文化,一边用各种方法暗中作怪,破坏我们的理论体系,搅乱我们的信仰基础,还在网上各种带节奏,诋毁我们,打击我们。

  甚至,还在四处挖掘我们的山川,破坏我们的风水,妄图断我华夏龙脉!

  而且,他们还在道门中拉拢了很多人,通过各种方式洗脑,让其为虎作伥,替他们做事。

  哦对了,不光是道门,佛门那边也是如此啊,反正只要是能渗透的地方,只要是能打击我们的地方,他们统统不放过。

  就像是这一次,因为松井健人在中国化名圆通道人,地位还不低,平时又没人能看出他是日本人,跟他交往的人着实不少。

  他就借着这个名义和关系,通过种种手段,把道门搞的乌七八糟。

  当然了,能被人搞的乌七八糟,首先是自己内部就有问题,才会让人趁虚而入。

  这些手段里面,说一个最典型的:承包庙观,专业卖证。

  或许很多人不知道,现在我们的庙观有不少是让人承包的,简单来说就是有人出钱,花高价获得庙观的经营权,然后把那些正经修行的道士都赶走,全部换成他们的人。

  这样一来,庙观就不是修行之地,而是变成旅游经商了,但一些利欲熏心的人,倒也乐意跟他们合作,反正有钱进兜就行啊。

  然后就是各种卖证,从入门的皈依证开始,往上到传度证,还有授箓证,只要你给钱,啥都敢卖。

  但是这里面有些证是需要国家相关部门备案的,他们也能搞出各种名堂花样,庙观里面盖个章就卖你几千块,什么备案不备案,根本不搭理。

  这样一来,入道的门槛是低了,但是假道士也多了,很多人花点钱去买个证,回头就说自己传度了,或者授箓了,然后就以这个身份,库库给人看事办法事。

  因为只要有了这个身份,就等于镀了一层金,反正普通人也不知道什么证是真的,什么证是假的。

  除了卖证之外,还卖各种法本,还有各种秘法,老祖宗流传下来的视若珍宝的东西,无论对方贤愚好坏,一股脑全都拿出去卖钱!

  总而言之,这样搞下来,整个道门就乱套了,风气也被带坏了。

  所以大家一定要注意,如果你凑巧认识一个道士,说他能给你办什么什么证,你要谨慎点,小心上当。

  这小日本说到这里,众人都已经气坏了,然而他这才只是刚开始,更离谱的还在后面。

  在冼长老的严厉追问下,他又承认了一个事情。

  那就是,他们之所以会前往寻找南海鲛人,实际上是因为一份他们花了大价钱买来的情报。

  那份情报上说,《山海经》里面记载,华夏大地的龙脉始于昆仑,终于归墟。

  所以,只要在这两个地方动手脚,就会彻底破坏华夏龙脉。

  昆仑的所在地人人都知道,但归墟是什么地方,却有很多种说法。

  这些说法里面,有一个流传较高,那就是:南海鲛人所在的地方,就是归

下一步计划

南海……归墟……

  我不由轻轻念了两遍这几个字,心头忽然涌起一种难以名状的感觉。

  《山海经》这些神话里记载的东西,莫非,都是真的不成?

  马叔闻言也是面色微沉,低声说道:“西极昆仑,南海归墟,你们倒是会找地方,直接往我们的心窝里戳。”

  他老人家说的不错,华夏的西极正是昆仑山,也就是现在沈星他们去的地方。

  而我们则是跑来了南海,这仿佛就是冥冥中的天意,让我们兵分两路,化解敌人的阴谋!

  众人听了这番话,也都是气的不行,一个个怒目圆睁,估计恨不得立刻就宰了他。

  这小日本吓的瑟瑟发抖,一个字都不敢说了。

  冼长老想了想,又问道:“这些情报,你们是如何获取的?”

  这小日本头垂的更低了,小心翼翼地说道:“这个……我是真的不知道,如果是松井健人在这里,他知道的一定会更多,但我只是听命行事……”

  冼长老脸色一沉,冼珠妹立刻上前,拔出一把匕首,直接贴在了他的鼻子上。

  “你要是不说,这个鼻子就别要了吧!”

  吓的小日本扑通又跪下了,一叠声的说道:“别别别别别,我说我说……但是我知道的真不多,我只听松井健人说过一次,说是在北海这边有我们的线人,情报也都是这样获取的,但具体的我真不知道了,我不负责对接情报……”

  看他吓的这个样子,应该是说实话了,我上前问道:“那你具体都负责什么事情,老老实实的讲!”

  他哭丧着脸说:“我其实主要负责探查这里的地形,海上的事不归我管。”

  我又问:“你们探查地形干什么,搞破坏么?”

  他无奈道:“就是……就是动一些小手脚,你们也懂得的……”

  马叔点了点头:“看来我们的判断一点没错,最近广西这边的斩龙钉越来越多,应该都是你们干的了。”

  说罢,马叔又对冼长老说道:“这个人先留着,我有用。”

  冼长老微一沉吟,便同意了,说道:“好,马道长既然有用,就先留他一条狗命。”

  麦叔忽然说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饶,我这里有一粒药,你吃了吧。”

  他取出一粒黑色药丸,递了过去,那日本人愣愣的不知所措,麦叔说道:“为了防止你逃跑,这粒药必须吃掉,等你给马道长办了事,我自然会给你解药。”

  这小日本的表情弱小可怜又无助,小声问道:“这个药丸,我吃了会怎么样?”

  麦叔说道:“这个药,吃了之后不会有什么事,但七天之后就会毒发,穿肠破肚,痛苦不堪,就算不死,也变成一个废人……马道长,七天时间可够用?”

  马叔微微一笑:“足够了,麦兄弟想的周到,辛苦辛苦。”

  麦叔上前一步,直接给小日本的嘴捏开,不由分说就把药塞了进去。

  这小日本现在毫无反抗的能力,只能硬着头皮把药吞掉。

  不得不说,麦叔这招还是挺损的,但是简单粗暴又有效。

  眼见小日本子彻底老实了,冼长老就让人给他押下去,然后和我们一起商量起来。

  马叔说,现在南海的危机暂时化解了,但是根本的问题还没解决。

  那就是插在广西这些地方的斩龙钉,必须要彻底拔除!

  可是提到这个问题,所有人都不断摇头,因为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想要拔除那些东西,谈何容易?

  先前那个日本人也说了,他们在中华大地四处渗透,有很多斩龙钉都是光明正大打下去的,以我们个人的力量,别说拔除了,想破坏都不可能。

  搞不好,到时候我们反倒成了违法犯罪了……

  马叔眉头皱起,思忖片刻,哼了一声说道:“就算无法拔除,也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别以为用了斩龙钉,就能坏我华夏龙脉。”

  马云峰喜道:“师父啊,你老人家有什么高招吗?可以不用拔除斩龙钉,就能破解掉他们的阵法?”

  马叔说道:“能不能彻底破解,我也不知道,但至少是能给他们添堵,也能恢复一些龙脉气息,算是尽一些力吧。”

  冼长老叹道:“是啊,正所谓道消魔长,多亏了马道长这样的高人,在默默的守护华夏大地……”

  马叔一挥手:“你不用夸我,其实我也没干什么,大家也不必气馁灰心,这些都只不过是卑鄙宵小之徒,蝇营狗盗之辈。现在的天运和国运都在我们这边,量他们这些狗东西,也扑腾不了多久!”

  马叔这番话说的豪气干云,众人也都深受鼓舞。

  但说归说,等散会之后,我们回到宾馆休息,我就赶紧抓住马叔,问他到底打算怎么破解斩龙钉?

  马云峰也是一肚子问号,但他问的却是:南海鲛人到底是不是美人鱼,是不是不穿衣服?

  陈象闻言哈哈大笑,我们也都是乐的不行,合着马云峰惦记了一路,就惦记人家南海鲛人穿不穿衣服啊?

  马叔瞪了他一眼,说你这话不是放屁么,那都南海鲛人了,穿啥衣服啊?

  至于是不是美人鱼这个问题,马叔却选择了避而不谈,只是微笑着眯起眼睛,那表情里全是故事啊。

  我们知道他老人家肯定有特殊经历,纷纷上去缠着他讲,但马叔这一次无论我们怎么缠,也没有开口。

  他很严肃的对我们说,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是能说的,有些事是不能说的。

  即便是写小说,那也不能什么都说,该隐晦的东西,就必须隐晦起来。

  这个世界上,总有些真相,是需要保密的。

  因为,这些秘密一旦曝光,所有的平衡将会被打破。

  世界的真相如果被揭穿,那将是,一场灾难性的颠覆。

  马叔的态度很严肃,也很认真,他还告诉我们,不光他什么也不会说,吉兆兴也同样什么都不会说。

  虽然他老人家没有明说,但我已经大概明白了,这应该是他们和鲛人族的一个约定吧。

  马云峰歪着头想了半天,忽然说道:“对了,我想起来麦叔讲的那个故事,他爷爷以前在海里捕鱼,捞上来一个光屁股娃娃,这会不会就是鲛人族的啊?”

  马叔微微一笑,目光望向遥远的海岸线,淡淡说道:“在这个世界上,其实有很多和人类共同生存的种族。他们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和平安定,不想被任何人打扰。所以,无论那个娃娃是不是鲛人族,这都只是一个故事,一个永远流传在海边疍民之中的故事

唤龙和养龙

关于南海鲛人的事,马叔终究是没跟我们说。

  这的确是有点遗憾,但事实上我们也没时间遗憾,因为按照马叔的计划,我们第二天就要开始行动,准备拔除那些斩龙钉!

  不过这个事也不能太急,马叔第二天早上起来,先是吭哧吭哧画了一大堆符,

  带着我们上街,买了很多东西,堆了半个后备箱。

  里面有各种奇奇怪怪的工具,什么铁钎啊,铲子啊,撬棍啊,锤子啊,斧头啊……

  陈象很纳闷,便问道:“马叔,你这是要干啥,盗墓啊?”

  马叔瞪了他一眼:“盗个屁墓,咱们这是拔除斩龙钉。”

  马云峰也纳闷地问:“师父你要用这些玩意,去把那些大风车挖倒?”

  我笑着对他说:“你可别胡扯了,这大风车老贵了,别说挖倒了,你就是挖断一根电缆,都得赔个几十万,搞不好直接判刑。”

  马叔竖起一根手指,说:“嘘,你们别吵吵,待会咱们搞不好可能就要挖到电缆,到时候如果出了事,就让那个日本人顶,记住了没?”

  我恍然大悟,冲马叔竖起大拇指:“啊,原来马叔你要留着那个日本人,是有这个作用啊!”

  马叔说:“不光是这个作用,还要让他给咱们带路,他不是说了,他是负责探查地形的,什么地方有斩龙钉,他肯定清楚啊。”

  “高,果然是高,不愧是您老人家,这就叫一箭双雕,一举两得!”

  马云峰和陈象也纷纷点赞,马屁一个接着一个,说马叔真是高瞻远瞩,站位就是不一样,居然早就想到了这个环节。

  马叔颇为受用,美滋滋的带着我们上车,很快来到冼长老那边,冼珠妹自告奋勇跟我们一起,又带上那个日本人,一起上路出发。

  但是我们本来就是四个人,加上冼珠妹是五个人,算上那个日本人的话,就超载了,也坐不下。

  冼珠妹是一点也没客气,直接让那个日本人钻进后备箱,跟铲子铁钎挤在一起了……

  哎,你看这一下子就不超员了!

  而且冼珠妹也没闲着,她拿了一幅地图,逼着那个日本人在上面把附近斩龙钉的位置全都标了出来。

  这样一来就很方便了,我们开着车,按着地图的位置进了山,很快就来到了标记的第一个位置。

  但这里不是大风车的所在地,毕竟大白天明晃晃的,还是要隐蔽点,挖一根电缆好几十万呢。

  这个地方是一个信号塔,按理说也挺贵的,但是总比大风车便宜点……

  而且这个地方也相对隐蔽一些,环境优雅,闲人免进,正好做一些偷偷摸摸的事情。

  到了信号塔所在的地方,马叔先是拿出罗盘测了一下方位,找好位置之后,就从车上拎下来一个铁铲,然后丢给那日本人。

  “这些东西都是你们埋的,现在还是你来挖!”

  哎呀,我们几个此时佩服的不要不要的,原来马叔还有这一手,这连免费的苦力都有了啊!

  而且,这玩意也不是我们动手挖的,就算挖到电缆,那也跟我们没关系啊!

  那小日本苦哈哈的,在信号塔那吭哧吭哧挖坑,我们几个坐在几十米开外的车里吹空调,还挺惬意的。

  功夫不大,马叔就带着我们下了车,走过去看了看,小日本挖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坑,累的汗流浃背。

  马叔让他站在一旁,然后取出一些符咒和写好的表文,嘴里念叨了一番咒语,然后将符和表文放在坑内,直接焚化。

  这一次马叔画的符和表文,和以前完全不一样,弯弯曲曲的也不知道是什么路数。

  我能认出来的,也就是那张表文上面,写了几个繁体字的“龍”,另外还有很多道家讳字,还有看不懂的符箓。

  焚化了符咒和表文之后,马叔又从后备箱拿出他的背包,拎了一袋龙药出来……

  我们几个眼睛都直了,因为所有的龙药,我们昨天都已经撒在大海里了,怎么马叔这还有??

  见我们目瞪口呆,马叔咳嗽了两声,说道:“干什么大惊小怪的,这不就是龙药吗,你们又不是没见过。”

  陈象纳闷道:“马叔,昨天咱们不都把龙药撒光了吗,你是从哪又变出来的?”

  马叔瞪了他一眼:“谁说全撒光了,你们这些小孩太年轻,没有过日子的经验,谁家过日子能全都祸祸了啊?不得留点过河钱啊?”

  说着,马叔抓了一把龙药撒在那个坑里,然后吩咐那小日本,把土坑回填,恢复原样!

  哎呀呀,我们这个活干的,一点都不累,等小日本把坑填完,我们就出发前往下一个地点……

  简单说吧,我们这一上午就挖了十几处位置,有的是信号塔,有的是高压电线杆,还有的是景观塔,以及一些特殊地点的凉亭。

  甚至,有的地方完全看不出什么异常,但挖开了就发现,地下埋了镇物!

  或者,有的地方连镇物都没有,就是平地挖了个大坑。

  但就是这么一个坑,其实就能够对风水产生负面的影响。

  所以,我们一路铲除过去,挖挖埋埋,敲敲打打,时而还要填个坑什么的。

  下午一点多,我们也都累了饿了,从车里拿了点面包牛奶,还有从哈尔滨带的红肠,将就着吃了一顿午饭。

  鉴于这小日本表现挺好,我给他也掰了半根红肠,他吃的还挺开心,一个劲的夸这个好吃。

  吃饭的时候,我们也问了这家伙的本名,他说他叫武藤青,马云峰听了赶紧问,他跟武藤兰是什么关系?

  这家伙脸还红了一下,说没啥关系,武藤兰是他的偶像……

  很快吃完东西,我们又按着地图继续,这一次越走越远,一路拔除,最后终于来到了那一片大风车所在的地方。

  这时候已经下午四点多了,我们还是老办法,苦力活全都扔给这个武藤青,我们几个当甩手大掌柜。

  马叔也是如法炮制,先用符咒和表文,再撒一把龙药,我忍不住问他,这到底是什么法门,就是给龙服药治病吗?

  马叔说,这个办法其实有两个作用,一个是唤龙,一个是养

龙族宴会

这个养龙,其实就是利用符咒和龙药的力量,对龙脉进行修复和滋养,同时把地下埋的镇物挖出来,减轻对龙脉的伤害。

  但是要想彻底拔除,这个根本就实现不了,毕竟信号塔和大风车这些东西都是国家设施,光一根电缆就几十万,谁也惹不起那个麻烦。

  所以,马叔的方法就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尽可能的降低对龙脉的伤害,并且进行一定程度的修复。

  至于唤龙,就是有一些斩龙钉对地脉造成伤害的时候,有一些龙灵就可能离开原地,不在这待了。

  这时候就需要用唤龙诀,把龙喊回来,同时把地脉修复好,告诉龙龙可以回家了,别摇哪跑了嗷。

  不过这种法门一般人可不会,我连听都没听说过,马云峰在旁边也是一个劲拍马屁,说这一天的功夫就处理了几十个斩龙钉,难度不是一般的大,换个人那都得傻眼,也就是马叔这个级别的,那真是信手拈来,啥都会,啥都精,牛逼克拉斯歪瑞故得。

  要说拍马屁,我跟马云峰是比不了,一番话说的马叔心花怒放,后槽牙都露出来了,满面红光的。

  很快天色就黑了下来,我们也不方便干活了,而且那个武藤青也快累吐血了。

  于是我们就打道回府,给武藤青往冼长老那边一扔,我们几个就下馆子去了。

  席间陈象也很感慨,说这个世上的报应真是不虚,当初这帮小日本怎么给我们埋的斩龙钉,现在就得吭哧吭哧去挖开。

  我说可不是咋地,那小子干了一天的活,累的跟王八犊子似的,都快拉胯了。

  马云峰说不用白不用,反正麦叔给他吃了药,七天之内他都得老老实实的,不然就得毒发身亡。

  我们聊的开心,还稍微喝了点啤酒,夜里十点多才回去休息,然后也没熬夜,毕竟明天还要继续去干活。

  他们几个人很快就进入了梦乡,我也很想睡觉,但明明身体很累很疲倦,却怎么也睡不着。

  翻来覆去一会,我索性不睡了,拿出手机又给沈星发了一条信息。

  这大妹子……啊不对,这大兄弟自打进了昆仑山,基本上整个小分队就失联了,我们谁都联系不上他们。

  所以我就很忐忑,信息发出一会没动静,我忽然就想起来,牛奔之前说过,赵长海也跟着一起去了昆仑山。

  心念一动,我就想给牛奔喊出来问问,让他联系联系赵长海。

  虽说俩人一个魔一个神,还是仇人,但是他们肯定能联系上,毕竟轮回转世都能找到彼此,他们还是有这个本事的!

  不过牛奔这次没出来,任凭我怎么喊也没反应,足足喊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最后我睡着了。

  很快进入梦乡,然后我就又来到了上次的那个房子,里面很多仙家,还有动物,最里面的房间里坐着十几个衣服华贵的人。

  他们面前的桌子上,摆的还是娃哈哈和爽歪歪,蘑菇力和好多鱼……

  但这一次,跟上回不一样了,上次大家都是开宴会的状态,都很放松。

  这次就……都是很疲累的样子,还有一些看起来受了伤,就连里面那些喝娃哈哈的,都精神有点萎靡不振。

  我在他们中间走来走去,想跟他们打招呼,询问一下情况,但谁都不理我,就像是看不见我一样。

  不知不觉,我就来到了里面那个房间,但门口好像有结界,我只能在外面看着,却走不进去。

  正在着急的时候,这结界忽然就打开了,里面走出一个美貌端庄的女子,对着我微微躬身,然后嫣然一笑,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我是有点受宠若惊,因为我知道这是龙族的宴会厅,我这一个区区凡人,也能受到邀请啦?

  蹑手蹑脚的走进去,里面那十几个人都没动,就是对着我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倒是挺和善的,微微含笑。

  但我这目光一转,才发现这里面另有乾坤。

  从外面看,这就是一个包房,没多大地方,但是进来了才发现,里面居然也是一个宴会厅,大概摆了得有七八桌。

  但是每个桌子上,也都没啥吃的,统统都是娃哈哈爽歪歪和薯片虾条什么的……

  我就纳闷啊,这龙族什么时候口味这么统一了,全吃零食啊?

  见我走进去,除了我们这边的主桌之外,其他桌子的那些人纷纷都站了起来,对我拱手示意。

  我也赶紧回礼,心说这些人看起来高贵不凡,气质出尘,说不定是南海龙族啊。

  刚想到这,对面一个穿黑色长袍的高个男子就走了过来,拿着一瓶营养快线,对我说道:“吴先生辛苦了,这一次你带队前来,助力我南海龙族,恩德非凡,洪福无量啊。”

  啊哟,这话说的太客气了,我赶忙从旁边桌子上也抄起一瓶营养快线,对他说道:“这都是分内事,分内事……我也没做什么,光在海上看热闹了,要感谢的话,就感谢青龙王就好了,这次他带的队……”

  这黑袍男子很豪爽,哈哈笑道:“都要谢,都要谢,不过今天这里无酒,就以此代酒吧!”

  说着,他举起那瓶营养快线,一仰脖,咕咚咕咚就给干了。

  我都看傻眼了,拿起营养快线看了看,心说这玩意我还真没一口干过,这多齁的慌啊。

  但是没办法,人家都干了,我也不能没礼貌,于是我一狠心,举起营养快线,吨吨吨吨吨吨……

  等我一口气干了,周围人哗哗开始鼓掌,青龙王坐在主桌上,大咧咧地对我说道:“好喝么?”

  我吐了吐舌头:“太齁了……”

  青龙王一瞪眼:“知道太齁了,你不给我们整点菜?”

  我纳闷道:“这咋还怪上我了?”

  青龙王说:“这不都是你让供的么,上次在龙王庙,你忘了,都你出的主意啊。”

  我恍然大悟:“啊对对对……确实是我出的主意,让那些疍民给你们买零食。但是,这不就是你们爱吃的吗?”

  青龙王说:“是,我们是爱吃,但也不能全是这啊,谁家好人庆功宴上全是薯片和酸奶啊?

天之道

呃,这说的也是,光吃薯片喝酸奶,这也不太撑场面,毕竟一群龙族,让我给整的,跟小孩桌似的……

  青龙旁边一个黄衣少年噗嗤笑了,对我说道:“明天你去让那些疍民准备酒肉供品吧,这次南海龙族虽然胜了,也是元气大伤,幸好有你们的龙药,可以慢慢调养生息,如果再有足够的供奉,就能恢复的更快了。”

  这黄衣少年不是别人,正是我家金龙,我听了他的话,这才明白,原来他们今天把我带入梦境,是让我给疍民传话,要给龙族准备供奉呀!

  而且,他们让我进来宴会厅,很显然有两个原因。

  第一是对我表示一下感谢,毕竟这些赶来支援的龙龙们,是以我家青龙为首,也是我的机缘。

  第二是借着这个机会让我看看,他们这酒席上吃的都是什么玩意……

  但是不得不说,那个营养快线实在是太齁的慌了,以至于我在梦里都嗓子难受。

  后面的梦就记不太清了,反正早上醒来后,我就有点咳嗽,嗓子眼里总觉得有东西堵得慌。

  于是我就知道,我的慢性咽喉炎又犯了……

  这个毛病是从小就有的,大概十几岁开始的吧,反正吃的太甜或者太咸,又或者情绪紧张,都可能会犯。

  所以这一早上我都在清嗓子,难受得很,马云峰问我咋地了,我说我特么做梦干了一瓶营养快线……

  难受归难受,还要继续干活,我们吃了早饭后就出发去冼珠妹,今天还有很多地方要去。

  早上出发的时候,我们还拿着地图盘算,我说按地图上的那些位置,以目前的进度,有个五六天也就差不多了。

  说实话,那个地图范围也有限,我们开车最远也就是一百多公里,基本上都在附近一带。

  马云峰说那也正常,总不可能整个广西的斩龙钉都让我们去拔,那累死也搞不了。

  所以,我们能做的,也就是力所能及吧。

  但马叔听了我们的话,只是微微一笑,对我们说出了一番发人深省的话来。

  “道德经说,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损不足以奉有余。我们先不说第二句,这头一句的意思就是,天道历来是会减少有剩余的,补给不足的,这就是平衡法则。”

  “当天平的一端过重时,自然的力量会使其逐渐减轻。而当另一端过轻时,自然的力量又会使其逐渐增加,从而达到平衡。这种平衡不仅仅是物理上的,更是宇宙间万物运行的规律。”

  “所以,当一个国家的国运太盛,或者一个家庭的家运太盛,或者一个人的运势太盛,就必然会遭到很大的损失,从而变得衰弱,也就是所说的盛极必衰。”

  “所以,你们看一个人如果高高在上,权势滔天,富可敌国,那么他在某一个方面必然有所缺失,因为万事万物都不可太满,正所谓谦受益满招损,天下没有十全十美的事物,就是这个意思。”

  “小到个人,大到国家,其实都是这样。你们看,如今我们国运正盛,在很多方面都领先国际,可太突出也了不好,因为不符合平衡规律。所以,就需要一个平衡的机制。”

  “打个比方,就像是咱们的足球……为什么很多体育项目咱们都很强,唯独这个烂透腔?其实这也是一种平衡国运的法则,总要有一个很差的垫底啊。”

  “包括我们的很多方面被敌人渗透,甚至破坏,倒也算是天道的一种平衡。毕竟阴阳善恶是对立的,是互根互生的,孤阴不生,独阳不长,阴阳如果没有对抗,也就不会有发展和变化,万事万物都是如此。”

  “所以,只有理解了天道的法则,明白了阴阳的关系,有时候就需要主动去损失一些东西,比如你知道自己要破财,那么就主动去破财,买个车,买个房,或者多还一些房贷,这其实都算是破财的一种形式。只有这样,才能让你维持在一个相对的平衡保持不变。如果一味求好,只进不出,那就快要倒霉喽。”

  马叔这番话说的极有道理,陈象惊讶道:“我的天,难道我们的足球这么烂……是故意的?就是为了拿它平衡国运?”

  马叔说:“倒也不一定是故意的,但一个人各方面都很好,就总要有一个缺点,既然足球已经这么烂了,那就让它继续烂嘛,说不定这就是老天安排的,想救都救不起来。再说,你还非得看足球啊,你看看乒乓球不好嘛?”

  我也是举一反三,说道:“马叔说的,其实在八字命理里面也是一样的,过旺和过衰都不好,平衡才是硬道理。可一个人的八字如果太平衡了,说明这个人的一生虽然顺利,却也没有什么波澜壮阔的精彩人生。”

  马叔说:“没错,在八字学里面有一句话,叫做有病方为贵,无伤不是奇,太过平和的人,反而不富不贵,平平无奇。就像我们的国家,正因为百年前的屈辱,和那么多逆行的先烈,才换来如今的盛世辉煌啊。”

  马云峰也是若有所思,说道:“这么说的话,我们这一次行动,未必能圆满成功啊,说不定连地图上的这些斩龙钉,都拔不完。”

  马叔笑着说道:“拔不完也无妨,一切自有天意安排,我们只要尽人事听天命就好,凡事不必强求。”

  我们聊着天,很快就来到了地方,车子刚停好,冼珠妹就从不远处急匆匆的走了过来。

  我下了车,迎上前去,却见她眉头紧锁,脸色难看,似乎发生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情。

  还不等我们开口,冼珠妹就主动说道:“马道长,小凡哥,出事了。”

  我心里一沉,忙问道:“出什么事了?”

  她说道:“有两个消息……”

  马云峰接道:“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她摇摇头:“不,都是坏消息。第一,你们昨天的行动已经被相关部门知道了,正在调查破坏电力设施的人。”

  卧槽,这也太快了吧,我们昨天已经做的很小心了,居然这么快就被人知道了?

  我们不由面面相觑,冼珠妹停顿了一下,又说道:“第二个消息是,那个日本人……昨天夜里不知为什么,死了

意外变故

冼珠妹的话,让我们全都大吃一惊,面面相觑,半晌都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个日本人,武藤青……死了??!

  而且死的莫名其妙,毫无征兆!

  我们几个一时间纷纷呆住,马云峰上前急问:“什么情况,他死了?怎么死的?昨天看他还挺好的啊,生龙活虎的,吭哧吭哧干一天活呢……”

  陈象猜测道:“不会是……累死的吧?”

  我对他们说:“你俩别瞎猜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是咋发现的?”

  冼珠妹说:“今天早上我们去给那个日本人送饭,没想到打开房门就发现,他已经七窍流血,倒地身亡,而且神情惊恐,就像是死前看到了什么很可怕的东西。”

  马叔皱眉道:“这么说,他是被吓死的?”

  冼珠妹说:“倒也不一定,但看起来确实像是被吓死的。”

  马云峰说:“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他不会是中毒身亡吧?昨天麦叔给他吃了一个什么药,说是七天后发作,难道提前了?”

  不等冼珠妹说话,屋子里又走出一个人,正是麦叔,对我们说道:“这是不可能的,因为我压根就没给他吃什么毒药,那只是一颗六味地黄丸。”

  陈象接道:“六味地黄丸……麦叔,你咋还随身带着这个啊?”

  麦叔咳嗽两声::“咳咳……倒也不是故意的,那个是在冼长老家里拿的。”

  陈象看向冼珠妹:“是你家里的药?”

  冼珠妹有点尴尬地点点头:“是……是我家的,其实我们压根就没有什么七天之后毒发的药,麦叔是骗他的。”

  好吧,现在我们也被搞糊涂了,只能跟着他们一起进去,然后就见那个日本人的尸体放在一个木架上,横停在屋前的空地。

  走过去看了看,这哥们死的挺惨,瞪着眼睛张着嘴,七窍流血,看起来好恐怖。

  冼长老等人也都在跟前,见我们来了,纷纷围了过来。

  “马道长,这真的是一个意外,你看这事……如何处理?”

  见冼长老开口询问,马叔思忖了一下,叹了口气说道:“既然人已经没了,死者为大,既往不咎,扔海里吧。”

  他前面的话还挺正常,后面的转折差点闪了我的腰,刚说了死者为大,紧接着就要扔海里呀?

  冼长老随后也点头同意:“嗯,也只能如此了,但他的死因,要不要再调查一下?”

  马叔说道:“没必要调查了,第一不会是累死的,第二也不是毒死的,依我看,多半是被灭口了。”

  冼长老说道:“可是,他关在我们的屋子里,并没有任何人进入,门锁也是好好的,怎么会被灭口呢?”

  麦叔也说道:“是的,我们检查过了,他身上没有什么明显的伤痕,也有人值夜,就算有人要灭口,我们也不可能毫无察觉。”

  马叔笑了笑,说道:“如果,不是物理攻击呢?”

  这一下大家都不说话了,冼珠妹惊讶道:“难道,真的有人可以通过术法,就置人于死地?那些小日本会有这种本事?”

  马叔说道:“也别太小看他们,当年他们在咱老祖宗这,还是学了不少东西的。而且你们别忘了,这人是渗透进道门的,很难说有没有其他道门败类,助纣为虐,为虎作伥,甘愿做汉奸……”

  陈象忽然开口道:“没错,他这种死法,倒是让我想起了跟我结仇的那个对头,他们就擅长这个,只要有你的一些信息,或者拿到你的头发指甲,哪怕是一件衣服,也可以做法搞你,让你死都不知道咋死的。”

  冼长老又皱了皱眉,说道:“既然这样,那咱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吉兄弟,你带人处理一下吧,做干净点。”

  吉兆兴应了一声,就招呼人过来抬尸体,马云峰说道:“你们要注意点,这玩意就算扔海里,保不齐哪天又漂上来,到时候也是麻烦事。”

  吉兆兴笑了一下,说道:“放心吧,经常杀人的朋友都知道,就算是绑石块沉尸,也会有浮起来的概率,因为人体浸泡久了会肿胀,腐烂后体内也会产生气体,如果石块重量不够,一样会浮起来……”

  他给我们一本正经讲着沉尸的事情,我们几个瞪着眼睛看他,见我们的眼神不对劲,吉兆兴忙摆手说:“你们别误会啊,我就是给你们科普一下,我可没杀过人……其实,在海里不会有这个问题,只要抛的足够远就行了,如果能抛到公海上,那就更万无一失了。”

  陈象问:“那么请问,该如何沉尸才不会被发现呢?而且现在禁止渔船出海,你们也没办法去抛尸啊。”

  吉兆兴说:“不要紧,我自然有办法处理。反倒是你们,现在有关部门正在调查破坏电力设施的事,你们昨天在山上挖了那么多大坑,说不定挖到了电缆,为了避免麻烦,还是早做打算。”

  他说的没错,挖断电缆这种事,问题很严重,的确是没法再继续下去了,要赶紧离开此地。

  这时候我们也越来越佩服马叔,早就想到了让那个日本人去挖坑,这样一来,就算被查到了,最起码不是我们动手的啊。

  于是接下来,吉兆兴带人去想办法处理尸体,我们就管不了那么多了,马叔又跟冼长老进了屋子,两人密探一番。

  过了足足一个小时,马叔才走了出来,带着我们跟冼长老和麦叔等人告别,准备当天就离开北海。

  这个事情变故确实出乎我们的意料,以至于后面的计划都打乱了,冼珠妹主动要送我们,说是给我们带路,送我们安全离开广西地界。

  我本想婉拒,不好意思麻烦人家,结果马叔却摆摆手让我别管,然后意味深长地对我说了一句。

  “就让她送吧,如果没有她的话,我们这一次未必能顺利离开。说不定,还会有生命危险

广西很危险

马叔的话又一次震惊了我们,我本想问个究竟,但看马叔的眼神,知道不能多问。

  我想了想,便对冼长老交代了几句,说我梦到了南海龙族要供奉,让他们准备酒食三牲,帮助龙族尽快恢复。

  冼长老显然很重视,连连点头,说他们已经在准备祭祀了,三天后就举办祭龙神和海神的大典。

  这个祭祀大典应该很隆重,龙龙们应该很开心,可惜我们无法参加了。

  因为就在我们聊天的时候,那个卖海螺的吉泽明远远跑了过来,他跑的上气不接下气,见了我们就急吼吼的样子,让我们赶紧离开。

  看他的样子很着急,我就问他怎么了,他告诉我们,现在上面有人来调查了,跟我们几个曾经有过接触的,统统要问话!

  我心里一沉,看来这个事还真麻烦了,既然如此,那此地果然不能久留。

  也是天意如此啊,马叔说的对,我们不是齐天大圣,也拯救不了谁,只能在有限的范围内修修补补,让这个世界看起来不至于太糟糕。

  于是,我们就只好告别了众人,带上冼珠妹一起,又跑到吉泽明的店里买了一堆海螺……

  本来我是不想买的,马云峰说来都来了,不得买点纪念品么,再说这哥们也给我们帮了忙,如果不是他,也就没有后面的这些故事了。

  马叔这次也很大方,买了差不多一万多块钱的海螺,而且都没讲价,吉泽明乐的眉开眼笑的,还额外送了我们不少东西。

  当然了,全场所有消费,还是由陈公子买单……

  陈公子从来不计较这些,他现在虽然落魄了,但依然是我们里面最有钱的一个……

  该办的事都办完了,我们开车离开北海,但是在归途的问题上产生了一些分歧。

  马云峰是打算回哈尔滨,这一转眼都出来很久了,他想回去好好洗个澡,上个二楼啥的。

  马叔的意见跟他差不多,俩人显然都想上二楼,归心似箭啊。

  我却是惦记着沈星和昆仑小分队,想要撺掇他们去昆仑山跑一趟。

  但我提出这个意见的时候,老马和小马都摇头,说咱们的北海副本已经刷完了,昆仑山副本不是咱们的,就不去了吧?

  尤其马云峰,更是不愿意去,嚷嚷着自己屁股疼,要回去养伤。

  这个倒是实情,他这个屁股也确实不适合再跑一趟昆仑山了。

  所以我也不好坚持,正在犹疑不定的时候,半晌没说话的陈象,忽然说了一句:“你们先别研究这些了,还是等出了广西再说吧。”

  马云峰很聪明,立刻明白了陈象意思,看了他一眼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广西很危险?”

  陈象看着车窗外连绵的大山,缓缓说道:“疍民里面有内奸,我们不知道是谁,也没必要去追究。因为,内奸不仅仅在疍民里。”

  我点点头说道:“是的,一开始我曾经怀疑,内奸会不会是麦叔。但现在看来,这个怀疑是没有必要的。因为敌人的渗透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厉害,我们昨天刚开始有所动作,今天就变成这个局面了。”

  马云峰也叹口气:“没错,谁是内奸对于我们来说,已经不重要了。现在我就想知道,咱们能不能活着离开广西。”

  冼珠妹开口说道:“没事的,你们不用多想,其实我也知道疍民里面有问题,但应该不会是麦叔,他只是跟吉大哥暗地里有些不和……但他也是长老继任者之一,如果说连他都是内奸,那未免也太可怕了。”

  马叔半晌没说话,此时忽然笑道:“如果他成了内奸,这倒也没什么,其实这个世界的真相,远比你想象的更可怕。”

  他老人家岔开了话题,又转头问陈象:“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不如跟我们说说?”

  陈象欲言又止,却反问我:“二哥,你还记得,我是跟谁结的梁子么?”

  我回忆了一下说道:“你之前说过的,是跟西南道门老大的儿子,因为他调戏女孩子,你跟他打架结了梁子。”

  陈象苦笑道:“没错,西南道门,你也许觉得西南范围是云贵川,但我要告诉你,他的势力范围也包括广西……你还记得圆通道人吧,你猜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北海?”

  我恍然道:“这么说的话,那个圆通道人,也就是那个日本鬼子,其实就是这个道门老大派来的?”

  陈象说道:“所以,马叔刚才说的很对,麦叔如果是内奸的话,一点都不可怕,连堂堂一派道门的老大都是汉奸,这世界还有什么更离谱呢?”

  马云峰皱了皱眉,问道:“你确定,那个道门老大是汉奸?”

  陈象叹道:“我也不确定,我觉得,如果我们这次能顺利离开广西,那应该就没有太大问题。说不定他只是坏,但还没达到汉奸的程度。但如果他真的跟日本人勾结,那我们的行踪恐怕一直在他们的监视下。”

  马云峰忽然说道:“我明白了,这个逻辑没错,如果圆通道人跟他是一伙的,那么这次南海龙族的行动,他一定也知情,包括日本人在海上失败,他也会得到消息。所以,昨天那个武藤青莫名死亡,就可能是他派人下的手。因为在广西这个地方,想要让人无声无息的死去,恐怕就只有下蛊术了。”

  我点点头:“是的,陈象之前就是因为斗法,对方下蛊失败,受到反噬,导致双腿残疾,才会结仇的。”

  陈象说:“所以,我也是觉得,那个武藤青很可能是被下蛊了,否则不可能死的这么蹊跷。其实如果要想查出死因,倒也简单,给他的肚子剖开就行了,但那样肯定会给疍民们带来麻烦。”

  冼珠妹咬了咬嘴唇,对我们说道:“没关系的,不管对方是谁,我说了要把你们安全送出去,就一定做到!”

  我们也不再多说什么,刚才的一番分析,让事情渐渐清晰,我也明白了,这一次想要离开广西,确实没那么容易。

  看来我们这个副本并没有刷完,目前只是过了第一关,还要继续下去啊

陈象中毒

我们几个开着车,心情忐忑,一路飞驰,恨不得给车身上插上翅膀,早点飞出广西。

  所以,这一天除了吃饭之外,我们都是换班开车,人歇车不歇,就生怕在路上发生什么状况。

  但是,就在我们下午路过一个小镇的时候,遇到了一点意外。

  倒也不是什么特殊的事情,主要是我们的车胎气压不足,路边找了个修车的一检查,才发现车胎扎了个大钉子,呲呲漏气啊。

  这个情况不敢继续跑了,于是就把车放那补胎,我们几个刚好趁着这个时候去吃饭。

  就近找了个饭馆,我们进去也没多废话,要了菜单,就随手点了几个菜。

  店主是个三十多岁的少妇,长的挺带劲,两个眼睛水汪汪的好像会说话,我们点菜的时候,那眼睛一直往我们身上瞄。

  等她走后,马云峰冲我挤眉弄眼的,低声说:“你看这老板娘,眼睛里好像有两把钩子,掏心挖肝的,整的人痒痒。”

  我瞪了他一眼:“别乱说话嗷,在这地方你还敢嘚瑟,小心老板娘下点迷药,真给你掏心挖肝。”

  冼珠妹也提醒道:“小马哥,我凡哥说的对,你老实点吧,这里是少数民族的地盘,搞不好真在菜里给你下点东西。”

  马云峰这才吐了吐舌头,不敢吭声了。

  马叔也没说什么,却伸出手指沾了点茶水,在桌子上随便划拉了几下,然后才端起茶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水里没问题,喝吧。”

  我们这才也跟着他老人家喝水,因为这个时候还没到饭口,店里客人不多,菜上的也很快,那老板娘还是满脸堆笑,每次上菜的时候,身上都带着一股子淡淡的香气,让人忍不住有点晕乎乎的。

  马云峰又有点坐不住了,瞅着冼珠妹问:“这么香……没啥问题吧?会不会是迷香?还是正常的香水?”

  冼珠妹无奈地摊了摊手说:“我也不知道,我从来不用香水。”

  马叔咳嗽了两声,敲了敲桌子:“闭嘴,那是香奈儿的邂逅香水,别大惊小怪的。”

  我们几个目瞪口呆,马云峰问:“不是马叔……可以啊,这你都能闻的出来?”

  马叔眯了眯眼睛,嘿嘿笑道:“淡定淡定,这都小场面,有一年我同时买了五瓶呢……”

  冼珠妹好奇地问:“马道长,你同时买五瓶香水干嘛,你又不用这个东西。”

  我赶紧拦住她:“大人的事,小孩别瞎打听,吃饭吃饭……”

  这大妹子太单纯,我要是说马叔以前库库热爱约女网友,她肯定会大跌眼镜啊……

  吃饭的过程没啥说的,大概半个小时吃完,这时候胎也应该补的差不多了,于是我们抹了抹嘴,抬脚就走。

  陈象在后面结账,他一向比较大方,这顿饭总共花了一百八,他给了人家两百,也不要找零,转身就走了。

  老板娘见陈象转身就走,赶紧从柜台里追了出来,攥着二十块钱就往他手里塞。

  “小兄弟,你给多啦,这是找你的钱。”

  陈象都没当回事,摆摆手说:“不用找了,多的算小费。”

  老板娘却不肯,拉着陈象不放开,最后到底还是把那二十块钱塞进了陈象的手里。

  我们也没当回事,出了饭馆就直奔修车行。

  到了地方一看,车胎已经补好了,于是付钱走人,也没多做停留,准备连夜离开广西。

  这原本是个小插曲,谁也没当回事,可是就在我们开出去大概半个小时左右的时候,陈象忽然猛的抱着腿,说腿里面钻心的疼。

  功夫不大,他就已经疼的冒了汗,脸色也惨白一片。

  我们顿时都有点毛了,因为我在开车,马云峰在后面给他卷起裤腿检查了一下,但陈象的腿上什么异常都没有,就是莫名的疼。

  马叔当机立断,让我在前面找个地方停车,去医院看看。

  这个时候,想要找医院是很难的,沿途都是村镇,到下一个城市估计还得两个小时。

  所以,我让陈象先坚持一下,疾驰了十几公里之后,前面出现了一座小镇。

  镇上自然有卫生所,我们匆匆赶到,把陈象搀扶下车,进去就喊医生快来看看是什么情况。

  闻声而来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个子不高,黑瘦黑瘦的,看着一点都不像个医生。

  但他身上偏偏穿着一件白大褂,不紧不慢的走过来,往陈象的腿上瞅了瞅,脸色顿时就变了。

  不但他脸色变了,我们这时候也急了,因为就这么短短一会的功夫,陈象的腿就一片青紫,眼瞅着粗了一圈,明显肿了起来!

  而且,他刚才在车上还是左腿疼,现在右腿也疼,而且两条腿都已经肿了起来。

  甚至,他连脚都不敢落地了,一碰就钻心的疼。

  那医生连连摇头,对我们挥挥手说:“我这治不了,你们还是快点找别人吧,他这个情况……恐怕撑不了多久。”

  陈象额头上大汗淋漓,咬着牙说:“该死的,我怀疑是吃饭的地方有问题,那个娘们肯定给我们下毒了。”

  冼珠妹说:“但是,我们也吃了饭菜,什么事都没有。广西多毒虫,你会不会是不小心被什么东西给咬了?”

  陈象说:“应该没有,我一直跟你们在一起,也没去野外,咋可能被毒虫咬了?”

  马云峰急道:“算了,咱们先别研究了,赶紧找个大医院看看,我就说这种小地方的大夫不行……”

  那个医生闻言,忽然冷笑一声:“呵呵,他这个毛病,只怕你们去了省里的医院也治不了。我实话说了吧,如果今天晚上解决不了,他这两条腿就算是彻底废了。如果三天之内还是解决不了,那他这条命也就交代了!”

  这人一番话说出,我们不由都是一身冷汗,马叔微微一笑,直接拿出钱包,从中取出一叠钱,数也没数,全部递了过去。

  “这位大夫,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如果今天晚上你能帮忙解决问题,保住我这小兄弟的腿和命,我再付你二十倍酬金

巫蛊之术

说完之后,马叔合上钱包,塞回了陈象的兜里,微微一笑,气不长出,面不改色,没事人一样!

  因为,他掏的压根就不是他自己的钱包,是陈象的……

  那个医生瞅了瞅递过去的钱,估摸着有个三五千的样子,满意地咧嘴笑了起来。

  “到底还是老师傅明事理,既然这样,我就跟你们明说了,这个小兄弟不是一般的中毒了,他应该是中蛊了。这种玩意,你去了医院也解不了,必须要专业的师傅才行。”

  陈象咬着牙说:“他奶奶的,我就知道……那个饭馆的娘们肯定有问题!”

  我回忆了一下,说道:“可是我们都没跟她接触,也没得罪他,只有她找你零钱的时候,算是跟你有过接触,难道是那个时候,她做的手脚?”

  冼珠妹说:“要说得罪的话,也就小马哥在那口嗨了几句,为什么不给小马哥下蛊呢?”

  陈象说:“那娘们……肯定是他们的人,说不定他们沿途布控,早就盯着咱们了。包括车胎被扎,可能也是他们干的!”

  马叔沉吟片刻,便让陈象拿出饭馆找零的二十块钱,但谁也没敢碰,而是放在地上,让那医生来看。

  这个医生也很谨慎,他拿了个镊子,小心翼翼地蹲下去检查,看了几眼之后就说道:“你们去吃饭的馆子,是不是房屋很整洁,一点灰尘都没有,房梁上也没有蛛网和小昆虫的。”

  我说道:“没错,确实如此,我们就是看那个饭馆很干净才进去的。”

  医生说:“通常来讲,这样的必定是藏蛊之家,因为蛊虫极爱洁净,寻常昆虫感应到蛊物的气息,也不敢进屋。”

  马云峰跺了跺脚:“哎,大意了……早知道就去另外那个脏兮兮的馆子了。”

  医生说:“脏兮兮的地方,也未必就没有蛊,因为蛊分很多种,寻常人根本分不清,尤其是到了一些陌生的地方,完全是防不胜防。”

  他说起这个,按理说我们也很好奇,本想让他给科普一番,但现在陈象疼的要死,还是先救人吧。

  于是乎,这个其貌不扬的医生就回到房间里,拿了一碗水出来,用手比划着,念了一些听不懂的咒语,再把水喷在陈象的腿上。

  然后,他又拿了一把刀,在陈象腿上划了几下,但是并没划破,也没流血。

  再然后,他去弄了一些草药糊糊过来,一半用热水盆泡了,一半敷在了陈象的腿上,再让陈象把脚泡在药盆里。

  这一番操作之后,陈象的腿明显就开始好转了,而且也没有开始那么疼了。

  按医生的说法,这个东西至少要泡三四个小时,期间可能还要换几次药。

  见到这医生还挺靠谱的,我们这才松了口气,看来现在肯定是走不成了,先救了陈象再说吧。

  于是我们坐下来聊天,问起这个医生的身份,才知道他跟陈象同姓,也姓陈,名字挺吉利,叫陈旺财……

  他原来是个赤脚医生,祖传的医术,但是却没读过什么书,只上到了初中。

  一开始的时候,他跟着家里老爹走街串巷给人治病,靠着精湛医术救了不少人,名声和口碑都不错。

  后来老爹过世,镇上管的也严了,因为没有资格证,他不能再四处游医,只好考了个证,跑到卫生所坐堂问诊。

  这陈旺财医生跟我们说,其实外人对蛊术一知半解,普遍都以为蛊就是毒虫,其实并没这么简单。

  “蛊”这个东西,在古代就被频繁提及,往往和“巫蛊”和“蛊毒”联系在一起。

  “蛊”通常被描述为一种通过特殊方法培养的毒物,很多人也都听说过,制蛊的方法,就是将多种毒虫放在一个器皿中,让它们互相吞噬,最后剩下最厉害的就是“蛊”。

  因为大家看这个“蛊”的写法就是这样,上面一个虫,下面一个器皿,很形象的说明了“蛊”的来历。

  但实际上,蛊也分很多种,除了虫蛊、蛇蛊这些活的毒物之外,还有一些花草植物也可以制蛊,甚至一些矿物和石头也能制蛊。

  说白了,在现代科学之中,蛊可能就是一种能致病的寄生虫,或者说携带某种细菌和病毒的微生物。

  除了杀人害人的蛊,还有其他作用的‌药蛊,通常由草药、矿石和动物制成,可以用于治病、招财或增进桃花运等等。

  例如,迷魂蛊会被用于古代青楼招揽客人,通过将蛊磨成粉撒在手绢上,使客人神魂颠倒‌。

  还有一种情蛊,大家在很多小说里应该也看过,苗疆女子最擅长了,一旦中了情蛊就会死心塌地爱上,变心就蛊虫啃噬身亡,贼可怕。

  还有就是古代的‌巫蛊,这是一种更神秘的形式,通常与巫术相关,在古代宫廷是被严格禁止的。

  巫蛊之术通常会制作巫蛊娃娃,写上名字和生辰,用于害人或控制他人,也有用药蛊这些,多种手段一起用的。

  所以,蛊并不是专指毒虫,下蛊也不是专指用毒虫害人,这实际上是一种行为,只要是利用神秘的蛊术,来达到下蛊之人的目的,这些就都叫下蛊。‌

  听了陈旺财的讲解,我们也是暗暗庆幸,多亏了陈象福大命大,直接就遇到了会解蛊的医生,否则这兄弟这次多半就废了。

  而且我们也明白了为什么只有陈象中招,一是陈象接触了那个女人,二是陈象或许才是他们想对付的目标。

  综合分析起来,那个女人很可能就是陈象的仇家派来的!

  我疑惑道:“既然对方处心积虑,一定对咱们的行程了如指掌,可他们是怎么知道,咱们会在什么时间,路过什么地方呢?”

  马云峰也说道:“是啊,这巧合有点过于蹊跷,如果咱们不去那个饭馆,不就刚好避开了?他们总不能在所有饭馆都安排了人吧?”

  陈象铁青着脸,接道:“除非,我们这一路走来,车里一直有人给对方报信

连夜出发

陈象这话音一落,冼珠妹脸色就不对了,立刻开口说道:“听你们的意思,应该是说我喽?毕竟你们是一起的,只有我一个外人。”

  马云峰赶忙摆手:“没有没有,我们咋可能怀疑你,但这个事确实是蹊跷,就跟在咱们车上安了监控一样。”

  这时候,马叔思索了一下,对陈旺财问道:“我曾经听说,有一种蛊虫,能够驯养了专门负责跟踪盯梢,还可以千里传音,真有这种东西么?”

  陈旺财说:“能够跟踪的蛊虫确实是有,但千里传音这个就扯淡了,不科学啊。”

  我说道:“是的,我也觉得千里传音太扯了,咱们这可是纪实小说,不能太离谱……所以,会不会是有人在车上给咱们安了窃听器?”

  我们几个同时对视一眼,蹭的起身就往外跑。

  打开车门,我们上了车就东摸西找,结果还真别说,果然在车座下面发现了一个微型的窃听器!

  看到这东西的一瞬,我特么脑袋里都嗡的一下,因为以前只在电视里见过,居然现在照进现实了!

  我们先是把窃听器电池给抠了下来,然后跑回来给马叔看,他老人家皱着眉,回忆了一番,然后推算这东西应该就是今天早上,我们在渔民那里查看武藤青尸体时,有人悄悄安上去的。

  所以,这就更加印证了,那些渔民里面确实有内鬼!

  可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冼珠妹一看这个情况,脸上挂不住了,马上拿起手机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她把电话打给了冼长老,然后用方言哇啦哇啦说了半天,中间还夹杂着一些普通话,气的脸都红了。

  挂了电话后,她就郑重给我们道歉,说是因为族里出了叛徒,给我们带来了这么多麻烦。

  我们自然不能怪她什么,现在叛徒这么多,连道门都不能幸免,谁能有什么法子?

  好在发现的还算及时,我们研究了一下,决定利用这个窃听器,给敌人一些假情报,然后趁机开溜。

  于是我们又把电池装了回去,在车上装模作样的聊了一会,大概就是说陈象的毒伤很严重,要在这里停留几天,不能再继续前行了。

  随后,继续把电池抠下来,然后进去问陈旺财,如果我们想要离开的话,最短需要多长时间?

  陈旺财想了想,说如果你们急着赶路,今天晚上九点多就可以出发了,那个时候他的蛊毒影响就不大了。

  但是,他也告诉我们,这个蛊毒很霸道,他毕竟只是个赤脚医生,这个土方子只能暂缓,三五天之内问题不大,可一旦复发,后面还是很危险。

  因为,他这个解蛊的办法是通用的那种,但由于不知道具体下的什么蛊,也不知道下蛊的手法,就没法彻底解决。

  最好的办法,还是要找到下蛊人,让她把蛊收了才行。

  或者找到别的解蛊大师,能压制住下蛊人,可以破了下蛊人的蛊术,那样也可以。

  找到下蛊人,这显然是不靠谱的,因为那等于自投罗网。

  要找到别的解蛊大师,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因为陈旺财也说了,方圆几十里之外,他就是最好的解蛊师傅……

  如果要找更厉害的,就得往苗寨或者大山里面找,那就麻烦了。

  我们几个合计了一番,决定不管那么多,先离开广西地界再说。

  马叔也告诉我们,如果找不到能解蛊的人,不行就得跑一趟龙虎山了,反正这里距离龙虎山也不是很远,大概一千多公里,两天时间就到了!

  他老人家一提龙虎山,我就感觉到心安了,毕竟天师府所在地啊,张天师的地盘,很多问题到了那里,就不是问题了!

  看着我们几个脸上流露出向往之色,马叔微叹口气,对我们说道:“你们也别抱太大希望,龙虎山能不能解蛊,现在我也不知道,毕竟我也离开天师府很久了。”

  马云峰纳闷道:“天师府不是道教祖庭么,最厉害的道士都在那,咋还能解决不了?”

  马叔欲言又止,最后只叹着气说了句:“我就这么告诉你们吧,天师府现在……也卖证。”

  卖证……其实这个话题吧,有点敏感,我也是欲言又止,一肚子话没说出口。

  马云峰倒是有不同的看法,笑着说道:“卖证倒也有一个好处,就是给那些想入道门,却又不得其门而入的人,开了一扇方便之门。当然了,任何门一旦开了,涌进来的必然什么东西都有,有好的就有坏的,有虔心向道的,就有浑水摸鱼的。马叔也说过,这就是阴阳之道嘛,善恶相互依存,互根互生,我们不能只看不好的一面,也要看积极向上的一面嘛。”

  陈象这时候恢复了许多,也沉思着说:“没错,现在卖证的地方很多,也被不少人诟病,但确实也有积极的一面,就像你们这些写网络小说的,也经历过一段时期的野蛮生长,各种无脑爽文,什么后宫种马文,甚至小黄文……发展到一定程度,再适当加以约束,慢慢才有现在的兴盛。”

  我无语道:“你倒是对网络小说挺了解的,请问你最喜欢哪一部作品?”

  陈象嘿嘿一笑:“我最喜欢那本……金鳞岂是池中物!”

  马云峰凑了过来:“少妇白洁也挺好……”

  给马叔气的都无语了,瞪着眼睛骂我们:“你们这几个没心没肺的,越说越跑偏,赶紧看看路线,接下来要怎么走,才能避开对方的耳目。”

  我们这才回归正题,拿出地图研究了起来。

  其实这个路线倒是挺清晰的,就那么几条路,现在窃听器的问题已经解决了,不怕敌人跟踪了,如何找到一条最快的,又安全的路就是最要紧的了。

  研究了一番之后,我们决定今天夜里九点出发,一夜不停,明天早上应该就能到达下一个城市。

  然后明天再跑一个白天,就彻底走出广西地界了,等过了湖南,前面就是江西,到了龙虎山的地

沿途遇险

我们是说干就干,在陈旺财这里一直等到夜里九点,眼看着陈象的腿逐渐好转,他又给我们拿了几副药,吩咐沿途更换,再加上一些口服的药,基本上坚持几天问题不大。

  我们谢过了陈旺财,出门上车……当然谁也没提那二十倍酬金的事,毕竟他也没能彻底解决。

  一路疾驰,我们趁着夜色很快出了小镇,沿着计划好的路线前进,而且这次我们只走大路,小路是完全不敢走了。

  夜里的高速公路很安静,很适合赶路,不过这广西山多,我们这道路两旁都是山,紧挨着公路,给人感觉很压抑,在黑夜里看起来就好像有无数高大的怪兽,狰狞的矗立在两旁。

  差不多到了夜里十二点多的时候,他们几个都在后面昏昏沉沉的,看起来都基本上快睡着了。

  我们约定好了的,头半夜我开车,后半夜马叔开车。

  陈象那个腿敷着药,半死不活的,此时靠在后座上已经睡着了。

  本来马云峰也可以开车,但他屁股有伤,也得半躺着,没法开车了。

  马叔岁数大了,此时在后排也已经睡着了,我就没好意思喊他,想着再坚持一会。

  幸好有冼珠妹陪我说话,这妹子其实很热心,也很仗义,不过因为今天疍民内鬼的事,让她心里很不爽。

  所以,我也不好意思再让人家送,免得陈象这个口无遮拦的,再说出什么伤人心的话。

  我打算着,等明天早上不管到了什么地方,给妹子买个火车票回家,再感谢人家一路相送之情。

  又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冼珠妹也困了,我这则是使劲瞪大了眼睛,努力让自己眼皮别打架,因为我也有点困了。

  这妹子坚持了一会,然后跟我说:“凡哥,要不换换班吧,安全第一,你刚才都打呼噜了。”

  我一下子惊醒:“啊?我都打呼噜了?不可能啊,我一直看着路呢……”

  冼珠妹噗嗤一笑:“你是睁着眼睛的,但是你确实打呼噜了,还是靠边停车,换人吧。”

  我从后视镜里看了看马叔,他那个呼噜打的也挺响,想想他这几天也挺辛苦,一把年纪跟着我们到处跑,实在不忍心喊醒他老人家啊。

  于是我对冼珠妹说:“算了,前面再有十几公里就有服务区,到了那里我也停车眯一会,然后再说吧。”

  说着,我随手拿了一瓶矿泉水,先是咕咚咕咚灌了几口,然后往脑袋上浇了点水,让自己清醒一下。

  接下来我继续开车,好在十几公里的距离,在高速上倒也没多远,估计也就是十多分钟就到了。

  这个时候,手机导航已经很普遍了,因为2014年开始就是4G网络了,网速又快又稳定。

  所以,我的手机就放在支架上导航,用的还是高德,虽说没有现在的网络和服务好,但也很不错了。

  然而,我这刚刚开出去七八分钟,眼瞅着前面还差几公里就到服务区了,我的手机忽然在支架上掉了下来,刚好掉在我的脚下。

  偏偏这个时候,前方出现了一条岔路,因为手机掉了,岔路上的牌子又一晃而过,一时间我搞不清该往哪边开了。

  通常来说,开车的时候不管什么东西掉了,大家都不要捡,尤其是高速上,低头捡手机特别危险。

  所以那时候我也没敢低头捡手机,也没好意思让冼珠妹捡。

  她也是吓了一跳,扭头往我这边看了看,也没好意思俯身过来捡……

  当时也就是耽搁了几秒钟的时间,我这心里进行了一番思想斗争,打算靠边停车,先在应急车道停下。

  于是我刹车减速,慢慢往路边开,但就在我快要把车停下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阵隆隆的异响,从两旁的山坡上传来。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见十多块巨大的石头从两旁山坡上滚落,紧挨着我们几米到十几米远的地方,散落遍地,把前方的路堵了个严严实实!

  这突发的变故,让我顿时心里一惊,说实话魂儿都差点吓飞了。

  因为这个距离就很巧,如果刚才我没有减速的话,那这些石头必然会砸在我们的车上!

  我是惊出了一身冷汗,感觉自己从死门关上走了一遭,差点小命就交代了,而且不光是我,这一车人,得团灭啊!

  电光石火间,我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刚才手机会掉,时间又那么凑巧。

  这明明就是仙家暗中保护,让手机掉落,这样我就不得不在应急车道停车,只要我一减速停车,这一劫自然就躲过去了。

  这个时候,马叔他们也醒了,纷纷询问情况,但一看前面的石头,也都是大吃一惊。

  路被堵住,自然就没法往前走了,可要是不往前走,我们去哪?

  马云峰提议,说抓紧时间下车,趁着现在路上没有车,把那些石头搬开,然后快点跑。

  现在看来也只能如此,但那些石头大如磨盘,挪起来会很吃力,陈象又出主意,说要不然打个道路救援电话,原地等待吧。

  马叔摇头,说绝对不能原地等待,咱们现在还没脱离险情,必须马上离开。

  于是乎,我们最终决定下去挪石头,然后我刚刚打开车门,还没等下车,就见道路两旁忽然冒出十几个人影,纷纷奔着我们围了上来!

  我心道不好,这些人突然出现,不是来劫道的,就是要我们命的!

  因为我以前也了解过,在一些荒僻之地的乡民会干拦路抢劫的事,方法就是用石头拦路,让过往车辆无法通行,然后强行要钱。

  但是用石头拦高速公路的,我是第一次听说,不过这些人凶巴巴的围上来,肯定是没好事啊。

  我立刻关上车门,这时候马叔也喊了一嗓子。

  “掉头,快跑!”

  掉头……是不可能掉头的了,这时候掉头是逆行,也十分危险啊!

  我当机立断,直接挂倒挡,油门狠踩,迅速往后退去。

  那些人一见我们倒车,加快脚步追了上来,我丝毫没犹豫,一直往后倒了两三百米,但那些人锲而不舍,甚至还从身上掏出了武器,举着砍刀,嘴里还不断的喊着什么。

  眨眼间我就倒回了那个岔路,眼见前路不通,又有恶民挡路堵截,心一横,索性把车开进了岔路里面。

  这岔路也不知道通向什么地方,反正先甩掉这群人再

拦路抢劫

这岔路没有路灯,黑漆漆的,一开始的路还算平坦,开出去几百米就变成了土路,两旁都是小树林,半点灯光也没有。

  跑着跑着,身后追的那群人就不见了,不知道是看不见了,还是已经放弃了。

  毕竟我们这四个轮子的,他们用两只脚跑,咋也追不上的。

  于是我又跑了几分钟,就把车停下,往后观望了一下,确实没有追过来的,这才放下了心。

  然后,我拿起手机重新导航,看看能不能绕过去,但地图上显示只有那一条路,也就是必经之路。

  再看看地图周围,是一片没有标识的田地,零星有几个村庄。

  这就有点不好整了,如果继续往前走,道路被堵了,我们也不能回去,万一那些人还在原地咋办?

  想了想,我们还是先报了个警,又打了道路救援的电话,让相关部门的人来处理吧。

  但这个情况下,我们无法前进,原计划被打乱,今天晚上搞不好就要在这过夜了。

  因为这都后半夜了,那些道路救援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来。

  但说实话,一堆石头堵在高速公路上,这确实太危险了,只是我们车上现在全是老弱病残,也没办法。

  于是我们商量了一下,马云峰想要去里面村庄借宿,运气好说不定还能遇到旅店。

  冼珠妹却不同意,说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如果进去村庄里面,搞不好羊入虎口,自投罗网。

  这个道理很简单,因为那些劫道的人,肯定就是附近村庄的啊。

  马叔也是这个意见,不同意进村,但这样的话,就只能在车里对付一宿了。

  可是这样依然有风险,我们商量来商量去,决定还是再报一次警,请警察叔叔快点来。

  最好的避险办法,就是尽快离开这里。

  再次报警催促之后,我们就把车子熄火,大灯关掉,减少被发现的几率。

  然后我们在车里待了一会,一边等待警察叔叔的到来,一边研究这个事的蹊跷。

  说实话,这件事情确实有点离奇,如果说那些人只是劫道,但能在那个时间,那么准确的把我们拦住,这也是挺不容易的。

  如果说那些人是敌人派来的,那就更离谱了,因为我们已经把窃听器都拿掉了,对方是怎么知道我们的行踪?又是怎么知道我们到了什么地方?

  思来想去,我觉得这可能就是一次普通的拦路抢劫,冼珠妹也说,这里有些地方的民风还是挺彪悍的,白天都是良民,晚上跟土匪也差不多。

  我们在车里聊天,四下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和蛙叫,而且今天月黑风高的,时而有一阵阵怪风从车窗外掠过。

  陈象行动不便,连车都下不去,沉默了一会,叹气道:“大家不用担心,咱们在海上那么危险都过来了,现在一些小波折,不算啥事。”

  马云峰说:“是的,自从这次南海之行,我觉得什么东西都没有海上那些妖魔鬼怪离谱,区区恶民拦路抢劫,不算什么。”

  陈象说:“你也别这么说,有时候人比妖魔还可怕,就现在这个地方,周围黑咕隆咚的,来一群人给咱们宰了,往野地里一埋,警察叔叔都找不出是谁干的,顶多就给算个失踪。”

  马云峰也说:“是啊,其实每年失踪人口都老多了,大多数凶杀案压根就破不了……”

  我无语地说:“你们两个能不能不乌鸦嘴,胡说八道,就咱们这几个人凑在一起,好几百仙家护法,头顶上还有六丁六甲随身,谁能把你随随便便就宰了?不说别的,刚才如果不是仙家暗中保护,咱们这时候都让石头给砸扁了,所以不要太悲观,等警察叔叔到了就没事了!”

  我在这安慰着大家,其实心里也没底,刚才陈象说的对,人有时候比妖魔还更可怕,仙家护法虽然能抵挡阴灵鬼祟,却挡不住人心的恶。

  这时候,距离我们报警已经过去了大半个小时,还没什么动静,也不见有人打电话过来。

  马云峰有点着急,他屁股疼,坐不太久,于是就想下车活动一下,抽根烟。

  我们两个下了车,还有马叔一起,都点了烟,也不敢动作幅度太大,蹲在地上小声聊天。

  结果烟刚抽了一半,冼珠妹忽然在车上喊我们。

  “有情况,快回来!”

  我们赶紧抬头看去,就见前面的小树林和野地里,不知什么时候涌出了十几个身影,一窝蜂的奔我们围了过来!

  卧槽,这些人是从哪迂回过来的?!

  我立刻跳上车点火,招呼他们快上来,马叔动作贼快,嗖的就跳上车了,马云峰一瘸一拐的,迟了几秒钟才上来。

  这时候对方距离我们只有十多米远了,在车子的灯光下,我看到这些人手里都拎着砍刀,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应该就是刚才那些劫道的人!

  他奶奶的,这些人阴魂不散,这是盯上我们了啊!

  此时前后左右全都是人,我们已经被团团包围,如果要突围出去,就势必要玩命了!

  我心一横,把脚放在油门上,往人群里看了看,想看看撞哪个比较好一点……

  最起码,撞个看着结实点的,也不至于摊上人命啊。

  但就在这时候,马叔忽然拦住了我,沉声说道:“算了,咱们冲不出去的,他们无非是求财,你真要摊上几条人命,也犯不上。不如还是破财免灾吧。”

  说着,他老人家冲我挤了挤眼睛,那意思我明白:反正破财也是陈象出,犯不上玩命啊……

  我一想也是,回头看看陈象,他倒是很主动,对我说道:“我包里还有两万多现金,都给他们吧。我就当去夜总会叫小姐了。”

  我忍不住噗嗤笑了:“你见哪个夜总会的小姐拎着砍刀,个个一巴掌宽护心毛的……”

  陈象哈哈一笑,直接把包甩了过来,冼珠妹却拦了一下,对我们说道:“先别急,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我去跟他们交涉一下。”

  马云峰忙说:“你可别去,太危险了,还是破财免灾吧。”

  冼珠妹冷着脸说:“开什么玩笑,我说过要护送你们平安出去,这还没出广西,就遇到这种破事。再说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拦路抢劫,真他妈的没水准,我都替他们害臊,你们等下,我去会会他们

把你身份证给我看看

冼珠妹说罢,也不管我们同不同意,打开车门就跳了下去。

  这妹子实在是太勇了,就那么单独一个人,面对着十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丝毫没有惧意啊!

  我一看这架势,那必须不能让她自己面对啊,于是我拎着一把铁锹也下车了。

  砰的一声关上车门,我和冼珠妹并肩站在一起,然后回头看了一眼……

  妹的,车上这三个人,一个比一个坐的稳,谁都没下来!

  不过想想忍了吧,马云峰肯定是借口屁股疼,陈象是中蛊了,马叔……他老人家岁数大了,身为徒弟,理应保护师父!

  眨眼间一群人就把我们围上了,我沉声对他们喝道:“都给我站住,告诉你们,半个小时之前我就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

  这群人哄然笑了起来,一个带头的大汉瞅瞅我,不屑地说道:“报警?报警有个屁用,谁敢来我们这?老子让他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哎呀,这帮人挺野蛮啊,连警察都不怕?

  不等我开口,冼珠妹冷声说道:“你以为你是谁,天王老子么?一群大男人不干个正经事,在这里拦路抢劫,祖宗族人的脸都让你们丢光了!”

  这个话其实要是换个男人说,也没啥杀伤力,但从冼珠妹这么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子口中说出,就让人感到有点害臊,确实是挺丢人啊。

  这些人脸上多少有点挂不住,带头那个却不在乎,大声嚷嚷道:“少他妈废话,你们车上是不是有一个叫陈象的,还有一个姓吴的,把这俩留下,其他人可以走!”

  哎呀,这咋还指名道姓的?不但知道陈象,还知道我姓吴?

  我赶紧跟他们打岔,开口说道:“各位大半夜的拦住我们,无非也就是求个财,我们这有点现金,两万多块,可以都给你们拿去,他们几个身上的手机,也可以拿走,给我留个手机导航就行,这总可以了吧?”

  冼珠妹一听这话,瞥了我一眼,估计心里在想:你小子真是死道友不死贫道啊,两万块钱是陈象的,手机是他们几个的,合着你是毫发无伤啊?

  对面听我这么说,神情微微松动,但很快就连连摇头,说道:“两万块钱就想把我们打发了?门也没有啊,你看看我们这十几个弟兄,这大半夜的,辛辛苦苦的,就值这点钱?”

  马勒戈壁的,他这话说的,真不要脸啊,你们辛辛苦苦的拦路抢劫,合着我还得同情你们呗?

  旁边一个憨头憨脑的黑脸汉子,直接伸出一个巴掌,喊道:“最少这个数!”

  五万块钱,他还真敢说,不过鉴于当前这个形势,我一点都没犹豫,开口说道:“五万块的话,首付两万行不行,后面的等我们到”城里,再给尾款?”

  带头那汉子都笑了,骂道:“他奶奶的,头一次听说拦路抢劫还有分期的,我刚才说了,让陈象和姓吴的留下,其他人的话,拿两万块买路钱,就可以滚蛋了!”

  这家伙倒是挺会算账,又要钱又要人,这时候马叔在车里喊道:“你们认错人啦,我们这没有叫陈象的,也没有姓吴的。”

  咦,马叔这反应挺快啊,直接否认了?

  对方一愣,说道:“怎么可能,人家连你们车牌号都报了,就是你们的车。”

  看来敌人真的是躲在暗处放冷箭啊,把我们的名字,还有车牌号都告诉这些人了!

  马叔从车里探出头,说:“一个车牌号能说明啥问题,现在套牌车这么多。”

  那人有点懵,又说:“人家还说,你们是东北人。”

  马叔直接摇头:“误会误会,我们都不是东北人,你仔细听听,我也妹有东北口音啊……其实,额是陕西滴!”

  马叔这句陕西话还挺标准,我也赶忙说道:“没错,俺是河南郑州滴。”

  那人显然智商不怎么在线,一脸迷糊地挠了挠后脑勺,想了半天,忽然一拍大腿,对我喊道:“把你身份证给我看看!”

  我大吃一惊:“啊?看身份证啊……只看一个角行吗?”

  那人喊道:“少废话,你说你是河南的,拿身份证!”

  这家伙忽然提起要身份证,让我大为意外,心说这年头特么的干点啥都不容易,拦路抢劫都要看身份证了……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陈象实在忍不住了,摇下车窗,铁青着脸对那些人说道:“别废话了,我就是陈象。你们不就是要钱么,那些人给了你们多少,我出双倍!”

  这话说的挺霸气,对面那人挠挠头,脱口说道:“他们给了三万……”

  旁边那个一把拦住他,又伸出一个巴掌:“五万,他们给了五万,你要想让我们放行,就得出双倍,拿八万!”

  陈象皱了一下眉:“你这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么……”

  马叔闻言接道:“没错,就是八万,我们出八万,你们放行,怎么样?”

  那人回头,跟说五万那家伙对视了一眼,说:“你算的数对么,我咋感觉不对呢?”

  我赶忙也接道:“对对对,你们算的一点都没错,五万加三万,刚好是八万!”

  那人睁着懵懂的大眼睛,努力算了半天,终于点点头:“嗯,没错,就是八万!”

  旁边那家伙低声说:“二哥,不光是钱的事,咱爸身上的蛊毒……咋办?”

  那人恍然道:“对对对,差点把咱爸忘了,你们几个,这也不光是钱的事啊,也不是我非要为难你们,我爸被人家下了蛊,要拿那个叫陈象的,还有姓吴的交换,不然的话,我爸就完蛋啦。”

  他倒是挺诚实,别看长的凶,一开口说的都是实话。

  我皱眉道:“按你这么说,你们也是被人逼的?那你说吧,要怎么样,才能放我们离开?”

  他说道:“除非你们能帮我爸解蛊……然后再拿八万……算了,只要你们帮我爸解了蛊,我可以给你们打五折,只要出一半的钱,两万就够了

神医圣手鬼见愁

这……这家伙的数学,很妙啊!

  五万的双倍是八万,八万的一半是两万……嗯,甚合朕意!

  可问题是,他让我们帮他解蛊,这个就扯淡了,我们连陈象的蛊都解不了,咋可能会给他解蛊?

  冼珠妹闻言说道:“到底是什么样的蛊,你们难道找不到人化解?”

  这人摊了摊手说:“我已经请了附近所有的医生,全都没办法,不然的话,你以为我愿意拦路抢劫?”

  周围的人也都纷纷附和,旁边那个不识数的更直接,开口就对我们说:“就是就是,拦路抢劫这种事,我们这两年都不咋干了,风险太大,很多村里人都去搞传销和电信诈骗了!”

  这时候马叔也下了车,对他们说:“传销和电信诈骗的事就不用说了,这个不归我们管。但是你说解蛊的事,算是问对人了。”

  说着,马叔伸手指了指我:“他就会解蛊,自小三岁学医,九岁给人开药方,十三岁就能开刀做手术,二十多岁活人无数,江湖绰号救死扶伤活菩萨,神医圣手鬼见愁!”

  那个带头的听得一愣一愣的,挠着头说:“少他妈忽悠我啊,你们车上的陈象就中蛊了,一条命去了半条,怎么不见他给解?”

  咦,他连陈象中蛊这个事都知道?

  马叔给我使了个眼色,我瞬间会意,马上开始忽悠他们。

  “咳咳,这个一点也没错,我的确会治病,也会解蛊,天底下的蛊就没有我不会解的。但我们这位朋友所中的蛊非同一般,这里地处偏僻,不便治疗,所以我才要尽快赶回去,然后才能专心为他解蛊。”

  我这明显就是吹牛逼的话,这些人居然也信了,带头那个瞅了瞅我,说道:“既然你这么厉害,跟我回村一趟,如果你真能解了我家老爷子的蛊,我就只收你们两万块钱好了!”

  他奶奶的,我给他解蛊,还得给他两万块钱,上哪说理去?

  陈象都懒得跟他们废话,直接抽出一沓子钱,从车窗扔了出来。

  “给,这是一万定金,快给我们带路,再弄点吃的,老子饿了!”

  那人捡起一万块钱,面露一丝喜色,却骂骂咧咧地说:“妈妈的,被抢劫的还这么横,看在这钱的面子上,跟我们走吧。但是先说下,好吃的是没有,一人一碗面条!”

  就这样,我们连懵带忽悠,这些人总算是让开了一条路,然后有几个在前面带路的,我们回到车上,跟着他们一路往前。

  但他们也警惕,生怕我们跑了,仍然是包围的一个状态,如果我要突围,少说也得撞死两三个。

  没办法,只能这么磨蹭着一点点往前走,然后我在车里紧张的问马叔。

  “马叔,这刚才牛逼都吹出去了,待会没机会逃跑咋办?”

  马叔不在乎地说:“没机会跑,你就给他解蛊呗。”

  我说:“我会解个屁蛊啊……”

  马云峰忽然哼哼着说:“哎哟……你别提屁股两个字,疼……”

  我瞪了他一眼:“闭嘴,没说你这个股,我说的是陈象那个蛊。”

  陈象苦笑道:“哪个蛊你也整不了啊,看这个架势,今天要是不能给他解蛊,咱们估计够呛能活着离开这了。”

  冼珠妹说:“是的,别看这些人啥也不懂,很没文化的样子,但实际上心狠手辣,一个个都是法盲,弄死几个人完全不当回事的。”

  看我担心的样子,马叔老神在在的坐在后面,说道:“你不会解蛊没关系,你家不是有白老太奶么,请她老人家来看看,就算不能解,起码忽悠忽悠他们总没问题吧?”

  咦,马叔说的对啊,我咋把这个给忘了?

  白老太奶专门治病的,虽然不知道她老人家会不会解蛊,但想起来应该都是一个原理。

  而且,就算不能彻底化解,缓解缓解总是可以的。

  再说了,当初我在鄂伦春那边,也冒充过大巫师忽悠村民,现在冒充一下救死扶伤活菩萨、神医圣手鬼见愁,估计问题不大!

  忐忑的心情中,我们往前走了几公里吧,就来到了一处村庄。

  这村庄地处山脚下,房子建的零零散散,风景应该是不错,但现在是后半夜,月黑风高,周围的大山看起来都跟鬼怪一样,一阵阵的山风吹过,呜呜作响,让人感到很是阴森诡异。

  这些人很快在一个高大的房屋处停下,我们也下了车,为了表示我真会解蛊,陈象咬着牙也下了车,在马云峰的搀扶下,两个人你一瘸我一拐,跟着人群往屋里走。

  马叔还在那吹牛逼呢……

  “你们看看,这个中蛊的,下午都快死了,现在都快好了,别看还有点一瘸一拐,再过个两三天,健步如飞!”

  这些人虽然凶恶,毕竟见识不多,让马叔忽悠的一愣一愣的,纷纷流露出了期待的神情。

  等我们进了屋,有人给搬了板凳坐下,带头那人才开始给我们简单的讲述了一下情况。

  他本人姓熊,也有个绰号叫熊二麻子,在这村里说一不二,因为村长是他爸。

  旁边那个黑脸汉子是他的堂弟,就是不识数那哥们,都叫他熊三虎,因为他长的虎背熊腰的,拦路抢劫是一把好手。

  他们基本上就是这村里的一霸,周围那些人,全都是他们的手下。

  就在两天之前,村里来了几个人,说是考察开发什么旅游项目的,找到他们家里,他爸身为村长,原本应该热情招待,但是这边的习俗是有点排外的,所以也没怎么搭理,敷衍几句就给打发走了。

  但就在这些人走了之后,他爸就开始出现问题了,浑身上下奇痒难耐,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钻来钻去。

  家里人都慌了,找了很多医生过来都无效,都说他这是中了蛊,而且很邪门,必须要放蛊的人才能解。

  这时候,外面就有一个游医不请自来,给了两颗药丸,说是能够缓解。

  吃了之后,还真的管用了,然后这游医就说,肯定是前一天来考察旅游的那些人放的蛊,但这个蛊很厉害,一时间也很难化解。

  他家里人就问怎么办,那游医说,明天应该会有一辆车路过此地,车里是几个东北人,其中有一个叫陈象,还有一个姓吴的,只要把这两个留下,他就有办法帮忙解

蛇蛊

这个熊二说,那个游医还告诉他们,如果要把我们留下,我们肯定不愿意,所以就必须用强行的手段,比如用石头堵路,然后把我们劫持进村。

  这熊二本来就不是啥好人,一听还可以这么干,那不如就干一票大的,连解蛊带拦路抢劫,两全其美,一箭双雕!

  所以,他都没问为什么要把我们留下,就听了那游医的安排,把我们的车牌号和车里人的情况都记住了。

  然后,到了今天的黄昏时分,他们就接到了游医的通知,说我们的车会在夜里十二点之后经过某处。

  而且还告诉他们,车上那个叫陈象的已经中蛊,行动不便,很好抓!

  于是这些人就深夜出动,埋伏在山坡两侧,等到我们的车开过来,直接就把石头推下来堵住道路!

  这熊二是真实诚啊,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都说了,我估计这哥们要是被抓去派出所,都不用审问,自己就招。

  陈象没好气地盯着他,说道:“你们是不是虎,把那么多石头推下来,就不怕给我们砸死吗?”

  熊二一摊手:“应该死不了吧……再说了,对方只说把你们留下,也没说要活的死的啊。”

  马云峰在旁问:“那你们就不怕警察吗?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拦路抢劫?”

  旁边熊三虎插道:“嗨,警察有啥可怕的,别看你们报警了,他们都不敢来。”

  其他人也是七嘴八舌,言语间压根不当回事,冼珠妹轻叹口气,对我们说:“是的,这里很多地方民风彪悍,袭警的事情时有发生,就算报警了,可能也得等到明天才能过来,因为人少了可能不顶什么用,警车都能给你掀翻……”

  我无语道:“之前我倒是听说过,很多拐卖妇女儿童的村子,警察去了那是真的全村出动,不但掀警车,连警察都揍,没想到这里也是啊。”

  陈象说:“所以了,他们这不是传销就是电诈,留守的这些还拦路抢劫,完全就是一个犯罪村!”

  熊二不乐意了,说道:“你们说话注意点嗷,什么叫犯罪村,别忘了你们还在我手里,如果惹我不高兴了,两万块钱可不够,要翻倍,六万!”

  我赶紧打圆场:“别别别,两万就两万吧,咱们有话好商量,别动不动就翻倍,我数学不好,实在是算不明白……对了,你爸呢?”

  我这话音刚落,就有人跑进来,说道:“熊村长醒了,你们要不要现在去看看?”

  一听老头醒了,一群人呼啦一下子都站起来,拉着我们就往里面跑。

  马云峰还挺好奇,问人家:“熊大在家么?”

  有人回答:“熊大不在,搞传销被抓起来了,去年才放回来。”

  马云峰纳闷:“都放回来了,为啥不在家?”

  又有人回答:“放回来不到两个月,又去搞电诈了,上个月又被抓起来了……”

  马云峰恍然:“啊……这么说的话,你们这些留守的,确实都算是好人了。”

  熊二转过头,说道:“都是为了一口饭吃,谁也别说谁高尚,谁也别说谁龌龊,我们拦路抢劫是光明正大的,只要你听话,还给你留个路费,而且不伤人。但那些表面上道貌岸然的家伙,身居高位,贪赃枉法,坑害百姓,吃起人来不吐骨头,他们才是最龌龊、最无耻的!”

  这家伙看起来不识数,说的话倒也有几分道理,不过这时候马叔打断了他,说道:“和谐社会,和谐社会,不要说这些不和谐的话……咱们还是去说说你爸中蛊的事吧,他现在怎么样了?”

  熊二说:“他这两天一直折腾,很难睡个好觉,每次都是睡一会就醒,说他自己身上好像有东西在爬,特别难受。”

  马叔看了我一眼:“待会就看你的了,你这神医圣手鬼见愁,不要让我们失望哟。”

  此时此刻,我哭的心都有了,刚才一个劲在默念白老太太,但好像没啥反应,也不知道老太太上哪去了。

  片刻后,我们来到了里间屋子,只见一个六十岁左右的老人躺在床上,身上就跟生蛆了一样,不断的在那抓挠扭动,神色颇为痛苦。

  不过这个老头一脸横肉,眉眼不善,一看也不是什么好人。

  这也难怪,能生出这样的儿子,爹也好不到哪去,再说了,能在这犯罪村当村长,不凶点也镇不住。

  马云峰还挺损的,伸手往前做了个请的动作,跟我说:“鬼见愁大人,您请出手吧。”

  我翻了他一个大白眼,心说我出你奶奶个腿,白老太太不来,我往哪出手啊?

  但一群人看着,我这“神医圣手鬼见愁”总得装下去,没办法,我硬着头皮走过去,拿了个板凳坐在旁边,盯着老头看了看。

  老头有气无力的,表情还挺痛苦,一边看着我,问:“你是大夫?看着不像啊,哪个寨子的?太年轻了,要不然还是请后面那位长老来看吧。”

  这老头,看来这是把我当成苗疆巫医了啊,还哪个寨子的?还把马叔当成了长老?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说道:“闭嘴,他只是长的老,并不是什么长老。你别看我年轻,江湖人称救死扶伤活菩萨,神医圣手鬼见愁!”

  老头听的一脸懵圈,我也没搭理他,装模作样的给他把脉。

  要说起这个把脉,我倒是略懂一点,复杂的看不出来,毕竟不是专业中医,但自有仙家给我提示啊,根本不用我操心!

  再者,把脉不但能查实病,更能查出虚病,就像这种蛊毒,严格来说我也不知道应该算是实病还是虚病,刚好借这个机会验证一下。

  所以我这手往上一搭,就感觉脉象时虚时浮,时快时慢,有时候又像是滑脉,脉象往来流利,如珠滚玉盘,说白了就像一串气泡在血管里游走,反正很不稳定。

  这他奶奶的有趣了,因为滑脉一般都是怀孕才有的,但也有其他症状会出现滑脉,这个我就不是特别懂了。

  然而,他这个滑脉又有点区别,仔细分辨,里面不像是一串气泡,反而像是什么长虫一样的东西,在他的血管里游走。

  我微微凝神,用了一些念力和灵觉,然后很快脑海里就出现一个画面,不是很清晰,但足够判断了。

  这个画面,居然是很多像小蛇一样的东西,密密麻麻的,正在老头体内游走。

  这是……蛇蛊

白仙上身

看到这些小蛇一样的东西,我是头皮一麻,眼皮一跳,脸蛋子一抽抽,差点一甩手把老头扔出去。

  这个画面当然不会是无缘无故出现的,这证明老头体内已经被下了蛇蛊,他身体里全是小蛇啊!

  我从小就怕蛇,别看蛇蟒仙家缘分重,该怕也怕啊。

  于是我抬头起身,严肃地对众人说:“这位老人家,体内被人下了蛇蛊,还挺严重的,浑身全是密密麻麻的小蛇。”

  我这一句话,在场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都是吓的不轻,胆小的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熊二脸都吓白了,连连点头说:“对对对对对,你这神医圣手鬼见愁果然有两下子,先前也有一个大夫说可能是蛇蛊,但大部分人压根都看不出来,你这一搭脉就知道了,简直神医啊!”

  马云峰眨了眨眼,开口说道:“那是必须的,我们吴总不但是神医,还专治不孕不育,你们谁要是生不出孩子,把媳妇送他家住一个月,保准能怀上!”

  我瞅了马云峰一眼,心说你胡说八道什么玩意,这些都是拦路抢劫的强盗,杀人不眨眼的,你在这调侃他们,但凡有个心眼健全的,这不得当场暴走呀?

  不过我是多虑了,这些人听了,纷纷都露出惊讶的神色,一叠声地说道:“啊……卧槽卧槽,牛逼牛逼,厉害厉害……不愧是神医圣手鬼见愁啊!”

  熊二一挥手:“别特么扯淡了,这跟生不出孩子有啥关系,赶紧说说老爷子中的蛊怎么办!”

  一群人的目光又落在我身上,我心说你们看我有啥用,我顶多能看出来他身上是蛇蛊,至于怎么化解,我也不道啊,白老太太也不来啊……

  想了想,我打算先拖延一下时间,于是开口问道:“在解蛊之前,你们得回答我几个问题,因为我要判断一下,老爷子中蛊的原因。”

  他们纷纷点头表示同意,我想了想就问道:“你们说,前两天有来村里考察什么项目的,但老爷子敷衍了一下就打发了,然后就中蛊了。我想问一下,那些人是哪来的,考察的是什么东西?”

  熊二说道:“这个问题,我也不大清楚,就知道那些人相中附近的什么山了,找老爷子商量承包,老爷子没同意,也没怎么搭理他们,后来就中蛊了。”

  他说到这里,躺在床上的老头忽然喘息着说道:“那些王八蛋,想要掘了山里的风水,建什么旅游度假村,他们以为我老头子好忽悠,但那个地方是咱们的气脉所在,一旦掘了,这里的风水就破了!”

  熊二纳闷道:“可是,他们既然要建度假村,要搞旅游项目,那也是好事啊,会给咱们钱的啊,而且度假村建起来,咱们也可以去上班啊。”

  老头骂骂咧咧地说:“屁,你以为他真建度假村?真搞旅游项目?无非是拿一笔钱把地占了,后面干什么就由不得咱了,你还记不记得,咱们村是怎么落到今天这个地步的?”

  熊二挠了挠头:“我记得……以前咱们村还出过几个富商,后来回村带大家一起致富,可是不知道怎么就都落魄了。”

  老头哼了一声说:“何止出过富商,咱们村以前是出过将军的!但是后来,就是被有心人破了风水,咱们才慢慢落魄的,那几个富商也是死的死伤的伤,还有一个进了监狱。”

  马云峰在旁边忍不住也问道:“既然你们这的风水,早就已经被破了,难道还会有人来破第二次吗?”

  老头说:“你们这些外乡人不懂,我们这的风水……算了,说了你也不懂,我就告诉你,这一次来的人胃口更大,他们不止是要破这个村的风水,是要把这方圆百里的风水都破了!到时候,咱们一辈子再也走不出这个穷山沟,咱们这地方的人,也永远翻不了身!”

  冼珠妹闻言问道:“这次来的人,会不会是日本人?”

  老头翻了个白眼,说:“没错,就是日本人,他们带了两个中国翻译,还有一个本地人带路,他们自己中国话说的也不错,但一开口我就听出来,他们压根就不是中国人,是一群日本鬼子!”

  说到这里,我看着这个一脸横肉的老爷子,心里多少有点肃然起敬了。

  别看他们村好像没什么好人啊,但就冲这份气节,还是值得表扬的。

  陈象说道:“听老爷子说话,也是一个明白人,怎么会纵容儿子干坏事,又是传销又是电诈,还拦路抢劫。”

  老头一听就怒了,喊道:“这帮不成器的东西,出去搞钱也就罢了,谁又在家门口拦路抢劫了?”

  熊二一缩脖子:“我……我拦路抢劫了,但我这也是为了你啊,这个神医就是我给你劫回来的……”

  哎,我这一听,老头这是默许传销和电诈,但在家门口抢劫不行。

  咋说呢,民族气节是有的,法治观念也有点,但不多……

  话说到这里,我这身上忽然就来了一阵感应,感觉有点痒痒,与此同时,这老头也开始痒了起来,顾不得说话,躺在床上就咔咔开始抓挠。

  “哎哟……痒……痒的难受……大夫啊,你快帮我看看……救命啊……”

  刚刚还吹胡子瞪眼的老头,这蛊毒一发作,瞬间就老实了,不住开口哀求,可怜巴巴的。

  我也是身上很痒,于是我也伸手开始挠,然后跟他说:“你别急啊,我再好好看看……你放心,问题不大……”

  陈象一看纳闷道:“二哥,你咋跟他一起挠上了呢,你也中了蛇蛊啊?”

  我一边挠一边说:“那倒不是……我这个痒跟他不一样……你们快点去给我拿一碗水……”

  旁边有人立马转身出去,片刻后就端了一碗水进来,我接过水,用手指在上面刷刷刷画了半天。

  至于画的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等画完之后,我就把水递给熊二,对他说道。

  “来,把这碗水给老爷子喝下去,保证药到病除

解蛊排毒

熊二接过水碗,有些忐忑地给老爷子喂了下去,然后一群人的目光都定格在老爷子身上,房间里连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马叔他们几个也是瞪大眼睛,神色紧张,一脸期待,都等着奇迹的出现。

  冼珠妹走过来,悄悄拉了一下我的衣服,在我耳边说:“凡哥,一碗水就能解蛊毒?太厉害了吧?”

  我压低声音说:“我知道,你想说的肯定不是太厉害了,你想说的是太胡扯了,有这本事我咋不早点给陈象解蛊,对不对?”

  冼珠妹抿嘴一笑,又对我说:“咱们坚持到明天早上,应该就有警察来了,放心,肯定会有人救咱们的。”

  她这显然是对我一点信心也没有啊,我也是冲她笑了下,说道:“这你就不了解你凡哥了吧?没听刚才小马说么,不孕不育我都能治,还收拾不了区区一个蛇蛊?”

  我这话音刚落,就见那老头喝了水之后,喘息了一阵,突然就用手抓着嗓子眼,还有胸口,嘴里发出“啊啊”的叫声,表情越发痛苦起来。

  众人一看都吓坏了,熊二更是连声询问,但老头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在床上拼命翻滚挣扎,不断用手抓挠身体。

  一见这个情况,熊二目露凶光,直接冲过来揪着我的脖领子,不断摇晃着,骂骂咧咧地说:“他奶奶的,你是弄了什么邪术,怎么老爷子更严重了?你不是说,喝了就能药到病除!”

  我让他摇的头都晕了,赶紧解释道:“这只是一个排毒反应,你急什么,再观察一会,如果老爷子没好,我赔你一个爹!”

  马云峰噗嗤笑了起来,我瞪了他一眼,心说你笑个屁,也不说配合我一下,一点默契都没有,呸!

  反倒是陈象表现的很冷静,对熊二说:“你先老实点,你爹还没死呢,如果真挂了,我给他偿命!”

  这兄弟关键时刻还挺给力,一句话说的熊二没了气焰,回头看了看老头,恶狠狠地说:“好,我就再等一会,如果老爷子有什么事,我让你们一起偿命!”

  这个时候,老头满脸通红,就跟吃了春药一样,不断撕扯自己衣服,浑身上下都挠的一条条的血痕,在床上滚来滚去,最后甚至滚落到了地上。

  一群人束手无策,看着老头在地上打滚,这时候马叔走上前来,沉声说道:“你们都往后点,别让他挠着了,这玩意传染。”

  所有人齐刷刷往后退出两米,有人都直接跑门外去了,谁也不敢接近,毕竟这玩意确实如马叔所说,会随着血液传染,挠谁谁倒霉啊。

  但马叔这次却没退后,而是走了过去,在老头身前蹲下,一手掐诀,然后迅速出手,扣住了老头的手腕。

  同时招呼熊二和村民:“过来,按住他,别让他乱动。”

  熊二战战兢兢地说:“你刚才不是说,让我们退后点么?”

  马叔一翻白眼:“我说的是让我徒弟们往后点,你是亲儿子,你躲个屁!”

  熊二无奈,只好带着人上去,给老头牢牢按住,马叔腾出一只手,给老头胸口衣服扯开,咬破手指,在上面迅速画了一道符咒。

  一边画,他嘴里一边念念有词,说来也怪,他画着画着,老头慢慢的居然就老实了下来,不住的喘息着。

  最后,他画完了符咒,又拿了一张符出来,焚成灰烬,化在水里,让人给老头喝了。

  熊二忐忑不安,但还是给老头喝了下去,然后过了不到两分钟,就听老头肚子里稀里哗啦的响了起来。

  马叔对熊二吩咐道:“行了,你马上带老头去上个厕所,回来就差不多好了。”

  熊二半信半疑,带着人一起扶着老头出去了。

  这一出去就过去了二十分钟,一群人时不时出去张望,但每个人都没走到茅厕就跑回来了,说老头不知道拉的什么玩意,奇臭无比!

  这个就挺有意思了啊,我估摸着肯定是在排毒,但效果这么明显,挺出乎我的意料。

  我悄悄问马叔:“你老人家有这个本事,咋不早点给陈象用?”

  马叔也低声说道:“陈象那个,我也不知道是什么蛊,没法轻易出手,弄不好会把情况搞砸。这老头已经确定了是蛇蛊,而且你刚才请了白家老仙,刺猬是蛇的天敌,那些小蛇受到白仙的克制,痛苦焦躁不安,所以我才画了一道驱蛇的符,让他事半功倍,加速排毒。”

  我恍然大悟,难怪那老头刚才给自己挠的跟血葫芦似的,原来是蛇蛊受到白仙克制导致的。

  又过了几分钟,熊二才扶着老头回来,就见这老头已经老实了,走路腿都软了,哼哼唧唧的脸色煞白。

  躺下休息了一会,老头又喝了点热汤,这才恢复一些精神,开口跟我们道谢,说我们救了他的命。

  问起细节,老头说他刚才喝了我那碗水,就感觉好像有一根刺在肚肠里戳来戳去,又疼又痒,而且体内的蛊毒也剧烈发作,两个力量叠加在一起,让他十分难受,这才满地打滚。

  然后,马叔的那一碗符水,又加剧了这种情况,只觉得肚子剧痛,一个劲下坠,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喷涌而出。

  上了厕所后,排出了很多黑色的东西,又腥又臭,整个人都差点虚脱了,好不容易才缓过来。

  不过,现在他身上基本好了,除了虚脱之外,也不疼也不痒,肚子里很轻松,原来就好像一块石头压在肚子里,四肢百骸都像是有东西在爬,现在这些感觉统统没有啦!

  众人不由都是欢呼起来,熊二更是一脸惊喜,跑过来跟我们不断道谢,然后那个熊三虎也喜滋滋的,挠了挠头,凑过来说道:“既然老头治好了,那一万的尾款是不是该给我们了?”

  熊二直接抬手给了他一巴掌,骂道:“你还是人么,人家救了咱的命,你还跟人家要尾款?这件事听我的,尾款不要了,算是我们的答谢金

蜘蛛蛊

我是哭笑不得,按照他的理论,他是一分钱也没出,拿着我们的钱给我们当答谢金,另外抢的那一万还不给我们,然后我还得谢谢他呗?

  不管咋说,这件事总算是解决了,我们也累了,那老头张罗着让人给我们弄吃的,找地方休息,这些就不多提了。

  总之,到了后半夜三点多,我们总算是结束了一天的劳累和惊险,住进了他们安排的一个小屋里。

  好不容易是能歇一会了,他们却是谁也没有睡意,缠着我和马叔,非让我们说说这个蛇蛊的事。

  陈象也一脸期待地问我们,说二哥你和马叔既然这么厉害,给我也整一碗符水,把我身上的蛊毒清理一下呗?

  我说这玩意得对症下药,之所以能驱除那老头身上的蛊毒,是因为他刚好中的是蛇蛊,白家老仙克它。

  马云峰在旁边也说,就算白家老仙不出手,你家常蟒大仙也能解决,区区一群小蛇,见了你家蟒家老仙,那不得吓的尿裤子啊?

  冼珠妹更是一脸崇拜,说凡哥你好棒棒,很多当地的医生都束手无策,结果你一碗水就解决啦。

  我让他们捧的有点飘,马叔在旁边咳嗽了两声,说道:“你们别夸了,再夸他都上天了!”

  我赶忙说:“对对对,这个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主要是马叔后面那碗符水太厉害了。”

  马叔说:“哪里哪里,如果没有我那一碗符水,他身体里的蛇蛊也能排出来,只不过要多遭点罪。再说,主要还是白家老仙给力,否则的话,一碗符水也不顶啥用。”

  我们在这互夸了半天,陈象说道:“你们说点正经事吧,我身上的蛊毒,到底是啥玩意,能不能帮我也看看?”

  这个倒的确是正事,陈象说着就伸出手,示意让我给他也把把脉。

  我起身凑了过去,伸手搭在他的脉上。

  有了前面的经验,这次我也是闭上眼睛,直接用灵觉去感应,结果还真的有用,我刚把心神沉进去,就感觉眼前出现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怪模怪样的,丑的吓人!

  虽说我怕蛇,但是见到蛇也没啥,只要不让我去摸就没问题。

  可是这个黑乎乎的东西,我连看一眼都嫌恶心,丑的让人毛骨悚然啊!

  更可怕的是,这个东西还在不断的往外吐着什么,仔细一看,全都是一些小虫,也是黑乎乎的一大群。

  总算看清了是咋回事,我收回手,睁开眼睛,严肃地对陈象说:“你身上的东西,跟那老头的不一样,我刚才好像看到了……一只很大很大的,黑色大蜘蛛!”

  陈象吓了一大跳:“什么玩意?黑色大蜘蛛?我靠,我最害怕的就是蜘蛛了,呸呸呸,妈的,故意恶心我啊!”

  冼珠妹说:“蜘蛛蛊,的确也是毒性比较强了,难怪他的情况这么严重。”

  马叔也开口说:“所以我说陈象的蛊毒不好解,刚才那个老头身上的蛇蛊,只不过是人家想借此利用控制他们,没有下死手,否则也不会被我们这么容易破解。但是陈象的对头,肯定是想直接弄死他,所以下的蛊毒很阴损啊。”

  我恍然大悟,难怪马叔一直都不吭声,这个老狐狸应该早就看出来了,陈象身上的蛊毒,跟熊二他爹的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这下我们都有点犯了难,冼珠妹想了想说:“要不我们试一试呢,既然熊二他爹的蛇蛊,可以用白仙克制,那么有没有什么仙家,是克制蜘蛛的?”

  我脑补了一下,把胡黄常蟒各路仙家都想了想,还真没想出来什么是克制蜘蛛的……

  尤其胡家和黄家,人家好歹也是要吃小鸡的,谁闲着没事吃蜘蛛啊?我都嫌恶心。

  马云峰忽然说:“蛇,我想起来了,蛇仙应该克制蜘蛛吧?”

  马叔摇摇头:“不然不然,在动物界里面,实际上很多时候都是蜘蛛把蛇杀死了。”

  冼珠妹问:“那到底什么是克制蜘蛛的?你们东北那边,有这种仙家吗?”

  我又想了想,说道:“克制蜘蛛的动物,好像鸡可以吧?我记得大公鸡不惧五毒,什么蜘蛛蜈蚣蝎子全都能吃!”

  陈象忙问:“二哥,那你家有大公鸡仙吗?”

  我摊了摊手:“不好意思,我家没有鸡仙……”

  陈象又问马云峰:“对了,你那边不是有凤凰吗?”

  马云峰无语道:“开啥玩笑,谁家好凤凰给你抓蜘蛛啊……”

  这时候马叔慢悠悠说道:“那凤凰好不好也不给你抓蜘蛛……说到这个,我倒是想起来,青蛙也可以抓蜘蛛。”

  我摇摇头:“不好意思,青蛙也没有,我家堂上没有这一类。”

  马云峰眼前忽然一亮,说道:“你老人家说的是哈仙?”

  陈象问:“哈仙是什么,哈士奇吗?”

  马云峰瞪了他一眼:“你家大仙才是狗呢,我说的哈仙就是青蛙,蛤蟆,哈大仙!”

  马叔哈哈一笑:“对对对,就是哈大仙,青蛙,蛤蟆,这也是蜘蛛的克星天敌啊。”

  马云峰面露得意,说道:“那这个我有,我家哈大仙都跟我好些年了,一直没啥机会显露身手,要不然今天请他出来?”

  他家有哈大仙,这个我还真没注意,于是便对他说:“既然你有哈大仙,那就快请出来吧,咱们还是请一碗水,让哈大仙施法,给陈象喝了。”

  马叔说:“一碗水恐怕不行的,这样吧,小马先试试请哈大仙,然后我用一个更厉害的解蛊法,咱俩配合着,看看能不能把这个蛊毒化解!”

  我们都兴奋起来,别看都已经后半夜了,一个困的都没有,纷纷给马云峰围了起来,让他赶紧请哈大仙。

  马云峰面露难色,说道:“不好意思,我从来没请过哈大仙,这胡黄常蟒是随身的,不用请也能来,哈大仙的话……他也不上身啊,这么多年都没有过。”

  我对他说:“没事,人都有个第一次嘛,你别紧张,别害怕,放松点,很快的……”

  马云峰指着说:“吴小凡,你这家伙表面正经,其实就你最坏,那蛤蟆上身,谁也没见过,万一来了之后,我满屋乱蹦吃蚊子,回头我就跟你没完

有请哈大仙

马云峰这一句话给我整乐了,我对他说:“放心吧,我不会把你吃蚊子的样子录下来的,只要你今天能给陈象身上的蛊毒解了,等回哈尔滨,我请你去和兴路的大自然!”

  马云峰眼睛一亮:“这可是你说的嗷,到时候所有消费,统统吴公子买单!”

  陈象纳闷地问:“和兴路大自然是啥玩意?”

  马叔慢悠悠地说:“大自然是一家洗浴,项目很丰富,而且环境优雅,乐趣多多……”

  陈象眼睛也亮了起来:“好好好,到时候带我一个嗷……”

  我抓狂道:“你们几个能不能正经点,现在时间也不早了,赶紧请哈大仙吧!”

  马云峰挠了挠头:“可是怎么请呢,我刚才已经试着念叨了,但是没啥反应。”

  马叔说:“要不然,你还是唱一段吧,你不是擅长这个么。”

  我也说道:“对对对,你唱一段吧,挺长时间没听你唱了。”

  马云峰说:“但是,这也没有请哈大仙的词啊,难道我还得现编一个?”

  我说:“完全可以啊,你编词的能力一向很厉害,连我家堂口的零食你都能给编进去,请个哈大仙肯定没问题!”

  马云峰想了想,在屋里找了个碗,又拿了一双筷子,说:“这也没有鼓,我就敲碗吧,你们将就着听,唱的好与不好,我可不负责嗷!”

  说着,马云峰清了清嗓子,拿着筷子敲碗,敲了一阵后,微微凝神思索,这词顺着嘴就出来了。

  “哎……咱们神鼓打,鞭子翻,龙腾四海虎出山,混沌初开太极演,仙佛他把大道传,鸿钧老祖收徒弟,收了徒弟兄弟三,老大他叫李老子,老二本叫原始天,老三就是通天教,个个弟子法无边……”

  马云峰一开口唱的还是那么好听,虽然没有鼓,敲的那个碗也都带着节奏,这属实是有天赋啊,该着吃这碗饭。

  马叔却是拦了他一下,说道:“你别唱大段的词了,时间太晚了,速战速决。再说,你要是唱的套词太多了,一会评论区又该有不爱听的了……”

  马云峰无奈的敲了几下碗,眼珠一转,新词就来了。

  “说的是,这通天教主不一般,抓把金丹洒满山,胡黄吃了成大道,蟐蟒吃了也成仙,还有一颗落了水,偏让个蛤蟆尝了鲜。”

  “这蛤蟆,吃仙丹,归洞府,入深山,修行那个三百三十又三年,修成了道行成了仙,这才下山把那人间走一番,为的是广修功德,位列仙班……”

  马云峰唱的是句句都押韵,又好听又顺溜,我们几个听的入了神,冼珠妹更是睁大眼睛,显得十分好奇和喜欢。

  不过他这现编的词,就不太连贯,唱到这里又停了十几秒,叮叮当当敲着碗,就当是间奏,然后又继续唱了起来。

  “那个哈大仙,今天弟子遭了难,万不得已请动你老,从东北,到岭南,这大老远,这路途艰,这个又一岭来,又一山,那个山山岭岭都相连。”

  “那个哈大仙,你是深山古洞练大道,这个古洞深山练道元,也不知你老是骑马下山,还是腾云在天,你是出了山奔人间,脚踏祥云,一路飞奔定江山。”

  “我这现在条件不好,是香没有,饭不全,好酒好烟都捞不着,真是辛苦您老哈大仙。”

  “等咱们回去哈尔滨,我给您上好酒,抽好烟,想吃啥嚼咕咱就往家搬,有蘑古力,浪味仙,旺旺仙贝和果汁源,还有那黄桃罐头贼拉甜,您不用担心弟子多花钱,吴小凡家里吃都吃不完……”

  他奶奶的马云峰,又惦记我家堂上的零食,我说这词怎么好耳熟,好像以前听过呢!

  恰好他唱到这里,也是忽然就张开嘴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然后手里的动作就停了下来。

  这个大哈欠,马云峰足足打了半分钟,那个嘴张开就不闭上了,还闭着眼睛,整个人都跟兵马俑似的,定住了。

  我们大眼瞪小眼,谁也不敢说话打扰他,但陈象忍不住了,说道:“马哥,你还活着么?这嘴长这么大,等着吃蚊子啊?”

  陈象话音刚落,就见马云峰的舌头飞快在半空舔了一下,好像是抓住了什么东西,然后卷回嘴里,一边吧唧嘴,一边睁开了眼睛。

  “到底还是广西的蚊子够大,南方的蛤蟆真幸福啊……”

  卧槽卧槽,马云峰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都变调了,眯起眼睛,环视一周,腮帮子还一鼓一鼓的,跟练了蛤蟆功的欧阳锋差不多。

  我赶紧配合,开口问道:“哈大仙,辛苦你老人家,从东北远路而来,咱这现在条件有限,也没有哈拉气儿,整口草卷不?”

  这哈大仙显然已经是上身了,闻言摆摆手,说道:“不用不用,还是先办事吧,难得你们请我一次,这小伙子身上中的蜘蛛蛊,是有剧毒的,一般的仙家都奈何不了,也就是我能降服这东西,来来来,给我拿一碗水,再拿一捧屋檐土,混合在一起,我有妙用。”

  哈大仙说话瓮声瓮气的,但是还挺顺溜,我和冼珠妹赶紧分头行动,她去拿水,我去弄屋檐土。

  这个屋檐土,其实就是房梁上,还有房瓦上的土,以前听说过这玩意好像有用,但也从来没用过。

  好在这是乡下老屋,房梁都是裸露的,我踩着桌子蹬上去,费了半天劲,刮了小半碗土。

  然后,我把这些土混合在水里,递给了马云峰……哦,应该说是递给了哈大仙。

  这哈大仙接过水碗,伸出一根手指头,把水和土搅匀,弄成一碗泥水,然后直接就往嘴里倒。

  给我看的直咧嘴,心说好家伙,哈大仙直接喝泥水呀?

  这马云峰一会清醒了,不得找我算账啊……

  但是我误会了,哈大仙并没有直接咽下去,而是把这泥水在嘴里含了一会,跟漱口似的,最后又吐回了碗里。

  然后,他开口说道:“来,把这碗水,一半给他敷在患处。”

  陈象听的脸都白了,问道:“那……另一半呢?”

  哈大仙说:“另一半,内服的。”

  陈象都快哭了:“我……我能不能不内服,这也太恶心了啊。”

  哈大仙一瞪眼:“又没让你内服,另一半留着,明天有人用

哈大仙收蛊

这个哈大仙用一碗水混合着屋檐土,给陈象敷在患处,不过这只是第一步。

  紧接着,哈大仙又让陈象把身上的衣服脱了,赤条条的躺下。

  冼珠妹自然是害羞的躲了出去,站在门外给我们放风,然后哈大仙在灯光下睁大眼睛,盯着陈象的身上。

  咱也不知道他这是在看啥啊,反正陈象现在浑身都光着,让他看的都发毛,忍不住问道:“我说马云峰,你要是好这口,你就直说,回头我请你去澡堂子,你别借着哈大仙的名义非礼我!”

  这哈大仙瞪了他一眼,说道:“你把嘴闭上,谁对你感兴趣,我们家小马喜欢的是娘们,要不是为了救你,你以为谁愿意看啊……”

  话音未落,哈大仙忽然出手,伸出三根手指,直奔陈象的下半身。

  给陈象吓的,浑身一激灵,但他根本没来得及躲,就让哈大仙一把掐在了大腿里子上。

  掐的陈象嗷一声惨叫,哈大仙很快收回手,满意地点点头。

  “嗯,掐死一个,还有不少。”

  我们定睛看去,就见陈象的大腿里子已经青了一块,里面好像淤血了,慢慢的竟有一丝血迹从皮肤里渗了出来!

  我这才恍然大悟,说道:“啊……我明白了,哈大仙这是用法水驱赶蜘蛛蛊,那些蜘蛛四散逃跑,哈大仙大展神威,就跟挤虱子似的,一下一个……”

  我这说话的功夫,哈大仙已经掐死了十多个,陈象身上是青一块紫一块的,呲牙咧嘴,一脸痛苦。

  这种治疗蛊毒的方式,我是头一次见,在小说里都没看见过,实在是叹为观止啊。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吧,哈大仙就收了手,满意地点点头,说道:“行了,基本上都除掉了,现在想办法给他身体里的蛊毒排出来就行了。”

  陈象呲牙咧嘴地说:“我说哈大仙,合着你忙活了半天,蛊毒没排出来啊?”

  哈大仙翻了个白眼:“我倒是能排毒,需要嘴对嘴,你干不?”

  陈象吓的直摇头:“不不不不不,嘴对嘴就算了,咱们还是换个方式吧。”

  哈大仙瞅了瞅马叔,说:“既然这样,还是有请马道长出手,我的任务也完成了,该走了。”

  我赶忙拦住他,问道:“哈大仙,你刚才说剩下的那半碗水明天有用,到底是给谁用啊?”

  哈大仙神秘一笑:“嘿嘿嘿,天机不可泄露,不过我倒是可以告诉你们,现在他身上的蛊毒都已经被灭掉了,你猜猜会发生什么事情?”

  哈大仙说完这句话,哈哈大笑两声,然后忽然打了个饱嗝,眼皮一翻,咕咚就躺倒在了地上。

  我知道这是哈大仙走了,上前给马云峰扶起来,他好一阵子才缓过来,摸着脑袋问我:“咦,刚才是哈大仙来了吗?我咋有点记不清了,都发生什么了?我吃蚊子了没?”

  我安慰道:“放心吧,刚才是哈大仙来了,但是你没吃蚊子。”

  马云峰说:“不对吧,我没吃蚊子?那我嘴里的味咋不对呢,而且我恍惚记得,那个蚊子还挺大的……”

  陈象说:“你一定是记错了,根本没吃蚊子,你啥都没吃。”

  马云峰说:“那我嘴里是什么玩意,好像还有泥……快给我拿碗水过来漱漱口,呸呸呸……”

  我起身给他拿了一碗水漱口,马叔也走了过来,说道:“哈大仙刚才把蜘蛛都干死了,但是蛊毒还没排出来,现在时间不对,等到了卯时,日头初升,阳气生发,我给你收蛊。”

  我看了一眼时间,说:“现在是凌晨三点半,距离卯时还有一个半小时,要不咱们先抓紧睡一会吧,这一宿都没休息。”

  马叔却摇摇头:“不用了,我头半夜睡足了,再说上岁数了,觉少,你们休息吧,我来守夜。”

  我哪能让他老人家守夜,正要劝他休息,忽然冼珠妹从门外慌里慌张地跑了回来。

  陈象现在还光着呢,见状吓的赶紧扯了一条裤子穿上,但冼珠妹都没瞅他,而是紧张地对我们说道:“不好了,我刚才好像看到门外有一个人站在那,但是一晃就不见了。”

  我忙问:“什么样的人,是不是熊二派来的?”

  马云峰也说:“要不咱们还是跑吧,这个村子古里古怪的,那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别看咱们救了熊二他爹,搞不好他半夜偷偷下手,杀人越货啊。”

  冼珠妹说:“不对,那个应该……应该不是人,因为我看到的时候……那东西……好像没有脸,也没有脚……”

  陈象脱口说道:“卧槽,难道这地方还闹鬼?”

  马叔呵呵笑道:“闹鬼也没啥,难道咱们还怕鬼?”

  我也笑道:“就是,咱们这几个人聚在一起,应该是鬼怕咱们才对,都得绕着走啊。”

  我这话音刚落,忽然就听一道声音不知从哪传了过来。

  “哼,你们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胆敢破了我的法。但这样也是没有用的,你们几个都已经无声无息中了我的蛊毒,只要到了天亮时分,你们就会受到百蛊钻心的痛苦!”

  哎呀,这难道是放蛊的人,现身跟我们叫板了?

  我二话没说,抬腿就跑到门外,但是往外瞅了瞅,却不见任何人的踪影。

  马叔在屋里喊道:“不用看了,这是出魂术,那个人不在门外,但也不远,我估摸着大概2000米之内吧。”

  陈象说:“那我明白了,刚才冼珠妹看到的,应该就是那个人的魂魄,是来查看情况的!”

  马叔点头:“对,如果没猜错,这个人就是熊二说的游医,很明显,他就是陈象的敌人派来的,而且他跟前几天来考察的那些人,应该也都是一伙的。”

  冼珠妹紧张道:“那现在怎么办,他说咱们都中了蛊毒,是不是也要查一下啊?”

  马叔冷哼一声:“中不中蛊毒都无所谓,正所谓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马王爷不发威,你也不知道我是三只眼。马云峰,去把那个熊二给我抓来,告诉他,如果接下来不按照我的话去做,他们全村人统统都得死

马叔斗法

马叔这一番话甚是威武霸气,随后马云峰就跑了出去,也不知用了什么方法,总之过了不到十分钟就把熊二给拎过来了。

  这熊二睡眼惺忪的,一脸懵逼,马叔坐在那,一脸严肃地对他说道:“下蛊的人又来了,现在给你两条路,一是把我们交出去,这样能换很多赏金,但是在拿到赏金之前,很可能你们全村都死光了。因为对方已经在村子周围布下了蛊毒,那些蛊毒会在太阳升起的时候,笼罩整个村子,到时候所有人都会蛊毒发作而死。”

  马叔一句废话都没说,直接开门见山,本来熊二还有点迷糊,这激灵一下子就清醒了。

  “马……马道长,你不要吓我啊……那第二条路是啥?”

  “第二条路,就是全村都要配合我,在蛊毒发作之前,我帮你们化解这场灾难,这样的话,起码你们还有一线生机,否则我们现在就冲出村去,反正我们能跑,你们谁也跑不了,到时候全村一起玩完。”

  其实马叔这个话的逻辑就有漏洞,如果我们能跑,还喊他干个屁啊?

  但熊二这个十以内乘除法都算不好的家伙,一下子就信了,估计马叔的话,他也只听懂了一半左右。

  于是他连连应声:“好好好,没问题,我都听马道长的,你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

  马叔满意地点点头:“很好,你现在按我说的,去准备一些东西,首先要弄一些黑狗血,三面铜镜,一个带嘴的葫芦,一根粗红线,一桶阴阳水,一碗盐水,一捆蜡烛,几张红纸,再取村子周围的五方土,也是装在一个碗里。”

  为了怕熊二记不住,马云峰在旁边已经拿纸笔写了下来,让熊二按照单子去准备。

  这个时候还不到凌晨四点,才稍稍有一点亮光,熊二揉了揉眼睛,拿着纸跑了出去,说是去召集村里人,一起准备这些东西。

  功夫不大,村里就响起了叮叮当当的敲锣声,估计是他们召集村民的一种方式吧。

  我们也没闲着,在屋里用桌子搭了个简易的法坛,又回到车上,拿了一些东西布置。

  冼珠妹一脸紧张,问我们:“难道对方真的在村子周围都下了蛊毒?”

  马云峰笑着对她说:“这个不好说,可能下了,也可能没下,但如果不那么说,熊二能老老实实的配合咱们吗?”

  冼珠妹说:“可是,如果情况没有那么糟糕,咱们直接离开不行吗,为啥非要死磕?我觉得这样的话,你们会有危险。”

  陈象哼了一声:“危险?你觉得我们会怕危险?那些王八蛋暗地里已经搞了我们一路了,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我咳嗽了一声,纠正道:“一看你就跟我们在一起时间短,这个时候应该说,今天不是他死,就是他亡!”

  陈象确实是红了眼睛,他这一路被蛊毒搞的痛苦不堪,现在虽然好了很多,但也还没有痊愈。

  所以他也没闲着,拿了一叠符,在那库库的画,我扫了一眼,上面全是北帝的名讳。

  马叔也画了一些符,然后就坐在那运气,看似闭目养神,实际上我知道,他是在用神识巡查周围。

  过了一会,熊二就带着人跑进来,搬了一大堆东西,堆在屋子里。

  马叔要的东西,已经一应俱全,外带还有一盆热腾腾的黑狗血。

  冼珠妹看的不忍,问这血是哪来的,熊二满不在乎地说,刚把村里一条黑狗宰了,就算他为全村做贡献了!

  一看东西准备齐了,马叔先是拿出一些朱砂粉,跟黑狗血和阴阳水混合,用毛笔蘸了,在铜镜上画了一道很复杂的符。

  紧接着,他把铜镜放在法坛上,用了九根蜡烛点燃,把铜镜围起。

  然后,他让熊二把其余混合了朱砂和阴阳水的黑狗血拿出去,分给各家,从炉灶里掏点炉灰出来,再掺在黑狗血里,撒在大门口。

  随后,马叔又用朱砂在另一面铜镜上画了一道符,中间写了个收字,又让我用红线把镜子挂在葫芦上。

  最后,把五方土和盐水装在葫芦里,摆在法坛上。

  陈象也画好了十几张符,因为行动不便,让我们替他把符贴在房子周围,包括门窗上面。

  我们折腾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终于在凌晨四点多的时候搞定了这一切,本来一间很简陋的土屋,给我们弄的跟碉堡一样。

  眼看东方渐渐发白,马叔却是一点不困,精神抖擞,喊陈象躺在法坛前面,他则是拿了一张红纸,覆盖在陈象的肚脐上。

  我们几个很久没见马叔弄这个阵仗了,也都是很紧张,大气都不敢出,只见马叔在法坛上了香,然后拿了毛笔,在红纸上刷刷刷写了一道符。

  马叔拿起一面令牌,手中掐诀,先是把令牌在法坛上过香,这个叫熏令,道士行法的程序之一,这里虽然是临时法坛,但也要这样做。

  之后,他老人家一边掐诀,一边念咒,对着法坛接连拜了几拜。

  说来也怪,马叔在这里拜坛做法,本来外面的天色都已经有些发白了,但这时候又慢慢阴暗了下来。

  熊二带着几个人围在门外,见此情景纷纷跑进屋,慌里慌张地说道:“马道长,不好了,外面起雾了,灰蒙蒙的奔着村子来了!”

  马叔冷哼一声:“无妨,对方这是在放蛊了,你让所有村民紧闭门窗,谁都不许出来。”

  熊二和其他人一拍屁股全跑了,那速度比兔子还快。

  马云峰小心地问:“马叔,现在咋办,是不是咱们也要把门窗都关上?”

  马叔却摆摆手:“咱们只关窗,不关门,反而要把门打开,请他进来!”

  我们照着马叔说的,把窗户紧闭,大门打开,然后马叔都没搭理外面的那一片灰蒙蒙雾气,而是在法坛上拿起一把桃木剑,手中指诀快速变化,然后用桃木剑指着那张红纸,一声大喝。

  “九天敕令,百灾消解,千里之外,斩邪收蛊,急急如律令

白虎大将军

马叔这一声大喝,震的我耳朵根子都嗡嗡的,心说这老头都一把年纪了,怎么中气还这么足?

  平时在家里待着的时候,也没见他这么大劲头啊,总嚷嚷没力气,盛碗饭都得我伺候!

  但老头这咒语一出口,就见那张红纸忽然无风自动,竟然微微凸起,离开陈象的肚皮,悬空了起来!

  当然了,现实之中可以有各种玄奇诡异的事情,但不至于太离谱,这红纸大约也就悬空一些些,不仔细看还是发现不了的。

  说白了,这就是受到外界气场的影响,就像是所谓的气功,比如真正有气功的人,用手指在你手掌上凌空写字,这个叫内气外放,但那个距离也就是一寸左右,甚至要更近,你才能感觉到。

  或者,隔着几米远一巴掌扇灭蜡烛,这也是可能的,掌风本来就是空气流动嘛。

  但如果说距离几米开外,有人能一掌给你推倒,那纯他妈扯犊子,真有这么大本事的人,也多是隐世高人,绝对不会成天在外面招摇过市,今天上报纸明天上电视,还开培训班敛财。

  跑题了,言归正传……

  那红纸簌簌而动,看起来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不断的钻进去,看我们是叹为观止,暗呼精彩。

  片刻后,马叔用桃木剑把红纸挑起来,扔进一旁的火盆里,一把火烧成了灰烬。

  陈象一脸的紧张,这时候总算松了口气,马叔又伸手把了把脉,点点头说:“嗯,这回没事了,你现在去打坐调息,让气脉流通。”

  陈象爬起身,谢了马叔,自己去一旁打坐了。

  解决了陈象的问题,马云峰又从门口跑回来,紧张地说:“马叔,那片雾越来越近了。”

  马叔抬头往外瞥了一眼,让马云峰把另一面铜镜挂在了门口,在上面画了一道简单的符。

  然后,才对我们说:“放心吧,没事的,尽管让他放马过来,你们现在啥都不用管,一边玩去吧。”

  我也有点紧张,对马叔说:“要不,我请仙家也帮帮忙,还有一个牛奔应该也在,要不给他喊出来干活?”

  马叔翻了个白眼说:“用不着,这人一路跟我作对,害的我老人家一把年纪还得奔波折腾,今天我非亲手弄死他不可!”

  看来马叔这回是生气了,把我们全都赶去一旁,他在那里拿起剪刀,先是剪了一个惟妙惟肖的白虎,用黑狗血涂了虎口和虎睛,然后继续拜坛行法。

  简单说吧,马叔踏着罡步,一番行法后,屋外忽然出现一阵异响,听起来就像是虫鸣,又好像是草动,悉悉索索的,此起彼伏,仿佛四下里密密麻麻的全都是蛊虫!

  下一刻,只听咣当一声,挂在门口的铜镜毫无征兆的掉在了地上。

  马叔不慌不忙,直接用桃木剑一引,举起令牌,拔掉法坛上的葫芦嘴,一声叱喝。

  “九天敕令,收!”

  随着他这一声叱喝,就见屋外的雾气竟然凝成了一道五彩霞光,被一股神奇的力量接引,嗖嗖的飞向法坛上的那个葫芦之中!

  那九根蜡烛也是明灭不定,吞吐闪烁,而且更吓人的是,明明那只是一道五彩霞光,在飞向葫芦时,那面铜镜竟然发出了噗嗤噗嗤的声音,而且还不断摇曳着。

  那个感觉,就好像有很多飞虫撞在铜镜上,但实际上又什么都看不到!

  这个过程大概维持了两三分钟,眼看着全部被收进了葫芦里,马叔这才扣上葫芦嘴,拿起先前剪的白虎,配合另一个符咒,在一个碗里烧了。

  一边烧,一边念咒:三清敕令法无边,九天玄女来显灵,世间本无善与恶,唯有心性不相同,今日来解恶蛊法,叫他也尝这般痛,九天玄女急急如律令,白虎大将军,去!

  念罢,马叔再次拔掉葫芦嘴,就见先前那道五彩霞光,又从中飞出,奔着屋外飞了出去!

  刚才收蛊的时候,还用了两三分钟,但这一次,只有十几秒的功夫,就全部都飞走了。

  前后不过几分钟,一切就已经云收雨住,大功告成。

  马叔放下法器,拜了拜法坛,然后悄悄伸手擦了一把汗。

  看起来这是已经结束了,我赶忙走过去,扶马叔坐下,马云峰已经端着一碗水过来了。

  马叔却没有直接喝水,他先是用剑指在水上画了几下,然后才喝了下去,随即长出一口气

  冼珠妹也走了过来,蹲下去乖巧地给马叔捶腿,一边问:“马道长,您老人家辛苦啦,刚才斗法怎么样?”

  马叔眯起眼睛,呵呵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厉害角色,不堪一击,不堪一击。早知道是这个水平,我就不费这么大劲了。”

  这个话说的,多少有点吹牛逼的成分,我明显看见他脑门子上都冒汗了。

  但咱身为徒弟,也不能揭穿他,我和马云峰赶紧一吹一捧,给他老人家哄的乐乐呵呵的。

  陈象这时候调息的差不多了,对我们说道:“马道长确实是牛逼,刚才那人放的蛊,全都反回去了,估计这次不死也残。”

  马叔说道:“也不全是我的功劳,先前白家仙和哈大仙已经破了他两次法,他肯定受了伤,否则也不会用出魂术,还放蛊拼命,这说明他已经是强弩之末,要跟咱们同归于尽。”

  冼珠妹接道:“是的,结果他没想到,马道长这么厉害,所有的蛊毒全部被反回去了,这一下反噬会很可怕,正如陈象所说,估计不死也残了。”

  马云峰问道:“这个人实际上也挺厉害的,一己之力跟咱们斗了这几天,陈象,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吗?”

  陈象想了想说:“上次我跟那个道门老大的儿子斗法,就是把蛊毒反噬了回去,但他的本事也就那样,如果换成一个更厉害的,我就不是对手了。所以我估计,这次出手的,很可能是那家伙的师父。”

  我也问道:“你说的是那个仇人的师父?他是谁?”

  陈象说:“那个道门老大手下有很多能人异士,其中一个很擅长放蛊害人的,名叫麻五,我怀疑就是他干的。”

  刚说到这里,熊二忽然从门外跑了进来,惊喜地喊道:“马道长马道长,包围了村子的雾气散了,是不是咱们赢了啊?”

  马叔哼了一声:“我老人家出手,还没有输的时候,你赶紧叫人去弄饭,吃了之后,我们就离开

马叔的神奇小药水

等熊二让人准备好早餐,这个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时间也来到了快六点。

  我们几个收拾了一下东西,开始吃饭。

  别看一宿没睡觉啊,但大家都还挺精神的,用陈象的话来说,我们这一宿十分充实,非常有意义。

  但这是对他们几个而言,对我来说的话,完全可以用一句东北话来形容:这一宿累的跟王八犊子似的……

  因为前半夜他们几个都睡觉了,没睡的也眯了一会,就我一个人连眼皮都没合,从头扛到尾。

  就连吃饭的时候,我都感觉自己的魂儿是飘着的,如果这时候给我一个床,我能一秒入睡。

  所以他们在吃饭的时候说了啥,我基本都没听,完全是魂游天外,吃的是啥都记不清了。

  最后马叔说了一句话,我倒是听的清楚。

  “各位,正所谓不打不相识,是是非非任凭他去,咱们这次也算有缘相遇,不过我们几个还有事,不多叨扰,这就告辞了。”

  我一下子就清醒了,跟着马叔就往外走,然后拿出车钥匙,问他们谁来开车,我必须要睡一觉了。

  马叔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做出一副老弱不堪的样子,对我说道:“不行了,我这把老骨头真是不抗折腾,现在浑身都快散架了,脑袋昏沉沉的……”

  马云峰也立刻说:“我也不行,我屁股疼啊,坐不住,我要是躺着开车,好像不太行吧?”

  陈象摊了摊手:“我更不行了,我这蛊毒还没痊愈呢。”

  冼珠妹一脸无辜:“我……我不会开车……”

  我看了看他们几个,无语道:“不是……你们是非要可着我一个人祸害吗?我跟你们说啊,我现在困的,我看你们都是两个脑袋了,还敢让我开车?”

  冼珠妹担心地说:“要不然,咱们还是休息一下,再睡一会吧,现在这样出发,确实很危险。”

  马叔说:“再待一会更危险,敌人就在我们周围,随时还可能搞出什么幺蛾子,这地方不能久留……你们等一下,我有办法。”

  说着,马叔就回到屋子里,鼓捣了一会,端着一碗水出来,递给了我。

  “你把这碗水喝了,起码能扛六个小时。”

  我拿着这碗水,看起来有点浑浊,还有点发黄,将信将疑地接过来,说:“这什么东西,马叔你用的啥法术,能扛六个小时不困?”

  马叔信心满满地说:“你就别管是啥了,天机不可泄露,尽管喝吧,马叔还能害你呀?”

  我一想也是,顶多也就是一碗法水,或者放了什么药,反正现在确实也没人开车,而且留下来还是很危险,那我就试试吧。

  于是,我端起这碗水就喝了下去,一饮而尽。

  怎么说呢,味道有点点苦,有点点涩,不过还好,在能接受的范围内。

  而且奇怪得很,这碗水喝下去,大概三分钟左右吧,我就感觉自己不那么困了。

  又过了三分钟,我感觉自己完全清醒了,而且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卧槽卧槽,马叔这到底是用的什么法术,这神奇小药水,居然这么牛?

  我是精神奕奕啊,转身就跳上了车,点火,冲他们一招手。

  “来啊,还等什么呢,我的油门已经饥渴难耐,快上车,把车门给我焊死,今天我不停下,谁也不许下车!”

  给马云峰吓了一跳,问马叔:“师父啊,你是给他吃什么春药了,这咋突然上听了,他要嘎哈啊?”

  马叔哈哈大笑:“放心,他又不能强奸你,上车吧,咱们到下一站再说!”

  几个人很快上了车,我是直接一脚油门闷死,这车就像脱了缰的野狗,嚎叫着飞驰而去!

  该说不说啊,马叔这个法术真灵,我是一口气开出了村子,跑出去一千多米,一点困意都没有,两个眼睛瞪的像铜铃,射出闪电般的精明……

  很快就离开了村子的范围,来到了外面的乡路,眼瞅着再往前就是昨天我们被堵截的那个地方了。

  马云峰说,昨天高速公路上的石头应该已经清理了,咱们可以正常通行。

  我说这不废话么,都一宿了,如果不清理的话,得出多少车祸啊?

  陈象说如果石头能及时的清理,为啥咱们报警之后,一直到现在都没见有人来?

  冼珠妹说那就对了,先前不是说了,咱们昨天夜里报警,他们得今天早上能来。

  我们说着话,又往前走了不到二百米,刚拐过一个路口,忽然就见到一辆警车停在前面,好几个警察围在那里。

  哎呀,我心说这些警察果然是早上才来,但他们不进村,在这里干什么啊?

  前方道路变得狭窄起来,我们经过的时候,还有警察过来示意我们停车接受盘问。

  我只好停下车,一个警察走过来,看了看我们几个,问道:“你们是从哪来的,要到哪去?”

  还不等我开口,陈象在那没好气地说道:“我们从东土大唐而来,要去西天取真经!”

  那警察一时间可能没反应过来,愣了下说:“什么地方?东土大唐是哪?”

  马云峰说:“东土大唐你都不知道,陕西,西安!”

  马叔笑呵呵地接道:“没错,额就是陕西滴!”

  我忍不住噗嗤笑了,也一本正经地说道:“没错,俺是河南郑州滴。”

  那警察挠了挠头,估计是懵圈了,大脑宕机了几秒钟才继续说道:“我没问你们这个,不要打岔。我是说,这里发生了一起命案,你们是外地来的,又说不清身份来历,统统都下车,请配合一下!”

  哎,我心里这个气,合着我们昨天晚上报警,你们不管,今天我们要走,你们又管上啦?

  再说,你这发生什么命案,跟我们有啥关系,外地人都有嫌疑呗?

  我正要发作,马叔忽然咳嗽了一声,说道:“大家别吵吵了,都配合一下警察同志,先下车,你有身份证你怕啥?”

  我一想也是,于是就把车熄火,跟着大家一起下车。

  然后,这个警察就走过来,先是瞅了瞅我,开口说道:“你叫什么名字,身份证给我看一下

下一站计划

警察叔叔要身份证,这个还是得配合的,我只好拿出身份证递过去,他瞅了一眼,对我说:“这照片是你么,这不吴彦祖么?”

  我无语道:“阿sir你别闹,你这样我都解释不清了……”

  他又看了看身份证,接着把其他人身份证也要了过去,大概的扫了两眼。

  这个时候我们都紧张了起来,因为我们几个都无所谓,但陈象的身份证是假的。

  不过警察也只随便看了看,就还给了我们,接着又问:“你们既然都是外地的,大清早的在这里干什么?”

  我一听这个就来气,对他说:“我们也不想来这里啊,这不是昨天半夜有一堆石头堵住了高速公路,还有人拦路抢劫,我们打了两三遍报警电话,一直也没人来!”

  陈象接道:“就是啊,连路都不通了,报警也没人管,我们不在这,还能在哪?”

  这警察看着我们,一脸疑惑地说:“你们居然在这待了一宿,什么事也没发生?”

  马云峰也是气不打一处来,说道:“当然有事啊,我们让人给打劫了,关了一宿才放出来啊。”

  冼珠妹更是气愤,直接开怼:“你们这属于严重失职,我们半夜报警两三次,情况十分危急,都没人管。现在天亮了,我们好不容易逃出来了,结果你们在这拦路,不让我们走,是什么意思??”

  我们这一番话问的对方无言以对,这时候又过来了一个警察,说道:“昨天我们是接到了报警电话,也出警了,但是没找到人。刚才在这边才发现线索,正在调查中,如果没事的话,麻烦你们来做一个笔录,然后就可以走了。”

  他说完之后,马叔忽然问道:“这里是不是刚死了一个人,查明身份了么?”

  那警察说:“这个就跟你们没关系了,现在我需要你们配合一下,把昨天晚上报警之后发生的事,详细讲一下。”

  昨天晚上的事,当然不能实话实说,好在有马云峰擅长编瞎话,于是就跟警察去做笔录。

  我们几个的注意力则是转移到了命案这边,就见这时候有法医把人抬了出来,身上罩着白布,看不到什么样子。

  但是,对方露在外面的一只胳膊,看起来却是紫黑紫黑的,上面还有已经凝干的血迹!

  另外还有人抬了一些瓶瓶罐罐出来,但谁都没敢直接碰,而是戴着口罩手套和防护服,用一张红布兜着。

  我们看了一会,这些东西和那个尸体都被抬上车了,马云峰的笔录也做完了,那个警察才过来跟我们打了个招呼,态度还算不错。

  让我意外的是,警察居然还从兜里掏出一千块钱,说给我们的路费,让我们加油和吃饭。

  匪夷所思啊,这一千块钱从天而降,我都不知道为啥。

  等他们走后,马叔若有所思地对我们说:“刚才都看到了吧,这尸体可能就是陈象说的那个蛊师,叫什么麻五的。”

  陈象也说:“很有可能,他应该是被蛊毒反噬身亡,看起来那些警察也懂,一个个都很小心,碰都不敢碰。”

  我们不约而同地对马叔竖起大拇指,一时间彩虹屁飞扬,给他老人家狠狠的夸了一通。

  说实话,要不是马叔这次大展神威,估计我们想要离开此地也很难,因为对方已经派出了最强蛊师,没想到被马叔一个回合斩杀!

  接下来我们也没敢耽搁,赶紧上路,一溜烟回到了高速公路上,飞驰离开此地。

  这一路上大家都很兴奋,叽叽喳喳聊个不停,我问马云峰是咋做的笔录,他说也没什么,就说让那些人给洗劫了,早上的时候我们趁其不备逃了出来,但身上财物都没了,正想要找警察叔叔求助。

  我恍然大悟,难怪那个警察掏了一千块钱给我们当路费,这马云峰可以啊,简简单单几句话,还忽悠了一千块钱!

  陈象说你们不能这样想,这就叫人民警察为人民,警民鱼水情谊深,这年头谁能平白给你一千块钱啊,感谢政府吧!

  我说当然要感谢政府了,不然这大半夜的谁来给你清理路障啊?

  最起码,咱们今天的饭钱和加油钱都有了,这就是好事啊!

  我们在路上聊了一会,又谈起麻五,这个家伙沿路捣乱,暗中下毒,虽然连面都没见过,但这家伙被马叔弄死,也是挺解恨的了。

  不过,我们因此也必然会跟对方结下更深的仇怨,这个也就无所谓了,自古以来正邪不两立,WHO怕WHO啊?!

  到了下午的时候,我们就出了广西地界,来到了一座城市,也到了该和冼珠妹分别的时候。

  一路走来,大家也算惊心动魄,一起历险了,虽说这妹子也没帮上太多忙,但我们也牢记这份情谊。

  最后,马云峰用警察给的钱,给冼珠妹买了一张票,又买了一堆好吃的,把人家好好的送走了。

  冼珠妹还依依不舍的,说跟我们在一起很开心,也很有趣,让我们下次再去北海的时候,一定要去找她。

  这妹子一走,我们几个还挺失落,不过车里倒是宽敞了……

  接下来,我们就讨论起了下一步的计划。

  按理说,陈象现在蛊毒已解,只需要再恢复一段时间就行了,但马叔说我们解毒的法门还是有点不彻底,不如还是上一趟龙虎山,请师兄为他调理调理身体。

  陈象也愿意去,毕竟龙虎山道家圣地,去一趟也是值得的,何况他现在四海漂泊,居无定所,去哪都一样。

  只有我一直惦记着沈星他们,心里始终放不下,而且我发出去的信息都如同石沉大海,毫无下落。

  还有,我们这次来北海本是为了找王姐的,可现在王姐一点消息都没有,我们几个差点交代在广西……

  马叔也试着跟高道长那边联系了一下,结果和我一样,音讯全无。

  这就让我们很蛋疼,一时间拿捏不定,不知道到底是去龙虎山,还是去昆仑山找沈星他

配阴婚

大家商量了半天,最后决定还是先上龙虎山,毕竟马云峰的屁股和陈象的蛊毒都需要休养,而且马叔折腾了这么多天,他也岁数大了,不歇一歇估计也顶不住。

  但我想来想去,觉得还是分头行动。

  当然了,我一个人肯定是去不了昆仑山,可是我王姐这个事,别人都没放在心上,只有我惦记,所以我打算回一趟哈尔滨,看看她是不是已经回家了。

  如果没回的话,我可能就要再调查一番,或者报个警,给她按失踪人口查找了。

  至于去龙虎山,有马叔他们同去,想必也没啥问题,无非游山玩水,快乐逍遥几天,顶多休养半个月陈象就没事了。

  他们也都同意这个方案,只是马云峰觉得我没去龙虎山有点可惜,我说那也没啥可惜的,这天长地久,日月轮转,无论我去不去,龙虎山都在那里,如果有缘,早晚都要去的。

  于是我们如此商定,他们开车去龙虎山,我原地买张票回哈尔滨。

  马云峰眼珠子一转,还揶揄我,说:“你小子估计不是为了王姐,你是为了刘姐吧,把对象扔家里这么久,憋不住了吧?”

  我给了他一脚,说:“你给我滚犊子,我看你才是憋不住了。我们一直是短信传情,人虽然不在家,心也是在一起的!”

  马云峰打了个寒颤说:“真肉麻啊……哎,这回我憋不住都得憋了,屁股受伤,啥也干不了啦。

  陈象坏笑着说:“屁股受伤,又不是前头受伤,咋还啥也干不了啦?”

  马云峰也给了他一脚,却抻着了伤口,呲牙咧嘴地说:“你不懂,俗话说牵一发而动全身,更别说是牵屁股了,疼啊……”

  不管咋说,广西之行总算告一段落,第二天告别了众人后,我独自一人踏上火车站的时候,心里却总也不踏实,还有点恍然,感觉这些天都像是在做梦一样。

  原本热热闹闹的一群人,转眼间就又剩了我自己,多少还是有些孤独。

  不过马云峰有一点也算说对了,我确实是想回家看看刘晓文了。

  这么多天,她怕打扰我,很少打电话,我们都是发信息聊天,但也没有缠缠绵绵,无非就是:吃了么,睡了么,累不累,想你了,嗯我也想你……

  所以,在候车室的时候,我给她发了一条消息,告诉她明天我就到家了,到时候去看她。

  然而,我这条消息刚刚发出去,忽然收到了一个作者朋友发来的消息。

  “半仙,有一个你的女读者,四处托人找你的联系方式,说有重要的事情求助。”

  这个作者朋友是山西的,我没见过面,但在网上早就聊的很熟,他也知道我是干什么的,而且在网上大家都是互相叫笔名,所以他就喊我半仙。

  接到他的消息,我倒是不意外,有读者求助也不意外,但这次我是真的累了,于是就给他回了一条消息。

  “我最近在外面休养身体,没在家。”

  我这个言外之意就是想婉拒,这朋友倒是关心我,很快就打来电话问:“半仙你咋了,身体不舒服?生病了?”

  我说道:“不是我,是我的一个朋友,他屁股让鲨鱼给咬了……”

  他说:“无中生友?屁股受伤了?你不会是去四川了吧?”

  我无语道:“别闹,我去的是广西。”

  他说:“哦……看来广西也挺多……”

  我抓狂道:“你想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说的是真事,我确实有一个朋友屁股受伤了!”

  他说:“哦……那行吧,以后你们注意点……咳咳,还是说正事,你这个读者妹子,死活就要找你帮忙,说你要是不管的话,她可能过几天就要死了。”

  我苦笑着说:“哎,隔几天就有人找我,都是说自己要死要活的,实际上他们活的比谁都好,都是自己瞎琢磨。不信你跟她说,想找我看事也行,一卦两千块钱,保证她就没事了。”

  他说:“那妹子说了,只要你肯去帮她,两万都行,越快越好。”

  我纳闷地问:“到底啥事啊,这么着急啊?”

  他说:“她家里人可能要给她找个对象,配阴婚!”

  我吃了一惊:“啥?配阴婚?她一个大活人,配啥阴婚啊?”

  他说:“那妹子告诉我,她梦到自己死了,一个新郎骑着马,敲锣打鼓的来接她,她爸妈还亲自送亲,她吓坏了,让我发一张照片给你,求求你看一眼。”

  听到这里,我就很无语了,因为很多人都是梦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就信以为真,吓的四处看事,其实都是无稽之谈。

  这朋友说完,还真的发了一张照片过来,是一个挺好看的小姑娘,差不多二十岁左右,眉清目秀的,就是脸色有点惨白。

  我打开照片,随便瞅了一眼,结果很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这小姑娘的照片明明很正常,但不知为什么,我却仿佛看到她的嘴角在上翘,露出了一个很邪恶的笑容。

  我眨了眨眼睛,定睛再看,就发现这女孩的身上,竟然真的有一个男人,个子不高,一脸阴沉猥琐的笑容,穿着一身过去的老式西装,戴着领带。

  胸口还别着一个红布条,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两个字:新郎!

  卧槽,这是什么玩意,鬼娶亲啊?!

  看来,这个小姑娘又是被一个鬼给缠上了,我想了想,就对这朋友说:“这个事也不用紧张,阴桃花而已,虽然大多数阴桃花都挺棘手,但也不是解决不了。”

  他说:“不不不,这不是阴桃花那么简单,这小姑娘很着急,还让我问问你,她还能活多久?”

  一般来说,我是从来不给看死期的,因为这个东西泄露天机,而且算命先生随口一说,就可能一语成谶,所以说不得。

  但我这时候一低头,看了一眼小姑娘照片,脑海里就浮现出两个大字:两天!

  我这浑身一激灵,立刻问他:“这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

  他说:“昨天下午拍的。”

  我脑袋又嗡的一下,又问:“她在什么地方?”

  他说:“她在山西……”

  不等他说完,我就迅速回到微信聊天页面,又给刘晓文发了一条消息。

  “我临时有点急事,要去山西一趟,晚两天回家

到达山西

啊……这真的是计划没有变化快,原本还憧憬着回家的种种场景,结果一个电话就给我整山西去了。

  不过这倒也好,反正从广西回去也要路过山西,就当顺路歇一歇,去朋友那喝个茶了。

  刘晓文倒也没说啥,就让我在外面注意安全,简单聊了几句,然后冷不丁的说了一句。

  “你回来了给我画个符,我在这值夜班有点害怕。”

  当时我也没往心里去,就应了一声,然后起身去售票大厅,把回哈尔滨的票退了。

  想了想,我又给刘晓文发了个信息,让她帮我去王姐家一趟,看看王姐回来没有。

  其实我本来是不想让她参与这些事的,但现在一时间回不去,也只能让她帮忙了。

  但是退这个票,扣了我好多钱,因为临近发车时间了,我就挺蛋疼的,又不好意思找那朋友报销,就这样了吧!

  然后,我又跑去买了一张去山西的机票,花了我不少钱。

  本来坐火车也可以,但那边人命关天,我怕去晚了那妹子已经被人配阴婚了。

  这么一番折腾,过程就不仔细说了,总之我是先坐飞机又换汽车,感觉这把老骨头都快碎了,才终于在天黑时分到达目的地。

  这是一个不大的县城,具体是哪里就不说了,反正我到达的时候,我那个朋友已经在饭店等着了。

  也是难为他,为了这事亲自跑一趟,我们进去见面寒暄,点菜吃饭,虽然是头一次面基,但感觉是很亲切的。

  这个朋友,我也不说他是谁了,就叫他肥龙吧。

  这哥们实际上比我小两岁,但体格比我壮一倍,因为他以前是练拳击的,家境也殷实,他爹在当地也是数得上的富商,他为人又豪爽,大家就都喊他龙哥。

  我也一直很纳闷,为什么一个职业拳击手,会跑来写网络小说?

  问起这个,他就一声叹息,说是自己年轻气盛,跟人打架,结果对方有枪,直接给他的腿上来了一下子。

  后来花了不少钱,把伤养好了,倒也不影响走路,但不能继续打拳击了,因为会影响发力什么的。

  至于具体的情况,我也没多问,但我觉得在这个年代能挨枪伤的,那也都不是一般人,都是道上混的,最好还是别多嘴了。

  还有那个配阴婚的事,他说也不是太了解,也是一个朋友找到他求助的,稍等一会那朋友就来,到时候再问详情。

  于是我们简单聊了一会,一边等他朋友,他还把裤子卷起来,给我看他腿上的枪伤,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大美女飘飘然走了进来。

  说实话,这大美女过来的时候,灯光都黯淡了一下,倒不是因为她的美色,而是因为她的个头,挡光了……

  我抬头看了一眼,这大美女一头披肩长发,个头目测一米七五,但是气质起码得有一米九……

  长的也跟国际名模似的,浑身都带着一种冷艳的气息,让人不敢轻易接近。

  肥龙见到她,便起身介绍:“这就是凡哥,等你一会了,人家本来要回哈尔滨,硬是让我给薅过来了。”

  说着,他又指着这大美女,说:“这个是我朋友,夏七夕。”

  肥龙虽然壮,身高也就一米七,站在这女孩子旁边都矮了一截,我一看这场面,也起身打招呼。

  “你好你好,我也是刚到,快坐吧,先吃点东西。”

  这个叫夏七夕的女孩子外表挺冷艳,倒也挺有礼貌,一边道歉一边招呼我们先坐,然后她才在肥龙旁边坐下。

  肥龙给她开了一罐饮料,但她坐在那一口也没喝,也没吃东西,表情很不自然。

  见此情景,我和肥龙对视一眼,肥龙便问:“现在你那朋友是什么情况了?”

  夏七夕微微皱眉,摇摇头说:“不太好,她这几天一直状态很差,连家都出不来。”

  我问道:“连家都出不来,是什么意思,是她家里人拦着,不让她出来吗?”

  夏七夕说:“那倒不是,主要她的病情发展很快,一个月之前看着还可以,现在就突然急转直下了。”

  肥龙问:“她得的什么病?”

  夏七夕轻叹口气:“白血病,已经很久了,现在就是在等日子,治不好的了。”

  我这才明白,为什么那女孩子要问她还能活多久,原来是得了白血病。

  我的心情一下子就沉重起来,本来想着到这帮帮她,结果却是一场无用功,就算我能解决她的阴桃花,也一样救不了她的命。

  肥龙也有点尴尬,显然他也不了解这个情况,挠了挠头,对我说道:“不好意思啊,大老远折腾你过来,结果是这……”

  我笑了笑说:“没什么,能过来聚一聚,见个面,也是缘分,再说,就算病治不好,也可以提前为以后的事做打算。”

  肥龙好奇问道:“这人要是都没了,以后还有什么事,需要提前打算?”

  这个问题提的好,估计很多人也都有这样的疑惑。

  于是我清了清嗓子,对他说道:“因为人没了,只是肉身生命消逝了,灵魂是会常驻另一个世界的,就比如一个重病的人,在临死前拜神忏悔,或者给自己偿还阴债,这些可能不会延长他的寿命,也治不好他的病,但是能消他的业,解他的灾,对他死后都是有好处的。”

  肥龙问:“那这些好处,具体都有什么呢?”

  我解释道:“首先能减轻他的痛苦,让他在临死前少遭点罪,这就已经是一种福报的体现了。你看有些人生病了很快就走了,没遭什么罪,这实际上就是有福之人,那些常年卧床受尽折磨却迟迟不死的,就是活受罪,是业报临身的表现。”

  “而且,当他死后,阴司地府一看他经常拜神忏悔,给自己祈福,身上有神佛之力护佑,也不会太难为他,如果他又能在死前偿还阴债,给自己消除一些业力,自然就会对他更好了。

  “最起码,让他少排队几年,早点投胎,甚至还能投个好胎,还有一些人直接在地府谋个差事,当个小官。再不济,那些阴债钱也能化作他在地府的花用,这也是好事呀。”

  肥龙恍然大悟:“这倒也是,你说的消业啥的,我不太懂,但这就相当于临死前给自己先烧点钱,下去备用啊!”

  说着,肥龙又问夏七夕:“这样的话,咱们啥时候能去看看你那个朋友?来都来了,见个面,聊一聊?”

  夏七夕又是轻叹口气,说:“恐怕不容易了,她这两天忽然脾气变得很古怪,见不了任何男人,包括她爸在内,一见到男人就破口大骂,发疯了一样,不知道是为什么……”

  这的确是有点奇怪,不过想到她身上的阴桃花,我大概还是能理解的,这应该就是鬼祟作怪嘛。

  我思索了一下,就对她说:“没关系,明天咱们一起过去,如果她肯见,就说明我能帮她,如果见不到,那就说明无缘了

生魂求助

我们聊了一会那个生病女孩的事,从夏七夕的口中得知,那女孩名叫宋丹霞,是她同学的姐姐,今年也才二十二岁。

  我一听这个名字,就默默摇头,肥龙问我怎么了,我说这个名字不好,她多半从小就身体不好,生活坎坷不如意。

  夏七夕听我讲起名字,好奇问道:“她确实从小就身体不好,体弱多病,但她家里生活还算可以,不缺吃不缺穿。”

  我笑道:“不缺吃穿,并不等于生活如意,命运并不只会体现在一个方面。比如我说她生活坎坷,但她实际上家里条件好,那么她必然得不到父母之爱,有钱也不给她花,或者家里人看她不顺眼。”

  夏七夕说:“对对对,她家里条件其实也说不上好,只是不缺吃穿,但确实得不到父母之爱,她家重男轻女,有钱也不给她花,包括她生病,都没怎么给她治疗,说这个病治也治不好,何必人财两空。”

  我叹口气说:“所以了,这就是她名字里的一些预兆,虽然我没看到她八字,也能猜出一二。”

  肥龙也很好奇,问我:“她名字怎么了,是有什么不吉利的吗,我觉得叫丹霞还挺好听的呀。”

  我对他说道:“丹霞是挺好听的,天下没有绝对好的名字,也没有绝对不好的名字,都要结合八字命理来判断。但是,丹为残舟,象征残缺不全,坎坷多,家庭不圆满,婚姻也多不幸福,与亲人聚少离多。”

  夏七夕恍然大悟,也问我:“那霞字有什么不好的吗?”

  我说道:“霞为漫天彩光,美是很美的,可惜晚霞易散,稍纵即逝,只有那一刹那的美好,所以这也有许多象义,比如年轻时才貌过人,结婚后就各种不如意,只不过有的应期早,有的应期晚,有的是应在婚姻,有的应在健康或者事业。这也要结合八字,命好的没什么影响,命一般的就影响较大啦。”

  夏七夕说:“难怪了,这女孩子是挺漂亮的,可惜前几年就查出白血病,一直这么熬着,人家还说她是童子命,活不过十八岁呢。”

  我说道:“童子命也不是绝对的活不过多少岁,也要看应期,不能一概而论,算命其实也是一门自然科学,我们应该去伪存真,科学辩证的去看待。”

  夏七夕看我的眼神有点变化,仿佛带上了一些小星星,笑着说道:“凡哥,我感觉你真的和那些算命先生不一样,他们一张嘴就要死要活的,可吓人了。”

  我也笑道:“算命先生确实能算到一些人的死期,但天机不可泄露,什么都往外说,是会受到惩罚和报应的。更有甚者,本来人家靠着福报,还能多活两年,结果算命先生一句话就给人家封死了……”

  夏七夕说:“那我这个朋友,她……”

  这句话她没有说完,但我已经知道她要问什么了,于是摇摇头说:“这个我不好说,只能去现场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然后再说吧。”

  我当然不会告诉她,今天上午的时候,我就已经感知到,那女孩只能活两天了……

  我越不肯说,夏七夕越是心神不定,因为我一直不跟她说的太具体,她就总惦记着问问情况。

  肥龙也看出来了,就对我说:“你就透露一点呗,你要是一直不说,这是不是就代表没多少日子了啊?”

  看着他们期待的眼神,我也是无奈,想了想就用手指蘸水,在桌子上写了一个数字:2。

  肥龙看了看,问我:“这是啥意思,就剩两天了?还是两个月?”

  我摇摇头:“你别问了,再问就给人家问死了,要不然你打个电话,问问现在方不方便,我们可以去她家一趟,如果不行的话,就只能明天过去了。”

  夏七夕就拿起电话,给她同学打了过去,但问了几句就一脸失望地挂断了。

  “不行,我同学说了,他家现在严禁任何人去探望,而且他姐姐也不想见人,见谁骂谁,尤其是男人。”

  我皱了皱眉:“这就不好办了,如果这样的话,那咱们明天去了也白扯啊。”

  夏七夕说:“实在不行,明天我先去,你们在外面等等,看我能不能说通她父母,好歹见一面,就算不能救她,正如你刚才所说,让她少遭点罪,或者死后在下面生活好一些也行啊。”

  她说出这个死字的时候,整个人不经意地打了个寒颤,抱了一下胳膊,说:“好奇怪,怎么忽然好冷,背后就像有一股寒风过来了。”

  我心中微动,抬头看向她的身后,但却什么也没看见,只有一个服务员恰好端着盘子路过。

  我安慰道:“没事,别瞎想,既然她家是这个情况,那咱们明天早上八点就过去,见机而行吧。”

  现在也只能如此了,肥龙和夏七夕也都同意,于是我们又聊了一会,就回到宾馆休息,等待明天。

  我和肥龙住在同一个宾馆,但我不习惯跟男的一屋,肥龙也不习惯,我们是分开睡的,也没有多聊什么,因为都还要码字。

  说实话,这段时间我的更新是稀碎的,要不是出来办事之前攒了些稿子,我早就要被骂死了,对此深感抱歉,对不起广大粉丝和读者。

  难得今天算是清闲,我匆匆写了一章更新,然后想了想那个叫宋丹霞的女孩,心里惋惜了一会,就拿出肥龙发我的照片瞅了两眼。

  照片里,宋丹霞楚楚可怜的,眼神都是带着些许无奈和无助。

  我凝视着照片,轻叹了口气,正要去洗漱睡觉,忽然就听耳边仿佛有人说话。

  “哥,你能来救救我吗?”

  我顿时一个激灵,往旁边看了看,没人。

  再低头看看手机里的照片,直觉告诉我,这个说话的应该就是宋丹霞!

  但是,她现在还活着的呀,夏七夕刚打了电话,怎么会跑到宾馆里,来跟我说话了?

  空荡的房间里,忽然温度有点降低,一丝寒意悄然攀上我的脊背。

  我定了定神,盯着照片说道:“你现在是什么情况,可以跟我讲。”

  那声音有些幽怨地说道:“我也不知道,我现在好冷,我好害怕,他们明天……就要来……接我了……”

  我赶紧问:“谁,谁要来接你,是配阴魂的吗?你知不知道那个鬼是什么来路?”

  然而,我的问话没有得到回应,那声音渐渐变得模糊,低不可闻,后面说的什么我完全就听不见了。

  大概过了一分钟左右,空气里的寒意慢慢消失,那个声音再也听不见了。

  我心里想,这莫非是宋丹霞的生魂,在求

纸人接亲

这大半夜的,忽然听到莫名其妙的求助声,尤其还是一个快要死去的人,这换成谁都得受个惊吓,我也不例外。

  要说害怕倒是不至于,但我也是无心睡眠了,翻来覆去了半天才勉强睡着。

  结果还做了噩梦,挺吓人的,梦到一队纸人纸马,敲锣打鼓的,抬着轿子接新娘。

  听起来挺喜庆,只不过那轿子是白色的,漫天都飘着纸钱,那些抬轿子的轿夫,每个都是红脸蛋,红嘴唇,脸色却煞白煞白的,嘴角往上诡异的翘着,眼睛也是弯着诡异的弧度。

  梦里我就站在路边,看着这些人抬着轿子走路,那轿子也是轻飘飘的,所有人的脚都没沾地,还有人吹着唢呐,敲锣打鼓,可是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我心里知道这不对劲,也很想看看轿子里抬的是什么人,但是不管我怎么想凑到近前,却压根就走不过去,始终跟这个迎亲队伍距离个十几米的样子。

  这个梦就很逼真,也很恐怖,以至于我早上怎么也醒不过来,肥龙敲了半天的门我才爬起来。

  又折腾了一番我们才出门,此时是早上八点半,夏七夕已经到了,我们坐肥龙的车,很快来到了一个居民区,在一户院落前停了下来。

  这应该算是老城区了,一片都是平房,而且那些房屋看起来很老旧了,街道也很狭窄崎岖。

  在街口有一个早点摊,卖豆浆油条什么的,可能是时间有点晚了,早餐时间都过去了,没见到早点摊有顾客,卖豆浆的老头在那百无聊赖的坐着,感觉都快睡着了。

  一进来这个地方,我就感觉不太舒服,整个区域都有点死气沉沉的,街上没什么人,只有那么五六个老头,零零散散的坐在街边,百无聊赖的晒太阳。

  夏七夕下了车,对我们说道:“我先进去看看,你们辛苦等一下,如果说通了,我就带你们进去。”

  她的表情带着歉意,说完就独自走进了院子里。

  我和肥龙坐在外面车里等,因为出来的急,我们都没吃早饭,大概等了五分钟左右,不见里面有什么动静,我这肚子咕咕叫,有点心神不定的,于是就跟肥龙打了个招呼,下车去买个豆浆。

  其实倒不是真的想喝豆浆,主要就想下去走走,因为我一走到这个街里,就感觉怪怪的,说不出来的别扭,但是又找不到原因。

  我下了车,沿着街边往前走,一边打量着那些晒太阳的老头。

  这些人看起来岁数都挺大了,最年轻的瞅着都得有八十多,满脸皱纹成堆,五六个人可能凑不出一口牙。

  他们几个人坐在那,互相之间也不说话,就默默的眯着眼,默默的发呆。

  我一下子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家附近有一条上了岁数的老黄狗,大概都已经十七八岁了,每天也是在街边趴着,无所事事,眼神迷茫,默默发呆。

  大人们说,它知道自己日子不多了,是在等待着自己的死期。

  我暗暗叹了口气,好像一时间也有点迷茫,如果再过几十年,等我到了这个岁数,是不是每天也都没事做了,就只能坐在街边晒太阳,慢慢度过最后的时光呢?

  我忽然又有点惋惜,他们已经如此老了,每天还能在外面晒晒太阳,但那个叫宋丹霞的姑娘,只有二十多岁,生命却就要凋零了。

  人生无常,命运为何如此不公平?

  想着想着,我来到了街口,跟那个卖豆浆的老头打了个招呼。

  “大爷,来两份豆浆带走。”

  这老头慢悠悠睁开眼睛,看了看我,又瞅了瞅装豆浆的桶,说道:“两份可能不够了,大概有一份半,都给你了,算一份的钱。”

  我笑道:“行啊,谢谢您了,油条还有吗?”

  老头又瞅了瞅油条,说:“油条还有两根,都冷了,不能卖你,送给你算了。”

  我无语道:“大爷,既然豆浆就剩一份半,油条也只剩两根冷的,你咋不早点回家呢,这都快九点了,早餐时间都过了呀。”

  老头说:“回家干啥,没事做啊,还不如在外面待一会,也是个营生啊。”

  呃……这倒也是,我苦笑着摇摇头,问道:“您老人家多大岁数了啊?卖了多少年豆浆了?”

  老头一边打豆浆,一边回答:“七十三了,从我五十岁就在这卖豆浆,二十多年了。”

  我又问:“既然这样,里面有一户人家的姑娘得了白血病,听说病情不太好,情绪还挺不稳定,您知道这事吗?”

  老头的动作停了下来,眼神奇怪地瞅了瞅我,说:“这街里的人都知道,你问这干啥,人家自己的事情,跟咱们有啥关系。”

  我又问:“是的,这个事确实跟外人没关系,我跟她的同学认识,听说那姑娘……唉,太可惜了。”

  老头把豆浆分开装在两个杯子里,也叹口气说:“可惜是挺可惜,但也没法子,谁让她摊上了那么狠心的爹妈呢。”

  我又问:“听说她爹妈不愿意给她治病?”

  老头哼了一声:“何止不愿意给她治病,他们还打算……给你豆浆,一块五!”

  他说到一半忽然停了,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忿和气愤,却没有继续往下说。

  我也不好多问什么,便给了他两块钱,也没要找零,拎着豆浆往回走。

  可能是我多给了五毛钱的缘故,老头在后面喊我:“小伙子,如果你要是来看她的,劝你别多管闲事,小心惹火烧身啊。”

  我回过头,纳闷问他:“什么,为什么会惹火烧身,来探病不是很正常吗?”

  老头嘿嘿一笑:“你不懂,她现在不能见任何男人,据说,如果要是见了,她就走的不安生喽。”

  这话说的没头没脑,却愈发让我感觉到了一丝寒意。

  看来,这个宋丹霞家里的事情,并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啊。

  我回到车子那里,递了一份豆浆给肥龙,刚喝了两口,就见夏七夕匆匆从院子里走了出来。

  “不行,她家人不许我见她,我争取了半天,只能隔着门说了几句话。”

  夏七夕回到车上,对我们说道。

  我问道:“她跟你说了什么?”

  夏七夕迟疑了一下,才开口说道:“她告诉我,等她死后,一定要想办法让她在家里至少停放一天一夜,才能下葬。然后,还要在她的坟头种满仙人掌。”

  这个要求就很奇怪,我纳闷问道:“这是什么意思,她还说什么了?”

  夏七夕无奈地摊了摊手,说道:“没有了,她也只来得及说了这两句话,然后……我就被她父母给赶出来了

人生无常

这个叫宋丹霞的姑娘,说死后要想办法让她在家里停放一天一夜,才能下葬,这个倒是没什么问题。

  但是,还要在她的坟头种满仙人掌,这个我就不理解了。

  谁家好人往坟头种那玩意啊?

  当然了,这可以理解为姑娘的一种怨念发泄,但她这样年纪轻轻如果就死了,肯定是进不去祖坟的,就算种满仙人掌,对家族里也没啥影响,只能是对她自己不好而已。

  我有心想让夏七夕去跟那姑娘说,种仙人掌对她并没啥好处,但此时对方已经大门紧闭,显然是不欢迎任何人进入了。

  没办法,我们这大老远的赶过来,吃了个闭门羹,肥龙是又气又尴尬,一个劲给我赔不是。

  我倒是无所谓,犯不上为了这个生气,只是觉得人生无常,很多时候,我们在面对命运的时候,都是无可奈何的,就算一身力也无处使,徒留一声叹息。

  我们只好离开了宋丹霞的家,刚出了街口,后面就跑过来一个小伙子,大概二十岁的样子,长得有些瘦小,气喘吁吁地追上我们。

  这小伙子正是宋丹霞的弟弟,追上来给我们道歉,言辞间很是不好意思,态度也很诚恳。

  我对他印象倒是不错,别看宋家父母重男轻女,这小伙子对姐姐的感情倒是不错。

  这小伙子名叫宋正明,事实上,正是他联系了夏七夕,让她找人求助,否则我也不会来到这里。

  事情已经如此,也不必也深究什么了,我们安慰了他几句,就打算离开,但他却欲言又止的样子,似乎有话想说。

  我看出他满肚子心事,于是就问他到底怎么了,如果有什么难言之隐,想说就说,不想说的话,那也无妨。

  他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就问我们:“我姐姐刚才说的事,你们能帮她做到吗?”

  夏七夕苦笑道:“你姐说,等她没了,要留她在家里停放一天一夜,可是这个我们也说了不算啊,要看你爸妈。”

  他点了点头:“好吧,我也知道,那我就尽量劝我爸妈,不过我估计够呛……还有那个在坟头种满仙人掌的事,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我估计就算是真的种了,我爸妈也不会同意,肯定会去处理掉。”

  我无奈道:“是的,所以这两个问题,实际上我们都帮不了忙,尤其是第二个,如果真在坟头种满仙人掌,对她自己很不利,我们也不会那么做。”

  他深叹口气:“好吧,既然这样,看来我姐的两个遗愿,都很难实现了。”

  肥龙纳闷问道:“我不太理解啊,你爸妈为什么对闺女这么差,连人死之后停放一天都不同意吗?”

  他说道:“我们这边好像是有说法,年纪轻轻夭折的,属于横死少亡,不能多停,必须当天就出殡,否则就不吉利,搞不好要出事的。”

  肥龙忽然瞪大了眼睛,说道:“那你姐想要多停一天,难道是……她想要……报仇?!”

  他摇摇头:“那我就不清楚了,但我爸多半不会同意……不对,应该是肯定不会同意。”

  夏七夕无奈地说:“所以了,这两个要求可能都帮不到她,我们也很抱歉,如果真到了那一天……我尽量……”

  她说到这里,我开口打断了她:“先不用考虑那么多,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说不定老天慈悲,让她度过这一关呢。”

  话说到这里,我们也实在没啥能帮忙的了,于是就告辞离开。

  宋正明站在街口,眼巴巴地看我们走远,瘦小的身体独自站在那,显得孤独又无助。

  从宋家出来,我们的心情都挺沉重,虽然我还没见过宋丹霞,但已经了解到了她的生平和故事,尤其是昨天夜里她去找我求助,结果我却连她的面都没见到,这让我一直耿耿于怀。

  这天下午,肥龙带我和夏七夕在四处逛了逛,消遣了一下心情,还跑去看了当地的一些特色古建,吃了一些特色美食。

  说实话啊,美不美食的我也没太在意,就记住当地吃啥都往死里放醋,简直就是无醋不欢,甚至我看到有人直接喝醋,就当成水或者饮料那么喝,看起来让我这个东北人感觉特别离谱。

  咱也不知道,为啥山西人对醋情有独钟,肥龙说这玩意就像你们东北吃大酱一样……喝西北风堵嗓子眼,就好这一口。

  本来我是打算当天就走的,肥龙深感抱歉,热情挽留,我只好再待一天,然后他还邀请我,明天跟他一起回太原,去领略一下晋祠的风光,再品尝一下正宗的宁化府老陈醋。

  盛情难却,我想了想也就同意了,刚好夏七夕也是太原的,我们就相约明天一起返程。

  这一天很快结束,我们休息了一夜,期间我还挺担心的,因为不知道宋丹霞还会不会来找我了。

  结果这一夜无事发生,我也没做什么怪梦,到了第二天早上起来,我们出去吃了早餐,打算中午就离开。

  我们三个谁都没提宋丹霞的事,但实际上,每个人心里都惦记着,吃饭的时候都心不在焉的,一个个都走了神。

  因为我们心里都明白,那个姑娘怕是在这一两天,就要走了。

  结果,我们这顿早餐还没吃完,宋正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夏七夕看着电话,犹豫了一下,才鼓起勇气接起来。

  宋正明的声音从听筒里清晰传出,我们每个人都听到了他带着哭腔的话。

  “呜呜呜……我姐……她今天早上……走了……”

  我们听到这句话,同时一惊,互相对视一眼,都是默不作声,不约而同地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夏七夕眼泪刷地流了出来,嘴唇直哆嗦,握着手机说不出话来,宋正明哭泣着说道:“你们快点来吧,帮帮我姐……我爸不听我的,他已经找人过来接我姐了……说是要在午时之前,就把她送走

买家来了

宋正明的话,让我们都是心中一凉。

  虽说家里闺女得了不治之症,也早就有相关准备,但这么急匆匆的就要给宋丹霞出殡,倒也不至于。

  毕竟她不是突然横死暴毙,也已经长大成人,就算在家里停上一天,让家里亲友凭吊一下,也应该没有什么吧?

  但各地习俗不同,这也没法多说什么,因为有的地方就是这样,白发人送黑发人,是不能多停灵的,需要尽快出殡。

  还有一些不满十八岁夭折的孩子,不但不能停灵,更是不能进祖坟,也不能立碑。

  所以现在宋丹霞的父母要把她立刻送走出殡,我们没有耽搁,纷纷站起身来,出门往她家里赶去。

  就算不能阻止,也好歹送她最后一程吧。

  很快,我们来到了上次的那条街。

  和昨天一样,此时也是一个清晨,但街口的卖豆浆老头不在,街上那些晒太阳的老人也都没了踪影。

  街口停着两辆车子,里面没有人,却拦住了进入的路。

  我们只能把车子停在稍远的地方,然后下车步行。

  往前来到宋家门口,这里也停着一辆车子,挺大的那种,我瞄了一眼:金杯海狮。

  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人来人往,也没有鼓乐班子,连哭声都没有。

  只是在大门外挂了一串纸钱,象征着这家有人去世了。

  我们对视一眼,肥龙这样的壮汉都犹豫了一下,悄悄对我们说:“咱们真要进去么?这看着怪怪的,很明显不欢迎别人来吊唁。”

  夏七夕哼了一声,说道:“管那么多干嘛,人都没了,还不许别人来送送?我偏要进去看看,如果他们好好送人出殡,我就不说什么。如果不干人事,我非闹一场不可!”

  这妹子倒是挺有性格,我思索了一下,对她说:“闹人家葬礼终归不太好吧,人都没了,咱们看一眼,尽尽心意也就是了。”

  夏七夕指着院子里,说:“你看这有个葬礼的样子吗?连灵棚都没有,一张纸钱都没烧,冷冷清清的!”

  她话音刚落,宋正明就从里面快步走出,来到我们面前。

  他面色苍白,情绪很低落,对我们说:“他们来的太快了,估计……最后一面也见不到了。七夕,给你们添麻烦了,要不你们还是回吧。”

  夏七夕说:“谁来的太快了,你说殡仪馆的车吗?”

  宋正明摇摇头:“这不是殡仪馆的车,也不是出殡的车,是……买家的车。”

  我不由睁大眼睛,问道:“什么?买家的车?”

  宋正明抹了抹眼泪:“是的,我爸妈给我姐找了一个婆家,人家很久就在等了,今天早上得到消息,马上就过来接人……”

  夏七夕声音不由拔高:“啥?你爸妈真给你姐配阴婚了?而且还是……买家?他们把你姐卖了???”

  宋正明一脸无奈:“是的,本来我说能不能停一天,好歹办了葬礼,我爸说不行,人家那边要求的,越新鲜越好,放久了就不是那个价了……”

  我日他奶奶滴腿啊!!!

  当时我一听这句话,脑袋里都嗡的一声,只觉一股怒火涌起,无法平息。

  这家父母,还他妈的是人吗?!!

  闺女刚刚去世几个小时,尸骨未寒,连葬礼都不办,直接拉走卖钱啊??!!

  夏七夕气的直咬牙,怒道:“真是亲爹亲妈,他们把你姐卖了多少钱?”

  宋正明说:“好像是15万,本来没这么高的,就是因为人家要新鲜的,而且我姐长的好看,又是黄花大闺女,我妈说了,这也是给我姐找个好归宿……”

  他这话还没说完,院子里就有几个人抬着一口棺材走了出来。

  我们转头看去,这几个人动作都很快,似乎是想要快点离开,而且那棺材也轻飘飘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寿材。

  宋家父母跟在后面,脸上倒也挂着几分哀伤,在他们旁边还跟着一个中年人,大肚便便的,看着像个做生意的老板。

  事情到了这一步,我们似乎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宋丹霞被装在这样一口简陋的棺材里,被拉走配阴婚。

  就连宋正明也闭上了嘴巴,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但让我没想到的是,我们几个男人都没开口说什么,反倒是夏七夕大步走了过去,拦住了那几个人。

  “你们来接人,也不说搞的体面风光一些,好歹弄个像样的棺材吧,用这么一个玩意,就想把人接走了?”

  对面那几个也都是同时愣住,因为被拦住去路,只能停下脚步,纷纷回头看向那个中年男人。

  宋丹霞的父亲这时候赶紧走过来,冲着夏七夕喊道:“你这孩子别捣乱,棺材出门没有落地的,赶紧让开。”

  夏七夕冷着脸,一步都不让,又开口说道:“想让我让开,也可以,你们好好的给闺女办个葬礼,哪怕去殡仪馆走个流程。她也算是来人间一趟,你们做父母的,就这么狠心把她卖了,心安吗?!”

  宋丹霞父亲的脸顿时是又红又白,后面她妈赶紧开口说:“你不了解情况,不要在这胡说,我们这也是为了闺女好,她没结婚,不能进祖坟,以后连个给她上坟的都没有,那不成孤魂野鬼了?”

  她爸也接道:“就是,这怎么能是卖闺女,这是彩礼钱,你小孩子不懂,快点让开,耽误了时辰就不好了!”

  夏七夕却仍然一步不让,就堵在门口,说道:“那你们现在去请鼓乐班,烧纸钱,好好的给她送出门,我就让开。”

  后面那中年男人也走过来,瞅了瞅夏七夕,说道:“你应该是闺女的朋友吧,那些东西我们都已经准备了,这个棺材是临时用的,合葬的棺材在家里灵堂上,你放心,闺女到了我们家,一定给她风光大葬,不会亏待她的。”

  这人态度倒也还好,夏七夕一时间有点不知道说什么,虽然还是气鼓鼓的,眼圈也红红的,但也知道这样拦着不行。

  毕竟人死为大,再闹下去怕是会出事

百鸟朝凤

场面一时僵住,肥龙赶忙上前打圆场,说道:“七夕,逝者为大,咱还是先让他们过去,有什么事后面再说,这棺材不能落地的。”

  夏七夕这才不情愿地让开,但目光里仍然带着不甘的恨意,直勾勾地盯着宋家父母。

  对方也没敢多停留,赶紧抬着棺材上了车,宋家父母送到门口就没再往前,宋正明本想往前再送,却被老两口拉住了。

  我们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宋丹霞被人家抬到车上,然后一溜烟的跑掉了。

  我暗叹口气,也实在不怪夏七夕生气,好端端的一个人,即便去世了,那也是他家的闺女,咋能如此草率简陋的就结束了她的一生?

  不说风光大葬吧,好歹也要给她一个体面的离场。

  或许是看出了我们的情绪不稳定,尤其是夏七夕这姑娘,看着就不太好惹,宋丹霞的父亲挤出了几滴眼泪,对我们说道。

  “唉,这孩子从小就没享过福,以后到了那边,应该也不会亏待她的,起码有了一个归宿,我们也可以放心了。”

  宋妈也说道:“是啊是啊,刚才董家的人也说了,会给她风光大葬,董家还是很有实力的,他家的儿子也挺可怜的,才二十几岁就急病走了,刚刚去世一年多,长得也不错,跟丹霞倒也挺般配……”

  他们这些话,倒像是为了给自己开脱和解释,让我们听了能安一些心。

  夏七夕冷冷地对他们说:“很好,恭喜你们找了个好女婿,丹霞也真是挺孝顺,活着的时候没花你们什么钱,人没了还能替你们赚一笔。”

  宋家父母张了张嘴,啥也没说出来,灰溜溜地转身回屋了。

  宋正明一脸尴尬,对我们苦笑一下,说道:“实在是对不住你们,给你们添堵了……唉,其实我爸妈心里也不好受,或许他们说的也有道理吧,我姐这也算是有了一个归宿。”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劝慰自己了,我们没有再说什么,看着宋正明回屋后,便转身离开。

  事实上,这个过程很平淡,除了夏七夕出面产生了一些争执,再没有什么意外事故发生了。

  对方的车也很快离开,带着宋丹霞,消失在我们的视线里。

  眼看着夏七夕的眼神还是不太对,肥龙挠了挠头,也劝道:“其实,有个归宿倒也好……”

  夏七夕白了他一眼,骂道:“好个屁,凭什么要跟一个素不相识的死鬼合葬结阴亲?如果换成我,我宁可尸骨在野外烂着,也绝不会去跟别人合葬,更不会拿自己的尸骨去换一笔钱,给那些没良心没人性的爹妈。她生前不能为自己而活,死了也不能为自己而死,一生都在给别人做贡献,凭什么?!”

  我不由苦笑,这夏七夕还挺有性格的,不过她说的也对,人活一世啊,生前不能为自己而活,死了都不能为自己而死,真的好憋屈啊!

  这夏七夕的怒气久久难以平息,我们离开了宋家,夏七夕还想要跟着对方,去看看宋丹霞到底被拉去了哪里,去跟什么人合葬了。

  但我和肥龙劝住了她,这就叫人各有命,去看了又能怎么样呢?对于事情的结局,也并不会有半点改变,反而徒增烦恼。

  于是我们便开着车,慢慢地离开县城,往太原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我们都没人说话,一直出了县城,大概走出十几公里,忽然听到了一阵欢快的唢呐声,从路旁不远处的一座村庄传来。

  这唢呐声,听起来正是一首百鸟朝凤。

  肥龙侧耳听了一会,忍不住说道:“这吹的还怪好听的,应该是娶媳妇的吧?”

  我仔细听了听,摇摇头说:“你仔细听,这曲子夹杂着一股悲凉之意,未必是娶媳妇,也可能是有人去世。”

  肥龙说:“这么欢快的曲子,怎么会是去世的时候吹的?”

  我说道:“这曲子是百鸟朝凤,既可用于喜事,也可用于白事。在婚礼这样的喜庆场合,百鸟朝凤象征着吉祥和谐,有美好和庆祝的意思。能为婚礼增添喜庆氛围。但是在一些白事场合,百鸟朝凤也经常用到,算是表达一种敬意与哀悼吧。”

  肥龙说:“真是有意思,同一首曲子喜事白事都能用。咱中华文化,真是博大精深。”

  夏七夕也听了一会,忽然说道:“你们说,宋丹霞会不会就是被送到这里来了,这百鸟朝凤喜事白事都能用,岂不正好适合配阴婚?”

  我们不由哑然,谁都没接话,同时转头看向了不远处的那个村庄。

  在这欢快又略带诡异的唢呐声中,我们的车子渐渐远去,村庄也慢慢消失不见。

  直到再也听不见唢呐声,夏七夕叹了口气,说道:“女人真的不容易,像宋丹霞这样的家庭,还有她这逆来顺受的性子,如果她好好的没死,而是被嫁到这个村的,迎接她的也可能是百鸟朝凤。可她现在死了,一样被嫁到这个村,迎接她的还是相同的曲子。无论生死,她都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

  这一次,我和肥龙都没说话,心情却同时沉重起来。

  一路上,我们再也没人说话,就这样一直跑了两个多小时,前方终于出现了一座城市。

  太原城。

  说实话,当他们邀请我来太原的时候,我这心情就是有点复杂的。

  但又说不明白为什么,也或许可能是受到宋丹霞这件事的影响吧。

  毕竟,她前一天夜里生魂离体,还曾经向我求助,可我却什么也没能为她做。

  肥龙开着车进了太原,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道:“对了半仙,宋丹霞说让咱们帮她在坟头种上仙人掌,这件事我估计也实现不了,但她这是啥意思,你知道么?”

  我叹了口气:“或许,她也想努力抗争命运吧。坟头种满仙人掌,可能是为了不让男方碰她,也可能是为了用这种方式,让那些埋葬她的人,买卖她的人,受到某种报复。”

  肥龙无奈道:“去人家坟头种仙人掌,这也就是一厢情愿的想法吧,可惜了,她最后一个愿望咱也做不到。”

  夏七夕忽然说道:“不能去坟头种,我就想别的办法,我一定要帮她实现这个愿望,让那些欺负她的人,买卖她的人,埋葬她的人,都受到惩罚

山西晋祠

夏七夕这话说的很坚决,让我不由有点对她刮目相看。

  肥龙忍不住问:“你打算怎么帮她实现这个愿望?”

  夏七夕说:“这个嘛,目前还没想好,等我想到了就告诉你们!”

  我和肥龙都笑了起来,这个夏七夕有时候真是孩子脾气,嫉恶如仇的,还挺可爱。

  到了太原,他们先是带我去吃了本地菜,逛了宁化府,还想要带我去平遥古城,还有五台山去看看。

  对于这两个地方,其实我也是向往许久,尤其是五台山,我家掌堂大教主胡天龙就是在这里修行得道的,我早就想来,只可惜机缘未到,一直没机会。

  所以我觉得,这一次的山西之行,可能就是机缘到了吧?

  不过在去五台山之前,要先在太原本地逛逛。

  他们第一站就带我去了晋祠,沿途肥龙告诉我,晋祠原名叫做晋王祠,始建于北魏前,是为了纪念周武王的次子叔虞及其母邑姜后而建造的,是中国现存最早的皇家祭祀园林。

  周武王是周朝的开国之君,周文王之子,也就是封神演义里的姬发,这个唐叔虞也不是姓唐,他是姬姓,名虞,字子于,封地唐国,后改为晋国,所以历史上也称他为唐叔虞。

  他是晋国的开国诸侯,后被追封为晋王,也就是晋国的始祖。

  所以,这个晋祠实际上就是晋国的宗祠,距今已有1500多年。

  随着历史的推移,这座晋祠也经历了多次的扩建和修葺。从北魏到唐、宋、元、明、清,每一个朝代都在这里留下了自己的印记。

  这些印记不仅体现在建筑的风格上,更融入了晋祠的文化内涵中,使得晋祠成为了一个集儒、释、道于一体的综合性古建筑群。

  这种多元文化的融合,让晋祠在历史的长河中历久弥新,焕发出更加璀璨的光芒。

  以上这些,都是肥龙告诉我的。

  他本来还滔滔不绝的想多讲一些,我说你快别说了,不然这一章又过去了,以后谁感兴趣自己来看吧……

  但是,该说不说,这晋祠确实有点看头,不但有国宝级的古建筑,也有不少传说和故事,置身其中仿佛穿越千年时光,探寻历史古迹。

  过多的游记我就不写了,最有意思的是这里面有一个关帝庙,别的地方我都是简单看看就走了,唯独这关帝庙,我驻留了很久。

  其实,这个地方叫做昊天神祠,是晋祠最大的一组道观,由玉皇阁、三清洞、关帝祠、玉皇阁部分组成,以供奉玉皇大帝为主。

  玉帝全称“昊天金阙至尊玉皇大帝”,故名昊天神祠,而民间因为这里是关帝庙旧址,所以一直也叫“关帝庙”。

  当时我进了这座关帝庙,先是拜了拜,然后抬头看看关帝神像,忽然就有一个感觉:关老爷没在家,但是在旁边的虚空之中,却有着一个皂衣使者坐在那打瞌睡。

  这个就很有意思啊,我就盯着那里出神,夏七夕见我半天不动,走过来问我在看什么?

  我没有回答,笑了笑,然后拉她出去,走到院子里才悄悄告诉她还有肥龙,里面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黑衣小帽,看起来好像是一位判官,或者是负责文书的官吏。

  在他的面前有一张书案,上面摆着一些卷宗,但他好像没啥事做,用一只手杵着腮帮子,在那里打瞌睡。

  还有,在这位官吏的身后,站着两个青面小鬼,应该是阴兵。

  肥龙看着我的眼神明显带着质疑,说你这胡扯的吧,是不是灵异小说写多了,自己脑补的?

  夏七夕却很感兴趣,拉着我问东问西,说那个官吏上班的时候打瞌睡,这算不算是在摸鱼啊?

  我哈哈大笑起来,这其实确实算摸鱼,但是也不能怪人家,我们去的时候,游人并不多,许愿的更少,大部分就走过去看看而已,连拜的人都不多,更别说烧香祈愿了。

  所以,人们都没有许愿,那判官也没事做,不睡觉干啥啊?

  肥龙还不信,说你就瞎编吧,这么大一个关帝庙,你说关帝老爷不在家,谁信啊?

  我说信不信由你啊,那判官都没事做,在打瞌睡,关老爷来这干什么?

  再说,关老爷要是在家,那判官敢打瞌睡吗?

  我们边说边笑,倒也都没太当回事,又逛了一会,看过了最有名的圣母殿、周柏和难老泉之后,就打算回去了。

  但是,就在我们来到一片无人的草地和树林时,夏七夕忽然指着前面,喊了起来。

  “你们快看,那里有一只白狐狸!”

  我是条件反射一样,赶忙抬头看去,但却什么都没看见,肥龙也跟我一样,瞪大眼睛看了半天啥也没有。

  肥龙说:“你看错了吧,这地方顶多有个猫什么的,哪来的狐狸啊?”

  夏七夕说:“不能啊,我真的看见了,一个白狐狸,尾巴尖尖是棕色的,就在那片草地上,靠近那棵树,但是我一喊,它就跑了。”

  她略带失望和遗憾的目光,不断往那边打量着,应该是在期盼着再次看见那个狐狸。

  我却是蓦然想到了什么,于是转身看了她两眼,心下便已是了然。

  “别找了,那狐狸不是野生的,它想让你看见的时候,你才能看见。”

  夏七夕讶然问道:“你说什么,那狐狸不是野生的,那是哪里来的?”

  我笑道:“不是野生的,是你身上的。以前难道没有人跟你说过,你身上有一只白狐狸吗?”

  夏七夕吓了一跳:“什么,我身上有一只白狐狸?没人跟我说过啊,它为什么要跟着我?它是男的女的?不会是害我的吧?”

  我笑道:“不用怕,它是一个狐狸妹妹,是保护你的,已经跟了你很久。”

  夏七夕脸上也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原来是这样啊,那太好啦,没想到我也有这种缘分……对了,那我是不是也得出马啊?”

  我哭笑不得地说:“不用担心,并不是每个带这种缘分的都要出马,这天下如此之大,有一些动物灵体会寻觅和自己有缘的人跟随,也属于正常,这跟出马完全是两码事。”

  夏七夕恍然:“啊……那我就放心了,但是,我还有一个问题,最近我在家里睡觉的时候,总觉得害怕,这是为什么呀?”

  呃……我挠了挠头,心说这剧本不对呀,我不是来太原旅游的么,这咋还看上事了?

  看着夏七夕眼巴巴的目光,我只好对她说道:“来,把手伸给我,让我来给你搭搭脉,查一查你身上到底有什么问题。”

  夏七夕很爽快,笑嘻嘻地伸出手说:“好,你要哪只手手?”

  我低头看了看:“两只手都要

速回哈尔滨

夏七夕把手递了过来,我先是摸了摸右手,又摸了摸左手,然后又摸了摸右手……

  咳咳,别误会啊,我指的是搭脉,可不是乱摸的。因为她人就在面前嘛,这个时候搭脉会更准一些。

  结果我这一搭脉,就看到她身上的白狐狸了,萌萌的一只,确实是尾巴尖尖棕色的,很可爱。

  而且,这白狐狸只闪现了一下,就有点害羞的跑开了。

  我便松开手,如实相告,夏七夕听了也很开心,一个劲追问细节,肥龙在旁边听我们讲的热闹,也凑过来问,让我看看他身上有啥东西。

  于是我只好也搭了一下肥龙的脉……

  然后,我就看到了一条黑色的大蟒,还有一个腰杆笔挺穿着军装的人。

  我也是如实相告,跟肥龙说他身上有一条大蟒,是保护他的,但那个穿着军装的人不知道是谁,看脸型倒是跟他有点像。

  肥龙很惊讶,因为从来没人说过这种事,他说那个穿军装的,很可能是他太爷爷,以前在部队当兵的,在山西这边打过鬼子。

  我说那就难怪了,这大蟒看着跟你太爷爷有些渊源,贴的很近,可能是两个一起保护你的呀。

  肥龙不太理解,问我:“但是我太爷爷打过鬼子,这应该是有功德的,他咋不去投胎,跟着我有啥好处?”

  我解释道:“并不是每个打过鬼子的都会去投胎,我就见过很多没投胎的,甚至还有化作山里的守护神,继续守护家乡的。像你这种情况,我估计你太爷爷以前就有仙家缘分,打鬼子牺牲后,一直和仙家在一起,所以就没去投胎。”

  肥龙又问:“那他是图啥呢,意义是什么?”

  我笑道:“也许他是在帮仙家寻找合适的后人,现在就找到你了,所以一直在保护你。”

  肥龙说:“找到我?找我干啥,我又不会出马,再说,既然他们保护我,为啥还让我腿上挨了一枪?”

  我说道:“这世上的一切安排皆有天意,说不定让你挨一枪,就是不想你做拳击手。”

  夏七夕插了一句:“对呀对呀,如果你做拳击手,说不定哪天打输了……说的难听点,在擂台上让人打死咋办?”

  肥龙不服气地说:“开什么玩笑,就我这个水平,一拳能打死小牛犊,谁能打死我?”

  夏七夕说:“你看你看,又吹牛了,我跟你讲嗷,淹死的都是会水的,打死的都是会拳的,你不去打拳,就没有被打死的机会,这也是保护你呀。”

  肥龙挠了挠头:“那……我需不需要做点啥,好歹感谢他们让我挨了一枪?”

  我笑道:“你这明显是气话,其实人的任何际遇都是剧本安排的,谁也逃不过大数据的操控,就像你挨的那一枪,说不定本来你要残疾的,拄拐的,但是仙家努力让那个子弹偏了一些,结果你现在就只是不能打拳而已,走路都不受影响。所以说起来,你确实应该感谢人家。”

  肥龙琢磨了一下,点头道:“按你这一说,好像是这么个道理。正所谓凡事发生皆有利于我,对不?”

  我叹道:“没错,只可惜很多人不会这样想,他们太过于偏执自己的想法,稍有不顺心就怨天尤人,怪这怪那,每当有好事发生,就欢天喜地的感谢仙家,如果有不好的事情发生,立刻就埋怨仙家不保佑。其实,任何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因果,需要自己去承受。这就像是父母一样,尽管再爱孩子,可是也不能所有事都替孩子去承受啊。”

  肥龙若有所思:“你说的对,每个人都是一个独立的个体,连父母都无法替孩子承受一切,凭啥要去责怪仙家呢?”

  我说道:“对啊,他们也不是万能的啊,也同样在这个轮回系统里,同样受到因果大数据的限制啊。”

  我们一边聊着天,一边走出晋祠,夏七夕回头望了望,说道:“我忽然想起来为啥这里的关帝庙不能烧香了,因为这里是古建,出于保护的原因,所以不能动用明火。”

  肥龙说:“那难怪关二爷不在家了,就放个判官在这。”

  我笑道:“别看关二爷不在,里面也不让动明火,但只要人们在这里诚心许愿,一样会灵验,这跟香火无关的。那个判官面前就放着很多本本,但凡来许愿的,人家都会记录在案。”

  夏七夕说:“没错没错,关二爷就是我们山西的嘛,一定会很灵验很灵验,你们都是写小说的,以后要记得帮我们大山西宣传啊,欢迎大家来山西做客!”

  这妹子倒是热爱家乡,我们说到这里,她又问我:“对了,我刚刚说晚上睡觉总害怕,你还没帮我看呀?”

  我一拍脑门:“啊哟,刚才忘了看,注意力都被那个狐狸吸引了……你是经常会害怕吗?”

  她说:“是啊,几乎每天都害怕,我在床头挂了一个子弹壳都没有用。”

  肥龙说:“子弹壳威力太小,要不你弄个炮弹壳挂那?”

  我笑道:“别闹了,谁家好人在床头挂个炮弹壳啊……不过刚才给你搭脉的时候,我确实只看见狐狸了,这说明你身上并没有什么脏东西跟着,可能是房子的原因。我待会给你一道符,你回去也挂在床头,有什么问题再跟我说。”

  她想了想说:“也就是说,我出门的时候没跟着我,等我回家了,那东西就在家里等我?”

  我说道:“也未必是没跟着你,很可能是因为你和我在一起,脏东西不敢过来,所以让你先用一道符试试。”

  我们就这样结束了晋祠之旅,回到宾馆后,我就给夏七夕画了一道符,让她拿回去放在床头。

  然后他们又问我,明天是想先去平遥,还是先去五台山?

  于是我拿出地图查看路线,但是还没等我们商量好接下来的行程,手机屏幕上忽然出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速回哈尔滨,昆仑结界有变,沈星

返程的火车

看到这个信息,我是又惊又喜,差点直接从原地蹦起来!

  盼了这么多天啊,小星星终于有消息了!

  虽然他是用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但最起码证明他现在安全啊!

  不过,他说昆仑结界有变,却让我速回哈尔滨,这让我很是不理解。

  按理来说,昆仑结界有变,难道不是应该直接去昆仑山吗?

  我回哈尔滨能顶个屁用啊?

  我赶忙回拨了那个号码,想要问个究竟,然而电话里传来的却是:您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或不在服务区内。

  看来那边信号很差啊,我又回了一条信息,问他到底咋回事。

  可是等了很久,对面毫无音讯,再也没了消息。

  哎,我这一颗心啊,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心说这家伙到底是在什么情况下,给我发的这条消息?

  这咋刚发完信息,人就消失了捏?!

  定了定神,我跟肥龙和夏七夕说:“不行了,我不能去平遥了,也不能去五台山了,有点急事要回哈尔滨。”

  他俩都很意外,肥龙说:“来都来了,也不差这一天两天的,明天咱们去逛逛,然后再回呗。”

  夏七夕说:“就是嘛,我还指望带你逛逛山西,然后你帮我宣传宣传家乡呢。”

  我苦笑道:“拉倒吧,你还是别让我宣传了,我这两下子写小说行,让我宣传旅游就算了,万一哪里写的有出入,我倒是罪过了。”

  夏七夕撅了噘嘴:“好吧好吧,本来还想问问你,我身上到底是什么东西,还有那个小狐狸,为啥一直跟着我……”

  我说道:“这个嘛,其实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机缘,我只能说,你身上的情况很复杂,等时候到了,你就什么都知道了。”

  夏七夕听我这一说,赶忙追问:“啊?我身上还有别的东西是吗?都有什么啊?你快跟我说说。”

  她拉着我的胳膊一顿摇晃,倒是给我整无奈了,想了想说:“好吧,我就简单跟你说一下,其实你身上有好几个阿飘……”

  她睁大眼睛,继续追问:“啊?好几个阿飘?都是哪来的啊,长什么样啊,为啥跟着我啊?”

  “呃,有一个老头,一个挺好看的年轻姑娘,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

  我揉了揉太阳穴,无奈地跟她一一讲了,包括长相什么的,结果全都验证了,都是她家的亲戚长辈。

  她是毛骨悚然,跟看妖怪一样看着我,说道:“凡哥,你是神仙吗?这些人我都没见过,只是听家里人讲过,你咋知道的这么清楚?”

  肥龙说道:“别闹,什么神仙啊,他顶多就是有个阴阳眼呗。”

  我无奈道:“不好意思,我连阴阳眼也没有,全靠直觉和仙家感应,然后在脑子里形成画面。”

  夏七夕惊讶道:“天呐,这真的是太神奇了……不过,凡哥这么一说,我忽然想起来,刚才你说的那几个人,我其实也感应到过,但我还以为都是自己乱想的,没想到,居然都是真的。”

  我看了她一眼,说道:“其实,你身上除了这几个之外,还有一个老太太,穿的一身类似萨满服的衣服,有点胖乎乎的,感觉挺慈祥。”

  她歪着头想了半天,对我说:“这个我就没印象了,我们家祖辈上要么是种地的,要么是经商的,没听说有这样的人呀。”

  我笑道:“这个嘛,我就不清楚了,你可以回家问问老人。可以肯定的一点是,这个老太太跟你的关系,应该是在五代左右,甚至更远,她才是你身上最厉害的人物。”

  夏七夕听的一愣一愣的,赶紧去给她妈妈打电话询问。

  我这边也没闲着,就跟肥龙商量着回哈尔滨的事,他又挽留了我一下,见留不住,只好一脸无奈的去给我订票了。

  其实我也挺无奈的,好不容易来山西一趟,本来打算去五台山看看,没想到,这机缘还是没到。

  但是今天回哈尔滨的飞机票已经没有了,连火车票也没了。

  肥龙发挥了自己的本事,四处托关系,找了个票贩子,总算是弄到了一张加价火车票。

  于是我们就打算出去取票,刚好这时候夏七夕的电话也终于打完了,她一脸迷茫地告诉我,她爸妈都不知道这个穿萨满服装老太太的存在。

  我说不知道也没啥,机缘到了自然就知道了,现在就顺其自然吧。

  他们两个一起出门送我,肥龙开车先是去了火车站附近一个隐蔽的地方,先是跟票贩子接上头,偷偷摸摸地一手交钱一手交票,跟地下党似的,整的还挺神秘。

  拿到这张加价的火车票,我总算是可以返回哈尔滨了。

  于是乎,我就告别了肥龙和夏七夕,踏上了返程的火车。

  夏七夕还挺舍不得我的,一个劲的邀请我再来太原,我说没问题的,只要有缘,哪里都能相聚!

  从太原到哈尔滨,需要坐一天一夜的火车,幸亏是个卧铺,还能睡一觉,不然屁股要坐开花了。

  想到屁股开花,我就想起了马云峰,在路上跟他联系了一下,得知他和马叔还有陈象已经到了龙虎山,住进了天师府。

  我心里这个羡慕呀,怎奈身不由己,还是乖乖回哈尔滨,等待沈星的消息吧。

  这火车是个K字头的,在铁轨上咣当了一个晚上,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总算是进入了东北地界,眼看着再有几个小时就能到哈尔滨了。

  但就在这个时候,夏七夕给我打来了电话,说有一个重要的事跟我说。

  我本来以为,她是有什么新的发现要告诉我,但是我万万没想到,她说的这件事,跟她没啥关系,却跟我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她跟我说,昨天我走后,她就心神不宁的,一直在琢磨着我说的那些事情。

  后来她听人介绍,说是在太原有一个人,原来姓宋,后来改姓白,自称是我的徒弟,也会给人看事,于是她今天一大早就兴冲冲地跑了过去,打算跟对方认识一下,再帮忙看看她家里的事情。

  结果大出意料,她去了之后,却是得到了一些很离谱的消息,让人唏嘘感慨不

封……封官了?

夏七夕告诉我,她去了那边本想找到这位自称我徒弟的人,好好给她看看,顺便结识一下。

  结果去了没见到人,她打听了一番才知道,那女的已经很久没人找她看事了,因为先前那女的品行不端,打着师父旗号在外招摇撞骗,然后一股脑都推到师父头上。

  后来被人揭穿,给她逐出师门,她也不知收敛,换了小号继续坑人。

  在此期间,她还结婚怀孕了,可是就在孕期六七个月的时候,忽然大出血流产,花了很多钱才保住命。

  而且,她把自己坑来的钱都存在了她爸的名下,结果她爸很快就查出肝癌,而且是很严重那种,又花了一大笔钱,也没见好转。

  后面她又怀孕,总算生了个孩子,但是刚生下来就进了保温箱,一个月下来也花了好几万,现在身体也不好,三天两头的进医院。

  还有,她老公最近也生了病,身上长了鸡蛋大的一个囊肿,每天痛苦不堪。

  所以,她现在基本上也不给人看事了,每天疲于奔命,忙着家里的这些事,各种跑医院。

  就连堂口的仙家她也不管了,初一十五上供都不去,身边的朋友也一个个离开她,不怎么搭理她了。

  听到了这些消息,我是感慨不已,有一肚子的话想要说,最后却只是一声叹息。

  我想,或许我这次来山西,宋丹霞的事倒是次要的,更主要的是让我认识夏七夕,再通过她,了解到一些事情吧。

  可是人与人就是这样,既然善缘已尽,那这一世也不必再纠葛了,我就算知道了这些,又能怎么样呢?

  想来,也可能是原来那个徒弟的仙家,用这种方式向我求救吧。

  只可惜我也无能为力,每个人的苦难和业报都是自己作出来的,我还是尊重她人命运,不介入人家的因果了吧。

  夏七夕最后告诉我,她昨天晚上梦到了一个穿萨满服的老奶奶,很慈祥的对她微笑,但什么也没说。

  这是她头一次梦到这位老奶奶,而且一点也没害怕。

  我安慰了她几句,告诉她不用多想,以后有什么情况可以随时跟我说,说不定未来也会有一场机缘在等待着她。

  挂了电话后,我想着过往的种种,又想着沈星所说的昆仑有变,整个人呆呆的出神了好久。

  一直到广播响起,我才忽然惊醒,抬头看了看,哈尔滨火车站已经到了。

  终于回到了家乡,我这心情总算好了一些,随后拎包下车,一路直奔家里。

  很快回到家,推开门的时候,只觉阳光温暖,屋子里宁静祥和,有一种说不出的舒坦。

  有那么一瞬间,我仿佛感觉到客厅里围着一群人,但眨了眨眼,却又什么都没有了。

  我不自觉地笑了起来,放下行李,洗了手和脸,然后先去堂上敬香,给各位仙家和祖先磕头,感谢他们一路随我辛苦,又在茫茫大海之上苦斗,功德都是满满滴!

  这次上的香有些与众不同,盘旋而起,眼看着绕成了三朵莲花的形状,在上方缭绕不停。

  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形态的莲花香,这是大吉祥之意,不由心中欣喜,又对着三清祖师磕头,感谢祖师爷护持,感谢祖师爷保佑,让我们此行顺利成功,终得海域清平,国泰民安!

  我在念叨这番话的时候,又看到很多龙族在虚空盘旋,一个个光彩熠熠,精气神十足。

  尤其我家青龙为首,那一脸的小傲娇,美滋滋的,脑袋都快仰到天上去了。

  我心里愈发欢喜,随后又看到了虚空中出现一尊神灵。

  这位神灵形象威猛,身披长发,黑衣金甲,腰缠玉带,足踏龟蛇,手持宝剑,顶罩神光!

  正是北方之神的象征,玄天上帝,荡魔天尊,真武祖师!

  这神光耀眼,金光灿灿,我几乎都睁不开眼睛了,同时虚空中仿佛有一阵阵声音传来,但我脑袋里都是嗡嗡的,啥也没听清。

  过了好一会,这种感觉才慢慢消散,我睁开眼看看周围,只觉眼前还在冒金星,脑子里也是晕乎乎的。

  与此同时,那些龙龙们也都消失不见了,却有一群穿着各色长袍衣服的仙人,笑嘻嘻地对着我拱手,看起来好像是在道喜。

  我仿佛还听见他们在对我说:恭喜恭喜,这次功德圆满,得封神职,以后……

  他们七嘴八舌的,后面的话我都没听清,只听到说恭喜我封了什么神职。

  但是,我完全一脸懵,赶紧问他们:“什么情况啊,我封了什么神职啊,没人跟我说啊,到底咋回事啊?”

  这些人还是在你一句我一句,说的可热闹了,但就是没人回答我的话。

  给我急的啊,抓耳挠腮的,追问了半天,但一句答案也没听到,这些人就纷纷隐去身形,慢慢的消失不见了。

  等所有的一切都消失后,我坐在那里,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场梦。

  似乎是……受封了什么神职,但又一个字没听清。

  嗯,就是仿佛受封了,但是封了个寂寞,我都不知道封的是个啥!

  我纠结了一会,不由苦笑,心说这可能就是天意吧,如果让我知道封了个啥,可能对我不利,怕我骄傲吧。

  当然了,也可能是怕我对外说……毕竟这可是天机,是大秘密,不能随便对外说的。

  我又发呆了一阵,觉得有点饿了,但此时也没吃饭的心思,沈星那个莫名其妙的信息,我还没弄明白咋回事呢。

  于是我就给沈星再次打了个电话,可依然是无法接通,他也没有给我回消息。

  没办法,我就给马叔打了个电话,把我途中接到沈星信息,然后回到哈尔滨的事情告诉了他。

  当然了,刚才受封的事我也说了,马叔听后半晌没言语,然后才笑着跟我说:“行了,你别纠结了,我刚给你问了一下,也不是什么大官,可能是怕你骄傲吧。”

  我赶忙追问:“不是什么大官,那到底是啥神职呀?”

  马叔说:“大概就是……相当于真武大帝座下的一个将军吧

挂名神职

哎呀,真武大帝座下的一个将军???

  我不由激动起来,因为真武大帝的属下有三十六员天将,其中有“马赵温关”四大元帅,也就是华光大帝马元帅、龙虎玄坛赵元帅、关圣帝君关元帅以及亢金大神温元帅。

  所以,能成为真武大帝座下的将军,那可是非常牛逼的啊!

  我开心地继续追问:“马叔马叔,那我这个将军是啥级别,能管多少个人啊?”

  马叔想了想:“呃……好像也没多少人,毕竟将军跟将军也有很大区别,你这个将军嘛……大概能管一百二十个人吧。”

  我无语道:“什么?就一百多个人?那叫什么将军啊,这不就是个小队长吗?原来真武大帝座下就有一百多个神兵归我调遣,这升官了还是一百多个……难怪不让我听清楚,合着是忽悠我的呀?!”

  马叔说:“你看看你看看,这还不知足?一般人能混成真武大帝座下神兵都不错了,你这直接管辖一百多个神兵,已经很牛逼了啊。再说,那一百多个神兵原来也不是归你调遣,你只能是请人家过来而已。但现在不一样了,这等于直接拨给你兵马啊。”

  我惊喜道:“啊,这么说的话,这些神兵就是我的属下了,我可以随意调遣?”

  马叔说:“倒也不能说是你的属下,毕竟你只是有个挂名的神职,还没有真正成神。但有了这个名头,他们就可以常驻在你的堂上……嗯,或者留几个值班的,随时可以听你号令。”

  马叔说的已经很清楚了,我也能明白他的意思,说白了我这个神职就是一个名义上的,可能连个正经的职位都没有。

  但是,有了这个名头,就可以派给我兵马,更方便我去做一些事情了。

  说白了,我这就是一个得到上方组织认可的民间办事机构,但又独立于编制之外,然后真武大帝可能觉得我还不错,于是就给我一个什么头衔,再派几个办事员入驻。

  他们不方便出手的事情,我来。

  我这搞不定的事情,他们上。

  咋说呢,都是为人民服务嘛!

  这种关系其实很常见,别说天上的神仙了,其实各国政府也是这么干的……

  这时候马云峰在电话里还埋汰我,说你别兴奋了,人家那些堂口的大神,不是观音菩萨就是九天玄女,要么就元始天尊王母娘娘,你一个真武大帝手下的杂牌将军,你有啥好吹牛逼的?

  我苦笑着说,那些九天玄女王母娘娘都是假的,我这个杂牌将军是真的啊……

  马云峰说谁管你真假啊,现在的人大部分都是头一次当人,智商有限的很,谁能吹牛逼他就信谁,这年头你堂上没几个牛逼的神仙,都不好意思给人看事!

  他这话说的不假,自从人口快速增长以来,轮回系统高速运转,什么鱼鳖虾蟹豺狼虎豹兔子老鹰蚯蚓蛤蟆都来投胎当人了。

  所以,现在很多人的前世压根就不是人,都是动物投胎的,确实是头一次当人。

  这个也挺容易理解的,清朝乾隆时期中国人口才突破四亿,现在都十几亿了,稍微动动脑子就明白了。

  说完了这些,我又问马叔,沈星说昆仑有变,让我回哈尔滨,这个到底是啥意思?

  马叔思忖了一下,也没想明白,不过他给我提供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

  他老人家说,昆仑山其实是有结界的,但这个结界并不是仅限于在昆仑山,而是对应着天下九州大地。

  所以,当结界有变的时候,说不定某个地方就会有异动,引起连锁反应。

  沈星既然让我回哈尔滨,肯定是有相关的用意,现在联系不上他们,那就只能在哈尔滨等待机缘了。

  看来马叔也搞不清楚了,没办法,我只好按他说的,慢慢的在哈尔滨等待机缘。

  我又问他们什么时候回来,马叔说还不确定,起码也要过一两个月吧。

  得,他们在外面浪,我又剩下孤家寡人,独自守空房了。

  不过……

  嘿嘿嘿嘿,倒也不算是独守空房,挂了电话后,我就给刘晓文拨了过去,约她晚上出来吃饭看电影什么的。

  谁知她说今天晚上不行,因为她要值夜班,一直到明天早上八点才下班呢。

  我一听只好作罢,又问她是否去了王姐家?

  刘晓文说,她前一天就去过了,但并没有找到王姐,邻居们也说没见她回去。

  哎,看来王姐没回哈尔滨,我这心里一阵失落,同时也是十分纳闷,这好端端的一个大活人,到底去哪了呢?

  先前刘晓文跟我要个符,刚好她今天值夜班,我就告诉她在单位等我,下午我画了符就给她送去。

  要说这刘晓文是挺懂事的,我出来这么久,也不吵不闹的,甚至都不怎么查岗。

  但是马云峰说,一个女人如果特别在意你,肯定会时刻盯着你关注你,不会好几天不搭理你。

  陈象倒是持反对意见,他说他是天蝎座,就受不了女人时刻盯着,难受得很,一点都不自在,他觉得谈恋爱就应该轻松愉快,如果两个人相处的很累,他就想跑了。

  甭管他俩谁说的对吧,反正我觉得,人就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如果对方天天盯着你,你肯定烦,可她要是好几天不理你,你又该胡思乱想了。

  所以啊,感情相处这个东西,就按彼此最舒服的模式来吧,鞋好不好只有脚知道。

  不过我和陈象倒是有一个共同点,我们俩都是天蝎座……

  书归正传,下午的时候我画了几张符,过香加持了一下,然后叠好,用红布包了起来。

  接着我就出了门,但是这回我没车了,只能打车出去办事。

  说到这里,可能会有人纳闷,吴小凡你车哪去了?

  嘿嘿嘿,我来测试一下,你们猜猜车哪去

医院闹鬼

咳咳咳,先来说一下车的问题,前些天我们兵分两路,马叔和马云峰就是开车出来的,然后我们去了北海,沈星他们去了昆仑山。

  既然马叔开车出来的,那么车当然不在家,现在是在龙虎山,至于那辆套牌路虎,肯定是上昆仑山了啊!

  反正不管咋说吧,我是打车出了门,先是去王姐家那边逛了逛,也去了她家,但确实是如刘晓文所说,没找到人,也没有线索。

  没办法,我只好转身去了刘晓文所在的单位:哈尔滨的虹桥医院。

  这个虹桥医院,是一家专治不孕不育的私立医院,那时候广告也是铺天盖地,不过大家不要觉得我是在打广告,因为这医院前几年就已经倒闭了。

  刘晓文当然不是医生,也不是护士,她在这个私立医院干的是百度竞价的工作。

  所以说,我写的这都是纪实故事,也就是这医院已经黄了,不然我都不敢写,莆田系那些人非得告我不可……

  她刚开始去这个医院的时候,做的并不是竞价,而是编辑,就是写各种软文做宣传的。

  这个工作听着不错,实际上写软文就是编各种故事,比如谁谁谁不孕不育,在我们这通过什么治疗方案,成功生了个大胖小子……

  基本上都是诸如此类的东西,真实案例少的可怜,大部分都靠瞎编,反正想要孩子的那么多,总会有人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