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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灾八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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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这个编辑的工作干了不到一个月,她就受不了了,说这一天瞎编故事,不就是等于忽悠人家来医院治病吗?

  同事也劝她,说现在都这样,各行各业都是这么宣传的,反正就是一个广告,谁会当真啊?

  刘晓文说那不行,别的行业广告可以不真,但是医院不能忽悠人。

  后来没办法,她就不干这个编辑的岗位了,转去了百度竞价,具体我也搞不懂这是干啥的,应该就是通过搜索关键词,搞竞价排名的网络推广吧。

  这个活其实她也不爱干,只是碍于介绍她去的朋友面子,不好意思直接走。

  我到了她的单位,给她喊出来,把符交给她,聊了一会天就打算走了,毕竟人家上班呢,我也不好多打扰。

  不过我正打算离开,刘晓文瞅了我两眼,说:“你就不想问问,我为什么值夜班害怕吗?”

  我挠了挠头:“啊……女孩子值夜班,都会害怕的吧,其实没什么事,不用胡思乱想,你身边有黑风大将军呢。”

  刘晓文说:“那有什么用,以前我身边也有黑风大将军,他顶多保着我不死,该吓唬一点也不耽误啊。”

  我一想这倒也是,于是就问她:“那你为啥害怕,是又遇到什么灵异事件了吗?”

  刘晓文撅了噘嘴:“没事,吓不死就行,你快忙去吧,不用管我,反正我有黑风大将军。”

  这明显是不乐意了,我苦笑道:“别不高兴嘛,是我疏忽了,以为你没啥事……到底咋了?”

  她对我说:“我能有啥事,天天在一家医院值夜班,你说能有啥事?我就是自己吓唬自己,就是胡思乱想,就是没事找事呗。”

  我一看完蛋了,这是挑理了,于是赶紧开哄……

  结果,我哄了半天都无效,人家一甩头发就走了,说要回去上班,给我扔在了原地。

  我这心里一阵别扭,又有点后悔,心说咋这么大意呢,人家都说了值夜班害怕,我还不关心一下,太不注意细节了!

  但我这人嘴笨,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给她发了几条信息道歉,然后灰溜溜的走了。

  刘晓文一条信息都没回我,就跟没看见一样。

  回到家里,我忐忑了半天,心说这对象不会就这么黄了吧?

  我也没敢跟马云峰说,生怕他骂我,独自纳闷到了夜里十二点多,连小说写的都心不在焉的。

  临睡觉之前,我都洗完脚躺下了,忽然想起来,刘晓文在值夜班,现在都半夜了,我得关心一下,本来就惹人家了,这得主动点哄啊。

  于是我又给她发信息:你干啥呢,有没有害怕?

  这一次,她很快回了信息:本来没害怕,你一发信息就感觉害怕了,你还是别说话了!

  得,又说错话了啊……

  我赶紧回信息:你把那个符放桌子上,离你近一点,害怕就念雷祖圣号,或者念叨吴门府仙家保护你。

  隔了一会,她回消息:不行,还是害怕,我感觉有一个大头娃娃过来了,就在我身后!

  卧槽,本来我都关灯了,她这一句让我直接翻身坐了起来,啪的把灯打开了,浑身上下冰凉一片,全是鸡皮疙瘩!

  我赶紧跟她说:你坚持住,我马上就过去!

  她这次回的很快:那……好吧,很晚了,你注意安全,到了按铃,我出去接你。

  嘿嘿嘿,看她这个语气,应该是不生我的气了,当然也可能是恐惧占了上风,顾不上闹脾气了。

  我赶紧穿上衣服,套上鞋就出发了,不过没车真的不方便,尤其哈尔滨半夜街上人不多,出租车也不多。

  我等了半天才打到一辆车,风驰电掣来到医院。

  但是这个时间太晚了,已经是后半夜,门口保安大爷拦着我不让进,我费了半天唾沫星子,说我女朋友在这上班,我是给她送东西的。

  保安大爷可能看我长的也不像坏蛋,盘问了一番就放我进去了。

  等我按了她们值班室的门铃,不到十秒钟门就开了,刘晓文神情紧张地看着我,那眼神里的惶恐和害怕都藏不住了。

  这关键时刻,我当然是要男友力爆棚的,冲她微笑一下,昂首阔步走了进去,浑身上下气场全开,什么大头娃娃小头爸爸,本半仙完全不怕的!

  这值班室其实就是她们部门的办公室,屋里有七八张桌子,值班的除了刘晓文,还有一个小姑娘,也已经是吓的瑟瑟发抖了。

  刘晓文跟着我进去,我环视四周,只是觉得气场不太对,屋里温度有点低,倒也没看到什么大头娃娃。

  于是我问她:“你是感觉屋里什么地方有问题,那个大头娃娃在哪呢

大头娃娃

刘晓文眼神怪异地看着我,说道:“你这话问的,不是应该我问你吗?我要是知道大头娃娃在哪,我就是半仙了……”

  看来她还是带着点气,我挠了挠头,无奈道:“我就是问问,你那个害怕的感觉是从哪个方位来的?”

  她没说话,目光看向墙壁上一张宣传图,我转头看去,那是一张妇产医院比较常见的图,上面是一个胖乎乎的可爱娃娃,确实脑袋挺大,还挺胖的。

  我指着宣传图说:“你说的大头娃娃,就是这个?”

  她说:“你仔细看看,这个大头娃娃的眼睛,我感觉不太对劲,每次值夜班,我都感觉他在盯着我看,还笑嘻嘻的。”

  我有点无语,这不就是典型的自己吓自己吗?

  但是看她们认真的样子,我还是来到那张宣传图前面,仔细瞅了瞅。

  还真别说,这个图上的小男孩,眼神虽然笑嘻嘻的,但不知为什么,就是看着有股子邪性,也难怪她们害怕。

  我皱了皱眉,对她们说:“其实也没什么,你们这是妇产医院,除了生孩子还做人流,气场肯定不对,有一些婴灵也属于正常。尤其是这样的婴儿图片,可能会吸引一些东西附在上面。要不然,我帮你们揭掉吧,回头就说它半夜自己掉下来了,行不行?”

  刘晓文说:“你说这个我们也知道,所以我们这个办公室根本就不在院区里,属于行政区。而且奇怪的是,别人值夜班都没事,就我们两个值班会这样。”

  嗯?就她们两个值夜班会这样?

  我看了看另一个小姑娘,她也已经被吓的不轻,脸色都是煞白煞白的。

  刘晓文很聪明,看出了我的意思,直接给我介绍:“这是王曦,每次值夜班都是我们两个搭档。”

  我赞许地对她点点头,因为我确实是怀疑这个小姑娘有问题了。

  刘晓文虽然也是招鬼体质,但婴灵这种东西,也不是什么人都找的,一般都会找一些有血脉关系的。

  我跟这个叫王曦的小姑娘打了个招呼,然后瞅了瞅她,心里忽然念头一动,就问她:“你身上是不是戴了什么护身辟邪的东西?”

  王曦赶紧说:“是的是的,前几个月一个道士给我的符,说是能护身辟邪,我天天戴在身上。”

  我点点头,又看了看那张宣传图,伸手就去揭。

  这是一张挂图,随便就可以拿下来的那种,但我这手刚伸过去,还没等把图拿下来,耳边忽然就听到一声刺耳的婴儿啼哭。

  这冷不丁的一嗓子,给我整的毛骨悚然,下意识停了下来,然后问她俩:“你们听到什么声音了吗,好像是小孩在哭。”

  刘晓文一脸茫然,摇了摇头,但王曦却带着哭腔说道:“我……我好像听见了……”

  嗯,这基本上就对上了,我又转头看了看王曦,只见一个虚影正趴在她的背上!

  我顿时心中了然,对王曦说道:“那我冒昧的问一下,你之前有没有做过流产,而且看起来……这个婴儿的月份已经挺大了?”

  王曦脸色瞬间变了,说话的声音都抖了。

  “我……我以前年纪小,不懂事……”

  哎,几乎每个流过产的女生都是这样说的,我一听就明白了,对她说道:“好吧,这个婴灵大概率就是跟着你的,你当初流产的时候,有几个月了?”

  王曦战战兢兢地说:“已经五个多月了……”

  我当时就震惊了,问她:“什么情况?都五个月了,你还做流产?那胎儿已经成型了呀!”

  王曦眼泪流了下来,说道:“是的,当时我就是在咱们这检查的,因为有员工优惠,但是到五个月的时候,医生跟我说孩子有畸形,发育的不好,让我掏出去……”

  我直接怒了,对她说:“什么屁话,都五个月大了,让你掏出去,说这个词的医生是人吗?那是一个胎儿,是一个人,什么叫掏出去!”

  王曦说:“我当时也很纠结,但医生说风险大,我就听了建议,做了引流手术……但是后来我也找人帮孩子超度了,还戴了符,应该没事了吧?”

  我无奈道:“有没有事,现在已经是明摆着的了,那孩子就跟着你呢,刚才我动这张图,它就不乐意了,我一转头,就看见一个男孩趴在你的背上,气鼓鼓的样子。”

  王曦吓的一个激灵,把桌子上的水杯都干翻了,那水直接洒在地上的插排里,滋啦滋啦一阵电光闪烁!

  她尖叫着跳起来,整个人完全不知所措,刘晓文倒是挺勇敢,直接冲上去就要拔电源线。

  但这么干是有一定风险的,我赶紧拉住她,正打算自己过去拔电源,结果慢了一步,那电源突然短路,整个房间的灯光刷的一下全灭了,电脑屏幕也瞬间漆黑一片!

  王曦的尖叫声再次响了起来,我反正是顾不上她,一把就给小文文搂过来,使劲抱在怀里。

  刘晓文也吓坏了,缩在我怀里瑟瑟发抖,头都不敢抬。

  虽说这时候我身上的鸡皮疙瘩也是一层一层的,但心里倒也不是很害怕,闻着刘晓文的体香,心里还有点美滋滋。

  嘿嘿嘿,让你跟我耍小脾气,这回老实了吧?

  我不由想起了我们第一次在她家的时候,大概也是这种场面,不过这时候明显更刺激一些。

  刘晓文哆哆嗦嗦地说:“要不然,咱们……快跑吧……”

  我安慰道:“跑什么跑,今天跑了,下回还得来值班,有我在不用怕的,区区一个婴灵而已,小问题小问题。”

  这时候王曦已经瘫软在地上,声音颤抖,一个劲的喊救命,我安抚了刘晓文,然后拿出手机,打开灯光,照向了王曦那边。

  黑暗中,王曦脸色惨白,整个人好像都不会动了,站都站不起来,求助的目光看着我们。

  在她身后,出现了一个小男孩的虚幻身影,咿呀呀的向着她爬去,眼神里却是带着冲天的愤怒,以及满面的怨毒

救苦宝诰

说实话,婴灵的事情我也处理了很多,也见过不少,但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怨毒的眼神。

  那种发自肺腑的恨意,让我忍不住毛骨悚然,一股凉气从后脊梁窜起,刹那间遍布全身。

  此时,手机的灯光照了过去,那婴灵的身形在灯光下变得更加虚幻,而且他明显有些惧意,小小的身影往后缩了缩,躲在了王曦的后面,对着我呲牙咧嘴的,好像是在示威。

  我定了定神,先是安抚王曦,对她说道:“你别怕,没关系的,先坐起来,我跟他谈一谈。”

  说着,我和刘晓文费力地把她拉了起来,颤颤巍巍地坐在一旁,刘晓文百忙中还没忘记把电源线拔掉了。

  那婴灵缩在一旁,有点想跑,我弯下腰,尽量用温柔的语气对他说道:“你不用害怕,咱俩先商量一下,你别吓唬妈妈,我也不找道士,咋样?”

  那婴灵狐疑的目光看着我,仿佛是在说:“你特么不就是道士吗?”

  我笑道:“没事,我不是道士,不会伤害你,我是温柔正直英武帅气善良仁慈充满正义感的出马仙……”

  刘晓文在旁边可能是听不下去了,忍不住发出了嘘声。

  “噫……你有事说事,别借机又夸自己行不行……”

  我给她使了个眼色,让她别瞎说实话,然后转头又对着那个婴灵,声音尽量温柔地说道:“我知道你不甘心,但是你留在这也没啥用,要不然……”

  我本来想忽悠婴灵接受超度离开,没想到王曦忽然说道:“对,你留在这也没啥用,要不然你还是找你爸爸去吧,都是他害了你!”

  这操作有点6,我瞅了她一眼,心说这倒也是个办法,但那婴灵听后,目光茫然了片刻,随后就露出凶残的神色,愤怒地咆哮起来。

  当然,这咆哮也是无声的,只是表情很痛苦而已,那眼神里仿佛有着无尽的愤恨和怨气,以及深深的无奈。

  说实话,我还是头一次见到婴灵的表情这么丰富,直觉告诉我,这个王曦的流产,恐怕没那么简单。

  想了想,我就让王曦她们让开一些,我则是打开手机,从里面找出了救苦宝诰。

  这个是太乙救苦天尊宝诰,超度亡灵用的,此时这个场景刚好。

  但一段宝诰不足以让婴灵超度离开,只是能消除他的一些怨气也好,起码让他消停一会啊。

  “志心皈命礼,青华长乐界,东极妙严宫,七宝芳骞林,九色莲花座,万真环拱内,百亿瑞光中,玉清灵宝尊,应化玄元始,浩劫垂慈济,大千甘露门……”

  我坐在地上,对着这个婴灵库库输出,连续念了十几遍的救苦宝诰。

  效果还是挺显著,就见这个婴灵神色里的怨恨渐渐平复,又呜呜哭了起来,最后也不哭了,坐在地上好奇地看着我。

  我和这个婴灵就这么面面相对,我念宝诰,他在那歪着头听,还挺认真的。

  过了一会,我嘴角都快念的冒白沫子了,这才停了下来,对他说道:“听够了没,没听够的话……我让你妈回家继续念?”

  王曦激灵一下子,忙说道:“还是让他爸念吧,找他爸去,都是他爸造的孽!”

  刘晓文纳闷道:“小曦,我也没听说你有男朋友呀,你不是一直单身吗?这到底是咋回事?”

  王曦支支吾吾地说:“没错,我是单身……但是……这不都是以前的事了嘛……”

  她显然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并不想说出实情,见此情景我们也没追问,只是按她说的,又安抚了一下婴灵,毕竟这生孩子的事也不是女人单方面的。

  尤其从王曦的表现来看,这罪魁祸首就是她以前的男人!

  总之我是费了半天劲,才算是把这个婴灵劝走了,王曦也是如释重负,出了一脑门子的冷汗。

  接下来,我们出去找了值班的保安,又折腾了半天,总算恢复了供电。

  灯光重新亮起,安全感也油然而生,刘晓文看着墙上的宣传图,纳闷地说:“咦,好奇怪,刚才看这个画就毛骨悚然的,现在看着就不害怕了呢?”

  我笑道:“那是因为婴灵走了,气场就变了,自然就不怕了。”

  王曦惊讶地说:“你就跟婴灵念了几句经文,说了几句好话,他就走了?”

  我摇摇头:“实际上,并不是真正意义的走了,只不过暂时离开了而已。如果你同意的话,明天我再去土地庙给他烧点超度的东西,化解一些怨气,希望他不要再这么缠着你。”

  王曦赶忙答应了,她们又围着我问了很多问题,都是关于婴灵和流产方面的。

  我无奈地说,你们还是别好奇了,本来这地方就是妇产医院,磁场就不对劲,你们这大半夜的问这些,小心再招什么东西过来,那就麻烦了。

  她们两个这才不敢多问了,不过也死活不让我走了,我其实也不放心,王曦怎么样倒是跟我没关系,但是刘晓文跟我有关系啊!

  于是乎,我就在她们值班室里熬了一宿,她们干活,我就在旁边椅子上睡觉。

  这一晚上过的挺刺激,第二天早上下班,我送刘晓文回家,她说她还是有点害怕,让我上去陪她一会。

  嗯,我这一陪……就在她家待了一天一夜,期间省略一万字!

  接下来的几天,刘晓文正常上下班,我也去土地庙帮王曦给婴灵送了些东西。

  先前我讲过,婴灵是用不到钱的,所谓的送东西,主要是烧化一些超度的经文和物料,加上元宝、一些小衣服、小莲花,还有灵婴真身什么的。

  这些方法,对于怨气不重的婴灵来说,可以起到很有效的安抚作用,因为这也是在对他表达忏悔嘛,所有的这些都只是一个载体而已。

  所以,有一些婴灵也会因为这忏悔的心念,就不再纠缠母体,自己去找地方等待投胎了。

  也有的婴灵怨气重,这种方法效果就有限了,那么就需要通过道观做超度科仪,听经闻法,引魂度亡,这样会起到更好的效果。

  但是,这个方法对王曦的大头娃娃有没有作用,我就不清楚了

自作自受

我给王曦的婴灵送了东西后,本来还有点忐忑,结果第二天就传来消息,王曦的状态好多了,晚上睡觉都不害怕了!

  我也是如释重负,倒不是因为王曦,而是因为刘晓文,因为她俩每次都一起值夜班呀!

  幸好效果还不错,接下来王曦也是过了几天消停日子,她说自己每天都很开心,过去那种天天被人盯着压着的感觉终于消失了。

  而且刘晓文也说,她们两个值夜班的时候,也不再感觉到害怕了。

  这件事,似乎就这么过去了,我也慢慢不再去想,每天除了和刘晓文说说话见见面,就惦记着昆仑山的事,也不知道马叔所说的机缘,到底什么时候出现。

  但是几天之后,昆仑山的机缘还没出来,关于婴灵那边的事情,出现了新的状况。

  刘晓文告诉我,她和王曦值班的时候虽然不害怕了,但是单位里面传言,他们的一位上级领导,却是一到半夜就出状况,宿舍连续闹鬼好几天了!

  这个事情,既然跟刘晓文没有关系,我也就没太上心,不过她说着说着,我就忽然感兴趣了。

  因为这个上级领导,也是才三十岁左右,是他们莆田系的一个老板儿子,单位传言,说有人听到他屋里半夜有小孩的哭声!

  刘晓文说到这里,也是八卦之心熊熊燃烧,说她猜测,这小子可能是把王曦给睡了,但两个人都是偷摸摸的,单位谁也不知道他们的关系。

  我说这个很有可能啊,但他大概率也没当真,毕竟是老板的儿子,睡个小员工而已。

  我们两个越说越来劲,吃瓜吃上瘾了,开始各种分析,尤其是关于王曦怀孕五个多月才做引产这件事,不太合常理。

  我说这个事,只有一个可能,就是王曦给老板儿子怀了个孩子,打算生下来,以此要挟嫁给人家!

  刘晓文说这个很有可能啊,要不然,干脆把王曦约出来,好好审问一番,看到底是咋回事!

  我说这个不太好吧,毕竟是人家的隐私,咋能轻易跟咱说?

  结果我俩还在纠结,王曦居然主动打电话,约我们出去吃饭,说有事情求助。

  我俩求之不得,乐颠颠的就去了,结果那天吃的是什么饭我都不记得了,却对那个瓜记忆很深刻。

  当时王曦很直白地告诉我们,说医院的事想必我们也听说了,她也没必要隐瞒,其实那个孩子的父亲,就是老板的儿子!

  说起缘由,她也很坦然,说自己原本是有男朋友的,但是后来老板的儿子追她,送了几次礼物她就心动了,跟人家发生了关系,还和男朋友分手了。

  后来不小心怀孕,她就想要借着这个机会,母凭子贵,直接嫁给对方,然后就可以成为医院的少奶奶了。

  我和刘晓文对视一眼,心说果然猜对了,她还真打算这么干啊!

  但是,王曦又跟我们说,她这几天忽然想到了一个情况,就是当时她在医院检查,医生说孩子有畸形,让她做引产,会不会是故意骗她?因为她当时怀孕后,老板的儿子就让她流掉,她却不肯,两人关系搞的很僵。

  后来她把孩子引产之后,两个人基本上就分手了!

  我一想还真是,因为这医院就是人家私人的,如果老板的儿子不想跟她结婚,故意让医生骗她,说孩子畸形需要引产,那不就不用负责啦!

  王曦说她就是这么想的,所以这几天越想越气,问我们能不能帮她报仇,因为这件事如果是对方骗她,孩子根本没有畸形,却被迫引产,这件事绝对不能就此罢休!

  说实话,这件事她想要报仇,我是爱莫能助,也帮不了她。

  于是我只能跟她说,这是他们两个造的孽,虽说男方骗她打胎引产,确实挺损的,但是她想要以孩子为要挟,嫁给男方,也是有点工于心计了。

  所以,这也是她造下的因果,只能自己去承受,如果她打算去报复男方,只怕这个因果纠缠不清,越来越麻烦,这属于自作自受。

  王曦还有点不死心,又问我,她和男方还能不能有机会了?

  我说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他连骗你引产这种事都干的出来,如果逼急了,搞不好他直接找人让你消失。

  刘晓文也劝她,说如果人家真的喜欢你,咋会这么绝情?再说,你对于他来说,可能也就是玩玩而已,别太当真了。

  王曦这才一脸失望的不说什么了,其实我也知道,她说报复什么的,都是借口,主要就是还想复合,希望继续她的少奶奶梦。

  但不管怎么说,这两个人各怀心思,倒霉的却是那个无辜的孩子,五个多月被强制引产,还是以畸形的名义,多冤啊!

  只可惜我们除了帮婴灵做个超度,其他什么也做不了,因为这也是他的命,也是他的因果,注定无法来到人间。

  回到家后,我和刘晓文谈论起这件事,也是对此唏嘘不已,然后我俩打了个赌,说这件事过后,王曦在单位肯定待不长了,因为她的希望基本上破灭了。

  结果我们真是猜对了,月底刚过,那个老板儿子也走了,估计是被婴灵搞的受不了,听说回莆田老家了。

  然后过了没几天,王曦也辞职了,听说跟男朋友复合了,两个人定的十月份就要结婚……

  我这就更感慨了,很是为了她男朋友不值。

  想想看,自己女朋友为了攀高枝,出去跟有钱人睡了大半年,还怀孕打胎,然后转一圈又回来了……

  哎,悲哀啊!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一转眼我回到哈尔滨已经大半个月了,每天除了码字就是发呆,偶尔跟刘晓文见一面,其他时间给我闲的五脊六兽。

  沈星除了给我发了一个信息之外,再也没有消息,我天天担心,后面我都躺平了,心说如果他死了,那我以后就跟小马好好过日子吧……

  这当然是玩笑话,但我怎么也没想到,沈星的消息还没等到,结果一天晚上我刚睡着,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这两个不速之客,他们不是人,真不是人,太不是人

三界之变

我当时迷迷糊糊刚睡着,这眼睛似闭非闭的,就感觉眼前有两个人影晃动,一黑一白!

  给我吓了一跳,恍惚就觉得自己起来了,睁眼一看,这哥俩还真是一黑一白,都带着高帽子,手里拿着招魂棒和引魂幡。

  黑白无常!

  我是激灵一下子,暗道不妙,心说这哥俩来干啥了,以前他们来都是带着人过来办事,今天啥都没带……莫非我阳寿已尽,这是来收我了?

  但是仔细一看,他俩还没带锁链,应该不是来拿人的。

  我就开口问他们:“二位大神,你们好啊,这大白天的又热又闷,你们俩不在下面睡觉,上我这疙瘩干啥啊?”

  黑无常拉拉个脸没吭声,白无常笑嘻嘻地说:“好说好说,我们哥俩是特意来找你的……你收拾收拾,跟我们走吧。”

  这话吓我一大跳,赶忙说道:“你俩别闹啊,我活的好好的呢,还没娶媳妇呢,我可不跟你俩走啊……我跟你们说,我在下面也是有人的!”

  白无常笑道:“看你说的,如今在地府谁不知道你二营长的威名,谁敢来抓你下去啊?”

  我这才放了点心,一仰脖子问道:“既知我名,怎敢来犯我境?”

  黑无常冷着脸说:“放心,不是抓你的,现在我们是有点事找你帮忙,希望你配合一下。”

  我心说坏了,电视里我都看过,但凡警察叔叔要是这么说,那多半就是来抓人的!

  但我还没来得及多说什么,黑无常用那个招魂棒往我脑门子上一拍,我就眼前一黑,浑浑噩噩的,整个人瞬间失去了意识……

  要说这黑白无常,我倒也不是第一次见了,先前就梦到过几次。

  但是,他们先前都是往我这带人,现在是给我带走了。

  而且,还是在我半睡半醒的时候,这哥俩突然出现,然后一招魂棒给我打晕了,直接带走!

  我这迷迷糊糊的,不知道过了多久,意识才回来,睁眼一看,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阴森黑暗的地方,好像是一座殿堂,周围很多人在忙忙碌碌。

  我心说这黑白无常是给我带到阴间来了,不知道这次是啥事啊?

  揉了揉眼睛,我才发现对面也坐着一个人,正是我家老碑王。

  还有一些穿着黑色衣服的人,捧着卷宗什么的,来回穿梭,仿佛是在呈送什么文函。

  我见状赶紧给老碑王跪下磕头,喊了一声老祖。

  老碑王笑呵呵的让我站起来,然后跟我说:“还不快点拜见帝君?”

  我顺着他的眼神往上一看,这才发现,在殿堂上面正位端坐着一个大神,豹头环眼,铁面虬鬓,一身红袍,威风凛凛!

  哎呀呀,我滴个老天爷,这正是堂堂伏魔天师、钟馗大帝君啊!

  我赶忙给钟馗老爷跪下,咕咚咕咚磕头,他老人家哈哈一笑,让我起来,甚至还让人给我拿了个椅子。

  我诚惶诚恐坐下,屁股都不敢坐实了,心说我何德何能,咋钟馗大老爷都召见我了?

  刚才黑白无常去找我的时候,也没说这个啊!

  我家老碑王在钟馗老爷面前,明显也是很拘谨,因为他这官位神职差的太多,神态都是恭恭敬敬的。

  这就好像是一个边关的守将,面对朝廷兵部大元帅的感觉吧。

  但钟馗老爷倒是很和蔼,别看面相凶,上次在丰都鬼城旅游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其实老爷心善得很。

  此时我在下面战战兢兢地坐下,老碑王便站起身,恭恭敬敬地对钟馗老爷说:“帝君,这次昆仑异变,地府也受到影响,奉您的命,我把小孩子喊过来了,接下来要他做什么,您就请下令吧。”

  钟馗老爷微笑点头,说道:“这一次的事情有些棘手,你已经知道始末,就替我跟他说吧。”

  老碑王躬身行礼,退后两步,这才拉着我,对我说道:“昆仑山异变的事,你已经知道了吧?”

  我是一脸懵,点点头又摇摇头,说:“我只知道昆仑异变,具体咋回事不清楚,我天天联系沈星他们,根本联系不上啊。”

  老碑王说道:“就因为你联系不上,所以沈星来到了地府,汇报了此事,同时请求地府出兵,前往处理。”

  我惊讶道:“啊??沈星来地府了??什么时候的事,他在哪呢?”

  老碑王说:“他已经走了,因为他那边情况很复杂,就匆匆过来说了一下情况……大概,就是三天之前吧。”

  啊……

  我顿时又惊又喜,原来三天前,沈星也来地府啦?

  既然他能来地府,为啥不去找我捏?

  我赶忙问:“沈星都说什么了,现在他们啥情况,他……咦,不对啊,他不会是死了吧?要不然的话,他怎么会来地府?”

  老碑王白了我一眼:“这话说的,你都来地府多少趟了,你死了吗?”

  我挠了挠头:“呃……这倒也是,但我是有仙家帮忙,否则我也来不了。他难道是凭着自身的本事,直接来到地府的?”

  老碑王说:“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别打岔,说正事!”

  接下来,老碑王告诉我,沈星来到地府,也不知是通过什么门路,直接来到了罚恶司,请求面见钟馗老爷。

  然后,沈星就讲了一件足以惊动天地人三界的事情。

  这件事,要从他们进入昆仑山开始说起。

  但是具体的细节,老碑王也不得而知,只是知道了,现在昆仑山异变,有外族力量侵入,导致结界出现裂洞。

  昆仑山是人间和天界的通道,虽然自远古时期就已经绝地天通,将两界分开,但依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以及一些不为人知的隐秘。

  现在结界出现裂洞,第一个影响的就是两界通道,因为这意味着很多天界的魔族,甚至其他的一些神族,会通过这个通道来到人间。

  要知道,人间是天界的基础,三界的规模和法则已经确定了很久很久,一旦被打破,那将是一场三界的灾难。

  与此同时,受到影响的还有地府,也就是冥界。

  前面也说过,冥界也不是独立的,是和其他别的灵界连接,老碑王镇守边关,守护的就是法则内的这一片土地。

  而在法则之外的地方,自然也有神灵存在,也有天地人三界的概念,只不过跟我们不一样罢了。

  这些在我们的法则之外的神灵,就被称为域外神

特殊任务

很多人可能觉得这个有点离谱,但实际上,人间有各种势力,天上也同样有各种势力,这是千真万确的。

  所以,国与国会有边界,天上的各方势力也有边界的概念存在。

  人间有争斗,天界也有争斗,冥界也一样有争斗,三界的边境线一直战事不断的,很少有和平的时候,只不过普通人压根不知道而已。

  这就像是地球村的各个国家,其实也是一直都有各种形式的战争,包括咱们华夏大地的边境线上,也是时常有战斗发生。

  只不过,咱妈给咱保护的太好,什么事情都不给咱们知道,老百姓才能安享太平,一片社会大和谐。

  所以说,构建和谐社会的重要性就在这里,如果外界纷争不断,家里面还不让咱妈省心,那就是内忧外患了。

  先前也有人问我,他很热爱国家,如何能为国家尽一份力?

  我说你啥也不用干,就消消停停的过好自己的日子,不求你乐于助人,只求你不给社会添乱,如果人人都能做到这样,那就是为国家尽力了。

  但是现在,域外神灵通过人间渗透的方法,破坏我们的昆仑仙山,妄图让这个两界通道陷入混乱,同时又用各种方法,恶意破坏华夏大地的风水。

  这实际上就是在破坏我们的天运和国运,等我们这边一乱,到时候他们就可以趁机入侵了。

  与此同时,那些域外神灵在冥界也在暗搓搓的搞事情,在边境上蠢蠢欲动,随时都会搞一些事情。

  沈星来到地府,就阐述了这个严峻的事情,同时希望地府重视起来,出兵边境,严加防范,随时准备击退来犯之敌!

  至于人间,沈星他们仍然还在昆仑山和敌人作战,但目前处于一个胶着的状态,双方一时间胜负难分。

  听到这里,我不由担心起来,马叔我们去北海都已经结束了,沈星等人居然还在昆仑山苦战。

  老碑王讲完了这些,我虽然知道了最新情况,但还是不知道,他们喊我来干啥。

  于是我小心翼翼地问:“老祖,我能不能问一下,这些情况都是天地间的秘密,我既然知道了这些,能帮你们做啥不?”

  老碑王笑道:“算你小子上道,不过嘛,这件事本来跟你关系不大,我们也是没有合适的人选,这才给你找来的。”

  我一听这话就知道,地府要给我派活了,而且还不一定是什么好活。

  堂堂地府,那么多人马,阴兵阴将,各路大神,还能没有合适的人选去办事?

  见我面露疑惑,这一次钟馗老爷亲自发话了,对我说道:“吴小凡,这一次的事情非同小可,但因为涉及过多,又可能越境执行任务,我们不便出面。所以……如果由你带队前往边境执行任务,不知你可愿意?”

  我一时间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刚才钟馗老爷好像对我说,让我带队,前往边境……执行任务?!

  卧槽,这不是真的吧?

  我这么一个小人物,何德何能啊,居然都能带队去冥界的边境执行任务了?

  看着钟馗老爷双目闪着神光,脸上挂着微笑,我知道自己没听错,赶紧扑通一下跪倒在地。

  “回天师的话,我……我觉得我不配!”

  钟馗老爷呵呵大笑起来,说道:“没错,你的确不配。”

  呃……带不带这么直接的,既然我不配,干啥还喊我啊?

  但随后他老人家又说道:“只不过现在没有合适的人选,因为我们这些人都是有神职的,不能做那种越境的事情,否则会惹来很多麻烦,这个你能明白吧?”

  啊……他说这个,我瞬间就懂了!

  钟馗老爷这话一点毛病也没有,别说地府了,人间也是这样,确实是很多事情官方不好出面,然后交给民间组织,或者由官方的人换一身行头越境办事,打死也不能承认是官方的!

  我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说道:“但是……我好像在地府也有个神职,我还是我家老祖手下的二营长呢……”

  钟馗老爷看了一眼我家老碑王,老碑王嘿嘿一笑,说道:“你说那个虎威营啊,没事,你那个不算神职,当时我就随口那么一说,根本就没给你入编。”

  我无语道:“啊?那你这不是糊弄小孩嘛?!”

  老碑王说:“看你这话说的,小孩不就是用来糊弄的嘛?要是不糊弄小孩,那糊弄谁呀?我是你太祖爷爷,我糊弄糊弄你,那也是逗你玩,属于是稀罕自家孩子,咋地了?你不乐意?”

  我赶紧摆手:“没有没有,我哪敢不乐意啊,您是老祖,您稀罕我,那是我的荣幸啊……”

  钟馗老爷也笑道:“你这个二营长虽然是戏称,但这一次去边关,我倒是真的可以把虎威营交给你,只不过所有人都要改换衣装,撤掉旗帜,悄悄的行动。”

  这个任务一听起来就很艰巨,我皱眉问道:“钟大老爷,您能不能先告诉我,去边关要干什么?”

  钟馗老爷说道:“自然是歼灭来犯之敌,但对方一定也会改换身份,所以这一次你们的任务并不轻松。”

  我恍然道:“那明白了,我这就是属于特种部队了呗,相当于两个国家暗地里交火,明面上什么也不说,牺牲了都得说是训练时候死的呗?”

  钟馗老爷手抚虬髯,没有做声,老碑王悄声说道:“你知道就行了,说这么清楚干什么,甭管怎么牺牲的,那都是烈士,都是英雄!”

  这话没毛病,事实上我也知道,纵然在和平年代,也时常会有很多暗地里的战斗,一样有很多战士为国捐躯。

  但是,我就一个无业游民,我也没参军,我也没编制,连个二营长都是糊弄小孩的……

  我为啥要去执行这么危险的任务啊?

  见我面露犹豫,老碑王赶紧说道:“你这孩子,都跟你说了这么多,你还纠结啥呢?别看你不在编制内,但这都是功德啊,大把大把的功德啊,别人哭着喊着都求不到的机会,现在交给你了,这是多么大的恩典啊!”

  这一点我倒也明白,的确是天大的功德,可就是有一样,让我出去带队执行任务,万一我挂了咋办?我这一大家子人,谁

将军回营

于是乎,我为难地看着老碑王和钟馗老爷,问道:“我只有一个问题,如果我在地府执行特殊任务牺牲了,那我在人间的肉身咋办?”

  老碑王说道:“你要是在地府牺牲了,那人间的肉身也没用了,等着火化就行了。”

  我抓狂道:“这说的轻描淡写,你也不心疼孩子啊!我要是火化了,以后谁给你上供,谁给你上香,谁给你在人间办事,我那一堂仙家咋办??”

  老碑王笑道:“你不用担心,我会让护法五神随身跟着你,再说了,你还有仙家护法,还有那些天兵可以调动,加上虎威营的阴兵,这么多人手,你怕啥啊?实在不行,你也不用硬拼,打不过就跑呗!”

  这说的倒也是,看来老碑王还是疼孩子的,反正我到时候就按他说的,见机行事,打不过就跑!

  三言两语之间,事情似乎就这么定下来了,不过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我得问清楚。

  我跟老碑王说:“我要是去边关办事这个期间,我的肉身在人间要是饿了咋办?”

  毕竟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我这魂魄在阴间办事,我得把肉身的事安顿好啊。

  老碑王说:“你不用担心,这个事情早给你想好了,因为阴间和人间的时间流速不一样,所以你要是在阴间待上一天,人间可能才过去几个小时。”

  他这话说的轻描淡写,我有点将信将疑,甚至怀疑他在忽悠我,此时钟馗老爷也说道:“你不必疑虑,三界的时间确实不一致,每个地方都有所不同,就算是在阴间,时间流速也有区别。你要去的地方,大概三天,人间才过一天吧。”

  钟馗老爷的话我肯定是相信的,看来老碑王没忽悠我,我又问道:“那咱们这个任务,预计是几天?”

  钟馗老爷说:“多则七日,少则三天,自然就会让你回去了。因为你并非冥界之魂,离体太久,对你不利。”

  他老人家还挺为我着想,我低头思索了一下,既然这样的话,挺起俩好像也没啥风险,而且功德还挺大……那我就干了!

  见我同意了,老碑王也挺高兴,上前谢过了钟馗老爷,然后又讨了一支令,便带我离开了这座大殿。

  出门后,老碑王把令牌给我看了一眼,说:“你小子这是走了狗屎运,拿到了钟馗老爷的天师令,行走地府各处通行无阻,这也是方便你办事的。”

  我问道:“既然这样,那咱们现在就开始?第一步应该干啥?”

  老碑王说:“你急什么,这件事不是一两天就能解决的,你先回人间一趟,做好准备工作,还要带上仙家人马呢。”

  我问道:“那我能不能把仙家人马全带上,还有那些天兵,划拉划拉好几百人呢。”

  老碑王摇摇头:“不行,这次任务很隐秘,你最多只能带一百人左右,所以要仔细挑选精兵强将,咱吴门府出头露脸的时候到了,你可要争气啊,我的好乖孙儿!”

  他老人家每一句话听起来都很提气,不过在分别之前,我还是有点不放心,又问了一句。

  “老祖啊,这次执行任务,万一我要是在阴间牺牲了,肉身也火化了,那我是不是就魂飞魄散了?”

  老碑王说:“那不能,就算出现意外情况,你真在阴间挂了,也不会魂飞魄散,到时候自然有人给你捞回来,因为你这算是因公牺牲,怎么也能给你封个正神,大概率在地府当个将军,还可能去人间当个土地爷啊。”

  我这一听还不错,要是能当个土地爷,那好歹也是一方正神了。

  于是我笑着对老碑王说:“如果真要是这样的话,我就一个要求,麻烦你老人家给我派去一个富裕点的地方当土地爷,别给我整那个穷乡僻壤,要啥没啥,房子都破破烂烂的,那我可不干啊!”

  总算说清楚了一切事项,然后老碑王一挥手就让我回来了。

  下一刻,我这意识回到身上,睁眼一看,我还在家里躺着呢,可能是刚才的梦太真实太投入,哈喇子都淌了一脸。

  我爬起来揉揉眼睛,回忆了一下这个梦,感觉任务挺重大,不可等闲视之啊!

  这一下我就睡不着了,看看时间已经是后半夜三点多,我就跑到堂口那里打坐,想要跟仙家们商量商量这件事。

  这次入定很快,过了不到三分钟,我就听见自己打呼噜了……

  哎,别看我打呼噜了,但是这个意识却是去了堂口世界,一睁眼就发现面前彩旗招展,人山人海,锣鼓喧天,就是没有鞭炮齐鸣。

  我这个纳闷啊,心说这里头是干啥呢,我也没说要签名售书啊?

  这时候两个仙家骑着马从远处跑来,手里还捧着令旗,离着老远就对我招手。

  “奉教主令,迎接将军回营!”

  我一瞅这俩人,都认识,一个黄快跑一个黄天佑,两个人精神抖擞,身着黄衣,胯下黄骠马,看着还挺威风的。

  我赶紧冲他俩招手:“嗨,你们好你们好,好久不见了哈,咱们自己人别客气,什么将军不将军的,我这就是老碑王糊弄孩子随口一封,其实压根没这回事啊。”

  黄快跑笑道:“其实老碑王也没忽悠你,他随口一封就有效力的,虽然没有入编制,那也是有用的,不然的话,你咋可能调动虎威营?”

  我苦笑道:“别闹了,我什么时候调动过虎威营,我那顶多就是凭着私人关系,请他们过来帮忙罢了。还有真武大帝那边封的将军,我估计也是如此,都属于编外人员……”

  黄快跑又说:“编外人员也有效的,好歹咱也是个将军呀,再说了,有没有在编都不重要,关键是给你派了兵马,这才是最有用的呀。”

  黄天佑在旁说道:“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咱们还是快点进去谈正事,教主他们正在等你呐。”

  我一听也不敢怠慢,赶紧上了黄天佑的马,跟着他俩一起进入了大

又见老教主

很久没来仙家大营了,这一进来看着还是老样子,感觉无比的亲切啊。

  许久没见的胡天龙老教主已经在里面坐着了,看到他老人家我是非常高兴,进去就给老教主磕头。

  老教主看起来心情不错,见到我也是面上带笑,一个劲的夸我,把我前面经历的几次事件,尤其是去北海救护龙族,连我和众仙一起,全都重点表扬了一番。

  给我夸的都不好意思了,然后他老人家还说了一句:“以前你还小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看好你,亲戚们都疏远你,结果他们肯定想不到,你却是最争气的那个。”

  这句话说的我眼泪都差点下来了,他老人家说的太对了,从小到大我的亲戚们都离我远远的,在他们看来,我就是家里最没出息的那个孩子。

  当年我在南京穷到吃不上饭,也没有一个能帮衬帮衬的人。

  当然了,其实我现在也没有太大出息,钱也没攒下多少,连房子都还是租的……

  但是我能得到老教主的认可,得到仙家们的认可,得到钟馗老爷的认可,得到那么多人的认可,同时还能做一些事,帮助一些人,我还是挺欣慰和自豪的。

  毕竟人生才短短几十年,钱财和房子都是过眼云烟,对于修行人来说,那都不算什么。

  如果我这次能完成任务,哪怕是不小心挂了,老碑王还答应给我申请一个土地爷呢!

  当然了,老碑王这个话也有忽悠我的成分,但最起码,咱也算有了一个奋斗的目标呀!

  我抹了抹眼睛,说道:“感谢老教主,这么多年了,我真的是非常感激你们,也非常感恩这段缘分,如果不是你们,我的人生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老教主慈祥笑道:“感谢的话就不必说了,说实话,这么多年了,不但没让你发财,还让你四处冒险,替我们办了那么多事,可是连房子都没买上……”

  我摆摆手说:“要说买房子这个事,那肯定不能怪你们,这个得赖马叔,每次我攒点钱,他就给我熊走了,他就是我买房路上的绊脚石啊!”

  众仙哈哈大笑起来,黄天霸在一旁说道:“没错,这老头有事没事就咔哧你,给我们孩子那点钱都熊走了,至今还买不上房!”

  常天龙也说:“倒也不能怪老马头,这都是你修行路上的考验,钱财毕竟是身外之物,当你看透了这一点,也就无所谓了。”

  我说道:“话虽然这么说,我也挺不好意思的,让你们在这么小的堂桌上委屈着,等我买了大房子,一定给你们单独一间屋子,置办一个大堂口,咱们也弄的金碧辉煌!”

  胡天霸闻言说道:“那倒也是不必,现在很多人都喜欢给堂口布置的又大又好看,花费不少,却不懂得修心修身,那堂口再漂亮,也只是给人看的。”

  常天龙接道:“是的,堂口布置的好,我们自然也欢喜,可是无论弟子还是仙家,都要摒弃这些奢靡的风气,正所谓乱花迷人眼,财帛动人心,如果我们把心思都放在这些外物上,修持的心思就变了。”

  胡天霸赞同地说道:“说的没错,如果我们天天去跟别人攀比,今天这家堂上香炉镀了金漆,明天那家请了汉白玉的法身,欢喜倒是欢喜了,修行的心志也会因此受到影响。”

  听了他们的话,我不好意思地说:“可是,我连法身都没给你们,也没布置像样点的道场,还是觉得对不住你们……”

  胡天龙老教主捋了捋胡子,对我说道:“傻孩子,不要这样想,家就是家,何必要布置成道场,我们有一张供桌,一张堂单,一个香炉,一方天地,便足矣。”

  黄天霸也说道:“是啊,你自己花钱也很仔细,连一件贵的衣服都舍不得买,不必惦记着给我们弄这弄那,也不必特意给我们做功德,只要你能随时随处心怀善念,做事的时候能想着我们对你说过的话,无愧于心,无愧于人,无愧于我们修行的本心,那就可以啦。”

  众仙的这番话让我不由心生感慨,我一直还以为没能把堂口布置的很漂亮,他们会挑理,没想到他们根本就不在乎这些,反而让我不要太关注这些外物,时刻把修行和善念放在第一位啊。

  此时,老教主顿了一下,摆手让众仙停下,然后对我说道:“咱家老碑王替你接了钟馗帝君的令,这件事就算是应了,虽说有些风险,但也是一个天大的机缘,不知道你有什么想法和打算?”

  他老人家总算说到正题了,我想都没想就开口说道:“我没什么想法,也没什么打算,我都听老教主的,您老人家做主就行了。”

  这话真不是谦虚,我现在确实是有点懵,因为任务来的太突然了,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就给整出边境了啊。

  老教主说道:“其实我和吴老将军已经沟通过了,这次行动去的人不宜多,他说总共计划一百人,我觉得还是太多了,这么隐秘的任务,在精不在多,一百人还是太显眼了。”

  他沉吟了一下,又说道:“我打算在几路仙家里面,各自挑选一些,凑上二三十人,再加上地府那边的,还有其他方面,一共五十人左右,也就差不多了。”

  我赶忙说道:“既然这样,那就请老教主调兵遣将,二三十人应该也足够了,毕竟我家老祖那边也有不少人,大家一起出力嘛。”

  老教主应该是早有打算,见我没有反对意见,当下便开始调兵遣将,安排起了人手。

  这时候我堂上一共有三百多位,这还是明面上的,实际上还有不少没上堂单的,属于后堂修行的预备役。

  加起来,怎么也有四百多人了吧,也算是个大堂口了,都赶上一个营的兵力了。

  从这些人里面挑出二三十个精兵强将,还是很容易的。

  当下老教主便拿起令牌,面色肃然地望着帐下各路人马,开始调兵遣

堂营点兵

“胡天霸、胡天虎、胡天彪、胡天佐、胡天佑、胡天猛、胡天烈、胡天威……”

  “黄天龙、黄天虎、黄天刚、黄天彪、黄天青、黄天威、黄金龙、黄银龙……”

  “常天龙、常天黑、常天红、常天凤……”

  “蟒天霸、蟒天雄、蟒天花、蟒天英……”

  “虎天刚、虎万军、狼天威、狼天雄……”

  随着胡天龙老教主点名,一个个仙家站出队列,喊到名字的兴高采烈,没喊到的则是急的不行。

  不过这次人数确实不宜太多,老教主一共选了胡家战将八名,黄家战将八名,常蟒一共八名,再加上外五行虎仙两名,狼仙两名,合计二十八人。

  胡家带队的是胡天霸,黄家带队的是黄天龙,常蟒带队的是常天龙和蟒天霸,而且众仙里面,只有常蟒派了女将,这大部分都是干架厉害的。

  至于外五行,只有虎仙和狼仙适合打仗,这都属于是先锋官了。

  其实争着去的人很多,但有点不好分配,外五行的又不适合去太多,毕竟这次是去打仗的,那鱼啊龟啊雕啊,都不咋合适……

  我们这样商议了一番,基本就把人员确定了,被选中的众仙都是很兴奋,一个个摩拳擦掌的,说上次在北海干架太憋屈了,发挥的都不好,这次去了地府,一定要打个痛快!

  是啊,才从北海回来没几天,这么快又要打仗了,属实是有点出乎我的意料。

  但我也知道,这一次实际上属于是大型连锁战争,北海只是其中一个开胃菜。

  我这边的仙家人马,就算是调动好了,接下来只要等待地府的消息就行了。

  等安排好了一切,我从大营里出来,看看现在的营盘,又看看众仙,总觉得似乎少了点什么。

  于是我就问送我出来的胡天虎:“呃……我问一下子,咱家现在的兵马,缺点啥东西不?”

  胡天虎是个直性子,开口说道:“啊?不缺啥吧,咱家现在兵强马壮的,要啥有啥……就是酒肉少了点。”

  我不好意思地说:“这个怪我怪我,待会我就多买点酒肉供上。不过话说回来,家里就我和马叔两个人,那烧鸡啊肘子啊,要是买的太多了,我们也发愁,根本吃不完啊,很多都送人了,现在楼下保安大爷看见我可亲了,没事就问啥时候给他整个小凤凰……”

  胡天虎说:“这倒也是,不过你也不用非得买真的酒肉啊,你给我们烧点也行啊。”

  咦,这倒是个办法,我问道:“给你们烧点酒肉,也好使啊?”

  胡天虎说:“对啊,虽然跟真的酒肉比,还是差点,但也可以,这些东西只要是如法化送的,都能在灵界化成实物。”

  我恍然大悟,又看了看营盘,终于想起来缺点啥了。

  于是我指着那些兵马,对他说道:“你看看,咱家现在的确是兵强马壮,但是……那个马也不咋多啊。”

  胡天虎也回头看了看,说道:“这倒是,马是不怎么多,这玩意在灵界也挺贵的,咱家目前也就几十匹马,都是我们拿着钱出去买的。”

  我又说道:“不光马匹少,我看盔甲也不足,很多兄弟还穿布衣呢。”

  胡天虎摊了摊手,无奈道:“这也没办法,都得一点点的置办,再说咱家出去打了好几次仗,损耗也很大,不光盔甲损坏不少,兵器也有很多都不能用了。尤其上次去北海,一些兄弟至今还在养伤,还有大兴安岭那次,打的都太狠了,我大刀都砍卷刃了……”

  我点点头,对他说道:“好,我都知道了,待会你回去跟老教主说一声,我一会就想办法给你们筹备兵器盔甲,还有马匹粮草,俗话说大军未动粮草先行,别的不说,这军饷必须足足的!”

  说完了这些,我便出了大营,睁开眼睛就回来了。

  嗯,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赶紧给仙家准备军械马匹和粮饷,他们也真是的,从来都不跟我开口,就自己默默的置办。

  要不是我今天问起来,还不知道目前的状况,想想也是我的过错,之前他们打了好几次仗,我都没想到要补充军备啊!

  此时天已经亮了,我是丝毫睡意也没有,心里想着该如何给他们补充军备呢?

  按理说,这也应该是烧过去的,但是我这么长时间以来,还从来没了解过这些,也不知道哪里有卖军备的。

  想了想,我先是给土地庙那边联系了一下,结果他们说也没有这些东西,建议我去联系一下相关厂家。

  这我就犯难了,我上哪找厂家去啊?

  对了,我忽然想起来,马云峰在极乐寺的古玩市场有个店,那边有很多批发烧纸和各种仙家相关东西的。

  于是我就赶紧给马云峰打了个电话,问起此事,他倒是真的懂,但是他告诉我,这些东西恐怕在批发市场也不好买,就算找到可能也不齐全,因为用的人不多。

  原因也很容易理解,谁家堂口成天出去嗷嗷干仗啊?

  其实我也是挺无语的,我这堂口当初说是的文堂,也没想到会发展成这样啊……

  然后我们又一起问马叔,马叔果然是我们的小百科,他说你们就是找到了也没多大用,因为市场上卖的都是机器印刷品,效用有限。

  打个比方,你买那些印刷品,有一定的概率烧不过去,也就是无法化成灵界的实物。

  就算有一部分烧过去了,那个马也可能是瘸腿的,兵器可能是塑料的,烧过去的盔甲……可能就是纸的。

  听马叔这么一说,我有点犯愁地问道:“马叔,这样说的话,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

  马叔问:“你怎么好端端的要扩大军需招兵买马,这是要干什么?造反啊?”

  我无语道:“我造什么反,实话跟你说吧马叔,我可能要为国捐躯了,说不定还能当上土地爷……”

  当下我也没隐瞒,就把在地府的经过,还有要越境执行任务的事,全都告诉了马叔。

  他听后也很重视,很爽快地说:“既然这个活落在你头上了,那也是你的缘分,这是好事啊。啥也别说了,你先不要急,我找人给你手工做一批军备

筹集军备粮草

哎呀,我说那可感情好啊,但是手工做的是不是会很慢?

  马叔说手工的肯定会慢一些,而且要经过加持,效力才能大大的增加啊。

  所以,我可能得多等几天,他也会尽量加快速度,争取在五天内搞定!

  我说五天可能有点久,还能不能再快一些了?

  马叔说你放心吧,有祖师爷保佑呢,肯定不会耽误事!

  这个事说好之后,我不由叹了口气,我说马叔啊,其实我只想安静的当个美男子,为什么这些事没完没了的找我?

  马叔说你这不是废话么,这个故事里你是主角,不讲你的故事讲谁的,难道讲马云峰的屁股吗?

  我说讲马云峰的屁股倒也行,我估计肯定有人爱看!

  马叔说你别闹了,你要是讲马云峰的屁股,你还不如给沈星写本小说呢,他的故事更丰富精彩,大家肯定爱看!

  他老人家这一句话提醒了我,给沈星写小说,这个事似乎真的可以有啊……

  要不,我发起个投票,看看有多少人举手支持??

  咳咳,还是先说正事,这说归说闹归闹,有的时候马叔办事还是靠谱的,他当天下午就找到人给我订购了一批纸马和盔甲兵器,而且托祖师爷的福,只用了不到三天就做好了。

  我又在家等了几天,前后都没超过一星期,就收到了这批军备,当时我兴冲冲地打开一看,顿时眼前都是小星星。

  这军备也太齐全了,不但有马匹和盔甲,还有兵器和粮草,包括朱砂印刷的酒肉什么的,还有一些玉皇钱,城隍土地金,满满一箱子!

  说到这里大家可能不理解这到底是啥,我来说明一下。

  这个马匹,其实就是黄纸制作的,上面用朱砂开了眼睛,惟妙惟肖的,每一个大概都是巴掌大,大概有两百多个,叠放在一起,焚化的时候需要打开。

  盔甲和兵器没时间做真的,就在黄纸上面用朱砂印刷,包括粮草和酒肉也是用朱砂手工印刷的。

  而且这个工艺还挺好,每一张都是真朱砂手工印刷,里面加了很多秘制的东西,又在坛上过香加持的,基本上烧过去都能用!

  收到这些军备,我也没多耽搁,甚至我都没去土地庙,当场就找了一个大盆,在家里的堂口前面烧了起来。

  其实给仙家送钱这种事,是可以在堂前烧的,当然仅限于少量,多了就不行了。

  刚好我家里还有很多狗头金和大元宝,配合着这些军备和玉皇钱城隍土地金一起烧,仙家们百分百都能收到。

  主要是,我觉得这一箱东西,上飞机都不用托运,搬到土地庙有点犯不上,在家里烧了就行。

  结果我这事办的,属实是有点缺心眼。虽然我把阳台窗户都打开了,一开始的时候还好,后来这火越烧越旺,满屋子都是烟!

  给我呛的直咳嗽,眼泪都出来了,最后楼下居委会的都跑过来了,说你家干啥呢,要不然赶紧报个火警119吧!

  给我吓的,我说没事没事,今天是我爷爷祭日,我没时间去上坟,搁家给他烧点……

  但居委会的死活也不走,非让我把火灭了,不然就报警。

  没办法我只好暂停,先把火灭了,把门窗打开,放了半天烟。

  然后我又挨了一顿训,好不容易等居委会的走了,我也不敢烧了,心想已经烧了一大半,估计够用了,剩下的等九月九再说吧。

  我又吭哧吭哧收拾了一下午的屋子,折腾完我照了照镜子,直接吓了我一跳,特么的脖子和脸都熏却黑,屋里到处都是灰。

  这次祸闯的有点大,主要就是吃了没经验的亏啊,我心说下次再有这种事,高低我得去土地庙烧,再也不能在家里放火了!

  所有的东西都弄好了,现在就等地府的消息了,不过在此之前,我还得把天兵那边也安排一下。

  说到这个,可能有人抬杠,说你一个出马仙,你也太能吹牛逼了,不是说堂口上都是地仙吗,这咋可能有天兵啊?

  列位,您别忘了,我不但供奉出马堂口,我还有上方堂单,上面供着三清祖师和众位神仙呢。

  更何况,我这跟马叔混了这么久,也算个道家弟子,有几个天兵不过分吧?

  再说,也并非出马仙就不能有天兵,只要一个人德行足够,神仙都会护佑,更何况我这天南海北的跑,到处做好事,得到神仙认可,给我派来一些天兵也正常吧?

  再说,我都真武大帝的编外将军了,我有几个天兵怎么了?怎么了?我有天兵也是为人民服务的啊!

  闲言少叙,我在上方堂这边也上了香,跪下磕头,拜了真武祖师,然后把这次的事情简单的描述了一下。

  其实都不用我多说,人家啥都知道,但这个礼数还是要有的。

  说完了之后,我这念头一动,感觉身边就来了几个人,凝神一看,正是四平小队长和两个穿着盔甲的天兵!

  这正牌天兵的装备就是不一样啊,身上的衣服永远都跟新的似的,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一天换一套……

  我一看他们来了,赶忙开口说道:“四平队长你来了,一直忘了问,你叫啥名来着?”

  这四平小队长态度跟以前明显有了区别,对着我拱手说道:“将军不必多礼,我叫陈礼乐,音乐的乐。”

  这名字听起来还挺文雅,我点点头说道:“好,陈队长辛苦,想必你也知道咱们要做的事了,需要往地府跑一趟,你看看怎么安排一下?”

  陈队长笑道:“我已经知道这件事了,但是这一次的行动,很抱歉……我们没法参加。”

  我睁大眼睛,纳闷问道:“啊?为啥没法参加,先前咱们在北海打日本鬼子,你们不是也去了吗?”

  陈队长摇头道:“那是不一样的,冥界有冥界的法则,我们不能随便跨界,如果天界的兵将去了冥界,那就意味着三界都可能开战了。”

  我思索了一下,恍然道:“我明白了,如果你们去了冥界被发现,那么对方也可以派神界的过去冥界,这样一来,就彻底乱套了。”

  陈队长无奈道:“是的,这就像是两个国家打架,他们背后的大国是不会亲自下场的,顶多是偷偷输送武器,因为一旦下场,局面就全乱了,谁也不想打,谁也输不起

交代后事

我想了想,他说的很有道理,确实是这么回事啊。

  这玩意就像是巴以冲突似的,背后就有老美支持,这都是同样的道理。

  冥界虽大,毕竟也在天界的管辖之下,大家在这里打打架还没什么,可要是天界的也都参与进来,那就是三界大乱了啊。

  我只好点头道:“那好吧,我知道了,你么不参加也好,现在的人手应该也够了。”

  陈队长说:“虽然我们不方便去,但也随时可以听调,如果有什么危险,你只需念动玄天上帝法咒,我们就来了。”

  我喜道:“那也很好很好,既然这样,你们先做好准备,如果有需要,我会喊你们的。”

  陈队长很痛快地答应,然后就走了。

  看来,天兵这里暂时指望不上,我在心里把所有事都想了想,觉得还应该把后事交代一下……

  啊呸,说的太不吉利了,不是交代后事,是把我去地府之后的事交代一下。

  毕竟,我要是现在不交代,万一在地府挂了,再想交代点什么事,那就得托梦啦!

  其实,我也没啥交代的,主要就是跟女朋友说一下,万一我要是挂了,也不能死的不明不白的……

  当时我把刘晓文喊到了家里,跟她说,我这两天可能要去办点事,不能陪她了。

  她有点不开心,对我说:“你刚回哈尔滨,又要出门啦?这次是去哪里?”

  我苦笑道:“我不出门,但也是出门,而且是出个远门,但是我可能还不出门。”

  她纳闷道:“你搁这练绕口令呢,什么出门不出门的,你到底出不出门?”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想了半天还是说实话吧。

  “我跟你说,这个事你得保密,最近这两天我可能要下去一趟,如果你有空的话,可以守着我点,如果你要是没空就算了。”

  刘晓文更懵了,反应了一下终于明白了,恍然道:“啊……啊啊啊啊啊……你……你不会是要过阴去吧?你还会这个呢?之前也没听你说过啊。”

  我无奈道:“其实我不会这个,主要是剧情需要,我也没办法,不得不去啊。”

  她对我说:“既然这样,那我必须去陪着你,我听人说,过阴的时候谁都不能碰,更不能惊动,要是扒拉一下,可能魂儿就回不来了。”

  这孩子真懂事啊,啥都明白,都不用我多说。

  我对她说:“你说的确实有这回事,但我也不知道,我这个到底算不算过阴,反正就是睡觉的时候,稀里糊涂就去了。”

  她又问:“那你这次过去,大概要多久,如果几个小时还好,时间久了会不会有危险?”

  我对她说:“这个目前还不确定,但肯定不是几个小时,下面告诉我,多则七日,少则三天,就会让我回去了。”

  刘晓文听我这一说,急道:“那时间也太久了,好几天的时间,饿了咋办?就算魂魄离体,肉身也要吃饭啊。再说,过阴那么多天,我觉得很危险。你能不能商量一下,少待两天,或者换个人不行吗?”

  刘晓文还挺关心我的,我笑道:“放心吧,真实时间没有那么久,我去的地方时间流速跟人间不一样,大概在下面三天,上面才过一天而已。”

  她这才放下心,想了想又说:“好吧,这样算的话,你也要在下面至少待两天,那我准备点吃的,每天给你喂一些,免得你饿肚子。”

  我又感动起来,伸手搂住了她,说道:“你真好,可是我都魂魄离体了,能吃东西吗?”

  她笑道:“没事,我给你整点流食,放个吸管。之前我听人说过,人在过阴的时候,如果时间太久,还是要补充一些营养,不然身体会受不了。”

  这个说法我还是头一次听说,疑惑问道:“这个能靠谱吗,真的能吃东西?”

  她说:“行不行的我也不知道,到时候试试呗,如果吃不了就算了,能吃还是吃一点。然后我那两天就一直陪着你,哪里也不去,你尽管放心的去吧。”

  刘晓文如此乖巧懂事,我很欣慰啊,这后事也就算是交代完了。

  不过,我最后还告诉她,这次我去地府,如果出什么事回不来,也别把我火化了,好歹留几天,观察观察情况,只要不臭就没事。

  不然的话,万一等我回来没有肉身了,那就坏菜了……

  说完了这些,我又把我银行卡交给了她,还有密码,以及房贷日期,我说要是我嘎了,房贷你帮我还,我留个遗嘱,反正我也没孩子,以后房子就归你了。

  她一听就哭了,说你别吓唬我啊,我不让你走了!

  我说不行不行,这是地府的任务,必须得去,要不然的话,他们也得给我抓走,那样的话可能就真的回不来了。

  她说如果这样,那我今天就给你生个孩子,你嘎了也要给你留个后!

  我说这样的话……那你今天晚上就别走了!

  咳咳咳,说到这里,没法再往下讲了,后面的剧情不过审,此处还得省略一万字。

  总之,我这天晚上可英勇了,一直战斗到凌晨三点半,这才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一转眼就到了第二天早上,阳光明媚,蓝天白云,空气里都涌动着一股迷人的香甜……

  我揉揉眼睛爬起来,看看旁边的小文文,心里甜丝丝的,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一口。

  她嘤咛一声,眼睛还没睁开,两个手臂已经搂上来了。

  劲还挺大的,我被她拉了个趔趄,一个没站住,脑袋咕咚撞在了床头上。

  这给我撞的眼冒金星,脑袋生疼,刚伸手捂住脑袋,这眼前就一花,就见黑白无常这哥俩明晃晃在我床前站着呢!

  只见他俩冲我一阵桀桀怪笑,那眼神很是意味深长,对我说道:“小将军一夜温柔,我们也不忍打扰,只是大帝君唤你过去,我们该动身了

裤衩将军

看着他俩古里古怪的表情,我就感觉不对劲,揉着脑袋问他们:“不是……你们两个啥时候来的?”

  白无常皮笑肉不笑地说:“也没多长时间……”

  黑无常比较实在,开口说:“也就在你家待了五六个小时吧,半夜十二点多就来了。”

  我一阵无语,又问:“你俩后半夜一点多就来了,咋不吭声呢?”

  白无常一脸无辜地说:“我倒是想直接给你带走,那你也不睡觉啊。”

  黑无常接道:“就是,你一直到后半夜三点半才睡,害的我俩苦等,你还好意思说。”

  我都快气晕了,心说我好不容易英勇一回,结果他俩全程在旁边看着啊……

  白无常笑嘻嘻地说:“看你太过辛苦,我俩就心思等你醒了再说,可没有别的意思啊。”

  我无奈地说:“好吧好吧,那咱们就不磨叽了,出发吧。”

  这时候刘晓文也起身帮我揉了揉脑袋,问道:“你在这发什么呆呢?”

  我开口说道:“没事……那什么,待会不用给我准备早饭了。”

  她纳闷道:“为啥啊,你要出门吗?”

  我苦笑道:“没错,要出远门了,时间紧张,我就不跟你多说了!”

  说完,我又转身对黑白无常说:“那个啥,你们稍等一下,我去换个衣服,我这还穿着裤衩呢……”

  谁知我这话还没说完,黑无常这个急性子,拿那个招魂棒又给我来了一下子,我顿时眼前一黑,咕咚栽倒在床上,人事不省了。

  迷迷糊糊的跟着黑白无常来到了地府,不知过了多久,睁眼一看,已经来到了一座边关小城。

  这地方似曾相识,又好像没见过,我回忆了一下,记得先前我来老碑王这里,是在边境的一座军营里面,但这次应该来到了他们守卫的小城。

  这小城看起来也并不大,城墙倒是挺高的,城楼墙垛很是坚固,上面旌旗招展,很多阴兵守卫站在城墙之上,也是颇为雄壮滴。

  黑白无常把我送到这,城门口已经有一队阴兵在等待,此时快步跑过来,口称将军,恭恭敬敬的请我进城。

  嘿嘿嘿,到了这地方,我这腰板总算是直起来了,不过身上忽然感到有点冷,低头一看,自己上半身光着膀子,下半身就穿了一条小裤衩……

  我真是忍不住想抗议啊,这谁发明的法则,为什么睡觉的时候啥样,来到阴间就是啥样?

  就不能给幻化出一套衣服吗?

  好歹给穿个裤子也行啊!

  但是没办法,我只好告别了黑白无常,跟着那队阴兵来到城门口,里面也有一队阴兵骑着马跑来。

  这些阴兵很明显训练有素,一个个杀气腾腾,长的都挺魁梧,凶神恶煞的,来到我的面前勒马停住,带头一个银甲将军从马上跳了下来,对我拱了拱手,大声喝道:“末将曾天庆,见过少将军!”

  我一看这个曾天庆,只见他看起来大约二十几岁,身高一米八十多,长得面如满月,剑眉星目,居然比我还俊俏几分……

  别看他比我高,还比我好看,但我现在身份比他高,也不能跌了面子,只可惜我现在光着膀子,穿着裤衩,实在是有点心虚。

  于是我只能挺了挺胸脯,对他点头笑道:“曾将军辛苦了,不知老将军何在?”

  这曾天庆瞅了我两眼,眼神有点古怪,回头指了指说:“老将军在校场点兵,让我先来迎接,少将军请!”

  说着,旁边有人牵马过来,我犹豫了一下,问道:“呃……你们能不能先帮我找一套衣服?这黑无常办事不靠谱,也不提前说一声,我裤子都没穿……”

  曾天庆笑道:“好说好说,我这就让人准备,先请少将军跟我前往校场,衣服马上就来!”

  我也只好按他说的,穿着个裤衩翻身上马,跟着他们往校场而去。

  这城池虽不大,建造的很坚固,街道也很宽敞,地上都铺着整齐的青石,周围房屋林立。

  整体色调都是暗黑的,放眼望去就跟法新社拍出来的照片似的,虽然阴森,但肃穆庄严得很,让人不由望而生畏。

  街上有一些行人,我们走过的时候,总有人往我这边打量,看那个眼神,估计心里都在合计:这人是谁啊,这是犯了多大的罪,居然派了这么多人马,穿个裤衩就给抓到地府来了?

  我是臊眉耷眼的,头都不好意思抬,心说上次穿线衣去办事,已经成了线衣大侠,这回可倒好,裤衩将军!

  我们很快来到一处校场,看着跟古代电视剧里的差不多,至少上千人在校场列阵,一个个盔甲鲜明,旗帜翻飞,雄壮得很。

  老碑王身披铠甲,坐在高台上,面前一张帅案,摆放着令旗印剑等物,背后一杆大纛旗,写着斗大的“吴”字。

  我们策马到了近前,翻身下马,上前行礼。

  老碑王见我来了,笑着点头说道:“很好,虽然来晚了一点,总算是到了。”

  我尴尬道:“实在不好意思,主要是昨天晚上……有点忙,黑白无常也没喊我,所以来晚了,而且他们也太不靠谱了,连衣服都没来得及让我穿。”

  老碑王仿佛洞察了一切,笑道:“忙点好啊,忙点好,如果能给咱们老吴家忙出个娃,那就更好了。至于没穿衣服……那也可以理解,哈哈哈哈哈。”

  咳咳咳……我这个脸顿时通红啊,心说这可尴尬死了,我这好不容易跟对象办点事,本来以为挺保密的,结果连地府都知道了!

  我这一时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可惜这里就是地底下,没法再往下钻啦!

  好在这个时候,有人拿了一套衣服过来,我赶紧接过来穿上,不过这是一套古装,穿上之后我自己瞅瞅,倒是挺合身,感觉也是英姿飒爽,俨然古代翩翩公子啊。

  老碑王笑眯眯地看着我,捋了捋胡须,然后对我身边的曾天庆说道:“好了,目前边境那边是什么情况,你来说一下吧

出征边关

曾天庆上前拱手,说道:“禀老将军,目前边境一带侦查到的敌情,已经确定有几支暗灵小队,人数不详,另外还看到有一些域外的不知名生物,活动较为频繁,甚至已经有一些开始渗透到我们这边,目前斩杀了一些,但对方的活动不减反增。”

  老碑王皱了皱眉:“结界情况如何?”

  曾天庆说道:“正是因为结界力量减弱,有不少地方出现漏洞,一时间修补不及时,才会让对方趁虚而入。”

  老碑王点点头:“好的,目前我们要做的,第一是抓紧修补结界,这项工作各处隘口都在加紧进行了,不过根据帝君的指示,我们除了修补结界,消灭来犯之敌,还要做另一件事。”

  他老人家停顿了下,又说道:“我们要主动出击,不但要消灭来犯之敌,还要把战场锁定在对方的疆域。仅仅只是赶走,震慑不了敌人,我们必须把他们打疼,打怕,打服,至少肃清百里,让他们不敢再靠近我们的边境!”

  老碑王这番话很是提气啊,众阴兵纷纷高呼起来,一时间校场上气氛很是激昂,我也是忍不住热血沸腾!

  “老祖,您就下令吧,需要我们做什么,仙家那边我都已经安排好了,这一次咱们同心协力,干一票大的!”

  我话音一落,老碑王呵呵笑道:“你这孩子,说的好像要去抢劫银行一样,你那边安排了多少人马?”

  我说道:“目前各路仙家二十八人,天兵那边不方便参加,胡天龙老教主说人太多了不合适。”

  老碑点点头:“嗯,他也跟我商量了,那我这边再出三十八个人,一共六十六名,你看如何?”

  我也连连点头:“不错不错,一百多人有点多,二三十人有点少,五六十个人刚刚好,完美!”

  老碑王又笑着指了指一旁的曾天庆,说道:“这位曾将军是我的副将,也是虎威营的副营长,对战经验丰富,这一次我把他派给你,你们两个人合作,务必要肃清边境!”

  说完之后,老碑王拿出一支令牌,递给了我,又说道:“这是我的令牌,再加上你的虎威令,可以在边关畅通无阻,营内人马,皆听你号令。”

  我大喜接过令牌,又摸了摸身上,纳闷道:“咦,我的虎威令呢,我记得上次您老人家给我了,咋找不到了捏?”

  老碑王不慌不忙地从帅案上拿起另一支令牌,递给了我。

  “给,这是你的虎威令。”

  我接了过来,问道:“不对啊,上次不是给我了,咋还在你这?”

  老碑王笑道:“那就不怪我了,上次确实给你了,你没带走呀。”

  得,看他这个笑容我就知道了,他上次只不过是给我乐呵乐呵,实际上那个令牌我压根就没带走啊!

  哎,真是对这些不靠谱的老祖宗无语啊,成天糊弄小孩……

  不过现在还好吧,两个令牌都到了我手里,起码现在我总算是货真价实的二营长了!

  随后,老碑王又拿起一支令牌,唤来了廉广廉将军,这是他的亲信手下,先前也跟我一起并肩战斗过的。

  老碑王下令,命廉将军带一支人马,负责修复边境一带结界,同时消灭零散的来犯之敌。

  不过,我们这支队伍属于特殊小分队,就几十个人,廉将军却是直接带了一千人马。

  同时,老碑王还特别交代,让我们混在廉将军的人马里面,改换衣装,悄悄越境。

  如果一旦被发现,或者在战斗的时候被抓,那么就只要记住一点:宁死也不能当俘虏!

  接下来,老碑王又调过来一队虎威营兵士,别看只有三十多人,每个都是虎背熊腰,凶神恶煞一般,一看就都是以一当十的超级兵!

  只不过,这些兵士都换了普通的黑色衣装,每个人都带着长枪和短刀,一个个摩拳擦掌,兴奋的哈喇子都流多长。

  咱也不知道,为啥他们兴奋起来会流哈喇子,反正我们就这样跟着大部队出了城池,沿着大路往前走去。

  出城一直往前,走了没多久,前方便是一座连绵大山,上山后我一路观察,心里纳闷,怎么一直不见众仙身影?

  按理说,他们跟老碑王是有联系的,应该先到达地府等待才对啊。

  正想着,前方山坡忽然出现几匹马,我凝神看去,正是护法五神!

  这几个人最近一段时间也没出现,我一看他们还挺亲切的,上前打招呼:“哈喽,你们来啦,咱们的人马呢?”

  卫五姐迎了过来,笑着说道:“咱们的人马不能进城,都在前面候着呢,拐过山坳就看见了。”

  我不由大喜,带着众人向前,果然在拐过一处山坳后,就见到数十骑人马,正是吴门府众仙!

  这一次见到我家众位老仙,跟以前可是大不一样了。

  只见一个个盔明甲亮,精神抖擞,骑的那些马都膘肥体壮的,队伍里打着旗号,上面也是斗大的“吴”字,迎风招展!

  我一看这场面不由心中欢喜,以前我家老仙很多也都是步行,现在这人人都有马了,俨然一支骑兵连啊!

  看来前两天为了给老仙烧军备,我让居委会臭骂那一顿,还是值得的啊。

  我们很快合兵一处,不过这个对比有点让我蛋疼,因为老碑王交代,这边的阴兵都改换了衣装,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

  但仙家这边,我却给他们新送了盔甲马匹,整的跟暴发户一样,两边站在一起,怎么看都不协调啊。

  对此,胡天霸倒是不在意,他说这有什么的,地府武装是官方的,换装是正常的,我们都是民间组织,又没有编制,在乎这些干啥?

  曾天庆见状也不由苦笑,说你们这民间组织,整的比我们还正规,很容易让人误会啊。

  胡天霸哈哈一笑,说误会就误会呗,他们也不傻,能看出我们不是地府这边的,这样刚好能够迷惑敌

冥界的BUG

总而言之,我这边的众仙说啥也不肯换装,见我不表态,曾天庆也没话说,又跟着大部队走了一会,终于到了一处结界漏洞。

  其实所谓的结界漏洞,也没什么玄幻的,一般人可能都察觉不到。

  因为这些漏洞所表现出来的,无非就是某处地形地貌,或者自然环境出现BUG。

  比如,好好的一块草地,莫名缺失了一大块。

  比如,一棵参天大树,中间忽然出现了一个洞。

  比如,一块石头,齐刷刷的从中间断了一大截。

  当然了,以前我说的这些还算是正常的,不太离谱的,但是有一些地方就很离谱了。

  我看到有一棵大树,中间硬生生偏移了一大块,看起来就像是图片拼接的问题,上下垂直都没有对齐。

  还有,一段本来好端端的道路,走过去就是断头路,前面是一座落差十几米高的悬崖!

  还有,我看到路边有一座房子,但是走过去才发现,这房子只有半截,另一半仿佛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切断了。

  还有天空也是如此,原本地府的天空一直是灰暗压抑的色调,就像小时候灶坑里挖出的炉灰。

  可是现在,我一抬头就看到天上有一块正方形的黑色漏洞。

  怎么说呢,这个感觉就像是玩游戏的时候,因为显卡问题,渲染能力不够,或者游戏本身的BUG,出现了一些显而易见的错误。

  廉将军带着队伍,见到这些BUG,就紧急出手修复,但具体的修复方法我也没看到,因为这个时候,我们已经在商量如何“翻墙”了。

  在地府的这个队伍里面,虽然我是名义上的主将,但实际带队打仗的是曾天庆,他是虎威营的副营长,也是实际上的二营长。

  因为我这个二营长就是挂名的,常年都不在这,虎威营可不都是直接听他的嘛。

  仙家这边,实际带队的就是胡天霸,一般情况下我家老教主是不会亲自出马的。

  闲言少叙,我们几个商量了一番,把几处可以“翻墙”的地点都盘算了,最后选中了一个断头路。

  曾天庆说,这个地方看似断头路,那是因为结界漏洞,所呈现出来的一种状态。

  实际上,这地方还是一条路,只不过看起来出现了问题。

  我们这几十个人,从别的地方过去属于非法越境,只有从这些BUG的位置过去,才不容易被发现。

  我们当机立断,说干就干,这一支骑兵小分队,便沿着那条路一直往前,准备越境!

  不过,这一路上大家都悄咪咪的,谁也不敢吭声。

  因为目前的边境也不安宁,已经出现了几支敌方的暗灵小队,如果这要是万一撞上了,那也不用偷偷越境了,直接就开干了,我们的行踪也就暴露了。

  哦对了,忘了说,在这冥界里面,马奔跑起来也是可以静音的,咱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法则,大概是因为这些马本质上都是纸扎的?

  片刻后,我们便快要来到边境线的位置,这里并不像人间一样有界碑,也没有铁丝网什么的阻隔地带。

  但是,在地面上却是有着明显的颜色区别,我们这边是灰色,另一边却是黑色,而且两边的植物也不同,看起来就像一道天然的边界线。

  眨眼间,我们就一路飞驰而过,踏过了边境线。

  这条断头路,跑过去之后果然出现了另一番景象,赫然是一条布满碎石的小径,四下里都是巨大的石头,放眼望去周围连个植物都少见,简直是寸草不生。

  这样的环境,如果是在人间的话,这些马肯定过不去,但这是冥界就无所谓了,因为马都是可以漂浮的。

  我们悄咪咪的通过了这条碎石小径,同时为了减小目标,六十多人分成了三个小队。

  曾天庆带了二十八个地府阴兵,我带了十个阴兵和十个仙家,外加护法五神,其余的都归胡天霸带领。

  这样算下来,每个小队的人数都在二十左右,就不显眼了,而且三个小队各自相距不超过五百米,互相还可以有个照应。

  至于行动的方式,我们是采用地毯式搜索,因为我们的主要任务就是找到在边境线潜伏的敌人,并且将他们消灭。

  这个任务其实危险是挺大的,简直就是敢死队一样,因为我们这样很容易孤军深入,一旦陷入大的包围,再想跑回来就难了。

  曾天庆的作战经验还是丰富的,他告诉我们不用担心,因为廉将军就在边境线的另一边,一旦有任何危险,可以随时增援。

  而且,现在边境线上有很多结界漏洞,要修复起来并不是一两天可以搞定的。

  廉将军也不会真的全部修复,起码会留几个给我们,这样方便我们往回跑啊。

  我问曾天庆,分头行动的话,咱们如何保持联系?

  曾天庆笑着拿出一个手机递给我,说我们一会可以用这个来保持联络。

  我低头一看,这确实是一个手机,而且还是苹果手机!

  我睁大眼睛,好奇道:“现在地府真的可以用手机通话呀?我还以为都是开玩笑的呢。”

  曾天庆说:“其实我们以前也不用这玩意联络,冥界有冥界的法则。不过,最近这些年人间发展太快,而且人间的规则,实际上也能影响地府,只不过会滞后一些年头,所以我们现在是可以用手机通讯的。不过跟人间有点区别,你们那个得充电,还得有网络,还得插手机卡,地府里不用这些,只要备案一下就可以用!”

  我惊喜道:“这么说的话,人们往地府里烧的手机,祖先们岂不都可以给人间打电话了?”

  曾天庆摇摇头:“也没那么容易,最近这几年人们都习惯往地府里烧手机和各种家用电器,这个法则也就慢慢成立了,但很少有人能通过备案审核,并不是随便用的。正所谓人鬼殊途,人间和冥界是天然隔绝的,怎么可能让你随便打电话呢

冥界的资源

听了曾天庆的话,我若有所思。

  看来鬼魂打电话这种事,理论上也是可能实现的,只不过程序繁琐,一般人也不会获得批准。

  如此说来,那些能给家里人打电话的,比如徐莹她妈……要么是获得了批准,要么就是灵力太强大了!

  说着,曾天庆又说了一句:“不过现在人们烧的普遍都是苹果手机,听说这玩意在人间挺流行。”

  我点点头:“现在苹果手机是挺流行的,但现在才到2014年,我估摸着,按照现在咱们的发展趋势,用不了多久就是国产手机的天下啦。”

  曾天庆眼睛一亮:“那可太好了,说实在的,这苹果手机中看不中用,虽然用不到网络,但也不知咋回事,信号可差了!”

  我摊了摊手道:“那可能是因为,这玩意在人间信号也不咋地吧……”

  说到这里,我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不由一拍脑门,对曾天庆说道:“哎,既然人间的手机可以在地府里使用,那我要是烧点武器下来……就算没有飞机坦克,整点加特林和火箭炮,总应该合理吧?”

  曾天庆哑然笑道:“这个……想想就行了,现在能打打电话就不错了,目前热武器的法则还不适用冥界。”

  他这样一说,我也就不再想入非非了,想想倒也合理,三界各有各的规矩法则,如果拿热武器往地府里砸,那不就乱套啦!

  于是我们便分头行动,不过这个手机众仙可不用,他们有自己的联系方式,也就我拿着方便点……

  闲话少叙,我们这一分头行动,目标的确小多了,我带着这二十多个人四处流窜……呃不对,不是流窜,是侦查!

  但是也不知咋回事,我们绕了半天,一个敌人的影子都没看见,什么情况都没发生。

  不知不觉,大半天的时间就过去了。

  当然了,在冥界里面也感觉不到时间的概念,又没有表。

  之所以说是大半天的时间,那是因为有人饿了。

  不是我饿了,也不是众仙饿了,是那些阴兵饿了。

  见这些阴兵嚷着要吃饭,我只好停止侦查,下令原地休息,分发食物。

  我们找了一个偏僻的空地,管粮食的阴兵拿出包裹,开始给大家发吃的。

  其实这冥界也没啥好吃的,我看了一眼,简陋的很,一人两个黑馒头,也不知道是啥做的,反正黑乎乎的,看着还挺硬。

  众阴兵应该也是习惯了,坐在地上开始啃着黑馒头,就着凉水,看着就挺可怜的。

  见到这种情况,我就问护法五神,为什么阴兵们吃的这么差?

  护法五神也表示无奈,他们告诉我,冥界本来就是一个物资匮乏的地方,能够获得资源的,基本上只有以下几种。

  第一就是那些阴间大神,阎王判官牛头马面各路老爷们,他们有人间信仰,也有一些供养,还有本身的俸禄和级别待遇,这都是金字塔上层的。

  第二就是地府里的工作人员,虽然没啥人间供养,但也有俸禄拿,好的还有房子分,日子也都过的不错。

  第三就是普通的鬼魂居民们,如果有后人祭祀供奉的,那日子也是美滋滋,什么都不缺,过着土财主一样的生活。

  但是这些都是少数,在冥界没有资源的才占大多数,也大概分为以下几种。

  第一是被打入地狱服刑的,这就不用多说了,都是服刑分子了,要么是劳改犯,要么是无期徒刑,要么是受无尽酷刑,老惨了。

  第二是一些自由身的无主孤魂,这些鬼魂没有进地狱,但也没人管,无人供奉,又没有善行和功德,他们就像一群逃荒的流民,散步在冥界各个地方,很难能获得投胎的机会,基本上什么资源也拿不到,其中有一部分沦为了盗匪流寇,只能靠抢劫过日子,要么就沦为乞丐,如果没啥可抢,也要不到东西的时候,就只能吃土了。

  除了上面这些,还有一种比较特殊,那就是阴兵了。

  实际上,地府里的阴兵来自两个渠道,第一是冥界的原住民,也就是冥府阴界天然生成的生物体,这些是地府阴兵的主要力量。

  如果不知道这些冥界原住民长啥样,大家可以看古代的画,每当画了冥界地府的场景,里面的鬼长的都是怪模怪样的,尤其是在地狱里负责行刑的小鬼,一眼就认出来不是人。

  第二就是死去的人,来到地府做了鬼,也会有两类人得到公职,或者去当了阴兵,一是有一些善行或者功德的,二就是一些恶人。

  说到这里,可能有人不理解,为什么恶人也能获得公职,还能当阴兵,他们不是应该去地狱吗?

  各位,我们首先要搞清楚一点,无论任何国家和地区,也无论天界还是地府,这公务员的序列里,不可能全都是好人。

  尤其是在一些特殊部门,比如捉拿罪犯的,比如领兵打仗的,这种地方你放一堆和和气气的老好人,一点战斗力都没有,能干啥?

  所以,地府也会挑一些脾气坏的,爱打架的,但又不能是那种十恶不赦的,用这样的人来充当军警。

  那么这些人里面,有一些原本可能都是要进地狱的,运气好当了阴兵,已经感恩戴德了,自然不会要求什么俸禄待遇,有口吃的就不错了。

  再加上冥界原本就资源匮乏,所以就算当上了阴兵,大家基本上也都是苦哈哈的,除非在人间还有人给烧纸送东西,否则就老老实实的啃黑馒头吧。

  听了护法五神的解释和科普,我有点于心不忍,我说这些人好歹都是镇守边关的,就不能稍微提高一下待遇吗,起码要有肉吃啊。

  他们面露无奈,在我耳边悄悄说了一句话。

  “实际上,这些人就相当于古代的重刑犯,流放戍边的,能活着就不错了,还能有什么待遇可言?”

  这一句话说的很精准,古代确实有这样的。

  但我还是觉得,不管他们的出身是什么,既然为国出力了,那就是好样的!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对胡天虎说道:“来,把咱们带来的酒肉,分一些给大家,吃饱了好有力气杀敌

供灯的功德

我这一声令下,众仙倒也大方,直接拿出酒肉,分发给那些阴兵。

  看着大家欢天喜地的样子,我索性把曾天庆和胡天霸他们全都喊了回来,有酒一起喝,有肉一起吃嘛。

  于是乎,这几十个人很快就凑在一起,大家都很开心,纷纷排队领取酒肉。

  这些酒肉其实就是先前我烧给众仙的,别看是假的,但在这里也能用,都能化成实物。

  你们还别不信,法则就是这样规定的,就像人间烧来的纸房子和纸衣服,还有那些家用电器啥的,只要送的如法,也符合法则规定,就都能在冥界化成实物。

  所以烧纸这个事,可不能说是老祖宗的封建迷信,几千年的传承是有道理的,这玩意真不是送花能代替的。

  这两天听到一个事,说是过年的时候,村里人都去给家里祖先上坟,结果有人派出警车驱离,还四处追赶村民,就很离谱。

  对于这些人,只能说不是蠢就是坏,如果他们不信烧纸有用,那我也有一个建议:请黑白无常给他们带到地府旅旅游,再待上几百年,他们就信了。

  书归正传,这些阴兵显然很久没有这个伙食了,一个个都很高兴,排着队领取酒肉,然后大家聚在一起吃吃喝喝。

  这些食物,我当然是不能吃的,因为这都是给鬼魂和灵体的,我现在是生魂出窍,跟他们并不一样。

  看他们吃东西,我在一旁望着冥界的景象,开始了胡思乱想模式。

  其实,冥界也是有昼夜的,只不过区别并不大,而且绝对看不到日月星辰。

  因为无论太阳和月亮,都照不亮地府,只有佛光,才能照亮。

  阴间的白天和晚上,和人间的傍晚样子差不多,只不过晚上会更暗一些。

  据说,最早的时候冥界是一点光亮也没有的,后来是地藏菩萨发大愿,用佛光给冥界带来了光明。

  在佛教经典中,地藏王菩萨手持宝珠,照亮幽冥世界的故事广为流传。

  说到这个,我简单给大家讲讲点灯的好处。

  很多人对点灯的功德认识浅薄,甚至觉得点灯没有什么作用,认为只是照亮佛堂而已。

  其实在佛家的理论中,在佛前点灯不仅是简单的照明行为,还有着深厚的意义和不可思议的功德。

  更是一种表达对佛菩萨的虔诚供养,以及对智慧与光明的追求。

  佛经中提到,众生心中因无明烦恼而愚痴无知,佛乃教他们同修智慧,点燃智慧之灯以破除内心的黑暗。同时,还可以为幽冥界的亡者照亮路途,对鬼道众生具有一定的加持力。

  点灯的功德不仅在于现世的利益,如身体健康、相貌庄严等,更在于长远的福报和智慧的积累。

  在道教中也是如此,灯被视为智慧和光明的象征,具有破除黑暗、指引方向的作用,同时还与星辰崇拜紧密相连。

  每个人从出生那一刻起,便与天上的星辰息息相关,命运与天上的本命星宫紧密相连。通过供灯仪式,可以向神明表达敬意,为自己和亲人积攒福报,为自己和家人驱除灾厄,带来吉祥和平安以期在未来日子里转运亨通。

  综上,点灯不仅照亮了神明的殿堂,还象征着光明和希望,能够帮助人们避免误入灾厄,去除内心的黑暗和烦恼,同时也能给自己带来功德和福报。

  想了一会,我回过神,我看着这些库库炫饭的人马,不由自主的老毛病犯了。

  忘了之前说没说过,我这人有点强迫症,尤其是有个特殊的毛病,看到什么东西都要查数。

  就这么说吧,我看到什么数什么,也不是特意的要数,但眼睛扫过去很自然的就数了。

  比如我在写小说的时候,就经常忍不住数面前的键盘,出去吃饭的时候,就总会下意识的数一下同桌的有多少人。

  我小时候最不爱吃花生米,因为一盘子花生米端上来,那我就惨了,这顿饭啥也不用干,光在那查花生米了……

  所以,现在这一群人吃饭,我就犯毛病了,忍不住开始数数。

  我先是数了数仙家,嗯,二十八个,一个不少。

  再数护法五神,五个人都在。

  最后数那些阴兵……但问题来了,我记得一共是三十八个阴兵,但这会不知咋回事,我怎么数都是三十七个!

  这就奇怪了,咋会忽然少了一个人?

  我又数了两遍,还是三十七个,确定没数错。

  我没吭声,又数了数我这边的十个阴兵,因为他们是原地没动的,数完之后一个都没少,全都在。

  我悄悄把这个情况告诉了曾天庆,他闻言也是一怔,赶紧数了数他那边的二十八个阴兵,结果发现少了一个。

  看来问题出在他这边啊,而且莫名其妙忽然少了一个人,又是在这种特殊情况下,这自然是大问题。

  我们立刻问众阴兵,但大家都说,刚才一听到有酒肉,就争先恐后的跑过来了,压根没注意身边少了人。

  这一排查,失踪的那个阴兵名叫曹二虎,就是曾天庆队里的。

  曾天庆脸都青了,我只能安慰他,说这不算啥,冥界这么大,可能是刚才搜查的时候,无意中走丢了,待会吃完饭,去找回来就是了。

  但曾天庆哪里还吃的进饭,立刻下令让两个阴兵去找人。

  毕竟这个地方危机四伏,如果一个不小心,分分钟都可能被人发现啊。

  那两个阴兵饭还没吃完,只好无奈的去找人,曾天庆也是不敢大意,一边吃饭一边派人轮流警戒,谨防随时可能出现的敌情。

  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那两个阴兵还真的把失踪的阴兵曹二虎给找回来了,三个人回来报到,曾天庆把那个曹二虎骂了一顿,曹二虎耷拉着脑袋也不敢吭声,然后继续坐下吃饭。

  这个过程就不多说了,功夫不大,所有人酒足饭饱,我便下令列队,按刚才三个小队的模式,继续在周围展开搜查。

  我们刚刚整顿好队形,所有人精神十足,正要出发,忽然在一侧山地出现了一个人,连跑带颠的冲了过来。

  “领导领导,别走啊,我没吃着饭啊…

暗灵出现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我转过头,发现跑过来的是一个阴兵,长的虎背熊腰,愣头愣脑,满脸都是干饭的急切。

  哎,这咋又出来一个阴兵??

  我不由愣住,旁边曾天庆定睛看去,顿时表情也是一变。

  “曹二虎……”

  众人纷纷哗然,齐刷刷地看向了队伍里的另一个曹二虎……

  以及,那两个把曹二虎带回来的阴兵!

  这场面一时间僵住,所有人都像被定身了一样,出现了几秒钟的停滞。

  那个刚刚出现的曹二虎,一看我们这架势也懵了,站在原地看着我们,弱弱地举起手……

  “领导……还有饭吗?”

  周围一片寂静,谁也没吭声。

  曾天庆到底是将军,最先从错愕中反应过来,二话没说,直接抽出宝剑,就往那三个“阴兵”身上砍去。

  只见一阵暗影扭动,那三个“阴兵”蓦然变身,竟然化作三团黑影,迅速往一旁逃去。

  “是暗灵!”

  旁边有人喊了一嗓子,紧接着所有人纷纷抽出武器,一股脑的冲了上去。

  我这只见一阵眼花缭乱,那三团黑影就被拦了下来,随即被乱刀砍的粉碎。

  等我跑过去的时候,地上已经只剩下三具尸体了。

  这三个被称为暗灵的东西,看起来有点像狗,尤其是像欧美丧尸片里面那种变异的狗,但弓腰弯背,腿长,手臂略短,又有点人形的样子。

  至于手的位置,看起来又像是鸡爪子。

  总之这玩意一看就不是啥好东西,恶心得很。

  曾天庆大步走来,一剑一个,把三个尸体的脑袋都砍了下来。

  随后,那三具尸体化作灰绿色的烟尘,缓缓飘散。

  “大家注意,这附近有暗灵潜伏,马上开始行动!”

  曾天庆一声令下,直接翻身上马,我急忙问道:“曾将军,这是什么情况,那些暗灵是什么东西?咋还能变身?”

  曾天庆说道:“将军有所不知,我们这边相邻的地域,有很多暗灵活动,他们是一种很特别的生物,拥有化形的特殊能力,经常被作为侦察兵使用。他们刚才混进来冒充咱们的人,就会给他们那边通报军情!”

  我恍然道:“难怪难怪,他们这个化形还挺厉害的,居然连你们都没发现。”

  曾天庆说道:“也怪我一时大意,而且他们的化形太厉害了,短时间没有什么破绽,如果不是很留意,几乎发现不了。”

  我问道:“一般来说,这个化形要多久才能露出破绽?”

  曾天庆说道:“大概要一炷香的时间吧,但这个时候他们已经传递了情报,就算被干掉,也无所谓了。”

  一旁胡天霸忽然插道:“我也听说过,冥界有这样一种生物,据说他们只有在两种情况下无所遁形。一是神佛之光,二是金翅大鹏的神眼。”

  我摇摇头说:“这两个听起来都很难办到,神佛之光就不用说了,那金翅大鹏是佛祖的亲戚,咱也请不来啊……”

  胡天霸笑道:“你是不是忘了,咱们这边就有一个金翅大鹏。”

  我不由一愣,想了半天一拍脑门:“啊,你说的是那个……奥斯卡影帝?鹏万里?”

  胡天霸点点头:“对,就是他。虽然他不是真的金翅大鹏,但修炼日久,道行很深,上次又偷吃了不少灵药,凭着一双神眼,识破区区暗灵还是不在话下的。”

  啊对对对,胡天霸提醒了我,他说的一点也不错,那鹏万里着实是一个有用的,别看他喜欢吹牛逼,爱演戏,身上也是有本领的!

  只不过,这个时候上哪去找鹏万里啊?

  先前我就没打算让空军过来,这事发突然,难不成还得去龙虎山找马叔调动鹏万里?

  微一沉吟,我对胡天霸说道:“这件事还得有劳众仙,跑一趟龙虎山,把鹏万里调过来,但路途遥远,不知道能不能来得及。”

  胡天霸说道:“这个无妨,我这就让咱家两位雕仙过去,他们速度最快,别看龙虎山远在数千里之外,如果顺利的话,只需要半柱香的时间,鹏万里必到!”

  他这样一说,我就放下心了,只见胡天霸扬手打出一道乌光,咱也不知道他用的是啥方法,但看起来是把讯号传递出去了。

  曾天庆见状点头,说道:“咱们现在身处异界,多亏了那些结界漏洞的存在,否则要想往外传递信息,还是挺麻烦的。”

  停顿了一下,他又告诉我们,那些暗灵不但会化形,还擅长潜伏伪装,跟变色龙似的,说不定此时就躲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盯着我们的行动。

  我恍然大悟,不过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于是我也翻身上马,正要招呼大家出发,却见那个曹二虎可怜巴巴的,还在那里等着吃饭。

  见他垂头丧气,我让胡天霸又取了一份酒肉,单独送给了他。

  曹二虎连连道谢,拿起一块大肘子就开始啃。

  我们不由同时笑了起来,随后翻身上马,但就在这个时候,曹二虎啃肘子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目光惊讶地望着前方。

  我心里一动,急忙转头看去,顿时也是大吃一惊。

  此时在我们周围,是一片密密麻麻的灌木丛林,以及一些参天古树。

  此时此刻,周围的丛林里,突然出现了许多幽绿色的眼睛!

  这些眼睛密密麻麻,也不知道有多少,忽明忽暗,闪烁不定,就像无数敌人正在四下里窥视着我们!

  不好,我们这是……陷入包围了?!

  看到这个场面,所有人都抽出了武器,曾天庆举起手,喝道:“大家不要冲动,看起来无非是一些暗灵!”

  他话音刚落,黑暗中,不知哪里射来一支长箭,又快又准,直奔曾天庆的面门!

  这曾天庆也不是白给的,眼疾手快,反应迅速,直接闪身避开。

  但他身后就是曹二虎,那支箭力道很大,曹二虎正站在那里啃肘子,眼看着箭到近前,他却似乎吓傻了,手里举着肘子护在身前,连躲都不知道躲了……

  噗的一声,他手里的肘子被箭射穿,掉落在

开战!

这一箭连带着那个肘子,深深的插入地下,箭杆还在巍巍颤动,显然力道很大啊。

  曹二虎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又看看那个肘子,在愣了两秒后,直接气炸了。

  “他娘的,老子两个月都没尝过荤腥了,是谁!站出来!老子跟你们拼了!赔我的肘子!”

  话音一落,曹二虎也不知从哪里掏出两把大斧,嚎叫着就冲了出去!

  曾天庆见机不妙,刚喊了一声“慢”,还没等话落地,对面就再次射出一支弩箭。

  这次的弩箭比刚才的明显力道更大,而且尺寸足有一米半,势大力沉!

  曹二虎别看愣头愣脑的,反应还挺快,见弩箭射来,直接把两把斧子立了起来,拦在胸前。

  当的一声,这弩箭射在斧子上,撞出一串火星。

  曹二虎虽说把这一箭挡住了,但却也被撞的倒退好几米,扑通栽倒在地。

  队伍中一阵骚乱,有人喊道:“大家注意,这不是暗灵小队,他们是有预谋的,专门埋伏在这里!”

  曾天庆却是哈哈大笑起来,抽出佩剑,大声道:“不用慌,如果不是这样,他们也不会轻易现身。少将军,敌人有备而来,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我看看曾天庆,心说这小伙子倒是不错,临危不乱,颇有将军气概。

  但别看他长的年轻,实际上岁数怕是得有上百了,不然的话,也熬不上这个副营长。

  此时他显然是有御敌之策的,之所以开口问我,那是因为我才是主将,堂堂二营长啊!

  既然我是领导,那也不能露怯,好歹咱也当过业务经理,大小也是个中层干部!

  于是我略一沉思,便开口说道:“怕什么,我们来这里的目的,不就是收拾他们的么?现在他们自己送上门,那是求之不得,众仙听令!”

  “在!”

  所有仙家精神抖擞,齐声大喝,也是纷纷亮出了兵器。

  我伸手指了指周围,说道:“刚才敌人放冷箭,害我们二虎兄弟都吃不上肘子,谁来还回去?”

  “我来!”

  话音一落,只见蟒天花站出队列,手挽一把月白长弓,扣上雕翎箭,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接扬手就射了出去!

  这速度,快到我都没看清,也没见她瞄准,只见箭出如流星,嗖的飞进了对面的幽暗丛林中。

  几乎是与此同时,就听那边黑暗中传出一声惨叫,有什么东西扑棱棱掉在地上,半空中散落无数黑色的羽毛!

  片刻后,一个似人似鸟的怪东西,身高足有两米左右,看起来跟魔兽似的,跌跌撞撞走出来。

  然而,他的胸前已然被蟒天花的箭贯穿了,还挣扎着想要弯弓搭箭,但箭还没搭好,就力竭倒地,饮恨西北了。

  我的乖乖,这是我头一次见到异界生物,看起来凶悍的很,结果被蟒天花一箭就射死了??

  周围一时间陷入了死寂之中,蟒天花嘴角微翘,凝视着对面,大声喝道:“不怕死的,再来几个!”

  我不由对她竖起大拇指,我家天花不愧是女中豪杰,英姿飒爽,铿锵玫瑰,当代的花木兰,乘风破浪的姐姐……

  蟒天花这一箭,射出了我方气势,众人纷纷大声呼喝,一个个都按捺不住,我要是这时候一声令下,估计就全体冲锋了!

  但就在此时,对面还是死寂一片,笼罩着四周的黑色雾气,却不知何时悄然退散。

  对面的丛林渐渐露出真面目,我们也是看清了,就在那一片丛林中,竟然有着密密麻麻无数会飞的鸟人,眼中闪着幽绿色的光芒,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把长弓,此时正弯弓搭箭,对准了我们!

  我靠,原来这是一个飞行小队,还都是弓箭手啊?!

  曾天庆大喝道:“全体都有,防御!”

  此时力量还是颇为悬殊,我们只有五六十人,对面少说也有两三百,在半包围的态势下,已经将箭对准了我们,好像……也只能防御了啊!

  所有的阴兵也都是训练有素,立刻就举起手盾,尽量将身子伏低,准备先扛过第一波。

  但他们都是轻装上阵的,这个手盾也就能遮住半个身体,不咋好使啊。

  我一见急了,也冲着众仙大喊:“防御,马上防御,咱们有没有大一点的盾啊?!”

  胡天霸哈哈大笑,挥手喝道:“大家把家伙都亮出来吧,给他们开开眼!”

  他一声令下,众仙立刻背靠背站成一个圆圈,把所有人都保护在里面,然后胡天霸一扬手,只见一面一人多高的巨型盾牌,出现在了他的身前!

  哎呀妈呀,这么大的盾牌,这他是搁哪掏出来的啊?

  时间紧迫,我也来不及多想,直接就被蟒天花拖着,躲进了众仙的防护圈里。

  四下里弓弦响动,无数箭矢同时飞了过来!

  与此同时,众仙每个人的手里,也都出现了一面巨盾,瞬间结成了一道坚实无比的防御墙!

  下一刻,那漫天如雨的箭矢便撞击在巨盾上面,叮叮当当连绵不绝!

  我在防御圈里面,耳朵都震的生疼,不由捂住耳朵问道:“你们搁哪整的这些盾啊……还这么老大,以前没见过啊……”

  常天龙就在我旁边,闻言大声说道:“傻小子,这不都是你前几天烧的么,忘啦?”

  我愕然道:“啊?我烧的?我记得没这么大啊……”

  常天龙说:“马道长的定制产品,肯定不一般,这玩意可大可小,坚固无比,别说是箭了,就算是大炮,一时半会也轰不开啊!”

  他说的还真没错,对面的箭雨连绵不绝,足足射了几分钟的时间,但我们这边的防御墙坚固得很,半点都没被破开!

  可是,这完全属于是被动挨打的局面了,曾天庆也是急的不行,但我们现在人数装备都处于劣势,尤其又被对方打了伏击,一上来就被压制了。

  何况我们刚才吃饭的地方是一片空地,没有什么藏身的地方,除了靠着这些巨盾防御,一时间也是没有办法。

  不过,就在我们无计可施的时候,对面忽然停了下来。

  随后,一个声音在不远处悠然传来。

  “华夏冥府的人听着,你们无故侵犯我西方冥界的疆土,是违反了三界公约的,今天你们要么下马投降,要么格杀勿论!”

  此时箭雨停下,我们也撤了盾阵,抬头望去,只见对面远远站着一个穿着黑袍的人,看着像个神父似的。

  他这几句话说的冠冕堂皇,却是完全不提他们暗中侵入我华夏疆土的事情啊!

  我方顿时群情激奋起来,但此时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却是出奇的冷静,伸手止住了众人,然后看着对面,缓缓说道。

  “对面的人也听着,我不管你们是什么来头,也不管你们是什么东西,我要告诉你的是,我方两名士兵今天在边界无故失踪,我现在怀疑是被你们非法扣留,如果今天不把人交出来,你们一个也别想活

二营长的意大利炮

刚才击杀暗灵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想,既然有暗灵冒充,那两个阴兵就是失踪了啊。

  所以,这个时候我也是灵机一动,直接想起了这个理由!

  对面的家伙果然愣了一下,应该是没想到我会用这样的一个借口,直接对他兴师问罪。

  随后,他冷笑一声,说道:“丢失士兵的理由,如果放在八十年前或许好用,但那也要看看双方的实力……很显然,你们现在并不具备这样的实力。”

  我也是冷笑着说道:“想当年我们在人间,靠着小米加步枪,爬冰卧雪啃土豆,也照样打的你们满地找牙。如今到了冥界,你们也是一样的下场!”

  他哈哈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指了指我身后的阴兵,嘲讽地说道:“现在八十年过去了,你们不还是啃的黑馒头,拿着落后的武器,能有什么出息?”

  说罢,他挥了挥手,丛林里忽然走出了几队士兵,看人数起码七八十人,每个人手里都赫然端着一把AK47突击步枪!

  曾天庆怒道:“你们违反三界条约,在冥界使用热武器是不被允许的!”

  那人嘿嘿笑道:“规则的制定,本来就要看谁的拳头大,何况你们现在是非法越境,对你们使用热武器不算违规。刚刚你们的盾牌看起来不错,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挡得住我们的枪!”

  他一脸傲慢地看着我们,然后毫不迟疑地挥手落下。

  那些士兵举起枪,对着我们就开始扫射!

  这个时候,用我姥爷的一句口头语来说就是:我艹你全家血奶奶啊!

  说好的三界条约不用热武器,然后你们带着AK47来的??

  这特么的,我们的盾就算挡住箭,也挡不住这玩意啊!!

  就在对面举起枪的刹那,胡天霸已经下令举盾防御了,很快,铺天盖地的子弹奔着我们倾斜而来!!!

  那个感觉,比刚才的箭雨,更加密集了很多啊!

  用了不到半分钟,我们这边的盾就有点撑不住了,给胡天霸气的,直接就要冲出去硬碰硬,但是被我拦住了。

  我说现在咱们在同一个法则内,那边的枪也能伤到你们,出去就是送死啊!

  胡天霸说没事,豁出去我一个,好歹也不能让大家一起完蛋啊!

  我拉着他死活不让他出去,曾天庆在一旁也是气的脸都白了,正打算要呼叫救援,突然一件离谱的事情发生了。

  我这边正在焦头烂额,忽然砰的一声,一个黑乎乎的家伙突兀地出现在我的身边。

  我被吓了一跳,凝目看去,就见这东西大概一人多高,黑乎乎沉甸甸,前面还有一个好像炮筒的东西……

  说出来你们都不能信,这个冷不丁出现在我身边的,居然是一门他娘的大炮!

  哎,我当时这个惊讶就别提了,抬头往天上看看,心说这是哪位祖师爷显灵,一看对面用AK47了,直接给我们往下扔大炮啊?

  众人也都是猝不及防,同时呆住了,但这只是一个开始……

  紧接着,我们身边扑通扑通不断出现一门又一门的大炮,一眨眼的功夫,就凑够了十门大炮,以及一大堆炮弹!

  这回可把我乐坏了,立刻命令手下的这些阴兵,把所有大炮推过来,炮口全部对准那些敌人!

  按理说,这些阴兵平时都是舞刀弄枪的,我也没在冥界见过什么热武器,但此时此刻,他们填炮弹的动作贼6,飞快填充完毕。

  我估摸着,这玩意的原理可能跟人间还是有点区别,这节骨眼上也没空琢磨,直接一声令下:开炮!

  众阴兵兴奋的嗷嗷怪叫,只见十门大炮齐射,那炮弹化作火球,轰隆隆飞向敌方阵地!

  那些西方冥界的家伙还在那玩AK突突突呢,估计打死他们也想不到,我们这边会有大炮出现。

  眨眼间,一堆炮弹飞了过去,狠狠砸在了他们的阵地里,在冲天的火光和烟雾中,砸的他们鬼哭狼嚎,血肉飞溅,老惨了!

  刚才他们的AK还突突的挺起劲,这瞬间就哑火了,曾天庆哈哈大笑,催着阴兵们装弹,紧接着又是一波炮弹飞出!

  也就是一两分钟的时间吧,我们这边就飞出去好几波炮弹,起码几十发炮弹砸了过去。

  这简直是太过瘾了,对面硝烟一片,残肢断臂满天飞,哭爹喊娘的声音此起彼伏!

  功夫不大,对面就竖起了一面小白旗,刚才那个神父一样的家伙惨声喊道:“别打了,别打了……我们投降……投降了……”

  曾天庆大声骂道:“我呸,投你妹的降,刚才不是很嚣张吗?不是说谁拳头大谁牛逼吗?少将军,咱们接受投降吗?”

  我嘴角微翘,也大声说道:“什么投降,有人要投降吗?我没看到啊,我只看到对面有人违反三界条约使用热武器,按照规定,应该怎么处理?”

  曾天庆兴奋地说:“按照条约,任何一方先使用热武器,其他方面就可以不受限制!”

  我点点头:“那就好,你给我狠狠的打,往死里打,一个活口也不留!”

  对面那人惨呼道:“你们不能这样……”

  他的声音很快就被炮火覆盖了,我也没客气,直接让人把所有炮弹全都打出去!

  又过了几分钟……

  炮火渐渐停了下来,对面也是鸦雀无声,再也没人呼喊投降了。

  我这才让他们停下,然后喊曾天庆带人去查看敌情。

  他立刻带了众阴兵过去,很快便回来汇报,说对面基本上全死光了,一个也没剩!

  嗯,这个战果很好,我心甚慰啊。

  我满意地点点头,带着大家一起走了过去,只见对面战场惨不忍睹,很多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那,残肢断臂遍地都是。

  至于刚才那个黑袍神父,也已经不知去向,不知道是不是被炸成了粉碎。

  而且,有一些敌人的尸体已经开始有黑气溃散,看起来似乎将要消失了。

  曾天庆一边巡查战场,一边告诉我们,这也是冥界的法则之一,不管是什么,只要在冥界死亡,就会化作黑气消

西方冥界的法则

曾天庆说到这里,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因为古书有记载:人死为鬼,鬼死为聻,聻死为希,希死为夷。

  这里是冥界,刚才战死的实际上都是“鬼”,那么他们死后,会不会都变成传说中的聻?

  而且我还听说,鬼害怕聻,就像人害怕鬼一样,所以他们会不会变成更可怕的聻?

  这个逻辑,我从十几岁的时候就一直在纳闷,今天终于有机会亲自问一下专业人士了!

  曾天庆如实回答,他告诉我,这幽暗阴森的冥界,本就是一切生命的终结之地,正常情况下,人只有死后才会化作魂体来到这里,如果魂体在这里消散,就会化作一种虚幻状态的东西。

  这种东西,名字就叫做“聻”。

  鬼魂,实际上是一种具有灵体和精神力量的形态,虽然没有肉身,但是有灵体的概念,靠着精神力量而凝聚。

  而“聻”就是一种虚无的存在,他们没有灵智,是一种虚幻的状态,他们的存在要靠着吞食鬼的灵魂来维持,吞食的越多,他们就会越强大。

  所以鬼惧怕“聻”,就像人们害怕鬼一样,因为在传说中,“聻”能够轻松击败鬼。

  听他说到这里,我好奇问道:“我有个问题啊,既然聻能轻松击败鬼,那咱们把这些敌人都干死了,他们一会变成了聻,那岂不是比咱们更厉害了?”

  曾天庆笑了起来,说道:“并不是所有死了的鬼都会变成聻,况且新死之聻也不足虑,这就像人都怕鬼,但刚死的鬼也没啥本事。”

  那个阴兵曹二虎也凑过来接道:“没错,少将军有所不知,大部分的鬼死了就死了,只有很强大的才会变成聻,这就像是普通的鬼没啥攻击力,要恶鬼才能害人,是一个道理啊。”

  我恍然大悟,然后又问道:“那么希和夷又该怎么理解呢?”

  曾天庆说道:“时间紧迫,我大概讲一下。‌希,其实就是代表稀少的状态,是聻的进一步变化,在这个阶段,生命的气息和意识已经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仿佛消失在无边的虚无之中。”

  “‌夷,则代表虚无、无形、无声的状态。到了这个阶段,生命的痕迹已经完全消失,一切都被混沌和虚无所吞噬。”

  曹二虎又说到:“其实夷也会死,夷死归微,微者,乃万物之终焉,即虚无缥缈,不复存在,彻底的消失啦。”

  我又追问道:“那么到了这个时候,微还会不会转化成别的形态呢?”

  曾天庆说道:“当然会了,微归于虚无,也终将会从虚无中生出新的能量,因为天道就是这样循环不息的,从生到死,从死到生,周而复始。”

  我不由感慨道:“看来,人间真的只是生命的一站。”

  曾天庆说道:“但也是最重要的一站,因为,人间实际上就是所有生命体的一个试炼场。”

  我默默点头,凝视着面前不断化作黑气消散的那些尸体,然后回头吩咐道:“大家要提高警惕了,敌人的大军随时可能赶来,咱们不能再化整为零,要集中作战。”

  然后,我又对曾天庆说道:“咱们那两个去找曹二虎的士兵,现在等于是失踪了,你有什么建议么?”

  曾天庆声音有些低沉地说:“失踪了,基本上就找不到了……大概也已经化作虚无了吧。”

  我暗叹口气,其实我也明白,在这种时候失踪大概就意味着死亡,否则的话,那些暗灵也不会冒充他们回来了。

  不过这个曹二虎……他为什么没事?

  我狐疑地看着曹二虎,他倒是聪明,赶紧解释道:“我千真万确是正版啊,刚才曾将军说有酒有肉吃,我就赶紧抄近路往回跑,没想到迷路了,绕了半天才找到你们……”

  看他一脸真挚的样子,应该是没啥问题,而且刚才战斗的时候,他也还挺英勇的,可以排除嫌疑。

  这时候,曾天庆望了望周围,又回头看看那些大炮,皱眉问道:“少将军,这些东西……是从哪来的?”

  我看了看他,纳闷问道:“这不是你呼叫的救援吗?”

  曾天庆摇摇头:“我们没有这种东西,按照三界条约,这是被禁止的,而且也不适用我们的法则。”

  他说的没错,我也记得之前他说过,冥界的法则是无法在这里使用热武器。

  但是……我们刚刚经历的那些,怎么算??

  曾天庆想了想,又说道:“我们现在所处的是西方冥界的底盘,这些家伙肯定是没有遵守条约的,所以热武器不能使用的法则,在这里无效。换句话说,这些枪炮在这里可以用,但到了咱们那边,应该就不好使了。”

  我眯了眯眼睛,点头道:“我明白了,这些王八犊子,嘴里说的仁义道德,自诩照世明灯,其实干的都是恃强凌弱的事情,那些法则实际上只是在限制我们,他们却压根就不遵守!”

  曾天庆挥了挥拳头:“所以,我们跨境作战的方案是完全正确的,只不过这些大炮……到底是哪来的?”

  我歪头想了想,说道:“唯一的可能,我估计就是马叔了吧,给仙家的这批武器装备,就是他老人家定制的。说不定他早猜到西方不守规矩,所以赶制了这批大炮烧给咱们!”

  曾天庆问道:“马叔是谁?他怎么知道你在哪里?”

  我不由微笑起来,对他说道:“马叔,是一个很可爱的小老头,他是我的师父。不管我什么时候遇到了危难,普天之下,也只有他一个人能真心实意的帮我。所以,能在这个节骨眼送大炮的,除了他之外,我想不到别人了。”

  不知是不是被我这番话所感动,我这话音刚落,只见虚空中又出现了十门大炮,以及……一堆炮弹!

  就连胡天霸都咧嘴乐了,拍着那个大炮说:“他奶奶的,老子这辈子就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仙家打仗用大炮,这个桥段我做梦都没想到过,没想到在这西方冥界里实现

守护传送门

但是该说不说,这个事也挺有意思的,这西方世界的人啊,他们总是自作聪明,却每次都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就像这一次,如果他们不是玩赖,偷摸在自己这边设置了可以使用热武器的法则,那么我们的大炮也没有用啊!

  看来,天运在我们这边,国运也在我们这边,这一仗必胜无疑!

  看着那些大炮,我忍不住冲着天空给马叔磕了两个,然后又想到一个问题,胡天霸让雕仙去找鹏万里,咋还没来呢?

  如果待会再出现能幻化的暗灵小队,咋整啊?

  胡天霸说,按理说应该没问题的,这大炮都来了,鹏万里肯定一会就到,就算他来不了,咱家的两位雕仙眼神也不错,一样能辨认出暗灵!

  不过嘛,多个帮忙的总是好事情,而且鹏万里道行应该要更高一些,他吃过不少灵药,又跟马叔在一起混久了,他如果能过来,肯定能帮上不少忙,说不定还有意外的惊喜啊。

  我们在这里说着话,此时战场上的尸体已经差不多全都消失了,这个感觉就好像玩游戏似的,怪物的尸体过一会就自动刷新没啦。

  但是,每当怪物尸体刷新消失的时候,就意味着,新的怪物快要出现了……

  我定了定神,问曾天庆:“说实话吧,咱们这次来西方冥界,到底是有什么任务,如果只是为了肃清边境,马叔应该不会让我拿大炮跟他们对轰!”

  曾天庆迟疑了下,说道:“要说任务,其实就是为了肃清边境,老将军也说了,我们要把对方打退、打服、打怕。不过,还有一件事,因为一直没太确定,所以就没说……”

  我指着他说:“你看看你看看,我就知道,我这可爱的老祖宗,肯定有点啥事瞒着我,他是怕我知道之后不敢来吗?”

  曾天庆笑道:“那倒也不是,主要是我们也不敢确定。因为前些天沈星来地府的时候,说昆仑山结界松动,跟冥界这边也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所以我们来这里,一是肃清边境,二是寻找线索,破除西方冥界的阴谋。”

  听到沈星,我眼前不由一亮,问道:“沈星还说什么了,西方冥界有什么阴谋?”

  曾天庆略一沉吟,便对我说出一番令人震惊的话来。

  他告诉我,昆仑山作为一个神话传说中的隐秘所在,其实是有着很多特殊之处的,就比如传说中昆仑山曾经连接着上古天界,这都是真的。

  因为在上古时期,昆仑山就是世界的中心极,是连接天地的柱子,是天界和人间的纽带桥梁。

  还有传说,昆仑山就是天帝在人间的行宫。

  虽说后来一些原因,昆仑山绝地天通,天界和人间的通道关闭了,但实际上也有着一些比较特殊的地方,保留着“传送门”的功能,只不过极少有人知道,而且历朝历代都是被严格封锁的,一般人根本就过不去。

  除此之外,其实昆仑山还有一个作用,就是连接冥界。

  毕竟是连通天地的地方嘛,不可能只连接天界,怎么也要跟冥界连接才合理,因为这个“地”并不是专指地面,也指的是地下幽冥。

  绝地天通后,昆仑山和天界的通道关闭了,同时和幽冥界的通道也关闭了。

  不过,和天界一样,昆仑山在一些很隐秘的地方,同样也都是保留了通往幽冥界的“传送门”功能。

  因此,只要找到这个传送门所在的位置,就可以直接到达幽冥界。

  听到这里,我恍然明白了,为什么沈星能从昆仑山直接来到地府,看来他是找到传送门了啊。

  曾天庆说,所以这里就有一个问题,既然他能找到传送门来到地府,那么如果是让敌人找到传送门,也打通和冥界的通道呢?

  要知道,这传送门可不是单向的,只不过我们这边的华夏冥府守规矩,从来不干逾规违法的事,也从来不干涉他国事务。

  但是,如果让敌人发现,那可就不好说了,这帮王八犊子从来不干人事,在冥界都敢用热武器,一旦让他们找到传送门……

  搞不好,他们直接把冥界生物传送到人间,那可就坏菜了啊!

  就算不会传送冥界生物,但他们要是通过传送门,给咱们这边搞点破坏,那可太容易了,到时候就是三界大乱啊。

  听到这里,我有点疑惑,于是就问曾天庆,这个传送门既然在昆仑山,那连接的也应该是咱们这边的冥界,这样的话,只要守住边境就好了,咱们干嘛跑到敌方这边呢?

  曾天庆说,理论上是这样的,冥界的传送门,一直就在华夏冥府的边境一带,所以沈星他们在昆仑山守住人间的传送门,咱们在冥界守住地下的传送门,这样就可以了。

  地府之所以派重兵把守边境,也是为了守护这个几千年都没开启过的传送门,因为这数千年都有敌人想要渗透到我们这边,染指传送门,伺机搞破坏!

  但是,现在因为昆仑山结界遇到破坏,冥界这边也同步反应,导致传送门的位置出现了偏移,又因为结界破坏的BUG,现在大家也找不到冥界传送门的具体位置了。

  所以,沈星来到地府的意思,就是让我们肃清边境,找到传送门,并且加以保护,一直等到他那边彻底消灭来犯之敌。

  所以,我们的任务也很重大,目的就是为了找到受到结界影响的传送门,避免被敌人利用。

  为了防止这个事情提前泄露,老碑王一直没跟我说实情,想要暗中寻找传送门,等找到的时候再说。

  但现在我们已经跟敌人干了一架,行踪也已经暴露,这个事拖延不得,要赶紧行动起来,所以曾天庆也就没啥隐瞒的了。

  听了他的话,我这才明白,这次来地府的任务有多么艰巨了,这可不是先前老碑王所说的,三五天就能解决的事情。

  因为就算我们找到传送门,还得在那守护,并且和在昆仑山的沈星等人配合,彻底消灭来犯之敌,然后才能离开。

  一股强烈的责任感油然而生,我对胡天霸说道:“现在马上再让人去龙虎山一趟,告诉马叔,除了这些大炮,再来点别的武器,什么加特林、巴雷特,火箭筒……越多越好,咱们要跟西方大干一场,老子这次也要名垂青史,单列族谱了!”

  我这话音一落,曾天庆那边好像收到了什么讯号,急忙对我说道:“廉将军那边传来消息,他们发现了疑似传送门所在的地方,但是一时不能确定,让咱们火速前往

彩虹之门

廉将军传来消息,我们立刻开始行动,按照讯号里所说的方向急速前进!

  别看我们这五十多个人,拉着二十门大炮,跑起来一点不费劲,那大炮都是纸扎的,安在地上就沉甸甸的,现在拉起来,贴地飞行都没问题!

  这一群人跟着曾天庆在旷野上狂奔,沿途倒是没再遇到敌人,但所有人的心都是悬着的。

  跑了也不知多久,我在马上都快颠晕了,感觉像是过了几个小时,如果要是跑高速的话,从哈尔滨都能到长春了!

  我忍不住问曾天庆:“还有多远啊,这传送门到底在哪?”

  曾天庆说:“我也不确定,廉将军的坐标一直在前面,但变来变去的,如果能跟他们汇合,应该就是传送门的位置了。”

  我想了想说:“按理说,这个位置也不难找吧,沈星下地府不就是通过传送门吗?他应该知道在哪啊?”

  曾天庆说:“并不是,沈星是用神通下来的,他可不是通过传送门。因为传送门一旦启动,位置就会暴露,对咱们很不利。如果那样的话,咱们还费劲找什么传送门?”

  我拍了一下脑门,心说原来如此,那沈星也太牛逼了吧,不用传送门,靠着神通硬生生下地府??

  这个时候,只见队伍里的曹二虎忽然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对我喊道:“领导领导,还有饭没……”

  我噗嗤笑了起来,这傻大个刚才肘子没吃上,估计是一直饿着肚子在赶路啊。

  于是我转身吩咐,让人再拿两个烧鸡给他,曹二虎乐坏了,接过烧鸡就啃,一边含糊不清地跟我说:“领导,你真是太好了,如果你啥时候来下面正式上任,我们大伙都举双手拥护你!”

  众阴兵纷纷应和,我笑着说:“上任的事就再说吧,我还没活够呢,你们以后要是啥时候馋了,就托人去跟我说一声,我给你们送酒送肉!”

  曹二虎乐颠颠地说:“领导啊,你以后有啥事尽管喊我们,我们在下头天天盼着你来啊!”

  曾天庆回头骂道:“闭上你的鸟嘴,少将军在人间逍遥自在,阳寿足足的,你盼着他下来干什么?!”

  曹二虎吓的一咧嘴,不敢吭声了,这时候常天龙好像发现了什么,伸手指着一个方向说道:“你们看,那边有一片云层低垂,看起来挺奇怪。”

  我们抬头望去,果然如他所说,远处一片黑色云层,看起来绵绵密密、层层叠叠,犹如一座巍峨大山耸立!

  众人都看的出了神,曾天庆说道:“这云层看起来似真似幻,又仿佛从天而降的一座大山,我猜测,这可能就是昆仑仙山在冥界的投影,传送门很可能就在附近!”

  我说道:“没错,廉将军应该也是发现了这个云层里的异象,所以才叫咱们过来,但现在我们身处西方异界,廉将军他们在国内,想必这个异象是跨越两界的了?”

  曾天庆说:“应该是的,但他在那边的坐标不断变化,而且暂时失去了联络,想必也遭遇了敌人,我们要加紧行动了。”

  我点点头,转身对曹二虎说:“你快点吃,待会打头阵!”

  曹二虎立刻挺起胸脯:“没问题,我是领导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我们不再说话,抓紧赶路,前方像一座大山似的云层高高耸立在那里,看起来好像没多远,但我们又跑了半天……看起来还是那么远。

  俗话说望山跑死马,应该就是这个意思了。

  不知过了多久……曹二虎又凑过来,弱弱的喊道。

  “领导……我好像……又饿了……”

  我看了看他,心说你特么应该不是阴兵,你是饿死鬼吧?

  但他话音刚落,很多人都纷纷应和,说肚子饿了。

  我又看看众仙,一个个都很精神,连一个喊饿的都没有。

  看看看看,这就是差距啊!

  曾天庆也停了下来,对我说道:“少将军,咱们出来已经快两天了,他们饿了倒也正常,不如暂时歇息片刻,吃饭吧……”

  我惊讶道:“啥,这就出来两天了?我咋没感觉呢?”

  曾天庆说:“冥界和人间的时间流速不一样,我们习惯了这里的时间。他们平时也不是吃的很多,一天一顿饭足矣。不过在人间的话,实际上现在连一天都还没过去。”

  我恍然大悟,难怪我不饿,原来在人间还没过去一天。

  我只好让众人停下,继续排队发饭,这一次曹二虎乐颠颠的冲在第一名,接过酒肉欢天喜地的去吃了。

  看来,我倒是可以用曹二虎的饥饿度来测算时间,只要他饿了,那就是冥界时间过去了一天。

  不过我又出现了一个新的问题,我问曾天庆,既然冥界都过去两天了,他们不用睡觉吗?

  曾天庆说这个倒是没事,灵体和人间的生理需求不一样,他们只要有能量就可以维持,所以只要有饭吃,就不用睡觉!

  不得不说,这次来冥界我又知道了不少知识,原来鬼魂是不用睡觉的,只要有能量维持就可以了。

  所以,这些纸做的酒肉,实际上跟人间理解的并不一样,这些鬼魂灵体吃的是附着在上面的能量,而不是物质本身啊。

  因为时间紧迫,这一顿饭众人吃的很快,但刚刚吃到一半的时候,远处的云层忽然出现了异变。

  远远看去,那云层里面似乎出现了两个巨人,在那里互殴……呃不对,应该说是斗法!

  但这两个人打的就很实在,你一拳我一脚的,而且形态不断变幻,如果不是仔细看,都发现不了那是什么。

  咋说呢,这个感觉就好像是看电视,里面一个奥特曼,一个怪兽,两个打的不亦乐乎!

  曾天庆脸色微变,也不吃饭了,立刻飞身上马,招呼道:“大家马上出发,加快速度前进,很可能昆仑山出现异变!”

  众人不敢耽搁,纷纷上马前行,曹二虎气的直嘟囔,拿着一个猪蹄上马狂啃。

  我也是挺无语的,心说这怎么每次都是吃饭的时候出现意外啊?

  然而就在众人准备出发的时候,在我们侧后方不远处的一片山坳中,大约距离几百米开外的地方,忽然迸发出一道七彩霞光。

  众人转头看去,就见那七彩霞光不断幻化,转瞬间就变成了一道十几米高的彩虹之门!

  曾天庆兴奋喊道:“传送门原来在这里,大家跟我来!”

  见到这一幕,我们立刻掉转马头,往彩虹之门的方向疾驰而

给老子开炮!

几百米的距离,倏忽而过。

  我们很快冲到了那片山坳处,那巨大的彩虹门就横亘在前方。

  而且此时距离近了,彩虹门看起来更加高大了,闪烁着绚烂的光芒,光怪陆离的,在这只有黑灰色彩的冥界,让人觉得很是梦幻。

  是啊,这里是冥界,色调一直都很单调,突然出现这种彩虹门,所有人都看的呆住了。

  尤其那些阴兵,一个个睁大眼睛,满脸都是震惊和兴奋,以及一些难以置信。

  但不知为什么,看着面前的彩虹门,我心里忽然觉得不太踏实,一种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

  与此同时,胡天霸也放缓了速度,抬手说道:“大家注意,这里的气息不太对!”

  大家似乎都心有灵犀,曾天庆也停了下来,望着一脸痴迷的众阴兵,大声喝道:“所有人止步,曹二虎,你去查看一下情况,速来回报!”

  曹二虎这好几顿饭也没白吃,听到领导点名,马上清醒过来,提缰纵马,一个人就冲了出去。

  此时我们距离彩虹门,大概也就不到两百米的距离,那彩虹门里面七彩雾气升腾,完全看不清是什么东西。

  曹二虎单人独骑冲出,我还挺担心的,正要喊他小心点,但就在这时候,他明明才跑出去几十米,忽然变故陡生!

  只见那彩虹门里面骤然探出一道霞光,就像一只大手,直接罩住了曹二虎!

  我这一颗心瞬间提了起来,一声“不好”刚刚出口,就见那道霞光迅速回缩,竟然将曹二虎收入彩虹门之中,无影无踪了!

  众人顿时大惊,一时间有些慌乱起来,因为这特喵的,谁也不知道是咋回事啊,一道光就把人弄走了,这是啥东西?

  也有人想要冲出去查看情况,胡天霸伸手拦住,大声喊道:“谁也不许动,这东西看起来邪而不正,应该不是我们要找的传送门!”

  他话音刚落,那彩虹门竟在这时开始黯淡了下去,就在众目睽睽之下,那七彩雾气不断翻腾消散,片刻后所有彩光消失,竟渐渐变成了一个仿佛深渊巨口的黑洞!

  见此情景,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与此同时,四下里忽然传来一阵狰狞的狂笑声,山坳里瞬间涌出密密麻麻的人群,将我们团团包围!

  胡天霸瞳孔收缩,怒声道:“他奶奶的,我就说不对劲,中埋伏了!”

  曾天庆手提长剑,咬牙道:“怪我一时不察,跟他们拼了!”

  这些敌人全都是身穿黑色衣甲,手里拿着各种武器,但奇怪的是,全都是西式的冷兵器,连一把AK都没有。

  放眼看去,四面八方差不多得有几百人,十倍于我方!

  我嘴角微翘,笑道:“如果是这样的话,倒是不足为惧,兄弟们把大炮架起来,让他们尝尝滋味!”

  胡天霸微微摇头,说道:“恐怕没那么简单,他们刚刚吃了亏,团灭了一波人,不至于这么缺心眼,拿着刀剑跟咱们的大炮硬拼。”

  曾天庆也说道:“是的,他们故意把咱们引到这里,必定做好了准备,我们不要大意。”

  这时候,众人已经把大炮架了起来,对准了敌方,就等我一声令下了。

  然而就在这时,敌方阵营里走出了一个人来,定睛看去,居然正是刚才被我们干掉的那波人里面,带头的那家伙!

  他奶奶的,刚才我还以为他被炸的灰飞烟灭了,敢情是跑了啊!

  只见他走上前来,脸色铁青的瞪着我们,咬牙切齿地吼道:“就是这些人非法越境,还违反三界条约,使用人间的热武器,杀害了我们很多人!”

  哎呀,他还来个恶人先告状,什么叫我们违反三界条约,那AK47是谁先掏出来的啊?

  但我有点纳闷,他这番话是冲着谁说的?听起来有点奇怪啊。

  不等我开口,队伍里又走出一个人来,长了一副标准的西方脸,道貌岸然的样子,身上穿着一件白色长袍,披散着头发,还骑着一匹白马,冷不丁一看有点像那个魔戒里的白袍巫师。

  他看了看我们,开口说道:“你们违反了三界条约,非法拥有及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现在放下武器投降,我会给你们一个公正的裁决。”

  这人说话,语气倒是挺平和,看着跟好人似的,不过我们几个对视一眼,谁也没上当。

  这玩意,就算我没跟外国人打过交道,电视里也见过,他们最会装好人了,嘴里一套干的一套,可以说当面是人,背后就是鬼,他们的话一句也不能信!

  再说了,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这个理由,我特么十几年前就听过,萨达姆要是能轮回,现在都上小学了!

  我上前几步,开口说道:“你先别说这些,报个身份听听,我看你是哪头的!”

  这人微微一笑,说道:“我是负责巡查冥界的联合执法者,如果有人不遵守三界条约,并且执意抵抗,那么我会送他到联合法庭,接受审判。”

  我恍然道:“啊,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你就相当于是联合国?还是国际法庭?”

  黄天霸说道:“如果这样的话,那你说的话,我可不能信了,谁不知道啊,你们都是一伙的!”

  我用力点头,深以为然,西方世界这点破事,连我们黄家老仙都一清二楚!

  这人一脸无辜,摊了摊手说:“真是不可救药,东方世界的野蛮人……既然这样,鉴于你们确实拥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而且不肯投降,那么我只好行使执法权,将你们原地消灭了!”

  话音一落,他举起手中一柄权杖,身后众士兵立刻上前,竟推出了数十辆弩车!

  嘿嘿嘿,这个就有意思了,既然你们说我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那么不好意思,我现在确实是有。

  那么,咱们就来碰一碰,看谁的拳头更硬!

  我也举起手,对众人下令:“所有人准备,填装炮弹!”

  对面这时候也是动了真格的,近两米长的弩箭,卡卡上了弩车,统统瞄准了我们!

  气氛立时剑拔弩张起来,我一看这个架势,咱也别客气了,干脆先下手为强吧!

  “目标前面那个骑马的,半径50米之内,给老子开炮

短兵相接

我这一声令下,众人也是早都忍不住了,直接对着敌方阵地,无差别开炮轰击!

  一瞬间,漫天都是飞舞的炮弹,飘飘悠悠的奔着那个骑马的家伙砸了下去!

  等等……看着这一幕场景,我忽然觉得不对劲,因为这些炮弹跟刚才有点不一样。

  本来炮弹打出去,那是伴随着炸药烟雾的,别看这是冥界,实际上炮弹里是没有炸药的,但是这玩意可能就像电影特效,也算是法则的一种,虽然是假的,看着也有那个气势。

  可是这次炮弹出去,那就真是炮弹,一点特效都没有,抬头看去,漫天飞的一堆铁疙瘩!

  只几秒钟的时间,炮弹就落了下去,对面也纷纷躲避,没能来得及躲避的,就拿出盾牌抵挡。

  不过这炮弹份量不轻,砸的对面也是东倒西歪,然后让我们难以置信的是,这些炮弹一个也没爆炸!

  就好像是,我们扔出去的炮弹,全部都是臭弹,哑巴弹,除了靠本身重量砸人,完全没有个炮弹的样子啊!

  我不由傻眼,对面那家伙闪开一波炮弹攻击,哈哈大笑起来,随后一挥权杖,对面弩车也不客气,对着我们就开始了射击!

  胡天霸一声呼喝,众仙拿着盾牌上前,铸成一道盾墙!

  眨眼间对面弩箭就射了过来,这一次的箭威力十足,砸在盾牌上咚咚作响。

  大家好不容易撑过了第一轮,有几个盾牌甚至差点被弩箭穿透了,幸好没造成什么伤亡。

  曾天庆急道:“少将军,这是咋回事,咱的炮弹怎么没响?”

  其实我也很是纳闷,不知道这到底是为啥,但实际上,这也印证了敌人有恃无恐的原因了。

  想了想,我咬牙道:“可能是他们找来的什么执法者,真的有掌控法则的能力,让咱们的炮弹失效了。不管他,就算炮弹不能炸,砸也要砸死他们,给我填弹!”

  众仙此时也怒了,面对着十倍于我的敌人,也都是豁出去了,胡天霸直接冲到最前方,全身能量催发,手中盾牌瞬间化作一道几米高的巨盾!

  眨眼间,敌方的第二轮弩箭就到了,然而胡天霸这能量幻化的巨盾太牛逼了,所有弩箭竟然都被挡在了外面!

  不过我心里也清楚,这种爆发出来的能量不可能维持太久,于是立刻召唤众阴兵,迅速填弹,开炮!

  与此同时,蟒天花等众仙也没闲着,每个人都拿出长弓,搭上箭矢,向对面还击!

  而且他们的箭虽然没有对面威力强大,但胜在速度快,刷刷刷连射,对面虽然也有盾牌抵挡,仍然不断有人中箭倒下。

  这时候炮弹填装完毕,我一声令下,又一波铁疙瘩飞上天空!

  该说不说,这玩意居高临下砸下去,别看不能爆炸,那个威力也不弱,对方的盾牌压根挡不住,一砸就碎!

  就这样,我们接连攻击了几轮,胡天霸估计也是撑不住了,暴喝道:“他奶奶的,全体都有,跟我冲出去,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胡天虎,蟒天花,你们两个跟我一起,擒贼擒王!”

  下一刻,他手中巨盾瞬间化成一柄长刀,双手擎举,狠狠向着对面劈了过去!

  这能量幻化的长刀,光芒闪烁吞吐,犹如一柄四十米大刀,咕咚砸在了对面的阵营之中!

  一阵惨呼声中,起码二三十个敌人被这一击劈飞,烟消云散!

  趁着这股气势,其他人也纵马出击,挥舞着兵器,杀向敌军!

  对面那个白袍哥们差点被胡天霸这一刀砍死,狼狈不堪的闪开,一看我们开始冲锋,也恼怒的大喝道:“全军出击,杀光他们!”

  见此情景,我忍不住大骂道:“敲你个哇的!还说你是中立的执法者,这就露馅了吧,你们明明就是一伙的!”

  此时所有人都冲了出去,但就我没有兵器,往左右看看,忽然看到了战场上有一柄大斧,正是曹二虎用的兵器。

  想起又萌又呆又可爱一心干饭的曹二虎,就这么无缘无故被敌人弄的烟消云散,我愤怒无比,直接捡起他遗落的大斧,也嚎叫着杀向敌营!

  别看我们就几十个人,这气势却犹如千军万马,眨眼间就和对方的几百人对撞在一起!

  这短兵相接,瞬间就是血肉横飞,好一场惨烈厮杀!

  说实话,我没能冲在第一队列里面,本来我是打算身先士卒的,但是捡斧子耽误了一下,等我冲上去的时候,却是被常天龙给拽住了。

  他瞅了瞅我手里的斧子,说你上去干个屁,你跟在我后面,只要你不死,就算你有功!

  我说这是什么话,大家都在奋勇杀敌,就我一个人保命?

  我死活抢着要冲锋在前,他说啥都不让,还跟我说:“谁都能死,你不能死,不然的话,以后谁给大家写小说看?”

  这话很有道理,我说那好吧,既然这样,我也不能闲着,现在敌我实力悬殊,看我请天兵来助阵!

  我记得,当时天兵小队长跟我说,让我念玄天上帝法咒,他们就会来助阵。

  于是我凝了凝神,就准备念诵玄天上帝法咒。

  但是刚一张嘴,我才忽然想起来一个问题……

  这玄天上帝法咒,咋念来着?

  哎呀,这两天忙的不行,咋没背背这个法咒啊!

  坏了坏了,我急的直挠头发啊,但是这脑子到了关键时刻就宕机,一个字也没想起来!

  就在我分神的时候,一个敌人斜刺里冲了过来,拎着长枪就往我这捅了过来,偷袭我!

  幸亏我也是个老司机了,这个危机时刻的身体反射起了作用,下意识的往旁边一闪,同时挥斧斜劈!

  我这动作倒是不错,可惜这斧子使不顺手,一着急劈歪了,斧子背砸在这敌人的脑袋上,给他砸的哇哇大叫。

  听他说话,我先是一愣,因为这满嘴的咖喱味,再定睛一看,这人长的……这不是印度那边的三哥吗?

  常天龙此时刚干掉一个敌人,回头噗嗤一枪,就给这个阿三穿了个透心凉,然后一脚踹飞。

  “说了你保护好自己别死就行,你别作死啊

审判之地

不好意思,惭愧惭愧,拖后腿了……

  我也没空解释,赶紧站在常天龙身后,不再胡思乱想,然后举目往周围看去。

  此时离的近了,我才看清,这些敌人长的五花八门,并非全都是西方人的面孔,还有不少东南亚那边,南美那边,甚至亚洲脸孔。

  我心中念头急转,暗想这特么的是什么队伍,八国联军啊??这咋还什么人种都有呢?

  不过转念一想,这倒也没毛病,西方世界嘛,一堆哈巴狗小弟!

  真是万万没想到,这冥界跟人间都是对应的,上面啥样,地下就啥样,那不能说是极其相似,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啊!

  看到这一幕幕场景,我越发觉得自己做的对,就这帮玩意,一点都不用客气,拿炮弹砸都是轻的,我要早知道是这样,我就让马叔给我烧点坦克了,就算炮火用不了,也要给他们统统压死!

  这一场混战,打的是激烈无比,别看对方人多,但是我很快发现,这帮家伙都是纸老虎,只要我们这边凶悍一些,拼命一些,他们就不敢硬碰硬。

  尤其众仙更是如此,他们现在装备精良的很,浑身都披着铠甲,可谓是武装到了牙齿,在战场上往来冲杀,几乎没碰到什么太明显的阻碍!

  那些阴兵虽然装备差一些,但凶悍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有好几个都脱光膀子干仗,完全不要命!

  对方很快被我们冲的七零八落,那带头的家伙一看不妙,不断大喊着,随后就见山坳里又有许多敌人冲了出来。

  这帮家伙是真不要脸啊,几百人打不过我们,还继续增援,只见山坳里绵绵不断的涌出敌军,但衣甲都不一样,长的也不一样,显然还是杂牌部队。

  曾天庆此时在敌军中往来冲杀,犹如战神一样,见状大喊道:“兄弟们,建功立业的机会到了,咱们这些人镇守边关这么多年,为的就是这一刻,回头阎君封赏,一起去人间捞个富贵!”

  众阴兵一听,顿时精神抖擞,喊杀声震天,别看只有几十人,那嗷嗷大叫,仿佛几十头猛虎下山!

  对面人虽多,被我们这气势吓住,一个个犹疑不定,有的退后,有的摸鱼,有的一边打一边找机会逃跑!

  那个穿白袍的神父见状急了,赶忙喊道:“谁也不许跑,统统给我上!谁敢逃跑,这就是下场!”

  说罢,他挥起手中的长剑,直接给一个正在摸鱼的皮肤黝黑还带着卷毛的哥们给捅死了!

  那哥们回过头,一脸难以置信,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也没逃跑啊……”

  白袍神父连看都不看他,一脚给他踹到一边,喊道:“不逃跑的,摸鱼也不行,全部给我往上冲!”

  那哥们扑通倒在地上,死不瞑目的盯着他,然后身体慢慢化作烟尘飞散。

  这一下子,所有的敌人都硬着头皮往上冲,虽说一时间也不会给我们带来太多威胁,但毕竟人数太多,包围圈也逐渐开始缩小……

  而且对面还在源源不断的增兵,我抬头目测了一下,估计差不多快有上千人了,黑压压一片,把我们里三层外三层的围在中间!

  就算是强悍如胡天霸,面对这么多敌人,也有点累了,忍不住开口骂道:“日他奶奶的,早知道多带点人来好了……吴小凡,你还能不能想起口诀了,赶紧摇人啊!”

  我急的也不行了,但口诀一句也想不起来,甚至连一个字都想不起来了。

  我冲他喊道:“你别光说我,你也摇人啊。”

  胡天霸说:“我倒是想,这个鬼地方不知咋回事,我完全沟通不上大本营,好像给咱们的信号都屏蔽了!”

  对面白袍神父闻言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没错,我就是故意引你们到这里,因为这里是审判之地,任何违反法则的事情都不被允许,你们也休想从人间找救兵过来,此处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曾天庆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难怪我们的炮打不响,之前就听说过,冥界有一个审判之地,是独立在法则之外的,任何违反三界法则的行为,在这里都不好使。”

  那个执法者也得意洋洋地说道:“是的,刚才我就已经说了,是你们违反三界条约,审判之地是公平的,现在投降是你们最后的机会!”

  我忍不住骂道:“公平你奶奶个der!审判之地在你们西方,执法者也是你们西方,什么都是你们说了算,凭什么?!”

  胡天霸连连挥刀,砍飞了几个围上来的敌人,大声喊道:“骂的好!但是你现在先给我赶紧想口诀!”

  我苦笑道:“对不住你老人家,一句也想不起来了……就恍惚记得前面几个字,好像是什么……谨请北方帝君什么的……”

  说话间,又有两个敌人持枪偷袭,我勉强挡开一个,常天龙帮我把另外一个干掉,冲我喊道:“别废话了,赶紧想吧,再没有救兵,咱们就要交代在这了!”

  曾天庆也急的不行,对我说道:“我这也联系不上廉将军了,怎么办?!”

  怎么办?我也想知道怎么办,但现在我们孤军深入,又被人团团包围,切断了外援的一切方式。

  虽说敌人挺不堪一击的,但架不住人多,刚才看着还是一千多人,这么一会功夫又出来好几百,简直是杀不尽宰不完!

  慢慢的,我们这边也开始出现伤亡,众仙有铠甲护身,倒还好一些,那些光着膀子的阴兵却渐渐抵挡不住,很快就有十多个人倒下,纷纷领了盒饭。

  我这一颗心也渐渐沉了下去,咬了咬牙,对胡天霸说:“你们能不能先给我送回人间,我去找找玄天上帝法咒,还可以回大本营求援,然后我再下来!”

  胡天霸眼前一亮,说道:“这倒也是个主意,你是生魂,随时可以回到人间,这应该是唯一逃出去的办法了。”

  常天龙却苦笑说道:“没用的,咱们都在审判之地的法则内,生魂也逃不出去的……唯一的希望,应该就是刚才派出去的两位雕仙,他们的翅膀和速度,或许可以破开这里的法则之力……”

  是啊,雕仙是飞行类的,速度奇快无比,或许只有他们有这个能力了。

  我抬起头,仰望天空,正盼着奇迹出现,突然之间,可能是老天爷听到了我的心声,只见灰蒙蒙的天空之上,传来了几声高亢清脆的鹰

会复活也没用!

哎呀,这声声鹰唳此时听起来就跟仙乐一样,我这个心瞬间就跟着飘到了天空之上!

  众人也都喜出望外,纷纷抬头看去,就见灰蒙蒙的天空里,几道身影电射而来,眨眼间就到了近前!

  果然,前面两个熟悉的身影正是我家雕仙,后面那个黑乎乎的,体型更大一些的,赫然正是许久不见的鹏万里!

  这鹏万里现在可出息了,抬头看去,他这浑身上下都带着电弧的,出场方式可以说是一路火花带闪电,牛逼闪闪啊!

  我兴奋地抬头喊道:“我亲爱的大鹏尊者啊,快来快来,这帮家伙弄的不知道什么禁制,给我们整的都出不去了!”

  我叫他大鹏尊者当然是戏言,胡天霸也仰天笑道:“哎呀呀,这大鹏尊者越来越牛了,出场都自带光效啦?”

  鹏万里在天上盘旋着,却是破口大骂道:“光效个屁啊,不知道哪个缺大德的,给这地方下了这么三重天雷禁制,我费了老大劲才破开,这特么天雷滚滚我好怕怕,劈的我浑身掉渣渣啊!”

  我恍然大悟,难怪他浑身冒光,原来不是出场电弧特效,是被天雷劈的啊……

  这个时候,我家雕万青展翅飞来,一边加入战团,对我喊道:“此处不宜久留,现在禁制已破,咱们快走吧!”

  对面白袍神父冷哼一声,喝道:“想跑,没那么容易,你别以为破开禁制就可以了,你们只不过是破开一道裂缝冲进来,禁制的力量还在,并且很快就会修复如初,你们统统都要死在这里!”

  曾天庆急忙抬头观看,忽然指着某处对我说道:“少将军,还真的是这样,你看!”

  我也抬头看去,只见他手指的天空某处,果然有着一道巨大的裂痕,应该就是鹏万里他们破开禁制的时候留下的。

  但是此时,那裂痕正在缓慢的收拢,就像一道伤口不断愈合,看那个速度,估计要不了几分钟,就要合拢了!

  不过这也有一个好处,就是鹏万里他们一出现,我们这边士气大振,而且这空军也很厉害,那两三米的大翅膀一扇就是一阵飓风,大爪子跟钢勾似的,敌人是挨着就死,碰上就亡!

  但即便是这样,也还是杯水车薪,敌人仍然从四面八方源源不断的涌出来,仿佛杀之不尽。

  这时候我感觉有点不对劲了,按理说我们就几十个人,不至于出动这么多人马对付吧?

  这特么的周围都已经一千多敌人了,感觉还在不断增加啊!

  不过打了半天,我这斧子越使越顺手,也砍死了不少敌人,但是打着打着,我一抬头就看见对面冲过来一个黑不溜秋头发卷毛的家伙。

  咦,这家伙面熟啊,刚才……白袍神父干死那个,不就是他吗?

  他怎么又出来了??

  眨眼间他就冲到了近前,我来不及多想,直接一斧子劈了过去。

  这家伙也没多大本事,连躲都没躲开,直接被我一斧子劈死,片刻间就烟消云散了。

  但是,这个剧情就愈发不对劲了,我抬头冲鹏万里喊道:“大鹏尊者,你快瞅瞅这是个什么地方,怎么敌人越杀越多,而且我看他们好像还带复活的!”

  鹏万里闻言展翅飞上高空,往下面仔细一瞅,随即脱口喊道:“我靠,我明白咋回事了,这里的法则有点古怪,他们那边有个复活点,这边刚被砍死,就在那边复活了!”

  我们尽皆大惊,这他奶奶的,打的什么鬼仗?

  我们死一个报销一个,他们死一个还带复活重来?

  这什么狗屁法则,这也太玩赖了,合着我们死了直接销户,他们死了就回复活点?

  难怪总也打不完,这是有输无赢的仗啊!

  给我气的啊,直接跑到大炮那里,调转炮口,对准战场上的白袍神父,心说刚才胡天霸没能干掉你,看我给你来个远程攻击,一炮送你上西天!

  就算你也能复活,我也出口气!

  其实我想的是这一炮弹飞出去,直接给他砸个脑浆迸裂就行。

  但是,当我这一炮放出去之后,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炮声一响,轰隆一声,那炮弹带着一溜烟火,直接砸在了白袍神父身边!

  虽说打偏了,但是爆炸了!

  十几个敌人被炸上天,分分钟化作烟尘!

  哎,这炮弹怎么突然又好使了?

  鹏万里在天上看的仔细,大喊道:“哎呀呀,这个东西好使啊,他们被炸的魂飞魄散,没有出现在复活点!”

  啊……我不由大喜,心念急转间,我大概明白了,禁制被破,这里的法则就失灵了,大炮也能用了,而且被大炮杀死的,直接魂飞魄散,无法复活!

  或者说,他们需要较长的时间才能复活!

  所以,我们要抢在禁制修复之前,干掉这些家伙,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我立刻召唤众阴兵,统统过来调转炮口,瞄准四面八方的敌人,填装炮弹,狠狠开炮!

  这一下子可爽了,我们的大炮总算又有了用武之地,顿时炸的敌人狼狈不堪,毫无招架之力!

  而且还有一个神奇之处,我们这大炮的炮弹好像是无限的,这边刚发射出去,很快就又刷新出来新的炮弹,源源不断!

  给我们乐的心花怒放,给他们来了一个全方面的火力覆盖!

  几分钟之后……

  对面还能站着的已经没多少了,战场上一大片尸体,也都是迅速的化作烟尘,魂飞魄散。

  那两个带头的,一个什么执法者已经看不见了,不知道是不是在炮火中饮恨西北了。

  还有那个白袍神父,就属他最鸡贼,躲在战场最远处,我这连续几炮都没能炸到他。

  此时,雕万青又飞了过来,招呼道:“不要恋战了,禁制快要恢复了,留给咱们的时间不多了!”

  我抬头看看,那禁制确实快要恢复了,不过……

  现在我已经改变主意,不想跑了!

  翻身上马,我招呼着胡天霸和蟒天花,直奔对面的白袍神父冲了过

堵复活点

正所谓擒贼先擒王,刚才敌众我寡,斩首行动没成功,现在是时候收拾你了!

  此时此刻,那家伙看我们直奔他去了,急忙歇斯底里的大喊,让手下人上前阻拦。

  但这些玩意怎么可能拦得住我家两员猛将?

  胡天霸和蟒天花同时出手,眨眼之间,如果砍瓜切菜一般,这些敌军就全都被干掉,白光一闪就去复活点了。

  白袍神父吓的亡魂皆冒,掉头就跑。

  我振臂高呼,众人一起冲杀,这时候敌军还有两三百人的样子,其实还是比我们多几倍,但已经没有了一战的勇气,丢盔弃甲的逃跑。

  就这样,我们就像赶鸭子似的,几十个人赶着几百人,尤其那个白袍神父,带头逃跑,领着一群溃军逃回了复活点。

  这复活点其实就是一处山坳,位置挺隐蔽的,如果不是鹏万里的神眼,恐怕也难以被我们发现。

  片刻后,我们已经直接堵在了复活点门口,只见复活点里头挤满了人,但全都瑟瑟发抖,一个都不敢出来!

  再仔细一看,那个执法者也在复活点,还东躲西藏的,都不敢露面了!

  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就算你们能复活又怎么样,还不是被我们堵在复活点不敢出来?!

  他奶奶的,憋了半天的气,这时候终于舒坦了。

  什么叫扬眉吐气?

  现在我总算是体会到了,这就叫扬眉吐气!

  我扛着大斧子,指着复活点里面叫嚣。

  “你们有种的出来呀!”

  这些人一个敢出来的都没有,吓的哆哆嗦嗦,就像一群受了惊吓的土拨鼠。

  那个白袍神父躲在人群里,还在不断喊:“统统给我出去,在这里你们都能无限复活,有什么可怕的?!”

  这时候曾天庆带人把大炮都推过来了,直接对着复活点,气势十足地喊道:“对呀,你们都能无限复活,有什么可怕的,出来决一死战吧,不敢出来的都是乌龟王八!”

  众人也一起痛骂,各种凌辱性的语言层出不穷,在这里我就不一一介绍了,具体请大家自行脑补,反正怎么过瘾怎么骂,没有丝毫思想负担!

  饶是我们这么骂,对面还是没人敢出来,白袍神父喊也没用,曾天庆见骂不出来,直接下令,对准复活点,开炮!

  几发炮弹直接飞了过去,但这里的法则之力还是存在的,炮弹打到复活点门口就过不去了,纷纷凌空爆炸。

  虽说没炸到他们,但这爆炸溅起来的碎石还有尘土,却是铺天盖地,给里面那些人整的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我们在这炸的正爽,胡天霸过来说道:“此处不宜久留,禁制一旦恢复,我们就走不成了,他们是在拖延时间。”

  其实我也知道他们是在拖延时间,只不过是想解解气,闻言抬头看了看天空,笑着说道:“无妨,我们有大鹏尊者在!”

  胡天霸秒懂,大笑道:“好,那我们先撤,不过还要辛苦大鹏尊者,再撑一会!”

  鹏万里冲我翻了个白眼:“我就知道你小子没安好心,好吧好吧,你们撤,我来搞定禁制!”

  话音一落,鹏万里展翅飞起,奔着天空禁制就去了,两位雕仙也紧随其后。

  这三个战力加起来着实不弱,只见灰蒙蒙的天空里电光闪烁,鹰唳雕鸣不断!

  片刻后,那天空裂痕便被撕扯开了一个大洞,就如同一方天幕,一点点的被掀开,终于彻底坍塌!

  那边白袍神父都傻眼了,难以置信地说道:“这不可能,你们顶多只能破开一个缺口,怎么可能将审判之地的禁制打碎?!”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伸出小拇指,不屑地说道:“你记住了,在中国人面前,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想靠着一个审判之地来垄断我们,来扼杀我们,你们是白日做梦!”

  说罢,曾天庆让人将大炮全部对准敌军,最后来了一轮齐射,炸的硝烟弥漫,山石崩塌,连复活点都直接给他毁了!

  但此时也不能恋战了,我们最后打了一炮之后……就掉头冲出这个鬼地方!

  一口气跑出很远,回头看看,再也没有敌军出现,众人才彻底松了口气。

  这一仗打的很艰苦,但也很过瘾,唯一遗憾的就是,我们这边阵亡了十多个阴兵。

  但众仙都穿着盔甲护身,反倒是一个都没事,连个受伤的都没有。

  包括护法五神,也是啥事都没有。

  但让我心里难受的是,曹二虎被那个审判之地给吞了,至今生死不明,只剩下一个斧子。

  我估计,大概率是挂了。

  哎,多好的一个兄弟,什么坏心眼都没有,一心只想着干饭,结果平白就这么牺牲了!

  众人心情也都有点沉重,原本六十多人的队伍,现在还没到地方,就剩下四十多个了。

  曾天庆也有点抱怨,因为来的时候说是悄悄的行动,顶多会碰上一些小股敌人,没想到直接打上阵地战了,连大炮都拉出来了啊。

  如此前进了一会,距离那天空异象越来越近,但这时候反而看不清了,刚才那两个人影打架的画面也不见了。

  茫茫天际,只见一道灰黑色的云层倒垂在前方,有点像是海啸那种几十米高黑色海浪带来的巨大压迫感,但又更加可怕无数倍。

  因为这如山般的云层,看起来竟有数千米之高,就像昆仑山一般巍峨,矗立在我们的前方。

  此时,曾天庆忽然收到了廉将军发来的讯号,大喜说道:“少将军,传送门的位置基本上确定了,就在咱们左侧巽位,但他们只能确定方位,却过不来,只能靠咱们了。”

  我问道:“为什么过不来?”

  曾天庆说:“因为这里距离昆仑镜像太近了,结界的力量让他们无法越境。但实际上,这个地方原本是我们的,因为昆仑异变,结界发生偏移,导致我们的领土被蚕食了一大块。”

  我恍然大悟:“难怪他们要搞事情,原来是想用这种卑鄙的手段,侵占我们的冥界领土。”

  曾天庆点头:“是的,所以这件事才很紧急,否则的话,我们也不会轻易越境执行任务。而且刚才廉将军说,敌人也已经发现了传送门的位置,也在快速往那边赶去”

  我心头凛然,眼下我们领地地盘都让人侵略了,一定要配合好沈星他们,守护好我们的国土!

  “巽位,那就是10点钟方向,所有人加快速度,一定要抢在敌人前面。大鹏尊者,二位雕仙,你们速度快,请先前往查探情报!”

  我一声令下,众人纷纷拨转马头,天空之上的鹏万里等空军也高声鸣叫着,抢先往巽位加速飞

收你们来了

关于这个巽位为什么是10点钟方向,可能有人不理解,因为很多人都知道,10点钟方向是东南,按地图来说应该是在右下角,比如福建沿海那边,这咋会是10点钟的位置呢?

  这里要解释一下,中国传统的方位,包括八卦易理风水这些方面,都是上南下北左东右西。

  下面我放个图,大家看的更清晰直观一些。

  补个图,九宫飞星也在这了。

  要说明为什么这样排列方位,这是有很深奥的智慧的,下面我用一点篇幅给大家讲解。

  首先,老祖宗们是以后天八卦分南北,就是:南为离火,北为坎水,东为震木,西为兑金。

  那为什么会这样排列?

  其实,上南下北左东右西,配以上夏下冬左春右秋,这是古人对顺时方向的表达。

  因为古人观察天象,就是坐北面南观察太阳升降运行,测者脚下踏地,太阳从左边升起右边落下,按顺时针转动。

  再者,古人通过观察北斗七星斗柄的指向,以此判断季节的变化。

  “斗柄东指,天下皆春;斗柄南指,天下皆夏;斗柄西指,天下皆秋;斗柄北指,天下皆冬”。

  通过这种方法,将看不见摸不着的时间,通过人类的感知体会时间的存在,这是古人绝顶聪明智慧的体现。

  包括二十四节气也是如此,这是古人通过天文、物候观察形成,是中国古代农耕文明的智慧结晶。

  为什么上南下北?

  这里面还有一个“立极”之道,可以将北理解为“我”,“我”代表人,也代表任何事与物。

  古代帝王讲究坐北朝南而治天下,所以易学中,“我”就是北,我就是“极”,且数为“1”。

  1是什么?

  1就是北方坎水,是原始状态,是太极,是万物的起源和归宿,是宇宙间最原始最根本的力量。

  负阴抱阳,万物皆由“我”而始,我就是原点,这也是一种古老哲学的体现。

  所以,古人是以坐北朝南为尊,你们看古代有个词叫面南称帝、面北称臣,其实就是因为帝王是面对南向的,臣子对着帝王下拜,自然就是面对着北方了。

  而且,北方坎水还有克制南方离火的象义,南方属火,象征光明和温暖,而北方属水,象征冷静和稳定。皇帝作为九五之尊,坐在水上去压火,象征吉利和权威‌,所以坐北朝南也代指管理天下。

  还有一个词叫败北,失败的就要转身逃跑去面北,只有胜利者才能面南为王。

  因此,面南为尊,为上,面北为臣、为下,大到一个国家,小到一个家庭,几乎都是这样的规矩礼法。

  然后具体到人体的方位,也是南方离火为阳、为身体上半部,北方坎水为阴、为身体下半部,火炎上,水润下,这都是有阴阳五行易理的。

  所以,古人都是这样确定方位的,只不过现在咱们学的都是上北下南左西右东,这两者恰恰是相反的,因为这种方法,是根据北极星来定位的,这是一种航海定位的方法,也叫做牵星术。

  所以大家要注意区分,一般涉及到八卦易经风水学说,就都是用后天八卦的方位表示,也就是上南下北,左东右西。

  大家别嫌弃我啰嗦,我是希望多给大家讲解一些传统文化知识,这是老祖宗的智慧结晶,我们要传承发扬下去,因为我相信,总有一天全世界都会知道,中国的才是最好的!

  书归正传,我们在原野上撒了欢的奔跑,鹏万里在天空巡逻,隔一会就来报告。

  “西南方向发现敌人,距离我们大约有十公里,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

  “坏消息是,敌人大约有一个营的兵力,目测三百多人,而且都有热武器,手里拿着枪!”

  “好消息是,他们只有枪,而且没有马,也没有汽车,都是用脚跑路,速度比我们慢多了!”

  “现在距离只有五公里,我们要加速甩掉他们,抢先到达传送门!”

  “不好,又有一个坏消息,传送门那里已经有人了,好像正在打架!”

  鹏万里不断传来各种消息,我们也是时而紧张,时而松弛,时而又紧张……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尤其是当他说传送门那里已经有人了,而且还在打架,我就很纳闷,因为除了我们之外,应该没有人过来。

  那么在这里打架的会是谁?

  难不成,是沈星他们来了?

  还有,鹏万里说敌人都有枪,这个我信,但他们为啥只有枪,一时间我就想不到了,按理说他们那么不要脸,装备应该配置的更精良才对啊,结果别说汽车了,连马都没有!

  现在没时间纠结这些,我招呼大家加快速度,一定要抢先到达!

  事实证明,我们这有马的,怎么也比光脚的速度快,功夫不大我们就跑到了一片空旷的荒野,正前方不远处,大概两三百米的地方,出现了一座数米高、有雾气吞吐缭绕,看起来仿佛无法确定形状的东西。

  而在这东西前面,果然有两伙人正在厮杀!

  再跑近一些,我终于看清了,这两伙人里面,有一波明显是西方的军队,都长的高鼻梁凹眼窝,穿的军队制式服装,手里拿着突突突,但没有开枪,而是用刺刀在拼杀。

  另一波人看起来都是东方人的面孔,但都是陌生人,他们穿着比较古老传统的衣服,手里拿着战刀,跟敌人混战在一起。

  不过,这人数对比也是悬殊,那些西方人大概有上百个,东方人这边只有十几个。

  在地面上,也是躺着不少人的尸体,横七竖八,一时间难以分辨敌我。

  我一看这架势,那不用客气,肯定西方人是敌对分子,这边东方面孔的是自己人啊!

  顾不得多问什么了,我也是打顺手了,直接往前面一挥手,众人骑着马,挥舞着武器,咆哮着冲杀了上去!

  那些敌人一看我们来了增援,一个个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阵营顿时慌乱起来。

  我这回也是身先士卒,抡起曹二虎的斧子,冲着前方喊道。

  “那些西方的鬼子都给我听着,全都不许动,小爷收你们来了

上古族民

我是一声大喝,带着众人如同猛虎下山一样扑了上去!

  当然了,众仙家和曾天庆他们都是猛虎,我是狐假虎威……

  呃,也不对,我们这里的狐狸比老虎还勇猛!

  但现在敌我双方混战在一起,大炮是不能用了,而且这个时候不知道为啥,天上也不掉炮弹了。

  所以我们都是轮着刀光着膀子上去的,对面那些西方鬼子一看这场面,吓的瞪大眼睛,缩着脖子,不住怪叫着陷入了混乱。

  因为我们这几十个人,呼啦一下子冲过去气势还是挺吓人的,而且我们都是刚从另一个战场上才下来的,身上都是杀气十足!

  这一百多个敌人,瞬间就被我们冲垮了,而且这点人说实话都不够我们分的,平均一个人也就能分三四个。

  给我急的,抡着斧子四处划拉,结果他奶奶的,一个都没捞着!

  不过实际上,我们也就刚刚干掉了三四个敌人,还没等开始发挥,对面就崩溃了,一大群人呼啦就跑了,丢盔弃甲啊。

  这帮鬼子还真是纸老虎,我们一共才几十个人,他们还有一百多个,是我们的两倍,结果直接就逃跑了?

  曾天庆到底是个将军,一点都没犹豫,直接下令,所有大炮瞄准逃跑的敌军,全部轰死,一个不留!

  刚才混战,还不好开炮,现在他们都跑了,距离也拉开了,众阴兵摆开大炮,那炮弹嗖嗖往天上飞,就跟炸大白菜似的,片刻的功夫,所有敌人全都给轰成了渣渣!

  有那么几个漏网之鱼,鹏万里他们早追上去了,一爪子一个,统统撕个粉碎!

  这次我们终于是打过瘾了,不住欢呼起来,此时那些被我们救下的人也走了过来,先是打量了我们一番,然后目光就落在了我的身上。

  为首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过来,对着我微微躬身行礼,然后说道:“感谢你们的帮助,请问,你就是吴彦祖吗?”

  我赶紧摆手:“别这样别这样……你们平时不看电视的吗?吴彦祖也不长我这样呀!”

  这男人一脸疑惑地说:“但是,沈星兄弟说,他已经通知了吴彦祖来帮忙,难道不是你吗,这些人里面,我看只有你像啊。”

  我指了指曾天庆:“他也挺像的,你看他多帅?”

  他看看曾天庆,摇头说:“不像,他好像陈冠希……”

  我心说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他这电视看的有点杂啊!

  不过没工夫深究这些,刚才他提到了沈星,我赶紧转移话题,问道:“你是说,沈星让你来的?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

  他指了指身后的那些人,说道:“我们都是过来守护传送门的,因为昆仑异变,为了预防敌人抢先,必须来这里防守,但我们寡不敌众,幸好你们来的及时,不然就……”

  他话还没说完,胡天霸忽然说道:“你们可是昆仑守山人?”

  那人面露微笑,点了点头:“也可以这么说,不过实际上,我们守护的也并非昆仑山。”

  胡天霸也笑了起来:“那我明白了,你们是伏羲部落的,还是女希部落的人?”

  那人说道:“都有,我们现在为了昆仑异变之事,都在一起出力,只不过部落里人丁凋零,能出来的也就这些了。”

  胡天霸脸上流露出敬意,拱手问道:“在下胡天霸,请问姓名?”

  那人还不等说话,旁边一个人开口说道:“这是我们伏羲氏现在的族长,伏光。”

  这说话的人是个女的,声音清脆好听,相貌也挺清秀的,伏光微笑着也介绍道:“这是女希氏的风凌。”

  这女子仰头接道:“凌霄的凌。”

  这女孩名字也挺好听的,而且看起来英姿飒爽,一身灵气,这些人肯定是来历不凡啊。

  但这什么伏羲氏和女希氏,有点让我错愕,因为众所周知,伏羲氏就是伏羲嘛,女希氏其实就是女娲,造人的那位大神,在神话传说中他们既是兄妹也是夫妻。

  当然了,神话归神话,在一些传说中,他们实际上都是部落首领,也都是中华民族的人文始祖。

  伏羲又名太昊,上古三皇之一,拥有超凡的智慧和才能,他不仅教会人们渔猎、农耕的生存技能,还发明了八卦,制作了琴瑟等乐器和乐曲。

  女娲又称娲皇、女阴,史记女娲氏,也作女希氏,是华夏民族人文始祖之一,是福佑社稷之正神。

  传说中,女娲按照自己的样子抟土造人,在正月初一至初六分别造了鸡、狗、猪、羊、牛、马等动物,直到初七才造人,因此今天还保留着这个习俗,初七称为人日,也就是人的生日。

  而且女娲采石补天,设置婚姻制度,创造乐器,教人们织布、网鱼、养蚕,并且冶铜制币、尝味寻药,为人类做出了很多贡献。‌

  这些事情我是耳熟能详,而且张嘴就来的,但是现在来到我们面前的这些伏羲氏、女希氏的族人,我就有点懵圈了。

  见我一脸迷茫,胡天霸解释道:“你肯定没听过昆仑守山人的事情,实际上在远古时期,大神伏羲和女娲的后人分成了很多支脉,其中有一支就留在了昆仑山中,负责镇守天罚之地。”

  伏光闻言叹道:“想不到还有人记得我们,你说的不错,数千年来,我们的族人都在昆仑山镇守天罚之地,以及这地下鬼狱。只不过近年来,族人愈发凋零,我们两个部落加起来,也不过只有两百多人了。”

  听了他们这一说,我有点明白了,看来这是一支从上古时期就隐居在昆仑山的族民,而且还是伏羲女娲的后代。

  我不由肃然起敬,追问道:“请问伏光族长,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沈星现在哪里,他怎么样了?”

  伏光说道:“我们是用了通幽之术,灵魂出窍过来的,当然了,介质就是这道传送门,至于沈星兄弟,他此时还在人间,和高道长、任道长等人,一起在守护结界

昆仑守山人

伏光族长说话的时候,目光望向一旁的传送门,我们抬头看去,只见这道传送门看起来平平无奇,在远处看还有些气势,离近了看似乎就是一团飘荡在半空的雾气而已。

  如果不是仔细分辨,很可能忽略过去,因为在冥界到处都是灰蒙蒙的,似云似雾的东西随处可见。

  尤其这道传送门,距离地面还有着几米高,几乎和天空的云气一模一样。

  曾天庆望着这道传送门,喃喃道:“难怪廉将军发现了这里的坐标,原来是上面来人了,千百年来,我也只听说过冥界有上通人间的门户,只不过漂移不定,很少有人能够找到。”

  我也感叹道:“是啊,我也真是没想到,原来在昆仑山里面,也有人在守护传送门。”

  那女子风凌也说道:“这门户本叫做通幽之门,位于人间的天罚之地,也是极难有人找到,千百年来,无数人想要探究昆仑山的奥秘,但几乎无一例外,全都死在了天罚之地。”

  伏光叹道:“只是没想到,这一次他们布局如此阴损,挑动我华夏各地龙脉,导致昆仑异变,天罚之地失守,如果不是沈星他们,后果不堪设想啊。”

  我问道:“伏光族长,目前我们能做的,除了守护这里,还有什么?”

  伏光说道:“目前沈星他们在人间正在加紧修复祖龙气脉,只要天罚之地一恢复,那些敌人统统都要死在里面。所以,我们现在就是要守住通幽之门,避免敌人里应外合,否则一旦上下互通,人间就是一场浩劫啊。”

  胡天霸也问道:“修复祖龙气脉,大概需要多久?”

  风凌回道:“大概需要七天左右的时间,目前我们已经在这里守了两天,所以应该只要五天左右,就可以修复完成了。”

  伏光转头对风凌说道:“如果天帝护佑,先祖显灵,也可能只要三四天的时间。但我们势单力孤,这通幽之门又漂移不定,所幸现在咱们终于和吴彦祖汇合……”

  我咳嗽两声,忍不住纠正道:“你还是叫我吴小凡吧,别老叫我外号,怪不好意思的……”

  众人一起笑了起来,旁边一个青年人也笑着说道:“没事没事,不要总有偶像包袱嘛,你是哈尔滨吴彦祖,我是昆仑山彭于晏,咱哥俩应该握握手啊。”

  我一看这小伙子也挺精神,浓眉大眼的,便上前握手,他主动自我介绍:“我叫伏阳,伏光是我爹。”

  原来是伏光族长的儿子,不过他这个名字蛮有趣的,听着就挺硬啊……

  胡天霸思忖了一下,说道:“如果要坚守这里三四天的话,恐怕靠着咱们这点人还是不够,现在既然已经暴露行踪,而且经历了两场大战,那也无需顾忌什么了,不如就请廉将军和吴老将军,以及边境各处关隘守将一起赶来。如果敌人胆敢来犯,大不了决一死战!”

  曾天庆皱了皱眉,说道:“如果大规模军队越境,那等同于开战,此事重大,我要向上汇报,请吴老将军定夺。”

  他说的也不错,这件事不能草率行事,毕竟涉及太多,搞不好的话,一旦引发三界大乱,那就糟糕了。

  随着曾天庆发出讯号,把这里的消息告知廉将军,我们安下心来,接下来能做的,也只能在这里等待了。

  如果敌人不来便罢,胆敢来犯,统统格杀勿论!

  反正我们这里的人,众阴兵都是改换了装束,众仙也不隶属地府管辖,昆仑山众人更是跟地府没关系。

  就算我们在这里打的再乱,那也怪不到地府头上。

  所以啊,亲爱的读者朋友们,每当有一些国际纷争出现的时候,总会有一些键盘侠责怪国家不出手。

  但实际上,咱妈是把咱们保护的好好的,自己拎着棍子出去打狼,而且还怕咱们害怕,打完了狼都不告诉咱们,悄悄把流血的伤口遮住,转头还得去给咱们蒸馒头!

  我们在原地修整,清点了一下人数,刚才有十几个阴兵阵亡了,现在补充了十几个昆仑守山人,总人数没啥变化,战力上应该只会更高。

  因为这十几个昆仑守山人,来历可不小,那都是伏羲女娲的后代,尤其伏光族长,体态雄壮,双目有神,看上去就像一头雄狮。

  伏阳就要逗比一些了,不住的拉着我问一些娱乐八卦周边新闻……

  我说你们在昆仑山里,也有电视看吗?

  他说当然有啦,别看我们那里偏僻闭塞,也是通水通电的,电视冰箱洗衣机啥都有,只是暂时还没有通网,看电视还要靠天线,信号不好,手机也经常打不出去。

  而且,他们族人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出去采买物资,所以和外界也是有联系的,认识几个明星也很正常啦。

  他一边说着,还笑着偷偷指风凌,对我说:“她在我们那,外号叫昆仑山刘亦菲。”

  我不由哑然失笑,看来被人起外号的也不光我一个人,连昆仑山里都有刘亦菲啦。

  此时周围静悄悄的,不见敌踪,我们也是闲来无事,就让伏光给我们讲讲昆仑守山人的事。

  但他却讳莫如深,三言两语就给我们打发了,显然并不想多说。

  这倒也是正常,作为一个隐世部落,跟外界的交流本来就不多,自然有很多秘密要守护。

  虽然我们现在是一个战壕里的,彼此还不熟,人家也不会说太多。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我们的大炮现在也排列在通幽之门周围,随时准备战斗,但是炮弹的刷新速度就慢了很多,差不多等上一个小时,才能刷新出来十几个。

  我一看这哪行,这速度也赶不上消耗的啊,待会敌军来了,这点弹药打个鬼啊?

  于是我喊过来鹏万里,让他火速去见马叔,给我们这里多送武器弹药,也别光送大炮,有那个坦克火箭啥的,加特林巴雷特,统统都整过来!

  鹏万里速度超快,飞走不到半小时就回来了,然后告诉我,说让我做好准备,马叔说了,现在要用圆光术跟我开个视频通

马叔的“视频通话”

我一听这个就乐了,既然能视频通话早点说啊,直接沟通多方便,何必费这个劲!

  于是乎,我们一群人就围成一圈,等着接马叔的“视频通话”。

  因为这个事,还挺稀奇吧,我是从来没经历过,但是没想到,众仙和那些阴兵也都好奇,一股脑的全都凑了过来。

  此时,周围雾气飘荡,本来就阴森森的冥界,似乎更加昏暗了几分。

  我这心里还有点忐忑,大约等了不到五分钟,天空忽然出现一道光亮,穿破云层雾气,刷的出现在我的面前。

  这个感觉,就好像一束月光穿云破雾而来,不偏不倚,刚刚好在我面前呈现出了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像。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镜子上面笼罩着雾气,里面仿佛是有人在晃动,但啥也看不清,恍恍惚惚过了一会,才慢慢稳定下来。

  雾气也是渐渐散开,然后我就看到,那影像里面有一张老脸,在那里探头探脑的看来看去。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开口说道:“马叔,你在那找什么呢,我都看见你啦!”

  这影像里的人自然就是马叔了,他闻言也笑道:“没事,我调整一下清晰度……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我使劲点头:“能听见能听见,就是感觉有点不太真实,这阴阳两界,咋还带视频通话的啊?”

  马叔笑道:“这不是废话么,连你都能通过感应查看到地府里的情况,我堂堂马道长,开个视频不是很正常?”

  我说道:“我那个感应也没有这么清晰的影像啊,就是一个感觉而已,你这好家伙不但开视频,还带语音的。”

  马叔摆摆手:“基操基操,只不过是最普通的圆光术,今天晚上恰好月圆之夜,我借月神力量而已,否则我也开不了这个视频……闲言少叙,我这边烧的大炮啥的,你都收到了吧?”

  我指了指旁边:“收到了收到了,你看看,都在那边摆着呢,刚才已经打了两仗,干死了几百个美国鬼子呢。就是现在炮弹供应不上来,我问一下,你们这个是不限量的,还是手工制作的啊?现在咋这么慢了呢?”

  马叔骂道:“知足吧你,为了给你送这点炮弹,龙虎山十几个师兄弟加班加点给你糊纸壳,现在半夜了,大家都休息了,就剩下我们几个了,速度可不就慢了么。”

  说着,他不知怎么调整了角度,我看到马云峰和陈象坐在那里,旁边堆着如山一样的材料,两个人正吭哧吭哧用纸糊炮弹呢!

  陈象抬起头,对着我说道:“二哥!加油啊!我们都在这糊两天手工了,马叔说了,西方世界不讲道义,他们肯定有枪,所以我们要拿大炮对付他们!”

  我恍然大悟,看来还是马叔足智多谋,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啊。

  马云峰也说道:“本来我说糊点飞机坦克,洲际导弹啥的,但是糊那些东西难度太大,而且也太离谱,容易引发三界大乱,所以大炮最合适了。”

  我笑道:“还是小马同学懂我,咱俩想的是一样的,这节骨眼上,要是有飞机坦克,那就无敌了啊。”

  马叔哼了一声说:“你还是低调点吧,真要是上了飞机坦克,那麻烦就大了。大炮已经是我们的极限,没法再升级了,你将就一下吧。”

  陈象说:“就是,不光要糊大炮,我们还得糊炮弹,这玩意都是一比一的,你那里消耗一个,我这就要糊一个,你省着点用啊二哥。”

  我挠了挠头:“如此说来,如果要是给我这烧点加特林……你们是不是还得糊子弹?”

  马云峰说:“对啊,那不是更麻烦,你那一梭子子弹打出去容易,我们俩得在这糊半天啊……”

  我纳闷道:“既然这样,那为啥美国鬼子要用枪呢,他们的子弹我看很充足,难道也是糊的?但是,他们那边好像也不太流行烧这些啊。”

  马叔又冷哼一声,说道:“他们世界的法则就是枪,你想想,在一个全民持枪的世界,地府里有枪不是很正常吗?人家活着的时候就有枪,死了有枪也不稀奇。”

  马云峰接道:“所以,咱们老祖宗的神奇烧纸术,可千万注意别让他们学去,一旦他们知道烧的东西可以在地府使用,别说飞机坦克了,保不齐他们连美国队长都敢烧啊!”

  陈象撇撇嘴说:“美国队长算什么,我要是整几个孙悟空、哪吒、二郎神烧下来……”

  马叔咳嗽两声:“咳咳,你们可别胡说了,圆光术时间有限,赶紧说正经事……小凡,你那里还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我们在这别的忙帮不上,军火管够啊!”

  我翻了个白眼说道:“你就吹牛逼,还军火管够,连加特林都整不了……实在不行的话,你也不用糊子弹,你糊点弹药箱不行吗?在里面放个黄纸,卷成子弹的样子,上面写上子弹两个字,然后观想一下子弹满箱,这不也行吗?之前你教我变食咒,能把一碗饭供给一大群鬼吃,咋就不能把一颗子弹变成一箱子呢?”

  马叔一拍大腿说道:“对啊,我咋把这个忘了,真是老糊涂了,还是你脑子好使。唔,我现在就试一试,如果行的话,我先给你糊十个加特林,子弹不限量!”

  陈象眼睛一亮:“既然这样,那咱们也不用一个一个糊炮弹了,直接糊个军火库,里面放一个炮弹,观想一下炮弹满库!”

  马云峰苦着脸说:“师父,这些倒好说,加特林咋糊?我不会啊……”

  马叔给了他一巴掌:“笨蛋,我也不会啊,待会喊你孔师叔过来,他是扎纸高手,应该能做出来!”

  我心里一阵窃喜,急忙说道:“那就要麻烦您老人家加班加点了,现在我们这里的情况比较紧急,昆仑山那边也来人了,沈星说了,让我们在这再守上四五天……”

  接下来,我把这里的情况简单跟马叔介绍了一番,他听的连连点头,然后就让陈象马上去喊人过来,立刻加班加点,给我们赶制军火。

  我一看这情况,赶紧又提要求,我说飞机坦克不能做的话,那你们再多整点地雷啥的吧,我让人埋在周围,这玩意好使!

  马叔一挥手:“没问题,我这就让人给你整,只要不太离谱的,统统都没问题

阳神出窍了??

这个视频通话终究还是时间有限,我们刚说完了军火的问题,基本上就差不多了。

  不过马叔还告诉我一个消息,他说自从昆仑异变,天地动荡,发生了很多天灾。

  比如云南新疆等西部地区的地震、长江以南的暴雨和洪涝灾害、山东河南及黄淮一带的旱灾……

  这些灾难有些已经发生,有些即将发生,包括在海南地区,很快就要迎来一场百年难遇的超强台风:威马逊。

  有人觉得这些只不过是天灾而已,但实际上,全都和天运气机风水龙脉这些有关。

  所以,现在很多地方的能人异士,包括各地道门都派出了一些高人,正在前往昆仑山,或者已经到达昆仑山。

  接下来,就是一场声势浩大,但绝不会为普通人所知的高端斗法,将会在昆仑山展开。

  这一战,我们几乎精锐尽出,带来的结果必将是胜利的,但也会是无比惨烈的。

  所以,我们在冥府通幽之门的任务就格外重要,因为我们必须守住这个地方,绝不能让敌人从这里突破,否则昆仑危矣,华夏危矣!

  听到这里,我精神为之一振,感到了深深的责任,以及大战来临前的紧张。

  我们这几十个人在冥界,还感受不到太多,可是沈星他们在昆仑山,面临的是一场无比惨烈的斗法,而且马叔说我们是精锐尽出,这意味了什么?

  虽然是魂魄离体状态,我也感受到了一股热血在胸膛燃烧,忍不住问道:“马叔,为什么这样的高端局,你不让我过去,连你也没过去?”

  马叔隔空戳了戳我的鼻子,说:“你傻呀,你现在还没到那个段位,而且那么危险的地方,我怎么可能让你去?我又怎么可能自己去?再说我都这个岁数了,你想让我去昆仑山送死,你好继承我的门市房呀?”

  我噗嗤笑了出来,马云峰在旁幽幽说道:“你这个小没良心的,马叔不去昆仑山,还不是为了你,因为你的任务是守护通幽之门,他老人家怕你守不住,所以带着我们在这里库库给你糊大炮,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帮你呀!”

  我瞬间就泪目了,马叔一辈子老谋深算,昆仑山这么重要的事,他肯定早就知道,只不过没跟我说而已。

  包括当初在人员分配的时候,他没让我去昆仑山,肯定是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我感动地说:“师父,你老人家放心吧,只要你那里军火不断,我这里保证寸步不让,别说守上五天,就算让我守五年……”

  马叔骂道:“守个屁的五年,五年过去你坟头草都一人多高了,你给我速战速决,五天时间一到,无论守不守得住,你都给我赶紧回来,到时候这烂摊子冥府自然会管,还轮不到你逞英雄!”

  这话也有道理,我现在只不过是因为地府不方便出面,才抓我过来办这个事,如果到时候真的搞大了,等地府大规模出兵,我的作用也就无关紧要了。

  于是我点头答应,这时候陈象也带着两位道长赶来,马叔这才挥了挥手,带着大家继续糊军火,视频通话戛然而止,画面慢慢消失。

  我揉了揉眼睛,看向身边的众仙,大家每个人的眼里都有热血在燃烧,很显然都是被刚才马叔的话激励了。

  常天龙更是摩拳擦掌,叹道:“昆仑大战啊……千载难逢,可惜我是赶不上了。”

  曾天庆微微一笑,说道:“你也不必懊恼,这些事情还是交给那些人间的修士吧,就算你们去了,也未必能帮上什么忙,他们都不一定让你们进去。”

  不得不说,曾将军这句话是一针见血,在那些人间修士的眼里,也许我们只不过是不入流的妖仙,根本没资格参加那种规模的高端局。

  虽然我们也是抱着满腔热忱,希望为了这世间的清平付出牺牲,可又有多少人在乎呢?

  唉,这些年出马仙的名声不好啊……

  胡天霸忽然说道:“其实倒也没那么夸张,高端局自然有高端的打法,咱们虽然只能在冥府守护这道门户,但实际上,咱家老教主,包括总坛那边,都已经联合了一些人马赶往昆仑山,而且还是胡三太爷带队。这种排面,总该进得去昆仑山了吧?”

  我不由欣喜,问道:“那可太好了,这么说咱家老教主也参与了,那都是咱家的功德呀。”

  胡天霸笑道:“不光老教主去了,其实你也去了。”

  这回我惊讶的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问:“你说啥?我也去了?这是啥意思,我不是在冥界吗,我啥时候去昆仑山了?”

  胡天霸没有回答,却反问道:“你是不是最近总觉得很疲惫,精力不足,容易犯困,睡不醒,还总是做一些稀奇古怪的梦?”

  我点点头:“是啊,好像最近一直这样,这是咋了?”

  胡天霸说道:“那是因为你的阳神离窍,而你的道行又不足,就会导致这样。”

  我吃惊道:“什么?我的阳神离窍了?不是吧,我都有这个本事了,怎么我自己不知道?”

  胡天霸笑道:“你当然不知道了,你的阳神根基很深的,但他嫌弃你修行太慢,人家自己出去干活了,因为你道行不够,感知不到这些,但实际上,你的阳神已经跟着老教主,包括总坛的人马,一起去了昆仑山。”

  我一时间有点无法理解这个概念,懵了一下又问:“这么说,我的阳神去了昆仑山,跟沈星并肩作战去了?那……我又算是什么东西?”

  我指着自己的鼻子问,胡天霸说道:“你当然是吴小凡的阴神了,你们两个兵分两地,各有任务,都完成了之后,才会归窍合体。”

  我……我现在只是一个阴神???

  听到这句话,我不由恍惚了片刻,然后又高兴了起来。

  既然我的阳神去了昆仑山,就可以跟沈星一起战斗了,到时候等阳神回来,我应该也可以知晓这段经历吧?

  想想就让人很是兴奋

吴小凡的地雷阵

见我开心的样子,蟒天花瞥了我一眼,冷不丁说了一句:“你也别高兴太早,昆仑山一战势必惨烈,到时候你的阳神能不能回来,还不一定。”

  我这颗心瞬间跌入谷底,忙问:“啥?如果我的阳神回不来,会怎么样?”

  蟒天花直截了当地说:“那你就相当于嘎了,因为一个人如果长期阳神不归体,也活不了多久了。”

  胡天霸笑着说道:“你别吓唬他,有老教主和总坛人马在,应该不会有事,怎么也能保他阳神周全,无需担心。”

  我这一颗心又瞬间提了起来,追问道:“如果这样的话,万一我的阳神回不来,那我岂不是要完犊子了?”

  蟒天花安慰的语气说道:“放心,回不来也没啥,老碑王不是还答应帮你申请一个土地爷嘛?”

  我哭丧着脸说:“谢谢你的安慰,你越说我越难过,我现在还不想当土地爷,我想娶媳妇啊……”

  话音刚落,就在我前方大概三米多高的地方,忽然出现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差不多西瓜大小,扑通掉在我的脚下。

  这冷不丁又吓我一跳,低头一看才认出来,这特么是一颗地雷,但是看起来,手工质量有点粗糙,歪瓜裂枣的,一看就是匆忙赶制出来的东西!

  我愤愤地抬头冲着天空喊:“马叔,你们扔地雷能不能看准了再扔,别往我脚底下扔啊,这特么万一炸了算谁的!”

  但是,马叔显然听不到我的吐槽,天空中开始噼里啪啦往下掉地雷,给我们吓的纷纷往后躲。

  曾天庆笑着说大家不用怕,这个如果是地雷的话,那它的法则就是需要埋起来才有用,这样掉下来是不会爆炸的。

  果然如他所说,这片刻的功夫,天上就掉下来一百多个西瓜地雷,我拿起一个掂了掂,分量还好,不算重,但这个块头可不小。

  我赶紧做实验,拿了一个地雷埋在远处,然后蟒天花刷的一箭射过去,轰隆一声就扎了!

  众人欢呼起来,马叔做的这玩意还真管用,我当机立断,让所有人都行动起来,抱着这些地雷,在我们周围1000米开外的地方,就开始挖坑埋地雷。

  这一波地雷很快埋好了,紧接着又是一波,稀里哗啦的从天而降,数了数又是一百多个。

  第二波地雷也被我们埋在了地下,然后就是第三波、第四波……

  简单来说吧,我们一共差不多得埋了上千颗地雷,以1000米为半径,围成一个圆圈,埋的是严严实实,密密麻麻!

  地雷全部埋好之后,我心里这个高兴,这回敌人胆敢过来,统统给他们炸翻天!

  不过,曾天庆看着周围的地雷阵,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对我说:“少将军,我有个问题……”

  我回头问:“什么问题,但说无妨。”

  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好像有点不太好意思,纠结了一下才说:“如果……我是说如果,万一敌人不上当,那咱们埋了这么多地雷,到时候咱们咋出去?”

  呃……这倒是个问题啊,我这地雷阵,把我们自己也都围在里面了,等于是外面的进来就得挨炸,我们想出去也得挨炸啊。

  我摆摆手:“无妨无妨,反正咱们的任务就是在这守五天,如果敌人不敢进来,那就最好了,五天之后咱们想办法出去就是了。再说,咱们这些马不是全都会悬浮的嘛?有什么可怕的!”

  曾天庆挠挠头不说什么了,又过了一会,天上又开始往下掉加特林了!

  不但有加特林,还有一箱一箱的子弹,马叔果然按我说的,糊了很多弹药箱。

  我兴冲冲地让人把那些弹药箱打开,里面果然是满满的子弹!

  哎呀,这就有意思了,我这从小到大就在电视剧里见过这玩意,没想到这次在冥界终于能过瘾了!

  就这么说吧,我们足足用了差不多一天的时间,接收了大量的武器弹药,但最厉害的也就是大炮了,而且他们当真糊了个弹药库,里面全都是炮弹!

  我们这几十个人就跟暴发户似的,乐的不行,常天龙抱着一个加特林,感慨地说:“多亏没去昆仑山,要不然哪来这么好玩啊!”

  胡天霸一个劲地说:“他奶奶的,老子这辈子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曾天庆则是感慨地说:“这要是咱们那边也放开限制多好,我一定建议老将军,先在边境线上埋上十万颗地雷,然后人手一个加特林,谁敢来侵犯领土,直接给他突突成筛子!”

  我呵呵笑道:“你想想就行了,如果双方都放开限制,那后果就很可怕了,人间需要和平,冥界更需要和平,最好还是继续保持这种平衡,免得三界大乱啊。”

  蟒天花忽然插道:“感觉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怎么还没有敌人出现,难道他们放弃这个计划了?”

  胡天霸摇头说:“不太可能,这通幽之门关系重大,一旦拿到手里,就可以无限制的往人间输送兵员,就算他们不敢大张旗鼓的干,起码把昆仑山毁掉,还是有可能的。”

  伏光也说道:“没错,他们处心积虑,就是冲着昆仑仙山来的,因为昆仑山是华夏根本,有着太多的秘密,所以他们肯定不会放弃这里。我猜测,他们很可能是在集结更多的兵力。”

  伏阳信心十足地说:“来再多也不怕,就凭那么多的地雷,他们就是开着坦克,也冲不进来!”

  不光他信心十足,实际上我们都挺有信心的,毕竟这些西方冥界的人,还没有掌握神奇的烧纸术,他们可能无法在冥界拥有我们这样的武器。

  所以,就目前的武器等级来说,他们应该是落后我们的。

  但就在我们谈论的正起劲时,一个负责放哨的阴兵忽然跑了过来,指着远处喊道:“各位将军,你们快看,那边是什么东西?!”

  我急忙抬头看去,就见远处的天幕不知什么时候暗了下来,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团巨大的乌云,形成了一张可怕的恶魔脸孔,正高速向我们这边飞

恶魔现世

我们抬头看着这可怕的恶魔脸孔,一时间惊讶不已,甚至已经出现了一些骚乱。

  因为,这完全出乎我们的意料,我本来以为敌人还是从地面进攻,没想到会搞出这么个东西来。

  而且这乌云就像洪水一样迅猛,走到哪里,那个地方就变成一团漆黑,这冥界仅有的一点可怜的光亮,都被那乌云里的恶魔无情吞噬!

  不但如此,从距离上来判断,那乌云应该已经进入了我们地雷阵的范围。

  然而,地雷一个也没有炸!

  这变故属实是始料未及,我们惊讶的瞪大眼睛,望着天空那高速飞来的“恶魔”乌云,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胡天霸看着天空喃喃自语:“这帮王八犊子,我们用冷兵器他们用枪,现在我们用炮,他们又整上魔法了?”

  曾天庆说道:“没错,他们的武器现在落后,不是咱们的对手,不敢硬冲,现在又搞出这个东西……所有人注意,准备战斗!”

  众人纷纷拿起武器,但说实话,看着天空飞来的这个东西,连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战斗。

  现在冷兵器估计是没啥用了,大炮可能也失效了,再说谁拿炮弹打乌云啊?

  常天龙跳到一门大炮那里,喝道:“不管他是什么东西,先打一炮再说!”

  轰隆一声,一发炮弹冲天而起,划过天际,奔着那乌云就去了。

  然而……

  我们眼睁睁看着那炮弹打进乌云里面,却如同泥牛入海,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常天龙睁大眼睛,不甘心地又打了一炮。

  但是这一次,依然和刚才一样,完全没有任何效果。

  胡天霸目光微缩,凝视着天空说道:“看来能打败魔法的,终究还是魔法……”

  话音一落,只见胡天霸一跺脚,整个人如同炮弹一样飞上天空,投入那片乌云之中!

  啊这老爷子……这也太勇了,一个人就上去了??

  我这一颗心瞬间又提了起来,胡天虎冲众仙大吼道:“准备结界防御,能打的跟我上!”

  然而,他这话音刚落,大家还没等开始行动,估计也就是几秒钟的时间吧,天空一道黑影刷的又回来了。

  这黑影落地显形,正是胡天霸老爷子。

  但是就这片刻的功夫,他脸色已经微变,对我们说道:“这东西扎手,不好对付,我连最外沿都没冲进去,就被一股极强的能量场挡住了。而且我感觉,这东西好像是活的!”

  曾天庆沉声说道:“看来,他们是派出压箱底的东西了。”

  我转头问道:“那到底是什么,看起来比咱们的大炮还离谱啊。”

  曾天庆说:“倒也不算离谱,西方世界的信仰比较杂,我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可能就是他们所说的什么……”

  我接道:“基督教的魔鬼撒旦??古希腊的冥王哈迪斯??古埃及的死神阿努比斯??”

  伏阳羡慕地看着我说:“吴哥,你还挺有文化的。”

  我摆摆手:“小意思小意思,我堂堂作家……”

  伏阳又说:“但是,刚才跟我们打仗的,我看大部分好像都是美国佬,你说的这几个冥王啊死神啥的,也不是美国的啊。”

  我撇撇嘴说:“那就对了啊,人家古希腊古埃及都是有历史文化的,美国有个屁,他们连信仰都是拼凑的。”

  胡天霸皱眉道:“拼不拼凑且不说,现在这个状况有点难搞,如果咱们挡不住这东西,那就……”

  我忽然想起什么,脱口道:“对了,我想起来了,刚才曹二虎被吞噬,应该就是这玩意,这应该是他们所谓的法则之力,枪炮在它面前统统都是失灵的。”

  曾天庆恍然道:“难怪他们这么久没动静,如果这样的话,那咱们有点麻烦了啊……”

  伏阳也说道:“是啊,现在麻烦大了,而且周围全都是地雷,咱们连跑都跑不出去了……”

  他话音未落,伏光抬腿给了他一脚,骂道:“跑个屁,今天咱们只有死战不退,不管对方来的是什么,也要给他挡回去!”

  胡天霸深吸口气,回头喝道:“众兄弟,这东西虽然号称法则之力,但它顶多也就是冥界的法则,对咱们没用,有胆量的跟我一起上,其余人准备防御大阵!”

  说罢,胡天霸当即就带着十多个人一起冲上天空,其余众仙则在黄天龙的带领下,纷纷拿出看家本事,以自身法力,在我们上方结出一道淡黄色的防护罩!

  我抱起一挺加特林,让人上了子弹,不甘心地对着天空扣动扳机。

  结果……这子弹还不如大炮,虽然也打出去了,但依然是悄无声息,就跟往大河里扔了几个小石子一样。

  我又调转枪口,对着前面地上搂了一梭子。

  这一次倒是有点作用,但那个子弹没有一点加特林的气势,就跟最廉价的烟花弹似的,噗嗤噗嗤几声就没动静了。

  我这一颗心又沉了下去,心说这不完犊子了,又不好使了啊!

  哎呀,我心里这个着急,心说来的时候太着急了,那黑白无常连裤子都没让我穿,什么法宝都没来得及带。

  想我吴小凡,大战刘老三那次,右手盘龙剑,左手神火令,那是杀的七进七出,酣畅淋漓,浑身上下都没有半点伤痕。

  结果现在成了光杆司令,穿着裤衩闯冥界,连个打鬼棒都没带下来,好不容易有了加特林和地雷大炮,还特么接连失灵,这让我如何是好?

  再看天空,胡天霸等人悬立在那里,迎着那团乌云,一起打出了十数道各色光焰!

  那团乌云前进的速度登时就被阻碍了,我心中不由大喜,心说这还差不多,胡天霸老爷子说的一点也没有错,看来能打败魔法的,终究还得是魔法啊!

  然而,那乌云只略略受阻,中间那道恶魔的面孔就变得狰狞起来,冲着前方猛然张开了恐怖的巨口。

  这巨口看起来足有十几米高,非常可怕,看起来足够把胡天霸他们全都一口吞下

真武大帝咒

看到这一幕,我们都是紧张万分,而且胡天霸等人那些光焰打过去,也是无一例外,全都被巨口吞噬其中,消失无踪了。

  但胡天霸不肯放弃,努力持续输出,又坚持了足足三分钟左右,那恶魔不断前进吞噬,光焰一点点的缩小……

  很快,那光焰就剩下一丢丢了,我忍不住冲着天空大喊:“胡天霸老爷子,不行就先撤,这玩意太变态了!”

  胡天霸本来还在坚持,但估计是真坚持不住了,我话音刚落,他们就收回了光焰,纷纷飞回地面。

  “不行啊,这玩意确实太变态了,非人力所能抵挡!”

  胡天霸愤怒大喝,众仙也都是面面相觑,从他们的脸上,我显然看到了难以置信和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说实话,我们在大兴安岭斗法,包括在南海斗法,对手也都很变态,我们打的也很艰苦,但没有一个人退缩的。

  可是这一次,双方的力量显然差的太多,打都没法打啊。

  此时,天空之上传来了一声呵呵大笑,如同滚滚天雷,震的我这耳朵都生疼!

  “哈哈哈哈哈,在这个地方,我就是法则,你们怎么跟我斗?!”

  这声音听起来有点像刚才那个执法者,随着他的声音,那团乌云已经高速来到我们头顶上方。

  而且与此同时,乌云里面不断幻化出各种各样的脸孔,看起来就像是许许多多冤魂,在不甘的挣扎嘶吼!

  曾天庆难以置信地看着天空,开口说道:“我明白了,他应该是吞噬了所有的手下,然后和法则之力合体,也是难为他了,为了对付咱们,费了这么大的周折。”

  伏光摇摇头说:“他不是为了对付咱们,他是冲着通幽之门来的,在这种法则之力面前,你们的防御怕是也没什么用的。”

  他话音一落,只见天空那恶魔猛地张开巨口,竟然吐出一道黑色光焰,向着我们打了下来!

  我们这边的防护罩,大概只抵挡了不到十秒钟,就纷纷支离破碎,众仙也是被这股力量掀翻,包括所有的阴兵,在这种力量下更是没有丝毫抵抗之力,全都被压在地上,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冥冥中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地将我们按在地上,摩擦、摩擦……疯狂的摩擦!

  我也不例外,趴在地上完全起不来,感觉身体都快要被这股力量摧毁了,艰难地抬头喊道:“你们谁还有办法,我快撑不住了……”

  然而这时候谁都没辙了,昆仑山那些人也跟我一样,包括胡天霸老爷子,他还能勉强半蹲着支撑,努力不让这股力量完全打在我们身上。

  但是,我估计他也就能撑个几分钟,然后大家可能就要一起完犊子了!

  慢慢的,我的意识都快要脱离了,感觉神魂一阵迷糊,眼前的黑色光焰也开始模糊起来……

  忽然,一个声音在我脑海里悄然响起。

  “乾元有将,顶戴三台。”

  听到这句话,我快要迷失的神志瞬间就清醒了一些,下意识地脱口跟着念了一句。

  “乾元有将,顶戴三台……”

  随后,那声音继续念道:“披发圆象,真武威灵。扬吾大道,龟蛇合形。”

  我又迷迷糊糊跟着念:“披发圆象,真武威灵。扬吾大道,龟蛇合形……”

  那声音又念:“身如山岳,四气朗清。金轮赫赫,努目光明。牙如剑树,手执七星。天魔外道,鬼魅妖精。见吾为血,化作齑粉。魁罡正气,是吾本身。天符令印,立定乾坤。”

  这时候我听了这些咒语,猛的一个激灵!

  这个声音好耳熟,而且他正在念的,这应该是真武咒,也就是玄天上帝的法咒啊!

  紧接着,他又念道:“江海五岳,天罡地煞。城隍社令,五雷听命。指挥纲纪,无有摄停。上帝有敕,普度众生。扫荡妖邪,灭形度灵。急急如律令!”

  我赶忙跟着念:“……上帝有敕,普度众生。扫荡妖邪,灭形度灵。急急如律令!”

  念完了这个咒语,我这脑子也彻底清醒了,同时也反应过来了,这个教我念玄天上帝咒的,分明就是牛奔的声音啊!

  随着我这咒语出口,一个身影挡在我的身前,双臂一抬,猛然大喝一声:“给老子破!”

  随着这一声大喝,所有的光焰刹那间倒卷而起,就如同怒海狂潮,纷纷往天空涌去!

  身上的压力瞬间就消失了,我赶忙站起身来,一把就拉住了身前这人的胳膊。

  “老牛大哥,你咋才来捏?!”

  这人果然是牛奔,他斜着眼睛瞥了瞥我,不屑道:“这回还跟不跟我装逼了,还气不气我了?以后还跟我七八的不?”

  我咧嘴一笑:“看你说的,我啥时候跟你装逼了,我老牛大哥那是人中龙凤,魔中顶流,这些冥界的小卡拉米,怎么会在你的眼里?”

  他翻了个白眼说:“连个真武咒都背不下来,还得我来教你,完犊子,啥也不是。”

  说罢,他看看周围的这些人,对着伏光说道:“这里的法则之力,确实非人力所能抵挡,但你们昆仑一族的秘法可以,别看他们的法则在这里挺牛逼的,但这里是通幽之门,你们同样可以借昆仑结界的力量,把他挡出去!”

  伏光迟疑了一下说道:“可是,昆仑结界现在不稳,我怕贸然发动,会影响人间……”

  牛奔说道:“无妨,我刚刚从人间赶来,敌人攻势很猛,但都被挡回去了,现在昆仑结界已经修复了大半,完全没问题。”

  伏光面露喜色,连连点头,然后带着族人盘膝坐地,开始用一种听不懂的语言念诵咒语,开启结界。

  然后,牛奔又看看众仙,还有地府阴兵,说道:“你们现在的作用有限,都去给昆仑守山人护法吧,只要昆仑结界一开,任凭他什么东西,也无法前进半步!”

  胡天霸和曾天庆也是面露感激,对牛奔一拱手,马上带着人过去护法,给昆仑守山人开了一个小型防护罩。

  安排好了这些,牛奔对我说道:“你再念几遍真武咒,就可请天兵到此,虽说天界不应该干涉过多,但他们已经触动了昆仑结界,这是违反三界条约的,听我的,放心干他们就是了

大道法则

我心中感激,说道:“好,多谢老牛大哥……不过,我这些加特林啊什么的,是不是就没什么用了?”

  牛奔哈哈一笑:“放心吧,这些东西自有用武之地,待会结界一开,我就撤了,我可不想让那些天兵看见我。”

  说罢,牛奔就那么懒懒散散的站在那,看着天空之上,也不说话,就像是这一切都跟他无关一样。

  然而,那天空的恶魔却大受震撼,徘徊在高空久久不敢妄动,死死地盯着地面,那乌云不断翻滚,无数怨灵涌现,却再也没敢轻易出手。

  从我这里看去,牛奔这身形也没多么高大,就随随便便的仰着头,和天空的巨大恶魔双目对视。

  但他身上散发的气势,却是和那恶魔不分高下!

  趁此时机,我赶紧在旁边念咒……

  “乾元有将,顶戴三台。披发圆象,真武威灵。扬吾大道,龟蛇合形……老牛大哥,后面是啥了?”

  “身如山岳,四气朗清。金轮赫赫,努目光明……”

  “你慢点慢点,词太多了,我记不住……”

  牛奔让我气的也是没辙,只能耐心教我,而我在念了几遍之后,终于能全文背诵了。

  于是我清了清嗓子,开始正式念玄天咒,请天兵!

  很快,九遍玄天咒念完,我望着天空深深一拜,然后如释重负地对牛奔说:“老牛大哥,你堂堂魔界中人,你咋还会玄天咒?”

  牛奔瞪了我一眼:“我凭啥不能会,你忘了我原来修仙的?”

  我恍然道:“原来如此……但是,你都修魔道了,咋还记得修仙的咒语?你们走的应该不是一条道啊。”

  牛奔微微一笑:“傻小子,仙道是道,魔道也是道,我们走的路虽然不一样,但都是通往大道的路。从某种角度来讲,仙和魔是共生的,就像阴阳一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根本就是分不开的。”

  他这番话有些高深,我似有所悟,又问道:“可是,仙道是善,魔道是恶,这两者怎么能分不开呢?”

  他无奈地看了我一眼,说道:“真是愚笨,你记住,仙魔虽有善恶,但真正的大道是不善不恶,什么时候你想通了这一点,才能开始踏上通往大道之路。”

  这一刻,我心中什么地方仿佛豁然开朗,脱口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你说的是不是这个意思?”

  他微笑着着点头:“没错,大道就是终极真理,在真理中,没有善,也没有恶。善恶只是人类的认知与定义。你要返本还源,重归大道,就必须明白这一点。”

  我抬起头,思索着他的话,然后又问:“可是,天上这个家伙,自称什么法则之力,却干了很多坏事,他到底是善是恶?就算我想明白了大道的真谛,眼前又该怎么对付这家伙?”

  牛奔说道:“我刚说了,善恶只是人类的认知,这个家伙号称是法则之力,但他们的法则本身就不是大道,因为大道是无形无质的,正所谓大道无道,顺其自然,一切法则之力,在大道面前,都是弱鸡!”

  我又听迷糊了,追问道:“那我们现在,到底应该怎么做?”

  牛奔敲了我一个脑瓜崩,说道:“笨蛋,昆仑结界的最大作用,就是维持三界法则的平衡。而大道的唯一法则,就是平衡。现在这家伙触动昆仑结界,破坏了大道平衡,你猜他会不会好过?”

  牛奔这句话又一次让我浑身发麻,他说大道唯一的法则,就是平衡,这……这简直就是修道的真谛啊!!

  牛奔似乎能听到我的心声,凝视着我,意味深长地说道:“天之道,其犹张弓欤?高者抑之,下者举之,有馀者损之,不足者补之。真正悟道的人,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始终守住平衡。”

  我终于恍然,脱口说道:“所以,生活中其实处处可修道。修道的原则就是保持平衡,若自己有余,则需舍得分享。若自己不足,则需奋发图强,让自己成为一个始终平衡的人,就是修行的真谛!”

  他眯眼微笑起来,点头道:“这还不错,孺子可教也。你记住,无论善恶,都不要有什么执念。就算你是好人,也不必执着善良,更不必执着去帮助别人,要放下助人情节,要尊重他人命运,因为执念起,心魔生,即便你做的是善事,也要适度,因果的平衡一旦打破,那将会成为你修行的枷锁。”

  听到他的这番话,仿佛心头的一个结瞬间打开了,我开心的几乎要飞起来,完全忘了自己身处何方,也忘了眼下面临的危机。

  真的是怎么也想不到,我迷迷糊糊修行了这几年,始终不明白到底什么是修行的真谛,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做,一直都只是一味地去做好事、做功德、去积德行善、去帮助别人。

  原来,一味的付出却也并不是修行的真谛,老祖宗早就告诉我们什么是大道,只有把握好善恶的尺度,守住平衡,才能真正的悟道啊!

  牛奔微笑看我,说道:“行了,我是魔族中人,不适合在这里逗留,如果被认出身份,到时候又是麻烦事。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

  “牛哥,你等等……”

  我本来还想多问几句,然而就在此时,面前金光闪烁,一群身着金盔金甲的天兵倏忽出现在金光之中。

  牛奔冲着我摊了摊手,什么也没说,身形一晃,刷的就消失了。

  我不由苦笑,看来他是真不愿意跟天界的人见面啊。

  但该说不说,就算我牛哥是魔,那也是说中国话的魔,在大是大非上,绝对不含糊!

  天兵陈队长这次带着一百多人来的,现身之后一看这局面,便直接对我一拱手,说道:“将军,这些西方势力犯我昆仑仙山,该如何处置,请您下令!”

  刚才被人打压了半天,现在终于扬眉吐气了,我伸手指了指天空,大声说道:“没啥说的,你带着兄弟们把天上那个老装逼犯腰打断、腿打折,肋巴扇子踹骨折,把他满口牙统统给我掰下来,让他刚才跟我七八的,给我整死他!

加强版加特林

众天兵一声呼喝,直接化作一片金光,飞天而起,迎着那恶魔冲了上去!

  地面上,昆仑守山人冗长的法咒也终于念诵完毕,一道湛蓝色的屏障缓缓升起,很快就将整个通幽之门,连同我们一起,全部保护起来!

  该说不说啊,这一百多个天兵到来,场面登时就不一样了。

  刚才还牛逼轰轰的那个老恶魔,这一下子也有点恍惚,甚至往后退缩了那么一些些,眼神里还有那么一丢丢的难以置信。

  估计这家伙也在想,我们冥界悄咪咪的打个架,怎么天上还来人了,这都惊动天庭了?

  陈队长这时候也是耀武扬威,别看就带着一百多人,那个气势就跟十万天兵下界捉拿妖猴似的,抽出宝剑往前一指,一群人乌央一下子就冲了上去!

  这天兵天将大战西方冥界老恶魔,着实是好看得很,我在地上看的眼花缭乱的,只见金光黑气在天际缠绕不休,那个场景震撼得很。

  这要是有个手机,我给录下来,拿去电影院直接播放,都不用后期特效!

  哎,努力了这么久,最后天兵天将来了直接搞定,早知道这样,我还麻烦马叔糊什么加特林啊!

  然而,我刚刚高兴了没几分钟,情况就有点不对了。

  那些天兵天将倒是挺猛的,可是老恶魔也不弱,而且这家伙代表了西方冥界的法则之力,刚开始的时候被天兵天将压制,但很快就放开手脚,跟天兵天将打的有来有回。

  胡天霸也一直观察着战局,此时开口说道:“看来真武天兵也不能轻易取胜,对方毕竟是代表了一方冥界领土的法则,如果被咱们如此三五下就打败了,那他们也未免太弱了。”

  曾天庆叹道:“其实他们的实力一直都在咱们之上,冥界法则也一直由他们来定,那时候咱们弱小,没有话语权,只能忍辱负重。只不过这些年咱们一点点强大了,终于可以对他们说不了,所以他们才很恼火,想尽一切办法来阻挠咱们,破坏咱们。”

  听了他的话,我忍不住握紧拳头,望着天空说道:“想不到,冥界和人间是一模一样的,实力强才有话语权,弱小就要被欺负。但就算他们再强,我们也不怕,在人间或许还要顾忌一些东西,老子现在到了冥界,我顾忌你个毛线?胆敢在我们的家门口搞事情,侵略我们的领土,那你纯纯是作死!”

  伏阳也挥动着拳头说道:“没错,一生要强的中国人,什么时候怕过事情!”

  我转头对胡天霸说道:“麻烦您老人家,带着所有仙家去迎敌,和真武天兵一起,消灭这西方的老恶魔!”

  胡天霸早就摩拳擦掌,闻言二话不说,直接一挥手,带着众仙就飞上了天空,迅速加入战团!

  伏阳也是个热血青年,跑到一旁抄起一挺加特林,对着天空就是一梭子。

  “他奶奶的老鬼子,给你尝尝这个!”

  本来这加特林都快失效了,刚才就能打出几米远,跟臭弹似的,但此时伏阳气愤之下,一梭子搂出去,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

  这加特林突突突突突打出一串子弹,直接突破天际,尽数打在了那老恶魔的身上!

  哎呀,这个意外让我大为惊喜,猛的一拍大腿,对众人说道:“我明白了,现在咱们在昆仑结界里,西方法则之力失效,咱们的大炮又可以使用了!”

  众人同时欢呼起来,曾天庆也是立刻招呼那些阴兵,架起大炮,纷纷瞄准了天空。

  我们也一起行动起来,能架大炮的就用大炮,捞不着大炮的就扛起加特林,全部对准了天空的老恶魔。

  随着我一声令下,众人一起开火,无数炮弹和子弹呼啸着飞上天空,全都往那老恶魔的脑袋上招呼了过去!

  这回是天上地下一起努力,天界人间和冥界,三界一起对抗西方老恶魔!

  而且我惊喜的发现,我们在昆仑结界之内,这炮弹啊,子弹啊,威力全都得到了加成,比刚才的威力大多了!

  这大炮,看着是普通炮弹,但打出去那个威力,堪比火箭炮啊。

  那加特林机枪,正常来说每分钟能打几千发子弹,但我们这个是仿制品,纸扎烧下来的,每分钟能打个几百发,这已经很牛逼了。

  但现在得到了昆仑结界加持,这普普通通的加特林直接化身近防炮,每分钟起码几千发!

  于是,这二十多门加强大炮,几十挺加强加特林,一起集中火力,而且我们现在几乎是无限火力,这边刚刚快打完一个弹药箱,天上扑通就掉下来一个,用不完,根本用不完!

  这么过瘾的仗,我估计李云龙要是来了,能直接打上华盛顿!

  在这种超强火力的倾泻覆盖下,那老恶魔也有点受不了,再加上天兵天将和众仙的压力,他开始有点慌乱,甚至有节节败退的迹象。

  又过了一会,老恶魔已经扛不住了,身形都快维持不住了,猛然发出一声咆哮。

  “出来吧,自由世界的战士们!”

  随着他这咆哮,我们脚下的大地开始震动起来,远处有喊杀声传来,就像是无数敌人对我们展开了进攻!

  鹏万里他们一直在天上盘旋侦查,此时立刻回报:“四面八方都有敌人来袭,人数过多,无法计数,目测起码数万大军!”

  好家伙,几万人的大军,来者不善啊!

  看来敌人一直都在外围蠢蠢欲动,不是他们不冲上来,只不过是顾忌我们的武器太先进。

  现在老恶魔要完犊子,他们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所以一股脑都冲上来了。

  而且这里还有一个问题,我们的地雷阵战线埋的太长,都埋到1000米之外去了,但这些敌人冲过来的时候,地雷仍然还是没有炸。

  我抬头看看头顶的昆仑结界,很快就明白了,这些大炮和加特林因为在结界范围内,所以可以用,还得到了加持。

  但那些地雷埋的太远,已经出了结界范围,所以没法用。

  随着周围的喊杀声,无数敌军已经冲了过来,一眼看去如潮水般,黑压压一片!

  天上的老恶魔还没解决掉,地面又陷入危机,如果抽调火力出来,又压不住那老恶魔。

  这……咋

地雷阵生效

虽然我们都在昆仑结界之内,是有防护之力的,可是一旦让这些敌人冲上来,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毕竟我们这区区几十人,对面却有几万人,这个仗怎么打?

  我焦急地对伏光说道:“族长,能不能再让昆仑结界扩大一些,起码让地雷早点生效啊。”

  伏光神色复杂,说道:“如果加强这边的结界力量,必然会影响人间,不如我们再等一等,让他们再近一些?”

  我问道:“那你觉得,等多近的时候再动手?”

  伏光说道:“最多300米,不能再扩大了!”

  我咬了咬牙,点头道:“好的,300米就300米,大家现在抽调一半火力,先打这些地面部队,不能让他们轻易靠近,最大限度的把他们消灭在结界之外!”

  说罢,我直接抄起一挺加特林,冲着周围的敌人开始疯狂扫射!

  众人也按我说的,分出一半火力,大炮加特林一起上,跟我一起轰轰轰、突突突,piupiupiupiupiupiupiu!

  这场面激烈无比,四面八方扑过来的敌军也是纷纷倒下,然而他们人数太多,前仆后继,杀也杀不尽。

  毕竟我们只有几十个人,现在分了一半火力,要对付几万人的敌军,也是杯水车薪。

  包围圈不断缩小,敌人越杀越多,好在我们有龙虎山兵工厂帮忙,这弹药基本上就是无限的,否则打这么半天都弹尽粮绝个屁的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上地下都陷入了僵持状态,那老恶魔仿佛是受到了这些敌军的力量补充,硬生生挡住了众天兵和众仙。

  我不由焦急起来,对伏光说道:“差不多了,快扩大结界范围吧,敌军源源不断,咱们的援军也不知道啥时候来,这样撑不了多久!”

  伏光望了望距离,放下手里的加特林,咬咬牙说:“好,希望不要影响到人间,所有人跟我一起念诵咒语,扩大昆仑结界!”

  昆仑山众人一起随他放下武器,然后全都坐了下来,双手掐诀,面色凝重地开始念咒。

  但是他们这一放下武器,我们的输出顿时就少了许多,立刻就压不住敌人了。

  不等他们咒语念完,四面八方的敌军就潮水一般涌了上来,我这加特林打的枪管子都快冒火了,也挡不住!

  他奶奶的,我也是豁出去了,直接抄起又一挺加特林,一手一个,对着前方疯狂输出!

  当时那个场景,我觉得我都得老牛逼了,跟战神下凡似的,威风凛凛啊。

  不过这也仗着加特林是纸糊的,如果要是真家伙,我估计我连一个也扛不动。

  众人一看,也跟我一起玩了命,一个个眼珠子都红了!

  然而,就在这个节骨眼上,离谱的事情发生了。

  我们的子弹,在一番疯狂扫射之后,没了。

  不但没了,而且天上也不再往下掉弹药库了,子弹箱也没了。

  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冲着天上喊:“马叔,你们干什么玩意去了,赶紧烧啊,谁也别睡觉啊,咱们激战到天亮!”

  可是我喊了半天也没动静,天上一个子弹都没了,炮弹也没了,我们的加特林和大炮渐渐哑火。

  我和曾天庆等人面面相觑,心说完犊子了,没了弹药,那这个仗还怎么打啊?

  曾天庆刷的拔出宝剑,大吼道:“子弹没了就上刺刀,大家不要怕,老将军说了,如果为国捐躯,咱们就能当上土地爷!”

  我瞪大眼睛,心说这什么玩意,我家老碑王跟他们也是这么说的啊???

  情势紧急,昆仑山众人还没念完咒,咱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啥咒那么长,但也没空等了,我抄起大斧子,开口喊道:“没错,为国捐躯的就能当土地爷,老将军确实是这么说的,我作证!”

  嗯,我作证是没错的,他确实这样说了,至于能不能当得上,我就不管了……

  众阴兵早都打红了眼,估计也没人在乎什么土地爷了,直接抄起刀枪,嗷嗷怪叫着就要往外冲。

  我伸手拦住了他们,说道:“大家先别出去,外面有地雷,如果待会他们冲进来再动手不迟,先做好战斗准备。”

  说罢,我又冲着天上喊:“呼叫空军部队,鹏万里你嘎哈去了,赶紧上啊!”

  话音刚落,鹏万里刷的就从天上飞了过来,远远喊道:“没问题,我带人先上,但是我来的时候马道长说了,这一仗打赢了,回去在祖天师那里替我请封,给我个守山的职位,可一定要说话算数啊。”

  啧啧啧,马叔还真敢许愿,还替他在祖天师那里请封,这么好的差事,都答应他了?

  我拍了拍胸脯,对他说:“放心吧,马道长既然答应你了,就肯定会给你,你就好好表现,回头好处少不了你的!”

  鹏万里眼珠子都亮了,连连点头,直接从天上就奔着敌军扑了过去。

  这老小子属实是挺鸡贼,不见兔子不撒鹰,我家两位雕仙跟他就不一样,什么好处都不要,也紧随其后,一起杀进敌阵。

  这鹏万里和两个雕仙,非同一般,那翅膀展开都跟战斗机似的,在他们的铁爪之下,对方的敌人压根没有反抗的能力,就像一群待宰的小羊,眨眼间就被消灭了一大片。

  不过,他们三个虽然勇猛,又是空军,但毕竟势单力孤,也只能略略阻挡一下。

  看着敌人的距离越来越近,从500米到300米,再到200米,再到100米……50米……

  我回头忍不住喊道:“伏光族长,你们的昆仑结界还能不能行了,敌人已经过了地雷阵的范围……”

  话还没等说完,眼前忽然光芒大盛,罩在头顶上方的结界,开始慢慢向外扩展开来!

  然而,此时已经有很多敌人冲到了近前,地雷阵并没有对他们产生作用——都跑过头了。

  我拎起大斧子,喊道:“兄弟们,不管那么多了,祖国和人民需要我们的时候到了……记住老将军的话,只要为国捐躯就有机会当土地爷,冲啊!”

  一群人嗷嗷叫着,呼啦一下子就跟我冲杀了出去!

  这个时候,我们周围起码已经冲进来几百个敌人了,而我们只有三四十个人,敌人十倍于我。

  但却没有一个人退缩的,大家可能是为了祖国和人民,也可能是为了土地爷,反正都豁出去了!

  双方顿时陷入了激烈的白刃战,天空的结界也在不断扩大范围,终于到达了地雷阵的边缘。

  轰隆!

  随着一声爆炸响起,埋下许久的地雷阵终于生效,接二连三地在敌军阵营里面开始爆

一生要强的中国人

随着结界的不断扩大,地雷阵不断爆炸,而且这地雷的威力在结界里也被放大了不少。

  一时间,这周围就好像燃放了无数的烟花,不断有敌人被炸上天,不一会的功夫漫天都是各种各样的敌人在飞。

  用各种各样的敌人这句话来形容,我觉得很贴切,因为这些敌人长的奇形怪状,不光外貌肤色不一样,连品种都不一样。

  有的是人,有的是兽,还有的半人半兽。

  抬头看去,天上稀里哗啦的往下掉敌人,一片一片的,就跟下饺子一样。

  这场面颇为壮观啊,正在跟我们肉搏战的敌人一看也傻眼了,毫无恋战之心,被我们当场干掉了好多。

  天上的老恶魔一看这架势也急了,冲下面喊道:“谁也不许退缩!前面就是通往人间的大门,只要冲出去,就能脱离地狱苦海!”

  那些敌人本来都退缩了,但一听这话又来劲了,嗷嗷怪叫着,不要命的继续反扑!

  不断爆炸的地雷都挡不住他们,那叫一个前仆后继啊,就算前面被炸的血肉横飞,残肢满天,也毫不畏惧!

  伏光手持长刀,劈碎一个又一个敌人,见状大吼道:“你们休想!这里是昆仑结界,胆敢冲犯者,杀无赦!”

  伏阳也接着说道:“你们这些家伙在冥界好好的,最好不要去人间凑热闹,我告诉你们,去了人间,你们死的更快,昆仑山法阵一旦触发,三界都要被惊动,到时候不但你们死无葬身之地,就连你们这西方冥界,到时候也会统统完蛋!”

  他们说的没错,昆仑山如此重要的地方,岂是这些妖魔鬼怪说闯就闯的?

  所以他们冲过去的后果,只有死路一条。

  但他们此时似乎已经失去了理智,或者说他们压根就没有理智,被天上的老恶魔不断催动,疯了一样往上扑!

  接连不断的爆炸声中,我估摸着几万敌军起码也得炸死一半以上,但剩下的依然还有上万啊……

  我咬了咬牙,吼道:“大家都给我打起精神,别看咱们只有几十个人,咱们的援军也在路上了,老将军的十万大军很快就到!”

  旁边曾天庆对我喊道:“少将军,咱们已经没有几十个人了……”

  我回头一看,这才发现,刚才我们几个加上那些阴兵,还有十几个昆仑守山人,怎么也有四五十人,但是这一会的功夫,就已经损失了一半,大概就剩下二三十人了!

  那些阴兵的战斗力还是要弱一些,原本二十八个,现在就剩下不到八个了……

  而那些昆仑守山人,一个比一个强悍,不愧是上古族民,打了这么半天,越打越精神!

  我又抬头看看天上,心说如果众天兵和仙家们能赶紧干掉老恶魔,地上这点敌军压根就不是问题,分分钟就解决了。

  可问题是,这老恶魔还挺厉害的,尤其是我们没有了弹药之后,压制不住他了,居然还让他吞了好几个天兵。

  众仙家倒是毫发无损,但一时间也是拿老恶魔没办法。

  我转过头,问曾天庆:“咱们的援军到底啥时候来,你确定把信息发出去了么?”

  曾天庆一剑劈死冲上来的敌人,对我说道:“我确定发出去了,但他们收没收到就不知道了,而且就算收到了,能不能派兵过来,也是个问题……”

  我咬咬牙:“既然这样的话,那就等于是指望不上了……雕万青何在!”

  我喊了一嗓子,雕万青刷的飞了下来,我对他吩咐道:“马上回去人间摇人,把咱们家堂上所有仙家都喊来,包括那些在后堂的预备役,统统过来迎敌!”

  雕万青却没动,无奈地对我说道:“这个……我跟你说实话吧,老教主走的时候吩咐过,堂营根本不能动,咱们不能一战拼光啊。”

  这……好吧,这说的倒也是,我们这次已经是精锐尽出了,而且还有一些跟着老教主去了昆仑山,估计留下守堂营的,大多都是一些小辈仙家,道行还不足以应付这么大的场面。

  就算让他们来,可能也是徒劳的,仙家修行不易,实力不够的没必要拉过来当炮灰……

  再说,老教主说的也对,总不能一战拼光,要保存实力啊。

  说话间,我们的地雷基本上也都炸光了,爆炸声越来越少。

  我又劈砍了一会,也是累的不行,感觉体力不支,神魂不稳,意识都有点恍惚。

  这个时候,伏阳杀到了我的旁边,有意的护着我,我忍不住回头问道:“伏阳,你们这昆仑结界到底是干啥的,根本挡不住这些敌人啊。”

  他说道:“昆仑结界实际上并不是防御罩,这玩意只能提升我们的能力,弱化敌人的能力,比如增强我们的力量和敏捷,提高生命值上限,提高防御力……”

  我恍然道:“啊,那不就是BUFF吗?”

  伏阳说:“对,就是给我们加BUFF,顺便给敌人上点负面效果,比如减血减防减攻击力啥的……”

  我无语道:“可是,为什么我没感觉有BUFF加成啊?”

  伏阳说:“因为这个BUFF,只针对昆仑一族,伏羲女娲的后人才生效。”

  我一悟脑门:“难怪你们都那么猛,这特么到底谁设定的啊,这不就是跟游戏一样么?”

  伏阳笑道:“没错,人生如剧本,三界本来就是一个大型游戏,我们现在也只不过是在冥界副本里而已。”

  我恍然道:“如此说来,这游戏里发生的一切都是设定好的,这些敌人也只不过是一群NPC,我们用游戏的概念去理解,就什么都通顺了。”

  伏阳苦笑道:“是的,但如果按游戏去理解,我很好奇,我们在这个副本里,到底是该输还是该赢啊?”

  我哼了一声:“去他奶奶的剧本,去他奶奶的设定,管他该赢还是该输,一生要强的中国人,从来不认输!”

  我这话音刚落,远处最后几个地雷轰隆炸响,然后就彻底哑火,再也没有了。

  与此同时,四面八方的敌人再也没有了阻挡,如潮水般涌来,将我们团团包围

杀敌!杀敌!

敌人从四面八方如潮水般涌来,声势浩大得很,目测起码也有个上万人吧……

  说实话,我们这点人能抗这么久,都已经是奇迹了。

  我是已经筋疲力尽了,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战局,心想如果这个时候众天兵和仙家能取胜,那我们还是有机会的。

  因为这些敌人其实都是乌合之众,只要天上的老恶魔一败,这些家伙不攻自破。

  但现在的局面显然对我们不利,那老恶魔越战越勇,乌云翻卷之间,不断有天兵和仙家被他裹挟,虽然不至于要命,但也危机四起。

  总之一句话,现在众天兵和仙家们,应该是自顾不暇,更别说下来帮我们了。

  昆仑山那些人虽然战斗力依然强悍,但也已经是左支右绌,毕竟敌众我寡悬殊太大,我们就算以一当百都白扯啊……

  打着打着,曾天庆也已经筋疲力尽,他一边抵挡敌军,一边对我说道:“少将军,看起来咱们够呛能完成任务了,回头封土地爷的时候,我一定跟着你一起,给我当个判官就行。”

  我有气无力地问:“为啥啊,你不想当土地爷?”

  曾天庆咧嘴一笑:“那倒不是,主要是你去的地方肯定是肥差,万一给我扔到哪个偏僻的山沟里当土地爷,连个像样的庙都没有,日子过的穷嗖嗖的,那还不如在地府里混呢……”

  我也笑了起来:“看你说的,老将军肯定也不能亏待你,咱们这守护昆仑山,这得多大的功德……等等!”

  这忽然之间,我想起了一件事,抬头对伏光说道:“不对啊,我记得守护昆仑山的,不光是有人族,还应该有一些上古神兽,比如有一个叫什么开明兽的,这玩意到底是真是假啊?怎么没见出来?”

  伏光说道:“你说的是陆吾神君,他的确是传说中守护昆仑山的神兽,但上千年来都没人见过他的身影,我们也不知道是否有他的存在。”

  伏阳接道:“不过,我们族里有一个古老的传闻,说是当昆仑山遇到危机的时候,开明兽就会从沉睡中苏醒。但这有一个前提,就是昆仑山的守山大阵如果破坏严重,他就一直无法醒来。”

  风凌也接着说道:“没错,所以这一次的敌人处心积虑,破坏了昆仑结界,也就是守山大阵,现在沈道长他们正在加紧修复,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我想起刚才牛奔说的,现在昆仑结界已经快修复完成了,那么到时候,会不会出现奇迹呢?

  此时此刻,我们面前的敌人尸体已经堆积如山,虽说隔几分钟就会有一批化作烟尘消失,但现在堆积了这么多尸体,也说明了我们这一战的惨烈——敌人太多,刷新速度都跟不上了!

  旁边忽然传来一声怒吼,我转头看去,便看到曾天庆胸前已经被两支长枪刺穿,他悍勇得很,半步不退,直接举起宝剑,将面前的敌人统统砍成两段!

  我上前扶住曾天庆,痛心道:“曾将军,你跟我说实话,你的信号到底发出去没有……”

  曾天庆咬着牙,用力把长枪拔出,喘息着说道:“确实发出去了,但廉将军一直没给我回信。当然了,也可能是他回信了,但被这边给屏蔽了。”

  看着他的样子,我心里一沉,问道:“曾将军,冥界没有空气,也不用呼吸,你为什么会气喘?”

  曾天庆苦笑道:“少将军,我们在这里确实不需要呼吸,但我现在开始气喘,说明我可能是要死了……”

  我大惊:“不可能的啊,你不可能死的,你又不是普通的鬼,连护法五神都没事,你咋可能这么容易死?!”

  他摇摇头:“鬼也是会死的,我在冥界已经度过了几百年的时光,早已经忘记了呼吸的感觉,现在气喘,或许是老天可怜我,让我体验一下,活着是一种什么感觉……”

  他说了这几句话,就再也没了力气,跌跌撞撞地坐在地上,抬起头,仰望着那道通幽之门,眼神有些迷惘起来。

  “过了这道门就是人间,可我们现在守护着这道门,不让任何人过去,也不知道,等我死了之后,会不会有机会投胎去人间……少将军,拜托你一件事,你和老将军说,等我死了,不用封我土地爷,我想再做一次人……”

  护法五神这时也围了过来,守着曾天庆,对我说道:“少将军,你是生魂,随时可返回人间,只要动念即可,你走吧,这里有我们顶着。”

  我用力摇头:“不可能的,我怎么可能把你们丢下,仗还没打完,我不会当逃兵!”

  卫五姐催道:“你听话,没必要大家死在一起,再说我们跟你不一样,只要有一丝真灵逃出,就有机会恢复。但你要是死了,那就真死了,再也无法回到人间,媳妇也泡汤了,房子也泡汤了,而且咱家的堂营也没人管了……”

  曾天庆挣扎着也劝道:“是的,你已经下来了很久,魂魄已经开始不稳,人间的肉身应该也支撑不住了,如果再不回去,你就得让人火化了……”

  他说的没错,下来这么久,又打了这么半天的仗,我感觉自己的血条都快见底了。

  但我还是摇头:“那不可能的,你们说什么也没用,再说我在人间的肉身有人守着,她绝对不会轻易给我火化……”

  我这话音刚落,忽然就觉得这嘴唇有点甜,仿佛有一股甘露,顺着喉咙流了下去。

  一瞬间我就精神了起来,感觉身上立刻就有了力气。

  奇怪了,这是咋回事,莫非是刘晓文给我看我血条快没了,给我灌了个血瓶??

  无暇多想,我提起斧子,大喊道:“你们守着曾将军,我现在感觉浑身都是力气,我来保护你们,兄弟们,随我杀敌!杀敌!杀敌!”

  此时身后已经没剩多少人了,但大家还是抖擞精神,跟我一起大喊起来。

  “杀敌!杀敌!杀敌!”

  我抡起斧子,冲进敌人中间,带着大家继续拼命!

  每个人嘴里都不停的喊着“杀敌”两个字,我只觉得全身的热血都沸腾了起来,刚刚灌进来的那股能量,让我就像得到了一大堆BUFF加成,直接化身战神一般!

  这“杀敌”的声音远远传了出去,仿佛空谷回音,不一会的功夫,前方也传来了“杀敌”的喊杀声,就像是在回应我们。

  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回声,但很快就觉得不对劲,这冥界里哪来的回声啊?

  正在纳闷,那“杀敌”的声音骤然变得近了,随后敌营中就乱了起来。

  紧接着,一群人骑着摩托车,手持大砍刀,一路火花带闪电,嘴里嗷嗷怪叫,不住喊着“杀敌”,从敌人中间冲杀了过

南京特种大队

刚看到这一幕,我先是懵了那么几秒钟。

  因为这一群骑着摩托车的,每个都是穿着一身皮衣皮裤,戴着大墨镜,有几个还包着花头巾……

  这些人衣着怪异,穿的都是嘻哈风,手持大砍刀,一路呼啸而来,几乎如入无人之境,瞬间就砍杀出了一条血路,距离我们越来越近。

  我们全都懵了,曾天庆本来眼神都迷离了,此时也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

  这明显来的是援军啊,但是这个风格的援军,显然他们谁都没见过。

  我倒是隐约猜出了点什么,心里浮现出了一个念头,暗想莫非这来的是……那个谁,还有那个谁??

  但不管怎么说,这突如其来的援军让我们都精神振奋起来,尤其我这现在甘露入喉,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力气,带着众人就冲杀了过去。

  这一下子前后夹击,敌人瞬间就乱套了,让我们趁机库库一顿砍杀。

  片刻后,那些人就冲到了近前,目测起码有二三百人,其中带头那个摘下头巾,露出一头秀发,甩了甩砍刀上的血,俨然一个小太妹,冲我扬头喊道:“凡哥,我酷不酷?屌不屌?!”

  哎呀呀呀,这个熟悉的调调,我一下子就乐了,赶忙迎上去说道:“那何止是屌,简单是屌爆了啊,我的亲妹子,你咋来了捏!”

  没错,这个突然带着二三百人出现的小太妹,正是很久没见的杭圆圆啊!

  杭圆圆一脸得意,瞅着我说:“那必须的,我凡哥有事,我上刀山下火海也得来,不但我来了,还给你带来了一些老朋友。”

  说着,她往后一指,就在她身后蹭蹭蹭跳下来十几条大汉,一个个都是包着头巾,戴着墨镜,形容彪悍,一身杀气!

  这……我一时间没认出来,但是数了数,刚好十八个!

  好嘛,这是那十八个猖兵傻大个啊!

  我都快乐疯了,咧着嘴不知说啥好,这时候十八个傻大个又往旁边闪开,只见中间一个戴着墨镜穿着皮衣的美女,甩了甩披肩长发,酷酷地看着我。

  这是……我不由愕然了一瞬,同时一丝喜悦从心底浮起。

  “雨薇??是你??”

  她洒脱地摘下墨镜,轰了两下油门,冲我笑道:“没错,是我,很意外吧?”

  我一阵感动,三两步跑过去,一把拉住她的手。

  “好妹子,你来救我啦!”

  她轻轻抽出手,笑着说道:“一半是救你,一半是守护昆仑,曾将军的讯号刚刚发出去了,老将军让我们作为先头部队增援,他们随后就到。”

  啊……原来如此,我不由大喜,看来这回果然有救了,老将军都派兵来啦!

  不过我一时间没搞明白,为什么先来的会是庄雨薇和这些傻大个?

  杭圆圆是个小机灵鬼,在一旁说道:“老将军要带大军前来,还要经过冥府批准,庄姐姐是自由身,实力又很强悍,所以就找她过来打头阵。”

  我恍然大悟,敢情是我家老碑王又抓壮丁,这次给庄雨薇抓来了……

  我指着周围那些人问:“那这些都是哪来的,都是你们的手下吗?”

  杭圆圆说:“这段时间庄姐姐带我在南京闯荡,她把一些飙车横死的厉鬼全都打服了,然后归拢在一起,每天行走在阴阳两界,惩恶扬善,现在我们已经闯出名号来了,叫南京特种大队!”

  我大笑起来,又问:“那你爸咋样了?”

  杭圆圆说:“我爸病情稳定,一两年估计死不了,我们这些装备都是我爸给烧的,不但有刀,还有枪呢!”

  她话音一落,刚好周围那些敌人缓过神来了,再次包围了过来。

  庄雨薇飘身站在了摩托车上,顺手从背后摘下一把大口径霰弹枪,对着前方扣动扳机……

  砰的一声巨响,那二三百人也咔咔的各自拿出一把霰弹枪,对准周围的敌人,同时开火!

  我两个眼睛都快瞪出来了,虽说这个场面跟我们刚才拿加特林突突突比起来,还是不太够看,但这帮人的造型,加上摩托车,然后人手一把霰弹枪,这个氛围营造的也很牛逼啊!

  四下里的敌人被打的一时间冲不过来,我们总算是可以缓一下了,赶紧查看了一下曾天庆的伤势。

  结果这一看,我提着的一颗心也放下了许多,因为我发现,他胸前的伤口居然在慢慢愈合。

  伏光说,这可能是昆仑结界的作用,虽说这结界的BUFF主要只针对他们族人,但我们都是华夏子孙后代,血脉里流淌的都是一样的基因,所以也对我们也会有一些作用!

  我很是高兴,正打算抖擞精神,继续迎战,庄雨薇收起了霰弹枪,对我说道:“我们弹药有限,待会冲杀的时候,你跟着我就行,只要咱们撑到大部队到来,就赢定了!”

  她说的一点都没错,霰弹枪的弹药本来就少,这些人打了一会,子弹基本上也就打光了,随后收起枪,抽出刀,又要开始新一轮冲杀!

  此时我也是豪气干云,对庄雨薇说道:“不用,好歹我也是虎威营二营长,别看现在没炮弹了,收拾这帮龟孙,还不在话下!”

  庄雨薇抿嘴一笑:“放心,炮弹一会应该就能恢复了。”

  我一愣:“为啥,你咋知道的?”

  我这话还没落,天上忽然嗖的一声,一个黑咕隆咚的东西掉了下来,正落在我的面前。

  我定睛一看,这东西赫然正是一个大号的弹药箱,上面还写着四个大字:无限使用!

  哎呀妈呀,苍天啊大地啊,我亲爱的马叔终于又送弹药来了啊!

  我这眼泪都快出来了,立刻招呼大家赶紧上子弹!

  这一眨眼的功夫,天上噼里啪啦的掉弹药箱,还有军火库,炮弹那是一堆一堆的啊!

  我赶紧把庄雨薇的那些手下也都喊了过来,现在加特林可以用了,比霰弹枪好一万倍啊!

  于是乎,我们再次抄起加特林和大炮,而且这次还多了二三百生力军,所有的武器都能得到充分的发挥了。

  随着加特林的枪口再次喷出火舌,我兴奋的举起右手,大声下令。

  “目标敌军阵营,还有天上那个老恶魔,统统给老子开炮

神兽现身

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

  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

  突突……

  我跟你们说,当时那场面,突突的老过瘾了,要不是怕有人打我,我直接突突两千字!

  敌人虽众,但一瞬间就被我们打的鬼哭狼嚎,灰飞烟灭,横尸遍地,一死一大片!

  嘿嘿嘿,我心里这个得意,这个叫啥?这就叫穷则穿插迂回,富则火力覆盖!

  刚才还被压制的不行,这一下子就逆转局势了,天上的老恶魔气的不行,直接猛吸一口气,瞬间就把地上这些人化作一团团黑气,吞入了他的口中!

  这种自己吞自己的打法,我是第一次见,这家伙一口就吞了自己这边上百人,然后对准了我们所在的位置,张开大嘴,喷出了一团浓郁的黑雾!

  这黑雾张牙舞爪,奔着我们就扑了过来,里面无数冤魂嚎泣,狰狞至极!

  我们全都被这一幕吓了一跳,但下一刻就安心了,因为这一道黑雾不偏不倚,刚刚好被昆仑结界给拦住了!

  老恶魔攻击失败,更加恼怒,一张口又吸了上百人,然后又继续对我们展开攻击!

  而且老恶魔吸了这么多力量,身躯暴涨,甚至开始化形,从黑雾状,慢慢凝出了身体,横亘天地!

  那众多天兵和群仙,在他面前就犹如一个个小蝌蚪,微不足道!

  许许多多的敌兵继续被他吞噬,不一会的功夫就吸了上千人,他的身体也终于成型,然后挥动拳头,直接把众天兵和仙家都打飞了!

  好家伙,我们集体震惊了,心说这是什么鬼啊,还带这样玩的?

  老恶魔一拳得手,得意忘形,仰天咆哮,再次挥拳奔着我们冲击而来!

  轰隆一声,昆仑结界都被打的晃了几下。

  紧接着又是一拳,两拳,三拳,四拳,五……

  我就不一下一下数了,总之他接连打了我们十几拳,昆仑结界有点撑不住了,摇摇欲坠!

  这个时候,众天兵上去一个就被打飞一个,完全没有了还手之力。

  众仙家也是如此,站在半空中束手无策。

  我们地面部队倒是威风,加特林使劲突突,但是打在老恶魔身上,都如同泥牛入海,屁用都没有啊。

  我对伏光说:“你们这昆仑结界,还能不能再牛逼点了,我感觉这快要扛不住了啊。”

  伏光紧皱双眉,摇头道:“我也没辙了,现在对方集中力量猛攻昆仑结界,一旦被打破,后果怕是不堪设想。”

  杭圆圆撇嘴道:“这还用你说?用脚后跟都知道的事,凡哥,你就说咋办吧,我们都听你的!”

  我这时候其实也麻爪了,曾天庆咬牙道:“除非我们现在也能集中力量,但这有点不现实,他们动用的是西方法则之力,我们没这个能力……”

  庄雨薇歪头想了想,便说道:“无妨,他是靠着吞噬这些西方冥界阴兵的力量而已,咱们去釜底抽薪,断他后路,跟我来!”

  她一声令下,带着所有骑手,二三百人呼啸而去,一路砍杀,直奔老恶魔的脚后跟!

  啊……我一拍脑门,庄妹果然聪明,一般这种身躯高大的,下盘必然不稳,尤其老恶魔还是靠着吞噬阴兵化出的身体,那腿脚估计就更不好使了。

  此时那些敌军已经乱作一团,都无心恋战,掉头逃跑,因为都害怕被吞噬啊。

  所以庄雨薇带着人冲出去,几乎没遇到什么阻拦,就冲到了老恶魔脚下,二三百人抽出砍刀,一起砍他的脚后跟!

  我们也全力输出,所有火力全部瞄准老恶魔!

  一时间,这老恶魔也是被我们打的无可奈何,那些子弹和炮弹虽然伤不到他,但也能打散一些他的能量,不时的有一团团的黑雾散掉。

  我相信,量变一定能引发质变,蚂蚁虽然微不足道,凑多了一样能咬死大象!

  又僵持了一会,老恶魔彻底被我们激怒了,他仰头咆哮,直接对着那些溃散的敌军猛吸一口气。

  这一下子,竟然让他一口吸了上千人!

  只见他身躯暴涨,浑身上下黑雾缭绕,怒吼着挥拳,直接把庄雨薇等人统统打飞!

  随后,他再次挥拳,狠狠对着昆仑结界打了过来!

  轰隆一声巨响,本就摇摇欲坠的昆仑结界,这一下瞬间破碎!

  我们所有人都被这强大无匹的力量冲击,纷纷被打飞出去十几米远,落在了通幽之门的下面。

  老恶魔一击得手,再次咆哮,一张嘴又吸了上千人,然后又挥动拳头,这一次攻击的对象,正是通幽之门!

  我们所有人都被打翻在地,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却全都束手无策了!

  然而,就在他这一拳挥出,我们再也无力抵挡的时候,通幽之门突然爆发出一道绚烂的七彩霞光。

  紧接着,一声通天彻地的咆哮,仿佛从久远的亘古传来!

  下一刻,那七彩霞光瞬间化成了一头高大威猛的神兽,身躯足有数十米高,长了九个脑袋,直接硬生生挡住了老恶魔的致命一击!

  同时,通幽之门也幻化成了一道巨大的闪烁着七彩光芒的椭圆形光环,在这灰暗的冥界世界里,显得格外的绚烂夺目。

  我们看到这一幕,同时欢呼兴奋起来,激动的不得了!

  伏光等人更是匍匐在地,激动的大喊:“守护昆仑山的神兽终于复苏了,昆仑无恙,华夏无恙,我们有救了!”

  我痴呆呆地望着这场景,意识一时间都有点恍惚,因为这实在是太漂亮了,太震撼了!

  传说中守护昆仑山的神兽,一说为开明兽,一说为陆吾神君,还有的说他们就是同一个神祇不同的形态。

  不管他到底是什么,现在,他已经活生生的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并且,挡住了对面老恶魔的攻击!

  正如伏光所说,我们有救

守土有责

看到我们的神兽现世,那老恶魔显然也是傻眼了,在呆了一瞬后,再次积蓄力量,还想要吞噬阴兵,然而这个时候,庄雨薇等人不断赶杀,那些阴兵也不愿意当炮灰,早都跑了个一干二净!

  这守护神兽浑身闪着七彩光芒,九个脑袋仰天怒吼,刚刚已经破碎的昆仑结界,这一刻瞬间就恢复了。

  老恶魔明显有点害怕,还想要反扑,然而这时我们的神兽纵身一跃,直接将老恶魔扑倒在地,九个脑袋上去就一顿撕咬!

  面对我们正牌神兽,老恶魔好像没有一点还手能力,浑身就像漏气的气球,身躯不断溃散塌缩,发出了一阵阵的哀嚎。

  我都看懵了,刚才我们打了这么久都没拿下的老恶魔,这昆仑神兽一出场就直接秒杀了??

  就打个比方吧,我们刚才打的那么激烈,或许在人家神兽眼里,也就是一群小孩在学校里打群架,然后对方有个大人撑腰,就拽的二五八万的。

  但人家神兽属于是特种兵,或者武林高手,打他个老恶魔就跟切菜一样简单!

  这老恶魔完全处于挨打状态,不甘的嚎叫着,片刻后,就化作了一团不成型的烟雾,慢慢飘散在半空中。

  我们再次爆发出一片欢呼,神兽站起身,就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垂下九个头颅,看了我们九眼……

  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九个脑袋,该算是看我们九眼,还是十八眼??

  总之,这神兽虽然没啥表情变化,但那目光里,却似乎带着一丝欣慰和傲然。

  随后,他再次扬起九个头颅,对着远处的天空发出一声长啸。

  昆仑结界在这一刻瞬间扩大,就像水波纹一样,眨眼就扩散了出去。

  伏光激动道:“普天之下,只要昆仑结界触及的地方,就是我华夏疆域!”

  他说的一点都没毛病,此时昆仑结界不断扩散,所经过的地方,那些西方冥界的阴兵尸体纷纷消失,原本昏暗荒瘠的土地上,开始长出了一片片暗绿色的小草。

  我们开心地看着这一幕,不一会的功夫,目光所及之处,就变得有了一些生机,和先前截然不同了。

  通幽之门的七彩霞光缓缓旋转,在光芒中忽然出现了一个身影,孑然一人,慢慢向我们走来。

  我揉了揉眼睛,不等那人的脸庞从光芒里出现,就已经认了出来,忍不住拔腿就迎着那人跑了过去。

  “我的小星星,你终于来了,你可想死我啦!”

  我冲上去一把抱住那人,他却往后退了半步,伸手拦道:“你矜持点,这么多人看着呢。”

  我才不管那么多,直接抱住他,哈哈笑道:“矜持个屁,我们是好兄弟,你这些天在昆仑山,我都担心死了,上面的敌人都击退了吗?昆仑山没事了吧?大家都怎么样?”

  这个从七彩光芒中走出来的人,当然就是沈星了!

  此时我的一连串问题,他并没有一一回答,而是笑道:“放心吧,昆仑山有诸神护佑,一切都安好。”

  伏光上前问:“沈道长,上面的战斗都结束了?”

  沈星点头:“是的,已经接近尾声了,刚才昆仑结界异动,我特意下来看一看,你们都辛苦了,冥界的昆仑结界,全靠你们守住了。”

  伏光说道:“惭愧惭愧,我们无能,终究是惊动了陆吾神君,要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我抢着问:“小星星,你看到我王姐了没?”

  沈星摇摇头:“没看到,我们进了昆仑山,就一直在设法打听,但没有人见过她的下落。”

  我跺了跺脚:“完了,我王姐这回彻底丢了,北海没有,哈尔滨没有,昆仑山也没有,她到底嘎哈去了……”

  不等我这句话说完,那神兽再次长啸一声,身形渐渐和通幽之门的彩光融为一体,同时一个声音如雷霆般从天际传来。

  “吾乃陆吾神君,奉西王母之命,守护昆仑之门。尔等此次守土有功,应有封赏……”

  听到这个声音,沈星第一个拜倒在地,无比虔诚地说道:“守护昆仑,就是守护华夏,凡华夏子民人人有责,弟子等人不敢居功,更不敢接受封赏。”

  他这一说,我们所有人也都不由自主的跪拜下去,但我心里有点急,心说你这孩子咋这么实在呢,人家陆吾神君都说了有封赏,你就接着呗!

  陆吾神君却没有接沈星的话,而是顿了顿,那雷霆般的声音便再次从天际传来。

  “七星引离火,九运换乾坤,待到庚子过,人间万物熙……”

  说了这四句类似偈语的话,那声音便滚滚远去,消失在了天际,而与此同时,那通幽之门的七彩光芒也渐渐黯淡了下去。

  沈星站起身,对我说道:“小凡,我先回去昆仑,等一切都处理好了,就去哈尔滨找你。”

  我一把拉住他的手:“一言为定啊,曹丹还在哈尔滨等着你呐。”

  沈星后退两步:“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我还是不去了……”

  我抬手给了他一拳:“跟你闹着玩呢,我会一直在哈尔滨等你,你不许不去!”

  伏光也走过来对我说道:“彦祖……”

  我抓狂道:“别叫我外号!”

  他哈哈大笑:“好的,我们也要回昆仑山了,此次并肩作战,我们会铭记在心,感谢你们,如果有机会,欢迎你到昆仑山做客。”

  昆仑山众人一起对着我们致谢,然后跟着沈星,一起进入了通幽之门。

  沈星微笑着对我们招了招手,随着通幽之门的合拢,众人身体渐渐消失了。

  随后,通幽之门也终于关闭,所有的彩光都消失了,又变成了以前那个灰蒙蒙的样子。

  一切,都归于了平静。

  不远处的天际,一道通天彻地的屏障亘立在那里,仿佛重新为冥界划分了疆域。

  我长长地松了口气,整个人再也没了精神,直接瘫坐在了地上,抬头望向了远方。

  “我那迷人的老祖宗,你老人家的大军在哪里,咋到现在还没来啊…

大道前行

“已经结束了吗?”

  杭圆圆悄悄走了过来,有些没过瘾似的问道。

  我苦笑着说:“你要是没打过瘾,回头让你庄姐带你们去西方惩恶扬善去,那边犯罪案件可多了,现在中国太安全,在这边你没啥可干的……”

  杭圆圆撅起嘴:“我才不管那,他们脑浆子打出屎来也活该!”

  庄雨薇也走了过来,她目光平静,默默地注视着面前的通幽之门,以及这一片重新焕发出生机的大地。

  然后,她将目光注视在我的身上。

  我抬起头,和她四目相对,一时间不知为何,心中明明有千言万语,却不知如何开口。

  终于还是她打破寂静,淡淡微笑着对我说道:“终于有机会和你并肩作战一次了”

  我也笑了笑:“这没什么,下次如果再有这种事,咱俩还可以并肩作战。”

  她却摇了摇头:“短时间应该不会了,我有我的事要做,你也有你的事要做。等下次相见,已经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她声音离带着一些惆怅,我不由略慌了下,问道:“什么意思,你要走了吗?”

  她“嗯”了一声,对我说道:“刚刚陆吾神君所说的话,你听到了么?”

  “听到了,他说我们守护昆仑有功,要给封赏。”

  “合着你就听到封赏了是吗?”

  “那还有啥……他后面说的那几句,我也没听懂呀。”

  她无语地看着我,苦笑道:“没什么,再过几年你就明白了,到了庚子年,人间将有一场灾劫,到时候我应该还会来看你。但在这之前,我要去做一些自己的事情。”

  “庚子年……好吧,虽然还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但陆吾神君刚刚也提到了庚子年,也许到时候,这人间又会是另一番样子吧。”

  我迷惘地抬起头,望向远方,这亘古荒原的冥界大地,此时竟有微风徐徐,让我感觉到了一丝恍惚。

  曾天庆起身走了过来,站在我的旁边,轻叹道:“是啊,人间疾苦不断,难得能安生几年。不过这一次,敌人被我们全方面挫败,应该短期内兴不起什么风浪了。”

  我点点头,喃喃道:“庚子年,庚子年……曾将军你说,到时候的那一场灾劫,会不会又是我们的敌人暗中搞鬼?”

  曾天庆说:“也许是吧,其实东西方的矛盾几乎是不可调和的,就算安生几年,他们一定也会在暗中搞事情,我们还是要提高警惕。”

  我赞同道:“没错,东方和西方,其实就是金木交战的概念。东方文化属木,主仁慈、包容、和谐,注重平衡,讲究人文价值和精神世界。而西方文化属金,更注重规则、战争和实用主义。而且东方属阳,西方属阴,金木交战,阴阳对立,不打架才怪了。”

  曾天庆笑道:“是的,没想到少将军对天道易理的研究也这么深刻。”

  我摆摆手:“也不算什么研究,明眼人都懂的事。好歹跟马叔混了这些年,这点简单的道理岂能不知?”

  曾天庆又说:“但是,日本岛国和我们同在东方,为什么却和西方勾结,屡屡和我们过不去?”

  这个问题算是问到点子上了,我解答道:“那是因为,若是从西方的视角来看,我们是东方国家。但要是从整体的风水和地理角度来看,中国居中原之地,五行属土,主包容承载,厚重稳健。日本位于中国以东,属木性,你看他们国家的形态狭长如同枝叶,这就是暗合木的特性。”

  “中日两国的关系,就像土和木,木性主生发,需要扎根在土里汲取养分,所以他们当年拼命跟我们学习。但是木的过度生长,就会侵蚀土壤,木和土的关系,就是先索取,然后克制。”

  “而且,日本在东方为青龙位,本应护主,但是他们孤悬海外,地脉独立,形成了青龙昂首反噬之象,所以会跟我们产生侵略和竞争。”

  曾天庆赞同地点点头:“少将军此言精辟,那么西方国家,是不是也对应着土生金之理呢?”

  我说道:“没错,土是万物之始,也是万物之终,万物皆由土而出,这是天地之道,阴阳至理。尤其厚土生金,西方国家的很多东西,也是源自我们而出,但金多土虚,当西方强盛起来,我们被汲取太多,就会变得虚弱。等什么时候我们再强大,那就是土多金埋,所以他们自然怕的要死,拼命也要扼制我们的发展。”

  我这番话说完,众天兵也回来了,陈队长对我拱手说道:“将军,我们这次没发挥好……”

  我摆手笑道:“不要这样说,如果不是你们拖住那老恶魔,给了陆吾神君苏醒的时间,现在指不定是什么局面,你们功劳都是大大的,理应封赏。”

  陈队长说:“不敢不敢,我等守护华夏也是职责所在,既然任务已经完成,我们也要回去复命了。”

  “各位辛苦,感激不尽。”

  我对着众天兵躬身行礼,再抬头时,他们已经慢慢的消失了。

  胡天霸带着众仙不知何时也来到了旁边,此时出言赞道:“刚才小凡说的很对,这个世界都是由阴阳五行构成的,相生相克,循环不息。但也正因为有了这样的关系,才能不断的发展向前,这也是合乎天道的。”

  我笑道:“没错,易字本来就有三个含义,简易、变易、不易。这世界上的万事万物每时每刻都在变化发展,没有一样东西是不变的。离开这种变化,宇宙万物就难以形成。但是在万物皆变的前提下,还有唯一不变的东西,那就是规律,就是平衡。世界上所有最复杂的事物,都可以用阴阳来概括,这就是简易。正所谓大道至简,1就是阳,0就是阴,计算机的二进制,其实也只不过是阴阳的组合变化啊。”

  胡天霸看我的眼神明显有些不一样了,对着我竖起大拇指说道:“你这孩子,能说出这番话,就说明你已经不是一个普通的出马弟子了。你的格局和境界,已经在向着大道前行了。”

  我赶忙摆手:“可不敢这么说,我只不过忽然有所感悟而已,但实际上,我还差得……咦?我庄妹她们哪去了?”

  我在这白话了半天,此时忽然发现,庄雨薇和杭圆圆,还有那些傻大个猖兵,以及她们带来的人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糟了糟了,连告别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她咋就这么走了捏!

  我正在懊悔,忽然一股莫名的力量不知从何而来,用力拉了我一下,并且还有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吴小凡,你都快躺一个礼拜了,再不回来,殡仪馆就来人啦

回到人间

随着这个声音,我整个人都迷糊了起来,感觉神魂一阵飘荡,紧接着身体不由自主的飞了起来。

  我大概明白了,这应该是任务完成了,要返回人间了啊!

  恍惚中,曾天庆还在下面冲我喊:“少将军,一路走好啊……”

  这给我气的,心说曾天庆这个破嘴,到底会不会说话,我这是回人间,又不是死了!

  大概也就是过了一瞬间,但又仿佛过了很久,我从恍惚中醒来,睁开眼睛一看,我已经回到了家里。

  光线有点昏暗,房间里拉着窗帘,我穿着裤衩躺在床上,旁边是刘晓文一脸焦急和喜悦地看着我。

  “……我这是躺了一个礼拜吗?”

  我虚弱地开口问道,刘晓文激动的上来拉着我的手,连声说道:“太好了,你终于回来了,刚才你都没气了,我都出去给你买装老衣裳了……”

  我抬眼看了看,旁边桌子上还真的摆着一摞衣服,黑蓝色的,有帽子还有鞋。

  她居然,真给我买装老衣裳了?

  离谱啊……

  她悄悄抹了一把眼泪,对我说:“你等一会,我给你煮了粥,你先喝一点,这装老衣裳我一会就去退了……”

  我无语地拉住她的手,随口说:“别退了,要不给马叔留着用吧,买都买了……”

  她噗嗤笑了:“这话可别让马叔听见,他老人家得长命百岁呢。”

  说着,她上来抱了我一下,然后匆匆出去,片刻后就端来一碗粥。

  我看了一眼那个粥,问:“你这不是新煮的吧?”

  她说:“都煮了好几天了,刚给你泡了点热水,将就喝点吧。”

  我苦笑着点点头,将就着喝了几口粥,回忆起这几天在地府里的经历,心里不由一阵感慨。

  “刚才你是不是给我喂东西了,还是甜的?”我问道。

  “没错,你也不让碰,几天没吃东西,我心里着急,就给你灌了点营养快线。”

  “那还行,这玩意确实有点营养……”

  “你这几天都干啥去了,地府里头抓劳工吗?修万里长城吗?今天都第六天了,你要是再不醒,我就……”

  她一边喂我喝粥,一边流下了眼泪,脸上满是委屈和担心。

  看她熬得通红的眼睛,看得出来,她这几天几乎都没咋休息,一直在看着我了。

  我很是感动,摸了摸她的头发,柔声道:“辛苦你了,守了我这么多天,你咋跟单位说的?”

  她看着我,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没事,我……我辞职了。”

  我惊讶道:“这……为了守着我,害你工作都不要了……”

  她说道:“没关系,本来我也不爱干那个工作,那些私营医院真的是没什么良心,为了拉客不择手段的,而且很多过度医疗,就为了让你多花钱……算了不说这个,我先把衣服给你穿上。”

  我吓的紧张起来:“装老衣裳就算了啊……”

  她白了我一眼:“胡说啥呢,我这几天把你的衣服都洗了一遍,我都想了,就算是你回不来了,我也得让你干干净净的走,如果你明天还不醒,我都打算给你洗个澡,再叫殡仪馆来接人了。”

  我无语道:“那我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

  过了一会,她拿了一套衣服过来给我换上,总算是结束了我裤衩将军的造型。

  这时候我也有些力气了,起来活动了一下,不过因为太久没动,这胳膊腿都虚弱无力的,感觉走路都发飘。

  她扶着我适应了一会,不住的提醒我这,嘱咐我那,俨然像是一个贤妻。

  我搂着她的脖子,在屋里走了半天,然后在沙发上坐下歇息。

  很奇怪,我在床上一睡就是六天,她咋不问我干啥去了?

  我问她:“你咋不问我,这几天都去哪了,干啥了?”

  她赶紧摇头:“我才不问呢,你去下面办事,那都是天机,都是秘密,不该问的事我绝对不问,你也别说,听了对我不好。”

  这孩子,真懂事啊。

  但她说的确实很有道理,就像我下去办这些事,那的确都是天机,不能轻易跟人说。

  我拉了拉她的手,对她说:“没关系,现在我确实不能跟你说,不过再过几年就没事了,这玩意就跟人间一样,任何事都有一个保密期,时间到了,我就能说了。”

  她好奇问道:“保密期多久?”

  我想了想:“怎么也要七八年吧,或者,十年?”

  她点点头:“嗯,今年是2014年,那你就等到2024年的时候,再告诉我吧。”

  我开玩笑地说:“就是不知道,到了2024年,你还会不会在我身边,我这么穷,万一你要是被哪个有钱人看上了……”

  她打断了我,认真地说:“其实我跟你说,你在我的选项里并不是最优秀的,第一你家庭出身不咋好,第二你有点傻乎乎的,第三你嘴笨又内向,第四你有点懒,第五你还没有钱……”

  我崩溃道:“这样的话,那我走??”

  她笑了起来,将头靠在我的怀里,轻声说:“虽然你这些条件都不符合标准,但是……”

  她组织了一下语言,才继续说道:“虽然你家庭出身不好,但你肯努力啊。虽然你有点傻乎乎的,但这样显得很可爱啊。虽然你嘴笨又内向,但我不内向啊。虽然你有点懒,但我也懒啊。虽然你还没有钱,但是……但是我爱你啊!”

  前面我有些哭笑不得,但听到最后一句,我不由伸手用力搂住了她。

  “没毛病,我也爱你!”

  “真的?”

  “真的!”

  “可是,我有时候脾气不好,也挺气人的。”

  “没关系,你就是把我气死,我也爱你!”

  我们两个拥抱在一起,正有点情不自禁,我忽然感觉有点不对劲,好像旁边有人在偷看。

  而且这个感觉很强烈,还有点别扭,反正我感应到不是人类,又似乎不像是我家老仙。

  于是我睁开一只眼睛,往旁边看了看……

  隐隐约约就看到屋里好像站着两个人,一黑一白!

  好家伙,这哥俩咋又来了??

  我这个气啊,指着他俩说:“不是你俩上瘾了咋地?再说我这刚回来,大白天的就来看热闹?好歹你等到半夜也行啊

原来进局子了

见我发火,白无常皮笑肉不笑地说:“误会误会,我俩没有别的意思,主要是得负责到底嘛,上次给你带下去的,这次给你送回来,仅此而已,仅此而已……”

  我气愤道:“那给我送回来就走啊,这都快一个钟头了,大眼瞪小眼的,在这等啥呢?”

  黑无常一脸无辜地摊摊手:“看你说的,好像我们俩愿意看你似的,这不是怕你睡了七天身体出问题,万一要是真嘎了,直接给你带下去,就不用再跑第二趟了啊……”

  我抓狂道:“合着你俩在这等我咽气啊?去去去,统统给我上一边去!”

  这哥俩嘿嘿一笑,也没多搭茬,灰溜溜地赶紧走了。

  刘晓文纳闷问我:“你刚才跟谁说话呢,咋气性这么大?”

  我安慰道:“没什么没什么,黑白无常而已。”

  她一听脸都白了:“你可别吓我啊,我跟你说,这几天我在你家待着,心惊肉跳的,尤其是晚上,我感觉满屋都是人,我都不敢睡觉啊。”

  我安慰道:“别害怕,这屋里的基本上都不是人……”

  她直接给了我一杵子:“吴小凡你是不是人,为了你,我天天担惊受怕,你还吓唬我!”

  说着,她这眼泪就像断了线一样,哇哇的哭了起来。

  我就见不得这个,顿时慌了,赶紧过去哄,足足用了半包纸抽,好一阵子她才缓过来。

  其实我知道,她这一方面是害怕,但另一方面也是为我担心了好几天,现在情绪一下子爆发出来,哭过就好了。

  “你能不能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干这种危险的事了,我真的很担心,生怕你回不来,到时候我咋办……”

  她抽泣着说道,我只好连声安慰:“好好好,都听你的,下次再也不去了,如果黑白无常那哥俩再来,我一打鬼棒给他俩削跑。”

  她破涕为笑:“净胡说,他们也是阴司大神,不能随便拿人家开玩笑。”

  我也笑了:“是是是,我就吹吹牛逼,他俩不揍我就不错了,我可不敢惹人家……”

  说着,我起身拉开窗帘,温暖的阳光照进来,整个屋子顿时明亮了许多,整个人都感觉精神了。

  “你看看,你一直拉着窗帘,可不就阴森森的吓人嘛,要经常打开窗户,让空气和阳光进来呀,这样能提升阳气,增强我们的防护力。”

  “你以为我想拉着窗帘呀,还不是因为你去了下面,我听说这种时候就不能见阳光,屋子里要黑一点才好。”

  她嗔怪地看了我一眼,还想继续说什么,忽然我这手机响了起来。

  拿起一看,是马云峰打过来的!

  我赶紧接了起来,就听小马的声音慢悠悠传来。

  “哟,裤衩将军还活着呢?”

  他奶奶的,这件事他是怎么知道的?

  我不由尴尬起来,好在隔着电话他也看不见,于是怼了他一句。

  “废话,我当然活得好好的,倒是你这家伙,糊个炮弹都不跟趟,要你有啥用?”

  马云峰说:“那也不能怪我啊,昨天晚上烧的太多了,把警察都惊动了,给我们全都带局子里去了,非说我们涉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

  我无语道:“难怪在地府的时候,那个弹药断了半天,我还以为马叔憋什么大招,敢情是你们让人抓局子里了啊……那后来呢,你们咋出来的?”

  “我和陈象才出来啊,在路边吃包子呢,这不就给你打个电话,看看你还活着不。”

  “那马叔呢?他老人家咋样?”

  “放心吧,他进了局子里就满地打滚,非说心脏病犯了,警察叔叔看他岁数大,也不敢惹,就给他送医院去了。后来,他从医院跑了,偷偷回去继续给你烧弹药,把我们两个扔在局子里现在才出来!”

  哎呀,我顿时感动起来,到底还是我马叔惦记我,而且招数多,进了局子都能及时脱身!

  怪不得那弹药箱上都写着“无限使用”,估计是他自己糊弹药,也怕供应不上,干脆卡个BUG,给我们整个无限弹药箱……

  不管咋说,这场危机总算是度过了。

  回想往事,我这也是经历了探秘兴安岭、北海大冒险、地府大作战,还有守护昆仑山,这一连串的副本我们全都胜利了!

  此时此刻,我很想把刚刚在地府的经历讲给马云峰,但这些事我目前还不能跟他们说太多,刘晓文还在这呢。

  再说从马云峰对我的称呼,也能看出来,我在地府发生的事情,他们可能早就已经知道了。

  毕竟马叔那个牛逼的圆光术,可以跟地府通视频,啥都能看见啊。

  不过,这神特么裤衩将军,实在是让人蛋疼,这还不如线裤大侠好听呢……

  挂了电话后,我又给沈星打了电话,结果依然是没信号,看来他们还没有出昆仑山。

  我又想起王姐依然下落不明,哎呀这个心里还是有点七上八下,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情况,究竟身在何方?

  刘晓文聪明,一眼看出我想的是啥,问我:“你是不是在担心王姐?”

  我点头:“嗯,王姐虽然心眼不咋全,但她心地善良。虽然她说话颠三倒四,但很多说的都是真理。虽然她有点魔魔怔怔,但她实际上什么都看得透。有的时候,我总会觉得,如果天上真有神仙下凡,要么是传法传道万人敬仰的大功德者,要么是疯疯癫癫度人苦难却不被世人所理解,但绝对不会附体给人看事。”

  她问:“那是为什么呢?”

  我解释道:“因为神仙都是纯阳之体,人身污秽,人家根本不可能附体的,这两者根本就不兼容。再说就算附体,凡人的身体也承受不住那种纯阳之气。即便是一丝分灵,人家也不可能自降身份,跑来给你看事。”

  她也感慨道:“是啊,所以那些王母娘娘九天玄女坐堂看事的,铁定是骗子。毕竟,你给人看事的时候,也从来没用过你的身份啊。”

  我苦笑道:“我有个屁的身份,我顶多有个身份证,还整天让人追着看一个角。”

  她噗嗤笑了,想了想又说:“要不然,咱们再去王姐家看看,说不定这件事结束,她就自己回来了呢?”

  我赞同地说:“可以可以,不过今天我有点虚,先歇一歇,而且这次事件刚刚结束,咱们等两天再去,如果她回来了就好,要是没回来,我带你去道外吃酱骨棒

老于归来

自从我在地府回来,一转眼的时间就过去了两三天。

  回忆在地府的经历,感觉就像是做了一场梦,虚幻得很,甚至有时候我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只是做了一场梦?

  不过让我开心的是,现在刘晓文也不上班了,我们两个天天没事干,就在屋里待着,天气好就下楼逛逛,撸个串什么的。

  对面的曹丹最近没在家,她哥告诉我,说曹丹最近痴迷修道炼丹,跑去了外地一家道观修行,还非要把自己的积蓄都捐了,后半生就要在庙里生活了。

  这大妹子倒是虔诚,但我听了直摇头,我告诉她哥,不要以为道观里面就都是好人,就算一心向道,起码也要留下生活的费用。

  否则的话,等你有一天没有钱了,也没啥价值了,人家给你赶出来也是可能的。

  前面我们在铁刹山碰到的那个和尚,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吗?

  哎,但我也只能提醒一下,别的也无能为力。

  刘晓文倒是通透,她说那些把家产都捐给庙里,最后被赶出来的,如果换个角度想,也未必不是一种因果报应。

  就比如,某人前世贪了庙里很多钱,这辈子就注定要所有财产捐出来,这也属于给自己消业了。

  说的直白点,那都属于是活该。

  我说这个东西,咋说呢,有些人可能是前世因果,但有些人纯属缺心眼。

  只不过,每个人选择的路不一样,深究起来都是人生剧本,咱也不必太过在意。

  反正我是觉得,好不容易当一次人,就要过好这一辈子,不说享受人生,也不能委屈了自己。

  自己辛辛苦苦赚的钱,要说拿出来一些奉道,捐功德,供养祖师爷,这属于追寻信仰,那完全可以理解。

  但如果要是把全部积蓄财产都捐了,都不给子孙留后路,纯粹是让人给忽悠瘸了。

  须知地狱门前僧道多,千万不要什么都信啊。

  转过天来,我已经是从冥界回来三天了,感觉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于是这天早上就跟刘晓文一起,去找王姐。

  我们两个怀着忐忑的心情,很快来到了道外王姐的家,然而我们抬手敲了半天门,里面依然是鸦雀无声,没人回应。

  我这心有点凉凉,但这也在意料之中,于是我又跟刘晓文下楼找那些附近的老头老太太打听。

  转了一圈,大家都说没看到,我们两个不死心,又打算去公园那边碰碰运气。

  结果我们刚到公园,手机忽然响了,我拿起一看,是老于大哥打来的!

  我顿时喜出望外,他们终于有消息了!

  接起一听,老于大哥在电话里对我说:“小凡啊,你在家不?”

  我开心地连声说:“在在在,我就在家附近呢,你们完成任务了?都回来啦?”

  老于大哥说:“任务是完成了,但是没有都回来,就我一个人回来了。”

  我这心顿时就一沉,赶忙问:“什么情况,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沈星他们呢??”

  老于大哥说:“别担心,他们都没事,本来我们是一起出来的,沈星说要回老家一趟,其他人也就散了,各回各家。我琢磨着也没啥地方去,就来哈尔滨看你吧,再说这车也得还给你啊。”

  我哈哈笑道:“没事没事,那车也不是我的,送给你了!”

  老于大哥也不傻,骂道:“你这小子,一肚子坏水,那车是套牌的,严格来说得按盗抢算,你送给我呀,我还不要呢!”

  我又问他:“那朱大哥,还有任道长,高道长他们,都安然无恙吧?”

  他说道:“大家都没什么事,但也受了点伤,你不用担心,有高道长在,给他们都接到终南山养伤去了。”

  高道长的医术我当然放心,但听老于大哥这一说,看来昆仑山小队这次损失也挺惨重,大家都显然都受伤了。

  我又问:“那……沈星咋样,他受伤了没?”

  他说:“说来有点离谱,这些人里面,唯独没受伤的就是沈星,但他消耗也不小,而且他在昆仑山还有奇遇,高道长送了他三颗丹药,估计也要回家休养一段时间,说不定还能功力大涨呢。”

  听他这么一说,我这才放下心,但也有点为沈星担忧,因为我知道,他虽然表面平静如水,可是在这种大是大非面前,他是真的可以为了国家和民族做出牺牲的。

  希望他能早点来哈尔滨看我,到时候再问问他,在昆仑山遇到了什么奇遇,我还挺好奇的……

  这时候,老于大哥话锋一转,又对我说道:“那个,还有一件事,我这次也不是一个人回来的。离开昆仑山的时候,我在一家医院碰上了一个很奇怪的女人,说话颠三倒四,医院也很头疼,听说我要来哈尔滨,刚好这女人也是哈尔滨的,就让我给带回来……”

  他这话一说,我这浑身激灵一下子,瞬间就想到了什么,赶忙问道:“这女人长什么样?她叫什么名??会不会是我王姐???”

  老于大哥说:“长什么样……看不清,反正挺邋遢的,叫什么名也不知道,她自己也说不清楚,而且她连自己是哪里的也不记得,在医院蹭吃蹭喝一个多月,中间还昏睡了好几天,我在医院见到她的时候,才刚刚清醒点,然后说她是哈尔滨的,别的啥信息也说不明白。”

  这……这老于大哥说的女人,听起来很像我王姐啊,但是听到这里我不由心里一痛,如果真是我王姐的话,她现在疯的更严重了,连自己叫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对他说:“不管她是谁,你先给她带到哈尔滨。对了,你可以给她拍个照片发来给我看看啊!”

  老于大哥说:“不好意思,我手机没那个功能,我也不用微信啥的,等到哈尔滨再说吧……我估计,明天下午就差不多能到了,你先把酱肘子锅包肉杀猪菜给我准备好,这些天可把我馋坏了!”

  挂了电话后,我心里就跟长草了一样,又担心又期待,又焦急也紧张。

  直觉告诉我,老于大哥半路带回来的这个女人,八成就是我王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在忐忑的心情中,我几乎是煎熬的度过了一天。

  一方面是惦记老于大哥带回来的女人到底是不是王姐,另一方面也惦记沈星。

  老于大哥说他没受伤,只是消耗太大,回家休养。

  但我知道,他可能是受了内伤,怕大家担心,所以没有说实话。

  或者换句话说,他蓝条估计耗光了,说不定已经开始扣血了。

  这次昆仑山之战,他肯定做出了巨大的牺牲,否则的话,他一个天天早上四五点就起来练功的人,蓝条一定很长,我不信他那么容易消耗光。

  我给沈星打电话,他没接,发短信,他也没回。

  一直到了第二天下午,他才回了个信息,说自己在闭关入定,没什么大碍,过些天就会来看我。

  我也不好再多打扰,只能让他自己注意休养。

  这次我带众仙成功守护通幽之门,地府这边一直没啥消息,我本来觉得这好歹有个封赏嘛,就算不加薪,好歹升个职,比如给我这二营长改成二团长?

  当然了,我升不升职其实也无所谓,你们给众仙家封个官啥的,那也行啊。

  但我等了两三天也没动静,让我不由奇怪,问了问众仙,他们也没咋回复我,就说一切自有天意安排,你急个鸡毛。

  于是我就在焦急中等老于大哥,终于他打来电话,说是下午五点多到达我家楼下。

  这给我激动的,立刻就订了饭店,然后穿戴整齐,准备下楼接人。

  刘晓文却不肯跟我一起去,她说我们要谈的事都很机密,她不方便在场听。

  好吧,一个这么懂事的姑娘,我还能说啥呢?

  我感动地对她说:“那你好好在家待着,等我吃完饭给你打包一份带回来!”

  她眼睛一亮:“好,除了鱼香肉丝,别的我都想吃!”

  时间过得很慢很慢,好不容易熬到了五点,我就跑下楼等着,然后又等了二十多分钟,那辆套牌车终于来了。

  我是飞步迎上前去,嘴里跟老于打着招呼,同时急匆匆打开车门……

  后座上趴靠着一个女人,用一块纱巾罩着脑袋,一时间看不清脸,身上衣服穿的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啊不对,应该是说,穿的五颜六色、五花八门,身上挂了一堆一堆的彩色布条,咱也不知道这是什么风格的穿搭,整的好像敦煌飞天仙女。

  但说实话,一看到这身打扮,我就知道肯定是我王姐!

  因为在整个哈尔滨,就我王姐这一身敦煌风,除了她之外,绝对没有第二个人能hold得住!

  “王姐,你终于回来啦!”

  我激动的扯开她的面纱,这女人激灵一下子醒了,睁开迷惘的双眼看了看我。

  看清她的脸,我更高兴了,这千真万确就是王姐,不过看起来憔悴了很多,也黑了,而且那眼神也更加迷惘,一看精神就不太正常。

  我看着一阵揪心,她呆呆地看了看我,愣了那么几秒钟,忽然一拍大腿,脱口喊道:“吴小凡,是你小子!”

  老于大哥惊讶地说:“哎呀,她都不记得自己叫啥,居然记得你是谁?”

  我也是激动的不行,连连点头说:“对对对,是我是我,我是吴小凡,王姐啊,你知道你自己是谁吗?”

  王姐冲我一翻白眼:“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你都管我叫王姐了,你还问我是谁??”

  呃……这话没毛病,她这个逻辑很清晰,这也不傻啊!

  说实话,每次在王姐面前,我都看她不正常,但每次她一开口,我就觉得我不正常。

  我一阵无语,尴尬道:“是是是,我脑子有问题……王姐啊,你这么长时间到底是去哪了,我到处都找不到你。”

  她挠了挠头,一脸迷惘地说:“是啊,我都去哪了呢?想不起来了,我就记得好几天没吃饭,后来不知怎么去了一个地方,好像是天界,那里很多人都穿着白衣服,围着我问这问那……”

  老于在旁边更正道:“你说那个不是天界,那是医院。咱们还是先去吃饭吧,我都饿懵了。”

  王姐眼睛一亮:“好好好,先去吃饭,我要吃筋饼卷土豆丝,还要吃鱼香肉丝!”

  我笑道:“今天咱们不吃筋饼,我带你们吃锅包肉杀猪菜去,饭店都订好了!”

  说着,我就带着他们两个开开心心地去了饭店,点了一桌子菜,包括我王姐爱吃的鱼香肉丝,热热乎乎地吃了起来。

  我王姐一看见好吃的,那嘴都笑到后脑勺去了,甩开腮帮子就开造,吃的满脸都是鱼香肉丝。

  老于点了一支烟,看着王姐,问我:“你确定她是王母娘娘么?”

  我看了看王姐那一脸的鱼香肉丝,无语道:“可能……可能是盗版的吧。”

  老于说:“我这两天带她回来,一路上基本也是这样,除了吃饭睡觉,基本上啥也不干,问她啥也不说,就自己在那嘟囔一些听不懂的话。”

  我叹了口气:“唉,我也是很纳闷,她这样一个人,是怎么跑去那么远的地方,对了,你是在哪个医院遇到她的?”

  老于说:“就在格尔木精神病医院。”

  我问:“格尔木在哪?”

  老于说:“那是前往昆仑山的必经之路,昆仑山口就在那。”

  我又问:“那你去精神病医院干啥了?”

  老于说:“我也不知道,好像梦里有人指引吧,稀里糊涂就去了。”

  我叹道:“看来,这也是冥冥中的天意……王姐,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啊。”

  我拿起纸巾给她擦去了脸上的鱼香肉丝,她抬头冲我一乐:“谢谢你,我前几天梦见你了,一开始你在天上乱飞,后来你还带着一群人打地鼠来着。”

  我瞪大眼睛:“啥?你梦见我带人打地鼠??”

  她比划着说:“对,好多好多地鼠,里面还有一个大个的怪物,可凶了,后来让我家一条大狗给咬死了。”

  我脑筋急转,急忙问道:“你说的那个大狗,是不是九个脑袋?”

  她嗯了一声:“对啊,你咋知道?”

  我恍然大悟,先是一阵激动,然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直接给她笑懵了,老于也懵了,一个劲问我咋地了。

  我没有跟他解释,一把拉起王姐的手,满怀期待,眼巴巴地跟她说:“亲爱的王姐,待会吃完饭,我邀请你去我家做客呗,我家可好玩了,有很多小动物,还有很多好吃的,有蘑菇力、浪味仙,旺旺仙贝和果汁源,还有那黄桃罐头贼拉甜…

庙堂之下

为了让王姐大驾光临我家,我是谆谆善诱,不断引导,一口气把我家那点好吃的都说出来了。

  王姐一听高兴了,连声说:“好啊好啊,我就知道你这孩子靠谱,那咱们一会就去!”

  我喜滋滋地说:“行行行,那咱们吃完饭就去我家……对了王姐,你是怎么跑到那个医院的,这些天都在那干啥了,还记得吗?”

  她往嘴里塞着食物,含糊不清地说:“记不清了,我这脑子不好使,就记得那些穿白衣服的,天天给我吃的东西可苦了,还想给我打针,没安好心!”

  老于在旁边低声对我说:“人家医生说了,她特别不配合,本来就是对她义务救治的,但她那些天闹的很厉害,天天在那做法,说什么要降妖伏魔,拯救三界,整个精神病院就她病情最严重。”

  我给他使了个眼色说:“胡说八道,我王姐哪里有病了,明明没有病的吧,我王姐就是性情中人,那三界有妖魔作乱,世人苦不堪言,都指着我王姐出手呢。”

  王姐一拍大腿:“就是,还是你这孩子聪明,不像那些凡人,啥都不懂,还说我精神病,我看他们才是精神病!”

  我应和道:“就是就是,三界大乱多可怕呀,要是没有我王姐,这次昆仑山都得失陷,到时候华夏根基不稳,他们连饭都吃不上,看他们还嘚不嘚瑟。”

  王姐说:“何止吃不上饭,命都没啦!”

  老于叹服地对我说:“我算是明白了,为啥她谁都不记得,唯独记得你,这世界上估计就你一个人愿意跟她唠嗑,而且还你来我往的,她唠啥你都能接上。”

  我冲他一笑:“这你就不懂了吧,我不但是顶香出马的,我还是写小说的,你要是跟我唠那些人情世故,我整不明白,但你要是跟我胡扯瞎掰,我能跟你唠一宿!”

  老于摸了摸下巴:“这么说,你们写小说的是不是多少也都有点精神上的问题?”

  我翻了个白眼:“这不废话么,哪个正常人写这玩意!”

  老于又问:“那你去地府办事这几天,连载的小说咋办了?”

  我叹口气:“断更呗,存稿也没有,好在读者们能理解,知道我忙,所以更新慢,我就好好跟他们道个歉吧!”

  我们说着话,这顿饭也就接近尾声了,我喊服务员打包,王姐还有点不好意思,说这个鱼香肉丝你拿回去,给你小对象吃。

  我说她不爱吃甜的,你拿着吧!

  最后所有的菜全都给王姐带着了,然后开着车去了我家。

  这一路上,我绞尽脑汁跟王姐套话,引导她回忆,反正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在她颠三倒四的话中,终于大概捋清了她这些天的经历。

  总体来说,就是她有一天忽然感应到北海要有大事件发生,不是地震就是海啸,而且海水受到污染,龙族还来找她求救了。

  正义感爆棚的我王姐,为了救我华夏,背上包袱,托人帮她买了一张去北海的火车票,带着一兜馒头和几百块钱就出发了。

  结果她到了那边就丢了,因为舍不得住旅店,她就到处凑合,今天睡公园,明天睡车站,然后去海边挨个告诉那些游客,说是灾难要来了,让大家注意安全,赶紧离开。

  然而压根就没人搭理她,都觉得她是精神病,她喊了几天也没啥用,但同时她能强烈的感应到大海的异动,以及地脉下面被镇压的那些龙,每天都在跟她嚎泣求助。

  我王姐心急如焚,有一天她又感应到了这股异动已经向昆仑山方向转移,自己却不能分身前往。

  结果那两天她就做了很多梦,还在梦里让人在铁刹山找我帮忙。

  做了这些梦之后,我王姐就觉得已经跟我交代完了,于是急匆匆又赶往了昆仑山。

  但她不知道去昆仑山怎么走,四处找人打听,知道了昆仑山在甘肃和青海那一带,便按人家说的,买了一张火车票前往西宁。

  到了西宁之后,她的记忆就开始混乱了,只知道自己要去昆仑山,而且这时候身上的钱也不知哪去了,完全忘记是花了还是丢了。

  凭着这股坚定的意念,她在公路上用双脚前行,遇到好心人也会搭一段车,给她点吃的。

  从西宁到格尔木昆仑山口,几百公里的路程,她也不知道自己花了多长时间,就这么饥一顿饱一顿,稀里糊涂的到达了目的地。

  结果,到了格尔木她就因为连日饥寒交迫,发起了高烧,倒在路边人事不省。

  幸好有人发现,给她送到了医院,又因为她精神不正常,辗转来到了格尔木精神病院。

  但这时候她的病情愈发严重,不但忘了自己要干啥,连自己叫啥都忘了。

  别人问她什么都说不出来,脑子里只有两个词:昆仑,华夏。

  后面的事情,我王姐的叙述就更混乱了,我也没能缕清,全都是跟各种妖魔大战的场面,听起来跟玄幻小说似的。

  这要是换个人,肯定以为她在胡说,但我却知道,她之所以会这样,其实是因为她身上的元神出窍,在灵界参与了那场大战。

  就算她是王母娘娘分灵转世,但肉身毕竟是凡人,何况一直精神就是错乱的,当时在元神出窍的情况下,她不疯傻才怪了。

  别的不说,就她能说出我带着一群人打地鼠,还有一个大怪物,然后一只九个脑袋的大狗出来咬死了大怪物,就这段剧情,不就正是我在地府的经历吗?

  而且她说的那条九个脑袋的大狗,当时用的形容词是“我家的大狗”,这不就说的是开明兽吗?

  西王母掌管昆仑,她一个神经错乱的人,把镇守昆仑的开明兽说成她家的大狗,这虽然听起来挺不尊重的,但在她嘴里说出来,那也没毛病啊。

  后来昆仑大战结束,沈星他们出了昆仑山,我王姐脑子慢慢恢复了一些,大概冥冥中又有天意指引,让老于去了那个医院,把她接回了哈尔滨。

  总而言之,在我的一番猜测推断下,这应该就是我王姐遗忘的那段剧情了。

  说实话,听到我王姐为了拯救世人,吃了这么多的苦,没吃没喝背着馒头徒步往昆仑山跑,我这心里特别难受,眼泪都忍不住往下掉。

  可惜啊,正所谓末法时代,道消魔长,这些真正的神仙下凡,结果流落于民间,不被世人理解,还要忍受嘲笑和讥讽。

  那些居于庙堂之上,整天道貌岸然,吃的油光满面,口口声声念着慈悲的,又有几个真修

王母娘娘的封赏

一路很快过去,等来到我家的时候,都已经是夜里九点多了,我本以为刘晓文在家,结果打开门,屋里是黑漆漆的,空无一人。

  我心里纳闷,她怎么走了也不告诉我一声?

  王姐倒是不见外,进屋就往沙发上一坐,我来到堂上拿了一瓶营养快线递给她,没想到王姐摇摇头,说她要吃山楂罐头。

  山楂罐头咱也有,别说这了,什么桔子罐头黄桃罐头葡萄罐头,统统都是现成的!

  我开一罐山楂罐头,给王姐和老于分别倒了一碗,又给自己倒了一碗,然后一人拿着一个勺,开开心心地吃了起来。

  这玩意酸溜溜甜滋滋冰冰凉,半碗山楂罐头下肚,舒坦极了,王姐也很高兴,抹了抹嘴,这才开始打量起我家。

  “嗯……你家这小动物确实挺多啊,都赶上动物园了。”

  我心里清楚,她说的这个小动物,其实指的就是众仙家。

  但是在堂堂王母娘娘面前,他们也确实都是小动物……

  我放下山楂罐头,对她说道:“是是是,我家这小动物可多了,好几百个呢,而且他们跟我一样,正直善良,淳朴热情,乐善好施,义薄云天,胸怀天下……”

  王姐打断了我:“你这是夸他们还是夸自己啊?”

  我接道:“一样一样,我们都是一样的,而且我在下面打地鼠的时候,他们奋不顾身,出了很多的力,受了很多的伤,好不容易才保住昆仑门户啊。”

  王姐感慨道:“如此说来,这些小动物都是有功德的啊,按理来说,应该封赏。”

  我赶忙说:“对对对,都应该封赏,而且要大大的封赏。那么以王姐您的建议来看,觉得他们应该封点啥呢?”

  王姐眼珠一转,看了看我:“但是,最后打败大妖怪的,那不是我家九头大狗么?”

  我摊了摊手:“可要是没有他们前面的付出,你家大狗可能都出不来,因为他当时睡着了,我们耗费了很多人的力量,才把他唤醒。”

  王姐说:“都有谁啊?”

  我说道:“比如沈星啊,我老于大哥啊,朱大哥啊,任道长啊,高道长啊,昆仑守山人啊,还有我啊……而且,我还请了真武大帝座下天兵,他们都有功劳啊。”

  王姐想了想说:“这样的话……那也好办,如果是凡人的话,直接赏三代富贵,福星照门,家运兴旺。”

  我一听高兴了,赶忙谢恩:“哟,多谢我王姐!那我家众仙呢,该怎么封赏?”

  王姐大手一挥:“那更好办了,动物修行不易,我觉得只要一心向道向善,皆可成仙。可以给有功者伐毛洗髓,让他们脱离兽身,以后随你一同入仙门,赐仙根,成仙道!”

  哎呀,我这可乐坏了,赶紧拉着我王姐的手,噗通就跪下了。

  “多谢王姐,我代吴门府众仙,谢您封赏!”

  王姐赶紧给我拉起来:“嗨,我就是随口一说,别当真!”

  我嘿嘿笑着说:“没事没事,你这随口一说我可爱听了,你再多说点呗,要不要封我点啥?”

  王姐慈祥地看着我:“哎呀,你这孩子可招人稀罕了,我也想不到封你点啥,我就祝你越来越牛逼吧!”

  我一听哭笑不得,祝我越来越牛逼,这是什么封赏啊??

  老于一个劲给我使眼色,小声说:“还不赶紧谢恩!”

  我噗通又跪下了:“谢王姐隆恩,王姐最牛逼!”

  王姐嘻嘻笑道:“不客气不客气,我就爱跟你一起胡说八道,你还有啥说的不,还要给谁求封赏啊?”

  我赶紧说:“有有有,还有沈星,任道长,高道长……”

  王姐又打断了我:“后面的道士都不用提了,那个沈星是干啥的?”

  “呃……他也是道士。”

  “都是道士啊,那不赏,没啥赏的。”

  “王姐,道士为啥不赏啊?他们为了守护昆仑,每个人都受伤不轻,沈星更是付出了很大牺牲,估计得休养很久……”

  “付出咋了,他们是道士,就是祖师爷的卫道者,就是人间的守护者,付出都是应该的,有一点牺牲就想要封赏,那当鸡毛道士?”

  咦,王姐此言有理啊,这换个高大上的说法,不就是忠于国家、不负人民,不求回报吗?

  老于不由动容,感慨道:“说的太对了,正所谓人行大道,号为道士,身心顺理,唯道是从,从道为士,故称道士。道士是大道的奉行者,也是大道的维护者,他们的功过自有三官大帝考校,无需现在封赏啊。”

  我挠了挠头:“好吧好吧,既然他们都不封赏,那我老于大哥总该封赏吧?”

  王姐这才转头看了看老于:“他是嘎哈的啊?”

  我无语道:“他是从格尔木给你送回来的人啊,而且这次他也去昆仑山了,也是有功劳的啊。”

  王姐摆摆手:“不是,我是说,他是嘎哈的?”

  老于摸了摸鼻子:“呃……我是做牌匾印刷的,刻字打印,名片也能做。”

  我噗嗤笑了:“王姐,他也是修行人,很久以前有一个老神仙入梦教他治病,他救了很多人,却被人误解,后来就改行了,但是他媳妇也不是凡人……”

  老于苦笑道:“前妻,前妻……”

  王姐翻了个白眼:“怎么不是凡人了,他媳妇是月宫嫦娥啊?”

  我一拍大腿:“没错,我王姐果然啥都知道!”

  王姐说:“那月宫嫦娥一大堆,时不常就有几个偷偷下界的,等我回头查出来,有她好果子吃!”

  老于吓的赶紧摆手:“别别别,已经离婚了啊,这件事翻篇了,不提了,我不要封赏还不行么……”

  王姐挠挠头:“唔,念在你曾经治病救人,这次也有功劳,那就……再给你一个媳妇吧,你下个月的十五,离家往南走,你媳妇就在那个方向等你呢。”

  老于傻眼了:“啊?下个月的十五?月圆之夜?还是月宫嫦娥啊??”

  王姐瞪了他一眼:“天机不可泄露,你去了就知道了

继续封赏

一听王姐说给他个媳妇,老于喜滋滋的也是赶忙谢恩,那一脸老褶子都抻开了。

  要不咋说我王姐是真牛逼,封赏一个媳妇这件事,打死我都没想到,估计这也是老于现在最惦记的吧?

  说到这里,该问的都问了,最后的重点就是马叔和马云峰,还有陈象他们了。

  我试探着问:“王姐,还有我马叔,马云峰、陈象,我们在北海出生入死,这次他们库库给糊炮弹,也都有功劳,你看看……”

  王姐又一瞪眼:“刚才不是说了,道士不赏!”

  我赶忙说:“马云峰不是道士,他可以封赏吗?”

  王姐说:“他封赏个屁,以前他没少干坏事,功过两抵吧!”

  我挠了挠头:“那……没有道士证的算道士吗?陈象只是跟着师父入道修行,也拜了祖师爷,但是没出家,也没办这个证那个证。”

  老于说:“现在没有证的,听说国家不认可,一律都是假道士。”

  王姐听到这里一瞪眼,骂道:“办个狗屁的证,那玩意一是给人看的,二是归国家管的,说白了就是为了约束你。你以为办个证就能证明你是真修行了吗?办个证就能约束人心吗?”

  我连连点头:“是是是,听说现在办个道士证可贵了,都好几万,还有的更贵。而且因为国家管控,道士证的名额本来就很少,但有些地方故意不放名额,全都拿出来卖钱。”

  老于插道:“没错,就因为这个道士证,现在搞的也是乌烟瘴气,很多人拿这个做生意,还滋生了很多诈骗,有些‘道混子’,说能给人办道士证,交了钱人就跑啦。”

  王姐一听就怒了:“妈了个巴子的,入道修行是为了奉行祖师爷大道,只要祖师爷认可就是道士,什么时候归他们说了算?”

  我无奈道:“说的就是啊,那些真修行的人天天在庙里蹲着,没吃没喝的,还得自己种菜,养活自己都难,哪来的那么多钱去买证啊。”

  老于叹道:“所以现在就很尴尬,庙里的道士一大堆,没证的占一大半,就算学了一身能耐,出去也是啥都干不了,有点风吹草动就说你是假道士,因为没证啊。”

  我又说道:“不过,凡事都有利弊吧,如果没有这个证的约束,估计这世上的假道士会更多,只可惜政策是好的,人是坏的,现在只要你有钱,别说证件了,你都可以买个道协会长!”

  老于捂住了我的嘴:“行了,别往下说了,回头哪个道协大佬看到你这段,小心来举报你……”

  王姐也叹了口气:“是的,凡事各有利弊,人心有好有坏,但不管怎么样,孩子们,永远不要气馁,不要灰心,只要你一心奉道,一心向善,做祖师爷的小仙苗,得到祖师爷的认可,你就是一个合格的道士,不必管世人如何。这天地之间,三尺之上,自有神灵为鉴,咱们只需俯仰无愧,问心无悔,那就够了!如果有人不服,你就告诉他,这话是王母娘娘说的!”

  这番话听的我热泪盈眶,看着面前的王姐,就跟见着亲人了一样,忍不住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王姐拉着我的手,和蔼地说道:“你是好孩子,这一世好好修,王姐不给你封赏荣华富贵,只愿你平安顺遂,所愿皆成,好好做你的任务,日后功成圆满,你也是要回去的。”

  她这一说我更激动了,抽泣着说:“王姐,我回去上哪啊?”

  王姐却摇摇头:“那就不知道了,看你的表现吧,希望你能不忘初心,牢记使命,诸恶莫作,诸善奉行,待到了却前生事,逍遥自在便是仙。”

  “待到了却前生事,逍遥自在便是仙……”

  我呢喃着这句话,心绪渐渐空灵。

  王姐笑着说:“这一世,无论你遇到的挫折磨难,还是打击背叛,或者他人的指责谩骂,又或者纠缠不断的情缘,其实都是你在了却前生因果,所以修行者的人生之路,肯定不会一帆风顺,总会有这样那样的磨炼,但只要你把这滚滚红尘当做一个修炼场,让自己跳脱出五行之外,便不在轮回之中。”

  我若有所思,良久叹道:“跳出五行外,谈何容易啊,很多神仙都做不到这一点,尚且有喜怒嗔痴,更何况我们这些在凡间的修行人,又怎么能轻易放下?”

  王姐说道:“既有喜怒嗔痴,那就随它去,这天地之道本来就是如此,随心自然就好,如果不经历,又怎么能放下?若是一心超脱,反而落了执念,要做到风来我不扰,雨来我不惊,但有不平事,我就日他娘!”

  王姐这番话说的让人心潮澎湃,热血激昂,虽然有点中二,但也是至理名言,句句经典啊!

  说着说着,王姐抬头往周围看看,说:“你家咋还有好几条龙,都在这围着我干啥?”

  我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来忘了给龙龙们要封赏了,罪过罪过!

  于是我搓了搓手,满怀期待地说:“这些龙也是立了功的,北海一战,他们救助海龙,大战异族,有不少也都负了伤……”

  王姐想了想:“既然这样,那就全都封龙王吧,有功加赏,有过相抵……你家带头那个,以前就是青龙王,给他官复原职。另外,十年后刚好是青龙年,到时候他要是好好表现,封他做个圣龙王!”

  我喜出望外,直接替龙龙们谢恩:“多谢王母封赏!”

  王姐乐的眼睛都眯起来了,摆摆手说:“没什么没什么,这世界上没人拿我当王母娘娘,也就你傻乎乎的愿意信,让我过一把嘴瘾,我还得谢谢你呐。”

  我笑道:“那是他们没福气,放着真神不认,非要去信那些骗子……对了王姐,你喝营养快线不,我家青龙的零食,平时我多喝一口他都瞪我,刚才特意让我孝敬您老人家。”

  王姐哈哈笑道:“行啊,那我就谢谢他,不过这天也有点晚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回去了,上次走的时候着急,家里厕所灯都忘了关,这么长时间得走多少电费啊…

我在仙界当保安?

要不说我王姐就是这么朴实无华,刚刚大战昆仑回来,就惦记家里厕所的电费。

  于是乎,我赶紧拿了两瓶营养快线给王姐,她这时候满脑子都是家里的电费,抱着营养快线就走了。

  当然了,肯定不能让她自己回去,老于自告奋勇,给她老人家送回了家里。

  他们前脚刚走没两分钟,我正关上门在家里独自臭美,屋里黑影一闪,牛奔出现了。

  他探头探脑地往周围看看,问我:“你咋把王母娘娘整家里来了,这给我吓的,都没敢露面!”

  我哈哈笑道:“是吧是吧,我就说她是王母娘娘,别人都不信,还得我牛哥来亲自验证!”

  牛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摇头晃脑地说:“要说她是王母娘娘没错,但也不完全是。”

  我问道:“按理说,应该只是一丝分灵吧?”

  牛奔摇摇头:“你想多了,王母娘娘那个级别的大神仙,就算是一丝分灵下来,肉体凡胎也承受不住,她这顶多是一个念头转化的,或者是王母身边的一个什么灵物,寄灵投胎。但不管怎么样,她这样的人,必须得是疯子。”

  我问道:“为什么必须是疯子?”

  牛奔说:“因为这是天机啊,王母娘娘下凡来了,怎么可能让普通人都知道,如果她不是疯子,那么她肯定活不到这么大岁数,最多十几岁就收回去了。古往今来,但凡神仙下凡,基本都是这个规律。”

  我想了想:“这么说,就是因为她精神错乱了,所以她泄露的天机,反而没关系了,毕竟谁也不会相信一个疯子的话,但她也起到了一个警醒世人的作用,所以这也算是她完成任务的一种方式。”

  牛奔笑道:“是的,这就叫疯子眼里的世界,往往才是真实的世界,但只有身具大智慧的人才看得懂,也只有真正的有缘者,才能悟得透。”

  牛奔的话,刚好验证了我前面的想法,就是真正的大神仙下凡,要么是绝不会提自己的身份,就算别人看出来也不会承认。要么就是疯疯癫癫的什么都说,但谁也不信。

  这两种方法,恰恰都能起到遮蔽身份的作用。

  所以啊,那些网上自称玉皇大帝的儿子,元始天尊的女儿,观音菩萨的真身,她但凡要是真的,打死她都不会往外说。

  牛奔又说道:“但是,现在这个时代有点特殊,新的封神计划快要开启,很多神仙都要下来历劫,同时也要从人间选拔新神。所以,也确实是有一些神仙下凡了。”

  我问道:“那……这些神仙会给人看事吗?”

  牛奔摇头:“不可能,人家怎么说都是正神,他们会以修行者的身份,重新历练人间,也会从事玄学行业,但绝不会附体看事,更不会直接打着神仙旗号,因为他们很多根本就不记得自己是谁了,就算是觉醒了,也会谦虚谨慎,不敢宣扬,更不敢借此敛财。”

  我恍然道:“如此说来,真正的大神仙不会亲自下来,一般的神仙下来了,也会谨慎低调。”

  牛奔说:“是的,但现在那些人太离谱,不是玉皇大帝就是王母娘娘,要么就是如来佛祖,元始天尊。还有说自己是玉皇大帝的儿子,元始天尊的女儿,这都算是胆小的了。”

  我想想又问:“那封神计划是真的?我听说现在天上也在四处打仗?”

  牛奔点点头:“是的,但这些话现在不能多说,有缘人知道就行了,千万别刨根问底,知道太多反而不好。”

  我说:“好,那我不问了,这样其实也好,知道的太多,就容易胡思乱想,变得魔魔怔怔。”

  牛奔说:“是的,因为现在灵气复苏,众神下界,有很多灵感比较强的人,就能感应到很多东西。但这些人往往也是因为想的太多,错把幻觉和臆想当真实,有一些所谓的玉皇大帝王母娘娘,其实也是这么来的。”

  我恍然道:“说白了,就是他们魔怔了,自己把自己当真的了。”

  牛奔说:“没错,这些人其实很悲哀,完全认不清世界的真相,也认不清自己,整天活在虚幻的世界里,嘴里说着神仙下凡,其实是妖魔附体。”

  我叹了口气:“唉,那也没办法,现在很多人就是这样,你要说他不是玉皇大帝,他还跟你急眼。”

  牛奔说:“其实,很多人前世都曾经是修行人,也可能曾经是神仙,但是这一世既然来到人间,就要以人的身份去面对人生,重新把这条历练之路走好,可以把自己的一些感悟和修行体会分享给大家,但绝不能用神仙的身份妖言惑众。”

  我赞同道:“没错,他们那玉皇大帝元始天尊,我都不知道咋有脸说出来的,我这伽蓝尊者,我都战战兢兢的。”

  牛奔不屑地说道:“伽蓝尊者也可能只是你的某一个前世,而且那个神职太低微了,说着好听,其实就是个护法神,守护寺院的,跟保安也差不多。现在网上那么多元始天尊和玉皇大帝,你来个太上老君不过分吧?”

  好家伙,这伽蓝尊者,敢情就是个保安啊?

  他最后这句话的语气里带着些许蛊惑,我赶紧摆手:“别闹别闹,你可别忽悠我,就我这两下子,我能在仙界当个保安就不错了。你要说我给太上老君当个童子,扇扇子炼丹的,我都觉得诚惶诚恐了。你看包拯包青天才是文曲星下凡,堂堂秦始皇也就是一条祖龙,我可不敢胡说八道……唔,回头我倒是可以写一本书,名字就叫,我在仙界当保安……”

  说到这里,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一拍大腿说道:“哎呀,我刚才忘了跟王姐说,应该给你也要个封赏,你也有功劳的啊。”

  牛奔撇撇嘴:“拉倒吧,她是仙我是魔,她的封赏跟我也没关系,再说她要是一看见我,非得以为你勾结魔族不可,所以我刚才躲的远远的。”

  我哈哈笑道:“好吧,那你以后可别说我不管你……对了,咱家长海呢?他这次应该也去昆仑山了,咋没听人提。”

  牛奔说:“你管他那么多干啥,先把我的好处说说吧,这次我也给你帮了忙,咱也不要仙界的封赏,你好歹给个说法!”

  说着,牛奔直接把手伸到我的面前,一脸的理直气

仙家升级了!

这牛奔到底是魔啊,干点活就要工钱,都不带等的!

  我没搭理他,对他说:“你先把赵长海的事说明白,你们两个在我这不安生,我也闹心啊。”

  牛奔摊了摊手:“他有什么好说的,本来他就是仙界的,他就算去昆仑山也是职责所在。不过他在人间犯了很多错,就算这次有功,也是功过相抵,不用操心给他要封赏。”

  我点点头:“嗯,他要是能功过相抵也行,起码以后不用追着你报仇了。”

  牛奔说:“报仇我也不怕他,就他那个心性,想跟我斗,还不够资格!”

  牛奔把牛逼吹的山响,我反正也习惯了,懒得拆穿他,回屋拿了一大袋狗头金,呼呼就烧了给他,就当是给他的感谢费。

  要不咋说,魔就是魔,牛奔一看见狗头金就乐了,都没跟我客气,直接就收进兜里,然后转身就走。

  我问他要去哪,他冲我翻个白眼说:“我又不买房,又不还贷款,又不用娶媳妇,还不用天庭封赏,有钱了当然是去潇洒啊!”

  好吧好吧,看来还是他这个魔过的逍遥自在,爽就一个字啊!

  但我也有点纳闷,他一个魔,有钱了能去哪里花?

  难不成,灵界也有大保健和洗头房?

  牛奔走后,我是越想越觉得挺有意思的,我们跑到地府大战了一场,然后地府这边鸦雀无声,啥封赏都没有。

  我本来还有点不太高兴,结果没想到,这个封赏是从王姐嘴里亲自说出来的!

  等所有人都走了之后,我是张牙舞爪……额不对,是手足舞蹈了半天,第一时间把好消息告诉了众仙。

  仙家跟我说,其实这也没毛病,这么大的功德,地府来封赏的确不合适,再说我们也不是阴间的,他们也无法封赏众仙。

  所以,就是要王母娘娘这个级别发话,那才是最牛逼啊!

  虽说王姐也不是王母娘娘真身,牛奔也说了,她可能就是一个念头所化,但一念就是灵,我觉得这个其实就是分灵的意思。

  反正,王姐说的话,我就默认为王母娘娘的封赏了!

  众仙也都很高兴,我明显感觉到了他们一个个都快飘起来了,毕竟王母娘娘说了,让他们伐毛洗髓,脱去兽身,赐仙根,入仙门。

  虽然没有真正的封仙职,但这也等于是认同了,相当于给了修仙许可证,或者说拿到了入学通知书啊。

  就在王姐发话之后,老于也没在哈尔滨待多久,急匆匆就走了,因为他惦记着十五月圆之夜找媳妇呢。

  但他把那辆车给我扔下了,我心想那就先开着吧,反正牌照是大师兄的,等马叔他们回来了再处理也不迟,毕竟对付这些事,马叔还是有办法。

  而且,我家的堂营在这几天里,也出现了很大的变化。

  一天上午,我在家里上香打坐,就感觉恍惚间看到了一座仙气飘飘的宫殿,周围的景物有点像我家堂营,但周围云雾缭绕,好像已经不在人间,倒有点像是在半空中了!

  而且那宫殿整个就像是汉白玉做的,可白可白了,我忍不住在心里发出赞叹:哇,好白……

  宫殿里的每一根白玉柱子都老粗了,我仰着脖子往上看,几乎看不到顶。

  还有宫殿大门,得有十多米高,气势恢宏,庄严肃穆,令人忍不住心生膜拜。

  更神奇的是,在宫殿上方的云雾中,还有几条龙在夭矫飞舞,时隐时现,极其壮观。

  我还看到很多仙家,披红挂绿的,喜气洋洋,在宫殿里进进出出,而且也全都是人身,浑身还带着仙气。

  我是喜不自胜,看来王姐的话生效了,仙家们都伐毛脱髓,开始仙气飘飘啦。

  而且看这个宫殿的位置,已经升到了半空,不是在地上了,这是不是就说明,仙家们已经在往上走,虽然还没真正到达云端,但和以前也是云泥之别了呀!

  这把我乐的哟,正好一眼看见常天龙,我伸手就去抓他,想跟他聊几句,没想到常天龙瞪了我一眼,说:“嘎哈呀?”

  吓的我赶紧缩回手,对他说:“大哥你这东北口音能不能收一收,以后上天成仙了,玉皇大帝问你点啥事,你说嘎哈呀,听起来多尴尬呀……”

  常天龙哈哈大笑:“尴尬个屁,东北人东北仙,老子上天也是这个味,那托塔天王李靖还天津人呢,一张嘴跟说相声似的,他也没改呀!”

  我纳闷道:“真的假的,你听过托塔天王说话?”

  常天龙一瞪眼说:“你管我听没听过,咱家现在忙着升级呢,你先自己玩几天,回头还有人找你求助,你可能又得出一趟门了。”

  我苦笑道:“我能不出去吗?好不容易歇两天,让我好好更新吧,我愧对广大读者呀。”

  常天龙说:“这就由不得你了,你要是不想去也行,反正媳妇跑了也跟我没关系啊。”

  我惊讶道:“啥,你说清楚,跟媳妇有啥关系……”

  但他没有再回答,就在这时候,手机忽然响了,给我从幻境中瞬间拉了出来。

  我睁开眼睛,拿起手机一看,是刘晓文打来的。

  “你在家吗,我有点事……想麻烦你。”

  我一听这话,再想想刚才常天龙说的,心里大概明白了,这可能是她要找我求助啊!

  不过电话里她也没多说,我们两个约了下午去江边,然后再详谈。

  这几天,刘晓文一直没来我这,好像是在忙啥事,但每次问起来她又有点不愿意说。

  看起来,她可能又遇到什么麻烦了。

  下午一点左右,我们两个在江边见了面,先是去找了一家俄餐,点了一堆好吃的,什么红烩牛肉,战斧牛排,香煎鹅肝,红菜汤,现烤面包……

  这么多美食,我们先是刷开腮帮子……不好意思,是我甩开腮帮子,人家小姑娘还是很矜持的!

  总而言之,那一大半牛排都让我给造了,她一小块一小块的吃着,一边跟我说着话,讲她这几天找工作的事。

  说实话,那个牛排太好吃了,她说啥我都没注意听,但看她心事重重的样子,我灌了一大口冰阔落,然后对她说:“那什么,你要跟我说啥来着?”

  她睁大眼睛:“我刚才说了呀,你没听到?”

  我一愣:“啊,你说啥了,你刚才不是说,你在找工作吗?”

  她脸色微沉,什么也没说,但那个眼神里已经透露出了一股子凌厉的杀气……

  “我刚才说,我妈要来哈尔滨了

丈母娘要来了

听到这句话,吓的我赶紧放下手里的牛排,解释道:“别误会,刚才我光顾着惦记你工作的事了,心里还盘算着找人帮你打听打听,就没注意别的……阿姨要来哈尔滨,那是好事呀,什么时候来,我可以给阿姨当司机!”

  她撅了撅嘴,说:“算你反应快,我刚才说,我这几天是在找工作,但一直没啥合适的,然后我妈打电话,说她不太舒服,想要来哈尔滨看看病,去医院检查检查。”

  我“啊”了一声说:“阿姨要是不舒服的话,那就让她过来吧,哈尔滨医大一院,你值得拥有。”

  她打了我一下:“少贫嘴,她是心脏不太舒服,你在那有认识的医生吗?”

  我摇了摇头:“没有认识的,就我这交际圈子,别说医生了,我连个护士都不认识。”

  她瞪了我一眼:“你还想认识小护士?”

  我赶紧摆手:“没有没有,我的意思是说……要是看心脏的话,那就别去医大一院了,那得去医大二院,心内科权威!”

  她犹豫了一下又说:“但是,我总觉得她可能不是实病,因为这些年她都看很多次了,都没检查出什么,药也吃了一大堆,可还是老样子。”

  我这才理解她为何愁眉不展了,安慰道:“没关系,反正不是实病就是虚病,咱们想办法给解决就行了,一定会好起来的。”

  她叹口气:“唉,都这么说,之前也找人看过,就说骨头邪,冲撞了亡人,这么多年处理老多次了,但现在的情况是越来越严重。”

  我拉了拉她的手:“放心吧,车到山前必有路,一切都会有出头的时候,要不然……我先给你妈妈看一看?”

  她也握紧了我的手:“如果你能给我妈治好,说不定……她就能同意咱俩的事。”

  我瞬间听懂了什么,问道:“你跟家里说咱俩的事了?她现在是不太同意??”

  她咬了咬嘴唇:“嗯,我说了……家里是不太同意,所以,现在全看你的表现了!”

  呃呃呃……

  其实我早就想到,我俩处对象的事,她家里可能会不同意。

  因为我穷嘛,相处这么长时间,什么值钱的礼物都没给她买过,唯一送过一支二百多块钱的口红,当时还觉得挺贵的。

  在很多人的眼里,我就是上无片瓦遮身,下无立锥之地。

  好不容易咬牙买个房子,也只是一间小小的一居室,还没交房,每个月的房贷都是负担。

  谁不希望自家的女儿嫁得好啊?

  所以我也一直忐忑这件事,现在刘晓文主动说出她爸妈不同意,我倒也踏实了。

  刘晓文犹豫了一下,应该是怕我多心,然后把家里的意见,全都如实跟我说了。

  她说,就在我去地府昏迷不醒的那几天,她就把我的事,跟她爸妈说了。

  结果如她所料,家里人一听就摇头,说这倒不是有钱没钱的事,主要这个姓吴的家里没依没靠,没事还得去趟阴曹地府,这特么也太吓人了。

  刘晓文解释,说他也不总去,一年也就两三次……

  家里人说一次也不行啊,你好好的姑娘家,找个啥样的不行,非得找干这个的吗?

  再说了,他算卦那么厉害,咱家有点啥事都瞒不住他,以后结婚过日子,他还不把你拿捏死死的啊?

  刘晓文说那不会的,我现在已经把他拿捏死死的了……

  但是好说歹说,家里人虽说没有强烈反对,也没有表示同意,就说让她慎重考虑,不要一时冲动。

  听刘晓文说了这个情况,我不由长叹一声,我说有钱没钱且不说,有一点你爸妈不用担心,我肯定拿捏不了你,你那脸一拉下来跟长白山似的,谁敢惹你啊?

  再说哪个算卦的都是给别人算的能耐,到了自己这就麻爪,正所谓医不自医,卦不自卜嘛。

  她瞪了我一眼,说你脸才跟长白山似的!

  我说你别闹,我这明明是正宗的猪腰子脸!

  她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我也是打了个哈哈,赶紧给她切牛排吃。

  同时,我心里也在盘算,既然她爸妈都不同意,那就得找到一个破局之法。

  不然的话,就我这条件和情况,人家替女儿担心也正常。

  但现在很显然机会来了,她妈妈有多年顽疾,到处都治不好,这简直就成了我的一棵救命稻草啊。

  不过,我也得慎重考虑,如果只是穷的话,还能有一搏之力。

  严格来说,出马也不算什么,在东北谁家没有几个出马的亲戚啊?

  但是,万一给她妈治不好,回头她妈说我是骗子,那就彻底完犊子了啊……

  我琢磨了一番利弊,便试探着跟她说:“要不然,你还是先让你妈来哈尔滨吧,咱们带她去医院看看咋说,然后我再悄悄给她看,咱先不跟她明说,好不好?”

  她噗嗤笑了:“你心眼还挺多,不敢大包大揽,怕未来丈母娘骂你是骗子?”

  我嘿嘿一笑:“那倒不是,主要咱们还是得相信科学……”

  她白了我一眼:“行了行了,你那点小心思我都懂,那我就让我妈这两天过来,到时候咱们去接她。”

  我连连点头,对她说:“行啊,正好我现在有一辆路虎开,可以撑撑面子!”

  她好奇道:“你哪来的路虎?”

  我随口说:“一个朋友的,最近归我用!”

  她戳了戳我的鼻子:“哟,你还牛起来了,没想到你这宅男,还有开路虎的朋友呢?”

  我挺起胸脯:“那算什么,我还认识哪吒三太子呢……”

  她满眼小星星的看着我:“嘻嘻,我就喜欢你胡说八道的样子,特帅!”

  未来丈母娘来哈尔滨的事,就这么提上了日程,而且很快定在了两天后,坐早班车过来,中午十二点左右就到了。

  我先是跟刘晓文仔细打听了一下,关于她妈妈的一些症状。

  她告诉我,主要就是胃不舒服,心脏也难受,胸闷,还胀气,脾气也很大,说急眼就急眼,就像是控制不住自己。

  而且,情绪也不好,总是闷闷不乐,吃什么也没食欲。

  听了这些症状,我说这很像是抑郁症啊,她平常在家是不是不开心,总跟你爸吵架?

  刘晓文说,吵架倒是会有,但也还好吧,谁家两口子不吵架,这也不至于造成抑郁症啊。

  我想了想,就把她妈妈的八字要了过来,然后排盘起卦,打算先从命理学的角度看一看原因。

  结果这个命盘排出来,简直就是一目了然,所有的症状都赫然在

八字和中医

当时我给刘晓文的妈妈排了八字,出来的命盘还算是简单,所有的症状都在盘里清清楚楚。

  接下来,是一段专业文,我努力用大白话说清楚,不过我水平也有限,如果哪里有说的不对的地方,欢迎更专业的人士指正。

  但是,不接受任何批评!

  我当时指着这个命盘,告诉刘晓文,首先她妈妈这个八字是丁火生于丑月,而且月干是己土,日支也是丑土,这天寒地冻,丁火虚弱,而且丑土是湿土,晦火的力量很强。

  在四柱八字的学问里面,日干为日主,也叫日元,就是代表本人,她的日干是丁火,被盘里的其他力量耗泄很多,所以这个八字日主的能量就很弱。

  从这八字来看,她的用神是火,喜神是木,忌神是水和土。

  而且这命盘里虽然年干和时干都有乙木生火,但乙木地支无根,虚浮无力,力量也就不足,更敌不过丑土。

  丑土湿冷,在月令代表脾胃,在日支代表肚子,命盘里火又很弱,这不就是很明显的肠胃寒气重?

  丁火代表心脏,很弱就代表心脏功能不好,丁火无力生土,脾胃又湿寒,所以,她的脾胃运化能力就很差,因为土就代表脾胃嘛。

  这就会引起消化功能障碍,久而久之,胃里难受,胀气,都是因此而来啊。

  一个人如果消化不好,胃胀,哪里还有食欲?

  还有,她这乙木虚浮无力,又要去生火,主肝气郁结,肝属木,脾胃属土,肝的问题就会影响脾胃。

  五行代表的情绪分别是:木对应怒、火对应喜、土对应思、金对应悲、水对应恐‌。

  肝脏属木,主疏泄,调节气机,当肝脏功能失常时,人的情绪也会受到影响,容易出现焦虑、抑郁等不良情绪。

  脾胃属土,主思虑,所以思虑过度的人脾胃功能差,会耗伤脾胃之气,出现各种消化问题。‌

  还有,丙丁火代表小肠和心脏,火弱土旺的人,一定是心脏功能弱,消化能力差。

  还有还有,你妈妈一定是心思重,特别容易焦虑,一点小事翻来覆去的想。

  别人家两口子吵架,可能吵完就忘了,但她吵架是真往心里去,又没什么排泄的方式,没事就会想起来,自己生一顿闷气。

  长此以往,不出现问题才怪了啊!

  天干透出的这两个乙木是偏印,对月干的己土形成了克制,这也代表一种情绪和食欲的抑制,也不利事业财运,包括对儿女也不好。

  这实际上是一种枭神夺食的象,但这里乙木是喜神,又无力,所以严格来说这不能算枭神,只算偏印,又因为己土旺盛,枭神夺食无法成立,因为夺不动。

  但刚好大运也是乙木,而且通根,乙木得力,这又属于是土木交战,谁输谁受到抑制,赢了的也不好过,所以她情绪和消化系统都出问题了。

  她八字的用神是火,所以在火旺的流年,她的问题就能得到化解。

  但是在水土旺的忌神流年,问题就会严重,尤其最忌湿土。

  如果甲乙木在流年大运透出天干,虽然能生火,但也会加重土木交战,如果木的能量过旺,可能会让枭神夺食得以成立。

  综上,今年是2014甲午年,甲木可生丁火,对她有利,但又会加强大运和原局的木气,土木交战加剧,所以她会感觉病情加重。

  有一个说法,说的是流年天干对上半年影响较大,地支对下半年影响较大,所以她上半年很难受,但现在是下半年火旺,所以她来哈尔滨治病,一定能够查出问题,病情得到缓解!

  还有一点,她丁火的根在时柱子女宫,地支是巳,藏干丙火,所以大概率她自己解决不了这个问题,要靠子女帮忙才行。

  但巳丑拱合,拱出了忌神酉金,这里的巳火也是被泄力的,所以子女可能也没办法,要求助外援,找一个丙火强旺的人。

  所以,她要是今年继续拖下去,明年是乙未年,土木交战力量更强,那就得等到2016年丙火透出的时候再说了。

  我足足用了近千字的专业术语,把刘晓文她妈的八字症结,跟现在的病情症状,一一对应了。

  刘晓文都听懵了,赶紧给她妈打电话,一条一条把我说的,全都验证了。

  她高兴的不得了,上来就亲了我一口,说你简直太厉害了,居然还懂中医,每一条都对应上了,我妈夸你有本事呢!

  我得意洋洋地说,其实我就是日元丙火的人,虽然能量挺弱的,但好歹也能帮上你。

  而且我倒不是懂中医,主要是这和中医的五行都是相通的,从八字里都能看出来,比如脾胃虚弱的人,有很多都是心脏出了问题。

  人体的五脏六腑是相互关联、彼此影响的。有些朋友,年纪轻轻就食欲不振,没什么精气神,看到美食也提不起兴趣,早上吃了东西,到晚上都不觉得饿,吃一点还肚子胀。

  这类人如果脾胃本身没大问题,那很可能是心脏出了状况。

  因为心火不足,心气低迷,脾气就会虚弱,这就是心脾两虚。心火不足,不仅吃饭没胃口,做什么都提不起劲。

  但要是心火太旺,脾胃也会出相应的问题,所以中医五行的辩证,和传统易经的学问都是相同的。

  在咱们的最早的医学典籍《黄帝内经》里面,就有大量关于阴阳五行和天文地理,以及天人合一的描述。

  大家仔细去研究研究《黄帝内经》就知道了,人体生命和大自然以及宇宙信息都是相关联的,清晰形象地阐释了什么是生命的大道。

  中医有句古话:人身小宇宙,宇宙大人身。

  所以,阴阳五行八卦,易经八字,这些可不是什么封建迷信,这属于是一种很高级的辩证思维,是古人的伟大智慧和思想结晶啊。

  我又告诉刘晓文,她妈妈现在的问题西医很难查出来,因为还没有实质性的病变,建议去看中医吧,从情绪上先做一些调理。

  刘晓文说,先前她妈也去看过中医,人家老大夫也确实说她胃里寒气很重,其他诊断也都跟我说的几乎一模一样。

  然后,也给她妈妈开了很多药,但回去吃了都没啥作用,反倒把胃吃出毛病了,所以一来二去的,就成了疑难杂症。

  我笑着说,如果吃了中药也不管用,那就可能还是有虚病阻碍,这也不用急,等她老人家来了,且看我大显身手,为她化解顽

你好刘妈妈

这个事情就此提上了日程,我在忐忑等待了两天后,未来丈母娘终于来了。

  当然了,现在还不能叫未来丈母娘,在我给她治好病之前,我的身份目前还是“姓吴那小子”,而且还是想把她家花盆端走那种不怀好意的家伙。

  但人家还是有礼有节的,并没直接拒绝,也没说难听的话,还让刘晓文跟我道谢,说是给我添麻烦了。

  接人那天,我开着那辆路虎就去了,甭管咋说,场面得十足!

  在车站等了一会,就接到了刘晓文她妈,老太太岁数其实也不大,五十出头,看起来就有点精神萎靡,眼睛里有点没神。

  我赶忙过去把行李接过来,殷勤地打招呼,刘晓文也一脸害羞地给她妈带到车上。

  我记得晓文说过,她妈叫什么梅,当时也没记清,为了方便称呼,后面我就叫刘妈妈吧。

  这刘妈妈上了车,左右瞅瞅,啥也没说,但眼神里透露出来的隐约好像有潜台词。

  我开车先带她们去饭店,但刘妈妈说她不饿,什么也不想吃。

  她还说,本来早上出来的时候还挺好,一下车胃里就难受,尤其一见到我,就开始堵得慌。

  我这个尴尬,心说一见到我就堵得慌,这是膈应我呗?

  刘晓文在旁边还解释,说她妈不是说见到我堵得慌,是见到我之后胃里堵得慌……

  我心说这不一回事么,反正就是见到我就堵得慌啊!

  但实际上我比谁都明白,她妈妈不是有意这样说的,她可能是真的见到我之后,身上的症状就严重了。

  因为,我一看到她妈妈,我也堵得慌。

  不但堵得慌,我还头皮发麻,浑身起鸡皮疙瘩,背后的小凉风飕飕的。

  很明显,这位刘妈妈身上的虚病不轻啊。

  同时,我还感应到有什么东西在我背后窥探,似乎是一团黑影。

  但我现在开车中,我也没法分心去研究,尤其这玩意还干扰我,挺讨厌的。

  就在我心烦意乱的时候,隐约还听到刘妈妈在后面跟刘晓文低语。

  “他这车是借的吧?”

  虽然声音很轻,我还是听到了,忍不住心里偷笑,心想丈母娘大人你这次是真猜错了,我这车不是借的,是抢的啊……

  我定了定心,开口说道:“阿姨,你不想吃东西的话,我就先送你去文文那里休息一会,晚点咱们再吃饭。”

  刘妈妈应道:“行啊,那就辛苦你了。”

  其实要看病的话,给她带我家去最好,但现在肯定不行,因为刘晓文还有几件衣服在我家放着没拿走呢……

  我又对她说道:“阿姨,恕我直言,你身上不舒服,是因为有东西障碍,刚才还来干扰我了,我现在让它们老实点,如果一会你觉得好点了,就跟我说。”

  说完,我就在心里默念:不管你们是什么东西,统统给我老实点,要是耽误我娶媳妇,给你们都抓起来!

  我这心里刚想完,那种被人窥探的感觉刷的一下子就消失了。

  咦,好神奇啊,这么好使的吗?

  紧接着,刘妈妈也是咦了一声,说:“你怎么刚说完,我这胃里一下子就放松了?”

  刘晓文赶紧问:“妈你现在是什么感觉?”

  刘妈妈说:“我感觉就好像一直有一只手在我这胃里抓,刚才小吴说完,刷一下就放松了。”

  刘晓文喜道:“太好了呀,那是好事啊。”

  刘妈妈也是面露喜色,然后问我:“那依你看,我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我笑道:“具体的情况,我还得细看,但咱们既然来都来了,还是要相信科学,以治病为主,明天我带您去医院,做一个系统的检查,先把问题都一一排除,然后再说虚病的事。”

  刘妈妈哦了一声,说:“你这孩子挺好,跟我们那边大神不一样,他们一看见我,就让我破关,再不就送这个送那个,还有的让我出马,我都不信他们说的。”

  我坦诚答道:“出马可不是随便出的,破关也不是万能的,如果问题严重的话,破关能让你好几个月就不错了。至于送东西,也得看准了再送,不然你越送越多,七大姑八大姨都来找你要钱,谁家好人受得了啊。”

  刘妈妈一拍大腿:“对啊,谁家好人成天给那些死鬼送钱。”

  刘晓文说道:“妈,吴小凡从来不给人破关,也不给人立堂口。”

  刘妈妈问:“那是为啥,大神不都是干这个的吗?”

  刘晓文说:“人家现在是作家,他的书都出版了,你想想,哪个作家给你跳大神立堂口啊?”

  刘妈妈点点头:“那倒也是,不跳那玩意最好。”

  她的潜台词我心里明白,谁也不希望自己女儿嫁给一个跳大神的,除非两个人都是跳大神的。

  我笑着说道:“我确实不干这些,而且也并不是每个供奉堂口的都要跳大神,因为每个人的任务不一样。自从写书这两年,我感觉自己的任务越来越清晰,可能就是要通过写作,把一些道理讲给世人,这也算是传道解惑的一种吧。”

  刘晓文又说:“而且他家的老仙从来不上身,他还有道家师父,跟别的出马仙不一样呢。”

  刘妈妈恍然道:“啊,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你这属于是往上方修的。”

  刘晓文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他家还有好几条龙呢,带头那个是东海青龙王,爱喝爽歪歪,可厉害了呢。”

  我开着车,心里忍不住笑,刘晓文为了夸我,把我这点事全都说出来了。

  刘妈妈看我的眼神有点不一样了,想了半天,说了一句:“那你这以后不得出家当道士啊?还能结婚生孩子吗?”

  我笑道:“不能不能,我师父虽然是道士,他现在也不在庙里,而且他说了,我不是出家的命,我得在红尘历练,也能娶媳妇生孩子。”

  刘晓文脸都红了,刘妈妈若有所思的样子,又“哦”了一声,然后就啥也不说了。

  我估计,她是在盘算我和刘晓文的事,能不能继续发展吧?

  总而言之,我们这一路上聊来聊去,其实就是刘妈妈对我探了个底,大概了解一番。

  我自问是回答的没毛病,而且也都是说的实话。

  同时,我也看出她身上的虚病,第一是有仇仙捣乱,第二是有阴灵作祟。

  但我不想让她觉得我神叨叨的,所以我后面也没再提,打算等明天先去了医院,做一下系统检查,这才是正道。

  如果检查出问题,那就对症治疗。

  如果检查不出问题,嘿嘿嘿嘿……那才是我发挥作用的时

杀生造孽

这天晚上,我找了个饭店,安排刘妈妈吃了饭,她这一下午胃里轻松了很多,晚饭也吃的开心。

  我心里暗想,这说明第一步成功了,起码她老人家没有排斥我。

  等到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接她们去了医院,先是按照流程,把心脏啊,胃啊,做了一系列的检查,甚至还做了个心脏造影。

  好久没来医院了,这地方人山人海的,给我忙的脚打后脑勺,好在一切顺利,下午所有检查结果都出来了。

  嗯,检查结果就是,没有啥结果,心脏没问题,胃也没问题。

  刘妈妈皱着眉头,说这检查一天,花了好几千块钱,白花了,啥也没查出来。

  我安慰刘妈妈,我说这钱也不白花,起码知道身体器官没问题,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明天咱们再去中医院看看,听听中医咋说,那个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听说可有名了呢。

  西医没查出来,那么就去中医,调理调理身体也是好的。

  于是转过天,我继续带着她们跑中医院,好不容易排到我们了,那个四十多岁戴着眼镜的男医生,随口问了几句,又搭了搭脉,然后就告诉我们。

  “心脾两虚,脾胃不和,去做检查吧。”

  说着他就要开检查单,刘晓文赶忙拿出昨天的检查,对他说:“医生,我们昨天检查过了,都没啥问题,要不您看看?”

  医生接过检查结果,看了看,然后啥也没说,就放在一旁,然后开始给我们开药。

  他开药的速度倒是挺快,刷刷刷几张单子就出来了,然后递给我们,说:“去缴费取药吧。”

  刘妈妈都愣了:“大夫,我这到底是咋回事啊,这药是管啥的,对我的症吗?”

  那医生有点不高兴了,说:“我刚不是跟你说了,心脾两虚,更年期都有点这个毛病,吃点药调理调理,没啥大事。”

  刘妈妈说:“这些调理的药我都吃老鼻子了,都没啥效果啊。”

  那医生说:“那你再吃一副我这个药,先吃七天,看看情况再说,到时候你再过来。”

  刘妈妈说:“那要是没效果呢?”

  那医生说:“没效果就换个方子试试,刚才你也说了,你这个毛病有点特殊,也不能一下子就治好了。”

  刘妈妈一听就有点生气,直接把药方往桌子上一扔,说道:“那拉倒吧,换方子也是白换,说了半天啥都没说明白,我还不如去找个跳大神的看!”

  那医生一脸懵逼,我也是没想到,刘妈妈这么勇敢,一点也没给医生留面子。

  刘晓文赶紧给她拽走了,我们出了医院,刘妈妈还气呼呼的,说这些中医大夫越来越糊弄人,都不给好好诊脉,就知道让你去检查!

  如果要是仪器检查有用,我还来你这地方干啥??

  我无奈地跟她说:“这也没办法,大医院嘛,可能就是这个方式,要不然咱们找个中医馆,听说现在有点本事的中医,都在外面坐堂。”

  刘妈妈说:“不找了,看不看也是这么回事,我觉得我这就是虚病,昨天你给我念叨了那两句,我到现在都没怎么难受,阿姨现在就看你的了,如果你能给治好了,我得好好感谢你!”

  我赶忙说:“您可别这么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既然这样,那咱们去我家里坐坐?”

  昨天晚上,我已经把刘晓文的衣服全都藏了起来,不怕她去了!

  刘妈妈也是个爽快人,二话没说就跟我走了,我们三个开着车很快去了我家。

  一进屋坐下,我张罗着给她们倒水拿水果,刘妈妈坐在那打量着我家,又看看我供的堂单,一个个的在那数人名。

  “胡天龙、胡天霸、胡天虎……黄天龙……常天龙……”

  “哎呀你这是大堂口啊,这得有三百多个仙……”

  “就冲这些仙,看来你这本事不能差了,我感觉肯定能给我治好……”

  “中间这个名字是你爸?你这孩子也是命不好,怪可怜的……”

  “这哪个是你爷爷啊……”

  刘妈妈快言快语,也是个直性子,在那里念念叨叨,还挺可爱的。

  我笑着请她坐下,开口问道:“阿姨,咱还是先说正事吧……其实我前天就想问了,你们家里,有没有人打过蛇?”

  刘妈妈脱口说道:“有,这个真有。”

  刘晓文惊讶道:“妈,咱家还有人打过蛇?我咋没听说过?”

  刘妈妈说:“你姥姥就打蛇,她家菜园子前面就是河沟,经常有蛇进菜地,她见了就拿镰刀搂死,这些年都杀死老鼻子了。”

  我闻言叹口气说:“那我就没看错,阿姨你别害怕,我刚才看到你的胃里,密密麻麻一大团黑气,在那动来动去的,仔细一看,是一团蛇缠在一起!”

  刘妈妈脸色顿时就变了,愕然道:“这么说,我身上的毛病是这些蛇闹的?”

  我点点头:“多半是这样,这属于是仇仙了,所以你到处也查不出原因,但要是再耽误久了,慢慢拖成实病,到时候就更难治了。”

  刘晓文不解道:“但这是我姥姥打的蛇,现在我姥姥身体还可硬朗了,咋就找上我妈了?”

  我说道:“估计是因为你姥身上杀气比较重,打了太多蛇,那些蛇都不敢惹她,所以来找阿姨报仇,因为阿姨的八字弱,骨头邪,更容易找上。”

  刘晓文说:“我就骨头邪,我妈也骨头邪?这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我苦笑道:“不但骨头邪,你们家还有仙呢,过去有人供过吧?”

  刘妈妈说:“听说我家以前有人供,但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是啥时候的事。”

  刘晓文想了想,问:“妈,我姥前几年扔出去的,那是啥?”

  刘妈妈说:“你姥扔的那是灶王爷,当时房子翻修,灶王爷不想供了,就把香炉扔了,让你大舅去把灶王爷的画揭下来,结果你大舅刚上去揭了,就从凳子上摔下来,脚脖子骨折养了一个多月。”

  刘晓文惊讶道:“还有这事呢,我姥这么勇猛的吗?灶王爷她都直接扔?”

  刘妈妈说:“你姥那是天不怕地不怕,我之前就跟她说过,见到菜园子里有蛇,赶走就行了,那也是个生命,她也不听啊,非得把人家打死,说家里养的鸡鸭鹅,要是不打死,蛇会来偷蛋。”

  我叹气道:“这回好了,打死了也消停不了,还是得赔蛋,刚才我问了,这些蛇里面有个老大,是个大黑蟒,被打死的应该都是他的子孙,他说要想化解,最少拿200鸡蛋,少了都不管用

这不掏上了嘛

刘妈妈一听就这么点要求,顿时一拍大腿:“200鸡蛋好说啊,要求这么简单吗?我给它400都行!”

  我笑道:“这不光是鸡蛋的事,还得诚心给人家道歉,而且这个鸡蛋不能你出,得让晓文她姥去。”

  刘妈妈摊了摊手:“那不好办了,老太太灶王爷都敢扔,几个蛇压根都不怕的,平时我们吃她两个鸡蛋都费劲,更别说给蛇200个了。”

  这倒也是个问题,我们在这说的再多,刘晓文她姥不配合,全都白扯。

  其实,我心里明白,这些蛇闹了这么久,不可能200鸡蛋就搞定,这里头肯定有吴门府仙家的面子,毕竟这可是未来丈母娘啊。

  刘晓文思索了一下,说:“要不我劝劝我姥吧,平时她还有点心疼我,我就说,如果不化解的话,那些蛇以后还会来找我。如果她同意,咱们随后再把鸡蛋钱补给她,是不是也行?”

  我说道:“没毛病,她出鸡蛋,你们把鸡蛋钱补给她,这样她就没啥说的了。”

  刘妈妈摇摇头:“你们不了解她,就算给她鸡蛋钱,她也绝对舍不得把鸡蛋给蛇吃。”

  我说道:“倒也不是真的吃,就是拿出去供一下。”

  刘妈妈说:“如果不是真吃,供完了之后,她绝对要把鸡蛋拿回去吃了,或者去卖了,我相信她能干的出来。”

  刘晓文无语道:“天呐,这种鸡蛋,她还要拿回家吃了?”

  我说道:“这个绝对不行,如果是自己家的仙,供了之后是可以吃的,但这个是给仇仙的,供在野外的,绝对不能拿回家。”

  事情说到这里,好像有点无解,刘晓文琢磨了一会,说:“要不,咱们回家一趟吧,好好劝劝我姥,就算她不为了自己,也得为了后代着想啊。”

  说着,她用期待的目光看着我,那意思仿佛是在对我说:你主动点吧,我们家这个事就靠你了,只要能解决,媳妇就到手了!

  我总算是明白了,先前常天龙说我又要出门了,敢情是这个事呀!

  我自然也不是死心眼的人,马上就自告奋勇,我说如果阿姨信得过,我就去一趟,能帮上忙最好。

  刘晓文在旁边溜缝,说就算整不了,就当去串门了,我姥那个臭脾气,自己闺女都劝不了,也不能全都指望人家吴小凡呀。

  我心说这个媳妇看来八九不离十,这是真心向着我呀!

  刘妈妈想了想,也就同意了,然后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说在哈尔滨查出问题来了,现在赶紧出去准备200个鸡蛋吧。

  我也是忍不住想笑,同时也挺无奈的,心说现在这咋家家户户都有这些事,找个对象也是,各种出状况啊。

  说实在的,前面又去北海又去地府,我也挺累的,现在就想安安静静的当个作家,咋就这么难呢?

  但是没办法,对象的事不能不管,于是我们转过天,就收拾了东西,开车前往刘晓文家里。

  这个地方在哪我就不说了,反正离哈尔滨几百公里,半天的时间就到了。

  本来我打算买点礼物过去,刘妈妈说啥也不让,没办法,我就从堂上拿了两瓶酒,外加两条烟。

  我还跟仙家特意打了招呼,我说这是去孝敬未来老丈人,跟你们借点烟酒,回头还你们嗷。

  到达她家的时候,刚好是中午,刘晓文家是一个很大的院落,我们把车开了进去,院子里还有一条狗,冲着车汪汪汪直叫。

  这个感觉就很接地气,下车之后,刘晓文还去吆喝那条狗,让它别乱叫。

  但是这个时候,我发现,她家不对劲!

  倒不是别的,主要是她家院子里有着好几排整齐的房子,规模还挺大,不时有哼哼唧唧的声音传出来。

  这看起来好像是个养殖场啊!

  我看了看刘晓文:“你以前不是说,你家就养了几头猪么?”

  她有点不好意思:“以前是几头猪,现在有点多了……”

  我问:“大概有多少头啊?”

  刘妈妈接道:“也就两百多头吧,不多。”

  我吃惊地瞪大眼睛:“两百多头猪还不多?这家里得雇人了吧?”

  刘妈妈说:“没雇人,就我们老两口自己干……狼牙,别乱叫!”

  她喊的自然是那条狗,这是一条狼狗,不是纯种的,看起来就挺聪明,但有点凶。

  刘晓文说:“你别怕,这条狗是我家从小养的,见谁都咬,你没事离它远点就行。”

  我笑着说:“没事,它也不一定咬我……狼牙,你好啊。”

  我冲着那条狗招手,努力跟它示好,但也不敢靠的太近,虽然有锁链拴着,我也怕挨咬啊。

  说来也奇怪,我这一招手,那条狗就不咬了,睁大眼睛看了我看,往前走了两步,甚至还冲我摇了摇尾巴。

  刘妈妈惊奇道:“哎呀,这狗今天出息了,头一次见到外人没咬啊。”

  我反应多快呀,立马给刘晓文使了个眼色,她反应也快,立刻接道:“妈,那就说明来的不是外人呗!”

  刘妈妈也笑了起来,连连招呼:“好好好,进屋进屋。”

  我乖乖地跟在刘晓文后面进屋,然后坐下,刘晓文问:“妈,我爸呢?”

  刘妈妈说:“这个时间应该在喂猪,你们先坐着,我去后园给你们摘好吃的去。”

  刘晓文说:“妈不用你去,我们自己去摘。”

  说着,她就带我去了后园,推开小门之后我就发现,这园子里好丰盛,迎面是一棵李子树,里面是一片玉米,上面爬满了豆角,一旁是黄瓜,还有茄子,西红柿,香菜,小葱……

  现在正好是丰收的季节,满园都是成熟的瓜果,那西红柿都通红通红的,挂在那沉甸甸的。

  我心里无比的舒畅,好多年没见到这个场面了,赶紧跟着刘晓文过去摘了一盆黄瓜和柿子,开开心心地回屋了。

  该说不说,那柿子和黄瓜,其实长的并不是很好看,因为这种自家种的,都不会用化肥,但味道都是纯天然的。

  用一句话来形容,就是:黄瓜是黄瓜味,柿子是柿子味。

  现在城市里面卖的那些催熟打药的玩意,一点都不好吃,还得是这原生态的好啊!

  我一口气吃了两个柿子,一根黄瓜塞在嘴里还没吃完,未来老丈人就干完活进屋了。

  我赶紧起来打招呼,这老头一脸正直朴实,体格比我壮实多了,一边跟我说话,一边去洗了个干干净净。

  一般人家里养猪的,多少都有点不好的气味,但她家这么多猪,院子里干干净净,也没啥异味,老头干完活回来就洗换干净,一点都看不出来家里养猪了,是个过日子人家。

  而且她家养的还不是少数,我暗暗盘算,这两百多头猪,就算一头猪两千块钱,十头猪是两万,一百头是二十万,两百头就是……

  哎呀呀,看来我这把是掏上了

鸡蛋比命还重要

我正在这盘算着她家的家产,未来老丈人已经换好衣服,进来跟我聊起天来。

  我倒也没拘束,反正就是实话实说呗,他问啥我就回答啥,咱的实际情况在这摆着,小伙长的也比较哇塞,虽说现在穷点,我还是作家呢!

  哦对了,差点忘了说,来的时候我带了一套我出版的书,就先前在TW出版的那个,都是繁体字,竖排版的,老头拿过来戴上眼镜瞅了半天,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得懂,但眼神里明显带着一丝喜色,不住口的夸我。

  我们在这你来我往的,大概唠了20多分钟,老头脸上露出“还可以”的表情,看来是初步对我印象还不错。

  期间老头还出去跟刘妈妈低语,我隐约听见他说了句:这小伙不赖,现在条件是差点,但是能挂上档,以后错不了。

  我这颗心悄悄放下了,刘晓文也听见了,冲着我嘻嘻的笑,我凑过去小声问她:“你爸说的,能挂上档,是啥意思啊?”

  刘晓文说:“能挂上档,就是你说话不卡壳,脑子好使。像刘能那样的,就是挂不上档……”

  我恍然大悟,这时候刘妈妈进屋,对我们说:“你们先坐着,我去做晌午饭,家里也没准备啥好东西。”

  我赶忙说:“没事阿姨,我最爱吃油焖豆角,土豆炖茄子,还有烀苞米,在城里都吃不着这些好东西呢。”

  关键时刻,我这嘴儿也挺甜,都跟马云峰学的。

  刘妈妈乐呵呵的去做饭,很快摘了一盆豆角回来,我和刘晓文坐在那掐豆角,这个气氛一时间是其乐融融。

  我也是体验到了久违的家庭快乐,正在那和刘晓文眉来眼去,刘妈妈招呼道:“老刘,你去前院把妈喊来,商量商量她打那些蛇的事。”

  刘爸爸说:“行,我这就去,但是可不一定说得通。”

  说着,他就放下手里的活,转身往门口走去。

  但他刚刚迈出门槛,脚底下忽然一绊,就像被什么东西绊倒了,整个人摔在地上。

  我们见状赶忙跑出去,都以为他不小心摔倒,但我伸手拉了一把,却没拉起来。

  只见这老头躺在地上,紧闭双眼,浑身直哆嗦,两个手合在一起,手臂伸长,在那里不断做出如同蛇一样的动作,在地上来回“蛄蛹”!

  刘妈妈吓的都傻了,我也是一时间束手无策,虽然我就是来处理这事的,但这冷不丁的,咋还上他身了??

  刘晓文反应快,拔腿就跑:“我去喊我姥!”

  我也反应了过来:“对对对,问题的根在她那,快把你姥喊来!”

  说完,我就蹲下去,想要先给老头拉起来,嘴里也不断在劝着,说着好话。

  但是丝毫没有用,老头根本不听我的,或者说他身上的东西根本不听我的,依然在那里“游来游去”。

  我只好问:“阿姨,我叔以前有过这样吗?”

  刘妈妈说:“从来没有啊,这今天是咋了,好好的人咋突然这样了……”

  我安慰道:“阿姨你别怕,这说明事情快出头了,咱俩先把我叔拉起来,不能让他这样在地上打滚。”

  但是,我们两个费了半天劲,根本拉不起来,老头不断挣扎,力气大的吓人,还差点一脚给我踹趴下。

  就连院子里的狗,刚开始还叫了几声,后面估计也知道来者不善,夹着尾巴跑回窝里,再也不出来了。

  好家伙,我心说这大蟒还挺猛啊,把狗都吓跑了!

  这时候我有心想要掐个诀,来个五雷印啥的,试一试驱邪,但想想还是别乱来了。

  毕竟这些仙家不比寻常邪祟小鬼,要是马叔的五雷印还行,我这五雷印打下去,万一赶不走,再给激怒了……

  而且,现在这大蟒上身,应该就是显显道行,主要还是想解决问题,我还是等刘晓文她姥姥来了,看情况再说。

  再说,我要是太容易给解决了,反而显不出什么,这个道理,就跟开锁公司的一分钟把锁打开了,你就觉得不值钱了。

  如果我跟着老头在地上多打几个滚,把身上弄的埋汰点,再受点伤,他们一看这小伙子挺够意思,有事是真上,说不定会对我增加好印象呢……

  我这心眼子啊,这时候蹭蹭的往外冒,跟着老头就在地上骨碌,衣服整埋汰了无所谓,反正丈母娘给洗!

  但这老头属实是太猛了,别看五十好几了,那体格子是真好,再加上大蟒附身,咣咣给我好几电炮,打的我眼冒金星,胯骨轴子差点给我干骨折。

  这场面眼看就要控制不住,我也是弄了一身土,用句东北话来说,脸上造“魂画”的。

  此时此刻,大门外传来脚步声,只见刘晓文带着她姥,终于也是赶过来了。

  一进门,这老太太就冲我们喊了一嗓子。

  “我看看哪个不开眼的,敢在这闹事!”

  这一嗓子吼出来,我就感觉老头的力气顿时泄了点,抬头一看,刘晓文她姥手里拎着个镰刀,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

  好家伙,怪不得那些蛇都怕她,这老太太看着岁数挺大,气场十足,跟杨家将佘老太君似的……

  只不过,佘老太君手里拿的龙头拐杖,她这拿个镰刀,但是气势一点都不像农村老太太,倒有点要上战场打鬼子的感觉。

  趁此机会,我也是赶紧给老头拉了起来,刘晓文在旁边拽过来一个椅子,我就给老头按下坐那了。

  那刘姥姥拎着镰刀过来,还是气势汹汹的样子,喝问道:“刚才晓文都跟我说了,你们还敢来报仇?我砍死你们咋了?天天组团上我家偷鸡蛋,还偷小鸡,我那小鸡是给你们养的啊?有能耐你就从我姑爷身上下来,咱俩单挑!”

  在场的人谁都不敢吭声了,我也是脑门子都冒汗了,心说这老太太也太猛了,还要跟仙家单挑,难怪那些蛇都不敢找她啊。

  看她拿着镰刀跃跃欲试比比划划的样子,说实话我都怕她给我老丈人搂了,这要是一镰刀下去,后果不堪设想啊。

  刘晓文赶紧打圆场:“姥,你少说两句吧,他们是不敢惹你,但是祸害我们呀,你看给我爸折腾的,你就给道个歉能咋地?再说了,你损失的只是几个鸡蛋,人家失去的是生命啊……”

  刘姥姥还不依不饶:“对于我来说,那鸡蛋比命还重要

鸡蛋投名状

刘妈妈也无奈了,开口说道:“你就别火上浇油了,能好好送走比啥都强,就算你现在再厉害,过几年岁数大了,人家一样能找上你。再说了,你倒是天不怕地不怕,我们受不了啊,难道你后代的命,就不值这200鸡蛋吗?”

  她这一说,老太太也有点不吭声了,见此情景,我也是在旁开口说道:“阿姨,其实都用不了再过几年,现在我姥这腿脚就不好,一到阴天下雨就疼,这都是仇仙引起的。”

  刘姥姥瞅了我一眼:“这孩子说的还挺准,你是晓文对象吧?咋造成这样了,快拿个毛巾给孩子擦擦脸。”

  我赶忙说:“没事没事,我不要紧的,主要是我叔现在情况特殊,还是赶紧给化解一下吧。而且,这鸡蛋其实也不一定非得你们出,只要我姥点个头,待会我出去买200鸡蛋供上,也一样好使。”

  刘姥姥眼珠一转:“真的?这也能行吗?”

  我笑道:“能行,不信你问问我叔。”

  刘姥姥转头问:“这孩子去买200鸡蛋能行吗?”

  她这一问,老头都一激灵,浑身软绵绵的,不住的往椅子下出溜,看起来就跟没骨头一样。

  “能……能行……”

  老头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我赶忙给他扶起来,然后说道:“那咱们可说好了,我现在去给你们买鸡蛋,有什么要求赶紧说,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老头哆哆嗦嗦地说:“还……还要小凤凰……”

  我接道:“没问题,不就是烧鸡嘛。”

  刘姥姥一声断喝:“啥玩意?还要烧鸡?”

  老头又是一个激灵,我赶紧说:“没事没事,我买我买,再给你们带一瓶二锅头,都消停的嗷,赶紧从老头身上下来吧,待会老太太拿镰刀搂你们了!”

  好说歹说啊,老头总算是好点了,慢慢睁开眼睛,虚弱的一脑门子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刘晓文赶紧去拿毛巾,我见状也是松口气,跟她们说:“好了,暂时是没啥事了,阿姨,姥姥,你们看着点我叔,我去街里买鸡蛋,很快就回来!”

  这个时候必须得勤快,我是撒腿就跑,开上车就直奔街里。

  她家其实就住在县城边上,开车过去就十几分钟左右,我找了一家超市,过程就不细说了,反正大包小包买了一大堆,还有两袋子金元宝,一沓黄表纸,扛上就往回走。

  来回一共都没用上一个小时,回来一看,刘爸爸已经好多了,在那坐着喝水呢,脸色也基本上正常了。

  屋里坐着一大帮人,都给我看的眼花缭乱,刘晓文赶紧过来介绍,这是姥姥和姥爷,这是大舅和大舅妈,这是老姑和老姑夫……

  好家伙,一大家子人都来了?

  这给我整的,脑门子都冒汗了,来的时候也妹说还要见这么多亲戚啊!

  当然了,人家都不是来见我的,是来看刘爸爸的,只不过让我赶上了而已。

  幸好我刚才长了个心眼,特意多买了很多东西,于是陪着笑,跟晓文挨个叫人,招呼了一圈之后,我就开始从车上往下搬东西。

  “这个麦乳精和核桃粉,还有这个补钙的,给姥姥和姥爷……”

  “这个酒和烟,还有烧鸡猪头肉,给大舅和老姑夫……”

  “这个奶粉和罐头,还有水果零食,给大舅妈和老姑……”

  “这个茶叶和营养快线,还有娃哈哈……咦,我咋买了两箱子这?”

  刚才在超市买东西,估计是给青龙王买顺手了,直接搬了一箱营养快线和娃哈哈AD钙奶……

  刘晓文哈哈笑道:“没事没事,挺好挺好,我爸刚好不喝酒,这个茶叶我爸留下,营养快线和娃哈哈给我姥爷,他爱喝!”

  我看了看刘晓文她姥爷,干巴精瘦的小老头,得有七十几岁了,一脸慈祥,呵呵笑着说:“行,你们不要的都给我,这是人家孩子一番心意!”

  该说不说啊,我这一波礼物买的是真给力,一家人其乐融融的,看着他们的笑脸,我忍不住狠狠的羡慕了。

  其实,我也是有亲戚在哈尔滨的,老一辈的人兄弟姐妹多,我的叔叔舅舅也有好几个。

  但谁让我的命格就是这样,六亲缘浅嘛,这么多年过去了,基本上一个来往的亲戚都没有。

  只有一个叔伯家的大哥,时不常会给我打个电话,但每次不是借钱就是让我帮他交手机费……

  看我局促不安的样子,刘晓文过来拉了拉我,小声说:“别紧张,今天只是小场面。”

  我睁大眼睛:“啊?你家还有大场面?”

  她掰着手指头说:“我二叔三叔四叔住的远,没事一般不过来。还有我二舅我三舅,我二姥爷三姥爷四姥爷五姥爷六姥爷……”

  我赶紧打断了她:“停,STOP!你确定不是在帮我水字?”

  她掩口一笑:“这才哪到哪,我还有三个姑四个姨五六个弟弟没跟你说呐!”

  我有点眩晕,捂着脑门说:“那你还是先别说了,我先把大舅和老姑夫消化了再说……”

  她噗嗤笑道:“咋地,你要把我大舅和老姑夫吃了啊?”

  我摊了摊手:“我可没那个本事,咱们还是先说正经事,我买了鸡蛋和烧鸡,还有酒,现在就去给那些蛇供上吧,早整早利索。”

  说着,我就和刘晓文一起准备东西,刚才我在超市买了足足两大筐鸡蛋,别说200了,我估计都得有600个!

  要处理那些仇仙,有一筐就足够了,我把东西很快分好,另一筐鸡蛋就留给了刘晓文家。

  刘姥姥背着手,撮着牙花子说:“啧啧啧,这不太好吧,这是我们家的事,哪能让你破费呢……”

  刘姥爷一个劲说:“哎呀,这孩子真实在啊,买这么多鸡蛋,这也吃不完啊……”

  刘爸爸是个耿直爷们,直接掏出一千块钱,对我说:“你买的东西我们收下,但这办事的钱不能让你出,一码归一码。”

  刘妈妈也说:“对,这个钱你得拿着,你头一次来家里,我看你这孩子也不错,咱不能占你便宜。”

  老两口说着就要给我塞钱,我赶紧拒绝,心说这钱肯定不能要,这哪里是两筐鸡蛋,这就等于是我的投名状啊

老丈人的智慧

很快,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我搬着那一大筐鸡蛋,刘晓文拎着烧鸡和酒,来到了刘姥姥家的菜园子。

  这菜园子伺候的确实很漂亮,绿油油的,院子里几只鸡鸭鹅溜溜达达的,看起来惬意得很。

  菜园子的前面就是河沟,再往前是一片山梁,这地方的山其实也不算是山,都是一些土坡。

  我估计,这种地方就算有蛇,也基本上都是那种无毒的菜花蛇,没什么气候和道行。

  但问题是,蛇本来就是有灵性的动物,你打死一两只可能没什么,打多了就问题大了,量变引发质变啊。

  更何况,这些蛇就算没啥本事,可人家都有家长,有长辈,保不齐这里头就有修炼得道的,一看自己后代子孙让人家拿镰刀一顿搂,那还不急眼?

  所以,大家可别觉得欺负小动物没什么,打了小的就有老的,谁家孩子谁不心疼啊!

  我在河沟边上找了一棵粗壮的大树,清理出一片平坦的地方,把鸡蛋和烧鸡摆上,又倒了三杯酒,插了三支香。

  然后,我就开始念叨,具体咋说就不提了,刘晓文也跟着说,大概就是道歉吧,请蛇大仙原谅。

  刘妈妈也跟着溜缝,但刘姥姥在那站着一声不吭,那身板拔的溜直,表情好像要入党。

  刘晓文赶紧捅了老太太两下:“姥,你说点好话,道个歉吧!”

  刘姥姥这才不情不愿地开口说:“啊……那行吧,我也道歉,不该给你们都打死,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打了,以后想吃鸡蛋吱一声,我把那个鸡抱过来,给你们现下现吃,要多少都行,只要不祸害小鸡就可以!”

  这么道歉的我还是头一次见,强忍着没笑出声,毕竟咱是专业的,一般情况下都能忍住!

  刘姥爷在旁边弱弱地说了一句:“我早就说不让你打,你非不听……”

  刘姥姥回头瞪了一眼:“闭嘴!”

  我忍着笑说道:“没事没事,这也都是命里带的,只要解决了就行,那些蛇仙也不是不讲理的,他们刚才说,以后再也不来菜园子了!”

  刘姥姥一听乐了,笑呵呵地说:“那就行,有话好商量,我也不是不讲理的,这些酒都给你们喝了吧。”

  说着,她拿起剩下的大半瓶酒,全都给洒在了草地上。

  刘姥爷看的心疼,嘟囔着:“这可是正经的红星二锅头啊……”

  随后,我又在地上把元宝和黄表纸都烧了,还拿了几块砖头,在河沟边上搭了个超简易的“小房子”。

  其实也不算是房子,就是几块砖随便搭一搭,取个意思,就说这是给蛇仙送的小庙。

  全都处理完了之后,我就让大家先回去,刘姥姥有点惦记那一筐鸡蛋,我看那意思还想回去端走,让刘晓文给撵回家了。

  我说这东西都给人家了,就不能往回端了,好不容易平息下来,咱可别惹事了啊……

  这件事基本上就这样解决了,当天下午刘妈妈的胃里就轻松了很多,心脏也好了,浑身都舒坦!

  全家都乐的不行,张罗着给我做了一大桌子好吃的,刘姥姥更是难得的大方,把家里小鸡都抱来了,说是要炖了感谢我。

  那个小鸡一脸无辜,我赶紧说拉倒吧,鸡是无罪的,咱不能有点事就杀小鸡,它招谁惹谁了呀,还是让它在家下蛋吧。

  刘姥姥不干,说什么也要给小鸡剁了,但干说也不松手,那小鸡在她怀里瑟瑟发抖,想跑都跑不了。

  我哭笑不得,好说歹说她才作罢,抱着鸡又回去了……

  哎,这一家子人,真是太可爱了!

  我在刘晓文家里住了足足三天,当然我是不可能跟她一个屋的,我跟老头一屋,而且老头还挺健谈,天天跟我各种唠嗑。

  几天时间相处下来,我觉得我是得到认可了,尤其是刘妈妈身上的症状解决后,她也是非常高兴,每天换着花样给我做好吃的。

  一转眼,就到了该回去的时候,临走的时候刘妈妈摘了一袋子豆角,还有苞米,都给我们塞车上了。

  刘爸爸欲言又止,直到我们上了车,他才慢悠悠地跟我说了一句。

  “以后好好写书,我看你在这方面能有出息,然后就……尽量不给人看事了吧,现在人心难测,看好看赖都是事,不如写书踏实。”

  他这说的很含蓄了,刘妈妈更直接,对我说:“看事其实倒没啥,你也是为了帮人。但有些事情都是天机,看的越准对你越不好。尤其你们以后要是真成了,有了孩子,这些因果也会影响后代……”

  这句话基本上就是确定认可我们的关系了,我心里高兴,但也明白老两口话里的深意。

  我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其实我现在就不咋给人看事,我也不愿意看这些,就像我叔说的,人心难测,在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做好事就有回报的,也不是有善心就能被理解的。事实上,我这些年总结下来,每一次我想帮人家,甚至宁可自己受到损失的,往往都会反过来坑我一把,真的让人心寒。”

  刘爸爸语重心长地说:“这个就叫介入他人因果,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你如果可怜了他,那么他的因果业报就会落在你身上,由你来替他承担一部分,但他却并不知道感恩。所以真正的做功德,绝对不是无底线的帮人,而是唤醒他们内心的良知,让他们自己去做出改变,而不是牺牲你自己,成全千万家。记住,你不是观音菩萨,普度不了众生,更改变不了别人的命运。”

  说着,他从地上抓起一把玉米,对我说:“你看,如果你把这些玉米磨成粉面,不够一个人吃的。可要是把这些玉米当成种子播洒出去,就能长出一排排的庄稼啊。”

  这一番话,犹如醍醐灌顶,我看着那些玉米喜不自胜,仿佛在一刹那就明白了很多道理。

  看来我这未来老丈人,是一位具有大智慧的人啊!

  我用力点了点头:“放心吧叔,我都明白了,你和我姨在家保重身体,别太劳累,等年底杀猪的时候,我们再回来

凡事自有定数

总的来说,这次收获满满,不但得到了未来丈母娘一家的认可,还拉了满满一车的豆角茄子苞米,以及柿子和黄瓜。

  回去的路上,刘晓文问我,说她妈妈的病是不是这就算痊愈了,以后还会不会复发?

  我说严格来说,这并不算是痊愈了,只能是暂时缓解,她家肯定还有其他的事,只不过现在还没到出来的时候,需要等。

  刘晓文又问,为什么还要等,一次性解决不行吗?

  我摇摇头,告诉她,世上的事不是非黑即白,也不是想解决就解决的。

  月亮每个月只圆一次,地球一年就能转三百多圈,猫跟狗谈恋爱注定生不出鹌鹑,我今天晚上吃饱了,就得等下顿饿了再吃。

  凡事自有定数,急不得,也求不得。

  她噗嗤笑了,说你这都什么比喻句,你就说这个事还没到彻底出头的时候呗!

  我说没错,就是没到彻底出头的时候,因果业债是一点点累积的,总不可能一夜之间就化解,还是需要一个过程。所以,以后很可能还会出现一些状况。

  刘晓文到底是聪明的,我这么一说,她就明白了,对我说:“就像是脸上长了一个痘,你明明能看见它,但你就是挤不出来,费再大力气也没用,只能等它自己长出来再挤,这个就叫出头了。”

  我笑着说:“没错,就是这个意思,但你这个挤的过程,也有缓解和促进的作用,能让它快点长出来。”

  她若有所思:“那我就懂了,这不就跟你给人办事一样吗,有些人不到出头的时候,他怎么折腾也没用。”

  我叹口气:“只可惜大多数人不懂这个道理,也从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明明脸上长了痘,他不知道从饮食和作息规律上改善,一个劲催着让我挤,我给他挤疼了,他还骂我。”

  说完这番话,我们两个都沉默了,其实这些话表面说的是脸上长痘,实际上说的是世人疾苦,一心想寻求救助,却不明其理,也不得其法,结果就是越焦虑越上火,痘痘越长越大,越来越难挤。

  这些年来,我给人处理的事情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很多人转好了,跑来感谢我,我都告诉他们,不必谢我,那是你自己的信念和心态救了你。

  还有些人没有达到他想要的效果,便来诋毁谩骂,遇到这种,我也会告诉他们,如果你们抱着这样的想法,不知从自身找原因,那永远也不会好起来。

  很多时候,不是法术不灵,纯粹就是这些人信念不坚,态度不诚,根本就没想过这些业障的由来,也没想诚心化解三世因果,只一味的想着你给我做了法事就要灵,不灵就是你的问题。

  比如你欠人家一条命,现在想拿钱偿还,找我做律师,我这边在法庭上说的口干舌燥,你在那边一声不吭,拽的二五八万的,甚至还在想着晚上的大保健,毫无歉意忏悔之心,谁能原谅你啊?

  更有一些人,心里还在时刻提防着我这个律师是不是骗子,警惕着法官会不会坑你,等于是不信任律师,还怀疑法官,还不想给原告道歉,那你说谁能帮你?

  傍晚时分,我们回到哈尔滨,结束了一天的劳累,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

  转过天,我们一直睡到日上三竿,差不多十点多才起来,晓文说要吃水饺,我就点了外卖,结果还没等送过来,家里忽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倒也不是别人,其实就是曹丹,满脑子出家修道炼丹那个大姐,沈星的仰慕者。

  而且她也没跟我打招呼,砰砰砰就敲门,我打开门一看是她,顿时吓了我一大跳。

  本来我以为是外卖小哥,穿个大裤头就出来了,这赶紧往屋里跑套裤子。

  曹丹倒是不在意,手里拎着个袋子,溜溜达达就进来了,一边还跟我嬉皮笑脸的。

  “哎呀,你跑啥呀,我看两眼怕啥的,你也少不了一块肉……”

  这时候刘晓文也出来了,跟曹丹四目相对,开口说道:“你想看啥啊,说来我听听?”

  曹丹一愣,瞅了瞅我,嘿嘿笑道:“行啊,几天没见处对象了,啥时候认识的啊?”

  我一脸尴尬的套上裤子出来,对她说:“你咋忽然上来了,你哥不是说你去道观了吗?”

  曹丹没吭声,走进来把手里的东西往桌子上一放,对我说道:“刚才楼下碰上外卖小哥,跟我打听你家楼栋,我一看是你点的饺子,还点了两份,就心思帮你送上来,顺便看看马叔,他老人家没在啊?”

  算她识相,及时转移到了马叔身上,我对她说:“马叔出门了,我谢谢你嗷,还帮我送上来,等晚上我上你家撸串去……那什么,一会帮我把门带上。”

  我这意思就是让她赶紧走,因为这大妹子嘴里没把门的,我怕她万一说点什么难听的,再让晓文误会就坏了。

  曹丹却没走,继续回答我:“那个道观,我去住了些日子,不靠谱,看着道观挺大的,结果当家的住持想睡我,还让我给观里捐钱,我感觉不是啥正经道士,就跑回来了。”

  你看看你看看,我就说现在很多道士不靠谱吧?

  我也顺着跟她说:“回来就好,以后别轻信别人,被骗财骗色就惨了。”

  她嘻嘻笑道:“就是,被骗点钱倒是没啥,万一被骗色了,以后怎么跟沈星道长处对象……咦,小星星去哪了,他最近没跟你在一起吗?”

  这大妹子,说了没三句话就提起沈星,但这倒是让我松了口气,对她说:“沈星最近也忙,你要是想他了,改天我把他找来,你俩聊聊。”

  曹丹眼睛一亮:“行啊,那我可等着你了,我这后半生的幸福就靠你了,我的小凡哥,拜拜!”

  曹丹说完转身就走了,到门口还跟刘晓文打招呼。

  “妹子,回头有空上我家撸串,咱俩喝点啊……”

  她倒是挺热情,等她出门之后,我赶紧去把门关上,对刘晓文说:“别往心里去嗷,她是楼下烧烤店老板妹妹,天天胡言乱语的,跟王姐差不多……”

  刘晓文没搭茬,脸色有点不好,我赶紧张罗着吃饭,结果这饺子才吃了没几个,她就放下筷子,捂着胸口,虚弱无力地说。

  “我感觉不对劲,有点上不来气,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上我的身…

十年一路

我一听就紧张起来,赶紧走过去把她扶到沙发上坐下,问道:“什么情况,咋好好的忽然这样了,我跟你说,刚才那个真是烧烤店老板家的,我跟她不熟……”

  刘晓文摇摇头:“跟这个没关系,我就是忽然觉得不对劲,头晕眼花的,心脏难受,胃还有点疼,想吐……”

  我暗道不妙,这个症状可不是生病了,这是被冲撞了啊!

  但这是在我家里啊,哪个外鬼敢明晃晃的闯进来,还敢招惹我们??

  我抬手就抓住她的手腕,三根手指一搭脉,脑海里瞬间就出现了一个影像。

  六十多岁,一身黑衣,中等个,短头发,长脸老太太,看着一脸的蛮横!

  妈了个鸡的,这是哪来的死鬼,这么不开眼??!

  我开口正要骂,刘晓文虚弱地说:“我感觉,会不会是刚才那个女的,她带来的?”

  咦,有道理啊,我没犹豫,立刻就给烧烤店打电话,把曹丹喊了过来。

  她还不知道咋回事,问我:“咋滴啦?饺子醋我给你留下了啊……”

  我骂道:“什么狗屁饺子醋,我问你,你家有一个去世的老太太,中等个,长脸,短头发,那是你什么人?”

  曹丹愣了一下,说:“你说的这个,应该是我奶吧,她还有什么特征?”

  我说道:“最大的特征就是看起来有点不讲理,那脸拉的跟长白山似的!”

  曹丹恍然道:“啊,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应该是我奶,但她可不是有点不讲理,她是特别的不讲理!”

  果然是她带来的!

  我回头跟刘晓文说:“那个曹丹她奶,你自己识趣一点,大白天的上我们家来找事,赶紧给我起开,不然我可动手了!”

  曹丹在电话里问:“这是咋滴啦,怎么突然骂我奶,她惹你了?”

  我骂道:“我不但骂你奶,我还想骂你呢,你上我家来一趟,你是送饺子的吗,你怎么把你奶给扔我家了!”

  曹丹愕然道:“我没有啊,我真是去送饺子的……咦,你还真别说,本来我这两天嗓子疼,胃疼,痔疮还犯了,上你家去一趟,现在好多了……”

  哎,我这个无语啊,我咬着牙跟她说:“你赶紧给你奶烧点纸,把她送走,大白天的上我家来捣乱,什么玩意!”

  曹丹一叠声地说:“好的好的好的,我说我前几天一直梦见我奶,说想要一双鞋,我以为是自己想的,就没搭理,结果找你去了……”

  她倒也算是挺痛快,马上就答应送钱,挂了电话就去外面找个寿衣店,买了纸钱元宝和衣服,然后自己去土地庙烧去了。

  说来也是神奇,她这边电话里刚答应,刘晓文就好转了一些,过了几分钟,胃里就不疼了,心脏也缓解了。

  这个事把我气够呛,跳着脚骂了半天曹丹,这个败类孩子!

  刘晓文缓了一会,说你别骂她了,这也不能怪她,是我自己身子弱,见不了这些东西。

  我拉着她的手,严肃地说,我这就去给仙家上香,请他们保护你,实在不行让老碑王派几个兵,24小时看护!

  刘晓文吓的连连摆手,说你可拉倒吧,让几个阴兵24小时看着我,你是要吓死我吗?

  我也不知道说啥,只好柔声安慰,过了一会,她脸色渐渐好转,但看起来还是有点虚弱。

  她有些郁闷地对我说:“你说,我这个情况,会不会以后也要顶香?”

  我看了她一眼,心情复杂地说:“这个不好说,你身上确实是有缘分的,但是,说句心里话,我不想让你干这个……”

  我这话完全是发自肺腑的,当年我百般抗拒,就为了不干这行,虽说后面也欣然接受,并且一直过了这么多年。

  但在我心里,还是不想让家里人也背负这些使命。

  因为,实在是太苦了,太累了,如果刘晓文跟我在一起,说实话,我希望她做一个普普通通的正常人。

  她听了我的话,咬了咬嘴唇,对我说:“其实,我家里不同意咱俩在一起的原因,主要是因为以前有个人给我算卦,说我这辈子都不能碰这些事,家里也不能供香火,否则身体会越来越差。”

  我苦笑道:“这话说的没错,你八字纯阴,一旦接触太多这种事,就会一发不可收拾,到时候你的灵感可能比我还强,看事可能比我还准,但你要背负的痛苦,应该比我还要多得多。”

  她也无奈地说:“是啊,我现在都三天两头的冲撞,如果咱俩以后在一起,你天天给人看事,我天天提心吊胆,那还能有好日子吗?不说别的,其实我每天在你家,我看着堂单,心里都不舒服,总感觉身上有什么东西要抓我。”

  我忽然明白了什么,拉住了她的手,对她说:“所以,咱俩回来的时候,你爸说的那些话,就是这个意思。如果我继续给人看事,那就会像今天一样,随时有东西会找上你?”

  她低下头说:“我就怕这样……所以,以后尽量就别给人看那些事了吧,咱们好好的当一个作家,给人们传道解惑,不是也很好?”

  我安慰道:“不给人看那些事也行,反正我现在也挺排斥的,现在的这些人确实越来越迷信,打个喷嚏都恨不得找人算一卦。”

  她也笑了:“打个喷嚏算卦倒是还好,就是那些顶香啊出马啊立堂口啊,什么鬼啊仙啊这些阴事,咱们就尽量不碰,好吗?”

  我想都没想,直接就点头答应:“好,本来我也不想给人弄这些,现在带缘分的大魔怔太多了,整天疑神疑鬼,我看见就头疼。”

  她开心了起来:“就是就是,以后你要是给人看个事业啊婚姻啊财运啊,给人答疑解惑啊,帮人生个孩子啊,这些我觉得都可以,这都是做功德的事,多好呀。”

  我嘿嘿笑道:“帮人生孩子……你说的是真的吗?”

  她冲我一瞪眼:“是真的,你去吧,现在代孕可火了,帮人家生两个孩子,就能换一套房子了,我就不用上班啦!”

  我哈哈大笑起来,但心里还是有点没底,于是我就跑去堂前上香,请示了一下仙家,以后可不可以暂时不给人看这些阴事。

  跪在堂前忐忑不安的等了半天,脑海里终于传来一个声音。

  “可以。”

  听到这句话,我顿时就觉得轻松了起来。

  从最初不愿立堂,到现在仙家允许我暂时不给人看阴事,这条路我走了十多年。

  人啊,往往就是如此,当独自一个人时,可以抡起两把西瓜刀冲杀出一条血路。

  可一旦要是背负起了家庭,就要扔下一把西瓜刀,因为要空出一只手,去呵护一些东西。

  这,其实也是一种定

有执和去执

按照我们的承诺,从这天起,我就每天专心写书,不再给人查事看事,只偶尔帮朋友批个八字,顶多再还个阴债,补个财库之类的。

  但凡是涉及到那些鬼啊神啊仙啊堂口啊什么的,无论是什么情况,统统一律不看。

  我把这些事讲给了马云峰,他听的直撇嘴,说你都要娶媳妇了,得抓紧挣钱,给人批八字能挣几个子,立堂口才是来钱最快的啊!

  我说我才不干这个,仙家的钱都是留着做功德的,又不是给我娶媳妇的。

  再说,我这本来就是文堂,不是跳大神的。

  他说你文堂个屁,你都带着堂上人马上天入地,干完小日本又干大漂亮,你这叫文堂?

  我说入地是没错,上天可没有,你别瞎说啊。

  他说你别急,人生漫长得很,保不齐什么时候你就上天了。

  说到上天,我觉得这纯粹是胡扯,现在尽快帮刘晓文上班才是真的。

  我给她在堂前点了事业灯,又给仙家上香,求她工作顺利,事业兴旺,越来越好。

  一连点了三天的香,还真的传来好消息,刘晓文找到一个联通客服的工作,而且很快面试成功,马上就要上班了。

  我也挺高兴的,不过就是有点小遗憾,我说你要是去移动电信当客服的话,就更好了。

  她问我为啥,我说你去了联通,我怕以后联系你不方便,毕竟联通信号不好啊……

  她笑的不行,说你误会了,不是去正经的联通公司上班。

  我说咋,还有不正经的联通公司?

  她说你别闹,其实就是一个跟联通合作的公司,属于外包的。

  我说外包就外包吧,只要你不被外包就行。

  她嗔怪地打了我一下,说你要是怕我被人包了,那就好好写书,努力赚钱,早点娶我!

  听到这句话,我这心里美滋滋的,估计这个媳妇是跑不掉了!

  其实这个时候,我也确实没有时间给人看事了,因为那本《都是地府惹的祸》已经接近尾声,快要完本了。

  往往越是这个时候,心态越是复杂,对于一个作家来说,写了这么久的书,就像是自己的孩子,完结就等于是孩子长大了,要离家了。

  所以那段时间我也是倾注了很多感情,刘晓文知道我对写作的热爱,从来不打扰我,让我专心把结尾写好。

  当然了,那时候我在同时写两本书,因为要赚钱,不敢懈怠。

  就像刘晓文经常对我说:“你呀,写作才是你真正的事业,也是你最热爱的,什么给人看事啊算卦啊,你是发自肺腑的不情愿。”

  我说:“倒也不是不情愿,主要是我太懒了。”

  她说:“但是你写小说可不懒,说明你热爱的还是这个!”

  对此,马云峰始终不屑一顾,他说我就是抱着金饭碗捡破烂,这年头给人立一个堂口,够你吭哧吭哧写一个月小说,你是不是有病?

  我说你就当我有病吧,我宁可吭哧吭哧写一个月小说,也不愿意去忽悠别人立一个堂口!

  哦对了,这个时候天气渐冷,我本来盼着马叔他们回来,没想到这几个家伙,说马上就入冬了,就先不回了,在南方多待些日子,等过了年再说。

  我义愤填膺,对马云峰说:“你们损不损啊,天天在外头吃喝玩乐的,给我自己扔在这冰天雪地!”

  马云峰满不在乎,还气我:“这不叫吃喝玩乐,我们是在龙虎山进修呢,我和陈象都快拿传度证了。”

  我顿时更气了,对他说:“你个臭不要脸的,拿传度证你不带我一个?咱俩都是师父的徒弟,凭啥你有证我没证?”

  马云峰说:“你急什么,你的证跟我们不一样,你在人间的身份也跟我们不一样。师父说了,你马上就要进作家协会了,到时候先拿作家证。至于这个道士的证,以后机会多的是……”

  马叔在电话里还悠悠地说了一句:“王母娘娘说过,凡从道为士者,只要奉行大道,维护大道,皆为道士,区区一个破证而已,再说你又不住观,你也不接庙,你急个毛线?”

  咦,我王姐的这句话,马叔都知道了?

  好吧,既然这样,那我也不着急了,证不证的,就是一张纸而已,神仙又不看这个。

  话虽如此说,我还是觉得,肯定是马云峰这小子没少忽悠马叔,他们天天在一起,溜须拍马的,看来我的门市房危矣……

  时间一天天过去,我那本《都是地府惹的祸》里的剧情越来越精彩紧张,结局也开始不断推进,每天都在绞尽脑汁的想啊想。

  最后,我这聪明的小脑瓜,从地藏王菩萨身上想到了创意,就把终极BOSS设置成了地藏王菩萨的分身。

  因为地藏王菩萨发宏愿,地狱不空誓不成佛,时常来到幽冥地府讲经说法,救拔众生。

  久而久之,地藏王菩萨体内也生出了另一个念,想让他放下执念,立地成佛。

  地藏王菩萨不肯,说我曾发愿,地狱不空誓不成佛,如今怎么可能背弃誓言?

  那另一个念就说,世间众生本就是在苦海挣扎,要有觉悟才能脱离苦海,有些人随波逐流,注定就要沉沦,怎么可能人人都能得到救度?所以这份执着,岂不是妄念?

  然后地藏王菩萨说,佛陀在世之时,也要苦修,经历磨难,方才能得成正果,如果心无执念,任之妄之,天魔降临之时,就随它去了,还哪里来的佛?

  这两个如此吵了几千年,谁也不服谁,最后那个化出的念就成了魔,处处跟地藏王菩萨作对,也由此惹出了许多故事。

  说实话,写到这个地方的时候,我觉得这本书整体都升华了,关于执念到底要不要放下这件事,可能连菩萨都是纠结的。

  或许,这也是那时候的我,一直没有想通的道理吧。

  但如今回过头来,再看这本书,再看这个问题,我心中已是豁然开朗。

  因为这个问题,压根就不是问题。

  正所谓人生就是一场戏剧,菩萨也未必能够超脱,我们每个人都在剧本里扮演自己的角色,谁也逃不掉命运的安排。

  这个命运的名字,就叫做:道。

  道,是具有两面性的,一阴一阳,一正一反,这是任何事物都具有的特征。

  如果站在大道的角度去看待世界,一切烦恼都会烟消云散,因为一切都是正常的,都是大道运行的法则。

  所以,有执和去执,都是包含在“道”之中的。

  正所谓,观音未必观自在,真武何曾见真我。

  如果能真正超脱,那就是佛祖,就是道祖了。

  无论你怎么选择,其实都没错,都可以通往无上大道,因为阴极则阳生,阳极则阴生,阴阳循环往复就是道。

  但对于一般的修行人来说,很难把握好自己,所以一定要参透这一点,要在关键时刻做出正确选择,不能太拔犟眼子,也不能完全随波逐流,要把握好平衡,这才是符合“道”的规律和精神。

  当时,我很想问问沈星,看他是怎么看待这个问题的,就是人的执念,到底要不要放下。

  只是这家伙爽约了,说好的一个月就来看我,结果我足足等了两个多月也不见人。

  时光荏苒,眼看着雪花飘落,银装素裹,哈尔滨又一次进入了速冻模式。

  同时也有一个好消息传来,我买的那个小区,终于交房

交房了交房了

交房当然是好事,有了房子我就可以成家了,就不用再这样居无定所,一直租房子了。

  我们两个掰着手指头数日子,好不容易等到交房那天,开开心心就去排队领钥匙了。

  那个时候交房的仪式挺简单的,不像现在这么多程序和花样,不过排队的时候遇到个好玩的,也不知道哪栋楼的邻居,一个大姐,身后跟着个扛大锤的哥们。

  刘晓文爱搭茬,就问人家这是干啥,那大姐也实在,说我要装修啊,这不是领钥匙么,一会进屋我就开始砸。

  见过急性子,没见过这么急性子的,扛着大锤排队,给我笑的不行,差点憋出内伤。

  等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我们终于领到钥匙,兴冲冲去交房,打开房门之后,跟小偷一样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

  这反应其实很真实,因为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房,激动又紧张,感觉这房子就像是个宝贝,得轻轻的进去,仔细的观赏。

  几十米的小房子,其实一转眼就看完了,而且这还是毛坯的,啥都得自己装修。

  等交房的工作人员走后,我是里外屋的反复看,一边跟刘晓文商量着,卧室的床放哪,沙发放哪,电视放哪,冰箱放哪,结婚照挂哪……

  她捂着嘴乐,说看你像个傻小子似的,谁说要跟你结婚了?

  我说那不早晚的事么,你妈都说了,让你好好跟我处,别跟我干仗,别耍小性子……

  话还没说完,隔壁就传来一阵咣咣的声音,我们俩跑出去一看,只见隔壁一个哥们抡着大锤在砸墙,还有刚才那大姐在现场指挥。

  我俩忍不住又笑了,敢情这大姐还是我家邻居啊!

  交房的日子总是开心的,当天我俩去涮火锅庆祝了一番,本来我说去楼下撸串,刘晓文死活不去,她说万一曹丹她奶又来,可扛不住!

  我也是没辙,谁让我就这个命呢,自己带缘分,找个对象也带缘分,而且我还得保护她,让她远离这些事。

  我也曾经跟她说,既然这个情况,为啥不找个普通人?

  她倒也很睿智,说那基本是不可能的,身上带缘分的,找的往往也是带缘分的,就像是有很多女孩子追你,你不也偏偏看上我了?

  她这话里头就有陷阱啊,幸亏我心眼多,我赶紧说没有没有,从来没有女孩子追我,我一个宅男,没人看得上,清白得很!

  不管咋说,房子拿到了,这个心病总算是解决了,虽然小了点,这都不算啥,有钱慢慢再换嘛,反正我们还年轻,有的是机会!

  但接下来装修的事,我就有点犯愁了,这粗算也得五六万,再加上家具家电,全都收拾好了,估计得十万左右,还得挑便宜的买。

  我现在这一个月稿费大概能有七八千,加上刘晓文的工资,我俩勉强能到一万,但是还要还房贷,再去掉生活费,一个月也剩不了多少,要是按着十万块钱装修的话,少说也得攒一年。

  没法子,我说那就一边挣钱一边装修吧,有钱了就弄一弄,一年搞不好就两年,反正我们也不急。

  刘晓文倒是没意见,不过马叔却不同意,他得知我的情况后,就跟我说,房子必须尽快装修,最好年后就张罗结婚。

  我说那是为啥啊,咋这么急,你是有啥不好的预感吗?

  马叔说那倒不是,主要是她再过一年就犯太岁了,再过两年你又犯太岁了,不适合结婚……

  啊?我说这么迷信吗,犯太岁还不能结婚了?

  马叔你懂个屁,你就这么跟她说,让她告诉她爸妈!

  我恍然大悟,到底姜是老的辣,马叔这哪里是说犯太岁,这分明是怕夜长梦多,让我赶紧扯证入洞房啊!

  我说我懂,这就告诉她!

  结果刘晓文一听也真当回事了,赶紧告诉她爸妈,然后老两口一合计,说这房子还没装修呢,咋结婚呀,不行的话,我们给你拿钱装修吧!

  这真是天上掉的喜事啊,但我没同意,我说我本来就没啥钱,也拿不出什么彩礼,现在还要你们拿钱装修,我不是那种人。

  刘晓文说你咋这么傻呢,有人拿钱还不干?

  我也是犯了犟,我说我要凭本事娶媳妇,不能花你家的钱!

  陈象知道这件事,也特意给我打电话,说他现在虽然穷了点,但给我拿点钱装修还是没问题的!

  我说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谁的钱也不用!

  陈象死乞白赖非要给我,还差点跟我急眼,实在没办法,我说你要是有这个心,就把钱留着给马叔装修门市房吧,等年后天暖了,咱们一起开工!

  马叔在电话里接茬,说那多不好意思,我哪能花孩子那么多钱,我一把年纪了,借了这个钱,以后我也还不上啊。

  陈象说借啥借,你是我二哥的师父,就等于是我师父,而且还帮我们办道士证,你放心吧马叔,门市房装修的钱我出了,不用还!

  哎呀,这特么一来二去的,我的装修钱没着落,马叔门市房装修的钱倒是有了!

  马叔也不傻,说小凡啊,这个钱就算不用还,我也得记你的人情,等以后我嘎了,这钱就从门市房里扣吧。

  我说扣啥扣啊,咱爷俩谁跟谁……

  其实我心里潜台词是:扣啥扣,你直接把门市房给我不就得了!

  但马云峰打破了我的幻想,他悄悄告诉我,等马叔嘎还不如等TW回归,之前马叔给自己算过,他少说能活到九十多……

  我说那不完犊子了,他要活到九十多,没准你都死了。

  马云峰也没在意,他说不就是几万块的装修钱嘛,你多接几个大活,给人立几个堂口,不就够了?

  我说那你是想错了,我已经不接这些活了,再说,我早就发过誓,不会把这些钱用在自己身上。

  他说你是不是缺心眼,你装修房子,仙家也住在这,这怎么是给你自己用,这也是给仙家用啊。

  我说那也不行,我都答应了晓文以后不干这些,说到就要做到,至于装修的钱,仙家一定会帮我想办法!

  于是那段时间,我每天都努力写书,除了正常更新,同时还在准备新书,每天都熬到半夜很晚才睡。

  这个时候,我手里刚刚攒了一万块钱,心里盘算着再攒点,这样年后就可以动工了。

  但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一个人忽然联系我,上来就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话。

  “吴小凡,我两年前在你这里给全家还的阴债,一共花了9800,现在你把钱退给我,咱俩两清

破产了破产了

当时我都震惊了,努力回忆了一下才想起来,这人两年前是在我这还的阴债,而且是全家好几口人。

  当时他也是别人介绍来的,一上来就说自己如何如何不顺,如何如何凄惨,想要还一还阴债,再化个童子,送一送身上的鬼。

  我当时还给他看了,身上带缘分,有阴灵缠身,干啥啥不行,老婆孩子都身体不好,生活的一团糟。

  说实话,每次看到这种情况,我都忍不住心生恻隐,也没挣他钱,打了个最低折,给他办理了还阴债,还了替身,又送了送身上的东西。

  但我告诉他,送这些东西只是暂时缓解,要想彻底解决很难,因为他家里有老香根,还有仇仙,因果很重。

  做了法事,他身上轻松了一段时间,过了不到一个月又来找我,说要给他妈,他爸,还有他老婆,也都还一份阴债。

  我依然按照前面的折扣,不但给他优惠,又额外给多用的物料。

  记得他妈妈当时的阴债欠了很多,我给他妈妈烧了一百多袋元宝,二十多个盒金,再加上金山银山,通天币万贯钱,铺地的彩宝金条,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差点就搭钱。

  而且,他妈妈家里当时供的保家仙,也是错误供法,我还给他写了个保家仙单,帮他重新弄好的。

  当时我心里想的只有一个念头:希望每个人的生活都能好起来。

  我不敢说自己有啥慈悲,更不敢说自己有啥功德,但这个念头是很朴素的,无论来找我的是谁,我也都是这样对待。

  就这样,他隔一段时间就来找我,陆陆续续给全家都还了阴债,而且家里人也确实都慢慢好了起来。

  但几个月之后,他说身上又开始招东西了,有个女鬼天天跟着他,让我帮帮忙。

  那时候我已经开始写小说了,每天都挺忙的,他这个事也棘手,我就告诉他这样不行,最好还是找人把家里的香根安排一下。

  他就天天磨我,让我帮他弄,我也是没办法,就给他介绍了一个行内的大姐。

  这大姐其实我也不熟,只是听说办事还可以,我还告诉这个人:先去看看,但要慎重做决定。

  结果这个人去了之后,从此就失联了,只是听大姐说他立了堂口,还拜了大姐为师。

  一晃这么久,他直到现在才出现,开口就让我退钱。

  我实在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就问他为啥要退钱?

  他就说了一句:咱俩退钱两清,不然我就报警。

  当时我这火就上来了,我说当初是你自己主动要还阴债,我可从来没劝你,而且给你打的最低折,你自己摸摸良心,再看看那些物料,你自己去外面市场上买,就你那些钱,你都买不到那么多东西,扪心自问,我挣你钱了吗?现在你说退钱两清,那你把烧的元宝退回来吗?!

  他可能是无言以对,什么都没说,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我就很无语,你说你来退钱,哪怕你说出原因也行啊,你上银行也没这样的,你拿我当ATM呢??

  这时候我又问那个大姐,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大姐也很无奈,说这个人也找她退钱了,原因说出来很可笑。

  简单来说,就是这个男的,现在没钱了,生活不下去了。

  而且他还跟大姐说,把立堂的钱退给他,不然他就去跳楼。

  我说这不就是活不起了,来讹钱了吗?

  大姐说,他也有理由,他又找别人看了,人家说我给他立的堂口也不对,而且他身上也没啥感应了,所以就要退钱。

  我说这不胡扯吗,立堂口的事都过了快两年了,现在没感应了,就回来退钱?

  正所谓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难道你去上书法补习班,练了两年练不好,就要回去找老师退钱??这是什么逻辑??

  又或者你在医院吃了两年的药,一直没痊愈,医院也要给你退钱吗?

  大姐说没辙啊,这人就是穷疯了,回来讹钱了。

  我说立堂退钱的话,倒还有情可原,但还阴债的钱咋也要退,这个钱是给他全家还债积福的,都到了阴司库房,这也敢要??

  大姐说,当初他在你这还阴债,你不挣他钱,你以为他会感激你?他就是看你这便宜而已!

  现在来退钱,肯定是有人跟他说,这阴债没还进去,他就信了,跑你这来退钱,然后再在别人那里重新还一遍。

  我说这不是傻子吗,人家说他就信?

  大姐摊了摊手,一脸无奈地说:“就给他退了吧,这种人脑子都不正常。以后记住了,干咱们这行的,你就是心眼再好使也没用,你倒是一心救人,可在人家眼里,咱们就是封建迷信。”

  我心里涌起一股无名的悲哀,回家看着自己那点存款,欲哭无泪。

  这些钱可全都是我的稿费啊……

  刘晓文安慰我,说你就给他退了吧,这人肯定也是遇到难处,活不下去了,何必跟他一般见识?

  我说我好不容易攒了10000块钱,他一张嘴要9800啊!

  刘晓文笑了,她说还给你剩200不错了,谁让你当初好心帮他,他这种人业障深重,又不懂忏悔感恩,这份因果就得你来帮他背。

  你怜悯了他,帮助了他,参与了他的因果,就会产生共业。

  这话说的有道理,正所谓有因必有果,无数个事实证明,每当我大发善心的时候,往往就是要被坑了。

  这些因果,我再也不想替这些人背了。

  老丈人说的太对了,这些人根本就不值得去管!

  于是我就把钱退给了那人,他接收了钱之后,还是一句话不说,我也只对他说了句“因果自负”,然后就给他拉黑了。

  刘晓文问我,有没有在心里诅咒他?

  我苦笑,我说这种人用不着我诅咒他,当他拿了这个钱的时候,所有的业债和因果都将统统返回他的身上,他只会越来越惨,这是自作自受。

  这时候我忽然想起来,刘晓文她爸说过的话。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不要轻易介入他人因果,真正的做功德,绝对不是无底线的帮人,而是唤醒他们内心的良知,让他们自己去做出改变,而不是牺牲你自己,成全千万家。

  是啊,我这老丈人是有大智慧的人,他说的太对了,我不是观音菩萨,普度不了众生,更改变不了别人的命运。

  但是现在,我自己的命运却被改变了,满兜就剩200块钱,直接破产,装修咋办啊

卖版权啦!

那几天我茶饭不思,天天上火,尿尿都焦黄。

  马云峰知道后也挺气愤的,还给我出主意,说你上厕所的时候,你就想着那个人,正好你尿黄,呲醒他!

  给我都逗乐了,我说拉倒吧,这种人都不值得我一泡尿,我还是求求老仙家帮忙,把眼前的难关度过吧……

  但这时候眼看年关临近,刘晓文知道我没钱了,把自己的工资都拿来贴补我,就这样好歹对付着过了一个年。

  而且过年的时候有一个好消息传来,回到南京的老于给我打来电话,说他按王母娘娘说的,十五月圆之夜往南走,连着两个月,还真的让他碰上了媳妇!

  当时他媳妇在街边开了个甜水铺子,两人相见分外感慨,现在已经决定重新在一起了。

  我很是为他高兴,但我也没细问,更没提自己的惨状,只说一切都好,勿念。

  俗话说年节好过,平时难捱,这一转眼就到了3月份,东北还是寒风呼啸,我手里的稿费又攒了几千块,就盘算着该装修了,不然今年这够呛能结婚了啊。

  靠着攒钱肯定不行了,我想了想,就把前两年上班的时候办的信用卡拿了出来,准备透支装修。

  但是这信用卡额度也不够,我就又去办了一张,两张卡来回倒腾,买了一堆材料,好歹总算是开工了。

  就这样,我折腾了差不多一个月,装修的总算有了点模样,信用卡也让我倒腾的千疮百孔,每个月的稿费是拆东墙补西墙。

  刘晓文心疼我,总要从家里拿钱,我死活没让,我说这是我最后的骨气,我不想以后抬不起头!

  这时候,大概是仙家终于升级完成,有空搭理我了,也听到了我的呼声。

  当然,也可能是我积德行善终于有了回报,就在某一天,有个读者朋友忽然联系我,跟我要小说资料,说想要购买《禁忌师》的版权,打算拍成影视剧!

  说起这个读者朋友,也是忠实粉丝了,而且他自己就是做导演的,他当时特别喜欢我的小说,对书里的内容了如指掌,比我自己记得还清楚。

  其实我当时也没咋当真,因为先前也有人问过影视版权的事,但都不了了之,这玩意不是说卖就能卖的。

  再说,我这小说里鬼啊神啊,审核就是一个大难题,就算拍出来,也够呛能上映啊……

  结果这次非常惊喜,才过了一个礼拜,他就给我消息,说是影视公司很感兴趣,但是出的价格不高,不到三十万,如果同意的话,让我过几天就去北京签合同。

  一听这个消息,我都乐的不行,马上就答应了下来,立刻就去签合同!

  但这钱其实也不全是我的,还得给网站平台分一半,再扣了税……

  这一算,差不多能到手十二万,刚好够我装修的钱!

  如果再仔细点花,说不定结婚的钱都够了啊!

  于是我就买了个高铁票,背上笔记本就去了北京。

  这一趟北京之行就不详细说了,总之一切顺利,我在那边待了三天,签了合同,吃了全聚德烤鸭,去了天安门,开开心心就回来了。

  不过,合同是签了,钱还要等,按照协议说的是半个月之内打款,刚好税后十二万!!

  回到家里,我就安心等这十二万到账了,而且这时候回想前段时间的坎坷,还有那个找我退钱的家伙,心里不由感慨万千。

  先前我就一直说,人无论在什么时候都要保持豁达的心态,要相信:凡事发生皆有利于我。

  所以,我这个命里可能就没有暴富的财,现在老天爷想给我十二万版权费,但是又怕我一下子承受不了,就安排一个人渣来讹走了我兜里全部的钱。

  好在我没有怨天尤人,也没有跟那家伙死磕到底,而是选择平心静气的退钱,然后让自己的生活继续前行。

  否则的话,如果我跟那家伙纠缠下去,说不定就没有这十二万的好事发生了。

  正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耶?

  正应了那句话,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只是相而已,所有的痛苦都是试炼带来的感受。

  你越是不能接受的事,这个相就会反复出现,一遍一遍的折磨你。

  当你什么时候接受了,不再被这些相束缚,从小我之中跳出来了,所有的相自然都会消失,这样你才能升级,福运才会真正的降临。

  在人生这场游戏里,我们要时刻保持着一份超脱和冷静,接受生活带来的体验,在红尘中演好自己的每一个角色,才能顺利通关。

  不过这十二万就迟迟不到账,我等了二十多天,实在忍不住了就去问,人家说还在走流程,说一定没问题的,让我放心。

  我也不好意思多说什么,然后又等了十多天,还是没到账。

  这回我是真着急了,因为信用卡都快倒腾不开了,这段时间的装修也陆陆续续花了五万多,我这第一个小家,已经初具规模了。

  现在,也就差点收尾工程,再加上买家具家电什么的了。

  我心里盘算着,等全部都弄好了,就去刘晓文家里提亲,而且不管怎么着,最好能带点彩礼过去,也算是我的心意。

  因为我知道,在她家那边还是有这个规矩的,她一个姐姐前两年结婚还给了八万八彩礼呢。

  刘晓文告诉我,她爸妈说了,我一个人过日子不容易,情况特殊,一分钱彩礼也不要。

  话虽如此说,但我不能不给呀,这也是给她的脸面。

  我等啊等啊,这十二万一个多月了也没到账,我几乎天天给仙家上香,但众仙也都不搭理我,求助无果。

  刘晓文还笑我,说你不是要保持超脱和冷静吗?

  我捂着脑袋说不行了,信用卡都快填不上了,保持不了啦。

  就在我急的快上房的时候,钱倒是还没等到,却等来了另一个惊喜。

  沈星沈大老爷,终于出关了,坐上火车溜溜达达来到了哈尔滨,说是来看我了。

  我得知消息开心坏了,头一天晚上特意洗了个澡,刘晓文还纳闷,说你平时都不爱洗澡,今天咋这么出息,知道的你是见兄弟,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去相亲!

  我说你不懂,这家伙一年到头不洗澡,但身上天天香喷喷的。

  刘晓文说你打算跟他学啊?也一年到头不洗澡?那你一年也别碰我!

  我说不不不,我可没他那个道行,一个礼拜不洗澡我就馊了……主要是挺久没见的了,好歹不得收拾收拾!

  我去车站接沈星的时候,等了好久他才飘飘然走出来。

  只见这家伙穿了一套白色修行服,宽袍大袖,头上挽着发髻,插了个簪子,面如满月眉似剑,星眸皓齿惹人疼……

  人群中虽有千万过客,但他却永远都是最醒目的那一个。

  嘶……这家伙要是个娘们,高低我要睡了他!

  我心里十分激动,伸手就要去搂他,结果他一侧身闪开,给我抱拳行礼。

  “吴小凡,三十岁的人了,请稳重点……”

  “你才三十岁,我二十九

沈星来啦!

说着,我伸手就给他一杵子,结果沈星身子一晃闪开,反手一个擒拿,直接给我按那了……

  “哎呀呀呀疼疼疼疼……松手松手……沈爷沈爷……有话好说……”

  我连声求饶,沈星放开我,掸了掸袖子,微笑道:“不用叫爷,你忘了,我是你二弟呢。”

  我揉着胳膊,忍不住笑了起来:“哦对对对,你是我二弟,我差点把这茬忘了,二弟啊二弟,哈哈哈哈哈你是我二弟……”

  沈星跟看精神病似的瞅我:“有意思吗?这很好笑?”

  刘晓文打圆场:“你别搭理他,最近精神病犯了,让装修给折磨的,天天惦记那笔钱。”

  沈星好奇地问:“什么钱,让我大哥天天惦记,你不是一直视金钱如粪土的吗?”

  我叹气道:“别提了,现在我特别希望这些粪土能多点……对了,你身上有粪土……不是,你身上有钱吗,借我两万周转。”

  沈星拍了拍自己的兜,笑道:“我一向是兜里比脸上还干净,这次过来,我买的绿皮硬座,现在兜里还有二百多块钱,你要是用,就都拿去。”

  我冲他翻了个白眼:“就知道白扯,你比我还穷,拉倒吧……”

  沈星说:“你要是用钱,为啥不找陈象帮忙?”

  我摇摇头:“不行,这次是我自己装修房子娶媳妇,我不想被人看低。”

  沈星笑了起来:“那你确实有病,谁规定的装修房子就不能借钱了?”

  我无奈道:“借钱倒是可以,问题是我不想跟陈象借,他太有钱了,我不好意思。”

  沈星摸了摸鼻子:“这倒也是,跟穷朋友借钱,大家半斤八两,谁也不会笑话谁。但要是跟太有钱的朋友借钱,难免被人看不起,会让人觉得你与他结识,动机不纯。”

  我摊了摊手:“就是这个道理,只可惜马云峰现在也没钱,马叔更是铁公鸡,多亏我前段时间卖了个版权,但是一个多月过去了,钱还没到账,急的我整天薅头发啊。”

  沈星想了想,对我说:“既然这样,你也不用急,一会我帮你起一卦,看看这个钱到底如何!”

  好个沈星,我开车给他接到家,他水都没喝一口,当即就为我排盘起卦,片刻之间一个奇门遁甲局就出来了。

  我睁大眼睛,看着这个奇门遁甲局,只可惜这玩意我看不太懂,当初学习的时候没上心,马叔也没咋深教……

  沈星凝目观局,微微思索,便对我说:“放心吧,这笔钱肯定能到,但现在略有阻碍。”

  我问道:“阻碍在哪,能不能化解?”

  沈星伸手指了指,说:“阻碍在你家东南方,有铁器金属之物横亘,导致财不进门。”

  我一拍脑门:“对对对,东南方是阳台,那有一台缝纫机,可不就是金属铁器!”

  沈星问:“你家怎么会有缝纫机,马叔用的吗?”

  我噗嗤笑了:“别闹,马叔连裤衩子都不愿意洗,你指望他会缝纫机……阿嚏,是前任房主留下的!”

  刚说了马叔一句坏话,我就打了个大喷嚏,心说这家伙是不是在家装监控了,这么灵的嘛?!

  沈星笑道:“还有你家西北角,应有一个圆柱形的物体,这东西也对你不利,会造成财来财去,阻碍财运。”

  “你说的是我卧室,好像没有圆柱形的物体……”

  我起身回屋找了找,但那个地方刚好是墙角,什么都没有,光秃秃一面墙壁。

  沈星指了指那面墙:“风水的形煞未必在屋内,你出去找一找,看那个地方到底是什么。”

  我半信半疑,打开门走出去一看,顿时恍然大悟。

  沈星说的位置,刚好是这层的水井房,里面都是排水管,可不就是圆柱形物体嘛!

  刘晓文都震惊了,对着沈星竖起大拇指:“沈道长你太神了,这么长时间我都没注意那个位置是排水管。”

  沈星笑道:“我也不知道,但是卦象就这样显示的,所以基本上错不了。”

  刘晓文好奇道:“算卦真的这么神奇吗,什么都能看出来?那小凡为啥不会这个?”

  我尴尬道:“这是什么话,啥叫我不会?虽然我确实不会,那是因为我没学啊……”

  刘晓文白了我一眼:“那不就是不会,还狡辩。”

  沈星笑道:“奇门遁甲包罗万象,确实很难学,我也只是刚刚入门而已。”

  我揉了揉脑袋,说:“这个东西太难了,当初我也背了几天,什么八门九宫,门迫击刑,空亡入墓……后面差不多都忘了。”

  沈星说:“其实这些并不难,奇门遁甲真正的难点在于解卦,还有起卦时的天人感应,才是最重要的。”

  刘晓文又问:“什么是天人感应?”

  沈星说:“所谓天人感应,就是指天意与人事的交感相应。人本是自然中的一份子,与自然万物同类相通,相互感应,只因识神分别,渐渐脱离自然,这种感应能力就变得很弱。所以,修行者凭着自身修为,能够与天地万物交感,这个能力越强,起的卦就越准。”

  我在旁解释道:“沈星的这个意思,就好像是快地震的时候,蛤蟆搬家,老鼠乱窜,牛马不入圈,鸡犬不安宁,这些就是动物的天人感应,但人类这方面的能力就很差,只有修行人才能感应到一些天地万物以及人事的预兆,再通过特殊的方式排演出来,这个就叫起卦。”

  刘晓文恍然道:“原来如此,那普通人也能起卦吗?”

  沈星说:“卦术也分为很多种,六壬、奇门、梅花、六爻,还有铁板神数等等很多术数,都可以起卦解卦,能对应万事万物。普通人自然也能起卦,但这种天人感应的能力比较弱,起的卦自然也就不太准,所谓的那些江湖骗子,基本都是此类。”

  我笑着对刘晓文说:“看到了没,那些江湖骗子才是封建迷信,像我二弟这样有真本事的,天下无敌!”

  沈星摆手笑道:“别夸我了,我差的还很远。现在你按我说的,先把东南方的金属铁器挪走,再把西北方处理一下,如果我没算错的话,七天内这笔钱就能到账

旧地重游

按照沈星说的,我当天就把这两个地方都收拾了一下,缝纫机挪走,反正也没人要了,直接当废品处理。

  水井房处理不了,我总不能把楼房排水管拆了,于是就按着沈星说的,简单布置了一下那个方位的风水,算是做了化解。

  弄好之后,我这颗心就放下了大半,然后我又问他,去年在昆仑山到底经历了什么,能不能给我讲讲,广大读者都很好奇呢。

  而且,他在进入昆仑山之前,说有一件事要告诉我,现在他已经活着回来了,是不是该说了?

  沈星却卖起了关子,他说昆仑山的事情有的可以说,有的不能说,一时间难做决断。

  至于他要告诉我的事,得等他先酝酿一番,做好取舍,再说不迟。

  这家伙搞的我心里直痒痒,但他不肯说,那肯定是保密的事情,我也不好多问。

  于是就不管那么多,带着沈星出去逛逛逛吃吃吃,游山玩水,逍遥快活,反正他来了就好,别的都不重要!

  他也是心安理得,我去哪他就去哪,倒是不挑三拣四,不过想想也是,他全身上下就剩二百多块钱,白吃白喝换成我也不挑!

  我还跟他开玩笑,我说你小子是不是日子过不下去了,来蹭吃蹭喝的?

  他一本正经地跟我说,其实还真是……

  因为他在老家待了几个月,身体休养的不错,修行上也进步了不少,但坐吃山空嘛,为数不多的一点积蓄都花光了。

  恰好这个时候,他家的老宅要拆迁了,房子外面都让人喷了大大的“拆”字,于是他盘算了一下,就离开了那座小镇,出来云游天下。

  这第一站,自然就是看我了。

  沈星还说了一句让我挺感动的话,他说他在道门多年,认识了很多朋友,也见识了许多背刺,酸甜苦辣,不一而足。

  正所谓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

  目前而言,在他的朋友里面,能完全做到这句话的不好说,但能做到一半的,绝对不超过五个人。

  刚好,我就是其中一个。

  听他夸我,我也挺开心的,然后问他:“谢谢你的夸奖,这句话啥意思??”

  他笑着说:“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人心是复杂难测的,很容易受到欲望和情绪的干扰。道心是微妙难明的,需要用心去体悟。只有通过精心体察和专心守住,才能保持纯粹,把握道心。言行要符合中正之道,秉持中庸之道,才能坚持一条不偏不倚的正确路线。”

  我连连摆手:“不行不行不行,我这人太懒了,说实话我的道心时有时无,情绪也不太稳定,欲望也还很强烈……”

  沈星笑道:“人有欲望很正常,祖师爷从来没让我们强行克制欲望,也没让我们在任何情况下都要保持情绪稳定,正所谓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喜怒哀乐忧思愁都是天道的赐予,顺其自然才是最正确的选择。只不过,当你看透了这一切,真正的返璞归真,自然也就不会受到这些的影响,那时候才能叫做得道成真啊。”

  不知不觉沈星又给我科普一番,我也是大受裨益,不由手舞足蹈,内心充满喜乐。

  一转眼,沈星来到哈尔滨已经三四天了,这天他听说哈尔滨附近有一座松峰山的海云观很有名,他想去拜真朝圣。

  提到海云观,我也是知道的,这松峰山是东北道教第一名山,传说上面的海云观始建于金代,历史悠久,香火鼎盛,被誉为黑龙江全真教的发源地。

  传说,松峰山上也有很多仙灵精怪的故事。

  不过这两天的天气有点不好,阴雨连绵,我有点不太想爬山,想了想对他说,咱们改天等马叔他们回来再去松峰山,今天我先带你去极乐寺吧。

  前几天打电话的时候,马叔说他们三月三的时候就回来,到时候大家就可以团圆啦。

  沈星一听去极乐寺,倒也欣然同意,他说极乐寺是东北最大的寺院之一,去见识见识也不错。

  我说你这道士,去寺庙可以吗?

  他说那有啥问题,无论佛道都是教人向善的,佛教在中华大地也根植了上千年,早已融入咱们传统文化的一部分,又何分彼此呢?

  我说既然这样,那咱们这就出发!

  于是我开上路虎就带着他出发了,路上沈星看着我开这车,跟我说:“回头这车还是处理掉吧,套牌的,不太安全……”

  我笑着跟他说:“没问题,我就等马叔回来了,他对这方面有经验,我驾驶证都是他帮我买的!”

  到了极乐寺,人不算多,我们到门口买票进去,开始参观。

  极乐寺的气氛宁静祥和,每个殿堂里面都有一群善男信女,在佛祖面前长跪不起。

  其实我很好奇,沈星这个道士进了寺庙,到底要不要拜佛呢?

  事实证明,道士进了寺庙不上香,也不跪拜,但是会稽首行礼。

  沈星还告诉我,道士进寺庙是不能跪拜的,因为道士信仰的是三清祖师,但可以稽首为礼,这是对人家的尊重。

  很久没来极乐寺了,我一边走一边给他讲,这里是干嘛的,那里是干嘛的。

  当走到功德堂的时候,我停足驻步,此时旧地重游,回想往事,不由感慨万千。

  沈星问我咋了,我说这个功德堂,当年我在这抠了一块砖,放出了一条千年蟐仙,名叫常天龙,还遇到了前世的未婚妻,也就是如今的鬼仙庄雨薇,从此阴差阳错,跟着马叔走上了一条修行之路。

  他有点感兴趣,问我:“后来呢?你的故事听起来很有趣。”

  我叹口气说:“后来,为了帮我姑求寿,我决定不再抗拒,选择出马立堂,在老碑王的帮助下,给我姑求了两年寿。”

  “但因为砸了马云峰的鬼堂,惹了刘老三,派人上表暂封了我的堂口,给我逼的远走南京,当过业务员,误入过传销,结识了涂山狐族。”

  “还曾经流落街头,最惨的时候饿的两天没吃饭,还是黄快跑给我捡了五块钱,才度过难关……”

  沈星听的入神,又问:“再后来呢?”

  我回忆着说:“再后来,我从南京回来,在马叔的帮助下重新开堂,从此一边开出租,一边跟着马叔闯江湖,带着仙家走天下。”

  “我们一起干掉了刘老三,还大战过黑蟒精,也遇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比如恐龙老仙,比如爱学习的小灰灰,还有一心惦记找对象的黄有乐。”

  “也认识了一些心地善良的出马仙,比如胡姨和白姨她们。”

  “对了,还跟一些比较坑的假大仙干过架,比如冒充观音菩萨的管大神,冒充元始天尊女儿的应元圣女……”

  “还有闾山大师兄,我们一起跟阴山派的淦师傅斗过法,见识了这世间玄奇的另一面。”

  “当然,也见识了许多世间冷暖,被骗过,被害过,还被一个记名的徒弟给坑了,打着我的旗号干坏事。”

  “再后来,我厌倦了给人看事,就找了个工作,家电业务员,经常需要出差。”

  “但是我很快发现,我上班也没用,每次出差都能遇到这些事,没完没了的,大半夜还得扛煤气罐砸鬼,后来我干脆就辞职了。”

  “然后嘛,马叔去终南山给紫虚道长修庙治病,我也去帮忙,途中还去了一趟重庆,见了钟馗老爷,然后在终南山脚下认识了一个怕老鼠的道士,名叫沈星

会作诗的沈星

我絮絮叨叨的回忆了一番过去,沈星听的入神,当听到我提起他,的时候,不由笑了起来,目光渐渐变得悠远。

  “是啊,我们在终南山结识,又和三哥还有大师兄他们一起在大兴安岭斗法,回忆起来,这些事好像就在昨天。”

  “可是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很多年。”

  我很是感慨,时间过得可真快,好像自从2012年之后,地球运转的速度都变快了,一晃就是一天,又一晃就是一个月,再一晃就是一年……

  不过我也一直有个疑问,便追问他:“对了,你这样一个连鬼都不怕的人,怎么会怕老鼠的,不如你给讲讲?”

  沈星的眼中掠过一丝怅然,仿佛我的这句话触发了他久远的回忆,过了良久,他才摇了摇头。

  “没啥可说的,人总是会有一些缺点,就像你怕水,恐高,不也是天生的?”

  这说的倒也是,人嘛,就应该有点毛病,就连马叔都一身毛病,更何况其他人了?

  说到马叔,我已经半年多没看到他了,上次通电话的时候,他说要带着马云峰和陈象,一起去终南山看紫虚道长,待上两天就回来。

  其实我也挺惦记紫虚道长的,也不知道她现在身体如何了,我们修的小庙现在香火又怎么样?

  于是我就给马叔打了个电话,询问了一番,刚好他们已经到终南山了,便把紫虚道长那里的情况跟我如实相告。

  马叔说,紫虚道长这两年身体恢复的不错,当然那个高道长也出了一些力,灵丹妙药一直供应不断。

  我忍不住想笑,这明明就是高道长的功劳,马叔却轻描淡写,生怕高道长占了上风啊。

  马叔又说,庙里的那位老道长去世后,就埋在了庙的后面,现在紫虚道长的几个徒弟也在网上积极传播弘扬道文化,过去无人问津的小庙,现在也总算有了些香火。

  我说那也是好事啊,现在网络这么发达,就算是深山小庙,只要我们认真做事,努力奉道,再加上积极宣传,也能吸引很多信众,不愁没有香火啊。

  马叔颇为感慨,他说现在的情况,跟过去大不相同了,以前人们烧香拜神,都认那些千年大庙,觉得香火鼎盛的地方,一定会更灵。

  只可惜,现在那些大庙商业化开发太严重,都成了旅游景点,人心浮躁,道心不稳,很多东西都开始和利益挂钩。

  像这种深山小庙,平时无人问津,却有道士苦苦坚守的地方,反而成了人们心中的圣地,觉得这才是一方净土。

  所以,紫虚道长的小庙这两年香火越来越旺盛,尤其我们修好了上山的道路,大家去烧香也方便了!

  我很是高兴,虽然我没参与实际修路,但我挣的钱都捐过去了,那也都是我的功德呀!

  说到钱,我还得交代一下,沈星的卦太灵了,自从我按他说的,收拾了家里,就在第六天的时候,那十二万终于到账了!

  当时看着银行卡的余额,我是欢呼雀跃,高兴的合不拢嘴。

  刘晓文笑着说我,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才十二万就乐成这样了。

  我说你不懂,如果我按马云峰说的,库库给人立堂口,别说十二万,二十万估计也不在话下。

  但是,我拿着那些钱心里不踏实,先前赚的一些,基本上也都捐了修庙,还有一些捐给学校孤儿院什么的。

  所以,现在这十二万看似不多,但却是我自从写书以来,挣的最多的一笔钱。

  而且,这钱我拿着心里踏实,别看只有十二万,你就是让我看事挣一百万,也没有这十二万让我开心!

  最关键的是,有了这笔钱,我的信用卡就可以结清了,装修可以顺利完成了,连结婚的钱估计都够了啊!

  这天我们出去吃了顿大餐,我还拉着沈星喝了点酒,但他说他不喝酒,我说今天我高兴,多少也得喝点啊。

  他想了想,说既然这样,那就拿一瓶吧。

  我说一瓶咋够啊,怎么也得拿一打,六瓶起。

  他说你确定,六瓶白酒你喝得下?

  呃……

  我是从来不喝白酒的人,破天荒的,跟沈星喝了一瓶北大仓。

  这酒可贵了,但我也没喝出来啥滋味,就觉得齁辣。

  沈星却是一杯接一杯,一瓶酒差不多他喝了七两,我呲牙咧嘴的喝了二两,剩下那点让我倒了……

  我问沈星,你一个道士,咋这么大酒量,你师父让你喝酒吗?

  他默默不语,只是不停喝酒。

  过了一会,他便有些微醺,开始用筷子敲击盘子,一边打拍子,一边给我吟诗。

  “浊酒一壶天地宽,逍遥物外心自安。名利浮云皆散去,清风明月共盘桓!”

  一首诗吟罢,沈星把杯中酒一饮而尽,长长舒出一口气,坐在那里,久久闭目不语。

  我头一次见他这样,有点担心。

  刘晓文说沈道长,你咋哭了?

  沈星不回答,闭着眼睛继续吟诗。

  “丹炉昼夜炼心田,灵光一点透玄关……”

  也不知这家伙是咋了,怎么突然一首接一首的作诗?

  他嘟嘟囔囔的我也没听清什么,估计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我赶紧岔开话题,结账走人,先带他回去再说。

  这一夜,沈星多少有点失态,断断续续的说一些话,但前言不搭后语,我也没听太明白。

  我怕他喝多了会吐,一直照顾他,但他念叨了一些胡话就慢慢睡着了,独自蜷缩在床上,看起来让人有些心疼。

  我给他盖了被,却在转头间,发现他放在桌子上的背包一侧,隐约露出了一角蓝色,看起来好像是个证件。

  我心里一动,忽然就想起了马叔好像也有这样一个东西,在北海的时候曾经露出过一次,但是只给我们看了一个角。

  好奇心顿起,我蹑手蹑脚走过去,想要把证件抽出来看看是啥。

  但我这手刚伸出去,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给我吓的,赶紧跑出屋去,一看是马叔打来的电话。

  他告诉我:“小凡啊,把家里收拾收拾,我们要回去啦,明天刚好三月三,上午就到家!”

  这当然是个好消息,但我现在只想看看那个蓝本,于是三言五语就给马叔打发了,然后转身又想去偷看沈星的背包。

  但是,这前后一共也就是两三分钟的时间,当我回去的时候,却是愕然的发现,背包的拉链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拉好了。

  沈星仍然蜷缩在床上,轻轻打着呼噜,似乎睡意正

原来我只是人间体

我终究是没敢私自打开沈星的背包,想来也许是天意不让我看吧。

  但我这心有不甘,回屋躺在床上也是辗转反侧,胡思乱想了一会,终于是倦意来袭。

  结果我刚刚听到自己打呼噜的声音,还没等彻底睡熟,黄快跑和黄淘气就来了,喜气洋洋的说要带我去参观。

  有些日子没见他们了,我迷迷糊糊的就跟他俩走了,恍惚间来到一座矗立在白云之间的恢弘宫殿……

  看到这宫殿的瞬间,我脑海里瞬间涌出了无数个形容词,但下一刻就统统都消失不见了,最后汇总成了两个字。

  卧槽!

  这是我吴门府堂营升级完成了啊!!

  我顿时就精神了,这放眼看去好一派仙界景象,云雾间隐约还有好几条龙在飞舞,这明显比先前的档次提升了一大截!

  但这次我也发现了,过去能随便溜达的堂营,现在很多地方都遮蔽了云雾,不让我看了。

  黄快跑带着我一边参观,一边告诉我,自从昆仑山大战后,咱家功劳挺大的,堂口现在升级了,属于上方堂,像胡天龙老教主,还有胡天霸黄天龙他们,好几个都进入了仙界受封,已经有正式的仙职了。

  当然了,这个仙职也是在地仙范围内的,后面还是要继续努力,继续好好做功德,争取早日晋升天仙。

  黄淘气也告诉我,现在堂口等级高了,就有很多地方要保密了,也不能像普通堂口一样啥都给人看了。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现在是上方堂了,仙家们不会再轻易给我各种体感了,也不会轻易跟我说话,更不会上身捆窍。

  他还说,我的修行方式跟别的出马仙不一样,我和仙家实际上是一体同修的,现在仙家们等级高了,我也要跟上。

  我听出了他的意思,这就是嫌弃我修行等级不够了呗??

  不会轻易给我体感了,也不会轻易跟我说话了,更不会上身捆窍了,那不就是等于不搭理我了???

  黄快跑说那倒不是,只不过改成轮班制了,留守的仙家们依然会在你身边保护你,也会给你各种灵感,而且动念即来,绝对不是不搭理你了,再说真武大帝还给你派了兵马,有啥担心的?

  但现在主要是,你这个肉身还有别的任务,就先好好写书教化世人,我们大部队要在灵界跟着你的元神去打天下了,你要是给人看事的时候,或者家里有什么事的时候,记得喊一声……

  说着,他向天空指了指,我抬头看去,就见白雾缭绕间,一团红云乍现天际。

  片刻后,白雾分散,那红云原来竟是一头巨大的九尾火狐,眨眼间又化作一名长袖飘飘的男子,带着几个身影从宫殿飞升而起,乘云直上。

  黄快跑开心地说,明天就是三月三了,咱家的几个领导要去总坛述职,如果机缘好的话,还有上天的机会呢!

  我举目远眺,那几个人里面有熟悉的面孔,正是胡天龙、胡天霸和黄天龙等仙家。

  但那个男子,脸上笼罩着一层似有似无的淡雾,看不大清楚,只是仔细观看,还是能辨认得出来。

  因为这个人,恍惚看去比吴彦祖还帅,但仔细一看,竟然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看到这一幕,我激灵灵打了个寒颤,瞬间就从梦中惊醒了。

  翻身坐起,望着周围的黑暗,我心里突突乱跳,却是在这刹那间明白了什么。

  那九尾火狐应该就是我的本命元神,所以他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现在正是和众仙一起去往总坛述职。

  就像黄快跑说的,我有我在人间的任务,我的元神则有更重要的任务,我们哥俩以后就要分头行动了啊……

  哎,果然他才是正主,我只是个人间体罢了。

  哼哼,既然如此,那我以后也要努力修行,争取有一天能跟元神合一,看看他们到底背着我都在干什么!

  我刚想到这里,黑暗中又传来一声嘿嘿轻笑,随后,黑白无常又来了。

  我警惕地说:“你俩干啥来了,今天我是一个人睡觉啊,没有热闹可看!”

  白无常嘻嘻笑道:“你误会了,我们是来给你报喜的,上次守护昆仑通幽之门,赶走了异族敌人,保住了边境,还扩大了疆域,你是立了很大的功劳啊。”

  我恍然道:“啊……这么说,地府给我封赏了?”

  黑无常说:“地府的文件刚刚下发,吴老将军守卫边关有功,擢升为安西大将军,为五关镇守总兵官,品阶二等,统兵十万。其余人等均连升三级。阵亡将士酌情派往各地,有缺补缺,无缺候补,加封土地正神!”

  该说不说,这地府的效率也不咋地,都过去这么久了,封赏才下来啊?

  但一连串的这好消息给我听的头皮发麻,嘴都乐的合不拢,我家老碑王这一下子就抖起来了,这安西将军,二品大官,统兵十万,管辖五个关隘!

  我的个乖乖,不但如此,那些阵亡的将士,还真的都封土地神啦!

  如此说来,那个一心干饭的曹二虎,一个敌人也没杀,也能当土地神了,这上哪说理去……

  我赶紧问:“那我家庄雨薇,还有杭圆圆,她们也有功劳,如何封赏?”

  白无常说:“她们不愿封赏,只求一个自由之身,那就随她们喽。”

  黑无常也说:“那个庄雨薇不知在哪修的本事,听说还服了什么仙丹,现在已经有半仙之体了,假以时日,说不定也能以鬼灵之体入仙道,倒也难得。”

  我很是欣慰,又问:“那我呢,你们说了半天,我的封赏呢?”

  这哥俩对视一眼,冲我摇了摇头:“没有,地府没有给你的封赏。”

  我瞪大眼睛:“啊?没有我的封赏?那你们俩上来干啥了,气我来了啊?”

  白无常摊了摊手:“这不是给你传达一下好消息嘛,你虽然没封赏,但你家祖先有啊,他给你的好处又不会少。”

  我气愤道:“一码归一码,我家老祖给我了,难道地府就不给了,这是什么规矩?再说……他也没给我啊!”

  白无常哈哈笑道:“别急别急,你现在还是大活人,地府的封赏不适合你,但你家老祖让我给你捎个话,说你这个虎威营二营长,也给你升官了,以后变成独立团,你当团长!”

  我无语道:“好家伙,我从二营长变成李云龙了呗?”

  黑无常说:“具体详情,请自行咨询你家老祖,还有,护法五神已经完成保护你的任务,以后就在地府任职,有事的时候你也可以呼叫他们帮忙,平时就自己玩吧……唔,传达完毕,over!”

  说完,这哥俩黑影一闪,刷的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又是一年三月三

我本来还想说点什么,但人家已经走了,剩下我一个人在黑暗中独自凌乱……

  他奶奶的,这地府给我家老祖的封赏倒是不错,那些将士也都没白牺牲。

  但是我这个独立团,一听就是老祖忽悠我的,口头封赏,实际上压根就没这么回事。

  而且,还把护法五神给我收走了,以后让我自己玩,妹的!

  这个感觉,让我觉得自己好像后妈养的,又好像是冒名顶替的,现在我的元神归来了,相当于正主回来了,他们呼啦一下子都围过去了,给我抛弃了!

  刚想到这里,黑暗中又传来噗嗤一笑,牛奔出现了。

  “哎呀呀,还是九尾火狐好啊,身份崇高受人尊敬,难怪你被人抛弃,打入冷宫了呀……”

  这家伙就会蛊惑人心,我瞪了他一眼,说:“我乐意,你少忽悠我,什么叫被人抛弃,我和元神的任务不一样,他主要负责灵界,我负责人间,革命分工不同,都是为人民服务……”

  牛奔又换了说辞:“哎,小凡凡好可怜哦,忙了这一大圈,就闹了个独立团团长,有名无实啊,别说兵将了,连个大印都没给你,这地府也太不够意思了。”

  我反驳道:“地府的封赏都是给鬼的,我才不要呢,你要是想要的话,我让给你,你去当团长吧,再让马叔给你烧点意大利炮?”

  牛奔一摊手:“我才不稀罕呢,王母娘娘的封赏我都不放在眼里……”

  他话音刚落,又一个声音说道:“我呸,王母娘娘是何等身份,岂会给你封赏?你这只会蛊惑人心的魔头,就算有一点微末之功,那也是你想打入仙界内心的手段!”

  一听这个声音,甭问,赵长海终于出现了!

  下一刻,赵长海刷的出现在屋子里,牛奔气呼呼地说:“你别给脸晒脸啊,跟谁俩舞舞玄玄的呢,我老牛不发威,你当我是土坷垃啊?”

  好家伙,牛奔真是在东北待久了,这俏皮话一句接一句啊。

  赵长海也七个不服八个不忿地说:“谁怕谁啊,刚好咱俩这一年之期也差不多到了,咱俩出去练练?”

  我听的一阵头疼,对他俩说:“你们别闹了,让我消停一会吧……长海啊,听说你去昆仑山也有功劳,这么长时间没见,你咋样了?”

  我是故意岔开话题,赵长海白了牛奔一眼,这才跟我说:“我因为守护昆仑略有微功,官复原职了,今天回来看看,结果刚好碰上他在这吹牛逼。”

  牛奔撇了撇嘴:“就你还官复原职,你哪有官啊,你不就是一个小兵?”

  赵长海一瞪眼:“我是玉清真王殿前神将,等同于保安队长!”

  牛奔噗嗤一乐:“你看你自己都说漏了,你不就是个保安嘛!”

  赵长海气的脸都白了:“哇呀呀呀……你这家伙,屡次藐视于我!”

  牛奔往窗外一跳,对他勾勾手说:“来呀来呀,有本事咱俩决斗。”

  赵长海飞身跟上,口中喊道:“好,我们就来分个高下!”

  牛奔说:“谁跟你打架,现在和谐社会,你要比的话,咱俩比酒量!”

  哎呀,这两个人太闹腾了,我是头疼无比,赶忙起身追到窗前,打算劝解一番。

  但这时候他们两个已经在虚空中坐下,牛奔拿出几坛酒,两个人你一坛我一坛,片刻之间就喝了个干干净净。

  最后两人不分高低,起身相视哈哈大笑,足足笑了好几分钟,然后牛奔转身抽冷子就跑,赵长海拔出宝剑在后就追。

  “魔头休走,吃我一剑!”

  哎呀呀,这两个人真的是一对欢喜冤家,这无休止的纠缠下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怔怔的出了一会神,我却也是一拍大腿,恍然大悟,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出个什么鬼的头,他俩一个是魔,一个是仙,这本来就是大道的两个极端。

  就像阴阳一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谁也离不开谁,相互排斥才能共同进步,相互依存才能共同前行,又何来的尽头呢?

  这一晚上让他们给搅合的,我都没睡好,但转过天我早上七点多就爬起来了,因为今天是三月三,仙门大节,要给仙家们上供的大日子。

  但是很奇怪,都这个时间了,沈星居然还在睡觉,我心想他不是每天早上都起来练功的吗?

  今天这太阳是从哪出来了,都上午七点多了,还没起??

  算了,没起就没起吧,估计是昨天喝多了,难得多睡一会,我就不吵他了。

  于是我蹑手蹑脚出了门,去早市买了一大堆供品,回来之后肚子也饿了,就打算先弄吃的,煮个鸡蛋面。

  结果我这刚拿出鸡蛋,身后就传来一个带着磁性的声音。

  “我来弄早饭吧,你去给仙家上供。”

  我回过头,沈星已经走进厨房,接过我手里的鸡蛋,开始煮面。

  我纳闷道:“你咋知道马叔今天回来,昨天你不是喝多了,我看你睡得很香啊。”

  沈星一边煮面,一边跟我说:“修行人这点灵觉还是有的,没什么大不了,他们几点到家,我们要不要去接一下?”

  我笑着说:“不用接,他们开车回来的,直接到楼下,一会我就订个饭店,咱们吃大餐去……”

  说完,我又给刘晓文打了个电话,因为今天刚好她休息,马叔回来了,大家得团聚一下,不能少了她。

  很快面就煮好了,我简单吃了东西,又忙活着给仙家上供,弄了一大桌子菜,还有各种水果和零食。

  沈星也跟着帮忙,我还跟他开玩笑,我说你一个道士,帮出马仙上供,回头让人知道,不得笑话你?

  他说实际上很多道士都有动物护法,只不过那些人爱面子不说,还有一些人其实就是因为有这些缘分,又不想出马,就选择了入道。

  正所谓大道殊途同归,大家都是走在修行的路上,这又有什么可笑话的呢?

  不一会供品摆好,琳琅满目一大桌子,我在堂前上了香,拜了三清祖师,又拜了众仙,凝望着供奉多年的堂单,此时已微微有些褪

天道之下,众生平等

回忆往事,我又忍不住想起了昨天夜里梦到的场景,脑海中渐渐思绪飘远,想起了我刚刚立堂时的那些日子,以及三月三的传说。

  老一辈说,农历三月初三是上巳节,是仙门洞开的日子,也是乾坤清气最盛的日子。

  古时,通天教主见世间万物修行无门,便于三月初三这天,为众生开示布药,允许披毛戴甲的动物也可以修行成仙。

  从此后,狐采月华、蟒吞云露、黄鼠饮风,石缝的草木若能沐雷火而不枯,经岁月而弥坚,皆可借天地灵气,修成护佑一方的地仙。

  从此后,凡天下心存善念、志存大道的动物们,都可以在这一天奔赴仙山,凭功德道行,获准下山立堂,修道果,入仙门。

  一念及此,脑海中又掠过了无数画面,我仿佛看到了晨雾未散的山间,风铃叮当,道路蜿蜒,有白狐在洞中虔心修炼。

  我仿佛看到了香火鼎盛的庙宇,经韵袅袅,殿堂森然,又有许多黄鼠檐下结伴。

  我仿佛看到了古树参天的森林,绿海连绵,阳光煦然,一条灵蛇正在树上盘卧。

  无数幻想在脑海中游走,又想起经历种种,我心中不由感慨万千。

  白云苍狗,世事变幻,当年的一个懵懂少年,莽莽撞撞来到哈尔滨,不知不觉竟已十余年。

  只可惜,人们对出马仙的看法,却无一丝改变。

  今天又是三月三,仙家的好日子,凝视着面前的堂单,还有面前丰盛的供品,一时间无数往事刹那涌上心头,又一瞬间如同浮云慢慢游走。

  今天三月三,祝众仙家功德圆满,证道飞天~!

  我渐渐收起思绪,忍不住叹了口气,对沈星说道。

  “人心中的成见就像一座大山,我们虽然一心修行,一心向善,但在一些人的眼里,动物修行就是妖,妖族永远不配位列仙班。他们的一句封建迷信,就能抹杀我们所有的努力和心血。”

  沈星似也共情,开口说道:“他们说妖族不配位列仙班,却忘了天道之下众生平等。他们说封建迷信,却忘了自己也曾在庙宇烧香拜神求财求利,岂非可笑?”

  我叹道:“是啊,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超脱物外的信仰,当遇到现实世界难以企及的愿望,便去求神问卜,希望那个隐藏在未知世界的神明保佑自己,千万年来,正是因为有了这种信仰的精神力量,人类才得以在许多艰难的环境中生存繁衍。现在他们轻飘飘的一句封建迷信,绝对抹杀不了老祖宗千万年的传承和智慧!”

  沈星微笑着说道:“就像阴曹地府,世人说它是虚构的,是封建迷信的,可如果没有这样一个赏善罚恶的地方,没有这样一个给人下辈子投个好胎的机构,老百姓又哪来的盼头?积德行善又所为何来?”

  我郑重点头:“没错,他们看不起动物,看不起妖,却忘了自己的前世说不定也是动物,说不定也是妖。”

  沈星凝视着堂单,一字字对我说道:“是的,正所谓天道之下,众生平等,无论妖还是人,我们其实都在轮回之内,又有什么分别呢?”

  我好奇问道:“有个问题我一直想搞明白,道家的轮回,和佛家的轮回,有什么区别吗?两者修行的目标又是什么?”

  沈星答道:“佛家的轮回基于因果和业力,修行的目标是追求涅槃,脱离轮回。道家的轮回更重视灵魂元神的修炼,使其聚而不灭,与道合一,成为真人,从而超越轮回。”

  我若有所思:“如此说来,生命其实就是宇宙大道的延续,通过修行可以掌握生命的玄机,凝练魂魄,死而不亡,达到神不化、形不生的境界,和大道融为一体,这样也就无所谓脱离轮回了,就像你说的,佛家追求的是脱离轮回,道家是超越轮回!”

  跟沈星这一番畅谈,我也是心情大好,刚好今天是个大晴天,我就拉着沈星下楼遛弯,想着去小广场那边的健身器材锻炼一下,顺便等马叔。

  我们两个并肩而行,结果刚走到楼下,对面老远就有一个人招手,不断跟我们喊。

  “哎呀,是沈星来了呀?”

  我一看大事不妙,是曹丹!

  吓的沈星也是掉头就走,我赶紧冲曹丹喊:“不是,你看错了,他不是沈星,他是沈星的姐姐,沈月……”

  曹丹热情洋溢:“哎呀,是姐姐来了呀,那更得见见了,晚上来我家撸串啊,啤酒免费,串品八折!”

  我拉着沈星一路小跑,好不容易逃脱了曹丹的视野范围,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揶揄道:“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大姐,你是不是早就来看我了,说实话,你怕不怕?”

  沈星苦笑:“怕,怕的要死。”

  我笑道:“没事,你是男的,顶多被调戏几句,她又不能强奸你……咦,我忽然想起个事,你不会还是处男吧?”

  沈星的脸腾一下就红了,白了我一眼说:“不要乱说,我是修道之人……”

  哈哈哈哈,真是没想到啊,这家伙永远都是一副运筹帷幄波澜不惊的样子,结果我提到这个话题,他居然脸红了!

  给我笑的不行,顿时对他更感兴趣了,于是我又追问,他以前有没有处过对象?处过几个?

  他脸更红了,戳了戳我的脑门说:“你这人怎么比曹丹还可怕,都说了我是修道之人,处什么对象。”

  我笑着说:“不对吧,道门也不是完全禁止谈恋爱,很多人都老婆孩子一大堆,你就讲讲呗。”

  结果他一本正经地说了句:“正所谓一入玄门终不悔,永做三清不二臣。我想,以后我应该都不会结婚的吧。”

  我笑道:“我没问以后,我问的是以前……哦对了,你还没跟我说过,你是怎么开始走上这条道路的?”

  他无语道:“你这问的,好像在审问犯罪嫌疑人……”

  我们两个正在闲聊,刘晓文就来了,我刚刚接到她,一辆熟悉的哈弗H6就进了小区,冲着我们一个劲的按喇叭。

  哎呀呀,马叔终于回来了!

  我们这一大家子终于团圆了,但马云峰急匆匆的说要回家一趟,因为今天三月三,他也要上供啊。

  我哈哈一笑,说你不用折腾了,我早上把你那份供品也买了,咱们先去你家上供,然后一起去吃饭!

  很快,我们就去马云峰家里,等他上了供,我就给他们带去了饭店,这是东北人的习惯,到家先吃

故事之外的故事

造了一顿沟满壕平的东北菜,马叔拍着肚子打着嗝,感慨地说:“走了这么多地方,还得是家乡的菜吃得香、吃得饱,舒坦啊!”

  马云峰接道:“就是就是,在紫虚道长那吃了两天素斋,我都饿瘦了,幸亏张道长有心,下山买菜的时候给我捎回来一个酱猪蹄,老香了!”

  刘晓文好奇地问我:“张道长是谁?”

  我下意识地挠了挠头:“呃……张道长就是……就是……”

  马叔漫不经心地敲了敲桌子:“张世文。”

  我心下忽地释然,不由笑了起来:“是的,她现在叫张世文,是紫虚道长的徒弟,也是我的一位好友。”

  刘晓文也笑了,她夹了一块锅包肉给我,然后在我耳边悄声问。

  “女的吧?”

  我略微尴尬,但很快就恢复正常,笑道:“没错,是女的,跟我关系还挺好,过去是朋友,现在是道友。”

  马云峰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凑过来说:“我跟你说嗷,吴小凡当年还跟人家一起钻过被窝……但是你别误会啊,他那是捉鬼去了,绝对是去捉鬼了!”

  刘晓文瞪大眼睛看我,吓的我赶忙解释:“马云峰你不要造谣,当年她表姐是个精神病,大半夜拎着菜刀进屋,我们吓的躲在房间里不敢动,屋里还有一个鬼,长的跟小狗似的,还冲我们吐口水,我本来想跑,她拉住我不让动,就只能在被窝里瑟瑟发抖……”

  我越说越语无伦次,刘晓文拉长音调说:“哦……看来确实钻被窝了,这个事情先留着,等哪天我闲着没事了,你要好好给我讲一讲!”

  给我吓的一激灵,锅包肉都掉地上了,众人哈哈大笑,一个个幸灾乐祸。

  好不容易吃完饭,为了缓解刚才的尴尬局面,我提出带他们去参观我的新房。

  大家都欣然前往,结果陈象一进屋就瞪着眼珠子,说这房子咋这么小,这是人住的吗?

  我说你别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我整这么个房子都吭哧瘪肚的,哪像你,开着宝马炸臭豆腐,主打一个任性!

  陈象说谁让你不吭声了,我说给你装修,你还不用。

  我说你那两个臭钱还是留着吧,一共才一百多万,你自己都不够花,你能帮马叔装修,我就谢谢你了。

  陈象呲牙一笑,说现在情况已经好转了,昆仑山一战,他的那个仇家也参与了敌军阵营,结果损失惨重,现在已经销声匿迹,听说出国跑路,不敢回来了。

  所以,他爹也解除了对他的禁令,现在他又变成了一个有钱人,正打算跟马云峰在哈尔滨投资一个工厂,专门生产批发各种纸制品,阴间专用的那种!

  哎呀,我说你们这是在龙虎山烧大炮上瘾了,直接开工厂啊?

  马云峰说你不懂,这玩意现在老特么挣钱了!

  说实话,我这新房确实小,他们几个坐在沙发上都挤得慌,刘晓文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我则是搬了个小马扎。

  但大家显然都很为我高兴,没人在意房子的大小,挤在一起也很开心,都说我这房子虽小,但房间明亮,阳光充足,气场很好。

  陈象还对我说,就冲这房子的风水,不出三年,我就能飞黄腾达,换上大房子!

  我们闲聊了一会,马叔又惦记起了我的终身大事。

  我自豪地告诉他们,现在老丈人那边基本已经拿下,我打算下个月就去提亲,如果没意外的话,再置办置办东西,年底就能结婚!

  我在这吹牛逼,刘晓文白了我好几眼,但也没说什么,脸上喜滋滋的。

  众人纷纷道喜,七嘴八舌的,马叔一边看着我的新房,一边嘬着牙花子,叹息着说道:“你们都长大了,我却老了,也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抱上孙子。”

  我知道他心里的遗憾,于是说道:“你放心吧师父,等我结婚了,有了孩子,第一个先给你抱!”

  马云峰见状也抢着说道:“还有我还有我,我这要是结婚的话,生孩子肯定比吴小凡早,师父先抱我的!”

  我瞪眼道:“放屁,你凭啥生孩子比我早?”

  马云峰理直气壮地说:“我肾比你好!”

  我揶揄道:“你可拉倒吧,当年你都去过不孕不育医院,我作证!”

  提起这个,马云峰就撸胳膊挽袖子要跟我拼命,众人笑的不行,马叔乐的老脸的褶子都开了,笑着对我们说。

  “你俩别争了,我呀,活着的时候不指着你们尽孝,等我以后死了,逢年过节记得给我多送点钱,我就知足啦。”

  我抢着说道:“送钱算什么,我给师父一个大别墅,每年送十个美女,年年不重样!”

  马云峰撇撇嘴:“你就拿这个考验马叔?区区美女有什么了不起的,到时候我给师父写堂单上,来给我当碑王!”

  我眼睛一亮:“这个你别跟我争,师父要是当碑王也得来我家!”

  马云峰拍了拍胸脯:“来我家,我供奉的殷勤,保证给师父伺候的舒舒服服!”

  我也不甘落后:“来我家,我家堂口宽敞,保证让师父在我这早日飞升!”

  我们两个差点打起来,马叔一脸哭笑不得,陈象无语地对我们说:“你俩先别抢,马叔还没死呢,再说他是道士,那不能叫死,得叫羽化登仙,当什么碑王啊……”

  他说的也对,马叔还有二十多年阳寿呢,而且就凭马叔这一身功德,以后死了也是上三官大帝那里考校,高低也得封个正神啊!

  我和马云峰对视一眼,同时吐了吐舌头,马叔伸出手,挨个给了我们一个脑瓜崩,然后说道。

  “人生百岁终有一死,能不能登仙我不知道,趁着我还硬朗,送几句话给你们吧。”

  我们赶紧坐好,马叔微一沉吟,便摇头晃脑地说道:“修一身正气撑天地,留三分匪气镇小人,养七分侠骨行天下,带三分痞性戏红尘,存半点猖狂傲侯王,去满腔赤胆照日月,藏半点愚拙避祸害,留一缕锋芒斩奸尔,固一方棱角守初心。”

  马叔这番话让我心头凛然,回首往事,这又何尝不是马叔一生的真实写照呢?

  我们不由肃然起敬,一个个都在品味马叔这番话,沈星坐在那半晌不吭声,但眼里也满是意味深长。

  于是我换了话题,对他说:“小星星啊,你之前说,有一件事要告诉我,趁着现在人齐全,要不要说出来?”

  沈星看了看这一屋子人,说:“这个……不太好吧。”

  我故意逗他,说:“怕什么,莫非……你其实想告诉我,你是个女的?”

  众人都哈哈笑了起来,陈象抢着说道:“这个是不可能的,我跟沈星一起洗过澡,他绝对是男的,大号男儿……啊呸,是大好男儿,我作证!”

  马云峰一脸坏笑地说:“真的吗?我不信,除非让我也跟沈星一起洗个澡!”

  这越说越离谱了,我打岔道:“你们别胡说八道了,这样吧,你给我们讲讲你的故事呗,还有昆仑山的经历,我们都很好奇啊。”

  大家一听也都响应,不断催着沈星讲讲。

  因为我们这几个人,全都没去昆仑山,对这段故事充满了好奇。

  沈星推辞不过,对我们说:“你们真的想听?但我其实没什么特别的故事可讲,我也只是个普通人。”

  我对他说:“那怎么可能,你看着就不像正常人啊!”

  沈星苦笑道:“当年我爸总说我是来讨债的,是天生的穷命,他甚至觉得我长大会是一个乞丐。”

  马叔笑着说道:“如果我没猜错,你的命格一定很特殊,即便是乞丐,那也会是乞丐中的皇帝,穷人里的贵族!”

  沈星神情微动,看着马叔的眼神有些错愕,仿佛马叔的这句话,触动了他心底久远的回忆。

  他想了想,便说道:“可是我的故事很长,我怕你们没有耐心。”

  我笑着说:“不会不会,我们一定有耐心,哪怕你讲上三天三夜,也没问题!”

  沈星微叹口气:“不止三天三夜,如果要从头说起,再讲到昆仑山,恐怕一年也讲不完。”

  我哈哈大笑,故意逗他:“我明白了,你是想借着这个理由,继续在我家蹭饭吧?”

  马云峰嚷嚷道:“没问题,沈星的故事一定很精彩,只要你愿意讲,别说一年,两年也没问题,吴小凡管饭!”

  这个损贼,从来不肯吃亏!

  但我现在没空搭理他,眼看沈星有点松口,赶紧往前凑了凑,拿了个报纸卷成话筒,装模作样的递了过去。

  “那么请问沈星同学,你是如何开始走上这条道路的呢?”

  沈星一笑,抬目看向窗外,那里是小区的休闲广场和绿化区。

  此时正是季春时节,天清气朗,万物启灵,满眼一片生机盎然。

  不远处是一座高架桥,走势夭矫,如同一条巨龙盘伏蜿蜒。

  我们全都屏住了呼吸,生怕一个不小心,将他的回忆打断。

  他久久凝视着远方,那目光深邃浩瀚,仿佛蕴藏着无限星河。

  “小时候,师父说我命中无父无母,无妻无子,无官无财,是个可怜人……”

  随着他的轻声讲述,时光在此刻悄然倒转,一个全新的故事即将展

番外之老杜的故事(1)

沈星的故事很精彩,就是讲的慢了点,很快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他才讲到十七岁那年……

  在他讲故事的间隙,我想起了潮汕的那个兄弟,就是咱们故事开头,中邪瘫痪一年多的那位。

  因为前几天,得到他的消息,说是自从去年我帮他处理了一下身上的问题后,现在的身体情况已经好转了许多。

  原来是一条腿完全没知觉,说话不利索,手也不好使。

  现在能勉强走路了,也能较为正常的跟人沟通,还能自己泡茶吃饭上厕所。

  虽然还是没完全恢复,但比之前已经好了很多。

  是的,他的这个事,我本来不想管,因为情况有点严重,我怕去了解决不了,丢自己脸面是小事,主要朋友在中间不好。

  万一要是让人觉得,我是个骗子,那就更难看了。

  但去年的时候,朋友跟我说,这个事纯粹就是死马当活马医,因为那个哥们已经轻生两次了。

  所以,他家里谁也没指望这个,你就给个面子跑一趟,成了更好,不行就当去玩了。

  我一想倒也是,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再拒绝就有点装逼了。

  接下来,我就讲讲这段故事吧。

  具体来说,那哥们其实是住在汕头,潮汕地区嘛,指的就是潮州和汕头,还有揭阳。

  之前我对那边的印象,也就是听说那里好吃的很多,而且遍地都是卖玩具的。

  这次我和朋友分头出发,我从哈尔滨先坐飞机到揭阳,再打车去汕头。

  朋友则是从海南过来,约好了在汕头汇合。

  没错,这个朋友就是海南那位小杨,身上有一条大黑蟒的那个,大家还记得吧?

  关于他身上的大黑蟒,还有一个很好玩的故事,我现在想起来都忍不住笑,后面都会讲给大家。

  先说汕头这边,当时我费了一番周折,终于到达了汕头,一路上到处都是各种玩具厂的招牌,还有很多卖玩具配件的。

  那位中邪的朋友,名叫老杜,家里有个铺面,二层小楼,前面做点生意,后面住人。

  当时我到他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饥肠辘辘。

  他家是卖粮油的,本来是他和母亲两个人看店,现在他身体不好,就母亲一个人忙。

  不过他倒也没闲着,每天歪在店里守铺子,腿脚不好就一点点挪,倒也算自强不息。

  但最近他的情况越来越差,也是因为这样,他开始有了轻生的念头。

  按海南小杨说的,老杜以前也风光过,开过旅行社,做过玩具厂,远足露营什么的也干。

  我到达的时候,小杨已经到了,正在跟老杜聊天喝茶,一旁的电视还放着《雪中悍刀行》。

  见我来了,两个人热情打招呼,老杜起不来,说话也不利索,但一看就是场面人,也很热情的招呼我坐下。

  这时候我都饿半天了,坐下寒暄几句,心想是不是该先去吃饭了?

  但看老杜这个样子,他也出不去门啊。

  正琢磨着,送外卖的就到了,原来他们早就订了这边特色的潮汕牛肉汤。

  简陋是简陋了点,我们三个围着茶桌,一人捧着一碗牛肉汤,就算是今天的晚饭。

  但大家可别小看这碗牛肉汤,老杜说,这家牛肉汤是个老店,跟他关系很熟,他昨天就特意嘱咐老板,给我们留最好的牛肉。

  那天的牛肉汤确实很好吃,肉嫩汤鲜,里面的牛肉丸也超级棒,在外地很难吃到这么正宗的。

  但让我感到很离谱的是,老杜这个屋子的角落里摆了好几箱啤酒,他让小杨打开,说要跟我们喝点。

  我说你这个情况,还喝酒??

  老杜大咧咧地说:“怕个毛,我这个鬼样子,再差还能差到哪去,不喝酒活着还有啥意思!”

  小杨也无语地跟我说,老杜刚中风的时候,也戒了一段时间酒,但现在躺平了,他这屋里的酒就没断过,每天都喝……

  好吧,一个中风患者,天天喝酒,我只能对他竖起大拇指,表示佩服了。

  然后我们一边吃饭,一边聊天,大概把老杜的情况了解了一下。

  简单来说,老杜以前是一个很爱运动锻炼的人,经常去爬山健身,远足露营。

  那时候他也有钱,自己做生意,日子过得滋润得很。

  但就在三年前,有一天他去健身,本来好好的,也不知怎么,突然眼前一黑,就昏过去了。

  众人给他送去医院,昏迷了整整一周,家里人都以为他完蛋了。

  结果一周之后,他奇迹般的醒过来了,但是手脚不好使,口眼歪斜,半边身子动不了。

  医生说他这是中风的症状,但始终也没查出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从那之后,他生意也不做了,四处求医治病,但几年下来,药吃了无数,钱花了无数,却连一点明显的改善也没有。

  再后来,他人也废了,每天瘫在家里,混吃等死,几近绝望。

  我一边吃着牛肉汤,一边把老杜的经历听完,心里也觉得很是同情。

  毕竟他也才四十岁左右,当年风风光光的一个人,现在变成这个样子,自己上厕所都吃力,也难怪会有轻生的念头。

  老杜倒是轻描淡写,说这些的时候,就像是在说别人的事,而且一边讲,一边眼睛还看着电视。

  这个《雪中悍刀行》,原著我是看了一些的,但电视剧一直没敢看。

  这时候在老杜家里,我也是有幸看上了几眼。

  说实话,没有打戏的时候,看着还可以。

  但打戏一出来,我们这些80后,吃惯了影视剧细糠的人,属实是忍不了。

  咱也不知道,老杜是怎么看的津津有味,我估计可能是他每天太无聊了吧。

  说话间就吃完了饭,那啤酒我就喝了一罐,他俩一人喝了两罐。

  小杨一脸舒坦,他一边剔牙,一边掏出烟递给我和老杜。

  我现在是已经不抽烟的了,因为常年写小说,有颈椎病,脑供血不足,抽烟会引起血管狭窄,容易头晕迷糊。

  老杜是烟酒一个也没戒,于是我就无语的看着这位中风患者,手里夹着香烟,口齿不清地继续跟我们吹牛逼。

  小杨剔完了牙,又泡上了茶,给我倒上一杯,然后终于进入了正题,开口问我。

  “老吴,你看看这个事,有没有搞头,老杜这个身子,还能恢复不?”

  我微一沉吟,便对他说:“别急,我这里有两个问题,要先问一问老杜

番外之老杜的故事(2)

老杜一听我有两个问题,很配合地点头说道:“没问题,你尽管问,医生瞧病也是要望闻问切的嘛。”

  我想了想,问道:“第一个问题,可能有点冒昧,你以前是不是女人很多?”

  一听我问这个,两个人都同时笑了起来,老杜还没等说什么,小杨一脸坏笑地说:“你能问这个问题,说明你道行越来越深了,我们老杜当年外号夜场小王子,睡过的女人从汕头能排到汕尾……”

  老杜一副忆往昔峥嵘岁月稠的神情,说道:“哎,这就有点夸张,哪有那么多,不过是稍微多一点点罢了。八字里面讲,男人以正财为妻,偏财为妾,哪个搞事业的没有几个女人?而且女人越多,说明偏财越旺嘛。”

  我无语道:“你说的没错,男人是以正财为妻,偏财为妾,但这只是一种命理的六亲关系,不能理解成女人越多越有钱……”

  小杨在旁说:“这个也可以理解为越有钱的男人,女人就越多,甚至有的男人为了搞事业,专门会从女人身上借运的……”

  我摆摆手:“你们别打岔,首先我认为,男人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要守住正财正妻,因为正财才是最牢固的,是跑不掉的,但偏财就有很大的偶然性,来得快去的也快,所以那些有钱人,如果女人搞的太多,往往也会更快的败家。”

  小杨说:“没错,所以你看那些事业做得很大的男人,他都不会离婚的,哪怕是两个人没感情,也会存续夫妻关系,因为他知道,正妻一散,往往自己的财运也就散了。”

  老杜说:“你们两个说来说去,这个跟我中风有啥关系呢?”

  我对他说:“之所以问你这个问题,是因为你身上的气场很乱,刚才看你的时候,我脑海里就出现了很多画面,都是你和各种女人在一起,所以你的这个中风,有一部分原因,应该就是体内阴阳失衡导致的。”

  老杜问我:“你要是说,我跟女人啪啪啪的时候,太兴奋了导致中风,这个我信,但当时我是在健身,而且也没什么太剧烈的运动啊。”

  我对他说:“这个问题,只能说健身是一个诱因,但不是主要因素。从中医的理论来讲,你既然长期熬夜店,又经常吸烟喝酒,这就会气血逆乱、脏腑阴阳失调、肝肾阴虚,正气不足。如果恰好在这个时候,风邪乘虚而入,就会导致气血痹阻,自然就中风了。”

  老杜皱着眉思索了一下,点点头:“嗯,说的有道理,那么你说的这个风邪,又是什么玩意,是在我健身的时候来的?”

  我说道:“风邪不是玩意,是自然界的气候因素,共有六种,被称为‘六气’或‘六邪’,也就是风、寒、暑、湿、燥、热,是百病之始的邪气之王。”

  “在正常情况下,这些气候因素不会导致疾病,但当气候异常或人体正气不足时,它们就可能成为致病因素。”

  “风邪又分外风和内风,像你这种情况就属于外风,比如你在健身的时候,大量出汗,身体阳气不足,就容易被风邪侵入。”

  “但是,你身上的这种风邪,不仅仅是气候,还包括了一种阴邪的灵体。”

  我说了这一番话,前面他们听的连连点头,说最后一句的时候,老杜还没反应过来,小杨眼睛却是一亮。

  “你的意思是说,他身上有灵体附身?”

  老杜有点懵:“灵体?什么灵体,鬼嘛?”

  我摇摇头:“目前还不能完全确定,你把手伸过来,我给你搭搭脉吧。”

  老杜听话地把手伸过来,我搭了一下脉,脑海里忽然就看见了一条条被剥皮的蛇……

  这画面血淋淋的,我忍不住浑身打个寒颤,抬头问他。

  “接下来就是我要问你的第二个问题,你以前吃蛇么?”

  老杜说:“吃啊,潮汕人都是吃蛇的啊,这不是很正常?”

  我叹口气:“是的,广东这边吃蛇的很多,对你们来说很正常,但是在我们那边,这个就惹大麻烦了。”

  小杨在旁边接道:“没错,在东北的话,蛇是有灵性的动物,狐黄白柳灰,蛇就是柳仙,如果搞不好吃到有灵性的蛇,搞不好人家就会报复你。”

  我说道:“这个蛇不是在东北才有灵性,它在哪里都有灵性,只不过东北的深山老林多,蛇可以藏起来修炼很久,但是在广东的话,可能没长大就都被你们给吃了,想修炼都没机会。”

  老杜说:“就是啊,它都没机会修炼,我怕个毛?”

  我说:“话也不是这样说,正所谓量变引发质变,别说蛇了,曾经我遇到过一个吃炸蚂蚱的,因为吃的太多了,都有蚂蚱精去报仇。”

  小杨一拍大腿,说:“那就是你吃的太多了,这个东西积少成多,很多怨念汇聚在一起,就形成了一种力量,就是老吴说的阴邪。”

  这小杨倒是很懂,我一说他都能明白,跟我一唱一和的,就把这个事情给说明白了。

  老杜恍然道:“哦……那就是我吃了太多蛇,它们想找我报仇,又没机会,刚好我那阵子女人太多,可能纵欲过度,气场混乱,阳气也弱,就趁机搞我喽?”

  我点点头:“然也,基本上就是这个情况,所以你中风之后,医生也查不出病因,其实是因为那些蛇一直在你身体里,这股阴邪之气不拔除,你就永远好不了。”

  小杨说:“老吴,我知道你的本事,怎么给老杜处理一下这个事,化解一下人家的怨气,你尽管说就好。”

  我想了一下说:“化解的话,按照我们那边的规矩,你这个就叫仇仙,也属于是一种冤亲债主,这是因果债,所以要通过做法事,逐一化解,消除怨气,给它们好好的送走。”

  老杜很干脆地说:“可以搞,既然它们来报仇,我刚才反思了一下,以前吃的确实有点多,我给它们道个歉,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花钱消灾嘛,这个我懂的。”

  我又对他说:“但你这个情况比较严重,又过了这么多年,就算做法事,也不可能一下子让你好起来,需要一个恢复的过程,而且还要你自己诚心忏悔。”

  老杜连连点头,表示只要能治病,他什么都可以配合。

  我看着他的样子,又对他说:“法事化解得等我回去,需要很多物料,我现在先帮你按摩一下吧,看能不能祛除一下邪气。”

  老杜满口答应,接下来就带我去了他睡觉的房间,请我帮他按摩一下。

  对于按摩,我当然不算内行,其实就是通过这个方法,来帮他疏通一下气血,同时也是跟那些蛇商量一下。

  但我不能直接说,他们肯定不会理解,我是怎么能够跟蛇灵进行沟通的。

  我们来到了房间里,老杜费力地趴下,我就在他身上到处拍打,同时还要帮他按摩一下四肢。

  他这四肢都软绵绵的,没啥力量,感觉都快退化了。

  我捏了一会,心里想着那些蛇,试图跟它们沟通。

  可是我试了半天,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任何回应。

  我估计,可能是那些蛇真的没啥道行,没有沟通能力,毕竟广东的蛇,生来就是一道菜,不像东北那边,有很好的生存环境。

  但是,如果没啥道行,它们是怎么把老杜弄中风瘫痪的?

  我刚想到这里,脑海里忽然一闪,瞬间出现了一个身披红色斗篷,面目狰狞的魔怪脸孔

番外之老杜的故事(3)

当时我脑海里突然出现一个披着红色斗篷的魔怪,不由也是一惊,手上的动作就停了下来。

  然后,我低头看看老杜,正要开口问他,就见小杨忽然站了起来,神色凝重的跑到一旁,哼哼哈兮的打起了拳。

  这一下子弄的我莫名其妙,顾不得老杜,看着小杨问道:“你这是干什么,好好的打哪门子拳?”

  小杨却不回答,自顾在那里打了一趟拳,而且还挺有模有样,一边打嘴里一边嘿嘿的乱叫。

  我跟老杜都跟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就见小杨打完了拳,收了势,徐徐吐出一口气。

  然后,他才对我们说:“刚才忽然有个东西要上我的身,幸亏我及时警觉,打了一趟拳,让气血运行开,它才没成功。”

  我惊讶问道:“不是吧,这也行?你还有这个本事呢?”

  小杨咧嘴一笑:“这都不算啥,人就是这样的嘛,只要气血旺盛,阴邪就无法上身。但现在我比较关心的是,这东西……莫非是老杜那里来的?但是,我感觉不像是蛇啊。”

  我不由对他刮目相看,竖起大拇指,说道:“你牛逼,连这都能感应到。”

  小杨说:“倒不是感应到的,就是觉得那东西不像蛇,好像是个人形的,红色的东西。”

  我点头道:“没错,确实是一个红色人形的东西,而且身上还披着红斗篷,看起来怪模怪样……老杜,你回忆一下,当年有没有撞到过这个东西?”

  老杜也是一头雾水,他现在本来反应就迟钝,听我们这一说更迟钝了,努力回忆了半天,也没想起来。

  但是,这个情况不可能是我自己胡思乱想的,因为刚才小杨也感觉到了。

  按他说的,如果不是他警觉的快,及时起来打了一趟拳,那东西就上他的身了。

  而且这哥们属实是啥都懂一点,他还跟我说,一定是我给老杜治疗的时候,那东西惧怕我,或者说惧怕我的仙家们,然后就想逃跑。

  刚好小杨就坐在旁边,所以那东西就打算要上他的身。

  只可惜,小杨也是一身戾气,身上还有一条大黑蟒守护,他自己又经常打拳锻炼。

  这样的人,如果有什么邪物想上身,那也得掂量掂量。

  而且对于我说的披红斗篷的魔怪,小杨说,他总觉得这东西不像是普通的鬼物。

  因为在潮汕和闽南这边,一般只有庙里供的神明,才会有这个待遇,寻常的鬼物是不会有斗篷披的。

  他说这个,我倒是能理解,因为我也去过闽南地区,在大师兄那里见识过,确实如他所说,很多庙里供的神明都披着斗篷的。

  我们两个聊了几句,老杜这时候总算想起了什么,赶紧对我们说道:“我想起来,前几年我没生病的时候,有一次带个女朋友去爬山,走了一条小路,记得地方挺荒僻的,没什么人,那时候尿急,我还在路边的一个草丛里撒了一泡尿……”

  小杨一脸坏笑地接道:“你这家伙,故意带女朋友去荒僻无人的地方,说实话,你是去爬山,还是去打野炮?”

  老杜挥了挥不咋灵活的手,骂道:“马勒戈壁的,说正经事呢,你咋什么都往裤裆里扯……我发誓那次真是去爬山,但是尿尿之后,我们往前走了不远,就发现路边有一个小庙,里面有个不知是什么的神像,确实像老吴说的,身上披着一个红斗篷!”

  他说了这番话,我这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脑海里瞬间又出现了那个魔怪的样子。

  我一拍大腿,说道:“那就对了,你肯定是去人家旁边撒尿,惹怒了他,所以才会给你搞成这个样子。”

  老杜疑惑道:“但是,我撒尿也不是在他庙那里,还隔着几十米呢,这也能搞我?”

  小杨接道:“这个很容易理解啊,你虽然没在他庙里撒尿,但是人在撒尿的时候,阳气会外泄,外邪就容易侵入。更何况,这种东西既然在荒僻野外,那肯定是没人供奉的野神,好不容易有人去了,那肯定会趁机跟你回来。”

  我点点头说:“没错,你分析的很有道理,俺也一样……”

  小杨尴尬一笑:“还是老吴来说,我是半吊子,你说的才权威。”

  我说道:“倒也没啥权威的,你刚才说的没错,那东西应该就是一个野神,趁着你阳气外泄,借机侵入。但是,你后面身体出问题,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自身有业障,几种因素凑起来,才会让你发病。”

  老杜挠了挠头,无语道:“那现在怎么搞,你能不能想个办法弄死他?”

  我苦笑道:“弄死他是不太可能了,我只能给你试着送一送,而且一般的驱邪送鬼也不行,因为这东西曾经有人供奉,还有个庙,在你们这边就属于是一种野神了。但本质来说,他就是一个有了气候的鬼,或者说一种魔怪。”

  小杨也说:“没错,其实很多南方村子里供的所谓神明,还有各种公,其实本质都是鬼,只不过有一些是有功德在身,被百姓供成了神,可以保境安民,那也就具有了神性。”

  老杜歪着头,想了一会,便对我说:“那你说怎么搞,都听你的,反正惹上这些东西,总归是我的报应,当年还是太嘚瑟了。”

  他能有这个忏悔的心思,倒也是好事,当下我就跟他们商量好,等明天一早,我就和小杨出去采办物料,然后给老杜驱魔送鬼,化解冤亲债主,再把这些仇仙送一送。

  不过我也跟老杜说了,这个事情年头拖的太久了,身体上的实病已经很严重,光靠着处理这些虚病外症,并不能让他马上好起来。

  但是,这些东西离身之后,首先他的情绪会状态会好起来,然后才能有利于他的身体恢复。

  这个我必须要跟他说明,因为这些年,我见过太多不讲理的人了,自身明明就是有实病的,去医院治了很久都不管用。

  结果在我这里做一场法事,就必须要给他治好,没治好就找我退钱,然后再骂我是骗子……

  就算我早就提前跟他说了,虚病和实病要一起治,而且需要他自身的配合,还需要一定的过程,他也是完全不听的。

  总之一句话,治好了你就是大师,治不好你就是骗子。

  所以我现在真的不爱给人看这些事,因为不值得去救的人太多太多了。

  他们从来都不会去想自身的问题,只会把问题丢给别人。

  须知,虚病也是业障病的一种,你若没有诚心善念去化解业障,你就是把观音菩萨请来,恐怕也是无济于事的。

  但老杜的态度我就很喜欢,这才是真心忏悔和想治病的样子。

  这天晚上,我和小杨住在老杜家附近的一个宾馆,闲聊了一会就睡下了。

  他还跟我说,潮汕这边供神的习俗风气很浓厚,我需要的东西,应该很容易找到。

  不过这天晚上我睡的并不踏实,直觉告诉我,这件事想解决,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番外之老杜的故事(4)

转眼就是第二天,我们早起就出了门,在附近打听了一下,很快找到了几家卖冥币祭品的地方。

  但是,结果却让我很失望,因为这些地方卖的东西,都是一些贴了金箔银箔的那种纸,南方用的比较多。

  我需要的东西,远不止这些,因为要解怨消灾,必须要一些有符文和咒文,或者经文的东西。

  这种东西在东北比较常见,一般叫做盒金,或者合金,比如解冤金、超度金、城隍金、消灾金,还有一种叫做百解金,也叫大百解,就是什么都能解的,属于通用盒金。

  这些盒金里面用的就是一些符文、咒文、经文,有的里面还有金条什么的,就相当于是一个套装。

  我们在当地找了半天,就没找到这些东西,所以我有点失望,因为没有这些东西,就不符合我们办事的规矩。

  仅仅只是烧金箔纸银箔纸的话,我怕效果不会太好。

  小杨还安慰我,说要不然就用这些东西吧,毕竟这里不是东北,老杜招的鬼也是南方鬼,说不定人家就喜欢金箔纸呢?

  这倒也有道理,但不管南方北方的鬼,用经咒总是没错的,因为缺少了咒文的效力,仅仅靠着金箔纸,效果一定会打折扣。

  小杨又劝我,他说:“你看人家南方的那些道公,民间的神婆,人家就从来不用你说的这些东西,顶多烧点金箔纸,就把鬼怪赶走了。”

  我对他说:“你说的这种情况,他们主要是靠着师公的法力,还有烧纸的功效,把鬼赶走。其实我也可以这么做,但强行驱离和度化是不一样的,任何形式的驱赶,都只是把鬼暂时送走而已,解不了其中的冤结,也消除不了他的业障。”

  小杨有点懵,歪着脖子听我科普。

  我告诉他,世人都以为出马仙只会烧纸办事,岂不知这里面大有门道。

  因为我们不仅仅是烧一些元宝,更重要的是盒金里面的经咒,以及仙家从中调解的作用。

  简单来说,出马仙烧一大堆元宝盒金,其中有一部分是仙家收了,然后拿着这个东西去打点关系,比如去城隍土地那里,给双方调解。

  这个调解的过程,自然就要送钱,因为阴阳两界都是一样的,有钱就好办事,没钱寸步难行。

  打个比方,一个原告和一个被告,双方互不相让,官司打的不可开交,谁也不肯让步,非闹到开庭不可,法院也很头疼。

  这时候来了一个调解人,一边安抚原告,一边安抚被告,同时也会去法院疏通关系,让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调解人跟被告说:你多出一点钱,我去给你打点关系,劝劝原告,把案子撤了,不然你也没好日子过,不如花钱消灾算了。

  被告同意了,于是拿出一堆钱,调解人就拿着其中的一部分钱,送给原告,说这是被告赔给你的,差不多就算了吧。

  然后调解人又去法院,跟工作人员说:原告和被告都不想继续打官司了,这点钱你们收着,给和个稀泥算了,大家和气生财。

  法院一看原告被告都有退意,自然也就没必要非得开庭审判,于是收了钱,原告也撤了起诉书,被告给人家赔个不是,又给法院道个歉,这件事也就拉倒了。

  所以,出马仙办事,就是起到了一个调解人的作用。

  如果没有这个调解人,单纯烧一些元宝,那也没什么太大用,只能临时缓解。

  这个时候,出马仙的能力,就代表了调解人的水平。

  但有些时候,这个原告非常刚,非要弄死被告不可,调解人也需要多次调解,被告也得多打点几次才行。

  书归正传。

  当时我把这个道理讲给小杨,他一听确实是这样,单纯靠着金箔纸,很难解开双方冤结,毕竟那些蛇要金箔纸也没啥用,它们更需要的是经咒的度化啊。

  但是,我们两个转了差不多一整天,也没找到能用的东西。

  小杨也纳闷,他说这些东西一般北方用的多,会不会都是北方生产的,南方压根就没有?

  其实我也不清楚这些东西都是哪生产的,但这一天跑下来,确实可能存在南北方差异,死活硬是没找到。

  但是,东西找不到,事情也得办。

  我直接给家里的土地庙师傅打了个电话,请他帮我打个表文,又列了一份我需要的物料清单。

  远隔千里,老杜倒是没说什么,小杨却有点担心,说你这也不到现场,法事能做好吗?

  我说你这话说的,去调解的人是吴门府仙家,又不是我本人,我去不去有啥影响??

  只要有了表文物料,我这边上香请仙家去土地庙,别看千里之外,对于仙家来说瞬间就到。

  等土地庙那边表文一烧,火光一起,仙家们立刻就可以干活,把钱分别送到该送的地方去,然后各方调解,就开始忙起来了。

  所以,这跟我去不去现场有啥关系?

  小杨恍然大悟,老杜也是觉得新奇,因为在他们的认知里,给人处理这些虚病阴事,师傅都是必须到场的,没想到出马仙隔空就可以处理,属实是有些神奇。

  我说其实你们误会了,不光是出马仙,很多道家师傅处理事情的时候,也根本不用到场,隔空施法就行了。

  因为道家师傅也是有兵马的,人家身上是有法的,对着一张即时拍摄的照片都能施术,这个不是胡说八道,是真实存在的。

  只不过是过去科技不发达,没有即时的照片,没有视频通话,也没有这么多链接的方式,所以师傅才必须到场而已。

  不过,师傅到场也有一个好处,就是事情能够看的更透彻一些,毕竟真人和照片也是有区别的。

  对着照片施术,这其实是因为刚拍的照片有本人的磁场能量,双方能够互相感应链接,如果不明白的,可以理解为量子纠缠。

  但这必须要是刚拍的照片,或者是三天之内,最晚也不能超过七天,因为时间隔的越久,照片上的磁场能量越弱,那就会影响感应。

  我把这个原理跟他们详细科普了一遍,两人都颇以为然,小杨不由感慨,说其实很多玄学理论,跟科学是有互通性的,只可惜现在的人们大多不懂。

  老杜更是洒脱,他说玄学其实就是古代的科学,只不过因为古人文化程度低,很多愚昧无知,就把一些玄学迷信化了。

  所以,我们当代人应该做的,就是把玄学里面的精髓提炼出来,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形成我们现代人的玄学体系,才是最科学的。

  只可惜,现代科学毕竟还是有很多限制,现阶段而言,很多玄学现象依然无法用科学来解释。

  闲言少叙,我又在老杜这里住了一天,转过天土地庙准备好了表文物料,我在这里点了三炷香,众仙便纷纷赶到土地庙,等待法事正式开

番外之老杜的故事(5)

老杜的法事办的很顺利,而且土地庙全程录了视频,给我们发了过来。

  事实上,法事还没开始做的时候,老杜身上就有感应,因为我们就在他的面前,所以看的一清二楚。

  他跟我们说,今天上午法事表文还没出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感觉到了,身上莫名的有一种抽离感。

  那个感觉,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自己身上出去、离开。

  我说那就对了,这个就是化解的效果,因为你的这些法事是同时做的,所以效果很明显。

  但是小杨就挺奇怪的,他说按理说,怎么也得做了法事,这边收了钱和东西,才能离开,怎么法事还没做就开始有效果了?

  我说那也很正常啊,你虽然看着法事还没做,但是仙家们早就开始做思想工作了啊。

  这个东西,打个比方,就像是你娶老婆,如果是前面一切都谈好了,娘家什么都满意,这样你就会很顺利的把老婆娶回家,到了结婚那天也没人为难你,新娘子都恨不得赶紧走。

  但你要是谈不好,到了结婚的当天,也会有障碍的,肯定会有人为难你,不让你把人顺利娶走。

  所以,做法事也是同理,如果仙家能力强,你送的东西又到位,那些冤亲债主自然也愿意走,甚至可以提前走,以此来卖仙家一个人情,从而让办事的缘主知道,这家堂口办事是很牛逼的。

  小杨一听恍然大悟,他说原来如此,看来法界办事情也不全是打打杀杀,也要讲个人情世故啊。

  就因为效果特别好,老杜这一天身上感应很明显,但让我有点意外的是,他的胳膊和腿,依然是不能活动自如。

  但老杜确实是性情中人,也很透彻,他说老吴你不用多心,我这个毛病已经这些年了,如果做了法事就瞬间好起来,那反而不现实。

  因为你给我治的是虚病,现在我明显感觉到身上的一些东西走了,而且你别看胳膊腿看起来还是不利索,可是我自己心里有数,起码我能感应到我的胳膊了,开始有知觉了!

  我一听这才松了口气,只要他说有知觉了,那就是一个很好的征兆,说明虚病已经去了,剩下的只要治疗实病就可以了。

  说着,老杜感激地对我伸过手,想要跟我握握手。

  然后我和小杨惊奇地发现,他平常要动胳膊的话,一般都是甩过来,或者是用另一个手帮忙扶一下。

  但是他伸过手的那一下,明显是那个胳膊自主活动的!

  虽然还是不太利索,可起码证明他的胳膊确实开始有知觉,可以听他的指挥了!

  我笑着跟老杜握手,然后在握手的时候,我明显看到了他体内的一团黑气,正在慢慢的消散。

  这个消散的速度并不是很快,但也许是因为黑气淤积的太多了,总得需要一定的时间。

  同时,我还看到了那个披着斗篷的魔怪,他看起来挺怪异的,对着我露出一个有点魔性的笑容。

  然后,这魔怪就转过身,慢吞吞地走开了。

  我心中喜悦,其实这就是一个象,我所看到的,并不一定就是真实的东西,但通过这个象我就可以知道,那个魔怪已经走了。

  我把这些跟老杜如实说了,他很高兴,当场就给我转感谢金,如他所说,两万块钱一分也不少。

  我说这有点太多了,你做法事已经花了那么多,我不能再收这个钱了。

  他说法事归法事,那个东西是有成本的,你那些物料且不说,人家土地庙的师傅忙前忙后的,还得请庙里的神仙出力做事,你这边仙家又千里迢迢的折腾,这点钱一点都不多!

  他说的倒是没错,很多人都以为远程做法事就是烧点东西,实际上这样仙家是最累的,全国各地到处跑,有时候忙起来了,连歇脚的功夫都没有。

  而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仙家这样跑,是要翻越很多大山大河的,搞不好还得翻越大海。

  前面我也讲过,大山大河对于灵体来说,是一道天然屏障,道行不高的根本都过不去。

  所以,这也是一个很消耗仙家法力的事情。

  同时,这也是一个很费钱的事情,因为仙家过界的时候,有时候也需要花钱通关,各州各府的山神土地都要打点,搞不好还需要交买路钱。

  可是,也并不是所有堂口的仙家都这么卖力的亲自上阵,有一些人也说是远程做法事,但只是象征性的烧一点东西,可能连过路费都不够,就说给你办完了。

  但是你想想就明白了,仙家要是带着一大堆元宝去给你办事,沿途还要花钱通关,最后剩下的才是办事的钱。

  那如果这个钱带的很少,确实可能连路费都不够。

  这也是为什么靠谱的出马仙给人办事,往往要烧一大堆东西的原因。

  因为少了的话,真的是糊弄你,根本就不起什么用。

  除非你跟人家关系好,可能都不收你的钱,给仙家上一炷香就把事给你办了。

  但是你一定要明白,表面上看,人家只是给你上了一炷香,但实际上,对方的仙家是自己搭钱通关,卖了自己的人情和面子,去把事情给你办了。

  天底下的事都是这样,有付出才能有所得,这也是一个平衡的关系,所以你要是遇到肯用一炷香或者一盏灯,就给你把事办了的出马仙,你要感激他,珍惜他。

  但是,也不能总是这样,因为仙家吃一炷香火就给你搭钱出力,偶尔一两次可以,次数多了仙家也吃不消,而且给你担因果,一般人也不愿意这么干。

  还有,这个也要分事情的轻重,如果是小事情,比如孩子考试,你生孩子,老公面试,或者去谈什么生意,这时候一炷香基本上就可以搞定,仙家也不用费太多力气。

  但要是像老杜这样的,吃了那么多的蛇,又惹了野神邪灵,一身的冤亲债主,这种情况就别难为仙家了,一炷香肯定搞不定的,还是老老实实做法事吧。

  而且光烧纸还不行,必须要借助一些经咒的威力,这样仙家才能给你把事情办好。

  如果遇到难办的事情,一次两次可能还处理不干净,需要多次处理才行。

  这是一个很容易理解的事情,因为我们在人间做什么事情,遇到难办的也不可能一次性成功,总得遇到一些坎坷波折。

  可惜,像老杜这样明事理的人,现在真的不太多了。

  当时我给老杜办好了所有事情,便准备打道回府了。

  小杨也跟我一起,我们两个坐上了火车,一路闲聊,离开了汕头。

  在路上,小杨一直很好奇,一个劲的问我这几年有什么好玩的事情,给他讲几个解解闷。

  我们两个是要结伴去成都的青羊宫,一起去参拜吕祖,路途还挺远的。

  我想了想,就对他说:“既然你这么好奇,那我就给你讲一个比较刺激的故事。前几年,我刚刚结婚不久,遇到一个主播来求助,说是自己可能得罪了仙家,然后半夜被托梦,一只狐狸恶狠狠地告诉他还有七天的寿限,然后就要来找他索命了…

番外之作死的主播(1)

那个时候,大概是我刚刚结婚不到一年,网络直播这个行业也才开始大规模爆发。

  说实话,那个时候的直播没有现在这么多花样,大多都是唱唱歌唠唠嗑,还有一些不会唱歌也不会唠嗑的,就在那坐着,也有人看。

  我一个朋友,女的,也是写小说的,当时也想学人家直播,但是她又没啥才艺,就属于唱歌唠嗑全都不会的那种,还没胸没腰的,唯一最擅长的就是气人。

  一开始尝试了几天直播唠嗑,结果咣咣怼大哥,把人都气跑了。

  要是在那干坐着吧,她又觉得无聊,最后一想,干脆直播睡觉吧。

  那时候直播睡觉的主播还不少,有一些收入着实不错,什么都不用干,躺着都能挣钱,一觉醒来收入过万都不是梦。

  但现在直播睡觉的,好像不允许了吧?

  所以我这朋友下定决心,打算直播睡觉,为此还特意穿了一件衬衫,想着给自己捂严实点,免得睡着了走光。

  连续几天播下来,收入惨淡,最多一天就十多块钱,也没什么人看她睡觉,大多都是同行朋友,去捧个场顺便看个乐子,白天等她醒了发截图调侃她。

  她也不气馁,坚持天天播,结果有一天出事了。

  倒不是什么坏事,主要是她那天晚上直播睡觉的时候,照常穿着那件衬衫,但可能那天做噩梦,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各种姿势来回切换。

  结果衬衫的纽扣就开了……

  开的倒也不多,就两三颗,刚好在似露非露的状态,隐隐约约,忽隐忽现。

  那时候平台也不咋管,所以她就火了,第二天早上起来发现收入一千多……

  她都懵逼了,然后这时就有人告诉她,说你直播的时候差点就露肉了,当时好几百人一起看你睡觉。

  这大妹子吓了一跳,又看了一下录像回放,发现自己确实是有点诱惑了,整的脸都红了。

  当天晚上,她把衬衫系了个结结实实,连最上头那颗都系上了,然后安心睡觉。

  这回衬衫是老实了,但是又没人看她直播了……

  又过了几天,她就放弃了,说这玩意不行,不擦边没人看,擦边又觉得对不住自己,而且她妈也会去直播间盯着,容易挨骂。

  当时给我们笑的不行,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回想起来,当时我还打赏了两块钱呢。

  我也是因为这件事,才知道手机可以直播的,但后来也没特意去看过,就偶尔刷一刷,有唱歌好听的就听一会。

  或许是这个磁场链接上了,就在那年的冬天,我无意中刷到一个主播,类型比较小众,是那种半夜三更去废宅老屋探险的。

  其实这种主播现在也有,但大多数都是套路,有道具有演员,再说监管也严,可能你跟他看大半宿,什么都看不见,就听他一惊一乍的了。

  那个时候不一样,大家都挺实在的,唱歌一般都是真唱,探险的也是真探。

  当时已经是夜里十二点多,那个主播拿着手电筒,独自一个人去了小树林里找坟圈子。

  一开始我就以为他是简单的去探险,带着大家去溜达一圈,毕竟大半夜的也挺刺激,满足一下观众的好奇心。

  但看着看着我才知道,他的主要目的不是探险,而是去“破除封建迷信”。

  原来这是一个反迷信的主播,经常给观众展示各种离谱的行为,比如玩召鬼游戏,还有请笔仙,半夜去坟圈子直播,甚至还会砸神像,想以此来证明世上无鬼神。

  其实,玩这种路数的,一般有两种人。

  一种是真的缺心眼,属于无知者无畏,用一句东北话来形容,就属于是:虎逼哨子。

  另一种是明知道咋回事,故意用这个来吸引流量,用一些套路化的东西糊弄大家。

  但这种人下了播之后,就会赶紧给自己用各种方法处理,他通常也会认识很多道门中人或者民间师傅,说白了是有人给兜底的。

  像那种“虎逼哨子”就没招了,因为他在直播之后,可能觉得自己什么事都没有,于是就更得意洋洋,更坚定了“破除迷信”的心念。

  但实际上,他是在消耗自己的福报,甚至消耗自己的寿数。

  正所谓:不是不报,时机未到,时机一到,看你还闹不闹!

  那个时候,我也是闲着无聊,就连续看了这个人几天直播。

  每一次,他都是口口声声的说这个世界没有鬼神,巴拉巴拉,拍着胸脯说一大堆豪言壮语。

  甚至,他那天在小树林里的坟圈子直播了一个多小时,挨个坟头溜达,还在人家坟上踩来踩去,以此来证明没有鬼。

  这属实是有点作死了,要知道,鬼这个东西是能量体,神也是如此,都是没有肉身的,普通人的眼睛压根就看不见,你不能拿着现实世界的法则去评判法界和灵界啊。

  所以当时我也很好奇,想知道他到底什么时候死。

  大概看了一段时间,我就发现这哥们不对劲了,整个人从面相到气场,都开始出现了变化。

  原本挺精神的一个小伙,开始变得面目丑陋可憎,脸色也很难看,整个人的身上阴气沉沉。

  这明显是阴气过重,甚至阴灵附体,但他不承认,就说自己是熬夜太多导致的。

  直播间里也有劝他的,他反正是一概不听,甚至在某一天跑去一座乡间的小土地庙,给土地爷爷和土地奶奶老两口的神像拉出来,拿个锤子邦邦几下给人家砸碎了。

  从这天开始我就知道,他快完犊子了。

  过了没几天,他又半夜跑去了乡下的一间废弃老宅,说是这里传闻经常闹鬼,还有狐狸和黄大仙满地乱窜。

  所以他又立下了豪言壮志,说是要在这废弃老宅里睡一觉,以此来证明那些传闻都是骗人的谣言,证明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大仙”。

  直播间里当时也有人劝,说你平时胡闹也就算了,这东北的大仙可千万别惹啊,尤其那黄大仙,你敢得罪的话,报复你三代。

  这哥们完全无视,说如果真有黄大仙,我今天就把它一窝端了,全家整整齐齐一个不留,看它还怎么报复

番外之作死的主播(2)

过了没两天,这场“作死”的直播就开始了。

  那天夜里九点多,这哥们就上线了,开着车直接去了郊外的那座废弃老宅。

  当然了,这种直播不能直入主题,都得先讲一些传说故事,和主题相关的,然后再介绍介绍现场情况,积累一下直播间人气。

  我那天也是一边码字,一边看着他直播,不知不觉就到了夜里十点多。

  其实经常刷直播的朋友都知道,到了半夜三更这个时候,基本上就是两极分化。

  有些人刷到的不是美女就是腿,但有些人刷到的不是僵尸就是鬼。

  我基本上就是后者,一到半夜各种妖魔鬼怪都出来了。

  跟我一样的人当然也有很多,所以那天直播间人气还很旺,有多少人在线不记得了,但最少也有几千人吧。

  当时那哥们独自一个人来到村外,四下里一片漆黑,他打着手电,一边说着,一边来到了那个废弃老宅。

  这里其实是一个村子,但人口很少,据说也就二十多户,而且很多年轻人都走了,村里就剩下老弱和一些妇女留守。

  尤其这个时间段,不远处的村子里早就熄了灯,一片黑暗,零星也就一两家还有灯光,估计是半夜起来撒尿的。

  而这个废弃老宅,距离村子有个两三百米,孤零零的矗立在那。

  这主播也介绍了,说这个老宅据说是已经废弃了二十多年,最早的时候是一对老夫妻带着家里人在这住。

  后来,孩子们渐渐长大,都离开了村子,老夫妻故土难离,就始终守着老宅。

  再后来,老夫妻先后去世,就埋在这边的山里,孩子们也没再回来,只有清明节的时候偶尔来上上坟,顺便看看老宅。

  但是,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后面连孩子们也都不回来了,老夫妻的坟墓无人打理,这个老宅也彻底的荒废。

  从那之后,这里就经常传出一些闹鬼的传闻。

  有人说,这家的老太太供了保家仙,去世后无人打理,时常有狐狸和黄鼠狼在院子里乱窜。

  有人说,老夫妻去世后无人照顾,怀念亲人,也经常在老宅里徘徊,回忆活着时候的岁月。

  有人说,这家的孩子们也因为一场意外去世了,所以才不再回来。

  还有人说,曾经在一个月圆之夜,远远看见这家的院子里,几个人欢聚一堂,围着桌子吃饭……

  不得不说,这个主播挺会讲故事,气氛调动的很好,连我听着这故事都感觉毛骨悚然。

  尤其再加上这个现场,深夜小村,荒废老宅,简直就是鬼故事的绝配。

  评论区里不断刷屏,说什么的都有,但我都没在意,眼睛一直盯着手机屏幕,随着主播四处观察。

  很快,他就来到了老宅的院墙外,大概十几米的地方停下了。

  然后,他站在那里又拉了一波人气,要了一波打赏,磨叽了半天,才慢悠悠地走了进去。

  其实这也都是套路,目的就是为了吊人胃口,更好的吸引流量,顺便多要点打赏。

  趁着他磨叽的时候,我去开了个可乐,然后回来坐下,灌了两口,从里到外透心凉!

  嘿嘿,喝着冰可乐,看着探险直播,这个感觉,舒爽!

  强烈推荐啊,大家三伏天如果太热,就可以像我这么操作,包凉快!

  这主播进了院子,气氛一下子就更加诡异了起来。

  只见这里遍地都是荒草,院墙也倒塌了,周围黑影憧憧,也不知道都是什么东西。

  然后这主播可能也是故意的,直播设备晃来晃去的,整的一惊一乍。

  很快院子里就看完了,这主播站在原地又吹了一顿牛,说是初步鉴定这里什么东西都没有,狐狸啊黄鼠狼啊,统统都没看见。

  然后评论区里一群人催他快进屋,这主播又故意磨叽了一会,然后就来到那扇年久失修的房门处,伸手开门。

  深夜里,那门发出吱呀一声怪响,然后就徐徐打开了。

  主播用手电往屋里晃了晃,只见一团黑影一闪而过。

  我还没看清楚是什么,评论区里已经有人疯狂刷屏。

  “主播小心,屋里有东西!”

  “卧槽,我刚才好像看见那对老夫妻了!”

  “没错,就在堂屋的椅子上坐着!”

  “大家加油,争取把主播吓死。”

  “你们乱喊什么,那不就是两把椅子,哪来的老夫妻啊!”

  评论区里不断刷屏,我都看不清他们说的是什么了,这时候主播的手电光也晃了回来,在堂屋中间停了下来。

  这回终于看清楚了,堂屋中间确实是放着两把椅子,后面好像还有一幅照片,还有对联,但是看不清。

  这主播照了照两把椅子,又照了照墙上的照片,不以为然地大笑起来,说道:“你们就是封建迷信习惯了,这椅子上哪里有人,明明什么都没有。来来来,我给你们看看,所谓的老夫妻在这呢……”

  说着,他把手电光照在后面墙上,这回我总算看清楚了。

  原来那墙上贴着一张褪色的红布,上面应该写了字,但已经斑驳不清。

  前面是一个简易的供台,上面摆着水杯和香炉之类的东西。

  供台上面摆着一个相框,照片里面正是一对夫妻坐在那里。

  照片看起来很古老了,估计是两个人年轻的时候拍的合照。

  主播哈哈大笑:“看看吧,这明明就是一张照片,差点让你们给吓死。”

  然后,他又用手电照后面的红布,但实在是看不清楚,只隐约能看到几个字,什么胡,什么黄……

  评论区里有人说,这个就是东北的保家仙,你不是不相信有仙有鬼吗,你把那香炉给它砸了。

  这主播不干,说有没有鬼是一回事,砸人家香炉是另一回事,人死为大,又没惹我,好端端的我砸人家香炉干啥?

  这几句说的还是人话,但其实我大概能明白,这家伙也是心虚,大半夜的跑到人家里砸香炉,那肯定是作死呀。

  但他前面连土地爷都敢砸,这次怎么胆小了?

  不过我属实是误会了,这主播话锋一转,就说砸这个香炉倒也可以,但得直播间的兄弟们捧个场,支持支持,给鼓鼓劲。

  这不就是要打赏嘛?

  也确实是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于是满屏就开始刷打赏,同时不断有人起哄。

  过了几分钟,这主播说了半天废话,估计是看打赏的差不多了,于是就说:感谢兄弟们支持,既然今天你们想看,我不但把香炉砸了,我把这个红布也给它撕

番外之作死的主播(3)

这主播今天真的是疯了,在直播间一群人的起哄之中,来到供桌前面,抱起香炉,对着屏幕耀武扬威的比划了一下。

  “兄弟们,今天我就是要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破除封建迷信!今天我就是要让你们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妖魔鬼怪,更没有神仙佛祖!”

  话音一落,他抱着香炉直接就狠狠摔在了地上!

  那香炉本来就是老式陶瓷的,瞬间四分五裂,碎片飞溅,里面积了不知多久的香灰漫天飞扬!

  直播间里一片哗然,弹幕如潮水般涌动,有人惊呼,有人叫好,也有人骂声连连。

  主播却毫不在意,转身又猛地扯下供桌上的红布,撕成两半,扬手一扔,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怎么样?这就是你们所说的保家仙吗?哈哈哈哈,什么妖魔鬼怪,什么神仙佛祖,统统都不存在!今天我就用实际行动告诉你们,这个世界上只有科学是真理!”

  他一边大笑着,一边用手电筒四处照射,似乎在炫耀自己的“胜利”。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在直播间的屏幕上瞬间滑过。

  只是周围都是香灰,看不清画面,一时间屏幕里变得模糊起来,仿佛被一层雾气笼罩。

  恍惚中,我隔着手机屏幕,看到了在主播身后的供台上面,出现了一团白色的东西……

  但主播丝毫没有觉察,往前走了几步,对着屏幕说道:“真是晦气,弄了一身香灰……大家不要紧张,这只是开胃小菜,接下来请跟随我的视角,咱们再进里面看一看!”

  他得意洋洋地说着,然后转过身,往里间屋子走去。

  然而,就在他转身用手电四处乱照的时候,有那么一个瞬间,我看到他映在墙壁上的影子里,好像出现了一条毛茸茸的尾巴……

  没错,那个尾巴就是出现在他身后,就像是长在他身上一样。

  但整个直播间里,似乎只有我看到了,其他人对此毫无反应。

  紧接着,这主播又来到了里间屋子,手电光四处乱晃。

  这个屋子显然也荒废了很久,到处都是灰尘和杂物,在他的手电光映照下,凌乱的就像命案现场。

  “兄弟们,这间屋子没什么东西啊,确定没什么东西,咱们简单看看就行了……”

  主播说着,就打算往屋外走。

  但就在这时候,直播间里忽然有人打出一条评论。

  “不对,这炕上坐着两个人,主播你好好看看!”

  这主播愣了一下,然后回过头,用手电往炕上照了照。

  但是,那炕上什么东西都没有,空空荡荡的。

  主播把镜头转过来,对着自己,又说道:“你们天天就这么吓唬我嗷,是不是以为这样我就能害怕?哈哈哈哈,都是小儿科!”

  说完,他又转身往炕上走了两步,打算凑近点给观众们展示一下。

  但就在这时,屏幕忽然一阵晃动,变得极其不稳定,仿佛受到了某种干扰。

  主播的脸在屏幕上一阵扭曲,声音也变得断断续续。

  “怎……怎么回事?这……这是……”

  他话没说完,屏幕上就突然出现了一片漆黑,直播中断了。

  这突如其来的意外,让我也有点意外,本来还看的津津有味,想看看他后面怎么作死的。

  难道,这就死了??

  我退出了直播间,等了一会又点开主页,想看看有没有恢复直播。

  但是反复试了几次,他都没有再直播。

  一直过了半个多小时,我也失去耐心了,便退出了软件。

  不得不说,这一场直播是挺刺激的,又砸香炉又撕堂单,可给他威风坏了。

  说实话,前面看他直播,也砸过不少香炉神像,连人家供奉的仙家真身他都撕过。

  只不过,他从来都没出过事,所以愈发嚣张狂妄起来。

  但是这一次,恐怕没有那么简单了。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这个主播再也没有出现在直播间,我也是很好奇,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样了。

  而且一下子没有直播看了,我还挺无聊的,有时候打开软件看看,里面不是唱歌的就是跳舞的,小姑娘一个比一个好看,穿的一个比一个清凉,但是我统统都不感兴趣。

  转过天,我闲着没事,就去店里找马云峰侃大山。

  我说的店里,自然就是马叔的门市房。

  自从陈象这个冤大头出了一笔钱,给马叔把门市房装修好之后,马云峰就迫不及待的入驻了。

  他开了一个佛品店,干的还是老本行,平时卖卖香烛烧纸,有香客就看个卦,批个八字。

  但是,这家伙应该是改邪归正了,他老老实实的跟马叔学道家本事,规规矩矩的背五行八字,不再像以前那样张嘴就来了。

  至于他的堂单,自然也是供奉的,但只给人看虚病的时候才会请动仙家,平时就靠道家本事为主。

  其实,有很多出马仙不屑于学习这些传统的五行八字,或者说他懒得学,也可能文化水平太低,压根就学不明白。

  在他们眼里,仙家是万能的,一切都交给仙家看就对了。虽然他们不会批八字,但是仙家一定会,这就可以了。

  但事实上,有道行的仙家自然是会这些,可惜现在大部分人供的仙,也就那么回事,很多都是“仙混子”,甚至是“跑堂单”的。

  这两种仙家,说白了就是在各家堂子里混吃混喝的,反正你供的稀里糊涂,他也蹭的开开心心。

  至于能不能看事,看的准不准,这种仙家是不管的,反正准不准他都有吃有喝,实在不行拍拍屁股就走人。

  我就遇到过很多出马仙,给人看事的时候,说起虚病还能讲出点东西来,但要是给人看别的就抓瞎了。

  他们基本上是张嘴就来,连吓唬带蒙,至于准不准,他自己都不知道。

  还有一些出马仙,他们习惯了仙家上身看事,尤其是看事必须开口说“上方语”的,他们就会觉得,如果学了批八字和摇卦那些,那么自己看事的时候,就会以这些东西为主,仙家可能就不管了。

  学习又麻烦又累,还不如直接让仙家来,如果总是自己看八字,慢慢的仙家就不上身不开口了。

  所以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式方法,只要能给人看对了,那也无可厚非。

  不过马叔一直告诉我们,仙家的本事是仙家的,自己的本事才是自己的,不能什么都靠仙家。

  而且,出马弟子学习批八字,如果有仙家带着,其实是很容易的,因为很多你不理解的地方,仙家会给你引导。

  这样人带仙,仙带人,看事的时候大家一起看,批八字的时候也是一起批,才能达到人仙合一的境界,才能够共同进步。

  我和马云峰就都是这个路子,哪怕批八字也是请仙家一起,这样既有自己对阴阳五行的理解,也有仙家从高维空间的指引,两者合一,想不准都难。

  用马叔的话来说,这才是出马弟子的修行之道。

  闲言少叙,那天我来到店里,正是下午三点多,一个顾客也没有,马叔和马云峰正在下象棋。

  我走过去看了看,给马云峰支招。

  “你赶紧飞象啊,待会那边卒子过来了……”

  马云峰回头看看我:“你个臭棋篓子知道个屁,我把象飞起来,他那边的炮不就直接将军了!”

  我瞪大眼睛一看,还真是,他这最下边还有一个马叔的炮躺着呢……

  马叔捋了捋胡子,笑呵呵地对我说:“小凡啊,你这刚结婚就往外跑,媳妇不管你呀?”

  我嘿嘿一笑:“没事,我就出来溜达溜达,一会吃饭就回去了

番外之作死的主播(4)

本来我还想看一会他们下棋,结果我在旁边支了几招之后,马云峰就不玩了。

  他说本来跟马叔下棋,还能有点赢的机会,让我这一指挥,全输了!

  我说输就输吧,正好我跟你们唠唠嗑,讲个故事。

  说着,我便把这几天看直播的事情讲了出来。

  讲了不到两分钟,我就说起了那个砸神像作死的主播,但刚起个头,马叔就打断了我。

  “你等会,刚才你说什么,有一些小闺女半夜直播睡觉?”

  合着我说了半天,马叔就听见这个了??

  我无语地看了看马叔,语重心长地说:“马叔,您老人家都七十岁的人了,注意节制啊!”

  马叔摆摆手:“不要误会,我不是那种人……”

  我反问:“那您是哪种人?”

  马叔嘬了嘬牙花子说:“你这孩子,说的好像我不正经似的,难道我就不能关心小闺女直播睡觉了吗?她们这样其实是很危险的呀!”

  马云峰接道:“确实危险,半夜直播睡觉,容易走光啊……那个,你说的直播平台在哪下载?”

  我无语地看着他俩,心说这俩人要说不是亲爷俩,我特么都不信!

  马叔瞪了他一眼,说道:“下载个屁,我的意思是说,人和人之间是会互相影响的。睡觉的时候气场弱,磁场能量低,容易被干扰。如果这时候直播间人很多,都盯着你看,轻的会影响睡眠质量,严重的会神魂不稳。”

  我恍然大悟,原来自己误会了马叔……

  “马叔,你的意思是说,直播睡觉容易被别人干扰自己的气场?甚至会导致神魂不稳?”

  马叔点头:“是的,人的念力其实是很可怕的,尤其当一个女孩子睡觉的时候,如果开了直播,那么你不知道直播间的那些人都在干什么,也不知道他们都在对你想什么。如果这里面有邪念的成分存在,一两个人还没什么,可要是人多了,那么这股念力就会对你产生伤害。”

  马云峰都听愣了,忍不住说道:“您的意思是,隔空猥亵?”

  马叔说:“这个词挺精准,但一定要足够的量才可以,如果就一两个人,那构不成什么伤害,因为这个东西很难界定。”

  我想了想说:“打个比方,例如某个女明星出了写真集,很多人买回家,如果都是以欣赏美的角度,那就没问题。但要是像马云峰这样的色狼,对着人家照片干一些龌龌龊龊的勾当,那么人数越多,伤害越大?”

  马云峰反驳道:“你才对着人家照片干龌龌龊龊的勾当,不要凭空污我清白!”

  马叔哈哈大笑道:“小凡说的有道理,所以你看那些港台的艳星,大多结局不好,其实就是这个原因。但这些玄之又玄的东西,一般也没人当回事。”

  马云峰接道:“没错,马叔说的对呀,你看那个陈宝莲,28岁就跳楼自杀了,还有白小曼、孙亚莉、余莎莉、邵音音……”

  我瞅了他一眼:“你对港台艳星还挺熟的?”

  马云峰嘿嘿一笑:“都是马叔告诉我的……”

  马叔咳嗽两声:“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实际上,直播睡觉的时候,如果穿的严实点还好。但现在直播的女孩子,擦边露肉的太多了,有一些私生活也比较乱,这都会影响自己的气场,虽然短时间赚到了钱,可实际上很难留得住,来得快去得也快,其实也是因为气场混乱导致的。”

  马叔说的很对,不过我沉默了一会,然后说道:“刚才我要跟你们说什么来着?”

  马云峰接道:“你说有个主播,撕堂单,砸神像。”

  我一拍脑门:“对,差点让你们给我拐走,赶紧说正事!”

  于是,我又把那个主播的事讲了一遍,一直说到前几天晚上,他去了那座乡下老宅,撕了人家堂单,砸了人家香炉,然后在屋里撞见了死去多年的房主。

  故事到这里戛然而止,因为直播也是在这时候中断。

  马叔捋了捋胡子,皱眉道:“这种人简直不知死活,如果不是无知,就是为了流量和金钱,已经被心魔控制了。”

  我说道:“这个人已经直播了很久,看他面相,起初的时候还好,现在却是越来越丑,越来越吓人,我觉得应该是业力所致。”

  马云峰说:“没错,业力会慢慢消蚀他的福报,也会慢慢改变他的面相,等到积累到一定程度,他的寿数也就到头了。”

  我又问道:“但是,他已经这样直播了很久,有人曾经问,为什么神仙一直不惩罚他,非得要让业力一点点的消蚀?而且,他砸了那么多神像,为什么没有直接一点的报应临头?”

  马叔笑了笑说道:“这个问题简单,虽然我不懂这些,但他们这些人砸的神像,很可能经过处理。比如,先去一个地方,让人给神像退灵,神像里面没有神,砸了自然没事。”

  “还有,也可以找来一些没开光的神像,或者没供奉过的神像,里面同样没有灵,这样就只是道具而已。”

  “而且,即便是砸了真的神像,正神一般也不会直接降灾,而是按照规则,给他减寿减禄减福报,减到不能再减的时候,他就嗝屁了。”

  “总之,他既然敢做这个事,背后肯定有高人坐镇,给他出谋划策。但这种通常也是邪修,一个敢出主意,一个敢去实施,说白了都是为了钱,不择手段,不计后果。”

  马叔的一番解释,算是很透彻了,我又问道:“他直播了这么久都没事,但那天晚上就出事了,这又是什么原理?”

  马叔笑道:“你这孩子,平时挺机灵,怎么一下子傻了?他之前砸神像骂神仙,那些都是正神,不跟他一般见识。但他前两天撕堂单砸香炉,招惹的是仙家,你觉得仙家会惯着他吗?”

  我不由恍然,这话一点不假,正神一般不会搭理凡人,但仙家是真会收拾他啊!

  我们又议论了一会,都觉得这人不可救药,这次不死也得扒层皮。

  如果他不知悔改,基本上这条命就交代了,早晚的事。

  正聊到这里,忽然微信里有人找我。

  这人也是一个粉丝,是个按摩店的老板,男的。

  别误会,这是正规按摩的,给人调理肩颈什么的,据说还会正骨。

  对了,他曾经给我寄过两瓶精油,让我自己在家保养按摩。

  这次他在微信找我,我以为又要给我寄精油,结果他跟我说,这两天他有一个客户,身上症状很复杂,腰疼腿疼屁股疼,肩膀脖子全都疼,已经在他那里治疗两天了,但是效果一直不明显。

  用一句话形容就是,他按摩的时候就挺好,但是出了他的店就不行了,而且越来越严重。

  所以他就想到了我,建议那个客户找我看看虚病。

  但那时候,我已经不怎么给人看这些了,刚想要拒绝,对面就把那个客户的照片发过来了。

  我定睛一看,不由吓了一跳。

  这个客户,不就是那个消失了两三天的作死主播

番外之作死的主播(5)

看到这个客户居然是那个作死的主播,我有点无语,但也不由感慨。

  这哥们是真的很惨,因为我一看他的照片,就发现他身上阴气很重,明显跟了一堆鬼!

  其中最明显的,就是一个老头和一个老太太,一左一右坐在这哥们的肩膀上……

  这两个鬼脸色阴沉,很不高兴,看着嘴里好像还在骂骂咧咧。

  另外还有一个白毛大狐狸,用爪子抠着他的眼珠子,也是一脸气愤。

  还有一条大黑蟒,盘在他的腰腿上,看起来勒的很紧,而且还在不断加力。

  看到这里,我便如实告诉他,说你这肩膀上坐着老头老太太,一个大狐狸抠你眼珠子,还有大蟒蛇缠着……

  所以,你不但肩膀疼,腰腿疼,而且你还头疼眼睛疼,就像被人用手抠一样的疼。

  对方一听就服了,赶忙给我发来语音电话。

  “师傅,你说的太对了,我确实是这样,除了身上疼,这眼睛疼的好像被人用手指头使劲抠。而且我这两个肩膀特别沉,感觉就像背了两个人一样……”

  我心里好笑,对他说道:“你想想这几天干什么事了,得罪了什么东西,因为除了这老头老太太,我刚才还看到了一个狐狸,一条蟒蛇,另外还有一些阴性物质,都化成了一团团的黑气,缠在你的身上。”

  他声音颓废地说:“唉……看来师傅确实有本事,不瞒你说,我是一个网络主播,前几天在直播的时候,我去了一个乡下老宅,砸了人家保家仙的香炉,还撕了一张堂单……”

  他这次倒也老实,一五一十就把情况说了出来,然后告诉我,他前两天梦到了一个狐狸,恶狠狠地告诉他,说他只有七天寿命了,到时候就要来索他的命,勾他的魂。

  梦醒之后,他吓的不行,赶紧四处找人求助,还花高价请了两个道士来家里做法驱邪,先后花费上万,但是都没什么用,自己身上的症状一天比一天严重。

  今天也是机缘巧合,碰上了我,能看破他身上的事情,只要我能帮他解决,把身上的东西赶走,钱不是问题!

  看来这哥们是一点也不知悔改,自己犯了错,还想着赶走人家,这个心态就是不对的。

  于是我跟他说:“恕我直言,你这个情况在我们专业术语来讲,叫做得罪了仇仙和仇鬼,正所谓无怨不成仇,如果是你有错在先,那么你要给人家赔礼道歉,承认错误,还要赔偿人家,这样才能解决。”

  “打个比方,就像你开车在马路上撞了人,不想着给伤者赔偿,只想甩锅,甚至还想把索赔的伤者赶走,你觉得对么?”

  “现在的情况已经很严重了,人家已经来索命了,这说明你做的事已经结仇,因果很重,这个时候就更应该积极赔偿,想办法求人家原谅,硬碰硬是没有好下场的。”

  他犹豫了一下,便疑惑地对我说:“但是,我问了几个道家的师傅,他们都说这种属于是精怪邪祟,不是什么好东西,按理说都应该剿灭的。我去砸了它们的香炉,那也是替老天做好事,为什么你还要我给它们赔礼道歉?”

  我无语说道:“我问你,你说他们不是好东西,那他们惹你了吗?干什么坏事了吗?祸害百姓了吗?天怒人怨了吗?”

  他坦白道:“这倒是没听说,我纯粹是好奇才去直播的,没想到出了这个事。”

  我说道:“那不就得了,这世上的人有好有坏,那些精灵也是一样,人家好好的待着,一没害人,二没惹你,你凭什么去砸人家香炉?还有那些道士,张嘴闭嘴要剿灭人家,他们知不知道很多精灵其实都是庙观护法?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要剿灭,起码也要有这个本事才行,自己身为道士,不知好好修行,只会口出狂言,连几个动物精灵都打不过,还敢大言不惭,也不嫌丢人!”

  我这一番痛骂,这哥们也无话可说,连声称是,一个劲求我给想个办法。

  我一看他老实了,当下便告诉他,要想求得人家的原谅,那就老老实实的去道歉认错,赔人家一个香炉,再置办一桌酒席,然后做一场法事化解。

  但是堂单撕了不能复原,这个比较头疼,因为这堂单本来就无人供奉,想恢复也不可能。

  所以,现在只有两个办法,要么找到老人的后代,让他们接着供奉,要么就只能他自己供着了。

  他一听吓坏了,对我说:“师傅咱们有别的办法么,我可以给他们赔礼道歉,烧纸送钱,这都没问题,哪怕让我跪下磕头都行。但是,我是一个打击封建迷信的主播啊,让我供保家仙,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再说,那保家仙也不是我家的啊……”

  我对他说:“现在除非你把老人后代找到,还得让他们接下保家仙,否则的话,就只能你供着了。哦对了,那两个老头老太太,多半也得跟着,到时候再给供个牌位吧。”

  他无语道:“那不行啊……我自己亲爹亲妈我都不管,我供这俩祖宗,我招谁惹谁了啊……”

  我无奈道:“那没办法,谁让你惹人家了,而且惹的还是一个无主的堂单,他们这些年都没人供奉,好不容易有人招惹他们,你说能轻易放过你吗?”

  他带着哭腔说:“我的老天爷,这……这不是碰瓷吗?”

  我摇头道:“不好意思,人家这不是碰瓷,是你先砸了人家香炉的,反正我把话说到这了,办不办随你。但是,这些仇仙已经盯上你了,如果七天之后你不解决,到时候发生什么事,我也爱莫能助了。”

  说完,我就挂断了语音电话,然后告诉那人,正所谓卦不走空,我这里卦金随喜,红包转账都可以!

  过了两三分钟,对方发来了一个红包,说了声谢谢。

  我点开一看,红包30元。

  其实红包多少,我倒不在乎,不过看到这三十块钱,我不由好笑。

  马云峰瞥了一眼,揶揄道:“这什么网络大主播,请那些废物道士驱邪的时候库库花钱。到了你这,哪怕你能一下子说出他的症结和解决方案,结果就三十块。”

  我笑了笑:“无所屌谓,我已经习惯了,这些人一向如此。他们可能就是觉得,道士比较高大上,就应该收费高,出马仙都是乡下土鳖,所以给十块八块就行,三十也不少了。”

  马云峰说:“这个确实是,我也遇到不少这种人,都很会道德绑架,张嘴闭嘴就说你们出马仙是救苦救难的,是做功德的,你怎么能要那么多钱呢?”

  我摆摆手:“那都无所谓了,不过这哥们要是没有悔改的态度,后面他真的麻烦很大,搞不好小命就交代了。”

  马叔一直没有吭声,此时忽然慢悠悠地说了句。

  “这种人其实并不是不信鬼神,他只是不懂敬畏。所以,他绝对不会按照你说的办,而且你是出马仙,哪怕你说的很对,他骨子里也是瞧不起你的。我猜,他接下来还是会找道士折腾,如果他过了这一关,只怕以后非但不会悔改,甚至会更猖狂。”

  马叔看事向来很准,我叹口气说:“是的,你老人家说的没错,这种人其实什么都知道,否则他也不会找道士驱邪了。正所谓自作孽不可活,这人毫无善根,就算这一次没事,因果簿上也会记他一笔债,更何况他身上那么多阴气缠身,如果不知悔改,只怕早晚报应临头,等他这一世的福报耗尽,大概也就活不了几年了

番外之作死的主播(6)

这个主播后来再也没有找过我,我也没多问,日子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

  反正人各有命,生死在天,再说这天底下的能人多的是,又不只有我一个。

  别人的因果,那是他自己的运数,咱不掺和。

  就这样,一直过了两个多月,我差不多都把这件事忘了,有一天晚上无聊刷手机,我忽然看到他又重新开始直播了。

  我好奇地瞅了瞅,这哥们还是以前那个德行,而且更嚣张了,那一副嘴脸,拽的跟二五八万一样。

  但是仔细一看,他脖子里头藏了护身符的吊坠,手上也缠了一串辟邪的珠子。

  他没死,面相却变了,整个人都很阴郁,虽然直播的时候看起来很热闹,却掩饰不住眼角下的一抹青黑。

  更有意思的是,他把自己的名字改了。

  这倒也是一个办法,改名有时候确实能躲过去一些事情。

  就比如有些人命格不全,又叫了不合适的名字,那么就可以通过改名来化解。

  以前有个女生就是这样,她天生八字就弱,总爱招东西,十几岁的时候动不动就被附体,时常还会有自杀的行为。

  先后做法事化解了几次也是这样,始终没能除根,最后我说你干脆改个名字吧,这样能避一些鬼神。

  改名之后,果然好多了,以前每个月都得发作一次,用了新名字之后,大概两三个月才发作,后面频率越来越低,慢慢就好了。

  我还有一个本家的堂哥,前些年生了个儿子,喜欢的不得了,起名叫天一,意思就是天下第一。

  我这堂哥平时就不大靠谱,我劝他说这名字不妥,孩子没那个命,叫这么大的名字,担不住。

  他不听,结果孩子几岁大的时候,两口子就离婚了,又过了几年,孩子妈妈生病去世,我那堂哥也是生活不如意,各种病痛缠身。

  后来他听了人家的话,给孩子改了名字,自己的生活总算安稳下来,可惜孩子刚刚长大成人,他突然脑溢血也去世了。

  这个故事,稍后就给大家讲讲,因为我这堂哥去世后,一直惦记着想上我堂口,但老祖宗不想要他,后来他也一直闹,没办法,我就在地府给他弄了个编制。

  还是先说那个主播的事,当时我看到他改了名字,戴上了护身符,就知道他肯定是找了道家的人,保住了自己的命。

  不用说都知道,他至少得花六位数,甚至更多,才能找到愿意帮他的人。

  因为他这个影响力和牵扯到的东西太多了,因果自然就更大,说实话,他要是出个万八千的,都没人搭理他。

  马叔说,能救他的肯定也不是一般人,但钱也是真到位了,而且就他这种情况,敢出手的人就算不搭上自己的寿数,起码也要损耗一定的福报。

  搞不好,还可能被他拖下水,一起吃瓜捞。

  不管怎么说,这主播是活下来了,但他是一点也没收敛,后面继续还是到处砸神像,玩各种灵异游戏,不停地上各种难度。

  或许,他觉得自己有了护身符,也有了高人庇佑,就不再害怕了?

  对于这种情况,马叔只说了一句话。

  “不用管他,等他以后成家了,有了孩子,就知道怕了。”

  这句话说的我心服口服,一个人无论再混账,再畜生,有了孩子就等于有了软肋,以前敢说的话,敢做的事,大概率就不敢了。

  马云峰说的更直接,他说什么狗屁打击封建迷信,那就是为了流量炒作而已,脖子里挂着护身符,背后站着老道,然后嘴里说着反封建迷信,自己脸上不发烧吗?

  当时我和小杨在火车上,他听我讲了这个作死的主播,便说他以前也看到过这个砸神像的主播,在网上还挺有名的。

  但是最近这两年好像变得低调了,也很久没刷到过他的视频了。

  听人家说,他好像是结婚了,而且还有了孩子。

  我说那就难怪了,事实证明马叔说的一点都没错,有了孩子他才能老实啊。

  小杨好奇地问我,为什么改名能够避鬼神,这有什么说法吗?

  因为即便改了名,你明明还是同一个人,鬼神又不是找不到你了,这个理论是怎么成立的呢?

  于是我便给他科普了一番,关于名字和风水,以及命运的关系。

  第一点,我们大家都知道生活中离不开风水,房子有风水,坟地有风水,每一个人的身上也都有风水。

  就像一个人如果整天邋里邋遢,不洗澡不洗头,衣服穿好几天都不换,那么他身上的气场自然就不好,从而会影响自己的运势。

  那些干干净净的人,不光自己干净,屋子也干净,清爽利索,整整齐齐,有了正能量的气场,才能吸引积极向上的好运势。

  而姓名也是一个人的风水,如果我们长期在一个地方生活,就会与这个地方的风水高度融合,我们的名字也会和这里风水产生链接。

  如果你的名字里面能量就不对,居住环境的风水又不好,那么就会互相交织影响,产生一种负面的力量。

  第二点就是可以通过名字调节八字、改善命运,如果你的名字起得有问题,催发了八字里面的凶神,就会慢慢影响你的性格和行为,从而导致后面一系列的不好的事情。

  所以这一切都是环环相扣的,如果你改了名字,刚好克制住了八字里的凶神,命运就会逐渐朝好的方向转变。

  第三点就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避鬼神,因为名字是一个人的标记,叫的越久,叫的人越多,这个名字跟你的绑定程度越深。

  为什么我们去庙里祈福,很多时候只要写一个名字就行了,都不用生辰八字,顶多加个城市所在地就可以了。

  其实就是因为你跟这个名字是绑定的,就算天底下那么多同名同姓,可是祈福许愿的是你,这个名字绑定的也是你,鬼神就不会弄错。

  打个比方,我们每个人的信息在电脑里其实都是一串代码,就算名字一样,但IP不一样,设备不一样,登录地点不一样,后缀也不一样,后台显示的自然也就不一样。

  所以你不用担心电脑会识别错误,人家是高科技,比我们人脑厉害多了。

  在法界也是同样的道理,如果神仙连人都能认错,这样的神仙你求不求他,好像也没多大区别。

  因此,改名这个事情,在一定程度上能够改写自己的代码信息,能够混淆识别,如果有什么低级别的鬼怪想害你,那么他想找到你的难度就会增加。

  当然,在实际操作上,也不只是改名这么简单,具体的就不展开说了。

  在小杨强烈的建议下,我决定给大家讲讲我堂哥的事。

  不瞒你们说,在我打下这行字的时候,他就在我旁边站着,催着我快点写,好好写,把他写的英明神武一些。

  老祖宗却在摇头,说你得实事求是,这家伙活着的时候没干什么好事,害的孩子成了孤儿,有什么可夸的?

  我犹豫再三,最后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我想,还是夸夸他吧。

  记得小时候,我的日子过得很苦,一双鞋穿破了很久,别说买新的,都没钱去补。

  有一次同学过生日喊我去参加,我没鞋穿,不好意思去。

  是我这个堂哥看到了,他带我去了商店,给我买了这辈子的第一双运动

番外之堂哥(1)

提到我这个堂哥,其实是有点忐忑的,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写出来。

  因为这种链接也是一种感召,念头一动他就知道了,我实在不想又让他缠上。

  但好像是躲不开了,既然说了就要写,不然更麻烦。

  那就……讲讲他吧。

  我这堂哥其实比我大了差不多十岁,当初我在上初中的时候,他就已经在打工,所以才有钱给我买鞋嘛。

  记得我十几岁的时候,家里刚刚发生变故,还曾经在他家住了两个多月。

  他家住在乡下,附近有一座山,我时常跟他一起进山采蘑菇,摘猴头,也曾经一起去别人家田里偷柿子,偷苞米……

  但在东北,如果只是摘了吃,其实一般没人当回事,无论你偷柿子吃,还是偷苞米烤,只不过就是小孩子嘴馋,吃就吃了,只要不往自己家里扛就行。

  即便被人发现,也无非就是说一句:柿子挑红的吃,那些青的别糟践了!

  秋收的时候,我也跟着大人们一起下地干活,拿着镰刀收稻子,收黄豆,100斤一袋的大米,也是背起来就走。

  因为我还小,干活总是跟不上人家,堂哥就会经常过来帮我,每次他也不吭声,默默的帮我追上大家的进度。

  记得有一次,我们收完黄豆,就在田里搭了帐篷守夜,我们两个躺在帐篷里,听他给我讲故事。

  其实也不算啥故事,都是他跟村里大姑娘小媳妇的一些趣事,我那时候似懂非懂,但听的倒是很认真。

  一起守夜的还有一个老头,忘了是村里谁家的帮工,这家伙是个老光棍,五十几岁没老婆。

  那天晚上,他对着我一个小孩子,在那唱了半宿十八摸,还给我讲了一堆荤段子。

  或许我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幼小的心灵受到了无情的摧残和伤害……

  还有一次,我们一起进山找刺五加,这是一种药材,别看浑身是刺,那也是山里的一宝,嫩芽还能当野菜吃。

  我们找刺五加当然不是为了吃野菜,而是为了挖它的根卖钱。

  但那次刚进山不久,天上就下起了大雨,我们没带雨具,只能顶着雨往回走。

  堂哥有一件皮衣,他就脱下来给我,自己则穿着单衣,又把所有的袋子都拿过去,他一个人都扛在肩膀上。

  我人小,穿的鞋子也不咋合脚,在山里走的磕磕绊绊,好在所有的重物都在他身上,就这么硬生生顶着雨走了几里的山路。

  距离村子口还有几百米的时候,我已经有点扛不住了,身上完全被雨打透了,又湿又冷,而且雨越来越大,根本无处可躲。

  山里虽然很多树木,可是不能在树下避雨,这个基本常识我还是知道的。

  大雨迷蒙,眼前一片白茫茫,我感觉自己就像风雨中的一只小蚂蚁,飘摇无助,仿佛随时都可能倒下。

  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发现在不远处的一个山坡那里,站着一个人,手里举着一把黑色的雨伞,在那不住的对我招手。

  我心里顿时一喜,莫非这是谁来山里接我们来了?

  我赶忙喊了几声堂哥,他却好像没听见,也可能是雨太大了的缘故,他一直走在我前面十多米的地方,看似只顾自己,其实我心里知道,他是在给我开路。

  因为这山里的路崎岖难行,更何况又下了雨,如果没有一个有经验的人走在前面,只怕我早就摔进山沟里了。

  我一心只想过去在伞下躲雨,又想着先过去跟那人汇合,然后一起去追堂哥。

  于是我就自顾跑了过去,绕过一片田地,爬上了那片山坡。

  但是,走上山坡我就愣住了,因为这里是一片荒地,周围空荡荡的,压根就没有什么人,更没有人打着伞!

  我这时候已经不辨方向了,急忙回头看堂哥,但他已经没了影子,不知道走哪去了。

  我不由害怕了起来,正想要原路返回,却无意中发现在前面的草丛里,丢着一把雨伞。

  我急忙跑过去,然后就在地上捡了一把黑色的雨伞。

  这时候我心里也有点犯嘀咕,因为我刚才应该不会看错,明明就是有人在这里打着雨伞对我招手的。

  怎么我走过来,就只剩下雨伞,人没了?

  但当时雨太大了,我也没顾得上多想,撑起伞就跑。

  结果刚跑了没多远,堂哥就迎面寻来了,一见我手里的雨伞,也是大为惊讶,问我从哪找到的。

  我如实相告,说是在那边山坡上,一个人给我丢下的。

  堂哥往那边瞅了瞅,脸色有点变了,但他什么也没说,拉着我就往回走。

  一直走到村子口,雨总算小了点,堂哥拿过那把雨伞,扬手就丢进了路边的山沟里。

  紧接着,他拉着我转身,对着身后拜了拜,然后拉着我撒腿就跑。

  我不明所以,跟着他一口气跑回家里,脱下了湿漉漉的衣服,爬上了热乎乎的火炕,盖上了厚厚的被子。

  过了不一会,热腾腾的姜汤就煮好了,我和堂哥一人喝了一大碗,大人们则是责骂地训斥了堂哥一顿,说他带着弟弟进山,也不看看天气,这要是淋雨淋坏了身子怎么办?

  或许天底下的父母都是这样吧,出了事总是要骂大的,护着小的。

  但那天真的不怪堂哥,是我缠着他要进山的,见他挨骂,赶忙给他解释了一番,说是不能怪他,而且下雨的时候,堂哥把厚衣服给了我,沉重的袋子他自己背着,已经很照顾我这个弟弟了。

  这个事也就这样过去了,不过我这身上的寒气一直在火炕上趴了几个小时,才算是散尽。

  趁着大人们不注意,我悄悄问堂哥,刚才山里的那把雨伞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不让我拿回来,而是在村口就扔了?

  堂哥说,这件事你千万别告诉其他人,因为你捡到雨伞的那个山坡,是这个村的一片坟地,拐过那个山坡,后面全是死人!

  我一听才害怕起来,我说刚才在山里的时候,我看到的应该不是人,是鬼啊?

  堂哥说应该是有人进山的时候,丢了一把雨伞在那,咱们刚好路过,下雨天阴气重,所以你这是大白天见鬼了啊。

  我说既然那边是村里的坟地,说不定是爷爷,或者是我爸,见我淋雨心疼,所以喊我拿伞避雨。

  堂哥叹了口气,说不管咋说,那把雨伞肯定不能往回拿,否则容易带东西回来。

  他顿了顿又说:“等明天天晴了,咱们去山里一趟,给家里的祖先烧点纸钱吧

番外之堂哥(2)

不过这场雨有点大,山里道路泥泞进不去,我们只好等了几天,等彻底晴天之后,就出去买了元宝纸钱,用家里的牛车拉着,一起进了山。

  堂哥家有一头老黄牛,已经十多岁了,很老实,也很听话,除了走路慢一点,干活是一把子好手。

  说到这里,歪一下题,给大家闲聊几句。

  自古以来,牛无疑是每户农家最主要的劳动力,因为牛的力气比较大,耐力比较好,吃的也不讲究,有草就行。

  还有,牛一般脾气温和,适合管理,而且还踏实肯干,在任何泥泞的环境里都能一步一个脚印,从来不摔跤。

  而且还有一点:牛老了之后,干不动活了,可以宰了吃肉。

  相对来说,马就不太合适了,脾气暴烈,不听话,耐力不好,还得吃精饲料,有个沟沟坎坎就容易跌倒。

  但是马就更适合长途运输,还有作为军马上战场,你看古代那些将军骑兵都是骑马,除了太上老君,基本上没有骑牛的。

  所以说啊,这牛和马各有用途,从古至今都是如此,根据不同的特性,用作不同的场景。

  换成现代的牛马来说,牛就是职场里的老实人,就像那些程序员,勤勤恳恳,踏踏实实,又老实又听话,加班从无怨言,吃的是草挤出来的是血,但相对来说稳定一些。

  马就比较适合开拓市场,擅长在外征战,给他们要稍微吃的好一些,地位也要高一点,但是马往往死的最快,也最容易倒下,所以那些营销经理往往更换的最快,也最不稳定。

  所以你看,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起错的外号,这个牛马的特性对应到现实生活中,那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为什么要突然讲牛马?

  其实我是想告诉大家,在现代职场里面,虽然干着牛马的活,但一定要知道牛马的特性。

  如果你是牛,那么你就要适当的有一点马的烈性,不能完全被老板牵着鼻子走,一定要为自己尽可能的争取权益,否则将来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如果你是马,那么你也要尽量的有一点牛的精神,沉下心来,踏实一点,不要太暴烈,也不能太张扬,这样才能在职场里走的更远,不至于早早战死沙场。

  好了,言归正传。

  当时我们赶着牛车,晃晃悠悠进了山,大概一公里的山路,就到了那一片坟地。

  那个年代农村大多还是土葬,放眼看去山坡上都是坟包,一个挨着一个的。

  堂哥带我来到祖坟所在的位置,然后找了一根树枝,围着祖坟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圈。

  这是因为附近坟太多了,画个圈的意思就是告诉别人家的祖先:这里是我们在祭祖,别人不要来抢。

  然后,我们在坟上摆了水果糕点之类的供品,便开始烧纸了。

  很快火光燃起,烟雾缭绕,熊熊的火焰让人无法靠的太近。

  堂哥让我往后退,他独自在前面烧纸,然后我透过火光和烟雾,恍惚看到在墓碑后面站着一个飘渺的人影。

  这让我吓了一跳,赶忙喊堂哥,告诉他墓碑后面有人。

  堂哥抬头看了一眼,说你别吓唬人啊,这哪里有人,明明什么都没有。

  此时一阵山风吹过,烟雾稍散,我定睛再一看,墓碑那里确实没人了。

  但我刚才确实是看到了,那个人影个子挺高,长方脸,面无表情,只是给我的感觉并不吓人,似乎还有点慈祥。

  我感觉,他应该就是前几天给我送伞的那个人。

  很快烧完了纸,我们磕了头就回家了。

  不过回到家里之后,我的心里怎么也不踏实,堂哥就去老屋翻了半天,找了一张泛黄的老照片出来,指着上面的人问我。

  “这是咱家以前的合影,你看看有刚才你看见的人么?”

  这张老照片里面有七八个人,一眼看去大部分都是陌生的,但坐在前排的一个人却有点眼熟,应该就是我在坟地看见的那个人!

  我指了指这个人,堂哥说,那是咱爷爷。

  我怔了怔,眼泪不由自主就流了下来。

  事实上,我很小的时候爷爷就去世了,所以记忆并不深,甚至我都记不清他长什么样子。

  爷爷是一个普通人,种地的,还在供销社卖过麻花,为人老实善良,听家里人说,在我小的时候,他很宠我。

  只是很可惜,我没有来得及尽一点孝心,甚至忘了他的模样。

  而他还一直惦记着我,那天冒着那么大的雨,及时给我送来了一把雨伞。

  这件事我一直很难忘,后来我回家后,一次同学过生日喊我去参加,我没鞋穿,不好意思去。

  因为小时候,我的日子过得很苦,只有一双鞋子,还是我爸留下来的,一点也不合脚,但我穿了很久,鞋的一侧开胶了,脚趾头都在外露着,也没钱去补。

  当时刚好堂哥去看我,见到这个情况,二话没说就带我去了商店,给我买了这辈子的第一双运动鞋。

  我记得那双鞋好像是50块钱,是我那时候穿过最贵的一双鞋了,在此之前我连20块钱的鞋都没穿过。

  甚至他还给了我50块钱,让我留着零花,说是怕我去同学家兜里没钱。

  也是因为这件事,让我对堂哥十分感激,至今都没有忘记。

  再后来,我去了哈尔滨打工,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跟堂哥联系。

  直到我从南京回来,有了稳定的收入,一些亲戚才开始慢慢来往。

  那时候堂哥已经三十多岁了,他总是想着赚大钱,做一些异想天开的美梦,却不肯踏踏实实做工,以至于做什么都不长久。

  他又对朋友很义气,花钱大手大脚的,又很爱喝酒,兜里只要有钱,几乎都不过夜。

  所以那时候他也时常断顿,动不动就没钱过日子,每隔一段时间就给我打电话,让我给他充话费,还说下个月就给我。

  说实话那时候我也挺紧张的,前前后后给他充了几百块钱的话费吧,每次他都说下个月给我,就是从来没给过。

  我自然从来没当回事,但我也劝他,早点找个老婆,找个正经工作,哪怕就是打工,只要坚持做下去,也总能攒到钱。

  后来,在他家里的帮衬下,他总算是娶到老婆了,对方不要彩礼,说只要人好就行了。

  在东北那边,不要彩礼的女方还是大有人在的,甚至有的女方还倒贴嫁妆,就比如我。

  咳咳咳,这个是后话,暂且不提……

  堂哥结婚后,总算是定了性,老老实实的打工干活,一年后生了个男娃,取名天一。

  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老话说男不带天、女不带仙,名字太大不好养活,这都是有忌讳的。

  但堂哥不听,我也没辙,他这人哪里都好,就是一根筋,傲娇又固执,总是有着谜一般的自信,认为自己一定能够出人头地。

  结果孩子出生后没多久,他就又不安分了,赚的钱也四处折腾,跟人家入股做生意,搞东搞西的,慢慢也搞了个精光。

  他还总看不上老婆,觉得老婆没给自己带来好运气,因为赔了钱,他整天喝的醉醺醺的,回家就对老婆非打即骂,把气全都撒在老婆身上。

  就这样,两人关系越来越差,最后老婆跑了,把孩子扔给了他。

  然后堂哥也跑了,四处去混日子,把孩子扔给了家里的老娘。

  就这样又过了很多年,我们基本上没什么联系了,只是听说他找了个岁数有点大的女人,两个人一起搭伙过日子。

  再后来,有一天凌晨大概四点多,我在常天龙那里,得知了堂哥的一些消息。

  记得那天我从梦中醒来,感觉屋子里站着一个高高大大的人影,还醉醺醺的,仔细一看是常天龙。

  常天龙喜欢喝酒,那天也不知道在哪喝了那么多,在我旁边絮絮叨叨的说了不少事情。

  大概他也是喝多了嘴上没把门的,直截了当地告诉我,说你那个堂哥,他活不过今年

番外之堂哥(3)

听到常天龙这么说,我很是吃惊,赶忙追问缘由,问到底是为什么,堂哥一向身体还不错,怎么就活不过今年?

  常天龙说,他那个人倒是不坏,就是身上背的因果有点多,来到人世间也是赎罪的,所以一生都是困苦,阳寿也不多。

  如果他这一世好好做人,多积功德,偿还了因果业债,也许不会让他的生活更好一些,但起码能让他多活几年。

  只可惜他不争气,为人子没有尽到儿子的义务,为人夫也没有尽到丈夫的义务,为人父也是完全不管孩子,没有做到父亲的义务。

  他离婚之后没几年,前妻就因病撒手人寰,留下十多岁的儿子,他也不管,甚至见都不见。

  所以,他如今也算是罪孽满了,阳寿已尽,命不久矣。

  我恍恍惚惚,感觉这就像是在梦里,但自己又是醒着的,清晰地记得常天龙说的一切。

  从这天起,我也是一直提心吊胆,想跟人说,又不敢说。

  因为这种事谁也无法确定真假,如果只是我自己的一段臆想,说出去岂不让人笑掉大牙?

  我又变着法的打听堂哥的情况,但得到的消息都是一切正常,只是他喝酒越来越凶,每天三顿,几乎顿顿不落下。

  就连早上起来,都得喝上二两。

  我平时是不怎么喝酒的,尤其是白酒,我总觉得喝这玩意还不如喝大白梨舒服,所以我也搞不懂,为什么一个人会对酒这东西有这么大的瘾。

  结果就在那年的秋天,噩耗忽然传来。

  堂哥因为脑溢血进了医院,原因据说是喝酒喝的太多了,脑血管破裂。

  家里人都赶了过去,地点就在哈尔滨的医大一院群力院区。

  我也是见到了好几个多年未见的亲戚,包括堂哥家里的亲人。

  大家都聚在一起商量,研究接下来该怎么办。

  因为,堂哥的情况很不乐观,医生说就算做开颅手术,成功的概率也不大,可能下不了手术台。

  如果不做手术的话,采取保守治疗,大概率也保不住命,只能拖一段时间。

  大家商量了一会,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为了避免人财两空,还是把人运回老家,然后采取保守治疗。

  医生说,如果采取这个方案,一旦再次发生血管破裂的话,可能在半路人就没了。

  在这些人里,我算是年龄和辈分都比较小的,所以也没发表什么意见,只是在一旁默默听着。

  除了我之外,还有堂哥的儿子,也在那里蹲着,红着眼睛一声不吭。

  大家很快商量好了,问他怎么想的,他低下头,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话。

  “我听奶奶的。”

  我在一旁默默叹息,因为他奶奶的意见,也是不手术,保守治疗。

  隔了几分钟,甚至已经有人在研究处理后事了。

  我抬起头,弱弱地说了一句:“大哥的手术费我来出,能不能,给他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众人纷纷侧目,很快有一个略带斥责,但也有些无奈的声音传出。

  “这就不是手术费的问题,就算手术成功了,回到家里需要长期修养,医生也说了,这得有一个人专门伺候他,谁能做到?”

  我没有再坚持,转过头去,喉头有些哽咽。

  是啊,这些人里面,不会有任何一个人,愿意辞掉工作,什么也不干,专门去伺候他。

  哪怕儿子也不行,因为他自己就没当好一个父亲,谁又能管他?

  我看了一眼堂哥的儿子,他其实已经有二十岁了,但因为爹不着调,他很早就辍学了,一个人从十几岁就在外地打工,养活自己,养活奶奶。

  他自己维持生活尚且艰难,谁也没理由要求他对父亲负责。

  说到这里,可能很多人不理解,会说就算爹做的不对,儿子也不能不管爹。

  可是,在现实生活面前,在生存面前,什么亲情都是苍白的,更何况他还从来没管过儿子。

  我也没法再说什么,本想上前安慰一下孩子,但就在这时,耳畔忽然传来一个低沉无奈的叹息。

  我浑身激灵一下,急忙抬头看去,然后就见到一个虚影,恍恍惚惚地站在人群外面。

  隐约能看得到,这虚影正是堂哥!

  我不由悚然,因为此时此刻,他还在医院的ICU里面躺着!

  毫无疑问,这是他的生魂出窍,已经脱离身体了。

  我赶忙在心里问他:“大哥,你快回去,你还在抢救中,现在出来容易,回去就难了……”

  他叹了口气,自顾说道:“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自己作的,我不是一个好儿子,不是一个好父亲,但我也是想着自己努力赚钱,等有钱了,就能给儿子一个家,就能好好孝顺妈,所以我每天都很痛苦,不管我多么努力,我的选择好像都是错的,我想发财,但财就是离我远远的,怎么也够不着……”

  这些年我从来没跟他谈过心,也是第一次听他说这些心里话,但是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是在这种特殊的场景,以这种特殊的方式……

  我看着面前的虚影,有心想告诉周围的众人,但是除了我之外,他们谁也看不见,说了应该也不会有人信。

  我只好把话憋了回去,然后默默在心里对他说:“可能这就是命吧,你也不用太执着,孩子现在也长大了,能独立了,如果这次真的救不过来,他也饿不着,再说家里还有这些亲戚……”

  我这最后一句话说的多少有点虚,堂哥苦笑着说:“这些亲戚就别提了,我以前身上有钱的时候,也帮过他们,但是人无千日好,我现在落魄了,还欠了人家不少钱,当初对他们的好,人家早就忘了。”

  我无奈道:“这也没办法,这就是人性,但是你放心,不管怎么样,我都记得你的好,记得你在我最难的时候,给我买了一双鞋。”

  他的声音有些带着哭腔:“兄弟,我估计是不行了,之前让你帮忙交的电话费,也还不上了,以后孩子要是有什么事求到你这,看在我的份上,你还得帮帮忙……”

  我重重点头:“好,以后不管孩子有什么事,只要我能管的,一定帮忙。”

  他又叹了口气:“唉,我也不想死,但是恐怕是不行了,这也怪我,做人一场太失败了,连一个愿意救我的人都没有……”

  他说完这句话,身形就慢慢隐去,我不由心里一紧,这时候刚好医生出来,我赶紧迎过去,问里面抢救怎么样了。

  医生看着我们,说暂时控制住了,如果我们要转运回老家,尽快联系救护车,再配备一些医疗设备,不要耽搁时

番外之堂哥(4)

其实我清楚,医生说的这个暂时控制住了,只是能让他多活一会,并不是好转的消息。

  于是众人分头行动,有人去联系救护车,有人去办手续,忙了好一阵子之后,堂哥终于是推了出来。

  他整个人当然是昏迷状态,什么都不知道,嘴里插着管子,被人七手八脚抬上了救护车。

  救护车坐不了这么多人,我便开了一辆车在后面跟着,因为他回老家要两百多公里的路程,我要把这些亲戚一起送回去。

  一路上大家的气氛还算轻松,东一句西一句的聊着,同时还规划起了操办丧事的情况。

  我忍不住就说了一句:“其实年初的时候,我就梦见了,有个人跟我说,他今年要有灾,可能会危及生命……”

  我只能说是做梦,因为有的亲戚好多年不联系,并不知道我立堂的事情,他们只知道我在写小说。

  我说了这句话,车里顿时安静了,几双眼睛同时注视在我的身上。

  我鼓了鼓勇气又说:“刚才在医院,我看到他的魂儿出来了,就在咱们身边,说他不想死,说他做人一场太失败了,连一个愿意救他的人都没有……”

  我这话音未落,有个长辈立刻板起脸,对我说道:“你这孩子现在怎么神神叨叨的,胡说八道什么?”

  紧接着又有一个人说:“什么叫没人愿意救他,明明是他自己作死,天天喝大酒,把自己祸害成这样,怎么能怪别人?他没出事的时候就不管儿子不管妈,难道现在出事了,还要拖累全家伺候他?”

  我无力反驳,只能苦笑着说:“这又不是我说的,是他说的。”

  短暂的沉默后,一个声音说道:“你现在也就是写小说挣了点钱,要不然的话,你跟他有什么区别,都没个正经事!”

  我无言以对,不知是谁弱弱地说了句:“你就好好开车吧,别说话了……”

  是啊,我刚刚开口说了这么两句,就被这些人集火了,哪里还敢多说什么?

  而且我也从这番话里听出来了,虽然我现在成了“作家”,写了几本小说,但在大家的眼里,我仍然是个不务正业的。

  于是我闭上嘴巴,把油门深深地踩了下去。

  大约两个小时之后,便回到了堂哥的老家,也就是我家祖坟所在的那个村庄。

  这时候天已经黑了,救护车比我们先进了院,众人七手八脚把人抬进屋里。

  紧接着就是一番忙碌,我并不想过去,因为看着太揪心,就一个人在院子里点了支烟。

  看着满天繁星,不由想起小时候,我们一起在地里守夜的画面,这一转眼快二十年过去了,却早已物是人非。

  几分钟之后,我走进屋里,看着谈笑风生的众人,看着躺在炕上人事不省的堂哥,他偶尔会有一些无意识的挣扎动作,似乎想要把嘴里的管子拔掉。

  我是一阵心酸,眼泪差点忍不住要奔涌而出。

  但我还是强忍住了,然后对堂哥的儿子说了一句。

  “我先回去了,照顾好你爸……”

  我的声音已经哽咽,但多一个字我都说不出来了,因为我不想当着这些人的面哭。

  我自问做的并没有比他们更好,我这些年跟堂哥几乎也没什么联系,所以我没有权利去批判任何人,也没有资格对他们说三道四。

  或许在他们眼里,我也就是来走个过场,仅此而已。

  这人世间就是如此,谁也没有比谁高尚,谁也没有比谁伟大,大家都在拼命努力的活着。

  在生活面前,生死算得了什么?

  我骨子里应该还是个文人吧,毕竟还是情感细腻些,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回忆过去,一直在思考人生,一直在想着我还能为堂哥做点什么。

  但很可惜,我想了一路都没想出来,到最后我发现,我除了能给他拿点钱之外,其他的什么也做不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都关注着堂哥的消息,每天都要问一问那边情况如何。

  让我意外的是,堂哥的情况居然一天天在好转,几天后他居然醒了,而且还能喝点稀粥。

  但是,脑子仍然是不清楚的,不太认人。

  村里也有人说,他这是回光返照,没几天日子了。

  又过了几天,家里包了顿饺子,他也吃了几个,还能跟人简单的交流。

  我心里忐忑,一方面盼着他好起来,但也怕被村民们说中。

  因为他这个情况,确实很像是回光返照。

  在这种复杂的心情中,我又煎熬了两三天,坏消息终于还是传来了。

  这天下午,老家那边打电话过来,说堂哥再次突发脑溢血,脆弱的血管又爆裂了。

  这次他没能再醒过来,生命定格在了四十九岁。

  但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没有流眼泪,却莫名的一阵轻松。

  甚至给我打电话的那个人,听起来语气也是轻松的。

  或许,这个就叫做解脱吧。

  我没有什么好说的,就问了一下出殡的时间,打算回去参加。

  但让我意外的是,他们明天早上就要出殡。

  因为按照习俗,起码是应该停灵一天的,乡邻们要来吊唁。

  不过这倒也能理解,毕竟年岁不大,突发疾病去世,这在过去都算夭折。

  因为按照古时候的说法,人的天年是120岁,到60岁的时候才是一半,若寿命不过半,也就是不到60岁去世的,都算为夭折。

  只不过后来慢慢改了规矩,大家才会普遍认为未成年的小孩子离世才叫夭折。

  实际上,中年亡故的同样也是夭折。

  所以一些地方这种中年去世的,往往也不安排什么守灵的环节,更别说堂哥这种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谁管他?

  电话里,我犹豫了一下,因为明天一早出殡的话,我现在就得出发了,但我还安排了其他事情,一时间也不好退掉。

  对面见我犹豫,直接就跟我说如果有事不用回去也没什么,反正前几天你也回去过一次了,明天早上出殡的人手也够,又没什么复杂的,抬到山上埋了就是。

  这语气我听的有点来气,但想想也确实是这么回事。

  我想了想,就说那不回去了,我给转五千块钱过去吧,拿着办丧事用,如果有剩下的,就给孩子留着。

  对面明显愣了一下,估计没想到我会拿这么多钱,但也没太推辞,于是我挂了电话后,就转了五千过去。

  当年堂哥花五十块钱给我买鞋,现在他走了,我花五千块钱送他,谈不上报答,算是求个心安吧。

  转过天,我蒙着被子一直睡到早上九点才起来,打着哈欠去刷牙,刷到一半的时候忽然想起来。

  这个时间,堂哥应该已经入土了吧?

  说实话,前一天我连半个眼泪也没掉,甚至夜里睡觉我都没想这件事。

  但是这一刻却怎么也控制不住,眼泪像断了线一样,噼里啪啦的。

  独自哭了好一阵子,我才止住难过,擦了擦眼泪,重新洗了脸,然后准备出门办事。

  因为今天我答应了一个朋友,要带她去胡姨那里查堂口的事情。

  这时候我本以为,堂哥的人生结束了,正所谓人死如灯灭,后面也不会有什么故事了。

  但我怎么也没想到,这只是一个开

番外之堂哥(5)

堂哥下葬的那天,我刚好答应了一个朋友去看堂口。

  这个朋友的情况有点特殊,她是一家银行的支行副行长,比我小很多,平时总是一口一个哥的叫着。

  我们的相识也源于网络小说,因为她也是一个作者,但因为有专职的工作,写小说只能算是业余爱好,一直也没鼓捣出什么成绩。

  所以她也很羡慕我们这些专业写网络小说的,大家时常聚会,聊聊写作,聊聊文学,聊聊理想……

  当然,上面这句大家别信,其实网络小说作者聚会的时候,聊写作和文学的时候并不多,大部分都是在天南海北的吹牛逼。

  但对于一些新人来说,每次聚会都是一次取经,我也乐得把自己的一些经验讲一讲,虽然不一定有用。

  有时候还会喊上三五好友,大家搭伴去健身房。

  不过这个频率就不高,大概一两个月去一次……

  所以大家也比较熟稔,但有一段时间,她没怎么出现,我们也没在意,以为是工作太忙。

  结果某天她来找我,有点神秘兮兮地说:哥,我也立堂口了。

  我一开始还愣了下,但随后就反应过来,摆摆手说:挺好,现在流行这个,出了也行……

  她哭笑不得,说哥你别闹,我也是因为身上不舒服,去找人看了,说是我家祖辈上有一堂仙抓弟马,我平时也不排斥这些,想的出了就出了吧,也挺好玩的。

  我说你觉得好玩就行,但是也不要太沉迷了,毕竟你还有工作,在银行可不能天天神神叨叨的。

  她说哥你放心,我在银行不提这个,而且我也不给人看事,顶多就帮人找个失物,谁丢了钥匙手机什么的,我一问仙家就知道在哪了。

  但是除此之外,你要是问我点别的,我就懵逼了。

  她这倒也是一个比较实用的特异功能,看来每家老仙擅长的都不一样,并不是全都要给人看事的。

  当然,这也说明了她这边堂口规模并不大,仙家也不多,还处于修行进阶的阶段,严格来说还不算正式的出堂。

  所以,她实际上是有点出早了。

  但人家的老仙也挺稳的,自己可以调整,这也不用我多嘴去说什么,万一说了之后,她心里犯嘀咕,反而不好。

  我们两个又聊了几句,她似乎有什么心事,然后告诉我,说她最近总是闹心,心情烦躁,上香也问不出什么来,想让我帮忙看看。

  我心说就知道你有事,不然你也不会跟我说立堂口了。

  不过这也是正常的,每个立堂口的人,或多或少总会遇到一些状况,身体不舒服更是家常便饭。

  有的人会觉得这是老仙打灾,其实未必,因为你一旦立堂了,这个身体实际上就不是你自己的了,而是和仙家达成了某种契约。

  如果遇到好的仙家,一般不会乱来,顶多有事的时候借用一下,比如用你的嘴来说话,或者上窍给你感应。

  但要碰上那些乱七八糟的野仙甚至仇仙,就不好说了,那是真的会祸害人,什么妖魔鬼怪都给你招来了。

  所以大家别以为天下的堂口都一样,这里面的差异简直可以说是天壤之别。

  就这么说吧,现在世面上的出马堂口,其实有一大半都是假的。

  就像找到我这个朋友,我当时看了看她,心里就有数了,我说你这个堂口还是不错的,仙家也很稳,对你都不错。

  她说没错,仙家对我可好了,我之所以能升职当上副行长,都是他们帮忙的。

  我说仙家是好仙家,问题是出在地府上,这也是所有堂口的一个通病。

  从目前来看,你身上有一个老太太,挺厉害的,但应该去世的时间不太久,就是她在闹你。

  她顿时一拍大腿,说那我知道了,肯定是我奶奶,她去世快半年了,从她走之后,我就一直不舒服。

  我说那就对了,你奶奶走的不甘心,她现在一不缺钱二不缺房,就是不想去地府,想上你堂口,因为你供奉的好,香火也足,她专门盯着你呢。

  她就求我帮忙,看看怎么给她奶奶处理一下,我说这个不好处理,因为她刚去世不到一年,按规矩是不能上堂口的。

  她说那你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把堂口捋一捋,她天天来磨我,实在扛不住了。

  我其实也有点为难,因为自从结婚后,我就答应媳妇不再给人看堂口了,之前我也说过,媳妇体弱,每次我接触这些,她身上都会不舒服。

  而且,我现在也算是个作家,经常参加一些官方活动,也得注意自己的言行。

  所以我跟她说,不是我不帮她,实在是已经金盆洗手了,我可以给你看,但我不能给你捋。

  否则要是传出去,一个在官方有职务的作家,给人家出马捋堂口,这玩意好说不好听。

  她说哥我懂,我在银行也是同样的道理,我甚至都不敢跟人说立堂的事,但现在实在是没招了。

  我想了又想,决定还是带她去找胡姨,请老人家出山吧。

  因为这时候胡姨身体已经不太好,她每次给人办事都让上她的身,时间久了谁也扛不住。

  所以一般人的活,她也不怎么接了,但我去求助的话,应该能给我这个面子。

  就这样,我联系了胡姨,也约定了捋堂口的日子,结果偏偏在这个时候堂哥去世了。

  当时我给堂哥的儿子转过去五千块钱,嘱咐了一番之后,就去了胡姨那里。

  哦对了,这个在银行工作的朋友,名字不方便说,就叫她小白吧。

  我带着小白去了胡姨家里,路上买了很多礼物还有供品,一进门老太太就数落我。

  “你这孩子来就来呗,带这些东西嘎哈,我也吃不了,牙都没了。”

  “没事没事,这些先供给仙家们,牙没了您老人家就慢慢吃,我这好长时间才来一次,应该孝敬您老和仙家的呀。”

  我这人一向不怎么会说话,但我对老头老太太一般都很有礼貌,所以不管我走到哪,我都很招老年朋友的喜爱。

  他们最常夸我的一句就是:这孩子挺好,一看就实在……

  当时我们在炕头坐下,胡姨家里还有好几个人,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

  有人拿了一兜瓜子过来,还有几个橘子,热情地招待我们。

  于是我们一边嗑瓜子一边聊天,就把小白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胡姨盘腿坐在炕头,搭了搭小白的脉,说你这孩子注意点心脏,这老太太折腾的不轻,她也不知道心疼孩子啊。

  小白说对对对,我最近心脏就很难受,仙哥说了之后,我才知道是我奶闹的。

  仙哥说的就是我,因为我笔名吴半仙嘛。

  胡姨说你这个情况不好办,她虽然是祖先可以上堂,但刚死不到一年都属于是小鬼,堂上也不要她。

  小白说为啥堂上不要她?

  胡姨说你以为正经的堂口是个死鬼就要吗?那必须满足三个条件。

  第一必须是直系祖先,旁支的一律不要,因为容易不稳。

  第二必须是有道行的,混吃混喝的不要,因为要他们没用。

  第三最好是横死的,因为病亡的都属于小鬼,没什么道行。

  小白说那坏菜了,我家堂上,七大姑八大姨都有,连我姑父都上来了。

  胡姨说那你这堂口能稳才怪了,之所以没出大问题,那是你家老仙稳,能扛得住,但时间久了地府闹的凶,你也受不了。

  小白赶紧求助,胡姨想了想,说你也别急,我先试着把你奶奶请下来,跟她聊一聊。

  但是有一点,我这个身子骨现在经不住折腾,你奶奶来了不能在我身上,只能让她上你的身了。

  小白犹豫了一下,然后一咬牙,说那就按胡姨说的,让我奶上我的

番外之堂哥(6)

小白同意之后,胡姨就打了个电话,刚好有个二神先生在附近,接了电话很快就来了。

  胡姨家的场地都是现成的,供品我们也买好了,当即就摆供上香,胡姨盘坐炕头,小白坐在凳子上,手里捧着香,不断地看向我,眼神里全是无助。

  我说你不用怕,就当你奶还活着,过来跟你聊聊天而已。

  她说那不行啊,我奶平时就挺凶的,我怕她……

  胡姨说你怕什么,我们这么多人在这,她再凶还能咋滴?我那桌子上有打鬼鞭,不老实先抽她一顿!

  嗯,桌子上确实是有个柳条鞭子,原来是打鬼用的。

  我竖起大拇指给胡姨点赞,这简直太威武霸气了!

  接下来,二神拿出家伙事,清了清嗓子,便开始请神了。

  确切地说,应该是请鬼。

  关于二神唱词的这一段,我就不写了,反正大同小异,基本上都差不多。

  但这次请的是真快,这边二神的鼓刚响,小白就开始浑身哆嗦,哈欠不断了。

  等二神唱了没几句,小白已经是哆嗦的不行,而且不断开始抽泣,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又过了两三分钟,小白就开始嚎啕大哭,一把鼻涕一把泪,哭的那大鼻涕都扯出老长。

  我在旁边看的无语又无奈,心说这妹子好歹也是体面人,穿上工作服端端正正,虽说只是负责一个小支行的业务,那也是管着十几号人的。

  但现在就跟一个孤苦无助的小女孩一样,哭的又伤心又难过,还不断的拍着大腿,扯着头发,哭着哭着还背过气去了。

  我们一群人又赶紧上前扶着,二神在旁边还得劝,忙活了好半天,她总算是缓过来一些,虽然还是在哭,好歹能喘上气了。

  这时候,胡姨开口问她:“你是这孩子什么人?”

  小白一听又哭了起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胡姨无奈,又换了个问法:“你是这孩子的奶奶吗?”

  这一次,小白嗷的一声,一口气憋住,差点又背过气去。

  胡姨也是没招了,起身拿了那根打鬼鞭,走过来在椅子上抽了两下,生气地说:“你这个老太太有事说事,你再这么哭,折腾孩子,你看我收不收拾你!”

  这一下子果然奏效,小白的哭泣声顿时小了许多,胡姨大声又问:“我问你,你是这孩子的奶奶吗?”

  小白这次连连点头,带着哭腔说:“是……我是她奶奶……”

  胡姨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又问:“你这么折腾孩子,到底想干什么,人家孩子都说了,家里该给你上坟烧纸什么都没耽误过,你不缺吃不缺喝的,能不能消停点?”

  小白一听又哭了起来,哭的还很伤心,一边拍大腿,一边委委屈屈地说:“哎呀……没地方待啊……没人要啊……”

  胡姨问:“你怎么没地方待了,那不是跟老头在一起吗,骨灰盒都挨着的。”

  小白又是连拍大腿,眼泪狂飙:“就是跟他待不了啊,活着的时候他就打我,死了也欺负我啊……”

  胡姨无语道:“那你也不能折腾孩子啊,你有能耐跟老头干,你祸害孩子算什么本事?”

  小白一听整个人往起窜起老高,大声喊:“我要上堂子,堂子上有我娘家人,上去了就有人给我撑腰了!”

  胡姨一听这话,转头问我:“她家都谁在堂子上了?”

  我想了想说:“呃……具体不太清楚,只知道她爷爷是碑王,还有姑姑、姑父、五姨、五姨夫……也不知道都是哪边的亲戚。”

  胡姨无语道:“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她是不是把家里的死鬼全写上去了,这样可不行,堂子准乱啊!”

  说着,她便对小白说:“老太太,你这可不行,咱们既然安了堂,领了兵,就得按规矩来,你刚过世不到一年,这是绝对不能上堂的。而且你家这孩子先前立的也不对,弄了那么多亲戚上堂,不管有没有道行都要,这哪个师傅给你立的,这不是害人么?!”

  小白说:“那我不管,反正那么多人都在,也不差我一个!”

  胡姨脸一沉:“那么多人一个也不能要,今天我就要按规矩给你捋一捋,但凡有一个多余的,统统都给赶下去。另外,你家这碑王立的也不对,她爷爷当不了碑王,应该另有其人。”

  小白一听乐了:“她爷爷当不了碑王最好,我就说他没这个本事,赶紧给他弹劾了!”

  我听的忍不住想笑,这老太太挺有意思,还知道弹劾。

  于是我也插了一句:“老太太,你这孙女对你挺够意思,你还是听话,让师傅好好给你们安排安排,如果到了你该上堂的时候,自然就给你上了,如果不到时候,你上来也是添乱。”

  小白梗着脖子说:“我上不上无所谓,但是她爷必须下去!”

  这次胡姨也忍不住乐了,说道:“好吧,那你先回去,我这就给你们重新走一遍程序,把你们家的碑王教主和掌堂教主挨个都请下来问问,看看这堂子到底怎么安!”

  说罢,胡姨冲着二神一挥手,二神立刻开始敲鼓送神,很快就把老太太给送走了。

  这个过程就不细说,等老太太走后,小白还在那眼泪八叉的,我问她知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她点头说知道,除了控制不了自己的嘴,别的一清二楚。

  她知道就好,我们也省的解释,于是接下来我们又闲坐了一会,让小白休息一下,等到下午的时候,就开始给她重新安堂。

  很多时候,一个堂口如果安错了,靠着捋是不行的,因为总会有的仙家不愿意走,他就会给一些错误的信息。

  如果这时候安堂师傅接收了错误信息,这个堂子怎么捋都不会对,后面还是会有无数问题。

  所以这就很考验安堂师傅的水平,大家也一定不要四处乱弄,见人就让捋堂口,这样只会越来越乱。

  因为现在这一行龙蛇混杂,有很多人压根都不确定自己有没有仙,他就敢立堂给人看事,这种情况比比皆是,我都遇到过无数次。

  为什么我一直劝大家不要轻易立堂,就是这个原因,你以为你有堂口,他也以为你有堂口,稀里糊涂立起来,最后搞的一团糟,破财都是小事,搞不好家破人亡。

  像胡姨这样有经验的老师傅,一般不会给你一个一个捋,而是直接让你重新安堂,前面的那些统统不要了,把真正的掌堂教主请下来,再重新报名。

  这实际上也是捋堂口的一个方法,但必须要师傅有道行、有经验,一般的师傅本事不够硬,让仙家耍的团团转,到时候大家集体懵圈。

  这天下午,所有东西都准备齐了,胡姨重新开始给小白破关,然后报名,再拜七星开马绊。

  这个过程我也不细讲了,总之一切顺利,当时我还挺开心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随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我的心里却开始有点七上八下,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要发

番外之堂哥(7)

很快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小白这边的安堂也到了尾声,随着拜七星开马绊结束,终于算是搞定了一切。

  这时候,小白很是开心,说感觉自己身上很轻松,好像一颗心终于落地了,一个劲的给胡姨道谢。

  胡姨说你家一堂老仙其实很好,就是让地府给闹腾的,结果插进来一些散仙外鬼,堂子就乱了。

  所以,这个新堂单上面,把小白爷爷的碑王撤了,因为真正的碑王让胡姨请下来了,是小白的太爷爷,当过胡子头的,这才是真正的碑王。

  而她爷爷其实啥本事也没有,就是一个种地的,这样的人怎么能当碑王?

  其它那些亲戚,姑姑姨姨的,也都去掉了,可以说整个地府大换血,大部分人都换下去了。

  至于小白她奶奶,按规矩肯定不能要,但是也答应她了,满一年的时候就给她写上来,免得她总不高兴。

  其实正常是需要三年才行的,但是这老太太折腾人挺有能耐,说明还是有点道行,所以满一年就让她上来,倒也没什么。

  此时,我们还有一个活,就是还要跑了一趟土地庙,把一些打点的元宝烧了,这件事就算彻底结束了。

  这里的土地庙在镇子外面,距离不算很远,但是挺偏僻,黑咕隆咚的还挺瘆人。

  好在我们去了四五个人,倒也还好,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面前的火光燃起,我的身上却莫名的有点发冷,同时感觉心脏也有些不舒服。

  我想起下午安堂的时候,就有点心神不宁,这绝对是不对劲的,一定是有什么事,否则我不会有这个不正常的体感。

  但是,小白的事情又很顺利,中间没出什么差错,这也让我很是纳闷,不知道这种感觉究竟从而何来。

  等我们烧完了东西,往回走的时候,我刚刚走到大门口,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我一看是堂哥那边的家里人打来的。

  我心里顿时就有点不祥的预感,因为他们那边的亲戚,基本上是从来不给我打电话的。

  别看这次出殡我给拿了五千块钱,那也白扯,没人会记我的好。

  当然了,我也没指望他们记着,只是想给堂哥尽最后一次心意。

  于是我让大家先进屋,我在外面接起电话一听,那边打电话的是他家的二哥,语气有点沉重的跟我说。

  “兄弟,麻烦你个事,今天大哥出殡之后,阴阳先生说日子不好,犯重丧,而且他装殓的时候身子总往家里歪,这是不是有什么说道?”

  亡人在装殓的时候,身子往家里歪,这是里呼,如果往外面歪就是外呼,这是有讲究的。

  这里的呼可不仅仅是打招呼的意思,而是要带人一起走!

  更何况日子还不好,犯了重丧,这个就很麻烦,如果不及时破一下,恐怕要出事的。

  我没加思索,就对他说,大哥这种情况绝对是有问题的,你们还是听阴阳先生的,尽快处理一下,否则对家人不利。

  但我也没跟他说具体方法,也没说会对家人有什么不利,因为这些人一向就不怎么信任我,觉得我神神叨叨的。

  如果我说出重丧加上里呼的危害程度,只怕会惹人讨厌,说我乌鸦嘴,咒人出事。

  还有,如果我说了之后没出事,他们就会认为我是个骗子。

  但要是一旦出事了,他们也不会说我准说我灵,而是会大骂我一顿,说是我诅咒他们。

  所以,干这行的人都知道,给亲戚看事就是这样,麻烦多着呢。

  他犹豫了一下,说他们已经问阴阳先生了,但那个先生也没有什么好办法,让他们找别人处理。

  我心里一清二楚,农村的阴阳先生对这些事情多少都了解的,说白了就是不敢处理,因为这个又重丧又犯里呼,问题有点严重,谁敢沾边啊?

  这一个不留神,麻烦就落到自己头上了。

  所以我也明白了,二哥这是没辙了,才找到我头上,想让我帮忙,但还不直接说。

  我想了想,就说这个情况我也不太懂,等明天我找个道长问一问,然后再回复你。

  说实话,我也挺担心这个事的,因为这种犯里呼,就是对自己家人不利,尤其还是加上重丧的威力。

  如果我要管,我还有点头疼,而且他那个态度我也不太想管。

  可要是置之不理,这个里呼又指不定落在谁的头上,因为严格来说,他是我堂哥,我们这些姓吴的都是他家人……

  这玩意,万一要是呼到我家这边咋办?

  虽说我有仙家护身不用怕,可毕竟有点犯膈应。

  就算是呼到他自己家儿子身上,那孩子也挺可怜的。

  思来想去,我决定还是想个办法帮帮他们。

  这时候小白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天也黑了,我们便告辞离开,开车回到了市区。

  小白非要请我吃饭,说感谢我,我一肚子心事,说改天再吃,然后独自回了家。

  这个时候我住的已经是自家的小房子了,虽然就几十米,但还是挺温馨的,家里也备好了饭菜,当然都是我媳妇亲自做的,嘿嘿嘿……

  关于结婚那段,其实我知道很多人都挺想知道,但也没啥好讲的,也不好意思说,因为我一分钱彩礼都没给人家,就给丈母娘买了个金镯子,那时候金价便宜,才不到一万块钱。

  但是结婚当天,丈母娘给我封了个两万块钱的大红包……

  所以这个事,我一直说自己命好,人家还不嫌咱穷,等以后有钱了一定要好好报答!

  那天吃饭我也心不在焉的,媳妇问我咋了,我本来不想说,但想想也瞒不住,于是就告诉她了。

  她一听这个事,说那咱们一定得管,这是老吴家的事,犯到谁的身上都不好,但你不能亲自去,你把方法告诉他,让他自己去请人。

  不然的话,以后他们家有任何问题,出了任何事,都是你的错。

  我媳妇冰雪聪明,一眼看透本质,我说的确如此,因为要处理这种事,必须要把坟挖开,打开棺材。

  如果这个坟是别人挖的,棺材是别人开的,那就跟我无关。

  可要是我去挖的坟,开的棺,那问题就大了,无论以后他家有什么事,统统都得怪在我身上。

  即便是没什么事,那也得戳我一辈子脊梁骨,说我好好的把人家坟挖了。

  吃了饭之后,我一时间拿不定主意,就找出一个师兄的微信,问他这个事该怎么办。

  这个师兄也是道家全真的,因为我一般不给人处理阴宅的事,想着找个专业人士出个方案。

  他一听这个情况也很重视,说你别急,咱们庙里刚好有个老修行,在处理阴宅方面很有经验,我现在就问问她,然后给你回信!

  这师兄也很靠谱,我等了不到半个小时,他就给我打来电话,然后详细给我说了一下应该怎么化解。

  我一一记下,然后他又很严肃地跟我说道。

  “这个事你一定要抓紧,刚才老修行起卦看了,如果不尽快化解,最快在本月底,家里至少妨害三口,两男一女

番外之堂哥(8)

这件事我不敢大意,毕竟谁也不知道这个妨害三口,到底会应在谁的身上。

  于是我立刻就把化解的方法跟二哥说了,他一听也挺害怕的,当下连连应声,说现在就去找阴阳先生,选个日子把坟打开,如法化解。

  既然他愿意化解,那我也就不用多管了,但是挂了电话后,我心里也有点忐忑不安。

  因为这个化解的方法,说起来还有点麻烦。

  简单来说,需要做个小棺材,把坟打开后,把小棺材放在堂哥的棺材上,还要在坟上插几根桑树枝,这就等于是应了重丧。

  其他细节就不具体说了,总之我等了一周左右,那边传来消息,说所有的步骤都搞定了,小棺材也放了,桑树枝也插了。

  甚至因为害怕留在家里不安全,他们全家都外出打工去了……

  我心里这块大石头总算是放下了,到这里算是尘归尘土归土,这一世的缘分也就结束了。

  接下来的几个月,堂哥家里平安无事,没有发生任何问题,我也慢慢将这件事淡忘了。

  只不过,每逢节日的时候,我还是会想着在土地庙给他送一份钱,因为他生前过得挺苦的,我希望他在地府能过的好一点。

  这一转眼,就到了那年的冬天。

  具体哪年我就不说了哈,反正那个时候我都已经有娃了……

  当时我虽然答应了媳妇,不给人看仙家和地府的事,但并不是完全不看事,只不过是有选择的。

  有一些推脱不掉的,其实还是会悄悄的看,只不过绝对不能告诉媳妇……

  那年冬天,原来办事的土地庙出了点状况,官方严查,不给烧纸办事了,没多久就给拆了。

  这个说起来也挺无奈的,我们尔滨在这方面一直走在全国前列,很早就不让烧纸不让祭祀,前几年甚至连火葬场里面都不让烧纸了。

  记得曾经有人说过,现在有些地方就是这样,抓经济抓发展都不咋样,就抓纪律是一把好手。

  封建迷信是一顶大帽子,就跟血滴子一样,连城隍爷土地爷也跑不了,扣上就完犊子。

  可是啊,这世上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今天你不拿土地爷当尊神,那迟早有一天你会后悔。

  果报这个东西,三世都会一直追着你。

  佛经说过,因果报应是要论三世的。

  第一种是现报,就是这一生要受到现世果报。

  第二种是生报,就是第二生才收到果报。

  第三种是后报,就是第三生。

  所以打击封建迷信也不能乱来,有时候一些骗子确实要打击,但如果打在了真的上面……那就很麻烦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些人敢拆土地庙,总之就是拆了,但是哈尔滨的土地庙本来就没几个,拆了之后就没地方做法事了。

  除非跑到更远的地方,大概几十公里之外,那边基本上没人管。

  但实在是太远了,于是我就在附近找了一个空地,虽然不是庙,但不远处就是殡仪馆,很多人都在这里烧纸。

  经常有人烧纸的地方就容易形成道场,尽管人间没有庙,虚空法界也有相关部门管理。

  那年冬天,我的一些法事都是在这里办的,包括给海南那个小杨化解冤亲债主。

  也是那一次,我在给他烧的那堆纸钱里面,赫然看到了一个头上长角的魔怪。

  关于这个前面已经讲过,就不多说了,现在我要讲的是,那年冬天我给大家化太岁的时候,看到了许久没见的堂哥。

  这个化太岁,严格来说应该叫化解犯太岁,或者叫拜太岁更准确。

  有些民间师傅文化有限,一张嘴就说把太岁给你化了,这是容易惹笑话的。

  太岁就是值年太岁星君,掌管一年祸福的神祇,谁能把他给化了?

  所以无论是道观的拜太岁法事,还是民间的拜太岁法事,本质都是给太岁星君祈愿,区别是道观念经,这属于公对公,民间是直接送元宝送盒金,相当于打点关系。

  有人说,给神仙打点关系纯属扯淡,人家神仙怎么会要你那点元宝纸钱?

  这种看法有一定道理,但未免偏颇。

  因为这里面重要的不是那个元宝,而是祈愿之人的念力通过焚烧元宝,经由火焰和香烟这种介质,传递给了神仙。

  神仙不需要元宝,但需要愿力,需要信仰,这是他们力量的来源。

  有句话叫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

  很多人说佛不需要你的香,你的香是给自己上的,是代表了你的虔诚。

  这么说倒也没错,从哲学的角度是正确的。

  但你要是信佛,家里又供了佛,那么你可以不上香试试。

  没有香火,佛菩萨都不会来落座,更别说保佑你了。

  如果你家里供了三清祖师,又供了佛祖菩萨,然后你每天给三清祖师上香,不给佛祖上香,你再试一试,搞不好牙都给你打飞了。

  佛菩萨当然不会打人,但人家有护法,你敢乱来的话,护法绝对会出手收拾你。

  所以我们都只是凡人,法界的一些真相,是我们所看不透的。

  既然神仙要香火,那么烧元宝就没毛病,前面我也讲过,火焰和香烟都是一种传递愿力的介质。

  闲言少叙,记得当时我去烧元宝拜太岁,天还挺冷的,我给大家的元宝分堆码好,逐一点燃,然后按仪轨礼拜太岁。

  这个过程就不多说了,很快火焰燃起,又很快燃尽,我拿了个木棍拨弄灰烬,因为要让元宝充分燃烧,不能剩下。

  一则是规矩如此,要燃尽才好,二则是燃尽了更安全,不然容易留下火灾隐患。

  过了一会,火基本上都灭了,只剩下星星点点的零星火光,看着还挺美的。

  但实际上,当时天都黑透了,这地方荒无人烟的,最近的楼房都在三百米之外,加上平时大家都在这里烧纸祭祀,所以胆子小的人压根都不敢来。

  我胆子其实也不大,但自从干了这行,基本上就什么都不怕了。

  用马云峰的话来说,现在不用怕鬼了,轮到鬼怕我们了。

  可是就在我弄好了一切,准备回家的时候,忽然发现在一堆灰烬的旁边,站着一个黑影。

  我倒也没在意,无非就是个鬼嘛,不搭理他就是了。

  于是我冲那边瞪了一眼,说了句:“我这拜太岁呢,跟你没关系啊,该找谁找谁去,不想惹麻烦就赶紧走。”

  说完我掉头就想走,但那个黑影在原地压根没动,随后我就听到了恍惚的一声叹息。

  这个声音很是耳熟,但一时间想不起来是谁,我愕然转身,就见那个黑影冲我咧嘴一笑,然后刷的就不见了。

  黑夜中,我隐约看到那个影子的轮廓,似乎有点像已经去世许久的堂哥。

  就连那个叹息声,听起来也很像他。

  我纳闷了一会,也没多想,转身开车回家。

  因为我心里清楚,鬼魂这个东西,你越害怕,越疑惑,越琢磨,它就越容易跟着你。

  不管他是不是堂哥,我就当没看见,反正逢年过节我都给他送钱,也算对他够意思了。

  很快回到住的小区,我停好车之后先把身上清理了一下,然后才回到家里。

  此时家里已经做好了饭菜,就等我回来开饭了。

  我换了鞋,第一时间直奔卫生间,先洗手洗脸,清理干净之后走出来,但猛的一抬头,就看到沙发上面坐着一个穿着黑蓝色衣服的男人。

  他甚至还抬起头和我对视,本来毫无表情的脸上,努力做出了一个僵直的笑容。

  “起来吃饭呀,你还在那坐着干嘛……”

  媳妇从厨房走出来,冲着沙发上说话,但话刚出口就发现不对,转过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又看了看沙发。

  此时此刻,沙发上已经空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了。

  我们两个面面相觑,她脸色有点惨白,来到身边拉着我说:“刚才沙发上……”

  我点了点头,叹道:“不用害怕,应该是我堂哥来了

番外之堂哥(9)

“他……他来干什么?不是都化解了吗?家里不是平安了吗?钱也给他送了,他想干什么?”

  媳妇并没有害怕,声音反而拔高,语气里带着兴师问罪。

  我心里也犯起了嘀咕,按理说,该化解的也都给他化解了,每次节日的钱也都给他按时送了,他怎么会突然找到家里来?

  通常来说,去世的亲戚忽然上门,一般有以下几个原因。

  一是缺钱花了,没衣服穿了,或者坟地出问题了。

  二是他心里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惦记家里人,或者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三是他家里有什么事,他放心不下,想要找你求助帮忙。

  但对于一个出马仙来说,家里去世的人找来,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他惦记你家的香火。

  我让媳妇先去盛饭,自己则走到沙发边,仔细打量着刚才那个黑影坐过的地方。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意,那显然不是活人的气息。

  吃饭的时候,媳妇一直心不在焉,时不时瞟向沙发那边。

  我安慰她:“没事,不用管他,这些东西越搭理越作妖。”

  媳妇白了我一眼:“让你没事总给他烧纸,这回找家里来了吧?”

  我苦笑道:“我也没总烧纸,就是过节的时候给他送点,我想的是让他日子好过点,免得来找我,谁知道他还是来了……”

  媳妇说:“咱家这么多老仙,咋不管管他,就这样让他大摇大摆的进屋,还坐咱家沙发上?”

  我叹道:“他是老吴家的人,有血脉连着的,他非要进屋,说明有事找我,仙家一般也不会管,顶多是让他老实点,别闹事。”

  媳妇说:“老吴家的人也不行,他是你堂哥,又不是我堂哥,你跟老仙说一声,如果他下次再敢来吓唬人,我就要开骂了。”

  我哭笑不得,但知道她这是气话,于是哄了几句,然后来到堂口前,跟地府的那几位念叨了一下,尤其是老碑王。

  因为我这堂上地府的这几位,除了祖宗就是爷爷奶奶,辈分最低的就是我爸。

  我跟堂哥是同一个爷爷奶奶,同一个祖宗,我爸也是他老叔。

  所以找他们是最好的办法,直接跟几位老人家告状,让他们去臭骂堂哥一顿,好歹也得管管他,让他别上我们家捣乱。

  结果刚念叨了几句,我这脑海里就有回应,老碑王直接告诉我,说你那个堂哥在地下待的不安生,他想上咱家堂单。

  我说那肯定是不行,按照规矩来说,他跟我是同辈,不是祖先,不能上堂单,我也不能供他。

  再说,他刚去世不到一年,就惦记着上堂单,这也不合规矩。

  老碑王说,合不合规矩也不要他,这家伙活着的时候就不好好过日子,扔下儿子不管,给祖宗们丢脸,死了还想上堂单享受香火供奉,门也没有!

  老碑王是一家之主,他老人家发话了,那肯定是不让堂哥上,别人说什么都不好使。

  我心里也安定下来,因为我也不想让堂哥上,自从我立堂的那天起,地府就没增加过一个人,老碑王也特意交代过,地府一个多余的也不要。

  因为来了一个就会有两个,上了两个就会有三个四个,那些去世的先人们,看到堂口香火旺,有吃有喝的,一窝蜂的都想来,那我可受不了,非得乱堂口不可。

  所以规矩就是规矩,老碑王英明神武,吐个唾沫就是钉,谁来了也不好使。

  我信心大增,又跟堂上仙家交代,堂哥再来的话,不用客气,直接拦住,不许他进屋。

  我的态度是很坚决的,就是我给你送钱送房都可以,唯独想上堂口这件事,没门。

  所以大家也要切记,遇到这种事,自己的态度很重要,一定要坚定,不给上就是不给上,没有任何通融的余地。

  否则你自己都犹犹豫豫,仙家也没法使劲拦着,毕竟来的是自己家的亲戚,又是同一个血脉的。

  这就像两口子吵架,别人只能劝和,不可能帮忙打你老公,不然等你俩和好了,这个事就很尴尬……

  就这样,在我坚决表态之后,大概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家里安然无恙,堂哥再也没来过。

  估计是堂口的祖先们训他了,让他老实点,别来找麻烦。

  但是后来有一次,我去朋友家吃饭,回来的晚了,又喝了点酒,从出租车上下来,就跑到路边偏僻处解开腰带方便一下。

  正在痛快的时候,眼角余光忽然瞥见身旁有个黑影,同时身上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我知道这个寒颤不是因为撒尿引起的,因为我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那股子寒意直透肺腑。

  我也是有点喝多了,迷迷糊糊的也没当回事,冲旁边说了一句。

  “躲开点嗷,不然拿尿呲你嗷……”

  那黑影估计是真怕我呲他,悄然消失了。

  我没往心里去,提上裤子回家,进屋换了衣服,给自己倒了杯水,顺势就坐在了沙发上。

  这时候媳妇从里面出来,打着哈欠说:“这大半夜的,谁跟你回家来……”

  她话还没说完,后半截就停住了,眼神怪异地看着我。

  我跟她对视,然后瞬间就明白不对劲了。

  “什么情况,刚才是不是我旁边坐了个人?”

  “嗯,有一个黑影,我还以为谁跟你回来了……”媳妇点了点头,脸色有点惨白。

  我眯了眯眼睛,脑海里瞬间就出现了堂哥的身影。

  他……这个混蛋,我想骂他,但又没法骂,起身板着脸冲虚空喝道:“你别太过分了,上次已经说了不给你上堂,还敢趁着我喝酒跟我回家,你不怕老碑王收拾你是吧?”

  这时,脑海里传来一个隐约的声音。

  “他们天天吃香喝辣,我孤零零一个,凭啥不让我上堂?”

  “原因你自己想去,老碑王说了不让你上,你肯定上不了,如果再闹事,以后我什么也不给你送,你自己掂量吧。”

  “你给我送钱,我谢谢你,但你不让我上堂,我就一直跟着你,反正你是孙子,我也是孙子,他们顶多骂我一顿,打我一顿,又不能整死我。”

  哎呀,这是跟我耍无赖呢???

  我也生气了:“你这样就是不要脸了,我给你送钱,是念你过去的好,但你要是这么不讲理,别怪我不客气。”

  他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找不上你,就找你媳妇,以后你还有小孩,反正你得给我安排,我是你亲堂哥,你也不能不管我,如果你翻脸不认人,我也不是吃素的

番外之堂哥(10)

我心里很清楚,人死之后的脾气性情是会大变的,所以很多本性善良的人,死后也会因为执念的存在,而变得不讲理。

  如果是生前就不讲理的,那就会更不讲理……

  因为人有三魂七魄,死后魂升魄降,各奔东西,这个时候人的三魂已经不全,如果执念又很深,那就会强行聚拢一些散魂碎魄,以游魂野鬼的形式存在。

  这种游魂压根就没有正常人的情感和思维,所以也不能用人的思维去看待。

  但如果是身上有道行的,那么魂魄凝聚的能力就会更强,死后也不会轻易散掉。

  所以为什么说出马弟子不入轮回,其实是因为出马弟子也是修行人,身上一样有道行,就像道士死后往往很难投胎,有些只能做游师,四处找弟子供奉,这在本质上是同一个道理。

  现在有些人张口闭口就说出马弟子是精怪的奴隶,说精怪走了之后出马弟子什么道行都没有,这种话其实太片面了。

  因为遇到这种情况的往往都是假堂口,那些真堂口的出马弟子每个人身上都有道行的。

  别的不说,就过去那些东北的老大神,实力都很恐怖的,不次于道士法师,甚至现在的一些道士都不如人家。

  但现在就不好说了,现在无论出马弟子还是道士和尚,都是真真假假,一言难尽,这里也只是举个例子,大家看看就行。

  此时此刻,我那死去的堂哥跟我整这出,我当时就生气了,心说你既然跟我耍无赖,那我也有办法治你。

  当下我就来到堂前,直接给老碑王上香,告状!

  堂哥一看我来真的,居然也没服软,对我说:“你也就会跟老祖告状,但他也奈何不了我,顶多给我关起来几天,等我出来了,还来找你。”

  这给我气的,我说老祖你们别惯着他,该打就打,该揍就揍,这家伙就是一个滚刀肉,给我使劲收拾他!

  老碑王也给力,我这才念叨了几句,眼前就见几个虚影倏忽出现,手里都拿着锁链子,哗啦就给堂哥锁上了,然后拽起来就走。

  堂哥被拽的踉踉跄跄,边走边回头说:“你等着嗷,我还会回来的……”

  我跟老碑王念叨:“老祖您别惯着他,判他六十年有期徒刑,到时候我也该嘎了,然后去下面收拾他!”

  我媳妇听了笑的前仰后合,说你这有期徒刑挺会判,直接六十年,咋地你还想活到九十啊?

  我说那不得多判几年么,万一他在里面减刑了呢!

  说实话,堂哥被判了多久,我也不知道,仙家们也没告诉我,老碑王也没通知。

  但自从我告了这次状,后面还真消停了一段时间,起码过了两个多月安生日子。

  而且从那之后我也没给他送过钱,这个臭无赖活着时候就欠我好几百块钱电话费,死了我还给他花了一大笔钱,结果他还讹我,以后我就不管了,爱咋咋地!

  接下来的日子就很顺利了,那年我还拿了网站的奖,卖了版权,一切都很美滋滋。

  转眼很快又要过年了,那段时间我忙着给大家准备拜太岁的法事,有一天回家比较晚,小说还没更新,所以进屋后匆匆扒了几口饭,就去电脑前码字了。

  一口气写到半夜快十二点,总算是更新了小说,然后就起身想要去厨房找点吃的。

  结果厨房啥也没有,找了半天就找到半袋香其酱,还有点咸菜,我就把晚上剩的米饭泡了点热水,就着香其酱和咸菜吃了一碗饭,倒也挺香。

  但是就在我吃饭的时候,忽然就感觉周围的温度越来越低,一股子寒意莫名袭来。

  在东北,尤其是冬天,这倒也挺常见的,因为东北的供暖一般在晚上就停了,或者减少供热量了。

  至于原因,主要是为了节约成本,反正大家都睡觉了,进被窝了,冷一点也注意不到,所以你在冬天的夜晚去摸暖气进水管,多半都是凉的,但是供热公司一般都不会承认。

  所以这时候有点冷我也没注意,只想着赶紧吃完去睡觉。

  可是就在我吃完饭拿着碗站起身时,就感觉身后站着一个人。

  这种感觉并不是我脑袋后面长眼睛了,纯粹是一种直觉。

  我不由一愣,随后往前走了两步,跟后面拉开点距离,这才回头看去。

  这一回头,身后果然站了一个虚影,就在厨房门前。

  我身上刷的一层鸡皮疙瘩,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第一个念头是:这家伙肯定不是我堂上的。

  第二个念头是:这家伙也不可能是外鬼,因为现在几乎就没有外鬼能进我的家门。

  再定睛一看,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虚影,居然又是我那死鬼堂哥!

  因为夜已经深了,媳妇也睡了,我没敢吭声,直接在心里用意念问他。

  “你要干什么,前些天刚给你抓起来,还敢来?”

  “嘿嘿嘿嘿,惊不惊喜,意不意外?还想让老祖关我六十年,可惜我没那么大的罪过,只关了六十天禁闭我就出来了,现在我又来看你了,你想没想我啊?”

  对面一道魂念传来,带着戏谑的语气,似乎完全不在乎被关的那六十天禁闭。

  我气的一阵无语,看着他说:“我已经明确告诉你了,老祖不让你上堂口,家里的爷爷奶奶也都不同意,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堂哥说:“我知道他们不同意,所以才来磨你……”

  我真想给他两拳,气愤道:“他们不同意,你磨我有什么用,那堂口是他们当家,我说了又不算,你能不能做个人?”

  堂哥摊了摊手:“不好意思,我倒是想做人,可惜现在我是鬼啊……”

  哎,我气的直翻白眼,拔腿又打算去堂口告状,结果这次堂哥忽然拦在了我的身上。

  “兄弟,你别去告状了,你告一次也就关我几个月,没用的……不如你劝劝老祖,就算不让我上堂,能不能给我在下面安排个官职啊?”

  嗯???

  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家伙还打的这个算盘,想在地府当官!

  我对他说:“当官你就别想了,那些能在地府当官的都是有功德的,都是大善人,你这抛妻弃子的狗屁人生,你想当什么官?你以为地府跟人间似的,花钱造个假学历假职称就能当官行了?”

  堂哥有些无辜地说:“看你说的,我这不是也想为两界和平做点贡献么,再说我虽然没啥学历职称,也没啥功德,但我有个好祖宗啊,我拼祖宗还不行吗?”

  我无语道:“那你自己去跟老祖说啊,你找我干什么,如果老祖同意,算你有本事啊……”

  堂哥说:“废话,这不是老祖不同意么,要不然我找你干什么?再说,你好歹还是那个虎威营的挂名二营长,我当个连长也行啊……这样吧,你帮我在老祖那美言几句,好歹给我个官职,要不然下回我还来

番外之堂哥(11)

他不提这个虎威营二营长还好,一提我就来气。

  我家老祖口头给我这个二营长,后来还给我升成独立团,其实都是忽悠小孩的,压根就没这么回事,连个正式任命都没有!

  不过堂哥这一说,倒是提醒了我,既然他想要当官,那就让老祖给他一个呗,反正我这营长团长都是虚的,让他当个连长也没什么吧?

  想到这里,我说那好吧好吧,你先回去,我回头跟老祖说一下,替你说几句好话,如果他肯答应给你个官职,那就算你运气好,如果不行的话,我也没辙。

  好说歹说总算是把堂哥哄走了,然后我赶紧去堂前上香,跟老祖说了一下这个情况,让他老人家帮忙。

  结果我上完香之后,老祖一直也没搭理我,连个回应都没有,也不知道他老人家是在忙,还是单纯不想理这个茬。

  没办法,我只好转过天又给老祖买了一条烟,烧鸡猪头肉什么的摆了一桌。

  我跪下磕头,跟老祖说,这个事虽然堂哥不对,好歹也是咱家的人,也是您老人家的后代,既然不让他上堂,那也给他安排个出路吧,否则的话,他天天来找我,我也受不了啊……

  就这样,我大概念叨了十几分钟,嘴角都快吐白沫了,耳朵里忽然听到一个不太情愿的声音。

  “我考虑考虑吧……”

  我顿时欣喜,老祖既然这么说,那多半问题不大了!

  我赶紧又磕头,说了一堆好话,然而后面再也没有任何声音回复我了。

  所以我也挺忐忑的,那几天一直在琢磨,不知道老祖到底怎么安排,但是我也不敢多问,因为我的念头也一样会把堂哥引来。

  就这样过去了一个多月,期间无事发生,堂哥也没来,老祖也没跟我说什么。

  我觉得这次应该没事了,也慢慢放下心来。

  但这时候又发生了一件事情,让我彻底跟堂哥无法脱钩了。

  前面说过很多次了,自从结婚后我就不怎么给人看仙家的事,地府的事也是能不看就不看,免得影响家里人。

  不过,我刚刚出马的时候,老碑王就说过要我在人间替他办事,如果不看这些事,怎么算是替他办事呢?

  这个答案其实很简单,我也是过了很久才明白,并不是非得捉鬼驱邪降妖除魔才算是替老碑王办事。

  自从解决了昆仑山危机之后,老碑王升官,我也在地府闯出了名声,然后找我还阴债的人就越来越多了。

  这个活儿其实挺好,不用接触那些仙仙鬼鬼,只要查出一个人所欠的阴债数,如法填还就行了,顶多就是仙家辛苦一些,需要跟土地庙的差官多跑几趟地府,把大家的阴债送去库房。

  大家可别小看这个还阴债,一般人做这个法事还真不一定管用,这个东西需要有好几道手续,关系还要硬,否则一般的仙家都送不到地府。

  而我因为有老碑王的关系,又在地府有过功劳,各方面都比较给面子,所以凡是我经手还的阴债,基本上效果都很好,都能如数填还,沿途克扣的也很少,敢抢劫的更是一个也没有,除非它不想活了。

  但是先前我也说过,总有一些出马的师傅不好好做人,逢人就说阴债没还进去,然后让你重新还。

  那天我就遇到一个缘主,给他还了阴债之后过了没几天,他就跑去别的师傅那里问,想看看我还的阴债是否都入库了。

  那个师傅也是顺水推舟,张嘴就来,说没还进去,你这个还的不对,你得在我这里重新还,而且还得连还三年。

  这缘主掉头就来问我,说你没给我还进去,我说你不能听别人一面之词,他说你没还进去,你就信他的话?证据呢?

  这缘主说:那你说还进去了,我凭啥信你的话?证据呢?

  他这话说的也没毛病,我也是生气了,我说好啊,既然你不信,我让地府派人去给你托个梦。

  当时这个话就僵持在这了,但其实我知道,让地府去托梦这个事并不现实。

  因为地府每天也很忙,库房收账入账,有大笔工作要做,谁有那个功夫去给他托梦?

  如果每个人还阴债都托个梦,那地府掌管库房的曹官也不用干别的了,天天就忙着托梦了。

  但是话赶话,已经说出去了,也收不回来了。

  这个人走后,我也是心里挺别扭,因为我从来都不会诋毁别的师傅,都是就事论事,但这些年却总是被人恶意中伤。

  不过说实话,这些年我总遇到这种事,也习惯了,并没有多想什么,而且这种事不光出马圈里有,以前我卖家电的时候也一样,同行之间互相贬低,拉踩,都是常态。

  但那天晚上,我带着气在沙发上坐着喝茶,忽然有点头晕,眼睛一花就看见几个人出现在客厅里。

  带头的那个穿着一身盔甲,腰里挂着剑,长得有点黑,看起来挺健壮,还有点威武。

  再仔细一看,这个穿盔甲的居然是我堂哥!

  哎呀呀呀,我顿时惊讶万分,这真是稀奇稀奇真稀奇,这个家伙怎么忽然威风起来了,难道是老碑王真的让他当官了??

  我说你这是出息了啊,穿上盔甲看着也人五人六的了,真当上连长了??

  堂哥还有点不好意思,说别提了,连长没当上,就给我当了个班长,还给了几个手下,就这五六个人。

  我说那差不多,班长嘛,一个班五六个人是合理的,这说明老祖还是对你有一定了解,你这两下子也就能管五六个人……

  堂哥说你可别小看我哦,我这班长也不是白给的,虽然还没有正规编制,但有吴老将军的令牌,哪怕到了土地爷那里,都多少要给我几分面子的。

  我说好好好,恭喜你终于当上官了,如愿以偿……所以这次你回来,是来感谢我的?

  堂哥说那倒不是,最近我也挺忙的,只不过是看你今天受了气,想回来替你出出气。

  我说你想怎么帮我出气?

  堂哥说很简单,就那个埋汰你的家伙,我去揍他一顿。

  我有点惊讶,对他说:“你这地府差官,还能想揍谁就揍谁?这不太合规矩吧?”

  堂哥得意说道:“你忘了?我这地府差官还没有正式编制,属于是编外的,除了老祖,谁也管不着我!”

  我摇摇头说:“算了吧,这种事我也见惯了,再说人家那边也有一堂人马,你过去的话,如果打赢了还好,打输了怪丢人的……”

  堂哥说:“那怎么可能输,但凡这种心术不正的出马仙,身边的仙家护法都膈应他,我代表地府去惩戒他一下,谁也不能把我怎么样,如果他们敢拦着,那就有意思了……这个算袭警!”

  我不由大笑起来:“你可拉倒吧,你一个没编制的,顶多算辅警。”

  堂哥不服气地说:“辅警咋了,我有地府令牌就是有执法权,不算袭警也得算他妨碍公务……”

  其实我也挺好奇的,不知道他到底会怎么替我出气,于是对他说:“好吧好吧,你愿意去就去,但这个事跟我无关啊,属于你的个人行为。”

  堂哥拍了拍胸脯:“放心,老碑王说了,以后我就算你的编外执法队,你不方便去的地方我去,你不方便做的事情我做,你不方便揍的人我替你揍!”

  听了他的话,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嘶……直接说吧,你到底有什么企图?”

  堂哥嘿嘿一笑:“也没什么企图,只要你逢年过节想着给我多送点钱,以后无论你有什么事,我随叫随到

番外之堂哥(12)

这个……这个……

  堂哥说完之后转身就走了,我独自在原地凌乱了半天,然后就明白了。

  这是我亲哥,这绝对是我亲哥啊!

  我有了这好大哥,以后有什么仙家不愿意办的事,或者不想出面的事,完全可以让他去啊!

  这不就是一个……光拿工资还不要编制的特务队长吗?

  但这些事我都不敢跟媳妇说,因为她太敏感了,怕她多想,于是我就找了个机会,把这件事告诉了马云峰。

  马云峰永远是那么简单粗暴,他说你这是好事啊,说白了,这就是一个给你干脏活的白手套啊!

  我冲他一瞪眼:“你别整的那么难听,什么叫干脏活,我堂堂吴小凡,光明正大,胸怀磊落,坦坦荡荡,大公无私……”

  他冲我一撇嘴:“你就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你忘了当年你跟张文文钻小旅馆,大半夜谁也不睡觉,一晚上鼓捣五六回的时候了……”

  我一把捂住他的嘴:“这轱辘掐了别播,再说这是两码事,我带着老仙上北海下地府,惩恶扬善保卫昆仑,那是我的本事,但是我一晚上鼓捣五六回,那也是我的本事,你管不着……”

  马云峰哈哈大笑:“对,一点都没毛病,回头我就告诉你媳妇,你的光辉事迹……”

  我一把勒住他的脖子:“你要敢说,我现在就给你鼓捣了,虽然我现在鼓捣不了五六回,但两三回还是没问题的!”

  我们两个说说笑笑打打闹闹,大家不必当真,以上内容都是虚构的,绝对是虚构!

  但是隔了也就两三天,之前还阴债让我派人托梦那个哥们,忽然就来找我了。

  这回他的态度十分恭敬,十分虔诚,说吴师父你太神了,前天晚上真有阴差来托梦了,还穿着盔甲,挎着腰刀,手里拿着一封文件,上面盖着地府的大印,说我的阴债已经结清了,特意来通知我的。

  我一听就忍不住偷着乐,因为这个托梦的阴差,肯定是我堂哥。

  但该说不说,他走的还是正规手续,带着文书大印去的,所以说马云峰都是胡扯,这哪里是干脏活的,这是为人民服务啊我的哥!

  不过这哥们又说,给他托梦的阴差说了,虽然他的阴债结清了,但是现世债还有很多,地府已经查过了,还得再还一笔,否则累积起来,以后也是一个大麻烦。

  现世债这个东西,其实就是每个人在活着的时候欠的,岁数越大欠的越多。

  原理跟阴债一样,这个债指的不是欠钱,主要是我们平时的杀生行为,一些损福报的行为,比如造口业,还有父母债、感情债,包括我们的负面情绪,比如嫉妒、贪婪、欲望、仇恨等等等等,这些其实都会产生现世债。

  所以这哥们今天找我,是特意请我帮他还现世债的,而且还嘱咐我一定要多还,毕竟这个东西没有定量,多多益善呐!

  我说虽然多多益善,也要量力而行,人生漫漫,只要你有了这个觉悟,有了这个向善的心,就算你不还什么现世债,福报早晚也会到来的。

  他说不不不,那样太慢了,你就给我来个地府直通车,别的不说,就冲托梦那个阴差,你这法事绝对嘎嘎灵!

  我也是挺高兴,这件事完美解决,于是我就给这哥们跑了一趟土地庙,给他还了一份现世债。

  最后他还请我吃了顿饭,两杯酒下肚,越聊越开心,他看左右没人,凑到跟前小声告诉我,说之前说我坏话的那个师傅,腮帮子肿了一大圈,牙疼的半夜睡不着觉,肯定是遭到报应了!

  这个报应,到底是真的天谴,还是我堂哥干的,我并没有深究。

  但我回去之后琢磨了一下,虽说堂哥是编外小分队的,但好歹也顶着老碑王的名号,堂堂虎威营……二班长。

  所以,他是绝对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干坏事,如果他要是出去收拾了什么人,那只有一个原因——肯定是对方先扒拉我了!

  自从这天开始,堂哥几乎就再也没来找我麻烦,当然逢年过节给他送的东西一样不少。

  后面他也帮我处理过几次事情,但大部分时间我是不会喊他出手的,毕竟很多事情仙家直接就能搞定了。

  而且这家伙有个毛病,只要用了他,那肯定得跟我要好处,如果我让他替我办了很多事,保不齐哪天他班长当够了,再找我帮忙升官,我可嫌麻烦。

  但是过了一年多的时间,每次我见到他,身后都是跟着那几个小兵,看起来一直都是班长……

  不过他也始终没更换过装备,总是穿着那一套盔甲,连个马都没有,瞅着多少有点寒酸。

  其实我是不想管的,睁一眼闭一眼就算了,反正我每年都给他送很多很多的钱,想要什么自己去买就行了。

  故事讲到这里,咱们往前捋一捋。

  当时我是在跟小杨结伴去成都的火车上,把这些故事讲给他的。

  他听的都入迷了,见我忽然不讲了,赶紧追问,说你堂哥后来怎么样了,你到底给没给他换装备啊?

  我说你急什么,咱们这都马上到成都了,你让我歇一会,回头到了青羊宫,咱们再聊。

  小杨却急的不行,对我说:“去青羊宫还远着呢,距离成都也还有半个小时的路程,你就跟我讲完呗。”

  我想了想,跟他说:“堂哥的这个故事其实就算讲完了,后面再讲的话,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不过这里面堂哥也出场了,而且还很牛逼,你想听么?”

  小杨一拍大腿:“听啊,那必须听,你赶紧讲,速度快点,别磨磨蹭蹭的,一个故事拖拖拉拉,前面剧情我都快忘了!”

  我无奈地说:“那行吧,这个故事你肯定爱听,因为接下来要出场的,是一个挺好看的小姑娘……”

  小杨眼睛一亮:“这个好这个好,我就喜欢好看的小姑娘……不过,为啥你的故事里总有好看的小姑娘呢?”

  我冲他一瞪眼:“这不废话么,你看电视剧的时候不也都是盯着美女,看小说也是一样的道理!”

  小杨贼兮兮一笑:“明白了,我们哈尔滨吴彦祖卡颜,不好看的压根就不搭理她!”

  我摸了摸鼻子:“唔,那倒也不一定,有时候也看态度……”

  小杨说:“行了,你就别水文了,赶紧讲故事!”

  我定了定神,回忆了一下,然后说道:“好吧,这个小姑娘其实也是一个女读者,当时她来找我,本来是想聊聊文学的,但是过了没几天,我就发现不对劲,这小姑娘……住在了一片坟里面

番外之和花的故事(1)

小杨一听这个眼睛就瞪大了,连声问:“什么情况,这小姑娘是个鬼啊??”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那倒不是,但她确实是住在一片坟里,因为她家的那个小区,以前是一片乱坟岗。”

  小杨松了口气:“就这啊,我还以为她是鬼呢,你这一惊一乍的,故意吊我胃口啊?”

  我笑道:“你先别急,虽然她不是鬼,但她家里全是鬼,而且她还给那些鬼都安排了身体。”

  小杨眼睛又是一亮,赶忙跟我说:“现在还有二十分钟到成都,我限你二十分钟之内,把这个故事给我讲完!”

  我摊了摊手:“讲完是够呛了,能讲到哪算哪吧,实在不行,咱们俩到了青羊宫再继续讲……对了,我讲了这么半天,嘴都干了,你给我买瓶冰阔乐!”

  小杨立刻起身:“好嘞,大哥请喝冰阔乐!”

  他飞速去买了个冰镇可乐,我接过来灌了两大口,然后才开始继续给他讲故事。

  这个故事里面的小姑娘,我就按网名,叫她和花吧……

  这个和花姑娘,她独自一个人住在某个城市,一开始找我也是慕名而来,纯粹闲聊,或者撩闲,并没打算看什么事。

  所以一开始我也没空搭理她,经常她说十句,我回个两三句,因为实在没时间天天泡在读者群里,再说那么多人,一人回几句的话,我这一天什么都不用干了……

  但是后来有一天,她大半夜发了个照片给我,刚好被我看见了,而且引起了我的注意。

  这个照片分明是她家的卧室,露出半张床,还有半个衣柜,角落里还挂着两件女生的内衣……

  幸亏家里人都睡了,我赶紧捂住手机,迅速给她回了一条消息。

  “这大半夜的,你这是干什么,我可是正经人呐……”

  对面的消息也很快过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但重点不是这个,你再仔细看看呢?”

  我哪里敢看,只能给她回消息:“不敢看不敢看……”

  她诧异的语气:“连你也不敢看吗?”

  我无语:“废话,这大半夜的我看你内衣干什么……”

  她回我:“那你还想看什么?”

  我更无语了,心说现在的小姑娘都这么直接吗?以前暗恋我的虽然也挺多,但都比较含蓄,这个也太……

  但我刚想到这里,她就发消息说:“误会误会,我不是让你看内衣,实在是刚才拍照的时候着急,没来得及收,你别往心里去啊……我的意思是,你看看衣柜的角落,有没有什么东西,比那个内衣更刺激??”

  比内衣更刺激的???

  我纳闷地往照片的衣柜角落看了看,除了内衣之外,也没有别的了啊……

  等等,我忽然感觉哪里不对,因为就在她的那个内衣旁边,好像有一个人的轮廓,形成一道灰色的影子!

  这个东西,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到的,我当时一看到这个人形轮廓,立刻就明白了,她给我发照片,不是为了勾引我,确实是想给我看一个比内衣更刺激的。

  但说实话,这种东西如果在平时,是无法引起我的兴趣的,因为这些年见了太多鬼鬼怪怪,都麻木了。

  这无非一个鬼躲在她家床头衣柜角落里,有什么新鲜的?

  我要是把这个照片发给马云峰,他肯定会说:唔……相对来说,还是内衣更刺激……

  我扫了一眼那个衣柜角落,顺手给她回信息:“也没什么特别的,一个女鬼而已。”

  这次她秒回:“对你来说没什么,对我不一样,我怀疑她是我二姑,但她都死十几年了!”

  我不由笑了,回她:“那又怎么了,我家七大姑八大姨三姥爷六舅妈没事就来,又不是外人,她来就来呗……”

  她回我:“问题是,不光是她,刚才我在洗澡的时候,看见浴室门口有个老头,在偷看我!”

  我一下子来了精神:“咦,你洗澡不关门啊?”

  她回我:“我家就我自己,我关不关门也没区别啊。”

  我回她:“那可不一定,你怎么知道就你自己,这不是你二姑都来了么……”

  她回我:“那个老头一晃就不见了,可是我看的清清楚楚,长的特别老,弯着腰,看起来又吓人又猥琐。”

  我又笑了起来,这妹子还挺倒霉的,洗澡有鬼,睡觉也有鬼,看起来她被吓的不轻。

  我只好安慰她:“没事,你不搭理就行了,鬼跟我们不在同一个空间,他顶多也就是看几眼,也不会把你怎么样,再说他都那么大岁数了……”

  她这次回的话,直接吓了我一跳。

  她说:“但是,我昨天晚上为什么会梦到你,而且你还在梦里……在梦里欺负我……”

  给我整的脸都有点红的,赶紧回她:“做梦不要多想,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等等,你的意思是说,昨天晚上你梦到了我,然后今天就有一个老鬼偷看你洗澡?”

  她说:“没错,之前我没见过这个老鬼。”

  我有点明白了,对她说:“既然这样的话,那这个事要严肃对待一下了,这个老鬼很可能是变成我的样子,进入你的梦境,他奶奶的,胆敢冒充我!”

  她有点害怕地说:“那怎么办啊,你要不然帮帮我,给他赶走?”

  我想了想说:“赶走的话,一般都是权宜之计,因为你没有法力,他也不怕你,就算我现在给他赶走,过两天他一样会去找你……这样吧,你自己买点黄纸,明天黄昏的时候去十字路口送一下。”

  她一听更害怕了:“那我自己能送走吗?他要是拿了钱不走怎么办啊?”

  我对她说:“如果这样的话,那你就来找我,我再给你安排。”

  她又问:“那我二姑怎么办?不瞒你说,我最近这几个月,每天晚上睡觉都害怕,就总感觉床头有人看我,刚才让那个老头一吓,我回到卧室一眼就看见床头角落的人影了,看着就像我二姑!”

  我安慰道:“没事,你就都给送点纸钱吧,先试试看,因为我这边送的话,要通过土地庙,送的比较多,手续费也高,你自己送能省点钱。”

  她只好同意按我说的做,于是这一晚上我就没再搭理她,一觉睡到大天亮。

  这一天都没什么事,一直到了黄昏时分,天渐渐黑了,我都忘了昨天夜里的事了,突然那个叫和花的小姑娘又来找我。

  这一次,她直接发了一张自己的自拍照。

  然后跟我说:“仙哥仙哥,麻烦你抽空帮我看一眼,我刚去烧了纸,但是回来的路上,我感觉又有东西跟上了……更可怕的是,我刚才一出电梯,就看见一个年轻男人,穿着黑衣服,就站在电梯门口对我笑,我一眨眼的功夫,他就不见了!”

  好家伙,这说的越来越瘆人,我扫了一眼她的照片,然后就赫然发现,她身后居然站了四五个黑影,男女老少都有……

  这不对劲,绝对不对劲,一般人就算再怎么容易招鬼,也不能到这个程度。

  我下意识地直接问了她一句:“你们家……是住在坟圈子里头了么?

番外之和花的故事(2)

和花看到我这句话,直接发了个哭脸过来:“仙哥你怎么知道?!我们小区以前真的是乱坟岗,盖楼的时候挖出来好多骨头罐子,当时还上新闻了呢!”

  我心里咯噔一下,难怪她身边跟了这么多“邻居”。

  乱坟岗这种地方,阴气本来就重,再加上施工动土惊扰了地下的“原住民”,盖成小区后住户容易招东西也不奇怪。

  “你这情况有点复杂,”我回复她,“你烧纸的时候,是怎么烧的?有没有念叨点什么?”

  她很快回道:“就按照你说的,在十字路口烧的黄纸,我还画了个圈,留了个口,嘴里就说‘各位路过的爷爷奶奶叔叔阿姨,拿了钱就走吧,别跟着我了’。”

  “圈的方向画对了吗?留的口是不是太小了?”我追问。

  其实画圈烧纸是很有讲究的,圈不能画死,得留个缺口让“钱”能出去,而且方向也有说法,一般来说是要对着西南方位。

  因为西南在八卦里是坤,代表死门,也是鬼门。

  除了西南,也可以对着亡魂的家乡,或者墓地的方向,也就是需要送达的方向。

  “应该……画对了吧?我拿树枝画的,口也留了,挺大的。还烧了几张散纸在外面给孤魂野鬼。但是我烧的时候,风特别大,纸灰飞得到处都是,我总觉得那些灰好像往我身上扑似的。”

  我有点纳闷,按理说给孤魂野鬼送钱了,它们应该不会跟着了。

  唯一的解释,大概就是她送钱的时候,刚好在十字路口的那些孤魂野鬼赶上了,拿到了钱。

  但这个小区以前是乱葬岗,阿飘太多了,她回来的路上,因为身上有烧纸钱的气息,所以又被别的东西跟上了!

  我把这番话一说,和花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发来一条语音,甚至带着哭腔。

  “那……那现在怎么办啊仙哥?我现在在家门口,不敢进去了,我总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有好多眼睛在盯着我!”

  我想了想,对她说:“你先别慌,也别回头,就站在原地。你身上有没有带什么金属类的东西?比如钥匙、硬币之类的。”

  “有有有!我钥匙串上有个黄铜的小葫芦!”

  “很好,你把那个黄铜葫芦握在左手手心,保持握固的姿势,小声念六字真言‘唵嘛呢叭咪吽’,心一定要静,别怕。然后,你慢慢往家走,开门的时候动作快点,进去后立刻反锁,把所有灯都打开,尤其是客厅和卧室的大灯,别留死角。”

  “嗯嗯!我知道了!”她回复得很快,看来是真的吓坏了。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和花才又发来消息:“仙哥,我到家了,灯也都开了,心里踏实了很多,那些东西好像没跟进来。”

  我闻言也放了心:“那就可以,因为金属的东西可以辟邪,握固可以提升你的阳气,六字真言是正法,什么妖魔邪祟都怕。”

  她又对我说:“可是……我还是感觉不舒服,总觉得客厅里有人,我不敢去客厅,现在躲在卧室里,门也锁了。”

  我能想象她现在缩在卧室里瑟瑟发抖的样子,这姑娘也是倒霉,摊上这么个小区,还不懂得怎么处理这些事。

  我对她说:“现在我说,你听,照着做。”

  “首先把窗户也关好,窗帘拉上,别让外面的光透进来,也别让里面的光透出去。因为天已经黑了,如果不拉窗帘,很容易被外面的东西窥探。”

  “然后你去烧点开水,喝点热水压压惊。再一口气念上一百遍金光神咒,多半就没事了。”

  她很快按照我说的去做了,然后过了好一阵子,她又发来信息,说没事了,心里不害怕了,甚至身上也热乎乎的。

  我也放下心来,让她什么都别想,踏实睡觉。

  但她是怎么也睡不着,就一直缠着我聊天。

  后来到了半夜十二点多,我已经关了电脑要休息,她忽然对我说,她二姑好像又来了,还有偷看她的那个老头,以及其他的一些东西,好像都在客厅里!

  我当时真的是无语了,我说你与其纠结,不如早想办法,要么你养个狗镇宅,因为狗阳气盛,眼睛能看到邪祟,能帮到你。

  要么你就干脆换个房子搬家,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她说她现在就养了一只狗,但好像也没什么用,而且最近狗的身体不太好,去医院检查了,说是心脏病……

  好家伙,这狗都让那些鬼给吓出心脏病来了??

  她又说换房子也不现实,因为现在条件不允许,只能暂时住在这里。

  反正默默叨叨说了半天,我想睡觉又不睡不成,心里也来了火。

  于是我就跟她说:“你现在什么都别管了,在卧室里别出来,我派人过去把那些鬼统统都宰了!”

  她愣了一下,跟我说:“我二姑也宰了吗?”

  我哭笑不得:“那就把你二姑绑起来,其它的统统杀掉,让它们在那里闹事,搅扰生人,这回一个都别想跑!”

  当时我都躺下了,给我气的直接坐起身,手掐道诀,直接请真武神兵。

  大家注意啊,真武大帝的神兵那是上方兵马,正规的方法可不能在被窝里请,不要学我。

  我之所以这么干,是因为先前分派了兵马给我,虽然人数不多,那也足够用了。

  所以我这动念之间,真武神兵就过去了,但同时一起过去的,我明显感应到了,还有我堂哥。

  他倒是挺积极,带着几个手下也跟着去了那边,我这脑海里看到他带的那几个人也都是凶神恶煞一般,手里拿着锁链钢刀,显然都不是什么善茬!

  然后我告诉她,我说你等着吧,一会它们就完蛋了,大半夜的不让我睡觉,谁也别想好!

  我刚说完这句话,大概也就是一两分钟,她给我发来信息。

  “哥,你真神了,我刚才听到客厅里有人走路,还有锁链的声音,哗啦啦作响!”

  听她这一说,我也不由放下心来,因为这说明我在被窝里请动神兵也是管用的!

  我信心十足地对她说:“放心吧,我已经告诉它们了,除了你二姑留个活口之外,其它的统统抓起来,按地上挨个放血

番外之和花的故事(3)

说完这句话,我就打算睡觉了。

  本来我以为,后面的事跟我没关系了,反正真武神兵和我堂哥都过去了,那些孤魂野鬼分分钟就能拿下。

  结果过了不一会,我都快睡着了,那边又发来了消息。

  “哥!我好像听见屋里有很多人在说话,还有拖拽声和锁链拖地的哗啦声,还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乱七八糟的,听得我头皮发麻!”

  甭问,这肯定是我派的兵马在干活了,但那些阿飘,大多都是些横死或者在当地盘踞多年的老鬼,可能不会束手就擒,起码要反抗一下,所以会有点嘈杂。

  我睁开一只眼睛回复信息:“你不用管,战斗很快就会结束,那帮货色估计五分钟都撑不住,睡觉吧。”

  她发来一堆惊叹号:“哥!!!我吓的心都快跳出来了,这咋睡觉呀!!!”

  我只好安慰她:“没事没事,小场面,它们闹腾够了就老实了。你把耳朵堵上别听,安心把卧室门锁上睡觉,外面的事跟你无关。”

  她又说:“哥,你可千万告诉他们,放我二姑一条生路啊……咦,好像已经没声音了,这也没有五分钟啊,好像连三分钟都不到……”

  我实在扛不住了,随便回了一句:“那就好,有事咱们明天说,晚安!”

  然后,我就放下手机强迫自己睡觉了。

  如果这么继续聊下去,我估计这一晚上都不用睡了。

  这时候其实都夜里一点多了,我也是困的不行,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这一晚上睡的还挺踏实,一直到第二天早上九点多,迷迷糊糊醒过来,看了一眼手机。

  那妹子没发信息过来,估计也折腾累了,正在睡觉吧?

  再一抬头,忽然发现床前站着一个黑影,是个老太太,圆脸,看起来很富态。

  我一个激灵,脱口问:“谁?”

  一道声音传入脑海:“你怎么把她二姑锁起来了?”

  我往周围看看,心想这大早上的,仙家护法都去哪了,怎么也不管管,就让这么个陌生老太太进屋了?

  我对老太太说:“这个怪不得我,她二姑太能闹腾了,不过我只是把她锁起来,相当于拘留,过几天自然就出来了。相比那些被砍头的,已经很不错了。”

  老太太看着我,忽然笑了笑,说道:“小伙子不错,能入我的眼。”

  这是什么意思?

  这老太太还看上我了??

  我警惕地说道:“你不要乱说话啊,什么叫入你的眼?我可是胡三太爷的三山使者,金花教主的宝贝疙瘩……”

  老太太不答话,只是对我一笑,然后身形慢慢消失,眨眼间就不见了。

  我心里纳闷,这老太太到底是什么来路,怎么好端端的冒出来,又没头没脑的走了?

  但这种事见多了,我也懒得多想,于是这一天该干嘛干嘛。

  一直到了晚上的时候,那个和花妹子才发来消息,很开心地告诉我,说她现在前所未有的轻松,感觉家里彻底干净了,那些鬼魂全都不见了。

  所以她今天一直睡到下午,噩梦也不做了,腰也不酸了,背也不疼了,连家里的狗都比平时欢实了!

  见她开心的样子,我也很欣慰,虽说全程我都没跟她要钱,但能帮助到别人的时候,那种发自内心的快乐真的很愉悦,很有成就感。

  而且,她好起来了,后面就不会总缠着我了,我也能安稳写小说,不然总被打扰,也实在很头疼。

  就这样,一连几天过去了,和花妹子每天都很快乐,和朋友出去吃饭逛街,就像获得了新生一样,而且逢人就夸我,把我吹到了天上去。

  然而,她的情况是好转了,我却开始头疼了。

  这个头疼不是形容词,是真的头疼。

  不但头疼,还心脏难受,腰酸背疼,精力差身体乏,每天都很困,睡都睡不醒。

  一开始我以为是熬夜码字的原因,但接连几天下来,我觉得不对劲了。

  因为,这些全都是和花妹子的症状,怎么全都跑到我身上来了?

  那天下午迷迷糊糊睡了一觉,梦到我跑哥来了,一出来就数落我,说我随便参与别人因果,还派兵马去斩了那些鬼魂,这样是不对的。

  而且,那个妹子当时虽然苦苦哀求,却没给我任何报酬,这就相当于我替她背了业,所以她身上的症状并没消失,全都转移到我身上来了。

  跑哥还骂我,说你过了这么多年,还是老毛病,每次有人求你就心软,库库给人担业,你自己的身体本来就不好,这样下去你还要命不了?

  我在梦里还解释,我说虽然我没收钱,但是也没啥成本啊。

  跑哥骂的更凶了,他说你是不是缺心眼,你是没成本了,法界的成本不算了啊?

  那些真武爷的兵马出动一次,就白去了吗?

  你给人家出差费了吗?

  你给人家上香了吗?上供了吗?

  你自己喜欢当好人,但不能让兵马也跟着你白出力,天地之间是有法则的,她清除了这些障碍,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否则这些业都得你替她担着。

  哎,这些道理我早就知道,但总是心软是真的,我只好老老实实道歉,说了一堆好话。

  醒来后,我赶紧去买了一堆供品,上了香,还买了一些大元宝,全都烧给了兵马。

  哦对了,还有我堂哥也出了力,他带着的阴兵也不能白忙,统统都有一份!

  忙活完了之后,我身上还真的就轻松了许多。

  但正如黄快跑所说,做这一行真的是总会给人担业,所以这些年身体一直也不太好。

  这天晚上的时候,不知道是我家哪个大仙出手了,和花妹子忽然找我,说她给我寄了一箱山西老陈醋,是感谢我的。

  我哭笑不得,心说你寄哪门子老陈醋,这玩意我能上供吗?!

  幸好她还有下文,说还在朋友那里订了两箱苹果,两箱旺仔牛奶,让我供给仙家,算是她的答谢。

  好吧好吧,算她还有点心,这些东西虽然不值什么钱,但心意到了,那就也不错!

  但是,又过了两天,和花忽然来找我,说她身上又不舒服了,感觉以前的状态又回来了。

  我说那也正常,我那天只是帮你处理了闯进家里的鬼,但你这个招鬼的体质,随时都可能中招,更何况你住的那个小区过去就是乱葬岗,这个谁也没辙。

  她说不太对劲,好像这次来的不是外鬼。

  我说如果是你二姑的话,那也正常,我让人给她关了几天,但早晚得放出来啊。

  她说也不对,这次不是她二姑,好像是个老太太!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说你发个照片我瞅瞅。

  她很快发来照片,我定睛一看,只见在她的身后,果然站着一个圆脸富态的老太太。

  而且这老太太今天很不一般,穿了一身黑色的官服,看起来就跟古代的诰命夫人一样,显得很是华贵,气势非凡。

  甚至,我还看到老太太冲我笑了笑,说了一句话。

  “帮人帮到底,我这孩子就交给你了

番外之和花的故事(4)

什么……什么叫这孩子就交给我了?

  再说这也不是孩子呀,这是个大姑娘啊!

  我赶紧发动技能,集中念力问老太太:“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找到我,你来人间有什么目的?!”

  老太太微微一笑:“你猜猜呢?”

  她这话音一落,我脑海里瞬间就出现了一个奇幻般的场景。

  黄昏,城墙,宫殿,很多人聚集在一处祭坛,中间一个穿着萨满服的女人,头戴神帽,系着腰铃,带着众人一起向天祈福。

  场面庄严肃穆,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

  但这画面一闪而过,我只来得及浮起一个念头:皇家萨满??

  等我想到这里,定睛再看时,老太太的影像已经没有了,走了。

  我微一思忖,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对她说:“你这个情况我基本知道了,现在你不光是住在坟圈子里的问题了,你是身上带仙缘的。”

  她一听就懵了:“啥仙缘,我要成仙啊?”

  我解释道:“不是你成仙,是你身上有仙家缘分,说白了就是民间的狐黄白柳灰,五大仙,你家里祖上有供奉这些的,而且级别很高。”

  她恍然道:“哦哦哦,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我家里确实有,我妈就供的保家仙。”

  我说道:“不光是你妈供的保家仙那么简单,你身上有个老太太,看着应该是在地府当官的,她活着的时候应该是一个很有威望的萨满巫师。”

  她听后不由惊讶:“啥?我们家这么威风吗?还有在地府当官的,而且还是萨满巫师?”

  我确定道:“没错,活人的事我不敢一口咬死,但死人的事我基本上没有看错的。你之所以经常招鬼,一方面是体质问题,一方面是居住环境问题,但归根结底,是你自己有这方面缘分。”

  她若有所思地想了想:“但是,既然我家有这么牛逼的祖先,为什么我家里过的苦哈哈的,外头一屁股债……这堂堂萨满大巫师,这不是应该有很大功德,会庇佑子孙的吗?”

  我问道:“你家里是什么情况,你还没跟我说过。”

  她说道:“其实我家里也阔过,在我出生之前,我家是当地首富,但是我一出生,我爸就破产了。”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那你这个命可不咋样,克你爸啊。”

  她叹了口气:“谁说不是,我哥当年一出生,我爸就发达了,靠着一个屠宰场和熟食厂,自产自销成了县城首富,赚的一塌糊涂。但是我一出生,生意就完蛋了,所以家里人都不怎么待见我,否则我也不能一直自己在外面租房住。”

  原来是这样,我安慰道:“这也不能怪你,一般来说,那些带着任务和使命来到人间的修行人,都会经历大起大落,尤其像你这样,一出生家里就破产了的,这都不是一般人……”

  她也笑了:“哥你真会说话,你这不是等于说我是丧门星嘛?”

  我忙解释:“没有没有,我是说你来历不凡……但按理来说,你家里既然供的保家仙,怎么会过的这么惨,保家仙都不照应的吗?”

  她说:“既然聊到这了,我让我妈拍个家里的照片,哥你帮我瞅瞅。但我不能让你白帮忙,你已经帮我这么多了。”

  我说没事,你还给我寄醋了呢。

  她噗嗤笑了,然后过了一会,她就发了一张家里保家仙的照片过来。

  当时我一看这张照片就明白了,这纯属是供的有问题啊。

  因为她家里的这个保家仙,供的是一个黄纸叠的牌位,上面写的胡黄二仙。

  乍一看是还可以的,过去很多老人都是这么供的。

  但是,在这胡黄二仙的牌位上面,还挂着一排佛像图。

  没错,不是一个,是一排,各种佛祖菩萨全都有,把胡黄二仙的牌位刚好压在下面。

  更离谱的是,仙家和佛堂,共用一个香炉。

  我说你这么供不行的,首先要把仙家和佛堂分开,你现在都供在一起,而且佛在上,仙家在下,这会造成很强大的威压。

  这就相当于你请乡长吃饭,但是你同时把县长和市长,甚至省长都请来了,大家坐在同一个桌子。

  你猜这个乡长,会不会吓的瑟瑟发抖?

  现在你把佛菩萨直接压在仙家头上,那仙家都不敢归位。

  而且,你让仙家和佛菩萨用一个香炉,那仙家打死也不敢来受香火啊。

  所以说,你家能好才怪了。

  她一听恍然大悟,说哥现在咋办,我都听你的。

  我说这倒简单,你就按我说的,把佛堂和仙家分开供,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然后我给你一道请仙令,你们重新请仙家落座,就可以了。

  她很听话,当即就按我说的,一五一十交代给家里。

  她家也赶紧把佛堂和仙家分开,我又给写了新的保家仙单和请仙令,给她寄了过去。

  没几天她就告诉我,说一切都安排好了,重新落座的当天晚上,她妈就梦见了仙家,兴高采烈的喝酒吃菜呢。

  这件事也算是圆满解决了,不过我又告诉她,现在她家里的保家仙虽然没事了,可是她自身的修行之路,才刚刚开始。

  她家里的那位萨满祖先,既然找到她,就是有这个缘分,想让她往下接续,说白了就是要接这堂香火。

  而且,她先前一直招鬼,其实也是天意使然。

  因为,她只有自己身上不舒服,闹病,招鬼,这些种种问题症状无法解决,她才会去找到一些修行人去看事,然后才能被点出自己的缘分。

  说白了,这都是老套路了,我都看习惯了。

  因为只有这样,她才会不断的找人看事,才会发现自己身上带缘分,然后才能踏上修行之路。

  就像是很久很久以前,我曾经问带我出马的师傅,为什么找我看事的人都带仙家缘分?

  她当时说,如果不带仙家缘分的人,找你干什么?

  你首先要明白,当你开始走上修行之路的时候,你就和普通人不一样了,你是有着自己的任务和使命的。

  从那时候起我就明白了,对于修行人而言,其实都会经历“失去”和“获得”这两种状态。

  修行,其实就是在失去与获得的状态中,不断螺旋向上的一门学

番外之和花的故事(5)

阴与阳,就是太极的状态,两者相互依存,相互转化,此消彼长,在螺旋上升中实现对立统一、生生不息。

  所以,在这种修行的过程中,我们就会不断地失去和获得。

  失去的,是世俗之心,世俗之人。过去的一些朋友会慢慢不再联系,社会上的交往也会慢慢消失,自己也会时常有一种孤独感,就仿佛被全世界所抛弃。

  同时,我们也会失去了很多负面的东西。

  比如焦虑、傲慢、贪婪、恐惧、自大、烦恼、埋怨、狭隘等等等等。

  所以,失去本身就是一种获得。

  我们获得的,是心灵上的成长,是自身行为的改变,是身心彻底的净化和升华。

  我们也会获得一些同频的人,获得同频的能量,获得成长的快乐,获得灵魂的升维。

  因为人生本身就是一场修行,你失去的每一样东西,都在为福气腾位置。

  你经历的每一次遗憾,都在为未来铺道路。

  所以,你时常会产生的那些与世界格格不入的疏离感,其实正是你在升维的过程。

  那么在这个过程中,其实你会有两种状态。

  刚开始的时候,与世界格格不入的疏离感会很明显,你会觉得身边的人都是熟悉又陌生,对方的悲喜已经不能打动你的情绪。

  这里用现实来打个比方,你过去是一只鸡,整日在鸡笼里跟大家嬉嘻玩闹,有时还会争抢食物,为了几粒稻米,甚至一条小虫都能打起来。

  但当有一天,你褪去了凡羽,化成了一只毛色鲜亮美丽的凤凰,你站在高高的梧桐树上,低头看着角落里你曾经栖身的鸡笼,你还会想回去,跟以前的那些鸡一起玩吗?

  有人可能会说,这是忘本,是忘了自己的来时路。

  但,这其实就是阶层之间的一种代沟,很现实。

  因为阶层就像是一道高高的门槛,一旦跨越过去了,很多人就再也不想回去了,也回不去了。

  因为你的思想,你的理念,你的追求,你的境界,都已经变了。

  就算你想回去拉大家一把,也多半会失望的发现,这些人非但大概率拉不起来,甚至可能还会有人想把你拽下去。

  所以,新闻里那些发家了之后,回到家乡带着乡亲们一起致富的,确实有,但很少。

  现实之中,更多的是你发家了之后,周围的乡亲们要么来搜刮你,要么想整死你。

  人的劣根性,终究是如此的。

  同理,有一些刚刚修行入门的人,觉得自己懂了一些世界的真相,觉得自己的灵魂境界达到了一定高度,他看普通人的时候,就会产生凤凰看鸡的心理,整天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自以为得道高人,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但这只是第一个层次,说明你还没有真正修道入门,因为你还有分别心,你还没有丢掉傲慢和自大。

  当你的修行更进一步的时候,你的思想境界来到了更高的维度,这时候你对待普通人就不会有凤凰和鸡的区别了。

  道德经有一句话: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在天地眼里,凤凰和鸡那也没什么分别,万事万物都是平等的,也不会有什么分别心。

  要到达这个境界还是很难的,因为凡鸡蜕羽,化成凤凰,这个过程本身就已经很痛苦。

  如果你成了凤凰,还能够和那些凡鸡共同相处,跟他们同吃同住,这个才是更难的。

  但这个其实才是修行的更高境界,也就是:和光同尘。

  所以你就会发现,这个过程也是螺旋上升,互相变化的,和太极阴阳的理论完全吻合。

  当你开始修行时,你会脱离世俗。

  当你修行到至高境界,反而又会回归世俗。

  正所谓大隐隐于市,正是这个道理。

  当时和花听了我这些话,很认真地问我:“哥,照你这么说,我也是一个修行人喽?”

  我笑道:“没错,你也是一个天命修行人,你现在所经历的一切,都是修行的启端。”

  她又问:“那我是不是也要出马?”

  我摇摇头说:“世人有一个最大的误解,就是觉得自己带这些缘分,可能就要出马,但实际上并不是这样的。”

  “在这个世界上,人其实是和法界众生共存的。不信你去问那些高僧高道,问那些民间法师,问那些阴阳先生,哪个身上没有法界众生?哪个身上没有灵界护法?”

  “如果全都按照出马的理论,那他们就统统应该出马才对。”

  “但是,出马绝对不是唯一的方法,也绝对不是最好的方法。”

  “如果你能站在更高的维度去看待这些,你就会明白,就算你不供奉,不出马,甚至什么都不做,但只要你能守身持正,用积极向上的态度去生活,用正心正念去对待信仰,这些法界众生终有一天也会成为你的护法。”

  “它们可能需要香火,但也可以不需要香火。”

  “因为你的善念,你的正直,你的功德,都会化作它们护持的力量。”

  “但前提是,你要找到自己的位置,找到自己的任务,然后完成这一世的使命。”

  “如此,才能不辜负它们的护持和庇佑,也才能不辜负这一世的缘分。”

  “所以,无论你出马,还是不出马,这都不重要。”

  “关键是,你要觉醒,你要自悟,你要明白你是谁,你要知道你为什么会来人间。”

  “这些,才是带仙缘之人的正确做法。而不是听人一忽悠,稀里糊涂就立了堂口。”

  “很多人被仙家磨的没法子,都以为出马了就好了。”

  “但实际上,有些时候,出马往往才是你真正噩运的开始。”

  “因为真正的善缘仙家,是根本不会磨你的。他们也许会打窍,也许会给你体感,也许会给你一些磨难和试炼。但绝不会使劲祸害你,更不会拿你当仇人一样对待。”

  “所以,真正有出马堂口缘分的人,其实并不多,绝对不是现在这样泛滥。”

  “现在那些人,逢人就让出马,背后算的都是经济账,赚的都是昧心钱。”

  “我碰到过太多的人,朋友圈大肆给缘主出马看事立堂口,转身悄悄问我:吴师父,你看看我身上到底有没有缘分?”

  “如果你碰上了这样的师傅,你想想他给你立的堂口,那会是个什么东西?”

  “以上这些,不但说给你,也是说给所有人。”

  “希望你们,都能擦亮双眼,明辨是非,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路,让自己和身边的人过得越来越好。这,才是善缘。”

  当时我对和花说了这些肺腑之言,她很感动,郑重跟我承诺,说自己以后一定会听我的话,不会轻信他人,会好好的修行。

  就像我说的那样,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路,让自己过得越来越好。

  和花终于理解了我所说的话,但最后她又问:为什么她出生之后,家里就破产了,真的是她克父母吗?

  为了破解她的这个执念,我要来了她爸的生辰八字。

  因为人的八字就是一个剧本,从这里面就能破解很多人多的困惑和谜题。

  当时我排出命盘一看,顿时就明白了。

  我告诉她:你爸的这个命格,根本就是穷苦人的命。

  他之所以会当了几年首富,一方面是家里祖荫庇佑,这刚好对应在他发家的那几年。

  因为在他的八字大运流年里面,只有那几年会发财,但过去了之后,运就没了,财也没了。

  而且,如果他好好的做正当生意,或许不会那么惨。

  但他偏偏开了屠宰场,还做熟食加工。

  这种杀生的行当,会产生大量的业,会大量消耗祖先的福荫和功德。

  当消耗到一定程度时,好运自然就到头了。

  所以,这也刚好可以解释,为什么他的八字里面,只有那几年好运,后面就又变成了穷苦之人。

  因为从他一出生的时候,大概就已经注定了:他会借助祖先福荫,凭着几年好运,过上富贵日子,然后再被打回原形。

  但和花还是不理解,她说既然杀生有业,为什么偏偏赶在她出生时候,家里破产呢?

  我说虽然杀生有业,但你爸行好运的时候就没事,有好的运程替他挡着。

  但是,他一旦换了大运,走到很差的运程,因果就找来了。

  和花恍然大悟,她说这说来说去,其实一切都是命里注定,怪不得她,也怪不得她爸。

  我说那也不尽然,如果你爸能在当首富的时候,就认识到这些,早点改行,或者早点做些善事,为自己积累福报,为自己消灾消业,那也能够改变一些命运。

  但可惜的是,世人大多认识不到那么多,只一味的跟着剧本走,那就只能是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了。

  当时在火车上,我跟小杨讲到这里,他还是意犹未尽,想让我继续讲和花后来的故事。

  我看了看车窗外,此时火车已经停了,到达了成都。

  于是我笑着对他说:“和花的故事就讲到这里吧,每个人都有各自的渡口和归舟,每一段故事,也都会有终结的时候。就像是沈星的故事,也很长很长,但他也讲完了。最起码,第一个阶段的已经讲完了。”

  小杨依依不舍地问:“那你接下来,要讲什么故事?”

  我站起身从行李架上拿了背包,然后对他说:“接下来要讲的,就是我自己的故事了

时光逆流,光阴倒转

时光逆流,光阴倒转,岁月回溯。

  时间和空间的本质到底是什么?

  科学表明,时间不是匀速流逝的,而是与运动速度、引力强度紧密关联的“维度”。

  相对论证明,运动越快,时间流逝越慢,如果一个人以接近光速的速度旅行,他的时钟会比地面上的时钟慢很多,返回地球时会发现身边的人已老去。

  同时,引力越强,时间流逝也越慢,黑洞附近的引力极强,那里的时间会趋近于停滞。

  若有人在黑洞边缘停留一小时,回到地球可能已过去数年。

  所以,我们迷人的老祖宗其实早就发现了这个定律,才会有“天上一天,地上一年”的说法。

  也正因为时间的流速不一致,所以当沈星的故事讲了一年之后,吴小凡这边的时间也就才过去一天……

  时间的发条,慢慢拨回十年前。

  当时沈星的故事讲了很久很久,他的故事给我们带来的冲击和震撼,也持续了好久好久。

  一转眼,距离沈星讲完故事已经好几天,他在哈尔滨也待了很长时间,该走了。

  我很想留他多待些日子,毕竟每次分别,都意味着不知何年才能见面。

  但我也知道,沈星不属于这里。

  临走的时候,我给沈星的背包里塞了一本我出版的小说,还有很多零食,哈尔滨的特产。

  我告诉他,如果有机会,大家可以相约西安,一起去慈恩寺,一起去大雁塔,一起去看夏至。

  马云峰也对他说,如果想来哈尔滨了,随时联系我们。

  无论什么时候,无论风里雨里,我们都一定去接他。

  沈星破天荒地挨个跟我们拥抱了一下,他说他现在离去,其实就是要去西安,去办一些事情。

  自从几年前的罗天大醮之后,因为他的缘故,西安分处得到了上级的重新任命,也终于恢复了原有的办事处资格。

  而且西安的地理位置本就特殊,总部那边现在格外重视,也派了人手入驻,加紧防御那些来自外部势力的干扰和破坏。

  从沈星的话里,我能隐约听出来,他可能又有什么任务了。

  我也用力抱了抱他,然后跟他说:“注意安全,如果需要帮助,随时喊我们。”

  他微笑看我,拱手说道:“好,你们也注意安全,东北是边疆地区,更是一道门户,你们和长白众仙的任务,其实也很重。”

  是啊,他说的没错,世人只道出马仙都是附体看事的,岂不知这都是误解。

  真正的东北仙家,以总坛为首,一直都是有着守卫灵界疆域的任务和责任。

  先前我曾讲过,关于灵界和冥界的疆域,其实和人间的疆土是一样的。

  华夏疆土有多大,我们的灵界疆域就有多大。

  沈星终于还是走了。

  我们几个都有些怅然若失。

  故事总会有结尾,相聚总是会分别。

  但我们心底的那份情谊,却永远都不会改变。

  回到家里,吃晚饭的时候,大家都因为少了沈星而有些气氛低沉。

  一直到晚饭后,马云峰坐下来拿着牙签剔牙的时候,才忽然一拍大腿,喊了一句。

  “卧槽,有个细节忘了问沈星,他头上的那个能穿透门板的簪子,是哪来的?”

  我们都跟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异口同声地问:“重要吗?”

  马云峰一脸尴尬:“呃……不重要,我就是好奇……”

  我笑着拍了拍他:“故事不能一下子讲完,那样就没有悬念了。等下次遇到沈星的时候,你再亲口问他吧。”

  马云峰挠了挠头:“问就问……怎么还要亲一口?”

  我们不由一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不管怎么说,沈星的故事告一段落,生活重新回到老样子。

  这个时候,我不但要忙着装修,还要张罗结婚的事,还有拍婚纱照什么的,同时还要写书,时间紧张,暂时不再给人看事了。

  大概是仙家知道我忙,也自顾去忙他们的事了。

  那段时间,我感觉每天过得都很忙碌,但也很简单,很充实,很快乐。

  这个世界上,真正让人开心的,大抵就是能够每天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吧。

  拍婚纱照那次,是我头一次去大连。

  该说不说,大连这个地方还是不错的,尤其当地的樱桃,那是真的好吃,又大又甜,还不贵。

  而且这个时候还有个喜讯,马云峰这小子跟原来那个对象徐莹,两个人断断续续的,居然也修成了正果。

  我说的这个修成正果,是真的正果,因为徐莹怀孕了……

  本来马云峰不想结婚,想让徐莹去流掉,但是当天晚上徐莹她妈去找了马云峰,经历了一晚上灵异诡谈之后,马云峰服了。

  就这样,他跟徐莹也和我们去了大连,一起拍婚纱照。

  那时候我们手头都有点紧,就选了三千块钱左右的,算是比较便宜的婚纱照套餐了。

  这个过程倒也没啥讲的,不过到达大连的第一个晚上,我们洗漱后刚要睡觉,也不知道为啥,忽然来了两个警察敲门。

  我是头一次碰到警察查房,打开门之后,两个警察打量我几眼,就开始一番盘问。

  这时候我们还没领结婚证,我心里多少有点虚,也不知道带对象出来,算不算犯法?

  当时面对盘问,我挺了挺胸脯,直接告诉他们:我们是来拍婚纱照的!

  警察的态度立马就变了,笑呵呵地点头,说好的好的,那就祝你们新婚快乐!

  哎呀呀,当时我心里还挺美,心说这么多年了,老子终于合法了一次!

  接下来的几天就是拍婚纱照,这也没啥说的,当时正值夏天,大连的海边晒的半死,而且给我穿的那个衣服,还有鞋,也不知道是哪个地方弄来的,又破又不合身。

  那时候我才知道,敢情那些好看的婚纱照,全特么都是PS出来的。

  不过海边确实挺出片的,经过后期PS之后的照片也挺好看,完美呈现出了我的英俊潇洒。

  那几天,我们在大连也是狂炫大樱桃,每天都吃好几斤,差点给我吃拉肚。

  然后还去老虎滩海洋公园逛了一天,还去了星海广场看海鸥。

  返程的前一天,我们换了个住处,去了一个民国风情的民宿小院。

  而且,这确确实实就是一个民国时期的旧房子。

  当时订房的时候,我心里就有点不太踏实,但一想反正就住一个晚上,明天就走了。

  没想到,就是这一个晚上,出了点意外。

  我在这个民国小院里,遇到了一个人,一个女人。

  哦不对,确切地说,是一个鬼,一个女

民宿诡谈

大家出门住酒店,或者民宿旅馆,一定要注意这个问题。

  就是这个房子如果年代太久远,或者是不朝阳的,看起来就很阴暗的,或者院子里有太多花草树木和假山流水的,都要谨慎选择。

  当然了,这种环境是很美的,很有意境,拍照也很出片。

  但这是指白天的情况下,晚上就不一定了。

  晚上出的可不一定是片,还可能出鬼。

  不过我无所谓,出鬼就出鬼,只要不是出轨就行。

  那天晚上,我们住的这个民宿,就是这种风格的一栋二层民国老房子,据说差不多有八十多年的历史了。

  院子里也是种满花草,还有假山水池,从风水的角度来看,都是阴灵喜欢待的地方。

  我们的房间在二楼,并排有好几个屋,我们住在东侧,旁边就是马云峰。

  这二楼布置的挺好看,走廊栏杆上爬满了绿萝,屋檐上还挂着好多铃铛,风一吹叮铃铃的响。

  白天玩了一天,也是挺累的了,大家躺下很快就都睡着了。

  大概老房子隔音不好,隔壁马云峰的呼噜打的震天响,我平时觉轻,喜欢安静,刚睡着就让他给我吵醒了。

  到了半夜十二点多,我听着呼噜声翻来覆去睡不着,给我气的,心说我要是徐莹,明天就立马跟他离婚!

  想着想着,忽然尿意来袭,我悄悄起来上厕所。

  我连鞋都没敢穿,因为媳妇也觉轻,万一给她吵醒,我们俩就得大眼瞪小眼了。

  蹑手蹑脚地上了厕所,刚想按冲水,我又犹豫了。

  这冲水的声音,肯定会把媳妇吵醒吧?

  不过想想我又笑了,之前一个人出差四处跑,自己吃饱不饿,晚上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现在却小心翼翼了起来。

  算了,不冲了,明天早上起来再冲吧……

  我刚想到这里,院子里忽然传来叮铃铃的风铃声。

  前面说了,这栋楼的屋檐下挂着好多铃铛,风一吹就响。

  不过,在这午夜时分,外面忽然传来风铃声,确实让人容易毛骨悚然。

  紧接着,院子里的水池那里,又传来一阵滴答、滴答的声音。

  这声音很轻,但是在静谧的夜晚格外清晰,听起来就像是水滴落在水池里的声音。

  下雨了?

  仔细一听又不是,因为下雨的声音是一片,不可能是一滴一滴的。

  紧接着,又有一道清幽曼妙的歌声传了出来。

  这歌声很好听,而且我听过,是一首《天涯歌女》。

  “天涯呀呀海角,觅呀觅知音,小妹妹唱歌郎奏琴,郎呀咱们俩是一条心……”

  这个歌也是民国时期的,而且听起来带着一种老唱片的质感。

  民国小院,夜半风铃,水池滴答,再加上断断续续的老唱片,这几个元素在这午夜里叠加起来,你要说跟闹鬼没关系,我都跟你急。

  我一时好奇,就来到窗户边,掀开窗帘往外看了一眼。

  这天刚好十五,一轮圆月当空。

  只见在窗外的水池假山那里,坐着一个长发垂肩的少女,背对着我,穿着一身民国时期的学生裙,光着脚丫在水里荡来荡去。

  她的手里还拿着一把石子,正在一颗一颗的往水里投,所以会发出滴答滴答的水声。

  这个场景简直绝了,皓月皎洁,少女明媚,再配上这个环境,美的不可方物。

  只可惜,她这纯属是班门弄斧,因为我一眼就看出她不是人!

  但这种老房子有点邪灵鬼魅都是正常的,只要她不扒拉我,我就懒得搭理她。

  想到这里,我凝视着那个少女的背影看了几秒钟,然后暗叹口气。

  如果这里是她的家,那么,反倒是这些住客,打扰了她。

  随后,我就打算拉上窗帘睡觉,但就在这时,走廊一侧忽然无声无息走出一个人影。

  我定睛一看,只见这人影居然是马云峰,他神情恍惚,眼睛半合,似闭非闭,似睡非睡,居然从栏杆上直接飘了下去,直奔那个少女而去。

  糟糕,这家伙是神魂出窍,被那女鬼诱惑了!

  但这不应该啊,马云峰也是正儿八经带仙的人,他这魂魄咋这么没出息,人家唱个小曲儿,他就屁颠屁颠出来啦?

  我赶紧开门出去,悄悄往下一看,就见马云峰已经来到少女身边,伸手扳住少女的肩膀,看起来要欲行不轨啊!

  那少女却是嘤咛一声,往后便倒,直接躺进了马云峰怀里。

  马云峰这时候意乱情迷,低头就去亲那少女。

  少女也不反抗,俏生生地仰起头,居然往上迎凑过去……

  眼看这少儿不宜的一幕就要发生,我岂能让这妖孽得逞?!

  再说了,人家徐莹还在屋里睡觉呢,你半夜魂魄溜达出来,跟别的小姑娘亲嘴,臭不要脸!

  我当即就掐了一个雷诀,打算用五雷法唤醒马云峰。

  插播一下,这个不是沈星教的,我原来就会,威力当然没他那么牛,也引不了雷,但对付灵体还是有效的。

  但我的动作还是慢了一点,因为我掐诀费劲,之前说过,我这手指头属于是短粗硬,有时候得硬掰……

  等我掐好了诀,马云峰跟人家都亲上了。

  造孽啊!

  我暗暗跺脚,心说这好事可不能让他……啊呸,我身为好兄弟,说什么也不能让这女鬼得逞!

  但是还没等我这五雷诀打出去,马云峰跟那女鬼也就是刚亲上,周围的空气刷的一下子就变得阴冷起来。

  与此同时,更可怕的一幕发生了。

  那少女虽然是鬼,好歹还算明艳动人,这时候整个脸孔迅速垮掉,竟然变成了一个鸡皮鹤发的老太太!

  更吓人的是,这老太太脸上的肉也开始迅速腐烂,甚至有几条尸虫爬来爬去。

  糟糕,我心里咯噔一下,再也不敢犹豫,直接用脚一跺楼板,抬手就把五雷诀打出去了。

  雷,当然是没有的。

  但我能明显感觉到,周围的气场瞬间变了,一股宏大的沛然正气,仿佛从天而降。

  那个女鬼立刻感受到了不安,迅速起身,抬头怨毒地望了我一眼,那张可怕的脸孔迅速又变成了少女模样。

  很显然这个五雷诀对她伤害有限,但我不想下去跟她对线,直接低头在旁边窗台上抽了半块砖头,奔着她就砸了过去。

  半块砖头在夜空划出一道抛物线,那女鬼似乎知道我不好惹,赶紧往旁边闪开。

  扑通一声,砖头砸进水池里,溅起好大一片水花。

  我隔空掐剑诀,指着女鬼说:“差不多行了嗷,我实话告诉你,今天也就是我家庄妹不在,否则的话,没有你的好果子吃

给仙姑请安

但这女鬼显然不知道我家庄妹是谁,本来挺好看的脸蛋瞬间变得乌青一片,嘴脸狰狞。

  看这表情,应该是怪我坏了她的好事,要来干我了!

  我倒是不慌不忙,心说我这一个营的仙家,我怕你?

  再说了,就算这段时间现在不在,我还是虎威营二营长……不对,按照仙家我家老祖的话来说,我现在应该是独立团团长了!

  不过眼看这女鬼就要奔着我扑过来,我这身边也不知道咋回事,仙家也没在,阴兵也没来。

  哎哎哎,这不对劲啊,我的护法呢,我的大将呢,我的黄快跑呢???

  我赶紧念叨,把胡天霸常天龙蟒天花他们几个挨个喊一遍,但很快我就发现,他们一个也没来。

  这回坏菜了!

  但我堂堂吴小凡,也是见识过大风大浪的人,岂会被这点阵仗吓住?

  当下我集中精神,又掐了个五雷诀,就在这女鬼扑过来的刹那,抬手打了出去。

  就在女鬼距离我只差一米多远的时候,五雷诀发威,啪的一道白光,带着轰隆一道雷声,直接就给她打回去了。

  这白光我敢确定是有的,但这个雷声到底有没有,我就不知道了,也可能是脑补的。

  毕竟听了沈星的故事之后,也是多少有点羡慕他……

  这女鬼一击不中,顿时恼怒,嘴里发出一声尖啸,往我旁边的门口瞄了两眼,作势又要往上扑。

  我一看这情况,她是想要进屋啊!

  那是绝对不行的,我媳妇搁屋里睡觉呢,咱们在外面怎么打都可以,打扰我媳妇睡觉是不行滴。

  我赶紧套上拖鞋,直接从二楼就跳了下去,同时冲着马云峰喊了一嗓子。

  “你在那杵着干屁呢,赶紧醒过来帮忙啊!”

  马云峰激灵一下子,呆呆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那女鬼,好像终于清醒过来,然后……撒腿就跑了。

  他现在是魂魄状态,我可以理解为,他是归体入窍了。

  估计过个一两分钟,他就能醒过来帮忙了。

  与此同时,这女鬼一双眼睛盯在我的身上,站在原地跟我对视,估计是一时间不敢擅动了。

  而我,也站在原地一动没动,跟这个女鬼展开了对视。

  倒不是我不想动,也不是我在拖延时间,而是刚才跳下来的时候,崴脚脖子了……

  这点高度按理说不至于,但我穿的是拖鞋,多少影响发挥啊。

  没办法,我只好一手掐诀,然后开始跟她唠嗑。

  “小姑娘……”

  我这一开口,她的脸上迅速发生变化,容颜飞快老去,眨眼间就变成了一个老太太的模样。

  我只好把嘴里的话咽下去,继续说:“呃……老太太,你这大半夜的不睡觉,出来吓唬人就不对了,就算吓不到人,吓到院子里这些花花草草也不好。它们也在这里年深日久,都有了灵性……”

  我这纯粹是没话找话,同时暗暗活动脚脖子,心想要是能把她忽悠走,那也就罢了。

  如果不行的话,待会还是要有一场大战。

  只可惜我这次是来拍婚纱照的,身上什么法器也没带,连个符都没有。

  不过这女鬼也明显忌惮我的五雷法,一双怨毒的眼睛死死盯着我,忽然发出一声幽幽叹息。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她忽然开口说话了,这声音听起来像是一个少女,又像一个老太太,两种声音糅杂在一起,十分怪异。

  看来这又是一个为情所困的女子,否则不会说出这种话。

  为了不惊扰其他的住客,我压低声音,喝道:“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为什么在这里,现在你已经惊扰到了生人,正所谓尘归尘土归土,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退去吧!”

  简单跟大家插播几句科普,以前我见了鬼,总是喜欢聊几句,问问来历和原因,但其实这是不对的。

  因为你越是好奇,对方就越不会走,一旦你跟它聊起来,那就麻烦大了。

  所以有的人旅游时,去了什么老建筑,见了什么老照片,总会忍不住沉浸其中,去想以前的人的生活,会对照片里的人产生遐想,甚至还喜欢跟老照片合影。

  这样就容易招惹阴灵,因为那些老建筑里面,包括老照片里面,都已经没有活人了。

  所以,撞鬼的最佳解决方法,就是不要好奇,不管它是谁,也不要怕,直接给它呵斥走就行了。

  人的阳气旺,胆气足,鬼魂自然就退了。

  我开口呵斥,这女鬼果然往后退了两步,神情犹疑。

  “你……你真的这么狠心?”

  这声音又变成了一个柔弱少女,同时她的脸上五官变化,从那个吓人的老太太,再次变成了娇柔少女。

  但我知道她是个什么东西,一个已经死了百八十年的女鬼,她要是活着比我太奶岁数都大,这能诱惑到我?

  我冷哼一声,用剑指在掌心画雷符,增强五雷诀的威力。

  然后对她说道:“你这种伎俩对我无效,也就能忽悠忽悠刚才那个傻子……”

  咦,话说马云峰的魂魄已经回去半天了,咋还不下来帮忙?

  我刚说到这里,这女鬼忽然嘤嘤嘤地哭了起来。

  “你不要那么凶,我……我只是一个没人疼的女孩子……”

  她哭的伤心欲绝,此时我的雷符已经画好,但举起的手一时间却打不下去,不由慢慢放了下去。

  这个女鬼……看起来好像也挺可怜的。

  但我这个念头刚起来,这女鬼忽然猛地抬头,一双眼睛已经变得血红,嘴里也长出可怕的獠牙,奔着我就扑了过来!

  这家伙,偷袭我!

  我立刻再次掐雷诀,但却已经有点来不及了。

  就在这危急时刻,又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现,而且是毫无征兆,无声无息地就站在了院子里,挡在了女鬼身前。

  定睛看去,只见这黑影背对着我,身上穿着一件玄色长袍,一头乌黑秀发披落在肩,上面用一根簪子挽住。

  看起来,这也是个女子。

  而且,她也不是人。

  虽说看不到脸孔,但我心里立刻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就连心脏都开始怦怦乱跳起来。

  这是……

  那个女鬼一见这玄衣女子,登时就停住了,然后身体一僵,双膝一软,直接就跪下了。

  “小女子……给仙姑请安

又见庄妹

给……给仙姑请安?

  我也是怔住了一下,然后瞬间反应过来。

  这……这是……这是……

  此时却见那玄衣女子低头看了看面前的小女鬼,声音飘渺悠扬,仿佛不在人间。

  “你走吧。”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没有半点感情,更没有一点威慑力。

  但那女鬼却怕的不行,身形不住后退,一个劲地作揖磕头,嘴里不住说着:“多谢仙姑,多谢仙姑。”

  眨眼间,这个女鬼就像快镜头一样,迅速倒退,眨眼间就消失在小院尽头的一道门户后面。

  只不过,此时我的注意力完全不在女鬼身上了,而是有些激动地看着面前的玄衣女子,声音轻颤,低呼道:

  “庄……庄妹……”

  是了,这个乍然现身,吓的那女鬼屁滚尿流的,就是我许久不见的庄妹,庄雨薇!

  上一次见面,还是在在冥界地府守护昆仑山通幽之门,庄妹带着杭圆圆和那些猖兵参战,然后我们大获全胜。

  之后,她们不愿要封赏,自顾走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黑白无常来的那次,跟我也说过,庄雨薇现在修成了半仙之体,假以时日,说不定也能以鬼灵之体入仙道!

  过往的一切瞬间涌上心间,我看着庄妹,心中喜悦,忍不住上前想要去抱她。

  但庄妹却是飘开了三米开外,离我远远的,然后徐徐转身。

  这张熟悉的脸庞,冷艳绝美,果然是她!

  只不过,她已经的一身鬼气已经褪去大半,看起来颇有些仙气飘飘了。

  “傻子,你媳妇在上面,抱我作甚?”

  这句话就像一盆冷水,让我瞬间清醒,不由停住脚步,尴尬道:“呃……没事,她看不见你。”

  庄妹忍不住噗嗤笑了,于是那冷冷的气质里,便多了几分温柔。

  “万一她要是能看见呢?”

  “这个……如果她看见了,我就说你是我前世未婚妻,她应该能理解吧……”

  我这么说着,还是心虚,不由往楼上瞄了一眼。

  庄妹轻叹口气:“你呀,还是喜欢胡闹,自己又不小心。你在这客栈住下,难道看不出这里闹鬼?”

  这语气里满是担心和惦念,还有一丝丝的小责怪。

  我心里一暖,虽然她就是一个鬼,“闹鬼”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多少有点怪怪的。

  但我知道,尽管她很长时间都没在我身边,却一直都惦记着我。

  或许是我刚才无意中提到了她,于是这个链接跨越时空界限,穿过生死维度,瞬间把她召唤而来。

  我咧嘴一笑,解释道:“我知道这里不太安全,但大家都挺喜欢的,我想着也不能出啥事,没想到……”

  庄妹摇头道:“你不要觉得有仙家护法,就放松警惕,我问你,这段时间以来,你可感应到仙家在哪?”

  这句话问到了根子上,我只好实话实说:“我这些天都没感应到仙家的大队人马,几个护法还是在的,但平时也不怎么出来。就比如现在……连黄快跑都不知道去哪了。”

  庄妹正色说道:“你不知道,我知道。他们自从守护昆仑立功,很多仙家都被授了仙职,跟着老教主四处去做任务了。”

  我不由吃惊:“啊?他们有了仙职,那岂不是已经功德圆满,还需要我来供奉吗?”

  庄妹无语地看着我,说道:“傻子,仙职也分品级,他们仍然是地仙,只不过是得到了上方认可。真正可出入天界的的,目前也就几个。”

  我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也就是说他们的任务更高级了,不需要天天在我这里混了,但时不常还要回来收收香火,毕竟这是他们的家,是他们的根基所在。”

  庄妹点头:“是的,他们只不过是另有任务,所以不会每天都在家里。但你现在已经有了一定的修为道行,跟他们的链接契合也非常紧密,所以无论他们在哪里,只要你动念之间,他们立刻就到。”

  听了她这句话,我忽然就明白了,刚才我也动念了,但仙家没来,造成这个局面的原因,是因为庄妹来了……

  所以,仙家知道我屁事也没有,还要跟庄妹叙旧,当然就不来凑热闹啦。

  我这颗心总算放下了,然后看着庄妹问:“你……你现在挺好的?你在哪里修行呢?好久你都不在家里了,那颗仙丹你服下了吗?”

  庄妹莞尔一笑:“不用问那么多,我自有去处。先前我曾说过,当你成家的时候,我就不会在家里了。至于那颗仙丹,我虽然没有服下,但一直带在身上。”

  她说着伸出手掌,那颗闪着七彩光芒的仙丹便出现在掌心。

  看着这颗仙丹,我不由恍惚。

  当初,我们在经历了大兴安岭封神事件后,也是得了一笔莫大的功德,老教主带来许多仙丹给众仙服用。

  我腆着脸皮,跟老教主求了一颗,送给了庄妹。

  本意是想让她借着仙丹之力,修成正果。

  但她一直没有服下仙丹,因为她曾说过:是否服用这颗仙丹,关键在我。

  因为我们当初曾有一个承诺:等我命终之后,如果我去了地府,她就在下面等我。

  如果这样的话,她自然不会服用仙丹,不会独自成仙而去。

  如果我此生修炼有成,命终之后回归天界,那么她就会服下仙丹,跟我一起在天上团聚。

  我不由感动,隔了这么久,这颗仙丹她还带在身上,原来并不曾服用。

  “庄妹,你……你要不然……分期服用呢……”

  我这话让她又笑了起来,看着我摇摇头,柔声说道:“你不必多说,我这次过来,只是感应到你有危险,过来提醒一下。以后你要好好修持,虽然仙家不会时时随身,但他们的力量,永远都与你同在。”

  这时候,楼上的房间里忽然亮起灯光。

  与此同时,庄妹往后退了一步,身形虚幻起来。

  我赶忙问:“庄妹……我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你?”

  庄妹的身形愈发模糊,渐渐融入周围的夜色里。

  她的声音如同从天际飘来,却清晰入耳。

  “你有危难时,我自会来助……还有,我本不叫庄雨薇,若你想起过往,便会知道,我真正的名字,叫做……秦宝珠…

爹……你小点声

秦宝珠……秦宝珠……

  我不由愣了,低声念叨了两遍。

  这么久以来,她一直跟我说的都是庄雨薇,怎么忽然改名了??

  但我没时间多想了,这时候庄妹已经走了,楼上灯光亮起,房门打开,马云峰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揉着眼睛,远远冲我喊:“大半夜不睡觉,你跑到院子里干什么去了,跟哪个小姑娘月下私会呢?”

  我抬头瞪了他一眼:“你还有脸说,明明是你跟小姑娘月下私会……”

  马云峰一脸无辜:“跟我有啥关系,我睡觉呢,听见你在外面嘀嘀咕咕,就寻思出来看看。”

  他话音刚落,徐莹也出来了,然后我媳妇也出来了……

  几个人大眼瞪小眼,齐刷刷看着在楼下的我。

  我一脸尴尬,摊了摊手:“呃……我说我是下楼尿尿的,你们信吗……”

  总而言之,这一晚上的觉是睡了个稀碎,我回到屋里蒙着被,也不敢动,不住想着刚才庄妹的话。

  说实话,叫了这么久的庄妹,冷不丁这一改名,我还挺不适应。

  迷迷糊糊到了第二天,我们早上吃了东西,就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了。

  不过在离开这家民宿之前,马云峰忽然提议,说想要去里面的一个屋子看看。

  他说的屋子,就是昨天那个女鬼消失的那道门户。

  因为这民宿里面还有一个院子,平时关着门,但也没上锁,如果有人想进去参观也是可以的。

  我犹豫了一下,然后让两个女士留在外面,我则是和马云峰走了进去。

  这小院静悄悄的,推开门就是一股萧瑟的冷意拂面而来。

  里面有一个房间,我们两个走进去,发现这里是一个类似展览馆的地方。

  其实也没什么可展览的,也不是对外的,就是一些过去住在这里的人的介绍,还有几张老照片,以及几个老物件。

  里面住的也不是什么名人,我们一一看去,那些名字全都很陌生。

  不过在一张老照片的前面,我们停下了脚步。

  马云峰指着照片,惊讶地说:“对对对,就是这个照片里的人,我昨天晚上好像梦见了!”

  那张照片里面,正是一个明眸皓齿的少女,坐在水池边上,穿着一身民国的学生装,眺望着远方……

  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不就是昨天夜里的那个女鬼吗?!

  我看了一眼马云峰:“你昨天晚上都梦见什么了?”

  马云峰往身后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不瞒你说,我昨天晚上梦见一个女生,要跟我那个……还跟我亲嘴,让我跟她来这个小院……”

  我开口骂道:“我呸,你还要点脸不,一个女鬼都能把你勾引了,还跟人家亲嘴,徐莹知道这件事吗?”

  马云峰赶紧捂住我的嘴:“爹……你小点声……”

  我点点头:“好的好的好的……”

  他给了我一杵子:“你少占我便宜,我这不也是憋坏了么……做个梦倒也正常,没想到真有这么个女生啊……”

  我看着照片,叹口气说:“看来这女生是早逝夭折,还没成亲就去世了,所以魂魄一直留在这里……”

  这时候,民宿的老板不知什么时候来了,出现在我们背后。

  “1905年‌,日俄战争爆发,日本夺取占领大连和旅顺‌,进行殖民统治。后来大连人民进行了持续抗争,包括工人运动和学生运动。这个女生,就是在和同学们上街游行反抗侵略时,被日本殖民当局残害的……”

  我回头看去,这民宿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他的语气里很平静,但却是带着一丝复杂的情感。

  马云峰脱口问道:“你咋知道的这么清楚,这个女生到底是谁?”

  民宿老板叹了口气:“她是我的太姑奶奶,十七岁就去世了。这栋房子,本来就是我家的祖宅。”

  我恍然大悟。

  难怪那女鬼徘徊不去,这本来就是人家的老宅,而且十七岁就死了,又是被日本人残害,自然怨气难消。

  想到这里,我整了整衣服,给这位女子鞠了一躬。

  虽然她昨天晚上闹了一场鬼,但听了民宿老板所说,倒也是值得我们敬佩的。

  然后,我拍了拍老板,对他说:“有空的时候,给你这位太姑奶超度一下吧,免得她不愿离开。”

  老板叹了口气:“我早就知道,也给她做过超度,但是她不走呀。先前有道长说,她这是有执念未了。但日本鬼子早就被赶走了,她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呢?”

  我不由笑了,指了指马云峰,然后对老板说:“我教你一个办法,你找人画一幅像,就按照他这个模样画。然后,你把画还有她的照片放在一起烧了,她就走了。”

  老板惊讶道:“这是什么原理?”

  我解释道:“因为她没有成家,这也是她的一个执念,何况你把照片一直放在这里,她当然会一直徘徊不走。”

  老板又问:“那为什么要用你这位朋友……的画像?”

  我嘴角微翘:“因为,你太姑奶相中他了。”

  马云峰明显不同意,张口想要说些什么,不过我一把扯住了他,掉头就走。

  离开民宿,我们在赶往车站的途中,马云峰不断跟我吐槽,说吴小凡你太损了,你让那个老板拿我画像跟他太姑奶结阴婚啊?!

  我说你是不是傻,如果我真那么想的,就让他给你拍个照片了。

  当时那么说,是因为那个女鬼当时就站在你身后!

  所以我说拿你的画像,女鬼心满意足,以后自然就不闹了。

  否则的话,她今天要是跟着你回家了,那可就麻烦了。

  虽然你有仙家护着,但那是一个百年老鬼,又是横死的,终归是个麻烦。

  至于那个老板能不能画的跟你一模一样,那并不重要,主要是当时把女鬼忽悠住了就可以。

  马云峰恍然大悟,然后对我竖起大拇指,说还是你经验丰富。

  我说那是当然,我是真给人处理事情的,不像你这个大忽悠。

  女鬼的事情就这么解决了,不过我们上了火车之后,我想起庄妹,心里还是不踏实。

  于是我就悄悄把昨天夜里的事,跟马云峰说了一遍。

  马云峰这次倒是豁达,他说你纠结一个名字干什么,说不定她在民国的时候叫庄雨薇,但是前一世曾经叫秦宝珠。

  而且,她说如果你要是想起过往,就会知道她的名字叫秦宝珠。

  这就说明,你还有一些前世记忆没有复苏。

  而那些记忆,对你来说,也许才是最重要的。

  我思索着马云峰的话,若有所思。

  他说的也有道理,或许庄妹这次来找我,就是想要点醒我,让我想起一些未知的过往。

  但是关于前世的事情,我已经想起挺多的了,比如九尾火狐,比如伽蓝尊者,比如差点跟庄雨薇成亲,却牺牲在抗日战场的军人……

  所以,她说的这个秦宝珠,到底是哪一世,又和现在的我有什么关系

那就结婚吧

有人说,在漫长的宇宙长河里,每个人都可能曾有着无数次轮回,无数次前世,无数零零碎碎的过往。

  从维度的角度来讲,无数人的无数次轮回,就像无数团错综复杂的线,从不同的方向和方式缠绕在一起,你根本无法捋清,也不可能将其分开。

  一旦你想深入探索,那么很快你就会发现,这不但是一场无用功,还会让你迷失在前世今生。

  但有很多人喜欢找人查前世,喜欢追寻过往,总一门心思想着什么“元神觉醒”,什么“灵魂升维”。

  所以,这种人很容易在这条路上陷进去,最终无法自拔,轻者变得神神叨叨、魔魔怔怔,严重的妻离子散、家破人亡都有可能。

  我这么说,不是反对大家觉醒,而是告诫大家要顺其自然,如果你的心性还没有修到一定程度,就不要去试图追寻这些东西。

  否则,就会像潘多拉的魔盒,一旦打开,就会放出很多很多魔念,想要关闭就难了。

  潘多拉魔盒,是一个装满世界上所有罪恶的盒子,被视为灾祸之源。

  根据古希腊神话,宙斯为惩罚人类,创造了第一个女人潘多拉,并赠予她一个装有各种邪恶与灾难的盒子。

  有一天,潘多拉出于好奇打开了盒子,结果释放了贪婪、虚伪、嫉妒、痛苦等所有灾祸到人间,唯独将“希望”留在了盒底。

  其实我也是一个好奇心很强的人,但我也有一个好处,就是我这个人很懒,无论什么问题如果想两天想不通,那我就不想了。

  所以啊,懒惰也不完全是坏处,懒得去想,懒得去做,有时候反而是一种保护。

  马叔曾经跟我说过,人生有三懒,越懒越有福。

  一是懒得生气,二是懒得计较,三是懒得操心。

  这种懒,是不会纠结于琐事、不钻牛角尖,所以情绪更平稳,心态更豁达。

  这实际上是心理上的松弛,是对自己情绪的善待。

  这种懒不是不管不顾,而是分得清轻重缓急,放下不必要的执念。

  刚好,我就是这种人。

  所以我在回家之后,关于庄雨薇还是秦宝珠的问题,我只想了两天,然后就放下了。

  无论她叫什么,她都还是她,我都还是我。

  现在她只不过是给我一个提示,那么就顺其自然好了,等到了谜底揭晓的时候,无需我去操心,答案自己就出现了。

  对于我的这种懒,马叔也给过解释,他说这并不是你的缺点,实际上,只要是冬天出生的人,大多都有点懒,或者内向、安静,做事节奏比较慢。

  但是,冬天出生的人一般都比较聪明。

  这个是咱们老祖宗的智慧,是易经里面讲的,叫做:春生、夏长、秋收、冬藏。

  这也是中医养生和中国传统哲学中,关于顺应四时自然规律的核心理念。

  因为冬天很冷嘛,万物闭藏,人们早睡晚起,避寒就温,减少耗散,所以冬天出生的人性子都比较慢,不急不躁,看起来就有点懒。

  在五行学说中,春天属木,夏天属火,秋天属金,冬天属水,四季末属土。

  根据‌五行与五常的对应关系,木主仁,火主礼,土主信,金主义,水主智。

  冬天出生的人水旺,智力一般就会略高,因为水主智慧嘛。

  我说的这些,可不是什么封建迷信,是已经得到现代科学公认的。

  现代哈佛大学等机构曾经对2.1万名儿童跟踪研究,发现‌冬季出生的婴儿在智力测试中,略领先于夏季出生者。

  所以我觉得,咱们老祖宗的智慧,绝对领先于现代科学,总有一天,这些都会逐渐被证实,到时候看谁还敢说我们封建迷信!

  但是,每次媳妇数落我在家不干活不擦地,我拿着这个理由解释自己为什么懒,都会遭到媳妇的一顿批判和教育。

  她说你就是天生懒人,别总拿着易经给自己找借口,冬天出生的人多了,也没个个都像你这么懒呀?

  我说那也没办法,我不但是冬天出生,我还身弱呀,能量不足,精力不够,就只好懒喽。

  她说那你就去多睡觉,睡醒了起来再擦地!

  哎,所以说婚姻给男人带来了什么?

  睡个懒觉要挨骂,不收拾屋子要挨骂,不叠被子要挨骂,不洗脚要挨骂,不刷碗要挨骂……

  但是也没办法,婚纱照都拍了,结婚证也领了,用她的话来说,有本事你就带着老仙一起逃跑吧!

  跑是不可能跑的了,两家老仙已经用红绳给我俩焊死了,我捏了捏鼻子,那就结婚吧!

  咳咳咳,结婚的日子是马叔选的,那天真是万里晴空,艳阳高照,就连太阳似乎都比平时早出来了半个钟头!

  结婚的细节就不具体说了,反正也都是那一套,走个流程,把人折腾的够呛,结过婚的人都明白。

  本来我不想弄这些,因为我懒嘛,嫌麻烦。

  但马叔说结婚还是要按规矩来,因为结婚是天地交泰,阴阳和合,要通告上天的。

  过去结婚都说拜天地,这是有讲究的,不能简单应付。

  道家认为天为阳、地为阴,男为阳、女为阴,男女结合如天地阴阳交汇,拜天地是对这种自然秩序的认可和尊重,同时也代表了婚礼的举行是以天地为见证。

  所以这个过程还是要有,虽然现在不拜天地了,也要通过一定的仪式来表达。

  结婚其实就像做年夜饭,准备了很久的食材,忙碌了大半天,可能吃饭的时候十多分钟就完事了。

  我们的婚礼也准备了几个月,最后一上午搞定,下午一点多我就把宾客都送走,回家躺着去了。

  马云峰的婚礼比我还早半个月,因为徐莹怀孕了,比较着急,也没有请太多人,简简单单吃顿饭就结束了。

  而且他办完婚礼,就跟着徐莹回娘家了,说是去养胎。

  他说这也是徐莹她妈的意思,怕他毛手毛脚照顾不好,回娘家好歹有家人照料。

  我说你真是丈母娘的好大儿,她说什么你听什么,真乖呀。

  马云峰苦着脸,说不听不行啊,她妈现在是中微子,我惹不起呀。

  这句中微子给我乐的不行,我说你家老仙也不管管呀?

  他说管啥呀,老仙说了,这是我们的缘分,跑不了。

  甚至,她妈还想上堂口当清风教主呢,想我马云峰一辈子叱咤风云,这回算是栽到她们家手里

秋菜和丧尸

马云峰属实是有点惨,让一个中微子丈母娘看得死死的,已经彻底从当初的洒脱不羁,变成了现在的苦哈哈老婆奴。

  不过想想,当年我们都是光棍汉,一起经历了这么多风风雨雨,不知不觉也都是三十岁出头的人了。

  现在回归了平静,也都算是成家立业了,其实挺好的。

  马云峰跟着徐莹回娘家了,我整天忙着写书过日子,马叔那边倒是孤单了起来。

  他的门市房这时候早都装修好了,陈象出的钱。

  哦对了,先前马云峰打算跟陈象合伙开个纸品厂,卖冥纸冥币,陈象出钱,马云峰出人出地方。

  但是现在徐莹怀孕,马云峰陪产,啥都干不了,这个事暂时只能搁浅了。

  还有,马云峰还想把马叔的门市房租下来开店,他忙活了很久,店倒是开成了,但他又走了。

  所以,现在就等于是马叔一个人守着店,卖点香烛神像,偶尔给人批个八字看个卦,倒也是老本行。

  不过马叔毕竟岁数大了,他也懒得参与别人因果,每天在店里听听二人转,打个盹,晒晒太阳,日子也挺悠闲。

  别看店里生意不太好,马叔可是一点也不亏。

  因为这店实际上是马云峰的,他要给马叔按月付房租,现在马叔给他看店,他还要每个月拿点工资给马叔。

  只有卖了东西,马叔会记在他的账上,算卦那些收入全都是马叔一个人的。

  所以算来算去,马叔才是最精明的,旱涝保收,月月都有进账。

  但我现在住的地方,离马叔那边有点远,去一趟得将近一个小时,所以也没法经常过去帮忙。

  好在我们都在地铁沿线,我每个周末都会带媳妇一起,坐上地铁到太平桥站,然后去看马叔。

  日子单调又平凡,却让人心安,不知不觉两个多月就过去了。

  哈尔滨也又一次到了快要供暖的季节,入秋了。

  每当这个时候,东北人民就要进行一项坚定不移的秋季行动:买秋菜。

  北方买秋菜这个事,那场面堪比春运,家家户户齐动员,开启“松鼠过冬模式”,什么大白菜、土豆、大葱、萝卜,都是重点囤积对象。

  尤其是大白菜,每年这个时候各路大妈们就会化身“白菜特种兵”,在菜市场掰人家白菜帮的架势堪比质检专家。

  知道的是挑白菜,不知道的还以为白菜里藏着金条呢。

  这里要说一句,现在有一些写末世囤物资的小说,你们可长点心吧,动不动就写为了应对末世囤了三五百斤的土豆白菜,还有人写在防空洞里囤了150个饺子。

  天地良心,且不说那三五百斤的土豆白菜,都不够我们东北人一户人家过冬的。

  就那150个饺子,还犯得上囤进防空洞??

  这都不够我们一天吃的!

  还有人写末日极寒来袭,气温骤降到零下10度,零下20度,然后丧尸大爆发。

  拜托,这在东北算暖冬好吗?

  有人说过:哈尔滨爆发丧尸的那一年,就是供暖最好的一年。

  要我说,真遇到东北的极寒天气,那丧尸都不敢出门,因为丧尸在哈尔滨的冬天都活不过5集。

  联合国气候变化报告分析得明明白白,极端气候会让地方社区更团结,幽默和互助是社会稳定的润滑剂。

  东北人冬天穿的衣服,穿的不是时尚,那是战甲。

  哪个丧尸咬得透我们的大棉袄大棉裤和大棉鞋?

  别说咬人了,糖葫芦它都不一定啃的动。

  实在饿的不行了,去舔一口铁栏杆,嘎巴一下子就粘那了。

  最后都容易让东北人撅巴撅巴烧炕……

  闲言少叙,扯犊子结束。

  刚才说到买秋菜,其实现在很多年轻人已经不囤这东西了,都是去超市买新鲜的,无非是贵一点。

  但老一辈的人还是坚持这个传统,毕竟冬天的新鲜蔬菜都是从南方运来的,还有一些大棚反季种植的。

  所以对于东北人来说,这些新鲜蔬菜的缺点,一个是贵,一个是反季。

  但实际上,比如在海南这边,几乎一年四季都是应季的,大部分蔬菜就没有反季这个说法……

  当然了,海南也有通过大棚种植反季瓜菜的,但这个所谓的反季是针对通用语境来说的,对海南的气候来说,就不存在反季的说法。

  这个咱们就不深入研究了。

  总之,马叔身为一个北方小老头,买秋菜的习惯还是有的,他们总是觉得入冬了不备点秋菜的话,心里不踏实。

  他岁数大了,买秋菜不方便,上百斤的土豆白菜,哪能让他去扛?

  我身为徒弟,当然要替师父解忧。

  所以那天我就坐上地铁去了马叔那边,然后开上他的车,去菜市场买了两袋土豆,差不多一百斤左右。

  又买了三百斤大白菜,全都掰了菜帮,给他在窗台下码放好。

  大家不要看到三百斤大白菜就觉得很多,其实这也就是三四十棵白菜而已。

  去掉腌酸菜的,其实也就剩十几二十棵。

  所以你看,他一个单身小老头,过冬都得准备这么多菜。

  我干完了活,揉了揉酸疼的腰,起身到屋里歇了一会,自己倒了杯热水喝。

  因为这时候,马叔在接待客户。

  前面说了,马叔现在不专门给人看卦了,如果碰上有缘的,就多唠上几句。

  但也总有人慕名而来,用马叔的话来说就是:没办法,他们给的太多了……

  就像现在,坐在马叔对面的,就是一个穿着华贵的中年女子,看着大概四十七八,身材保持的还不错,眉眼间风韵犹存,正是马叔喜欢的类型。

  从我进屋码白菜到现在,马叔都跟她唠了半个小时了,也不知道在聊什么特别开心的事情,总之马叔那老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我在旁边静静地听,很快就听出问题了。

  这个女人是来找马叔求助的,主要有两个问题。

  一是她老公在外面养了一个女子“篮球队”,加上替补足足有十多个人,让她十分苦恼。

  二是她参加了一个灵修班,说是能够觉醒高维认知,找回元神,但她最近感觉身上不对劲,好像总有怪异的东西附体,经常让她魂不守舍,控制不住自己的念头和行为。

  为此,她找人帮忙驱邪好几次,但都没有什么效果。

  那个灵修班的人还跟她说,那不是什么鬼怪附体,是她自己的元神要归位

你才是黑狗精

这种话题我听过太多,关于灵修班这个东西,现在市面上五花八门,各种各样,而且收费都不低,专门赚这些富婆的钱。

  所以当时我也没在意,目光在桌子上那一摞钞票上一扫而过。

  厚厚一沓,差不多有一万块吧。

  嘶……

  这真是恐怖如斯,现在这年头的有钱人,看个卦这么豪横吗?

  但是我坐了几分钟之后,这女人又掏出一沓钱,放在桌子上,笑着说道:“马师傅,聊了这么半天,我看出您是真高人,我就相信您了,现在时间也到了,我续个费,麻烦您一定帮我好好看看。”

  马叔微微一笑:“好说好说,既然你信任我,那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女人一脸虔诚地说:“您前面说的我都记住了。辛苦您再说说我身上的那个东西,到底是个啥?”

  马叔伸出两根手指,往她的身后点了点,随口说道:“恕我直言,你身上的东西,是一只……黑狗精!”

  马叔一句黑狗精,这个女人直接紧张起来,不住地往自己身后看。

  我也是有些怔住,一个劲地在她身上看,想找找那个黑狗精在哪。

  奇怪了,我怎么没看见她身上有什么黑狗精?

  马叔这葫芦里,又卖的是什么药?

  这女人却是吓得一个劲往马叔身边凑,一把拉住他的胳膊,神情慌乱地问。

  “马师傅,这是怎么回事呀,您说的是,我身上有一只黑狗精??它为什么要跟着我呀??”

  马叔笑呵呵地捋了捋胡须,老神在在地说道:“没错,这黑狗精非同一般,已经有了一定的道行。它跟着你的原因,是因为你人好,心地善良,而且灵性高,能量强,身上的气场很干净,让人很舒服。”

  这女人纳闷地问:“我怎么听人说,只有那些气场能量弱的,又心思杂乱多的,才容易招这些东西?”

  马叔呵呵笑道:“那也没错,但这种是普通人,招的也是普通的阴灵邪祟。你看你身材保持的这么好,而且你看你的脸,看起来就像三十岁一样,端庄美丽又大方,像你这么高的灵性磁场,这么高的层次境界,寻常的东西根本找不上你啊。”

  不得不说,马叔这语言艺术是挺高明,不知不觉就给这女人夸的有点飘飘然了。

  她显然听着十分受用,不好意思地笑着说:“马师傅你就别夸我了,我哪有那么好看,我也就是舍得给自己花钱。而且您说的灵性高,大概也是我在灵修班的成果……那既然我的身上很干净,层次也很高,为什么还会有一个黑狗精找上我?”

  马叔摇头晃脑地说:“这黑狗精跟你的前世曾有一些缘分,你们曾经一起在山里修行,情同姐妹,但你得道后,选择转世投胎做了人,它不甘心,就一直跟着你。”

  这女人恍然大悟:“难怪我找了很多人帮我驱邪都没用,原来是前世的缘分……但是,既然它是一只黑狗精,我们俩还在一起修行,那我的前世是什么东西?难道也是黑狗?”

  马叔微微一笑:“别担心,你不是黑狗转世,你是一只白狐,非常漂亮的白狐。而且你修得非常好,元神即将归位。”

  这女人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吓我一跳……马师傅,依着你说,我现在应该怎么办呀?”

  马叔说道:“好办,它一直缠着你,是因为有怨气,觉得你得道之后就不管它了。这样吧,把它留在我这里,我每天给它诵经化解怨气,再送它去一个合适的地方修行,保证它以后也能得道。”

  女人一听乐坏了:“哎呀,太好了马师傅,您真是救苦救难!就按照您说的办吧,不过我知道,这个肯定难度很大,您直接开个价,不用不好意思。”

  我听的直嘬牙花子,心说这你就小看我马叔了,他什么时候不好意思过??

  马叔还真露出一脸不好意思的表情,也嘬了嘬牙花子说:“这个嘛……我就不收钱了,既然你信任我,这也是一种缘法,不是什么都能用钱来衡量的。如果你跟我无缘,就是十万重金我也懒得管。但若有缘,也可以分文不取,道者,天地自然嘛……”

  这个逼装的666,我忍不住暗地里给马叔竖起大拇指。

  女人更加敬佩了,起身说道:“行,那我就自己看着办了,既然一切都是缘分,马师傅您也别跟我客气……”

  说着,她从包里又拿出两沓钱,放在桌子上。

  “马师傅,您别嫌少,今天我就带这么多,改天我再来,只要事成,一定重金酬谢!”

  好家伙,这一来一去,四万到手了啊?

  马叔却不慌不忙地从桌子上拿起两沓钱,笑呵呵地递了回去。

  “不不不,这太多了,我老头子要这么多钱也没什么用,只取一半就够了。”

  女人推辞一番,见马叔真的不收,拉着马叔的手又是一番感谢,眼睛里都含着泪花了。

  我见状也跟着溜缝,笑着说:“马师傅一向如此,从不贪财,而且他收你的钱,也不是自己享用,是用来弘道的,还要捐给山上的那些穷苦庙观,是在替你做功德。”

  女人连连点头,满脸敬佩,又好一番感谢马叔,两人相谈甚欢,恋恋不舍,又聊了半个多小时,说了说自己婚姻里的问题,马叔自然好言相劝,说的女人心满意足,这才起身离去。

  等这女人一走,我凑过去对马叔小声说道:“怎么样,这个合您口味吧?”

  马叔差点一口茶水喷出来,瞪了我一眼说:“胡说八道,什么叫合我口味,说的好像我是个老流氓一样……”

  我忍不住笑道:“那你干嘛少收她的钱,还免费给人家送黑狗精,这不是你风格呀。”

  马叔往外瞥了一眼,确定女人已经走远,才对我说:“你是不是傻,凭你的本事,她身上有没有黑狗精,你心里没数吗?”

  马叔说的没错,我就算是傻,但我也不瞎,刚才那女人身上的情况,我已经看的清清楚楚。

  她的身上压根就不是什么黑狗精,而是一个浑身黑气缭绕的女鬼!

  此时此刻,那女人已经走了,但女鬼却被马叔扣了下来,就站在我们的面前!

  所以,我刚才一直想不通,为什么马叔要说她身上有个黑狗精?

  定了定神,我准备弄个水落石出,问个明明白白。

  于是,我伸手指了指这个一身黑气的女鬼,沉声喝问。

  “呔,你这黑狗精,说说吧,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跟着那个女人?”

  这女鬼脸都气的绿了,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才是黑狗精,你全家都是黑狗精

灵修受害者

我忍不住噗嗤笑了起来,这女鬼居然还生气了,看来她宁可当鬼,也不愿意当黑狗精呀。

  马叔在旁边敲了敲桌子,淡淡道:“你严肃点,我没直接点破你,是给你留的活路,如果我道破你的来历,你觉得你还能站在这里跟我说话吗?!”

  马叔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女鬼一下子就变了脸色,乖乖跪在地上。

  “老神仙,刚才是我错了……您说我是啥,我就是啥,从现在开始,我就是黑狗精……”

  马叔挥了挥手:“那倒也不至于……”

  我在旁边笑的不行,这女鬼看似凶狠,在马叔面前乖的就像小绵羊一样。

  我好奇地问:“马叔,这明明是个女鬼,你为啥跟那个富婆大姐说,她是黑狗精?”

  马叔瞥了我一眼:“女鬼太常见了,没啥新意,读者都够呛爱看,更别说那个富婆了……咳咳咳,你看看,我说个黑狗精,再扯个前世啊,修行啊,她这不是爱听嘛……”

  不得不说,马叔的段位就是高,我琢磨了一下,就刚才那个女的,如果跟她说女鬼缠身,她真不一定爱听。

  所以,就得说点猎奇的,才能引起她的注意力。

  但我们面前这个女鬼,看着也没啥本事,马叔都懒得搭理她,直接打了个哈欠,对我说:“我累了,去眯一会,你来审问吧,这两万块钱你拿去,过日子用。”

  说着,马叔居然把桌子上的两万块钱都给我了!

  我不由惊讶,赶忙说道:“别别别,这是你老人家凭本事赚的,我怎么能拿……”

  马叔撇撇嘴:“少来这套,给你就拿着,先前你给庙里也捐了不少钱,现在结婚了,过日子手头得宽裕些,再说你还有房贷呢。”

  这番话说的我感动不已:“马叔,师父,感谢你老人家,你就是我亲爹……”

  马叔咳嗽了两声:“咳咳,别急着谢,这个女鬼交给你了,我懒得搭理这些破事。”

  我目瞪口呆:“交给我干啥啊?媳妇不让我看这些,她不能接触……”

  马叔瞪了我一眼:“傻小子,你现在又不在家,怕什么?”

  说着,马叔不再搭理我,转身溜溜达达就回屋了。

  只剩下我和这个女鬼,面面相觑。

  我看看这女鬼,再看看那两万块钱……

  咳咳咳,钱不钱的倒是无所谓,但马叔的事情,我不能不管!

  当下我便来到马叔的座位,一拍桌子,问道:“你说说吧,为什么跟着那个女人?!”

  女鬼一看马叔走了,腰杆慢慢挺直,站起身,黑着脸说道:“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赶紧放我离开!”

  哎呀,老虎不在家,你拿我当病猫?

  我也沉下脸,这次我连仙家都没请,直接观想真武大帝!

  眨眼间,我的真武神兵就到了,齐刷刷在我身后排开。

  一股慑人的气势登时让这女鬼老实了,估计她也没想到,我还有这个本事吧?

  于是她刚刚站起来,赶紧又跪下去了。

  “小神仙,刚才是我错了……”

  这女鬼也是个欺软怕硬的家伙,我哼了一声说道:“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要是不老实交代,那也不用交代了,我就当黑狗精处理了!”

  女鬼赶紧摆手:“别呀小神仙,我交代,我全都交代……其实,我也是那个灵修班的学员……”

  这女鬼换了一张苦哈哈的脸,把她自己的情况全都说了出来。

  她说,她原本也是一个衣食无忧的女子,有自己的家庭和事业,但是就在三年前,大概是闲的没事干,她开始迷恋一些网络上流行的辟谷班、冥想班、瑜伽班、灵修班等等这些东西。

  久而久之,她又通过这些渠道,接触到了更高层次的东西:元神,觉醒,升维,高我,指导灵……

  于是她又交了大笔的会费,开始了自己的修行计划,而且那些“灵性导师”有个说法,这叫做灵性疗愈,净化自己的灵魂,唤醒沉睡的元神。

  起初的那段时间,她自我感觉还挺好,身心也得到了放松,每天心情都很愉悦。

  这时候,她开始觉得自己不是一般人,起码不是普通的凡人,而且天上的元神就快来接引了,即将得到高维的觉醒。

  也是从这个时候起,她越发相信那些“导师”的话,身体不舒服也不去医院,认为是觉醒的正常反应。

  人家告诉她,任何的身体不适状态,都是元神归位的表现,是觉醒的前兆。

  就算真有什么病,哪怕是绝症,指导灵也会为她疗愈的。

  甚至还恐吓她,说质疑导师就会切断灵性连接,不买课程就会招致业力惩罚!

  于是乎,她几乎切断了和家里的联系,日子也不顾了,孩子也不管了,老公也不要了,全身心的投入到“元神觉醒”的任务之中。

  因为人家告诉她,升维成功后,她就会上升到宇宙空间,到时候会有主神来接引。

  所以她也坚信,自己是将要升维的人,这些人间的鸡毛蒜皮,都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完全可以不管。

  同时,她也不断的大把大把砸钱,家里人怎么劝说都没用,最后实在受不了,干脆跟她撇清关系,断了她的经济来源。

  但这样一来,她更加没有什么牵挂了,一心一意的去“修行”。

  只可惜,这种“修行”是要交钱的。

  她前前后后修行了两年多,各种课程都学,结果花了上百万,什么东西也没修出来,差点修了个精神错乱。

  当她再也拿不出会费的时候,对方就变了脸,直接将她拒之门外。

  她这时候身体其实已经很差,完全靠着“觉醒”的念头支撑着。

  眼看被扫地出门,她很不甘心,就跑去闹事。

  结果一时情绪激动,直接猝死在现场。

  因为家里人都不管她,她到现在也没举行葬礼,还孤零零地躺在殡仪馆的太平间里。

  也因为她的执念太重,死了之后也没有离开,而是一直徘徊在原地,跟着那些人继续“修行”。

  如果有她觉得“能量高”的人出现,她就会跟着人家,企图借着他人的能量磁场,让自己继续升维。

  所以,她跟着今天这个富婆实际上已经两三个月了,直到今天才被我们发现

敲黑板的提醒

听了她的话,我是目瞪口呆,忍不住问她:“你都死了,还相信那些人的谎言呢?你觉得他们真能让你升维?”

  女鬼信誓旦旦地说:“当然了,那些导师都很厉害,她们曾经让好多人觉醒成功,升到了高维空间。”

  我无语道:“那我问你,那些导师,她们自己觉醒了吗,她们自己升维了吗?”

  女鬼挺了挺胸脯:“当然了,她们就是宇宙的指导灵派来救赎我们这些孩子的。”

  我哭笑不得:“不管你说的这些指导灵是真是假,但那些灵修班的人,只是利用这个名义,为了掏空你的钱包而已,她们会用各种话术让你上套,免费给你点甜头,然后再一点点收割你啊!”

  女鬼愣了愣:“这……这不可能……”

  我叹了口气:“咱们中国明明有自己的信仰和传承,我实在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去信那些东西。”

  “我明明白白告诉你,元神是有的,升维也是有的,觉醒也是有的,但这些实际上通过正统道家修行就可以实现。”

  “现在有一些人,专门喜欢炒作这些概念,利用人们猎奇的心理,打着灵修的旗号,干着非法传销的勾当,甚至还有邪教的一些特征,以元神觉醒、升维高我为宣传口径,通过各种精神控制,达到他们敛财和诈骗的目的。”

  “你刚开始接触的那些东西,辟谷、冥想、瑜伽,还有颂钵这些,都是正常的精神疗愈,也是自我觉醒的一种方式,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偏偏就有人钻这些空子,用这些东西做切入口,做各种包装宣传,把你们一点点忽悠进去,最后再偷偷改换概念,利用信息差和认知差,对你们进行收割。”

  “你们所谓的那些指导灵,无论是否真实存在,对于那些认知不足的人、定力不够的人来说,不接触就不会上当,不相信就不会被割韭菜。”

  “因为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太容易被人利用了,这毫无疑问是现代的封建迷信,而且是具有邪教性质的封建迷信。”

  “如果你真想修行,真想觉醒,真想升维,不如信一信我们的道家文化,学习一下我们千年传承的经典,无数次经验证明,老祖宗的东西才是最可靠的。”

  我对着这个女鬼说了这些话,她似乎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呆呆地看着我,问道:“那……我现在……咋办啊?”

  我叹了口气:“咋办,丧事简办,回去给你家人托个梦,让他们赶紧给你把后事办了吧。”

  女鬼一脸悲哀:“这么说……我就白死了呀?敢情她们都是忽悠我的呀?”

  我无语道:“你都已经死了,还不知道醒悟?你记住,辨别邪师和邪教的最好方法,要注意以下几个典型行为。”

  “第一,看对方是不是以敛财为目的,因为敛财是邪教的典型行为。在初级阶段,他们会用一些免费的噱头,低价的诱饵,慢慢的开始卖课程、卖法物。后面可能还会跟你募捐、让你奉献,甚至诱骗你上交财产。”

  “第二,就是精神控制与洗脑,他们会用信息封锁、惩罚威胁等手段,控制信徒思想,要求你绝对服从,特别是他们会‌神化组织内的某一个领导人物,用各种话术和虚假的宣传,让你死心塌地的信任,‌以此实现对你的控制。”

  “第三,他们会通过一些歪理邪说、制造恐惧,表面上会讲一些正统的传统文化,但是在里面夹带私货,慢慢给你带偏。还会用一些末世论,宣传灾劫将至,或者编造一些谎言,利用人们的好奇心和认知差,给你上升到宇宙空间,什么外星主神,指导灵,地球是个囚笼等等等等说法,声称只有加入他们才能得救。”

  “实质上,这些人很好辨别,因为他们的理论都是有着一定的反社会倾向,会排斥社会主流价值观,煽动人们的情绪。还有的会让你对家人保密,通过秘密组织社团,利用信徒形成一个庞大的关系网。”

  “总之一句话,信这些人的话,都不如相信我是秦始皇,一旦上当就是万劫不复,轻则人财两空,重则家破人亡,从你自身而言,这就是血淋淋的教训啊!”

  我这一番话说完,女鬼呆呆地一言不发,完全懵了。

  这时候马叔从屋里慢吞吞走出来,咳嗽了两声说:“你这孩子,她都死了,你跟她说这些有啥用?”‌

  我深吸口气说道:“不行,那我也要说,不说我浑身难受,我就看不得那些骗子干坏事!”

  马叔摇摇头:“你呀,真是一点也没变。岂不知,有些真话说出来其实是没用的,因为有的人就命里注定要去碰这个壁,你跟她说了真话,她非但不信,反而会觉得你在骗她。就像刚才,我瞎编了一个黑狗精,说她是白狐转世,那个娘们就开心的不行。”

  我似有所悟:“您老人家的意思,是这些人命里注定就要上这个当?”‌

  马叔点点头:“然也,所以你不要去主动承担她们的因果,有时候你觉得你是在救她,其实是在强行干涉他人命运。”

  我皱了皱眉:“您说的也有道理,她们既然命里注定要上当,说明这是她的因果。我们可以提醒,但仅限于建议,不可强行干涉。”

  马叔笑道:“没错,有很多人不明白,到底什么才是干涉他人命运,其实这里面有三个规律和法则。”

  我恭敬道:“您老人家赐教,徒弟洗耳恭听。”

  马叔竖起三根手指:“第一,若有人遇到任何歹事,无论关系亲疏,你要三思而言,点到为止。”

  “第二,只说一遍,最多两遍,他若听了、信了、做了,就是他命该得救,是他自己的福报。若不听、不信、不做,说明他福报不够,该遭此劫。”

  “第三,不要有心理负担,要抱着建议的心态,你并不是干涉他人命运,你只是提出一个建议。但如果你说了他不听,听了他又不信,信了他又不做,那么与你何干?”

  马叔此言精辟,我不由连连点头,这话说的太对了。

  或许,这才是“尊重他人命运,放下助人情结”的完美诠释。

  想了想,我又问:“但是,刚才那位白狐转世的大姐……你也没劝她呀?”

  马叔翻了个白眼:“傻小子,你要想让一个人听你的,首先得让她信你的,我们素昧平生,她也是第一次上门,我只有顺着她说话,再给她解决问题,她才能对我产生信任。否则的话,我上来就让她退出灵修班,你猜她信不信我?如果给她惹毛了,别说救她了,咱们这两万块钱也赚不到了啊

大师和修行人的区别

我对马叔真是心服口服,从头到脚的服!

  我这才明白,他刚才说什么也不收那大姐多给的两万块钱,其实是以退为进,让对方信任他的一种手段。

  这次少收两万,说不定下次就能多给十万!

  最主要的是,只要那个大姐信任马叔,后面自然就会听话,再想劝她也容易了。

  姜还是老的辣,厉害呀厉害呀……

  但是很可惜,马叔的这些套路我都门清,但过去这么多年,我依然学不会,也做不到。

  现在事情已经清楚了,这个女鬼却懵了,手足无措的看着我们,一脸的可怜巴巴。

  哎,她都已经死了,我们也做不了什么,只能劝她放下执念,回去给家人托个梦,先把自己的后事料理了吧。

  不管咋说,只要能放下执念,好好的去地府报到,也算好事一桩。

  现在的我,对生死早已看淡。

  毕竟死了之后,在地府也是要过日子的,除了阴阳隔绝,不能跟阳世的亲人相见,别的倒也差不多。

  其实人们对死亡的畏惧,大多源于未知。

  人们普遍认为,死后自己就永远消失了,从此无知无觉,什么都不知道了。

  但实际上并不是这样,死亡只是让你的肉身消亡,灵魂依然存在,只不过是在另一个空间维度生活,换了一种法则而已。

  当时我对这女鬼是好言相劝,又从马叔这拿了几个狗头金烧给她。

  这女鬼终于是想开了,对着我和马叔好一番感谢,然后转身抱着狗头金黯然离去,回家了。

  不管怎么说,这总归是个悲剧,也是给现在热衷于“灵修”的那些人提个醒。

  那就是:

  第一:修行可以,但路不要走歪了,更不要轻信别人。

  第二:现在这个浮躁的社会,一切都可能是虚假的。

  第三:如果一个人主动接近你关心你,表现得对你特别好,给你推荐这推荐那,这时候你要警惕,多半没安什么好心。

  还有,真正的修行人一般有以下几个显著特点:

  第一:修行人一般都比较讲缘分,所以普遍低调,不会太主动地接近你,也不会满世界宣传炫耀自己。

  第二:修行人懂得因果有报,他不会强行干涉他人命运,凡事顶多只跟你说一两遍,后面就会闭嘴。

  第三:修行人对于金钱的观念不会太强,但这不代表修行人都是穷光蛋,而是他即便赚了钱,也不会被金钱所奴役,能够做到不贪不念,他们不会贪图享受,更不会四处炫富。

  但现在有一种论调,经常有人说:一个成功的“大师”,如果他自己都穷得叮当响,那别人怎么相信你?

  岂不知,现在的“大师”和“修行人”其实是两种不同的状态,也压根就是两种人。

  但在这种畸形的论调下,现在很多网上的“大师”喜欢炫富,喜欢吹牛,喜欢用各种头衔来包装自己,因为这样能招来更多信徒,大家会认为谁有钱谁就有本事。

  还有的“大师”特别喜欢满世界收徒弟,并以此作为敛财的一种手段,动不动就收人家几万甚至几十万的拜师费。

  那些发心本就有问题的徒弟们,交了钱之后,也会很开心,认为自己从此也高人一等,逢人就吹自己的师父多牛逼多有钱。

  但实际上,他们在这种“大师”那里什么也学不到,只能是互相利用,因为他们的价值观都一样,只有物欲和金钱。

  所以这些人都很热衷于搞各种风水阵法,最喜欢聚财阵、升官阵,不停的给自己催财旺运。

  岂不知风水的真谛是人与自然的和谐关系,真正的风水调整应该是顺势而为、补其不足、趋吉避凶、修心行善,而不是通过外力强行催旺。

  因为这些阵法虽然也有效果,但都是短暂的,大多会有反噬的后遗症。

  不信的话,且看那些大贪官,他们是最迷信风水的,但爬得越快跌得越猛,到头来几人会有好下场?

  所以,大家但凡遇到这样的“大师”,要小心,要谨慎,他们也许有一些本事,但他们未必是一个合格的修行人。

  由此反推,一个满身铜臭味的“大师”,骨子里就是为世俗而生,他或许能在某些方面帮到你,但并不值得你去敬佩和崇拜。

  真正的修行人会告诉你:

  我们修行,应该修的是一颗清净心,而不是贪念妄念。

  我们修行,应该修的是“去执”,而不是让你修出“我执”。

  我们修行,不是让你为了达成一些目的、满足自己的欲念而修行,更不是妄想通过“大师”的帮助,让自己升官发财。

  修行的核心意义,是让你获得内心的自在,是让你在日常生活中保持心性的自由与安宁。‌

  不为他人眼光所困,不被外在评价所扰。‌

  修行是看穿世事虚幻而不执,同时依然真诚投入生活。‌

  修行的终点更不是神通或超脱,而是回归本真,于寻常处得自在,随缘而安,随性而活。

  如果你能做到这些,那么福报自然会来,生活自然越来越好,根本无需主动地去求官求财。

  所以,你带着目的去修行,本身就是一种错误,还谈什么“元神觉醒”,谈什么“升维高我”?

  但是很遗憾,现在这些“大师”很喜欢讲一句话:道不轻传,法不贱卖,师不顺路,医不叩门。

  他们利用这句话来定下高昂的收徒费,那么前来拜师的,大部分可能都是一些带着贪念的徒弟。

  当然了,这也不能一概而论,也有人肯花高昂的拜师费,目的是想学真本事,是想改善自己的人生,是真心想修行的。

  但很可惜,当你拜的这位“大师”,拿着收徒当敛财工具的时候,你的发心终究会被利用,注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那些灵修班也是一样,当他们把“道”和“法”改头换面,进行各种包装,当成商品售卖,你觉得这里面的东西能有多少是真实的?

  我说的这些,不知道有多少人能理解,但你要明白,当你的心是乱的,这世界的一切就都是虚假的,所有的花团锦簇都是短暂的。

  只有你的心静下来了,丢掉了执念和妄念,才会遇到更真实更美好的机缘。

  道不轻传、法不贱卖,这句话是没错的,但真正的“道”和“法”是有根基的,是有来历的,是有社会实践和哲学理论的,是有着千百年的传承和发展的,并不是胡编乱造的虚空楼阁,更绝非是可以用金钱来简单衡量的。

  道不轻传,因为每个人的真本事都是辛苦学来的,你要是逢人就讲,见人就教,不仅稀释了价值,还可能助长懒惰与依赖。

  所以,轻传是对“道”的不尊重,会让别人轻视你,轻视知识。

  但是,你们要明白,真正的传道,不是利益交换,不是金钱交易,而是需要师父有一双识人的眼睛,一份正确引导的责任。

  也需要徒弟有一颗虔诚的求道之心,还要具备一定的根基与觉悟,良好的自我品格,以及尊师重道的德行。

  这里面的“道”,也并不是一些寻常人理解的“神通术法”,如果你拜师只想学神通术法,那其实也是落了下乘。

  实际上,对于生活的感悟,对于世间百态的认知,对于修行的理解,这些都属于“道”的范畴,而且你们记住,“道”永远高于“术”。

  法不贱卖,其实也是同理,因为免费的建议最无人听从,廉价的服务最容易被看轻。

  但法不贱卖的真正意义,并不是让你唯利是图,而是要确立价值的底线。

  我们永远要记得:你的时间、专业和智慧,都是要有标价的,因为那是它应有的尊严。

  老祖宗用“道不轻传、法不贱卖”这句话,其实就是帮助我们过滤掉了那些只想占便宜的人,因为那些肯留下的,才是真正认可你价值的同行者。

  “师不顺路,医不叩门”,道理也是一样的。

  师不顺路,是告诉人们,请教,须有请的姿态。

  医不叩门,是告诉人们,善意不可强加于人。

  所以老祖宗给我们留了很多规矩,比如我前面讲过的算命的五不算和三不灵,还有三收和三不收,比如富贵者多收,贫穷者少收,命尽者不收,如果忘了的可以回去翻看,大概是在431章。

  所以你们看,我这实际上也是给大家讲了半天的道,但我分文未取,因为我觉得,每一个能够看到这里的,都是有缘人。

  哪怕你们能够从中得到十分之一的感悟,哪怕只有一两个人能够因此避坑,那对我而言,也是莫大的欢喜

堂婶和女大仙

书归正传。

  秋天到了,树叶黄了,一群大雁往南飞……

  我给马叔的秋菜也买好了,女鬼也送走了,但是回家之后,我可一个字也没敢提。

  因为我媳妇就是这样,我要是在外面接触了这些,不提也就罢了,一提她就难受。

  但是有的时候,我不提她也知道。

  就比如这天我回到家里,她只看了我一眼,就默默地离我老远。

  过了一会儿,忍不住问我:“你今天除了送秋菜,还干啥了?”

  我知道瞒不住,顾左右而言他:“呃……在马叔那看见一个黑狗精……”

  她瞪了我一眼:“什么黑狗精,你就胡说八道哄我,分明是一个女鬼的气息!”

  好家伙,我不由暗暗地淌了一脖子冷汗,心说我媳妇越来越厉害了,这都能看出女鬼的气息了?

  我只好说实话:“是……除了黑狗精还有一个女鬼,但她是去找马叔的,跟我没关系,马叔也已经给她送走了。”

  她看着我:“真的?”

  我点头:“真的,烧了几个狗头金就走了,是一个在灵修班修魔怔的大姐,也挺可怜的,基本上家破人亡……”

  她平静地说道:“我从来不可怜这种人,因为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你只看到了她的可怜,没有看到她的可恨。你同情她,本身就是不理智的。”

  我媳妇永远是这么清醒,从来不会被任何事物裹挟,总是有自己的想法和见解。

  我叹气道:“你说得对,每个人所遭遇的一切苦难,其实早有征兆,只不过是身在局中,自己想不开。等醒悟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她还是一脸平静:“那不叫醒悟了,用我姥爷的话来说,那叫屎拉裤子里了知道盖厕所了,车撞墙了知道踩刹车了,鼻涕掉嘴里了知道擦了……早干什么去了?”

  我忍不住哈哈大笑:“你姥爷是赵本山啊,这词咋这么多?”

  她把手里的拖布塞给我:“你别管我姥爷是谁,赶紧把地擦了,我去给你做饭,咱们今天,包饺砸!”

  我一边擦地一边问:“今天啥日子啊,怎么忽然包饺砸?”

  她一边和面一边说:“也不是啥日子,主要是上午我爸来电话,晚上我妈和我婶要来哈尔滨。”

  我不由愣住:“啥,你妈和你婶?她俩怎么忽然来哈尔滨,咋不早说呢?”

  她说:“临时决定过来看病的,我也是上午才知道。”

  我连忙说:“那咱们出去下馆子呀,别在家做饭了。再说上车饺子下车面,人家刚来,吃啥饺子呀。”

  她叹口气说:“我婶状态不咋好,吃不下什么东西,就想吃顿饺子,别去饭店了。”

  我问:“你婶是啥毛病,很严重吗?”

  她说:“应该不是实病,一开始就是家里孩子总闹,跟中邪了一样,去年找人看过,说她家有一堂仙,立上堂就好了,结果……”

  她一边干活一边跟我说出事情的原委,原来她说的这个婶,是她家的一个堂婶,本来热情开朗的一个人,就因为孩子的事一直闹心。

  结果去年经人介绍,认识了一个女大仙,说是很厉害,花了很多钱做法事,还立了堂口。

  但是,堂口立起来之后,孩子就好了一段时间,然后继续闹,动不动就撒泼耍疯,还经常要自杀。

  这孩子才十几岁,总不能让他也立堂吧?

  为此,她堂婶很郁闷,也因为给孩子治病和立堂花了不少钱,觉得自己既然也立堂了,那必须靠这个挣大钱。

  所以她就开始跟那个女大仙混,还拜了师,什么都听人家的,月月办法事,逢年过节都有孝敬。

  这一年多,陆陆续续在女大仙那里花了少说十几二十万吧。

  但问题一直没解决,她也没挣到什么钱,反倒自己的精神状态也不好了。

  当地医院看不出什么来,就让她到哈尔滨检查一下。

  她一开始不想来,还幻想着那个女大仙能给她解决。

  但那个女大仙,也建议让她看看实病,吃点中药,调理调理神经。

  相信很多哈尔滨的朋友都有同样的体会,就是经常会接待一些外地来看病的亲戚,尤其是媳妇娘家那边的。

  这无可厚非,既然丈母娘和堂婶来了,那必须招待好,该陪同陪同,该安排安排,都得高规格接待。

  但这里并不是看病那么简单,因为我一听就明白了,这个病压根就不是医院能解决的。

  这是她家的堂口有问题啊!

  所以,这次丈母娘亲自带堂婶过来,一方面是看实病,一方面应该也是看虚病。

  我说既然这样,那要不然我给看看?

  她说行啊,那你就给好好看看。

  我说你不是不让我看堂口么?

  她说这不是自己家的事么,如果你不想看,那我就跟我妈说,别来了!

  吓的我赶紧摆手,我说别别别,自己家的事必须要看,但是我现在没有车用了,你等我一会去开马叔的车去接她们嗷。

  媳妇这才笑了起来,说你别总借马叔的车,老头要是想出门咋办,再说去一趟也挺远的。

  我说那咋办,咱家现在买不起车啊……

  说到这里我也觉得挺对不住她的,跟我混了这么久,只能住个小房子,车也买不起,月月还得还贷款。

  再看看人家马云峰,从来就没为钱的事发过愁。

  媳妇从来不在意,笑着说没车就没车呗,咱们出门就坐地铁,更方便。

  我说要不然这样吧,马叔今天刚给了两万,以前我不是给庙里捐了不少钱么,他说这是我的回头钱……

  所以,咱俩拿这个钱,去买一辆车咋样?

  她说两万块钱你想买啥车,七手夏利吗?

  我说也可以当首付,咱们贷款买一个。

  提起这个买车的话头,我就动了心,下午就在网上开始各种看车。

  但这点钱确实不够干啥的,我们还有房贷,还要生活,只能看看十万块钱之内的车了。

  不过买车也不是一两天的事,还没等我决定买什么车,丈母娘和堂婶就到了。

  当然了,是我们一起去车站接的,然后打个车回家。

  到了家里热情招待,吃饭的时候堂婶确实没吃几个饺子,心事重重的样子,但还是很关心我们,一个劲打听我们的生活情况。

  很快吃完饭,该进入正题了。

  丈母娘就问我,说姑爷你给看看,你堂婶这是到底咋回事,差在哪里呢?

  我老老实实过去给堂婶搭脉,心想终究是逃不过这个命运,别人的堂口不给看,自己家亲戚的还是得看啊……

  搭了脉之后,很快我就知道咋回事了。

  但我没有直接说,而是先问她,去年是在哪里立的堂,找的哪位女大仙?

  于是,堂婶说出了一个地方和名字。

  听了之后,我不由吃了一惊。

  因为这个人,竟然就是我当初的立堂师傅,何雨晨

欲速则不达,欲求则不得

说起来,那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

  大概有……1500多章那么远。

  当初给我立堂的那位师傅,那时候我们关系还不错,但后来她去了外地,嫁了人,从此就慢慢断了联络。

  如今已经时隔多年,现在从堂婶口中听到,着实让我意外。

  堂婶说,这个师傅给人的感觉还是挺好的,而且也有本事,赚了很多钱,收了很多徒弟,在当地口碑算是不错。

  所以她也是十分信任,没想到跟了这个师傅一年多,家里的问题没解决,反倒把家里的积蓄都掏空了。

  最近更是发生了一件事,让她产生了怀疑。

  一个人在这个师傅那里立了堂口,没想到刚过了一个多月,那个人家里就着火了,房子差点烧光。

  听到这里,我心里不由咯噔一下,想起当年马叔曾经跟我说过:她内心贪财,日后修行好了,就是善人,如果修行不好,就容易入魔。

  难道,马叔的话终于应验了?

  堂婶不住的吐槽,足足说了十几分钟,我心里有点堵得慌,打断了她,然后说道:“婶儿,你家里的问题我已经知道了,因为你立堂之后,有人不同意,碑王也压不住,所以堂口不安定。”

  堂婶闻言说道:“这么说,不该我立堂?是应该孩子接这个堂口?但是他才十几岁,还在上学呀……”

  我摇头道:“其实跟孩子没多大关系,而且孩子太小肯定不能接,这个事还得落在你身上。”

  堂婶一听眼泪都流下来了,啜泣着说:“我天天好吃好喝的供奉着,而且我现在也能给人看一些事了,也能带着他们修行,我就弄不明白,他们为啥非要闹啊。”

  我想了想说:“按理说是这样的,你家堂口的大部分仙家也同意,但是你家有一个当过兵的碑子,他不同意。”

  堂婶顿时一拍大腿:“你说的对,我家堂上是有一个当过兵的,在老山前线牺牲的,但是我这一年多,很少感应到他。”

  我微笑道:“那是因为他看不上你找的立堂师傅,他想让你离这个师傅远点,所以就闹你们。”

  堂婶愣了下:“为什么,他为啥看不上这个师傅?”

  我无奈道:“那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气场不合吧,也可能是不想让你在那花太多钱。”

  堂婶说:“这个倒是真的,我这一年多是没少花钱,但他要是不闹,我也不能花那么多呀。”

  我叹气道:“他不闹,你以后只能越花越多。闹一闹,起码还能及时止损。”

  堂婶说:“你的意思是,这个师傅根本就不行?”

  我默然片刻,说实话,我不想说立堂师傅的任何坏话,因为她当初也是帮助过我的。

  想了想,我对她说:“其实立堂师傅没有行不行,只有缘分到没到。因为每个人的缘分都不一样,不能一概而论。你觉得行的师傅,也许别人觉得不行。归根结底,是你们有缘和无缘的区别。”

  堂婶叹口气:“说的也是,我这一年多,每逢初一十五都在她那里做法事,不是聚财就是转运,每次说的可好听了,但实际上,我感觉好像并没有什么用。”

  我点头道:“没错,其实这种聚财转运的法事,大多是锦上添花,顺势而为,要抱着平和的心态,切不可完全寄托在这些法事上。”

  “因为老祖宗有一句话,叫做欲速则不达,欲求则不得。就是你越想求的东西,就会产生强烈的执念,那么你反而更难实现。”

  “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万事万物都有规律,自然与社会皆有节奏‌。强行加速会破坏根基,违背自然规律,就会越急越损‌。”

  “速和达,求和得,这实际上是两个不同的事物状态,欲达者需循序渐进,欲得者需稳扎稳打。”

  “但你的速和求,这两个状态就会破坏事物发展的平衡,当你迫切想要完成愿望,发心出现偏差,结果就会出现变化。”

  “所以有一句话,叫做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就是这个道理。”

  “打个比方,你去参加5000米赛跑,抱着重在参与的心态,不急不忙的跑,肯定能到达终点。”

  “但你要是一开始就想拿第一名,心浮气躁,发令枪一响就急急忙忙的往前冲,那么一定不会有好的结果。”

  “同理,当你觉得自己最近运势不错,灵光一闪想要做个聚财转运,那往往会有不错的收益,这就叫锦上添花。”

  “如果你觉得自己最近运势一般,想要做个聚财转运,换换运程,那么你做完之后就不要多想,稳住心态,一般也会有意外的惊喜。”

  “就怕你把这些法事当成利益交换,甚至救命稻草,自己明明运势很差,做了法事就天天盼着好事发生,几天没进财就开始胡思乱想怨天尤人,甚至去质问师傅,埋怨神仙。这样的心态,通常也不会得到好的助力。”

  “因为这种聚财法事本身,并不是说做完之后就会有神仙来给你送财,而是通过法事,表达你虔诚敬畏的发心和善愿。”

  “为什么我们经常要求缘主在做法事的时候,最好是素食一天,就算做不到,起码不要大鱼大肉、大吃大喝,更不要出去娱乐玩耍。”

  “因为做法事的时候,需要你身心清净,才更好的感召仙神念力,而不是这边做着法事,同时你还在喝酒吃肉搂着小妹唱商K,毫无诚心善念,那无论求什么神仙都对你无用。”

  “所以很多时候,不要怪神仙不灵,要怪就怪自己太贪心,怪自己不虔诚,怪自己接不住。”

  “退一万步说,就算那个财神爷是你爹,但你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他也不愿意把钱给你啊。”

  “不信你看那个向华强的两个儿子,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

  我这一番话说完,堂婶若有所思:“做法事不是利益交换……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但是,那个师傅一直告诉我们,法事就要多做,效果才好,所以我才每个月都去她那里聚财的……”

  我叹了口气:“法事绝不在于多,而在于诚。你每个月都去聚财,实际上是把你的财,聚到她的兜里去了啊……再说,你又不是开店做生意的,你做那么多聚财有啥用呢?”

  有一句话我没好意思直接说:你一个家庭妇女,连赚钱的渠道都没有,你做那么多聚财法事,都不如去买刮刮乐,兴许还能回点本!

  堂婶苦笑道:“我明白了,那我家里堂口的事,咋办?需要做什么法事吗?”

  我说道:“啥也不用办,什么法事也不用做,你不要满脑子都想着做法事。这次你回家之后,就跟堂口仙家说,以后远离邪师,不再有那么多妄念,好好带仙家修行,好好过日子,保证你什么事都没有

林口㸆大鹅

听我说了这么多,堂婶的状态总算好了一些,连腰板都慢慢挺直了起来。

  她认真地思索着,然后对我说:“好,你说的这些,我觉得靠谱,不会一味夸大法事的作用,都是从客观公正的角度去评价。我听小文说你没上过大学,你咋懂这么多呢?”

  我笑了笑:“老郭说过一句话,人可以没文凭,但不能没文化,我好歹也是十三岁看水浒,十四岁看西游,十五岁熟读三国……”

  堂婶也笑了起来:“那是,我们家姑爷就是优秀,听说你都拿作家证啦?”

  我谦虚道:“还没有,前天刚收到省作协的入会通知,还没时间去办证呢。”

  丈母娘一脸得意:“收到通知就是通过了,那就是早晚的事,等拿了省作协的证,就是省级作家了,拿了中国作协的证,就是国家级的作家了!”

  我媳妇捅了捅丈母娘:“妈……那就是个会员证而已,不算什么的,再说这年头作家也不当钱花。”

  丈母娘一听不乐意了:“什么叫不当钱花,我姑爷那小说都出版到美国去了,都赚美元了。”

  我解释道:“妈……不是美国,是出版到台湾,繁体版的,因为国内有鬼的小说不让出版,说是封建迷信……”

  丈母娘一拍大腿:“管的倒是挺多,他们家过年不上坟啊?什么叫有鬼的不行,那明明就有鬼,还不让老百姓说?”

  我媳妇赶紧捂住她嘴:“妈……小点声……”

  堂婶也笑了起来,换了话题,问我:“刚才你说,那个女大仙,是个邪师?”

  我默然片刻,摇头道:“也不能这么说,应该是每个人的缘法不同吧。因为你的发心是什么,往往就会遇到什么。同样的一个师傅,对你来说可能是坏人,对别人来说可能就是好人。”

  堂婶有点懵:“你这是啥意思,那她到底是好是坏啊?”

  我媳妇瞥了我一眼说:“婶儿你就别问那么详细了,他认识那个师傅,不想说人家坏话……”

  堂婶目瞪口呆:“啊这……这……你们认识?”

  我苦笑不语,媳妇则是给她解释道:“他的意思就是说,如果一个人不贪财,这个师傅就可能是好的,如果这个人贪财,师傅就会变坏。这个实际上取决于你的内心,因为师傅只是一个外相,你是好的,她就是好的,你是坏的,她就是坏的。”

  这番话说的很有禅机了,我不由点头:“没错,大家很多时候都会埋怨没遇到好人,其实问题出在自己身上,因为鬼从念起,魔由心生,一个人若是守身持正,什么鬼魔都不会出现。”

  堂婶迟疑道:“可是……好人也会遇到坏人呀,如果说坏人才会遇到坏人,这不是歪理么?”

  丈母娘在旁边接话:“这道题我会答,前些年我脾气火爆,见谁怼谁,看什么都不顺眼,好像全世界都是跟我作对的坏人。但现在我心态平和了,不争不抢了,待人友善了,好像身边一下子没有坏人了。”

  堂婶问:“但是,去年你家卖猪之后,不是转过天就让人偷了两万块钱吗?”

  丈母娘又一拍大腿:“那是我嘴欠,卖了猪就出去跟人炫耀,说今年行情好,卖的多,姑爷还赚美元了,遭人嫉妒了呗!”

  我媳妇笑道:“很多是非,其实就是自己惹出来的,正所谓祸从口出,炫耀也是一种不好的发心,所以说大家要低调谦和,去掉自己身上的贪欲和妄念,再去掉傲慢和偏见,就像小凡说的,要守身持正,时时警惕,才能让祸患远离呀。”

  堂婶沉默半晌,终于叹了口气说:“我明白了,这个事不能怪人家,说到底还是自己有贪心。就像你们刚才说的,我要是没有贪念,人家也不会坑我。”

  我笑道:“是的,你心里没有贪念,她心里对你的贪念自然也就消失了。但你要是有贪念,就会激发她的贪念,两个磁场相互吸引,所有的贪念都会成倍增加……”

  媳妇又瞥了我一眼:“你就替那个女师傅说话呗?老实交代,你们两个……是不是有点啥事?!”

  我赶紧摆手:“没有没有,绝对没有,这叫实事求是,咱们得有啥说啥,不能一棍子给人打死……”

  丈母娘赶紧给我解围,问堂婶:“怎么样,跟你说了这么半天,心里敞亮点没有?”

  堂婶点头:“嗯,敞亮多了,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看来不交点学费,人真的是不懂得成长。这次回去,我就按小凡说的做,争取自己把堂口稳住,不再乱做法事,也不靠任何人了!”

  丈母娘又问:“那明天还去不去医院了?”

  堂婶想了想:“该去还是去吧,正好检查一下,要是没啥事的话,后天就回家!”

  我这半天的苦口婆心总算没白费,堂婶整个人的精神面貌都好多了,一口气把盘子里的饺子全吃了!

  转过天,我们就陪着去了医院,做了个全面检查,结果确实没啥事,就是有点肝郁气滞,开了点中药,嘱咐回家好好休息,不要过度焦虑。

  这天堂婶的状态更好了,脸上都红润了,晚上我请客,带她们去吃了一顿林口㸆大鹅。

  在东北,尤其是冬天,大鹅绝对是个好东西,没尝过的朋友一定要尝尝。

  但炖大鹅也是一个技术活,炖不好又硬又柴,还会发腥,炖好了就又香又软烂。

  林口是黑龙江的一个县,归牡丹江管辖,他们那的㸆大鹅是一绝,据说还是中国国家地理标志产品,在此强烈给大家推荐。

  林口大鹅,不同于普通的铁锅炖大鹅,我认为有两种最好吃的做法,一种是㸆鹅,外焦里嫩,香脆可口,像油炸的一样,真的是让人一口接一口停不下来。

  另一种是熏鹅,表皮油润洪亮,肉质紧实又不干燥,吃起来有点像烧鸡,但更香更有嚼劲,也是让人回味无穷。

  堂婶在我家住了两晚,因为房子小,我和媳妇睡的沙发,把卧室让给了丈母娘她俩。

  所以尽管我们一再挽留,她们还是在看完病的第二天就急急忙忙的走了。

  把她们送上客车,我在回家的路上想起过往种种,心绪难宁。

  因为堂婶昨天还告诉我们,那个女师傅前两年离婚了,现在自己带着孩子生活,而且收了一大堆徒弟,每天吵吵闹闹的,嗓子都累哑了。

  我媳妇看出我有心事,凑过来跟我说:“想葛玲呢?”

  我一个激灵:“葛玲是谁?”

  她神秘一笑:“别想了,咱俩去看车吧

买车了买车了

想葛玲这个梗,我估计岁数小点的都不知道,其实是一个双汇火腿肠的广告,灵感来源于电视剧《编辑部的故事》,主角是葛优演的,叫李东宝……

  咳咳咳,暴露年龄了啊!

  闲言少叙,媳妇一说看车,我顿时就来了精神,因为男人嘛,不管从小到大,都是喜欢玩具的!

  但是小时候家里穷,我连个脚踏三轮车都没有,只能看着别的孩子玩,现在媳妇发话,终于可以去买车了!

  在此,感谢我马爹的两万块钱!

  不过这点钱,在当时要看合资车的话,买不到什么好的,国产车当时技术还不像现在这么优秀,更没有新能源车。

  我还不想买小日子的车,也不想买棒子的车,这自动就被筛选淘汰出去好几个品牌。

  挑来挑去,还真让我想起一款当时比较不错的车。

  雪佛兰,科鲁兹。

  说起科鲁兹,那也是一代神车,鼎鼎大名,而且价格也不贵,手动挡才9万多。

  我还看了福特的福克斯,价格差不多,但总感觉气质上差一点。

  而且,雪佛兰还有个特殊加成:大黄蜂!

  虽然买不起大黄蜂,但买个一样车标的,那也行啊!

  但我这两万块钱不够首付,刚好那个月稿费发得多,我就又凑了点,前后一共花了不到四万,车子就落地了。

  我选的是手动挡的,一个是便宜,再一个开手动挡习惯了,总觉得自动挡的没有驾驶感。

  就这样,经历了十多天的看车过程,总算是把我的科鲁兹开回家了。

  那几天心情大好,每天开着车四处遛弯,美其名曰:磨合。

  当然了,这必须得带上马叔,首付有人家一大半呢……

  马叔也很开心,他说那天的“白狐大姐”,也就是参加灵修班的那位,自从他把女鬼处理后,大姐身上轻松多了,逢人就说马叔是高人,一出手就把黑狗精解决了。

  然后,在马叔的谆谆善诱之下,那大姐也意识到了灵修班的危害,开始琢磨着信佛了。

  前两天,那大姐在马叔店里一口气请了一套佛堂,连佛像带佛龛,一共花了三四万。

  我说你咋不让她信道呢,你是道士呀,为啥劝她信佛?

  马叔瞪了我一眼,说你是不是傻,她爱信啥信啥呗,每个人的缘分不一样,我信道就得让人家信道呀?

  再说了,现在道教发展不景气,老百姓供奉的少,神像也不多,没有佛教普及度高,所以她只有供佛堂才能花好几万啊……

  这倒也是一个实情,不是马叔贪财,而是大多数老百姓,确实更认同佛教,从普及度上来讲也确实更高更广泛。

  但我觉得,不管信佛还是信道,总归都是正途,咋样都比去那些灵修班靠谱一些啊。

  我又转念一想,马云峰和马叔的这个合作,看似是马叔旱涝保收,但马云峰这边也不吃亏。

  以马叔的能力,有他坐镇在这里,马云峰基本上就是躺赢!

  只有我,接下来要为了房贷和车贷努力了,因为买了车之后,一个月要多还好几千贷款,压力陡增啊。

  为了多赚点钱,我悄悄开了个小号,跑去另外一家网站,又开了一本新书。

  但这本书的成绩不好,名字就不提了,当时也没赚到什么钱,就拿了点低价保底,总共下来一两万的样子。

  哦对了,加入省作协这件事,对我的写作生涯也有点帮助,还真别说作家证不值钱。

  因为当时我拿了省级作协会员证,在我开小号写书的时候,编辑多给了我10块钱的保底,一个月能多赚一千多块……

  这个多出来的钱,刚好用来给仙家供奉。

  那段时间我很忙,仙家也不怎么搭理我,但每个月初一十五的时候,供奉我是一点不会马虎,吃的喝的荤的素的一应俱全,龙龙们的零食也不会少。

  当时物价也没现在高,一个月一千块钱的供奉,买酒买肉,刚刚好够用。

  所以我说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大概仙家也是心疼我,知道我赚钱不易,就想了个办法把他们自己的供品钱都准备出来了。

  很多人会有一种想法:

  仙家先帮我赚了钱,我就给仙家买好吃的,就给他们送钱花。

  仙家先帮我赚了钱,我买个大房子,再供奉他们。

  仙家先帮我找个有钱的对象,我结了婚,成了家,才能供奉他们。

  这些想法其实是不对的,仙家跟你的缘分是累生累世的,他们选择今生来到你的身边守护,本身就是一种缘分的延续。

  你要是什么都让仙家先付出,先让你满足个人的欲望,带着利益交换的想法,本身就是不合理的。

  别说仙家了,你就是抱着这个心态去找对象,也没人能相中你。

  所以这些年以来,不管再难再苦,我都要优先仙家,有一口好吃的我都先给他们,绝不会自己偷吃。

  供水果的时候,要是哪个水果有瑕疵,比如磕碰伤痕或者有的地方坏掉了,我都挑出来自己吃坏的,把好的留给仙家。

  我觉得,也正因为我一直以来的诚心和善念,仙家从来没有磨过我,没有给我打过任何灾,彼此之间相处的就像老朋友一样。

  或许,在他们的视角来看,我也只是一个孩子。

  那个堂婶回去后,按我说的,从此切断了不好的链接,放下了妄念和执念,一心好好守着自家堂口过日子。

  从那之后,她家孩子的毛病还真的就慢慢解决了,堂口越来越稳,家里也越来越好。

  当地人都觉得神奇,说你这也没捋堂口,也没做法事,怎么忽然就好了呢?

  堂婶骄傲地告诉他们:这是我们家的作家女婿说的,凡事要向内求,不要向外求,堂口正不正,全在自己的心正不正!

  秋去冬来,很快到了雪花飘飞的季节。

  我的生活也是简单低调,日复一日,没有什么激情和精彩,但却温馨安然,也不再有之前的颠沛流离。

  大概,这就是家的意义吧。

  至于那位我不愿意提起的女师傅,也没有因此产生什么联系。

  故人已去,缘分已断。

  红尘里,也许永远再也不会相见。

  但愿她也能放下一些不好的执念,找回自我,越来越好吧。

  对于我来说,现在只有一个愿望:就是马叔能永远健康平安,家人能永远喜乐祥和。

  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都能幸福美满。

  但天不遂人愿,转过年的春天,老丈人病了,又要来哈尔滨检查。

  而且他的病也好几年了,是肝胆的问题,一开始没太在意,最近每次发作都疼得不行。

  奇怪的是,在他决定来哈尔滨检查的前一天晚上,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一个高个子的神人,从天上飞下来,身上闪着金光,对他说了一句:你的任务要开始了。

  我们都不太明白,这个所谓的“任务”,到底是什么

老丈人的怪病

怀着忐忑的心情,还有疑惑的心态,我们第二天去车站接上了岳父岳母。

  见了面详细一问,我才知道,原来他们在家里已经发生了一些很奇怪的事情。

  老丈人这个实病已经好几年了,平时也要吃一些疏肝利胆的药,但一直没什么大问题。

  前些日子,发作得严重了些,吃药也不管什么事,医院也查不出来原因,经常连睡觉都睡不好,疼的坐卧不安。

  于是他们就开始往虚病上想,还打算出门去当地一个大仙那里看看。

  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他们要出门,老丈人就在门口那里出不去,就好像有一个无形的力量在拦着他,还使劲把他往后拽。

  甚至,他穿鞋都穿不上,那个脚和鞋怎么也不听话,就是套不进去。

  他们知道不对劲,就念叨,说不管有什么东西,先别挡着,我们出去找人看看,如果能解决就解决,实在不行就去哈尔滨找姑爷。

  之所以没有直接找我,其实是他们不想麻烦我,知道我每天写书很忙,也不想总拿这些神神鬼鬼的事跟我说。

  但是很奇怪,他们这样念叨了一番,那个阻拦的力量就消失了,鞋也穿上了,门也出去了。

  到了那个大仙家里一看,人家说你身上有仙鬼占窍,如果不想出堂口,就得给它们送一送,再把窍封了,它们就折腾不起来了。

  丈母娘问,封窍倒是可以,问题是能管多久?

  那大仙说,如果是情况轻的,以后基本上就没事了,差点的能管一两年,有那些严重的,也能管几个月。

  丈母娘一琢磨,那就试试吧,反正也不贵。

  于是那个大仙就在老丈人身上画符,喷酒,折腾了半天,然后拿了十几袋元宝出去庙里烧了。

  还真别说,这一套下来,老丈人身上登时就舒服了许多,也不难受了,在大仙家里躺下就睡了一觉。

  从那天起,连续过了三天的好日子,也没什么东西闹了,他们都还以为没事了。

  结果到了差不多第四天,那种感觉又来了……

  他们就有点崩溃,那个大仙说最差也能管几个月,怎么就三天有效期啊?

  而且,这一次闹的更严重,身上更难受,他们实在扛不住了,这才跑到哈尔滨来找我。

  听了他们讲的情况,我说你们不要轻易听他们说的封窍,这个窍不是随便封的。

  你想想,串窍就是为了打通仙和人之间的沟通纽带,这个过程本身就会有一些痛苦和折磨。

  如果真有什么特别深厚的缘分,人家好不容易打通了你身上的窍,然后你找人把窍封上了?

  要是一般的小仙,或者缘分浅的,一看这个窍封上了,再想打通也费劲,可能就放弃了,或者找别人去了。

  但如果是缘分深的呢?道行高的呢?

  毫无疑问,你这边封上,人家会立刻重新打通,而且用的速度会更快,力道会更猛。

  这样你就反而会比以前更难受,而且你这个封窍的行为,一是可能会伤到仙家,二是可能会激怒仙家。

  到时候,还有你的好果子吃嘛?

  所以后果就是更严重,甚至为此结仇。

  真要是想给人封窍,首先得确定两点,一是对方缘分浅,道行低,本身对你就没有太大的影响。二是给你封窍的人,道行也得足够,否则窍没全部封上,只封了一部分,仙家重新打窍的时候你更痛苦。

  他们听了连连点头,然后问我,到底应该咋办,是看仙家,还是看医生?

  我说还是先看医生吧,这个实病就是你身上的一个劫,绕是绕不过去的,咱们明天去医院看看,既然当地检查不出来,兴许哈尔滨能有什么突破。

  至于仙家那边,缘分到了,时机成熟了,自然就出头了。

  他们都表示同意,于是接下来,就是连续五六天的检查。

  这几天过得很艰难,让我至今记忆犹新。

  因为老丈人之前就已经确诊,他疼痛的部位就是胆囊炎引起的。

  但这次无论怎么检查拍片,还有彩超,都看不出胆囊有什么明显的器质性病变,甚至连大小形态都只是略微大一点点。

  一开始说要做手术切除胆囊,但医生说看这个检查报告,完全没必要,建议保守治疗。

  那几天我们辗转各种医院,各种检查,结果基本上都差不多,问题并不严重。

  可他就是疼的不行,发作起来满头大汗,得拿个硬的东西使劲顶着才能稍微好一些。

  然后我们就决定还是开刀手术,但不知道为什么,跑了几个医院都约不到床位,要么就是医生不收,总之到处碰壁。

  给我也折腾够呛,而且这几天我也一直问仙家这到底是咋回事,仙家也不明说,只是告诉我:自有安排。

  结果折腾了一周之后,离奇的情况出现了。

  那天老丈人在家里躺着休息,忽然坐起身来,浑身不住哆嗦,冲着前面的虚空就跪下了,双手合十不住的拜。

  这要是换个人就吓坏了,但我也只是略微惊讶,因为我早就知道他家里有事。

  别的不说,就我媳妇身上的仙家,来历就不凡。

  所以,我媳妇之爹,岂是等闲之人?

  老丈人不住对空虚拜,嘴里念叨着什么,但这里面有个小细节,我得交代一下。

  我这个老丈人,他是山东人,从小在山东长大的,平时说话就有山东口音,现在更是满嘴的山东话,我都听不懂他说啥。

  虽然听不懂,但我还是能看到的,因为这时候,我已经看见在他面前的虚空里,站着一个白胡子老头。

  这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用的都是山东话,听的我一头雾水。

  我也不敢打扰,只能让媳妇她们稍安勿躁,等了大概三五分钟,老丈人身上才慢慢平复下来。

  我也是赶紧给他扶起来,然后问他,刚才是怎么滴了?

  老丈人本来就身体不好,这一折腾满脑袋虚汗,缓了一会才告诉我们,说他刚才看见一个白胡子老头,不知道是谁,跟他说了一堆,但大部分都没记住,就记住一句“时间到了”。

  我媳妇吓了一跳,因为通常来说,“时间到了”的意思,就是要离开人世了。

  我说你别害怕,这肯定不是你理解的意思,说不定是什么时机到了,他们山东话咱也听不懂,容易听岔劈了。

  老丈人又缓了一会,回忆了一下,然后说,刚才那个白胡子老头,应该是他家的老仙家。

  丈母娘赶紧问,说这老仙家啥意思,找你干什么?

  老丈人想了想,对我们说道:“这位老仙家说,他是来找他哥哥的

手术和红包

找……找他哥哥?

  我有些懵,问老丈人:“爸,他哥哥是谁,跟你说了吗?”

  老丈人摇摇头:“没说,但我估计,很可能跟你家有关。”

  这个分析很有可能,否则的话,怎么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到了我家之后,这个老仙家就出来了呢?

  但问题是,这个老仙家到底是谁,是哪家的,他说的哥哥……到底是不是我堂口的仙家呢?

  想到这里,我赶紧来到堂前,给仙家上香,然后问这个事,请仙家给个明示。

  这次和以往不同,因为仙家们有一段时间没搭理我了,但这次一上香,刚念叨了两句,脑海里瞬间就出现了一个身影。

  这身影身材高大,双目狭长,顾盼生威,脑门正中高高凸起,颌下黑髯,长手长脚,形貌甚伟。

  我一看就认出来了,这正是我家蟒天龙,蟒家老教主!

  这位蟒家教主很久没出来了,我一看到他也是心中喜悦,刚想跟他说点什么,但他却对我摆摆手,说道:

  “情况我已经知道了,我现在很忙,具体的事情后面再说,你先带这位老弟马去治病,医院已经安排好了,放心去吧。”

  这……

  蟒天龙的话让我一下子安心了,但他话里面提了一句“老弟马”。

  难道是说……老丈人也要出马?

  我本来想仔细问,奈何蟒天龙没时间搭理我,于是我只好按他说的,先带老丈人治病吧。

  不管咋说,他这个实病是真的,必须要处理的。

  但蟒天龙说的也是很准,第二天就忽然有一个亲戚打电话,说他帮忙联系了一个医院,不但有床位,连主任医师都给找好了。

  你说仙家神奇不神奇?

  平时明明都不搭理我的,但现在说了给安排,立刻就安排妥妥的,什么都不用我们操心了。

  于是我们赶紧去了医院,条件环境都不错,病床还是个单间,主任顺利收我们住院,说明天就能做手术。

  我是千恩万谢,还打算给医护人员买点水果,媳妇说你送水果有什么用,赶紧给主任送个红包过去。

  我骨子里是很讨厌这些事情的,但现在手术重要,只能硬着头皮封了个大红包,趁着没人送去主任办公室……

  这也是没办法,哈尔滨就这个风气,或者说东北可能很多地方都这样。

  哪怕医院里贴满了“不收红包”的告示,但你敢不给试试?

  主任半推半就收了红包,我们的心也放进了肚子里。

  古人云有钱能使鬼推磨,现在也是一样,只要钱送到位了,他啥都能给你解决。

  媳妇说的对,这个世界上不管人鬼妖精,都是认钱的。

  这钱呐,就是世界上力量最强大的法则之一,三界之内都通用。

  这主任收了钱,对我们态度也是格外好,一天来病房两三次,嘘寒问暖的。

  按照术前要求,我们做了各种检查,然后第二天就要开始手术了。

  于是我又封了一个红包,这次是给麻醉师的……

  这也是老规矩了,一个主刀一个麻醉师,不给谁都是问题。

  但媳妇惦记她爹,想了想又封了一个红包,让我给主任送去。

  我说昨天不是刚送一个么,怎么今天又送,没完了啊?

  媳妇说昨天那个可能有点少,也不差这几百了,多送点吧……

  在这些事情上面,媳妇比我圆滑得多,我是死活也不干,我说要去你去,我拉不下这个脸!

  媳妇没辙,说咱俩一起去吧,我也没送过……

  我们两个拉拉扯扯的,到了主任办公室,进门把红包一拿出来,主任就把脸沉下来了。

  “你们这是干什么,请你们尊重我!”

  我心说你这咋还义正言辞上了,昨天不是收了吗?

  还不等我想好怎么说,主任把红包推过来,冲我瞪眼睛说:“你这孩子,昨天不是给一个了么……”

  我顿时有点脸红,尴尬道:“呃……昨天……昨天那不是过去了么……”

  主任噗嗤笑了:“咋地你还要一天给一个啊?知道你们孝顺老人,意思到了就行了,不用多想啊,今天手术就放心吧!”

  媳妇比我会说,赶忙谢了主任,但这个红包是怎么也没送出去。

  从办公室走出来,我说你就嘚瑟吧,昨天送了今天还送,人家没收吧?

  媳妇眉头微皱,说你不懂,这医生收了红包是好事,说明他有把握,他要是不收,我这心里没底啊……

  我说你就别胡思乱想了,社会风气都让你们这些人搞坏了!

  媳妇说我有啥办法,现在都这样,不送钱就不给你好好做手术,我也是头一次给医生送红包,你以为我愿意?

  我们两个还拌了几句嘴,这时候有人来病房接人,到做手术的时间了。

  我们赶紧闭了嘴,帮忙给老丈人送到手术室门口,他还笑着让我们放心,说你们不用多想,老仙家都安排好了,保证什么事都没有。

  事实也正如他所说,这次手术很成功,速度也很快,因为这实际上就是个微创手术,一个多小时就结束了。

  等我们看到切下来的胆囊,里面有很大的结石,医生说选择切除还是有必要的,否则会有更严重的病变。

  就这样,老丈人的手术顺利完成,自从蟒天龙发话之后,前后一共不超过三天就解决了。

  更让我们意外的是,手术之后主任去查房,居然把红包给我们退回来了。

  他说这是你们做孩子的孝顺,老人也有福报,一个小手术而已,犯不上兴师动众,这个钱拿回去买点营养品吧。

  见此情景,我们也挺感动,丈母娘说这个主任真是好人,媳妇说要买点水果给医护人员,老丈人说要不然做个锦旗吧……

  我想了想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钱是蟒天龙老教主给咱们省下来的呢?”

  媳妇笑着说:“那肯定是,咱们回家就给仙家好好张罗一桌好酒好菜,好好感谢仙家,然后等我爸养养身体,过两天说不定那个找哥哥的老仙家就又来了

你指定会点啥

主任把红包退回来了,我们也不能不懂事,赶紧出去买了一大堆水果,送去了医生办公室和护士站,又做了个锦旗,排面拉得满满。

  当然了,我给周围的病房病友也都送了一份,算是个小心意,祝愿大家都能早日痊愈出院。

  这一天每个人都很开心,医患关系达到空前和谐,整个病区都充满了欢声笑语。

  一个手术后的病友还悄悄跟我说:主任对你们挺好啊,我昨天给他的红包,他咋没给我退?

  我心说这也不能比呀,你家也没有蟒天龙呀……

  但不管有没有蟒天龙帮忙,人家退了红包,手术也很成功,对于我们来说,这就是个好人。

  对了,老丈人在住院的时候,还有点故事要讲一下。

  他这个人很随和,心眼好,见谁都笑呵呵的,我们在医院那几天,他认识了隔壁病房的几个病友,大家聊的都不错,包括我媳妇在内,几家人经常一起叽叽喳喳的聊天。

  我是对这些事情无感的,本来我也不喜欢社交,她们聊我就看手机,偶尔搭个话。

  结果等我们快出院了,那几个病友和家属,我都认不全,也不知道得的是啥病,谁跟谁是一家的……

  我只记得两个细节,一个是有一位病友,四十多岁一个大哥,得的好像是糖尿病,也可能是别的原因,记不清了,反正就记得医生让他切除一部分脚趾还是脚掌。

  这听起来很残忍,所以我记住了,当时他跟老丈人聊天的时候,还是谈笑风生,看不出来有什么心理压力。

  但有一次他情绪很低落,因为医生说了,即便手术切除,也不保证以后会不会继续发展。

  言下之意,就是现在切一部分脚掌,以后说不定还得继续往上切。

  他就唉声叹气的,老丈人看了看他,忽然说了一句:“你不用上火,这个毛病是你家里业力带来的,你家祖上打烂过一个黄仙的爪子,这都是因果,不信你回去问问就知道了。这事情要是处理好了,你这个病情不会继续发展。”

  这大哥愣了一下,说:“老哥,你说的是真的吗?你咋知道的?”

  老丈人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刚才有人告诉我的,好像是你家一个老头打的。”

  他抓了抓头,努力想了想:“好像……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家里人说过,我爷爷当年打过黄皮子,但具体怎么打的不知道。”

  老丈人说:“那就是这么回事,错不了,你家要是早点知道,给人家道个歉,送个庙,兴许就没事了。”

  我在旁边听着惊讶,心说老丈人这就开发出神通来了?连人家祖上打过黄皮子都知道了呀?

  老丈人一边说,还一边问我:“不信你问我家姑爷,他懂这些。”

  我赶忙接话:“对对对,这个叫仇仙,黄皮子报复心最强,一定得化解,不然肯定找后代报仇。”

  这大哥看了看自己的脚,一脸懵地说:“那现在这个屌样……说啥也晚了呀,我这脚都被判死刑了。”

  老丈人说:“那也没办法,这是祖上的因果,但是只要不继续发展就行,回头你出院找个人处理一下吧,还是得化解化解。”

  他又挠了挠头:“这个……我也不认识会弄这个的呀,对了你姑爷会不会,帮我处理一下?”

  我一听赶紧摇头:“我就是略懂一点,处理不了,你还是问一问别人,哈尔滨大仙这么多,肯定能有人给你化解了。”

  这大哥又问:“老哥,你说我明天的手术,会顺利么?”

  老丈人胸有成竹地说:“很顺利,手术也很成功,两个小时之内就搞定了,你就放心吧。”

  这大哥也是半信半疑,点了点头也就不再多说了。

  回到病房后,丈母娘问我,为啥不给那个人化解仇仙,这不是送上门的生意吗?

  我说这种情况咱们不能接,他现在病情这么严重,都马上要手术了,这中间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咱也不知道。

  再说,大家都是一起住院的病友,互相帮助可以,但是不要让人家觉得,咱们是想要赚他的钱。

  丈母娘快人快语,恍然大悟道:“你这么说倒也对,点到为止,让他自己想办法去吧。”

  老丈人笑道:“咱们姑爷脸皮薄,跟我一样,不好意思挣人家钱。其实这样也好,现在的人就是这样,你虽然是想帮他,但人家不一定那么想。”

  媳妇也笑道:“这要是马云峰,得拍着胸脯把这份钱挣了,人家还得一口一个谢谢奥。”

  他们说的都没错,确实就是这么回事,我这个人做事很谨慎,从来不吹牛,没把握的事情我一概不承诺。

  如果是没把握还挣了人家钱的事情,那我更不会干了。

  转过天这个大哥就做了手术,等推回病房的时候,医生说手术很成功,目前的状态也很稳定。

  基本上,跟老丈人说的差不多,连手术时间都一致。

  但这个大哥后面的情况,我就不知道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找人化解仇仙。

  真正让我吃惊的,其实是第二件事。

  那也是一个医院里的病友,我也不记得他是什么病,好像就是腹腔里某个地方疼,但一直没确诊。

  当时也并没有发生什么离奇的事情,只是跟老丈人聊得来,两个人加了微信,仅此而已。

  真正出人意料的,是我们出院回家之后。

  因为是微创手术嘛,也就住两天院,回家之后,老丈人的身体恢复得挺快,吃得饱睡得香,虽然还有点虚弱,但是不疼了,精神头也慢慢好了起来。

  一天晚上,那个没确诊的病友忽然给老丈人发了个视频,说他做了检查,但是病理要明天才出来,心里很不踏实,想跟老哥唠唠嗑。

  两个人聊着聊着,那人就说:“老哥,我早就看你不是一般人,指定会点啥,现在我这疼痛的部位越来越严重,你能不能看出点啥,跟我说两句?”

  老丈人当时这个感觉就不一样了,就好像突然换了个人似的,声音也提高了,很霸气地跟这个人说:“你身上那就是个瘤子,看着比大拇指稍微大一些,目前还属于是良性的,但是快病变了。用一句专业术语,叫交界性肿瘤。”

  老丈人说得斩钉截铁,顿时吸引了我们的注意力。

  他怎么做了个手术回家,忽然就能隔空给人诊断看病,连肿瘤大小都说出来了,还整出一句专业术语

隔空治病

那人赶忙问:“老哥,你确定是良性的?今天检查看了,大小形态确实跟你说的差不多,但医生说不太乐观啊。”

  老丈人说:“这个好办,现在还没变恶性,还有机会,及时干预治疗就行……你要是信得过我,我现在给你处理一下?”

  我们一听都懵了,心说这咋处理啊?

  那人也是傻大胆,说行啊,那就麻烦老哥,你看看怎么给我处理一下,我信得过你!

  老丈人说,你现在挂了电话,平躺在床上,放松身体,放空大脑,什么都不要想,我去给你治病。

  那人很听话,马上就按老丈人说的做,然后给老丈人发来信息:老哥,我躺好了,你来吧!

  我看着都想笑,但老丈人却是一本正经,坐在那里闭着眼睛,伸出两只手,在虚空不断的抓摸着什么。

  一边抓,一边捋,一边捏,同时他嘴里还一边念叨着什么,只不过一句都听不懂。

  他的动作看起来有点诡异,但也很灵活,就像身前真的有什么东西一样。

  过了两三分钟,老丈人额头出了一层汗,整个人看起来都虚弱了许多。

  然后,他睁开眼睛,说了句“好了”。

  那人收到信息也是不住感谢,还给老丈人发来100块钱红包,说不能白辛苦。

  老丈人没收,说明天看看再说,如果确诊是良性,我再收红包。

  别看只是两三分钟的时间,老丈人可是累坏了,好不容易养好的精神,一下子就缩水了。

  丈母娘更是满脸疑问,说:“你这不是胡说八道么,你也不是神仙,就这么隔空抓几下,就给人家治病了?”

  老丈人是山东人,平时脾气很好,但也很犟,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瞪起眼睛说:“这是老仙家告诉的,治病的又不是我,人家就是通过我传话,实际上老仙家直接就过去了。”

  我也是暗暗惊讶,因为这种情况确实有,但隔空治病太神奇了,这么久以来,我好像没听说吴门府哪个仙家擅长这个。

  尽管白太奶也能治病,但我们并不以这个为主。

  眼看这两个人要吵起来,媳妇赶紧打圆场,说你们别吵架,等明天看看检查结果,就知道咋回事了。

  就这样我们一直等到第二天,那个人的检查结果出来,立刻就兴冲冲地来告诉我们。

  老丈人说的一点不错,检查结果确实是良性的!

  而且还有一个很神奇的情况,他今天因为不放心,又做了一个腹部检查,结果发现那个瘤子比原来小了一圈!

  这两次检查,前后只差了一天时间,瘤子就变小了。

  他很高兴地说,这肯定是老哥昨天晚上给我治病的结果啊!

  我们都很惊讶,老丈人却是一脸淡然,说他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对于老仙家来说,这都属于基操,不用大惊小怪。

  这种基操实在是够6,我也更加坚信了,老丈人这恐怕是真的到时候了……

  又过了两天,老丈人的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中午午睡的时候忽然醒来,喊我们过去,说他梦见一个老太太。

  然后他把梦里的老太太长相一说,我一拍大腿,我说这不巧了么,你梦见那个是胡姨呀!

  看来这回是不能再拖了,胡姨都来托梦了……

  我就很严肃地跟他们说,现在这个情况,你们这边肯定是有堂口的缘分,但我不立堂口,也没有给自己家里人立堂口的,这个事咱们得去找胡姨帮忙,让她看看到底咋回事。

  立堂口这个事情,如果是自己家里人,真处理不了,因为主观意识太多了,自己也牵扯其中,很容易出现差错。

  据我所知,有很多找亲戚立堂口的,但都是旁系亲戚,如果是自己家里人,出问题的很多。

  因为只有外面的师傅,才不会被你家里的因果共业干扰,也不会掺杂自己的主观意识。

  所以很多人立堂口,如果是让自己家里人给立,这种看似是也能立起来,也不用花什么钱,但隐患很多,翻堂的几率也高。

  当然也不排除没问题的,那说明你有这个福报,祖先积德了,概率等同于中奖。

  总之,对于立堂,大家还是谨慎一些。

  当时我就是抱着谨慎的态度,带着老丈人去找到了胡姨。

  一进门老丈人就认出来了,这老太太,就是梦里见过的那个!

  胡姨一看也说:哟,你来啦?今天一早老仙家就告诉了,说今天有贵客临门!

  看来这两边都是早有感应,于是我们也闲言少叙,坐下来把情况一说,胡姨那边请神上身一问,基本上就什么都知道了。

  这些老辈子大神,看事都是这样的,一定要通过跳神请神的步骤,把仙家请下来问,这样才更准确。

  很多不懂的人,都以为跳神一定是连蹦带跳,其实只有一些特定的仪式要跳,比如破关、拜七星开马绊之类的。

  有一些影视节目里头演的,给人驱鬼的时候跳大神,还张牙舞爪的,疯疯癫癫的,其实并不真实。

  只有那些蓝道的“大仙”喜欢这么干,装成自己很有道行的样子,神神叨叨的为了吓唬人而已。

  蓝道是什么意思呢?

  这通常指的是坑蒙拐骗的江湖骗子,明明自己没有堂没有仙,完全靠骗,或者供个假堂口,冒充仙家。

  这种堂口也供香火,但里面基本上没有什么仙,都是妖魔鬼怪,害人的玩意。

  真正的老大仙其实是很稳的,也就是有时候黄仙会比较活泼,还有一些道行低的小仙不太懂规矩,会有点人来疯。

  所以,大部分时候,老大仙请神根本不需要跳,只要腰上系个彩布,坐在那等着就行了。

  闲言少叙,此时二神那边敲鼓开唱,胡姨在椅子上颠了几下,打了两个哈欠,仙家就来了。

  胡姨家有个黄小刚,最能办事学舌,胡姨每次请神,几乎十次里面有七次是他来。

  但黄小刚是个结巴,我也不知道为啥每次都找他来办事,说话都不利索……

  咳咳咳,我就开个玩笑,刚哥你别往心里去啊。

  黄小刚虽然结巴,但真有本事,一来了就开口,打个哈欠就对我们说道:“你……你们家……这个事……我都知道…

兄弟相逢

一听他说都知道,我们都齐刷刷地凑过去听。

  我也是赶紧问:“刚哥,这到底咋回事,你给仔细说说?”

  黄小刚抬了抬手,冲我比划了一下,我立刻明白,马上去倒了一杯白酒给他。

  当然也没倒满,就少半杯,他接过去一口就闷了,还有点嫌少。

  “就……就给这么一点……”

  我笑道:“少喝点吧,尝尝得了,先把正经事说了。”

  他吧唧吧唧嘴,结结巴巴地继续说道:

  “简单来说,就是……你家祖上有一年修……修墙,那个墙不……不小心倒了,砸了一个……一个黄……黄仙……”

  “所以……你才得了这……这个病……这个黄……黄仙得报……报了仇……你才能出……出头……”

  黄小刚结结巴巴说了这些,老丈人连连点头:“确实,我爹当年修墙时候是砸过一个黄仙,但当时跑了,也不知道死活。”

  黄小刚说:“没……没死,但是伤得挺……挺重,内脏受……受伤了……所……所以,你的胆囊炎……就这么……来的,让你疼了好几年,就必须要挨……挨一刀……”

  丈母娘说:“那我们这一刀也挨完了,胆囊也切了,现在那个黄仙咋说啊?”

  黄小刚说:“现……现在不……不怪你们了,你家有……有老辈……堂……堂口……相……相中这位……这位……老……老弟马了……”

  这话说的是相当费劲了,我听的着急,问道:“虽然他们相中了,但是我这老岳父都五十多岁了,年龄太大了呀。”

  黄小刚说:“那……那没事,身……身体好就……就行,这老……老弟马人……人好,积……积德行善,能长命百……百岁……”

  我又问:“这么说,这个堂口非立不可了?”

  黄小刚点头:“对……其实你都……都不用问我……你自己抬头往外头瞅瞅,你们两家的老仙……都……都来了……”

  我抬头往窗外虚空一看,只见一团云雾速度很快的从远方飞来,里面影影绰绰,果然有两队人马!

  这场面气势很壮观,云山雾罩的,黑压压一片人马,瞬间就到了近前。

  但是,这个感觉只是一瞬间,实际上天空并没有什么变化。

  只有晴天白云,还有炫目的阳光,让我不由自主恍惚了一下。

  然后,我定睛再看,天上就什么东西都没有了。

  这时候黄小刚又说:“来……来都来了……今天就是好……好日子,你们研……研究一下,这个堂口,看看在谁……谁身上出。”

  丈母娘纳闷问:“这怎么还研究在谁身上出呢,要是真有这个缘分,那也是他家的堂口,跟我没关系啊。”

  黄小刚微微一笑:“那……那可不一定啊……不……不是一家人……不……不进一家门……”

  丈母娘回头问我:“他这是啥意思?”

  我解释道:“意思就是说,咱们家确实有堂口,你们两个人都可以出,因为都带缘分……”

  丈母娘不等我说完赶紧摇头:“我可出不了,干不了这玩意,快点让他出吧,他都能隔空给人治病了,我可没有这个本事。”

  众人都笑了起来,老丈人一瞪眼:“你想出我还不让给你呢!”

  事情到了这一步,基本上也就这样了,大家都没有反对意见,但是有一条先说好:这个堂口立起来,只供奉,不看事。

  因为他们岁数都大了,五十几岁快六十的人了,经不起折腾,所以立堂之前就要把这个条件讲好,免得以后麻烦。

  胡姨那边沟通了一下,说仙家也同意了,只要供奉起来就行,不让他们看事。

  但是我心里有点犯嘀咕,因为那天仙家说“任务要开始了”,从这句话就能听出来,这可不是只供奉就行。

  不过,也许这堂仙家确实不一样,他们并不是以看事为主,而是治病的。

  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这天下午,一应物品供果都准备妥当,按照以前的老规矩,应该是先破关,然后报名,拜七星开马绊。

  不过最后这个步骤我们去掉了,因为说好了只供奉不看事,没必要开马绊,不给自己惹麻烦。

  这个过程很顺利,而且还发生了一个很神奇的情节。

  就是老丈人在破关的时候,我在一旁看到了两个老头,在虚空中见面拥抱,看起来十分亲密,拉着手相谈甚欢。

  这其中一个我认识,是我家蟒天龙老教主,另一个应该就是那天要找哥哥的白胡子老头!

  结果破了关之后,老丈人很开心,说他刚才也看见了两个老头见面,那白胡子老头激动地说:哥哥啊,我可见着你了!

  至此真相大白,原来我家蟒天龙,就是这个白胡子老头的哥哥!

  到了报名环节更是一目了然,这个白胡子老头,就是蟒天霸。

  这两位老仙家是亲兄弟,都有着几千年的道行了,只不过蟒天龙出山比较早,蟒天霸守护老家,也一直在寻找有缘的后辈弟子。

  结果缘分就是这么奇妙,我们两家隔着几百公里,被仙家们撮合成了一家人,现在又上演了一出兄弟相逢的戏份。

  这说明,一切自有天意,所有都是最好的安排啊!

  两个仙家兄弟相见,自然有聊不完的话,我们这边也是按着流程走,破了关就开始请神报名。

  报名的环节也很顺利,前后一共是一百多个仙家,胡黄常蟒四梁八柱一应俱全,外五行和地府的很快也安排了。

  值得一提的是,这地府里有一个背着药箱的郎中,也就是一个医生,大高个,笑眯眯的,一看就道行颇深。

  我说这个郎中厉害了,这是清朝那个时候的,应该是当时很出名的一个医生,难怪你老人家能给人看病啊!

  随后我把老丈人给人治病的事一说,众人也都啧啧称奇,胡姨笑着说:没错,你家以后就是专门给人治病的。

  咱们长话短说,很快所有的程序都走完了,然后我们就带着写好的堂单回到家。

  接下来也没耽搁,老两口第二天就回家了,高高兴兴地把堂口供了起来。

  这个过程具体就不仔细说了,总之他们家的堂口确实很稳,立起来之后什么事也没有,大家都很开心。

  我心里也是卸下一块石头,不管咋说,以后他们也有仙家保佑,我这边不用太担心了。

  然而没过几天,我就发现一个问题。

  老丈人的堂口虽说是给人看病的,但是他有一个十分可怕的超能力,他有千里透视眼!

  不但能看到现在,还能看穿过去和未

老丈人的超能力

这个超能力,属实有点过于逆天了。

  具体来说,那时候刚好是夏天,哈尔滨的高温天还是有点热,我就跑到客厅沙发睡午觉,因为有过堂风,很凉快。

  下午刚睡醒,丈母娘发来视频电话,跟我们闲聊了一会。

  还没说几句话,丈母娘就说:“你们今天午睡,是两个人一屋一个,你在客厅睡的是吗?”

  我也没当回事,随口说:“是啊,天挺热的,客厅凉快,我就去沙发上睡了,妈你咋知道的?”

  丈母娘说:“哦,你爸说他看见了,我还以为他瞎编的,没想到还真说对了。”

  我顿时一个激灵,心说这是什么超能力,隔着几百公里能看见我们在哪睡觉??

  这件事之后,又过了两天,我们开车出去玩,丈母娘打来电话,说你们是不是去什么什么地方了。

  我说是啊是啊,我爸又看见了?

  丈母娘说不是今天看见的,你爸前天就看见了……

  哎,这个太吓人了,我都听的毛骨悚然,心说这也太过分了,这是悬在我们头顶的摄像头啊?

  两天前的时候,他就能看见我们今天的行程?

  还有一次,那段时间我有点胖了,结果老丈人跟我说,晚上的时候看见我的肚子上一层厚厚的脂肪,全是黄油,让我运动运动……

  我说爸你是透视眼吗,隔着这么远能看见我肚子里的黄油?

  他说不光看见黄油了,还看见我胃里全是寒气,甚至看见了我小的时候,大概十岁左右,有一次从外面跑回家,拿了一瓶凉水咕咚咕咚喝下去,结果这个寒气就在胃里落根了。

  我听的一阵惊奇,老丈人这属于穿梭过去未来,连我小时候怎么落了病根的事情都能看见啊?

  其实这还不算什么,更离谱的是,有一次一个亲戚心脏病犯了,心率蹭就上去了,老丈人得知后,说给处理一下。

  咱也不知道他咋处理的,过了一会我偷摸问丈母娘,丈母娘说你爸神神叨叨的,伸出一只手在半空托了一会,说看见那个人的心脏血管有什么问题,咱也不知道真假。

  结果,大概也就是十多分钟,那个亲戚就来了消息,说他刚才最难受的时候,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把他的心脏托住了,突突乱跳的心率一下子就稳了,很快就不难受了。

  从那之后,我们都彻底服了老丈人的实力,他这双天眼,除了能看过去未来,还能隔空看见别人的五脏六腑,甚至可以隔空用手托住别人的心脏!

  老丈人跟我们说,每次治病的人,其实就是那位蟒天霸老仙家,还有那位背着药箱的老中医,这两个是堂上最厉害的,治病救人全靠他们了。

  也是从那个时候起,老丈人出马后会治病的消息就传开了,街坊邻居们都知道他会治病。

  但他也不愿意跟别人提,如果有村里邻居上门求助,要是这个人靠谱的话,他就给人家看看。

  如果治了之后有效果,愿意给点就给点,不给就拉倒。

  如果不靠谱的人,一般也就推掉了,毕竟群众里面也有坏人,就算你抱着济世救人的心思,但知人知面不知心,这种事不得不防啊。

  其实出马仙治病这个事,在民间是很普遍的,但老丈人跟我一样,胆小,生怕人家说他骗钱,也怕人家说他非法行医,因为这样的例子太多太多了。

  所以大部分时候,碰上外面来的不知根底的人,他就推托不看,实在不行也就是指点一下,告诉对方往什么方向去治疗,或者什么时候能碰到好医生,其余的多一句都不说。

  要是熟悉的街坊邻居,人品也不错的,他就亲自上手给弄一弄。

  大概几个月的时间吧,远处的不清楚,但他们村里那些疑难杂症,基本上都让他治好了一大半。

  这里面让我记忆犹新的,是他们村一个常年走路一瘸一拐的妇女,记不清是什么病了,反正就腿脚不好。

  那天这个妇女去了老丈人家里,送了一筐鸡蛋,央求给她也治一治。

  老丈人说你回去吧,老仙家今天晚上就去给你治病了。

  结果这个妇女当天晚上就梦见一个仙家,穿着白衣服,给她按摩治病,还让她在炕上摆出一个很奇怪的姿势,说你就这么躺着,腿就能治好。

  等第二天早上她醒过来,发现自己果然用那个姿势在睡觉。

  更神奇的是,她的腿竟然真的好了很多。

  后来陆续治了一个多月,走路都不瘸了。

  还有一次,有个亲戚的孩子两个月之后要中考,问他考试结果怎么样。

  老丈人闭上眼睛,伸手在半空划拉几下,就随口说了一个分数,还说看见考试学校的样子,孩子考完试的状态,连当天监考老师长什么样,穿的什么衣服都看见了。

  结果,过了两个月,孩子考试的分数,真的跟老丈人说的一模一样。

  包括学校的样子,监考老师的长相和衣服也都说准了。

  那亲戚十分惊讶,说你这属于是穿越时空,看到未来了啊?!

  老丈人笑呵呵地说:这都不算什么,你也不用为孩子操心,他以后有自己的路子,人家是吃官家饭的,我都看见他穿制服的样子啦。

  时隔多年,当初老丈人的话已经应验,那个孩子确实是考上了公务员,吃上了官家饭,而且是穿制服的,一点都不差。

  那段时间真的是离谱,我都很服,因为他能看见的一些东西,连我都看不见。

  老丈人也跟我说:咱俩的活儿不一样,你能看地府鬼神,能看仙家堂口,我就看不了。

  这个一点不假,老丈人虽然能治病,有千里无敌透视眼,但他看不出鬼神,看不了仙家,也看不到地府的事情。

  或许,这个就是每家擅长的不一样吧,毕竟术业有专攻。

  不过,这也未必是他的仙家不擅长,我说这也可能是因为你们岁数大了,仙家保护你们,不让你们看地府和仙家的事。

  这个分析,我觉得是靠谱的,因为经常看鬼神地府的人,身体普遍都不太好,阴气重嘛,所以不适合岁数大的弟子看。

  就像胡姨,她老人家岁数也很大了,但一直坚持给大家看仙家看地府,导致她的身体始终很差。

  用她的话来说,就是赖赖巴巴的,每次要死都死不了,想死也死不了,只能对付活着吧。

  总之,我的神奇老丈人就跟开挂了一样,在很短时间内就出名了,十里八村见识过厉害的那些人,都纷纷喊他老神仙。

  但这也让我很蛋疼,我这老丈人忽然成了老神仙,如果这样的话,那我们以后还有秘密可言么?

  我这要是出去参加个聚会,吃个饭,万一跟女作者合个影,给女粉丝签个名啥的……这不看的一清二楚啊?

  不过这个担心没持续多久,后面就又发生了两件事,导致老丈人的天眼功能被封闭了一些,让我从此放下心

天机不可泄露

那是我认识很久的一个……一个领导朋友吧。

  他也是身上有个老毛病,很多年了治不好,虽然不要命,也对生活没什么太多影响,但终归是个病。

  这个具体病症就不方便提了,咱们一笔带过。

  当时我们关系不错,经常一起吃饭,一次无意中,他知道了我这位神奇老丈人的事,就想着也给他试一试。

  说实话我有点为难,因为给领导治病,能不能治好,这玩意谁也不敢保证,再说我是收钱还是不收钱呢?

  好在这个领导没让我为难,主动转了钱过来。

  我也没好意思收,我说那就先治着吧,过段时间如果有效果再说,没效果就算了。

  领导也同意了,于是我就把这个情况跟老丈人一说,他说那就试一试吧,但是不保证效果,毕竟这个毛病已经很多年了,而且还是个顽固病。

  接下来,老丈人就连续几天晚上的时候上香,请老仙家来治病。

  开始的那两天,领导反馈不错,说感觉症状减轻了,还主动又给我转账过来。

  这次我把钱收了转给老丈人,他也挺高兴的,聊天的时候就多说了几句话。

  他说,你们领导家挺阔气,进门铺的红地毯,家里都是红木家具,里面还有个大鱼缸。

  我也是嘴欠,而且缺少这方面的经验,转过天跟领导说话的时候,就把这句话给说出去了。

  领导当时没说什么,就笑呵呵的,也没说对不对。

  但是后面,他再也不提治病的事了。

  我感觉自己说错话了,回家跟媳妇一说,她说你真是太实诚了,领导家里的情况,你一开口就说出来了,你猜他会不会防着你?

  我说这也没啥吧,就看到屋里的家具了……

  她说咱们打个比方,你现在看到的是红木家具和大鱼缸,如果哪天看到领导家的保险柜咋办?看到有人去送钱送礼咋办?

  我说那也不是我看到的,是我老丈人看到的。

  她说对于领导来说,只要是被外人看见的,那一律都不行,就算没有这些送钱送礼的事,那也是他的个人隐私,是很忌讳的。

  毕竟,谁都不愿意被人窥探。

  我说那好吧,我错了……

  所以就因为这件事,老丈人也被仙家批评了,说他不该什么都往外说,就算看见了也应该闭嘴。

  这件事过后,老丈人也确实不再多说了,但是过了没多久,又出了一个更离谱的事情。

  众所周知,一般人看事都是靠感应,还有跟仙家沟通,都是上香打坐之类的。

  但我这老丈人有个神奇的地方,他跟仙家沟通靠做梦。

  他经常在睡梦中,就跟着仙家去了五湖四海各个地方,醒来还都记得。

  一开始的时候,他也跟我们说一些梦里的经历,但后面慢慢的,他再做梦就记不太清了。

  我也大概只记得几件事,比如说他跟着仙家去了长白山,看到仙家和很多怪模怪样的妖魔斗法。

  比如说他看到天上很多黑色的云,飘着黑色的雾霾一样的东西,附着在人的身上,人就生病痛苦挣扎。

  也有很多仙家在这种环境下四处救人,洒出一张张金色的大网,一边净化天空,一边忙碌着救助百姓。

  但这些事情,他只看到了当时的场景,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是每次醒来,他都会比较疲惫。

  我跟他说,以后再做这种梦,尽量忘掉,这是他的元神出去了,跟着仙家做任务去了。

  他看到的那些黑色的雾霾,很可能就是一些病毒,或者什么瘟疫之类的东西,在法界中属于病魔一类的东西。

  因为他的任务就是治病救人,所以大概率是在梦里跟着仙家出去跟病魔战斗,救助世人去了。

  这些年以来,各种新型的细菌病毒层出不穷,人们要应付各种各样的病症。

  或许,这就是仙界和魔界的一种斗法吧。

  老丈人的任务,很可能就是跟仙家一起斗病魔,而并非只是在人间治病那么简单。

  我还跟他说,以后再做这些梦,可不能跟别人说,这都是天机。

  老丈人也听我的,后面就慢慢不再提这些,即便做梦了也不说。

  但是有一次,他又梦到了一个很神奇的事情。

  具体的我也不能说,只能跟大家透露,是关于上界的事情。

  因为他那边的仙家,是在上界有职务,并且负责一些具体工作的。

  那天老丈人又没忍住,把这个事跟我们说了,结果当天晚上又被批评了,说他泄露天机。

  从那之后,老丈人的天眼就慢慢看不到我们了,估计是被收回了一些功能。

  虽然看病还是能看,但不能像以前一样跟千里眼似的,想看什么就看什么了。

  我得知这件事,不由也是松了口气,心说这远程监控摄像头终于是取消了,否则我们这日子可咋过啊……

  媳妇跟我说,他看不见也是好事,不然每次看见都忍不住往外说,这有损他的福报,因为这都属于是天机。

  我说没错,这其实是一种保护,我们每个修行人只管修行好自身就可以了,对于外界的事情,不要过多的好奇和探索。

  到了该知道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因为这时候往往你的心性都稳定了,知道了什么也不会轻易对外泄露。

  所以,神通这种东西,有了当然好,但如果你有了神通不知道收敛,肆意滥用,那么天道就会自动给你关闭功能。

  这个原理,就像是你玩游戏的时候,发现了某个BUG,如果你不跟别人说,那也就罢了,运营商也不会在意。

  但你要是四处说,导致大家都知道了,甚至利用BUG获利,那运营商肯定要把这个BUG修复,搞不好还会给服务器回档。

  因此,真正的修行人知道了一些天机也不会往外讲,只有那些入了魔的,一知半解的,才喜欢四处宣扬。

  他们表面上,都是会打着唤醒世人的旗号,其实一方面是炫耀自己,一方面是趁机敛财。

  还有一部分人,不是炫耀也不是敛财,纯粹就是魔怔了。

  那些真正有大任务的人,带着任务来普度世人的那种,比如曾仕强老先生,比如倪海厦倪师,他所讲的东西一定是合于天道的,是有理有据的,是有社会实践基础的,不可能胡编乱造信口雌黄。

  所以,如果有一些喜欢修行的朋友,你们要是知道了什么天机,第一别乱说,第二别乱信。

  须知,道是不可说的,而是需要个人去体悟的。

  你所理解的道,未必是适合别人的道,如果稍不注意,就会误导他人。

  就连道家经典也是一样,每个人读后都可能会有不同的感悟。

  包括我给大家讲的这些也是一样,我只能通过一些表象的东西,让大家自己去领悟。

  因为,文字虽是渡河之舟,却非彼岸本身。‌

  大家要谨而慎之,莫要乱信他人,更要正视自己,对任何事物都不要迷信,都要擦亮眼睛,时刻保持一个审视的态

阴阳鬼厨

但我要在这里说一下,我讲这些,绝不是要借此给大家看病。

  大家也别问我怎么找老丈人治病,我是不会说的。

  先前他就跟我说过,不许把他会治病的事情往外说,免得误导别人,平添因果。

  我们一向都是主张有病去医院,找医生治疗才是正途,不能总是指望这些,如果病急乱投医,耽误病情不说,慢慢的这世界就乱套了。

  因为这种事情讲一个缘分,如果你命里注定要在我这里治好,那你自然有遇到我的机缘。

  如果你跟我没缘,只是靠着这种宣传介绍,然后你抱着很大希望来试一试,那么未必会有好的效果。

  强行结缘的结果,一般都不太好。无论治疗实病还是虚病,再好的医生也未必适合所有人。

  这几年,我也是牢记他老人家的话,关于他会治病的事,我之前是一个字都没提过。

  之所以现在才讲这些,其实是因为老丈人现在不给人看病了,我也不用担心误导大家了,免得有人说我借机敛财。

  老丈人金盆洗手的原因也很简单,他自打出名之后,就总有一些眼红的,嫉妒的,质疑的,总之各种搞事情。

  更何况,他又不收什么钱,三五十块不嫌少,一百两百也可以,有时候给人家治一个月,也就收几百块钱。

  就算不给钱,拿几个苹果,拎二斤鸡蛋,也都没问题。

  用他的话来说,这又没什么成本,无非是上几炷香辛苦老仙家,不像别的法事需要烧很多元宝。

  我说对你来说没什么成本,但老仙家就很辛苦了,每天晚上你们睡觉了,仙家就开始出差了,一治就是一晚上,这个成本其实更大。

  所以,该收钱就收钱,然后给仙家买香火买好吃的,可千万别拿仙家送人情。

  而且,给别人治病的因果也会在他身上出现,比如他给别人治疗肝病,他自己的肝就会不舒服。给人治疗心脏,他的心脏就会不舒服。

  这个不光是他,其实我也一样,因为这种因果的链接一旦建立,就是会互相影响。

  但很多人不理解,觉得你也没什么成本,就上一炷香而已。

  他却不知道,且不说仙家的辛苦,每个出马仙给人治病的时候,无论实病虚病,自身都会不舒服的,对方病的越严重,自身影响就越大。

  这个成本,用金钱根本就无法衡量。

  话虽这么说,老丈人还是跟我一样,总是不好意思开口跟人要钱,经常白给人治病……

  而且,我们不好意思要,也有人不打算给。

  非但不打算给,还要拐带点东西回去。

  就比如有的村里人,库库给他治了两个月,他也就说点好话,拿点鸡蛋,临走还得顺你家点水果,或者上冰柜里捞你一大块肉。

  还有的人,开始治好了一些,他就胡吃海塞,使劲祸祸,然后复发了又来质疑我们,说治疗没效果。

  我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老仙家再厉害,也得遵循自然规律,也不可能让一个半身瘫痪的人瞬间健步如飞。

  普天之下有这个能力的,也就是铁拐李的拐杖了。

  因为老郭讲过,他那拐杖柱上就瘸,扔了就健步如飞……

  但世人往往不那么想,尤其是这种不怎么要钱的,他就会不拿你当回事,觉得试一试反正花不了几个钱,能治好就算捡便宜了,如果治不好……那就背后埋汰你,甚至有些人还会举报你!

  老丈人倒是没被举报,但总有一些没良心的人口无遮拦,胡说八道,颠倒黑白。

  后来他一气之下,谁也不给治了。

  也许是山东人都比较犟,也许是很多世人真的不值得救……

  老仙家倒也通情达理,说不看病也没什么,你好好供奉着就行,我们自有任务去做,不用你忙。

  所以那段时间,不但我这边的仙家不搭理我,老丈人那边的仙家也很少搭理他……

  我琢磨着,很可能是天地间真的有什么变故,仙家都很忙。

  因为他之前也说过,梦里看到天上有很多黑色雾霾一样的东西,给世人带来很多痛苦,还看到仙家正在驱散这些黑色雾霾。

  大概,这就是仙家们都很忙的缘故吧。

  说了老丈人不再治病的原因,咱们再往前讲……

  那个时候老丈人刚立堂不久,也还在给人治病,我这边则是写完了手头的小说,正在琢磨新书。

  这个新书的思路也是灵光一闪冒出来的,就是把灵异小说和美食文结合起来。

  简单来说,我打算让主角用各种鬼魂做菜……

  连简介我都想的很别致:

  传说中,世间的某处,有家不起眼的饭店,白天给人做饭,晚上嘛,给鬼做饭。

  美女,想一夜变苗条么,请来碗皮蛋瘦鬼粥。

  先生,想不劳而获么,吃了这盘清炒赌鬼四季豆,让你变身赌圣。

  想一招降服败家娘们吗?香辣吝啬鬼,你值得拥有。

  什么,你想报复上司?倒霉鬼汉堡,谁用谁知道!

  看看这简介,是不是挺有意思?

  简单来说,这就是一家白天给人做饭,夜晚给鬼做饭的阴阳饭店。

  主角白常,能通过独特的鬼食料理满足各类顾客需求。

  当时这本书也是别出心裁,开头一气呵成,然后直接上传网站。

  这本书叫《阴阳鬼厨》,应该有一些朋友看过,网站名字不方便在番茄说,大家百度吧……

  写这本书的时候我还挺开心,因为带一些喜剧风格,是我比较喜欢的类型。

  但是写着写着,我就发现写不下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那段时间只要写这本书就心烦意乱,要么就犯困,或者是不住打嗝。

  这个就很神奇,也很离谱,我感觉,仿佛一下子回到了没立堂的那段岁月。

  我做过实验,只要坐在电脑前面,打开这本书,我就不住的打嗝。

  但是起来坐在旁边沙发上,立刻就好。

  回去重新坐在电脑前,继续打嗝……

  我知道这有点不对劲了,肯定是有什么东西在阻碍,或者说不让我去写这些。

  但是我发表这本书的时候,也问了仙家,当时没说有问题呀?甚至仙家们也挺喜欢看。

  后面我问仙家,也没有得到确定的答案,只是隐约觉得有什么事,让我暂时把写书放下。

  我知道,大概是新的任务要来

呼吸暂停综合征

但是,我如果暂时把写书放下,就意味着断更。

  断更这种事,在网文界是很忌讳的,一旦断更就意味着读者流失,数据下降,编辑也会来追问,取消各种平台推荐,最后读者跑光,成绩断崖下降,直接导致一本书太监。

  可我也没办法,主要是那个时候真的很不舒服,还经常梦到在天上斗法,甚至深夜里被惊醒好几次。

  有一次最严重,我在睡觉的时候听见天空有很多人打架的声音,还伴随着雷声,感觉自己也在其中。

  打着打着,一道惊雷炸响,我一下子就被憋住了,无法呼吸了。

  我好不容易从梦里醒过来,大口大口地喘气,耳畔还有天空的呼喝声,雷声,甚至还有兵器的击打声,乒乓作响。

  我记得很清楚,当时我虽然醒了,但整个人还在另外的一个状态里面,看着周围熟悉的房间,感觉却很陌生,同时感觉自己身上有一股莫名强大的力量,也不知道是什么。

  第二天,媳妇说她昨天晚上吓坏了,不知道我怎么了,当时我那个眼神很凌厉很霸气,完全像是另外一个人。

  而且,鉴于我最近经常在睡梦中憋醒,无法呼吸,她觉得有点危险,就建议我去医院看看。

  我一想也好,刚好就以这个名义请几天假吧,然后好好检查一下身体,就当做个全面体检了。

  到了医院之后,各种检查统统来了一遍,结果基本正常,除了颈椎病有点严重,别的都还好。

  医生说,鉴于我的情况,让我做一个睡眠监测,因为我这属于是“呼吸暂停综合征”,严重的时候容易过去。

  大家别小瞧这个睡觉憋醒,医生说,这可能直接或间接导致死亡。

  尤其是未经治疗的重症患者,因为长期缺氧、心脏负担加重、夜间猝死风险会大大上升。

  那天晚上,我来到医院,躺在指定的病房里,还得戴上各种各样的仪器设备。

  这里要感谢一个兄弟,也是一个作者朋友,他听说我这个情况,自告奋勇来给我陪护,说是怕我半夜憋过去,万一嘎了的话,那就是网文界一大损失了,无数女粉丝要伤心欲绝……

  当时他为了陪我,硬生生一夜没睡,打了一晚上的王者荣耀,掉了好几颗星……

  做了睡眠监测之后,倒也没什么事,第二天看报告,也就是一晚上呼吸暂停几十次,加上低通气一共一百多次,最长的时间是呼吸暂停了一百秒……

  陪床的兄弟都吓坏了,他说你这一晚上断气快一百次了,最长断气一百秒,这太特么吓人了啊。

  我说你才断气一百多次,那就是呼吸暂停。

  他说呼吸暂停不就是不喘气吗?不喘气不就是断气吗?

  这倒也没毛病,其实我也挺郁闷,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得了这么个毛病。

  而且那段时间,我每天晚上都做各种稀奇古怪的梦,天上地下,宇宙外星,穿梭古今,还有阴曹地府……

  总之,就是各种让人摸不着头脑,又有些恐怖瘆人的梦,关键是早上醒了还记不住。

  终于有一次,好不容易记住了一些梦的内容,我当时睡醒第一时间还发了朋友圈记录,现在也给你们看看。

  这个梦境里,有一座黑压压的天空之城,上面却笼罩着七彩霞光。

  我所在的地面上却是一片残破,无数巨大的玻璃管道从天空之城向四面八方延伸,一直连接在地上。

  地上有很多人,排着通过那些巨大的玻璃管道,密密麻麻的,进入管道后就化作一个个能量体,争先恐后地通过管道向上飞去。

  天上地下,还有很多穿着白衣服和黑衣服的人在争斗。

  在这个诡异世界的下一层,就是一个宁静祥和的世界,能看到那里的人们安居乐业,但有一些区域也在发生战争和灾荒。

  这个梦还有其他别的内容,但是没记住,只记住了这个最让人印象深刻的场景。

  醒来后,我琢磨了一下,这个宁静祥和的世界,又有局部战争灾荒的,大概就是地球,是我们生活的空间。

  那个天空之城,和那些巨大玻璃管道,可能是在我们之上的另一个维度世界。

  我不知道那是天界还是什么,但感觉很是诡异,如果是天界的话,为什么会那么暗黑风?

  还有那些巨大的玻璃管道,回想起来应该是从地面延伸到天空之城,那么另一端会不会是连接在地球?

  那些进入玻璃管道,向着天空之城输送的人,到底又是怎么回事?

  总之这个梦让我百思不得其解,只是隐约觉得,可能有一些不对劲的事情发生了。

  我跟马云峰聊天,把这个梦告诉了他。

  他当时孩子都抱上了,一边换尿布一边跟我说,如果说这个梦有什么寓意,我看到的玻璃管道连接的应该就是地球和天界,这是人类上升的通道。

  那么,那些通过管道向上运送,又化作一个个能量体消失的,莫非就是……飞升的人?

  他说你记不记得有一个故事,叫做:飞升是个骗局。

  我说我知道,但那就是瞎编的,飞升到仙界的人都被吃掉了,这怎么可能?

  他说这当然都是瞎编的,非要有一个解释的话,说不定是仙界和另外的某一界在发生战争,这些通过管道的人,可以理解为来自地球的一些能量,补充给仙界。

  比如信仰,比如香火,这都是可以输送的东西。

  然后,仙界通过这些能量,输送到天空之城,给那里的上仙吸取,然后再去征战。

  梦里我看到的那些穿着白衣服的人,很可能就是天界的上仙,代表着光明和正义的力量。

  至于那些穿黑衣服的,大概就是异界的势力了。

  就比如……魔界?

  想到这里,我心说不好,如果说这个梦是真的,那么很可能预示着仙界和魔界已经开战。

  而我经常感到不舒服,还梦到在天上斗法,很可能就是自己的元神已经参

黄快跑的预言

关于这个元神参战,我先说结论:其实是有的,但不是你们想的那么简单。

  大家要提高警惕,可别跟现在网上流传那些以讹传讹的东西去对号入座,什么元神参战了,胳膊疼了,大腿疼了,屁股疼了,浑身疼了……

  对于一般人来说,就算有点灵力,也不可能达到元神觉醒的程度,他们就连灵魂出窍都有生命危险,更别说元神参战了。

  就算有部分修行人真的参加了,保密都还来不及,更不会跑到抖音评论区里啥都往外说。

  但也确实有一些人天生灵觉特别好,能够梦到一些高维空间发生的事情,或者未来某个时间段将要发生的事情。

  这实际上是一种高维的链接,属于精神灵体层面的一种状态。

  就像我之前说的,那个海南的妹子,她就经常梦到这些,她梦里就跟灾难片似的,其中大部分都能对应现实,但也有一些对应不上。

  这些人在做了预知梦之后,往往会因为精神和灵觉超负荷的运转,感知到了异度空间,超越了肉身维度的限制,而感到浑身疲惫,哪哪都疼。

  说白了,就是你的灵觉跑的太远了,累着了。

  但你可别天真的以为,自己梦到这些就是去参战了。

  如果你连控制灵魂出窍的能力都没有,也不知道自己的元神是谁,你猜你有没有资格去参战?

  就算真的去参战了,就你这个等级的,你猜能不能活着回来?还能不能给你机会去抖音胡说八道?

  我所认识的一些道长,甚至一些高功法师,他们都没去参战,也没梦到这些,人家就好好的修行自身,不参与网络上这些破事,不信谣也不传谣。

  那么,为什么有人会梦到元神参战?为什么忽然间满世界都在嚷嚷这些?

  我实话跟你们说,真正的修行人守身持正,人家的灵魂和元神安稳得很,不会轻易被外界动摇,更不会动不动就“全国可飞”。

  之所以一些人会做这种梦,其实是因为思绪纷乱,心神不固,说白了就是想的太多了,不够稳,太闲的慌了。

  这样的人,当天地灵气有一些紊乱变化的时候,自己就先控制不住了,三魂七魄没事就往外跑,你说你能不做怪梦吗?

  要知道,梦这个东西有真有假,可别把什么都当真,容易魔怔。

  就算你确实有这个能力,确实在梦里看到了灵界在打架,也确实去参战了,那我奉劝一句,以后少去吧,没事多在家养养精神,好好上班,好好带孩子,灵界的事情不是谁都能参与的,你这次侥幸回来了,下次可就不好说了。

  一旦有哪个魂魄走散,或者魂魄受到伤害,到时候变成二傻子,就后悔莫及了。

  书归正传,其实按照我的理解,我梦里出现的残破地面,应该就是仙界的大地,已经遭受了战争的屠戮。

  那些巨大的管道,就是仙界和人间的链接,需要不断有人们的信仰和香火来维持能量。

  当然了,仙界并不会真的有这些管道,因为梦境只是一些现实的投影,所以也可能是异世界的投影,然后具象化出来的一个东西。

  我开始有点明白了,最近每次写小说都状态不佳,心神不宁,又接连做怪梦,还经常在梦里呼吸暂停……

  说不定,这就是我的元神在法界征战,他所经历的一些状况,投射到人间的肉身,也就是我的身上。

  这些状况有的是通过肉身表现,也有的是通过梦境显现。

  所以我才会经常不舒服,所以仙家才会很久不搭理我。

  可能是因为,他们都在法界征战,根本无暇顾及我这边。

  但是,这也只是仙家和我的元神的事情,他们甚至都没有通知过我,我也只能通过一些零散的梦境,去感知一二。

  实际上,这也是他们对我的一种保护。

  想到这里,我有些坐不住了,赶紧就去堂前上香,询问仙家,到底是不是有这回事。

  问了好半天,这次黄快跑出来了,他说你急什么呀,到你出场的时候自然就通知你了。

  我说我现在都天天做噩梦了,一晚上断气一百多次,还没轮到我出场吗?

  他说你别急,过段时间就有你的任务了,但不是在哈尔滨。

  我说那是在什么地方,是不是又得出差做任务了?

  他说是出差,但跟以前不一样,现在你的身份不同,不但有道家之气,还有文昌帝君的文气罩着,我们都不能像以前一样跟你随便嬉笑打闹了。

  我一听不由惊讶,要说我有道家的道气确实没毛病,但我才写了几本书就有文昌帝君的文气罩着了?

  黄快跑说你本来就是文昌入命,不然你小时候为啥学习那么好?

  我说小时候学习好有什么用,我连个大学都没上啊!

  黄快跑说上大学有什么用,有文凭不代表有文化,你现在都能去给大学生讲课了!

  我说跑哥你别闹,我什么时候给大学生讲课了……

  黄快跑嘿嘿一笑,说:“快了,接下来有两件事,一是你会去大学讲课,二是你会有新的任务。不过你也别着急,再有半个月,你就什么都明白了!”

  黄快跑的话让我将信将疑,不过那个时候,我在加入了省作协之后,很快又加入了市作协,并且有了职务。

  所以,对外我也是有点社会身份的人了,不是以前那个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吴小凡。

  其实这个所谓的身份和职务,我是并不在意的,都是虚名而已,没什么实际的东西。

  我一直觉得,大多数网络作家,都不太在乎这些,因为都是很年轻的作者嘛,不太喜欢那种传统圈子,思想上都有代沟。

  后来我才明白,当时我的想法还是太天真,大部分网络作家当然是不屑于混圈子,只踏踏实实写自己的东西。

  但是,我们不在意的东西,总会有人在意的。

  任何一个新兴行业,最开始的时候风气一定是很好的,是百花齐放的,但慢慢的就变味了,开始出现了恶意竞争,出现了行业内卷,出现了阿谀奉承,出现了混圈子拉关系,不好好写书,只顾着请客送礼、拍领导马屁……

  咳咳咳,扯远了,说话还是小心点,不能随便得罪人啊。

  事实证明,我跑哥说话是靠谱的,他刚跟我说完没几天,一个某大学的中文系老师,便找到我,想请我给学生们讲一堂网络文学课。

  我当时挺意外,我说这个……这个这个……讲倒是可以,但我讲什么呀,教他们怎么写灵异小说和鬼故事?

  按照某些政策要求,这也不正能量啊……电视台都不让播的事儿,能给学生们讲

壮胆符和公开课

这个中文系的老师见我犹豫,就跟我说:其实你的顾虑完全没必要,因为学生们就喜欢看这些电视台不让播的……

  而且你的作品我看过,里面虽然有鬼神,但宣扬的都是正能量,三观价值都很正,还能学到很多知识,比那些擦边小黄文和装逼打脸的爽文强百倍!

  包括我们一些朋友和同事也都看过你的书,你是通过这些鬼怪故事,展示了人性的善恶美丑,揭示了社会中的各种现象。

  你的鬼故事里,藏着最真实的人性。

  正所谓:妖魔鬼怪皆文章,嬉笑怒骂总关情。

  我们愿意称你为:当代蒲松龄!

  这个评价可太高了,我一时激动,当时就点头同意,可以去给学生们分享一下我的创作经验!

  这个事情定下来之后,我就回家准备PPT,做提纲,琢磨着跟大学生们讲点啥。

  等PPT差不多做完了,另一个协会的领导知道了,聊天的时候就问我:那边给你多少钱讲课费?

  我一愣:讲课费?这玩意还给钱吗?没跟我说呀。

  他笑了:你自己衡量,从来就没有白讲的课,这是规矩。

  但是,以我这个一脸抹不开的性格,当时都没提这个事,现在更不好意思说了。

  好在那边也还够意思,在临近讲课前几天,那个老师问我,有没有评过什么职称?

  我说没评过,要评职称起码得有工作,得有相关单位,我们这都是自由职业,说白了无业游民,谁给我们评职称呀?

  她说这次给你申请了讲课费,是按职称级别给的,但你要是没职称的话,讲课费就没那么多,大概千八百块,你别嫌少。

  我说不少不少,没关系的,都是为人民服务!

  就这样,准备了几天之后,我就跑去那个大学中文系的礼堂,给一百多个大学生讲了一堂网络文学创作课。

  我是个社恐,一上台就紧张,人一多说话就利索,但那次赶鸭子上架,也是硬着头皮。

  好在我虽然社恐,但我有外挂啊。

  那天我提前画了一张壮胆符,在堂上过了香,然后揣在兜里。

  这个壮胆符是个好东西,对于普通人来说,经常一个人在家的,胆小的,走夜路的,都可以佩戴。

  还有那些平时就社恐的,比如要参加面试,要去相亲,发表演讲,接受采访,登台演出,也都可以佩戴。

  包括一些学生考试紧张的,同样可以带一枚壮胆符,跟考试符和文昌符一起带在身上,有奇效。

  我那天就带了一个壮胆符,说来是真灵啊,我当时一上台,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还有前面的一个副校长和院领导,心里还是有点紧张,但是手没抖,腿没突突,心跳也没有加快速度。

  等我做了一番开场白和自我介绍,基本上就放松了,紧张的情绪一扫而空,开始滔滔不绝地给大家讲我的创作经历。

  当然了,那些真实的鬼啊仙啊什么的,肯定是一个字也不能提,我就讲创作经历,讲创作经验,讲写作技巧,这样就不犯毛病。

  但是我却忘了,有些话题,就算我不讲,也有人会问的……

  当时我讲得很过瘾,就像对自己的人生经历做了一遍梳理。

  下面的学生们也是听得津津有味,一个个托着腮帮子,聚精会神地看着我。

  不得不说,这壮胆符给我的社恐一下子治好了,我在台上很快就讲的上了瘾,一口水都没顾得上喝,讲的嘴都快冒沫子了。

  我记得,之前我就跟马叔说过,我说我这社恐和嘴笨的毛病,恐怕这辈子也改不了啦。

  马叔却并不这么想,他说你是伤官透干的人,不但才华横溢,还善于表达。

  我说你可拉倒吧,我小时候家里亲戚就埋汰我,说我又呆又笨,不会来事,除了学习好和有着一张英俊帅气的脸,其他一无是处……

  马叔说非也非也,你是标准的伤官透干,在语言表达和逻辑思维方面具有显著优势。

  之所以你觉得自己嘴笨,是因为你身太弱了,伤官的力量发挥不出来,才华和表达只能闷在心里,俗称:内秀。

  而且伤官透干的人,言语容易带着锋芒,不委婉,会伤人,一般人会认为你说话不好听,实际上你说的都是要害。

  如果是食神透干的人,则相对温和,会顾及他人感受。‌

  但是,像你这样的人,一旦走到帮身的大运,你的能力就会得到更好的发挥。

  如果赶鸭子上架被逼上台,你的伤官能力也会被强制启动,虽然不如食神表达的那么好,但也绝对不算差。

  马叔说的还是挺准的,那是我第一次当着一百多人的面登台,而且有了壮胆符的加持,居然让我一口气撑了一个多小时。

  我从自己在2003年左右在南京的时候,接触到网络文学开始讲起,讲那些我喜欢看的书:《诛仙》《佣兵天下》《缥缈之旅》《茅山后裔》《鬼吹灯》《盗墓笔记》《我当阴阳先生的那几年》等等等等。

  也正因为当时喜爱上了灵异小说,后面又没什么太好看的书,于是才萌发了自己“亲自写”的想法。

  时隔多年,我从那个出差途中为了500块钱全勤彻夜不眠的小作者,变成了现在能登上大学讲台分享创作心得的“吴老师”,这个变化实在是我自己都没有想到的。

  我给学生们讲自己的作品,讲我创作《我当阴曹官的那几年》是因为喜欢老崔,创作《都是地府惹的祸》是因为喜欢张小花……

  大家别误会,老崔就是崔走召,喜欢灵异文的基本都知道,最初我也是他的读者。

  张小花是《史上第一混乱》的作者,内蒙大汉,可不是小姑娘……当时他那本书我看了好几遍,笑的腮帮子都疼。

  我跟学生们说,这么多年以来,我之所以能在这条路上一直走下去,一是热爱,二是坚持。

  我给学生们讲了我的来时路,讲了我经历的点点滴滴,我告诉他们:人生最开心的事情,莫过于在自己热爱的领域一路向前。

  一句话:每一个我们热爱的,每一个我们坚持的,都终将成为我们成功的基石与光芒。

  热爱,会点燃我们生命的动力与光芒。

  坚持,是积蓄前行的底气与力量。

  成功,是热爱与坚持交织的终极画卷。

  台下听的鸦雀无声,每个人都十分认真,等我讲完了,台下也是爆发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接下来,差不多就到提问互动环节了,这时候有很多学生纷纷举手提问,我也都一一解答。

  等我解答了学生的问题,这时前排一位女老师忽然举手,问出了一个十分敏感的问题。

  “吴老师,我有一个关于出马仙的问题,想请您帮忙解答

吴小凡的科普课

我心说怕什么来什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问点什么不好,问哪门子出马仙啊……

  但我也只能硬着头皮微笑,对她说:“好的,您请问。”

  她也是迫不及待地对我说:“吴老师,您的书里写过出马仙和一些超自然力量,虽然这些东西普遍被认为带有封建迷信色彩,但是在民间有很广泛的基础。而且我们很多人从小到大,都都经历过一些科学无法解释的现象,您是怎么看待这些的?您觉得,出马仙这个行当存在的意义,对于我们这个社会,或者对于普通人来说,到底是什么?”

  这个问题太深刻了,而且她是直接在大学课堂上说出了“出马仙”这三个多少有点忌讳的字眼。

  但对于每个东北人来说,这三个字又并不陌生,甚至从小到大都是耳熟能详。

  就此时此刻,坐在大学礼堂里的这些大学生们,说不定家里就有供堂口的,或者供保家仙的。

  那么对于这个有些敏感的问题,我该如何解答呢?

  当时我看着这个老师,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慢慢严肃起来。

  这个问题,我必须好好回答,而且一定要让所有人都听得懂。

  我要让他们明白,出马仙不是害人的封建迷信,而是有着广泛的群众基础的基层信仰样式。

  出马仙的底色,不是害人更不是骗人,而是帮助人们排忧解难、慰藉心灵,更是坚守在尘世间的一道微光。

  它在“科学”的光芒照不到的底层社会,撑起了一片天空,帮助无数人走出情绪低谷,重新找回了生活的底气。

  但是这个话不能随便说,尤其在这个场合里面,稍有不慎就容易被人抓住一些把柄,说我宣扬封建迷信。

  我思索了一下,然后往台下看了看……

  嗯,刚才一开始的时候,坐在下面的副校长和院领导,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其实这也正常,他们也就是开场的时候过来露个面,体现一下他们对这个事的重视。

  一般来说,他能在下面老老实实听半小时,都算给你面子。

  既然没有领导在,那就还好一些了……

  但是我仍然思忖了一下,组织了一番语言,确定没啥问题了,才开口回答。

  “既然大家都想听,那我就讲一讲。不过我要先说结论,出马仙不是封建迷信,是纯粹的民俗传统文化。”

  “相信大家对出马都并不陌生,如果好奇的同学,回家问问长辈,说不定就有哪个亲戚朋友是干这个的。”

  “一句话,在东北,谁家没有几个出马的?”

  “而且现在出马很流行,大家回去可以关注一下,你家小区的邻居,包括那些理发的、美甲的、卖菜的,说不定就能找出来一两个!”

  我这话说出来,下面一片笑声,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会心和亲切的笑容。

  我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在讲出马之前,我先跟大家普及一下,除了东北的出马仙,其实在全国各地都有这种民俗文化,有着浓厚的宗教色彩以及民间底蕴……”

  在这学校礼堂上百人的注视下,我清了清嗓子,开始给他们科普全国各地的相关民俗传统文化。

  “这些民俗文化,其实就是发源于民间的文化习俗。就比如我们耳熟能详的茅山术,主要流行于江苏、浙江、江西等南方地区。茅山道士通过符咒、法印、科仪沟通鬼神、驱邪治病。可以解决冲煞、撞客、癔症等问题,虽然这种方式跟出马不一样,但在功能上是基本差不多的,都是为民间百姓排忧解难。”

  “还有南方农村的问米婆、观落阴,就是用自身充当媒介,请已故亲人上身说话,预示吉凶或指点迷津。他们一般用米碗招魂,用鸡蛋占卜,也是极有神秘色彩的。”‌

  “包括‌扶乩、‌游神,南方一些地方,比如闽南福建,还有海南广东,每年春节期间,都会将一些神明的神像请出巡境,祈求平安。另外还有乩童附体、跳火堆、铁钎‌穿颊、刀剑劈背等等通灵环节。”

  “此外,华北地区也有保家仙,河北、山东等地,同样供奉狐黄白柳灰,虽然他们不强调出马,但信仰的对象跟东北是高度重合的。”

  “其他地区也是一样,天津有‌顶神,广西有道公,海南有禁婆,这些都是从古至今传下来的一些带有‘巫术’性质的民俗文化。”

  “在科学不发达的古代,这些民俗行为在民间发挥了巨大的作用。虽然这里面也会有一些骗人害人的事情,但也发挥了很多正向的作用。从历史发展的角度来说,我们的文明,我们的文化,也正是在这些民俗行为的不断发展演变中推动向前的。”

  “当然,到了科学昌明、医疗普及的现代社会,这些民俗文化依然有着广大深厚的民间基础,有一些甚至成了非遗文化,不但要保留,还要传承和发扬下去。”

  “在这个前提下,源于东北萨满文化的出马仙自然也并未消失,而是依然以鲜活的姿态活跃于市井。”

  我绕了一大圈,先是从宏观的角度,把全国各地类似的民俗文化都说了一遍,然后回到出马仙身上,免得有人说我替出马仙说好话。

  然后我喝了口水,缓了缓,看看周围没什么异常,大家依然都在认真地听,然后才继续说道:

  “出马,是古人敬畏自然的信仰遗存,给不同时代的民间大众带来了心理慰藉,既有疗愈人心的正向价值,也深陷逐利乱象的泥沼。用一句比较学术性的语言来说,出马仙的客观存在,折射了社会需求与文化传承的多重命题。”

  那个女老师眼睛一亮:“没错,您说的很精准。现在确实很多人都把出马和诈骗联系在一起,但我个人觉得,不能这么简单的归类和定义,也要看到民俗文化的意义,还要看到现实性的一些作用。”

  不得不说,这女老师是真敢说,不过既然她问了,那我就给她一个满意的答案,同时也借这个机会,给出马这个行当正

出马仙的现代定义

面对周围期待的目光,我先是轻轻地喝了一小口水,让嗓子润了润,然后趁机组织了一下语言。

  稍微战术停顿了一下,随后我才开始回答这个问题。

  “从玄学与文化的角度来看,出马仙其实是萨满信仰在民间的一种延续形式,它承载着‘天人合一、敬畏生灵’这样古老而深邃的智慧。出马仙以狐、黄、白、柳、灰等仙家作为载体,从而构建起一座沟通人与超自然力量的桥梁。”

  “对于那些在生活中遇到无法用科学解释的迷茫和困顿的人们来说,出马仙为他们提供了一种精神上的归因方式,以及化解这些问题的路径。”

  “这些种种科学无法解释的原因,往往会跟鬼神扯上联系,但这跟封建迷信没关系。因为在大众百姓的心里,祖先和亡人会化作鬼魂,以灵体的形式存在,这已经在老百姓的心里根深蒂固,不是一句封建迷信就能抹杀掉的。”

  “正所谓信则有,不信则无,正因为老百姓都相信,所以就会有鬼神存在的土壤。”

  “有句话说得好,世上本无鬼,是人们心里有鬼。”

  “但正因为一些鬼神现象,是普遍客观存在的,科学又解释不了,也解决不了,人们自然就要去求助于那些古老的民间信仰。”

  “这种信仰严格来说并不能算是宗教,它更像是深深扎根于乡土之间的一种民俗文化,其本质和起源就是为人们排忧解难,因为有需求才有市场嘛。”

  “就如同南方地区人们信奉的妈祖,中原地带广受尊崇的关公一样,许多民俗文化,都是由一方水土滋养出来的独特的精神符号。”

  “出马仙其实也是如此,只不过出马仙源自萨满教的一个分支,本质是一种精灵崇拜,虽然跟萨满教有所区别,但也维系着地域文化的根脉,并且承载了大众的集体记忆。”

  “大概是一种歧视吧,人们总是会对动物精灵心存芥蒂,认为天生低级,披毛戴角的东西,也配被人们供奉?”

  “但实际上,我们道教信奉的神祇里面,也有很多是动物,就比如二十八星宿,全部都是动物显化。只不过在神话传说中,他们脱去了凡胎,达成了一定的成就,成为了高高在上的神灵。”

  “天道之下众生平等,如果非要说人类修仙就是高大上的,动物修仙就是惑乱众生的,那未免太过偏激和狭隘。”

  “有一句话,叫做地狱门前僧道多,那些人类里面的和尚道士,同样也有害群之马,干了无数的坏事,若论善恶,可能还不如那些潜心修炼的动物!”

  “我们再回到现实角度,站在心理学的层面去分析,出马仙可以被视为基层的‘心灵疗愈站’。”

  “在现代社会里,生活节奏十分急促,职场上的压力、情感方面的纠葛、家庭内部的矛盾以及对健康的焦虑等诸多问题层层叠加在一起,这使得许多人深陷于内耗之中,却又无处倾诉自己的苦闷。”

  “而且,现在的心理咨询往往门槛比较高,很多服务又大多流于表面,根本无法真正深入到人们的内心深处,更别提触及那些科学难以解释的区域和场景了。生活在社会底层的大众和那些高端的心理咨询之间,存在着互相无法理解的巨大鸿沟。”

  “而出马仙这个行当的存在,是以堂口作为场域,通过神秘的仪式、充满共情的倾听以及心理暗示等方式,构建起一个能够让人们安全释放情绪的空间。”

  “当人们面临莫名的恐惧、反复发作的失眠、郁结于心难以解开的烦恼等这些所谓的‘虚病’时,出马仙能够给予他们心理上的安抚以及正向的指引,帮助人们打破认知上的死局,填补了底层心理干预方面存在的空白。”

  “鬼神之说就算虚幻,但出马仙能在这虚幻飘渺之中,为众生寻找一丝慰藉,让人们重新获得生活的底气,这就是功莫大焉。”

  “所以,从社会学的视角来看,出马仙就像是社会压力的‘缓冲器’。同时,还为边缘群体提供了全新的社会身份。”

  “一些普通的妇女、失业者、久病之人,凭借‘弟马’的身份,一下子从弱势群体转变成为能够帮助他人的‘师傅’,从而获得了社会的尊重以及一定的经济收入。”

  “与此同时,出马仙还以民间互助的形式,化解邻里之间的纠纷、调和家庭内部的矛盾。在正规的社会服务无法覆盖到的角落里,它充当着‘情绪稳定剂’的角色,维系着基层社会的温情与秩序。”

  “简单来说,出马仙存在的意义就在于它能够帮助人们解决那些科学无法解答的难题,也是宗教信仰末端不可或缺的一个环节。”

  “然而,在这看似美好的光环之下,却是乱象丛生。当下出马仙领域鱼龙混杂,各种所谓的‘大师’遍地开花,只要交钱就能够安设堂口,十个出马仙里面就有九个是假的。”

  “有一些人,借着仙家的名义从事诈骗活动,他们使用各种话术恐吓和诱导他人,谎称自己能够治愈百病,结果延误了重症患者就医的时机。”

  “或者利用精神控制(PUA)信众,让信众倾家荡产、迷失自我。这些乱象早已背离了信仰最初的宗旨,沦为了谋财害命的工具,触碰了法律与道德的双重红线。”

  “出马仙的存在,本质上反映了人类对未知事物的敬畏之心以及对内心安宁的渴求。”

  “真正的出马仙,应该是人与仙家共同积累德行,要做解除人们心中郁结、帮助他人的善者,要做怀着敬畏之心去做慰藉人心、诊治疾病的医者。而那些借此敛财害人的乱象,都是在玷污信仰,给原本神圣的出马仙抹黑。”

  “我们没有必要全盘否定出马仙所蕴含的民俗文化价值和心理价值,但也不能纵容一部分人做出违法违规的行为。”

  “只有厘清其中的边界、摒弃其中的糟粕、守住最初的那份初心,出马仙这个古老的民间文化,才能在现代社会留存下一丝微光,继续为那些迷茫的人点亮一盏让人心安的灯,为这个浮躁的世间保留一份质朴的温情。”

  我这番话就如同决堤的滔滔江水一般,从嘴里源源不断地倾泻而出,连绵不绝,我几乎是一口气把话说完的。

  台下先是寂静了那么几秒钟,紧接着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周围的人们纷纷交头接耳,热烈地讨论着什么,但从每个人的脸上都能看到赞同和许可的表情,他们不住地点着头表示同意。

  那位提问的老师脸上也流露出了一丝兴奋的神色,他继续问道:“吴老师,您讲得非常精彩……我还想再问一下,对于封建迷信,您是如何看待的呢?或者说,我们普通人应该怎么去看待呢

吴小凡大讲堂

我微笑道:“这个就更简单了,对待封建迷信,我们不能非黑即白地全盘否定,应该秉持‘宣扬和摒弃’的辩证思维。”

  “所谓封建迷信,是指人们对于事物‌盲目地信仰,痴迷地信仰,迷信并不局限于鬼神,也包括对所有缺乏理性依据的观念深信不疑。即使是在科学领域,同样存在着‘科学迷信’。”

  “在人类的文明长河中,封建迷信是一个贬义词,但实际上,封建迷信是古代社会在特定历史文化中的产物,里面虽然有大量被现代文明诟病的东西,但也蕴藏了古代文明的智慧结晶。”

  “在历史与现实中,封建迷信确实有着一定的遗毒,反映了一部分落后愚昧的思想和行为。”

  “但,天道从来都是阴阳互生,封建迷信也是有弊有利。”

  “在古时候,迷信思想在一定程度上承载了人类对未知的敬畏和对善的追求,可以说是社会道德与精神秩序的早期构建者和承载者。”

  “比如我们都知道的仁义礼智信,这是儒家思想的核心理论,也是现代社会所推崇的中华传统美德。这当然不是封建迷信,而是中华文化中要传承发扬的部分。”

  “但是大家有没有想过,在古代的时候,这些理念是如何得到普及的?如何被大众所接受并坚守的?”

  “很简单,古代民间就是通过‘因果报应’,‘积德行善’‘轮回转世’这些直观的迷信概念,将道德规则具象化。”

  “做好事就有福报,干坏事就要下地狱,举头三尺有神明,人在做天在看。这些看似迷信的说法,却建立了大众百姓的基本道德观。”

  “试问,如果没有一套完整严谨又成熟的信仰系统和因果理论,老百姓连起码的敬畏心都没有,凭什么要遵守这些规矩?”

  “从这一点来说,古今中外都是如此,包括西方哲学体系里面也同样有因果定律,他们也相信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个说法。”

  “但,并不是迷信才让人守规矩,而是这些所谓的迷信,为道德提供了民间的强制执行逻辑。”

  “打个比方,人人都知道举头三尺有神明,正是这种敬畏心抑制了人性中的恶,成为了传统社会维系秩序的软性基石。如果你非要说这句话是迷信的,举头三尺是没有神明的,那么这种思想其实很可怕,因为这是在颠覆我们几千年的文明观念和道德根基。”

  “再比如我们很多的信仰符号,比如城隍土地,妈祖关公,玉皇大帝,十二生肖,这其实早已超越了迷信的范畴,升华为了中华民族的文化图腾。”

  “况且在远古时代,生老病死,天灾人祸战乱,这对于普通人来说都是完全不可抗力。所以大家需要一个情绪出口,来安放恐惧与无助。”

  “很多古老的信仰,就为人们提供了这种情绪上的支持,它是受伤者和苦难者在面对无解困境时,一种临时性的精神止痛药,赋予了人们许多期许和盼望,让人们在绝望中维持活下去的信念和勇气。”

  “打个比方,我们中国人自古以来就有敬天法祖的文化,已经传承延续了几千年,祖先是我们文明延续的根基,也是精神认同的源头。它提醒我们不忘根本,慎终追远,在快速变化的现代社会中,维系个人、家庭与国家的精神凝聚力,守护文明薪火相传的根脉。”

  “祠堂、墓碑、上坟、烧纸、投胎,这些词听起来其实都挺封建迷信的。但是如果没有这些信仰的维系,没有这些敬天法祖的文明传承,我们的华夏民族能不能传承至今,能不能始终屹立不倒,可能都要打一个问号。”

  “所以,真正的封建迷信,并不是这些民间信仰,更不是我们中华民族的精神符号。”

  “封建迷信的核心,是反智和反逻辑,崇尚神秘主义,排斥实证精神,简单说就是毫无根据的胡说八道。就比如那些不靠谱的灵修班,瞎编出很多信息来误导大家,这个就是现代的迷信。”

  “但现在就有很多人,以封建迷信为幌子,全方面打击我们的传统文化,这种人,不是外敌就是内鬼,大家一定要小心。”

  “你们一定要清醒的认知到,每个时代都有不同的迷信和谣言,千万不要觉得过去的就是糟粕,觉得现代的就是科学。”

  “所以,对于一件事物过分的信赖,盲目的信赖,实际上也是一种迷信。”

  “就比如现在一些人迷信科学,对传统的民间信仰不分青红皂白一律乱棒打死,这其实就是过度迷信科学,也是不可取的。”

  “因为科学本身也有一定的局限性,也是在不断探索和进步的。如果非要用这一两百年形成的科学标准,去衡量或否定几千年流传下来的传统文化信仰,确实可能忽视了这种文化自身的逻辑与意义。”

  “有人说科学的尽头是玄学,这句话并不是没有道理的。我也相信科学和玄学绝不是对立的,而是在不断的探索前进中,互相理解互相融合,互相探求实证。”

  “就像以前大家都说易经的阴阳五行和风水学是封建迷信,但现在很多大学已经将这些内容纳入课程,定义为传统文化。”

  “当然,迷信是诈骗最大的温床,我们一定要认清什么是文化,什么是迷信,如果迷信脱离了文化范畴,成为敛财工具,那对于社会来说,也是一场灾劫。”

  “所以我们一定要建立双层的认知结构,一方面承认玄学文化的作用,但不能让它占据现代生活的核心,要坚守科学的边界,不能用让玄学代替科学,同样也不能用科学来理解玄学。”

  “对于任何出现在我们生活中的东西,我希望大家都能做到不盲从、不迷信,时刻保持内心的清醒,不要人云亦云,更不要被别人的话术洗脑催眠。”

  “总之,理性看待玄学现象,剥离其迷信的外壳,汲取内核的善意,保留对未知的敬畏,承认其心理抚慰的效果,认同玄学给我们带来的实际作用,同时也要保持科学的辩证思维。”

  “这,才是对待封建迷信最正确的态度

前往鲁院

等我把这番话说完,台下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和喜悦,仿佛我说的这些话直击心灵,都说进了他们的心坎里。

  是啊,哪个东北人的底色里,没有这个东西的存在呢?

  或许,他们在我的这番话里,都找到了各自迷茫很久的答案。

  说不定,他们回家之后,就会把我的这些话告诉家里的长辈和身边的朋友,跟他们说:出马仙不是害人的,更不是封建迷信的,今天的一个老师说了,真正的出马仙是帮人助人的,是积德行善的!

  这次发言,我觉得是很有意义的,起码能够通过我的方式,让一些人能够了解到真正的出马,同时也会对封建迷信有了更深的理解。

  更主要的是,他们还给钱……

  虽然有点慢吧,过了好几天才到账,但也算是一笔意外收入。

  而且讲完课之后,好像也风平浪静的,并没有发生什么让我担心的事情。

  看起来,也许每个人对于这些事情,都有着自己心里的一杆秤。

  当然我媳妇说得也有道理,她说你猜……会不会是那些当领导的就算不愿意听,但他们不敢惹你?

  我不由哈哈大笑,这倒也是一个原因,在外地可能没人当回事,但是在东北的话,一般没人愿意去惹出马仙,就算蛐蛐也都是在背后。

  因为,这出马仙甭管好坏,肯定都是会点啥的,如果是好的还行,坏的更惹不起,大家也都害怕给打灾呀!

  我跑哥说的第一件事,去大学讲课,就这么成功实现了。

  然后又过了没几天,第二件事也来了。

  他当时说,我会有一个新的任务,但当时他没说是什么,只说不是在哈尔滨。

  事实证明,确实不是在哈尔滨。

  那天,我接到某网站的通知,推荐邀请我去北京的鲁迅文学院,参加为期一个半月的学习。

  这是一个好消息,尤其对当时的我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喜讯。

  因为鲁迅文学院在文学界的地位是十分崇高的,被誉为现代作家的摇篮,文学的殿堂,更被认为是“中国作家的黄埔军校”。

  每年鲁迅文学院都会举办作家培训班,从全国的作家里面选取一些具有潜力的优秀青年作家进行培养深造。

  那时候,网络文学已经普遍被文学界的主流大众所认同,所以鲁迅文学院当时已经举办了好几届网络作家的高研班。

  得知能够去参加这次学习,我当然很高兴,媳妇也支持,说你去了之后那边管吃管住,刚好最近身体不太舒服,就当去疗养了。

  但是这里有个问题,我睡觉的时候总憋醒,一晚上断气一百多次,这要是一个人在北京住,半夜嘎了咋办?

  我说你不用担心,那么多仙家护法,咋可能让我嘎了?

  这无非就是一种冥冥中的天道投影,说明我要去北京做一些任务,但又不会因此影响家人。

  媳妇一听更担心了,她说如果这个任务重要到你都不能在家,那岂不是很危险?

  我说那没事,我以前也都是出门做任务,只不过这次可能特殊一些,要走一个半月,辛苦你自己在家啦。

  决定好了要走,我就很快收拾行李,买火车票,然后在一个天气晴朗的午后踏上了前往北京的高铁。

  那个时候,虽然微信也有了,王者荣耀也有了,连抖音都已经上线了,但哈尔滨到北京的高铁,依然需要7-8个小时的漫长旅途。

  很多人对哈尔滨都是陌生的,尤其一些南方的朋友,他们觉得去一次北京就已经很远,结果从北京到哈尔滨还要七八个小时。

  所以,对于大部分人来说,古时候发配黑龙江,无异于是去了一个永远也回不来的地方。

  哈尔滨虽然颇有名气,但依然是给人远在天边的赶脚。

  一路无话,但我这个屁股却是要抗议,因为坐的时间太长了,七八个小时都在路上,用一句赵本山的话来说:那是相当难受。

  我坐的是早上的车,一路辗转到了地方,差不多是下午四点多。

  鲁迅文学院,我们一般简称鲁院,分两个院区,我们去的是老院区,就在北京朝阳区的八里庄区域,距离地铁6号线的十里堡站就200米。

  站在鲁院大门口,抬头看着这座中国文学的殿堂,虽然里面的建筑没有很高大上,但房屋整齐,院落干净,气场也很让人舒服。

  然后就是进去报到,签名,分配房间,认识同学。

  因为大家都是网络作家,有很多都是闻名已久的大神,还有的在QQ群里早已很熟,属于是早就认识,但第一次面基。

  那个高研班一共三四十个人,男生女生差不多各一半,我是唯一来自黑龙江的,房间分配在一楼。

  鲁院这个八里庄院区一共有两栋主楼,占地面积据说只有八亩,很是小巧玲珑。

  但这里设计的还颇为雅致,进了院门,道两旁是两个小小的园林。南有月门,上书“文园”,北有“聚雅亭”,草圃中有一块石头,上镌“风雅颂”,可以说素淡雅致,别有情趣。

  沿林道向南,就是一座两层小楼,楼上办公,楼下食堂及图书馆与院史展览室。

  北边是一幢五层教学主楼,大厅的褐色大理石墙前立着鲁迅先生的铜像。

  上书“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鲁迅先生的不朽名句。

  大厅两侧镶嵌着二十世纪中国文学大师们的浮雕头像,左墙是郭沫若、巴金、曹禺、丁玲;右墙是茅盾、老舍、艾青、赵树理。

  大楼有大教室、会议室可供教学研讨,各个楼层合计有上百个单间,一人一屋,陈设朴实而实用,里面还配置了电脑,刚好可以用来写书。

  这个环境算是不错的了,但是到达的当天晚上我才知道,之所以我的房间在一楼,是因为岁数大的都在一楼,算是对老同志的照顾,毕竟爬楼吃力……

  人家那些二十多岁的小年轻,还有那些小姑娘,就都在楼上住。

  我们这几个三十多岁的“老登”,就只能在一楼大眼瞪小眼了。

  哎,时光真是匆匆,如流水般无情,不知不觉,当年堪比吴彦祖的我,一转眼都已经三十多岁了。

  不过我觉得,人只要有年轻的心态,任何时候都可以是十八

灵异二人组

一夜无话,我在这里的第一个晚上睡得很踏实,好像连那些毛病都没有了,感觉浑身都挺舒坦的。

  这一晚上有没有断气,我是不知道的,但自我感觉不错,最起码没有憋醒,也没有梦到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第二天上午是开班仪式,台上坐的都是老领导老作家,一些鼎鼎大名的人物。

  台下坐着的同学们,其实也有一些是鼎鼎大名的人物,但是到了这里统统都是学员。

  至于这些同学的笔名我就不能提了哈,免得给人家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接下来没什么特别的,开班仪式之后就是授课,但讲课的老师是谁,还有相关的课程是啥,我是一概全都不记得了……

  正常来说,我们的课程设置就是白天讲文学创作,晚上是读书和自由讨论。

  但实际上,也没人读书和讨论文学,这些人到了晚上就成群结队的出去聚会吃吃喝喝了。

  甚至有几个人压根就不在鲁院里面住——嫌条件不够好,他们就自己去对面的星级酒店包月,一个人住大几十米的套房。

  反正人家都是大神,都比我有钱。

  唉,写灵异小说的,到什么时候都是小众作者,赚的没人家多,名气没人家大,这也都是命。

  但术业有专攻,我自有我的节奏和坚守。

  灵异小说虽小众,却最考验对人性幽微处的洞察与笔力,字字如刃,直抵人心最深的暗角。

  别人觥筹交错时,我偏在灯下推敲一个伏笔。

  他人酣睡酒店套房,我伏案校对逐行逐字。

  孤光冷照,自有肝胆。

  我那时候经常说一句话:天黑,才是我的江湖!

  其实……其实就是圈子太小,人家都天天出去聚餐,只有我们少数人是老老实实吃食堂的。

  不过偶尔也有同学喊,就跟着出去蹭顿饭,然后大家酒桌上加个微信,之后几年可能都再无联系那种……

  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网络作家也是需要混圈子的,要跟各大平台网站处好关系,和影视公司的大佬处好关系,包括跟相关单位和作协的人员,也是有着“向上”社交的必要。

  所以,很多人看似是来学习的,其实是来搞关系的。

  这些东西并非我所擅长,我是到了酒桌上就闭麦的那种人,周围的推杯换盏和社交辞令,对我来说,比仙家的“上方语”还难以理解。

  相比之下,我更喜欢鲁院的食堂,那里的饭菜做的又干净又好吃,分量也足,餐后水果也新鲜。

  我们这些经常吃食堂的,都属于老实孩子,大家相处起来反而更融洽,更无拘无束,没有任何社会上的那些东西。

  很快三四天的时间过去了,我也适应了鲁院的生活,也理解了很多之前不明白的社交规则。

  就连有的时候几个人一起组队打王者荣耀,其实都有着一定的社交属属性。

  但我就不喜欢玩这些游戏,我觉得很耽误时间,每次大家呼朋唤友一起打王者,都跟我没什么关系。

  或许因为跟大家格格不入,我在培训班里面没什么朋友,或许在大家的眼里,我这种不合群的人,可能看起来有点傻乎乎的……

  但这些我都不在意,我现在除了每天上课,只惦记一件事。

  我的新任务,到底什么时候出现?

  就这样过了两三天,新任务还没出现,一个同学忽然喊我,让我陪他去一趟出版社。

  这个同学叫……就管他叫蛤蟆吧,反正大家都这么叫。

  但是别误会,这可不是白金大神流浪的蛤蟆,跟我一样,他也是写灵异的,和我算是灵异二人组。

  而且,我们两个都是经常吃食堂的那种,很少出去应酬,我们算是比较聊得来。

  我跟他说,我们这些写灵异小说的,性格都有点古怪,要么比较沉闷,要么比较孤僻,要么有点神神叨叨。

  他说一点没错,咱们写灵异小说的,起码都得会点啥,不然都写不出来。

  人家写仙侠,写玄幻,写都市,成绩好不好且不说,有点文笔就能上手。

  但是咱们写灵异小说这些人,你看题材就知道了:盗墓的,捉鬼的,除妖的,养蛊的,赶尸的,算命的,出马的……

  随便拿一个出来都是专业技能,除了违法犯罪就是封建迷信,这要是不会点啥,咋写啊?

  我说这话没毛病,就咱们这些人,一旦在哪举行个作者聚会,警察叔叔过去一锅端,回去再查,都没有冤枉的!

  这当然是玩笑话,我们两个也是笑的不行。

  等到了出版社之后,我才知道,原来他有一本书,之前跟出版社谈过出版,想过来推进一下,顺便把我也介绍给出版社。

  所以你看看,天下灵异作者一家亲啊,都知道灵异出版是老大难,紧着报团取暖,有点好事都想着我。

  但这个事确实不好推进,审核卡的太严了,我们聊到中午也没啥进展。

  不过这个出版社的主编大姐和另一个编辑妹子人挺好,都挺随和,尤其是编辑妹子还看过我的书,一见面聊起来还挺热情。

  时隔多年,主编大姐有点记不清了,编辑妹子倒是还记得,个子不高,脸圆圆的,眼睛挺大,好像是姓杨……

  聊着聊着,眼看中午了,便喊我们一起吃饭。

  这个吃饭的氛围也很随意,就去了附近一个小饭馆,不像他们那些应酬的感觉,倒是让我很放松。

  吃饭的时候,我们不知不觉就聊到了老本行:灵异话题。

  蛤蟆是比较健谈的,他骨子里还比较文青,于是就拉开话匣子,讲各地的风土人情,讲古时候的传闻传记,诸子百家,上古先秦,什么墨家机关术,鬼谷纵横术,讲起来头头是道。

  我就不行了,我没他那么深厚的文学素养和历史底子,我一边听他讲故事,一边看着对面的编辑妹子。

  大家别误会啊,我不是盯着人家小姑娘好看,而是忽然之间,我感觉她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大家别误会啊,我的意思是说,我忽然觉得这个编辑妹子的身上有一个奇奇怪怪的东西,但是这东西又遮遮掩掩的不想出来,在拼命的遮掩自己,想要藏起

驱散心里的鬼

现在是大白天,又是中午,如果按照一般人的理解,怎么会有东西附身呢?

  实际上,越是白天,那些阴邪的东西越容易潜伏在人的身上。

  因为它们也怕热,怕阳光,怕阳气,所以这时候气场弱的人就成了给它们遮阴的庇护所。

  之前我就讲过,大家在夏天庇荫的时候,注意点那些大树,越是遮阴好的地方,凉快的地方,就越容易藏着什么阴性的东西。

  讲到这里,我还想起来一个问题,就是每次我给别人指出身上有东西的时候,他们总是要问我:吴老师啊,这个鬼为啥跟着我啊,我们是有什么过节吗?我一生心地善良,没害过人啊。

  还有人喜欢追问:吴老师啊,这个鬼是在什么地方跟上我的啊,什么时间跟上我的啊,我们是前生的缘分吗?他是护着我的还是害我的啊?

  每当这时候,我就会很无奈地告诉他们:你不要想太多,鬼跟着你纯粹就是因为你气场弱,不需要你们有什么过节。

  至于你们有什么缘分,在哪跟上你的,那也不要去深究,因为你越是琢磨这些,跟他的磁场链接就越深。

  如果你非要刨根问底,想知道是在哪跟上你的,那么你心里就会留下一个阴影。

  比如我告诉你,这个鬼是在你家小区单元门口跟上你的。

  那么,以后你再经过这个单元门口,都会想起曾经在这里被鬼跟上的经历。

  这叫什么?这就叫在你心里种下一个害怕的种子,是你心里永远也抹不掉的阴影。

  如果我告诉你,这个鬼是在你家卫生间的,那你以后还去不去上厕所了?

  每次上厕所你都提心吊胆,尿尿都哆嗦,反而还会被这些东西趁虚而入。

  所以,我一直劝大家,不要问,不要好奇,知道的越多对你越不好。

  但有些人就觉得,你要说得准,我才信任你。

  他却不知道,真正的驱鬼,不仅仅是驱赶外来的鬼,而是让你心里没有鬼。

  而且,也不要总觉得自己不害人,鬼就不找你。

  一个人如果越是善良,越是不害人,你身上的气场越柔和,没有危害性,鬼魂就更不怕你。

  当然也有一句话,叫做:平生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

  这个前提是你的气场要足够强大,有些人虽然善良,但气场里也是带着锋芒的,这种鬼魂才不敢轻易招惹。

  但你的善良如果是怂怂的那种,那鬼魂不欺负你才怪了。

  此时此刻,我面前这个编辑妹子,就是怂怂的那种,长得娇小可爱,一脸的人畜无害。

  我们一见面的时候,我就看她脸上的气色发暗,皮肤发黑,但头一次见面,就算看出点什么,我也不能嘴欠问人家。

  这就叫道不轻传,法不贱卖,医不叩门,师不顺路。

  她提了,那是她的福报。

  我问了,就是我的因果。

  所以这顿饭我一直憋着,等吃完之后,把她们送回出版社,然后大家加了个微信,我们两个也就告辞走了。

  不过,蛤蟆在走之前,跑去跟小杨编辑私聊了几句,两个人说话声音很低,也不知道说的是什么。

  返程的路上,蛤蟆低声跟我说:“老吴,我刚才看着小杨不太对劲,好像身上有什么东西。”

  我瞅了他一眼,心说你看看你看看,我就说灵异作者都不一般吧,这都让他看出来了!

  我点点头:“没错,我也看到了,但那东西没直接出来,藏起来了,我也没看清是什么。”

  他一拍大腿:“对对对,确实看不清,而且我也只能是感觉有什么东西,不知道是什么,你都看到什么了?”

  我想了想说:“我大概只能看到是个女的,年龄不大,好像不是这个时代的人,穿的是过去的衣服,长头发,冷冷清清的气质,挺瘆人……”

  他睁大眼睛:“哥,你这叫没看清?”

  我挠了挠头:“呃……五官没看清,就感觉挺好看的,还抹着红嘴唇,感觉煞气挺重。”

  他脸色有点沉重,说道:“是,我也觉得她身上的气场很不好,但是又没法说什么,所以刚才回到出版社,我说让她没事多晒晒太阳,再去寺庙请个护身符,也只能这样帮她了。”

  我摇摇头:“晒太阳一般只能预防,护身符的作用也有限。而且她这个像是因果里带的,并不是普通的附体,驱邪都不好驱。”

  他看着我的眼神有点崇拜,竖起大拇指说:“厉害了老吴,我以前只听说你是有真本事的,没想到你真有真本事……”

  我笑道:“这算什么,你不是也能看出来么,灵异作者的基操而已。”

  他摊了摊手:“这可不一定,灵异作者里面真会的也没几个,大部分就是抄点资料,反正读者也不懂,看个热闹而已。但你不一样,你是供了神坛的。”

  我冲他挤了挤眼睛:“这个事不要跟别人说嗷,我对外都不提这些的。”

  他连连点头:“明白明白,低调低调……”

  说到这里,他忽然打了个寒颤,抬头看了看周围,嘀咕道:“怎么忽然有阵子凉风?”

  话音一落,他接连打了好几个大喷嚏,鼻涕眼泪都流出来了。

  我也往周围看看,暗暗皱了皱眉,但什么也没说。

  等我们回到鲁院住处,他一直说身上冷,就回房间去了。

  我也没说什么,嘱咐了他多喝点热水驱寒气,然后回屋打开电脑码字。

  当时我已经跟读者请了假,说好暂时一天一章,或者不定时更新,所以并不是很急。

  更新了一章之后,很快就到了晚饭时间,我溜溜达达出了门,闻到饭香从食堂里传出来,让人忍不住食欲大开。

  于是我冲进食堂,端起盘子,排队打饭。

  今天的晚饭也是色香味俱全,里面甚至还有红烧猪脚,看起来颤巍巍的,软烂喷香,一看就好吃。

  但我不吃这东西,它再好吃也勾引不了我。

  打好了饭菜,我坐下开吃,同时往周围扫了两眼,心说怎么没见蛤蟆来吃饭,每天这时候他早就来了,比谁都积极。

  难道,真出什么问题了?

  我这么想着,一边吃一边等,结果我都吃完了,蛤蟆才晃晃悠悠的走进食堂。

  一见到我,他就捂着脑门跟我说:“老吴,不太对劲,我好像有点发烧了…

三盏命灯

发……发烧?

  我上前摸了摸他的脑门,确实有点热,而且精神头也有点低迷,耷拉着脑袋,双眼无神。

  他说,下午回来之后,他就感觉头有点沉,眼皮发紧,迷迷糊糊的,然后就睡了一觉。

  结果这一觉差点醒不过来,做的全都是噩梦。

  我问他都梦到啥了,他想了想说:“不是僵尸就是鬼,要么少了胳膊,要么没有腿。”

  我忍不住笑了,我说你这还挺押韵的,别想那么多了,先吃点东西,填饱肚子再说。

  他说自己也不饿,就是必须要爬起来,因为他感觉在那个屋子里,自己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封印了,好不容易才醒过来。

  我给他拿了点吃的,他坐在那里吃了一些,但整个人的状态还是低迷,精气神整体是垮下去的。

  这时候,天色渐渐黑了,他也吃不下去什么,于是就喊我出去,到门外拿了烟出来,分给我一支。

  我没有丝毫的烟瘾,接过来也没点,他则是给自己点燃了香烟,然后用力吸了一大口。

  微弱的火光中,我忽然看到他身上的三盏灯火,已经灭了一半。

  人身上有三盏灯,额头和肩膀,这个大家早都知道了,但大家可能并不知道,三盏灯的具体位置和象征是什么,我再稍微嘚吧几句。

  ‌头顶这盏灯,对应百会穴,这是诸阳之会,象征精神、意识与阳气之首。

  ‌双肩各一盏‌:对应肩井穴,这是足少阳胆经要穴,代表魂魄与生命力。

  这三处被视为人体阳气最盛、抵御阴邪的关键部位,合称“三盏命灯”或“三昧真火”。‌

  三盏灯亮,则阳气充足,可驱邪护体,使脏东西不敢近身。‌

  若灯灭一盏,轻则大病,重则折寿。

  三灯全灭,性命难保。

  此时此刻,他额头的那盏灯火虽然还亮着,但已经黯淡无光。

  右边肩膀的已经快要全灭了,左边的还有一半火焰。

  这哥们,才一个下午没见,三盏灯灭了一半,这也太吓人了。

  我不由皱起眉头,然后从他手上拿下了那支烟。

  “别抽了,你现在这个状态,抽烟就是招鬼。”

  他呆呆地看着我,反应了好几秒才说:“你说……我这是咋了?”

  我苦笑道:“很明显,你惹祸了……你还记不记得,中午吃饭的时候,小杨编辑的身上不对劲,你让她多晒太阳,还让她去寺庙请个护身符?”

  他点头道:“是啊,我是这么说的,咋了?”

  我说道:“就是这句话惹祸了,因为她身上确实有东西,你这么说,就触怒了那个东西,把你当成了敌人。”

  他不由愣住:“这……这么邪乎吗?那你当时咋不告诉我?”

  我摊了摊手:“当时你都已经说了,我又拦不住,再说我也没想到这东西这么凶,能把你身上的三盏灯冲灭。”

  他一听傻了眼:“什么?我身上的三盏灯被冲灭了?这他娘的……”

  他忍不住破口大骂,还从钱包里拿出一张红布包着的符,说这是两年前在一个庙里求的护身符,一直很灵,怎么今天不好使了?

  我说你这护身符都两年了,时间太久了,里面蕴含的灵力早都消失了。

  因为符这个东西,有效期最长也就是一年左右,如果你自身能量弱,或者居住的地方阴气重,或者经常接触阴性气场的东西,符的效力也会下降,可能几个月就没用了。

  要是这个符给你挡了什么厉害的东西,那可能一下子灵力就耗光了,别说几个月了,可能拿到手的第二天就没用了。

  打个比方,这护身符就如同一个铠甲,保护期是一年,如果这期间一直有人拿刀砍你,那铠甲的防护力自然下降的很快,根本撑不了那么久。

  我说完之后,看他还要骂,叹口气说:“你先别发火,保存点能量吧,我现在给你把身上的三盏灯重新点燃。”

  他一听瞪大眼睛:“什么?你还能给我身上的灯点燃??你是打火机啊???”

  我噗嗤笑了,伸手往他肩膀上一拍:“我不是打火机,我是煤气罐!”

  随着话音一落,我顿时就感觉手掌心涌起一股热气,就像火烧一样。

  当然也没那么热,大概就有一点灼烫感,但不会受伤那种。

  我把手放在他肩膀上,停留了几秒钟,然后徐徐抬起,掌心的热力依然不减,反而更加灼烫。

  然后,我看到他肩膀的那盏灯,重新燃了起来。

  他整个人都傻了,呆呆地看着我,感应了一下,然后开心地说道:“哎呀,你还真别说,我感觉自己的状态好一些了,仿佛飘出去的魂,一下子就回来了。”

  我笑着把手搭在他另一个肩膀:“别说话,还没完事呢。”

  说着,我便如法炮制,把他身上的三盏灯,两个肩膀加上额头,全都重新点燃了一遍。

  这回他整个人的状态都回来了,拉着我说老吴你太厉害了,大家虽然都是写灵异的,但我们都是假的,你是真的呀!

  我说这个事你可得保密啊,别往外啥都说,不然这些同学都得拿我当神棍了。

  他说是是是,对对对,你就放心吧,我肯定不跟别人说……

  我们两个在园子里的假山后头嘀嘀咕咕,这时候天早都黑了,吃完饭的同学们陆续出来遛弯。

  也不知道谁眼尖,一下子看见我们两个了,开口就喊。

  “哎,那不是半仙和蛤蟆么,这大晚上的,他俩在那捅咕什么呢?”

  旁边不知是谁喊:“大半夜在假山后面偷偷约会,咳咳咳……不可说,不可说啊……”

  几个人都笑了起来,我抬头一看,不远处是四五个同学,男女都有,看着正要出门,估计是去聚餐的。

  我也跟他们打哈哈:“大人的事,小孩少打听啊,儿童不宜……”

  蛤蟆反应也快:“其实也没啥事,我让半仙给我摸骨算命,他算的可准了,你们要不要让他也算算啊?”

  对面也起哄:“好啊,半仙晚上给我留个门,我回来就去找你摸骨啊…

撞鬼发烧的原因

这些人嬉笑着闹了一会就走了,我和蛤蟆两个没饭局的,在小花园里头待了一会,也就起身回屋了。

  倒不是怕什么闲言碎语,主要是蚊子太特么多了……

  我还去蛤蟆的房间转了一圈,反正我俩住的本来就近,因为年龄差不多,都住一楼。

  他的房间里没啥问题,角角落落也没藏着什么阿飘,我估计,他就是中午的时候多嘴,被小杨编辑身上的那个不知名的东西给扑了一下,导致他遭了一下午的罪。

  如果不是有我在,他这次大病是逃不掉的,起码得发烧好几天。

  很多人都知道,冲撞了鬼魂,或者说被阴性能量冲击,会导致发烧生病,而且这种发烧,多数在医院查不出原因。

  尤其是一些小孩,更容易出现这种情况,不明原因的反复发烧,打针吃药不管用,血项检查又都基本正常,或者只有轻微的升高。

  遇到这种情况,咱们民间的方法就能拍上用场了,晚上在家里给孩子叫叫魂,拿几张黄纸出去烧了,基本上就能好。

  如果要是不好使,可能情况有点特殊就得找个专业的人看看了。

  那么,为什么撞鬼这种事,会让人发烧呢?

  这个问题我估计没什么人研究过,在我的理解中,大概有三种原因,基本上可以解释。

  第一个原因,从科学角度解释,就是心理应激反应‌,因为人们在受到恐惧和惊吓时,会激活交感神经和内分泌系统,大量释放儿茶氨酚,导致血管收缩、心率加快,体温调节中枢紊乱,从而引‌发低烧。

  但这种发烧一般不会超过38度,就是会反反复复,还会引起头痛乏力的症状。

  第二个原因,从玄学和民俗文化解释,人身有三魂,分别为‌天魂、地魂、人魂,在某些特殊情况下,可能会出现丢魂的情况。

  如果丢失一魂,可能会精神恍惚,反应迟钝。丢失两魂,可能会痴呆失忆,精神失常。如果三魂尽失,那就是行尸走肉了,严重了就是植物人。

  所以,无论大人还是小孩,在被鬼魂冲体的情况下,因为阴阳磁场的干扰,可能会出现丢魂的情况。

  魂一丢,神则散,气则乱,心则失守,就会表现为低烧不退,恍惚心慌,甚至言语失常。

  民间有收魂法,魂魄回来之后,心神守一,心安神稳,自然就退烧了。

  第三个原因,从中医角度解释,叫做惊悸发热,属于心虚胆怯,因为惊恐伤肝扰心,心神不宁则虚火上升,肝失疏泄,气机不畅,郁滞化火,从而引起发热症状。

  那么这种收魂的中医机理,其实就是安神定志,疏肝理气,属于一种安抚,气机和情志平复了,自然就退烧了。

  但是以上这几种情况,抽血化验是检查不出来原因的。

  当时蛤蟆就属于是被阴性的东西干扰,魂魄离身,身上的命灯都灭了,我在给他燃灯的同时,其实也给他把魂收回来了。

  大家一定觉得很神奇,我什么也没做,只是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就能给他把命灯燃起来,还能收魂?

  其实很简单,这三盏命灯位于头顶和两肩的阳气汇聚点‌,是守护生命、魂魄与精气的关键。

  我当时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实际上是用自己体内的“炁”,重新帮他助燃了一下。

  因为他的三盏命灯并没有完全熄灭,只是十分黯淡,我的“炁”就像是汽油一样,只要加点进去,他的命灯就能重新燃起。

  但普通人是做不到的,如果在他的命灯已经很黯淡的情况下,别人再把手搭上去,甚至拍一下,那就彻底灭了。

  至于收魂,更简单了,我随便动个念头,身边的护法就去给他的魂魄捞回来了。

  因为他这个失魂的情况时间没有很久,情况也不是太严重,操作起来还是很简单的,基本上可以说是立竿见影,手到病除。

  回到房间后,我也没在意这个事,打开电脑继续码字。

  但是写着写着,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忍不住要开始像先前一样打嗝。

  这种感觉我已经很熟悉,一旦打嗝就停不住了,于是赶紧离开电脑前,走出房门去透透风。

  说来也怪,我从屋里出来,那个感觉就慢慢消失了。

  我心里纳闷,但也不着急更新,于是就索性走出鲁院大门,去外面逛一逛。

  走出大门,外面还是很安静的,一条巷子也没什么人,对面那个星级酒店灯光很亮,仿佛居高临下的注视着芸芸众生。

  我抬头看了看这个星级酒店,想了想里面住着那几个同学,心说一样都是来进修的,人跟人的差距真大啊。

  一共是一个半月的学习,他们全程在酒店住,光这个住宿费就得好几万了。

  而且他们又很少吃食堂,都是在外面应酬,各种花天酒地。

  唉,人比人气死人,灵异作者没人权啊……

  我转过头,双手插兜往前走,打算去地铁站附近的便利店逛逛,买点快乐水什么的,哄哄自己。

  但我刚走了没几步,忽然就看见前面地上有一个什么东西,在路灯下面闪着妖异的光芒。

  或许是因为长期伏案,看书又多,这时候我的眼睛多少有点近视,尤其到了晚上,开车都看不清,尤其看路灯都是一圈光晕。

  朋友跟我说过,这不光是近视,可能还有点散光,该配眼镜了。

  反正,我就在这个路灯的光晕下,看到地面上赫然有一个女人,穿的还很清凉!

  但这个女人很小,也就是一张卡片那么大,在地上搔首弄姿的对我笑。

  这是什么妖精??

  我纳闷地走过去,低头仔细一看……

  嗯,我这个眼睛是该配眼镜了,这特么就是一张卡片!

  一时好奇啊,我猫腰把这个卡片捡起来,只见上面写着什么美女陪聊……同城约会……青春少女……白领丽人……丰满少妇……

  翻过来看,背面有个二维码,还有电话号码。

  这特么的,无耻下流!

  我在心里谴责了一下,然后把小卡片顺手揣进兜里。

  咳咳,大家别误会,我主要是想带回去给马叔,他肯定喜欢

小卡片和大波浪

深夜,我在北京的街头捡了一张美女小卡片。

  往前走了几步,又有一张小卡片,这回换了一个美女,内容差不多,都挺露骨的。

  再往前走几步,又看到一张……

  我一时兴起,在周围找来找去,最后在短短几十米的路上,看到十多张小卡片,每个上面的美女都不一样。

  眼看要走到巷子口,前面地上又出现一张小卡片,我习惯性地走过去低头正要看,对面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嗨,半仙半仙!”

  我抬头一看,是几个女同学从对面走来,吓得我赶紧直起腰,做了个伸展运动。

  “晚上好啊……你们这是刚聚餐回来?”

  幸亏她们没注意地上的小卡片,叽叽喳喳地跟我打了招呼,然后就自顾回去宿舍休息了。

  虚惊一场,我往前走了几步,来到一个便利店,进去买了一瓶可乐,一瓶酸奶。

  旁边还有个药店,我想了想,就走进去想给蛤蟆买点药。

  虽然他发烧没事了,但我怕夜里反复,备点药还是有用的,关键时刻也得相信科学。

  但这里我要吐槽一下,北京物价是真高啊,便利店里的东西,比哈尔滨都翻倍,你根本就买不到便宜东西。

  药店里也是一样,大概是便宜的他们压根就不进货,看哪个都要好几十块。

  反正我转来转去,最后决定放弃,不买了。

  刚要出门,一个外国人也进来买药,在柜台之间绕了两圈,最后问收银员:有便宜点的吗……

  最后我在旁边便利店买了一瓶白酒,二锅头,这玩意也有用,能退烧,能驱邪。

  拎着二锅头回到宿舍,我先是去了蛤蟆那屋,敲门进去,一看他脸色还行,没什么问题,正一个人在那码字呢。

  我说你今天早点睡啊,别搞太晚,尤其是子时之后,就别写小说了,早点睡觉。

  他说他最近没写灵异小说,在写一个其它题材的,我说什么题材都不行,半夜就是要一心一意的睡觉。

  因为你在写小说的时候,包括看小说的时候,如果是全神贯注的状态,那么很容易心神沉浸其中,导致一些意外出现。

  简单说,就是你的注意力都在这个上面了,周围发生什么你也不知道,容易被邪祟趁虚而入。

  为什么医生说吃饭的时候不能看书看手机,上厕所的时候不要看报纸刷抖音?

  就是因为会分散注意力,大脑不知道你到底要干什么,会导致机体紊乱,影响身体健康。

  所以,当你专注于一件事的时候,身体的其它机能不自觉地就会放松,对外界的感知力也会下降。

  他说好吧好吧,那我一会就睡觉,今天先不写了。

  我说在你睡觉之前,我还得请土地爷保护你一下,免得有什么邪祟进来。

  他很是惊讶,说老吴你过于离谱了,你特么还能请土地爷?!

  我微微一笑,心说请土地爷算什么离谱的事?这不是基操嘛?

  接下来我用的这个方法,大家可以仔细看看,以后出门住酒店的时候,或者感觉家里不安稳的时候,也可以试一试。

  操作很简单,我拿起那瓶二锅头,然后打开房门,把酒洒在门口地面上。

  洒的范围,就以房门宽度为准,覆盖整个门口即可。

  然后,我站在门口,手掐道指,念了三遍安土地神咒和三遍净天地神咒。

  如果是做法事的时候,这两个神咒可以起到一个净化坛场和安定地方的作用。

  也就是召请并安抚所在地的土地公、山川河岳等神灵,使其护持道场或修行场所。

  在居家住宅使用,作用就是净化空间,使邪祟不敢入内。

  但是光念咒也不行,尤其普通人没那么强的能量,居家空间又不是坛场,所以可以用白酒增强威力。

  这一道白酒洒在门口,加上咒诀,基本上就没什么邪祟敢来了,保你一觉睡到大天亮。

  做好了这些,蛤蟆让我整的有点害怕了,关了电脑老老实实躺下睡觉。

  临走他还问我:老吴你胆子咋这么大,你不怕鬼吗?

  我微微一笑:以前也怕,但现在嘛……鬼怕我还差不多!

  装完逼之后,我也回到房间,洗漱休息。

  写过网络小说的朋友都知道,干这行的经常熬夜,因为半夜灵感比较好嘛。

  所以生物钟都固定了,不到十二点根本都不困。

  现在才刚刚十点多,根本没有什么睡意,我也是纯粹想逼着自己早点睡觉,免得又胡思乱想。

  但是躺下来怎么也睡不着,我就试着属羊。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四只羊、五只羊、六只羊……

  一直数到七八十只,脑子有点糊涂了,也稍微有了点倦意,结果忘了属到多少只。

  这一下子又清醒了,我只好从头开始数。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四只羊、五只羊、六只鬼、七只鬼、八只鬼……

  不知不觉,我就从属羊改成数鬼了,自己还浑然不觉,只是脑袋越来越迷糊,好像快做梦了。

  最后也不知道我到底数的是羊还是鬼,反正稀里糊涂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女的。

  这还是个美女,跟我那个小卡片里的差不多,长的还有点像……

  但我已经陷入半睡半醒之间了,恍惚中就看见这个美女穿了一身红衣服,大长腿大波浪,还抹着大红嘴唇,奔着我就直勾勾走了过来。

  潜意识里,我想要赶紧醒过来,因为知道这不是个好东西。

  可是怎么都醒不过来,就那么眼睁睁看着这个大波浪来到我面前,冲我呲牙一笑。

  “小哥哥,需要服务么?”

  我在意念里赶紧拒绝:“不要不要,我也没打你们电话,也没扫二维码,你来找我嘎哈……等我回去的,把你推荐给我马叔……”

  这大波浪妩媚一笑:“有道是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公子,天色已晚,小女子无处可去,你就从了奴家吧……”

  这女鬼还挺有文化,说着她就上来拽我被子,给我吓坏了,赶紧拒绝:“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咱俩素不相识,正所谓男女授受不亲,不如你去旁边那屋,有个叫蛤蟆的,他阳气弱,好对付……”

  这大波浪眼波流转,略带嗔怪地说:“人家不喜欢阳气弱的,就喜欢你这阳气足的,古人云,吸吸更健康……”

  她说着就要往前扑,我在潜意识里赶紧掐灵官诀,但是怎么也掐不上,给我急的:死手快掐啊……

  眼看她一把就给我被子拽下去了,紧接着就要上来扒我裤子,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一道金光忽然刷的出现在房间里。

  金光里赫然是一道人影,抬手就是一巴掌,直接给这个女的打了个趔趄。

  “大胆妖孽,敢半夜调戏我们将军,找死

赵四和刘熊

这道金光就跟及时雨一样,那个女鬼被一巴掌打飞,嗷的一声惨叫,瞬间变成一张小卡片,消失了。

  我在意识里赶紧看向这道金光,心说这是谁啊,能喊我将军的,肯定是自己人啊。

  金光漫散,一个身影出现,冲我躬身一笑:“将军受惊了,刚才只是一个小小魔怪,将军不必担心。”

  我定睛一看,这人一身盔甲,雄壮威武,满脸堆笑,浑身发着淡淡金光,正是一名真武天兵!

  哎呀,我顿时松了口气,这关键时刻居然来了一个天兵帮忙,难怪一巴掌就给那女的打跑了。

  但是也有点尴尬,区区一个魔怪,就差点给我被子掀了,显得我很没本事。

  我咳嗽两声略微掩饰一下,然后对他说:“没事没事,我主要是想试试这个魔怪有什么能耐,敢大半夜对我下手。”

  这天兵呲牙一笑:“那……我下次晚点再来?”

  我摆了摆手:“不用不用,你刚才做的很好……咳咳咳,怎么是你们在这,我家堂口众仙呢?”

  这天兵指了指外面,对我说:“这里有文曲星君之气镇守,仙家们都很守规矩,没事不进来。”

  我恍然大悟:“难怪这几天没感应到仙家在,但是,既然这里有文曲星君之气镇守,怎么刚才那个东西还能进来?”

  这天兵无奈地看着我,指了指一旁的桌子:“那个东西……是你自己揣兜里带回来的啊。”

  我一脸无语,不解问道:“这不对呀,那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卡片,怎么还能变成魔怪呢?”

  天兵说:“这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我也不知道她咋变成魔怪的,我只是负责在窗户外头守护将军的安全,要不你问问门口那个?”

  我纳闷问道:“什么,门口也有你们的人?”

  天兵说:“对,你在这里的学习期间,我们两个负责保护你。”

  这听着挺有意思的啊,我点点头:“好吧,那辛苦你们了,我这没事了,你先撤吧……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是陈队长派你们来的么?”

  天兵呲牙一笑:“我本姓赵,将军叫我赵四就行。”

  我一听就噗嗤笑了:“你别闹,赵四是跳街舞那个……你咋也叫这个名?”

  天兵又一笑:“叫什么名不重要,主要是好记,以后有什么事,将军只要喊一声,我和刘熊随叫随到。”

  哎等等等等……

  他刚才说的是什么,刘熊还是刘能?

  我一时间有点没听清,刚想仔细问,金光一闪,他直接从窗户出去了。

  我在潜意识里掐了自己一把,心说这是做梦吧?

  这怎么又是赵四又是刘能的,我最近没看乡村爱情啊……

  忽然之间,我隔壁不知道是谁打了个大喷嚏,直接给我震醒了。

  睁开眼睛一看,窗帘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月光洒在床前,还挺皎洁的。

  我翻身坐起,想了想刚才的事,恍惚觉得有点不太真实。

  但目光落在桌子上的小卡片上面,我顿时一个激灵,从床上跳了起来。

  然后,我来到房门口,伸手轻轻开门,同时运起精神力,灌注到天眼之中。

  天眼其实就是双眉中间的泥丸宫,现代科学已经认证,这个地方有一个松果体,跟天眼位置相同,还具有感光能力。

  具体的科普咱们就不说了,但大家需要注意的是,如果你要想开天眼,就将精神力灌注到这里,久而久之,兴许就成功了。

  就算开不了天眼,也能大大提高自己的感应能力。

  但是,开天眼有风险,没啥事别瞎练,最好谨慎为之……

  此时此刻,我将意念集中在天眼的位置,然后慢慢打开门。

  抬头一看,门口果然站着一个黑压压的身影,结结实实地堵在那里。

  刚才那个天兵有点瘦,个头比我稍高一些。

  这个天兵又有点胖,目测身高得有一米九往上,也是一身盔甲,威武雄壮。

  见我开门,这天兵转过头,冲我呲牙一笑:“将军晚上好,你尽管安心睡觉,这里有我!”

  我看了看这个大块头,嘬了嘬牙花子,说:“你在这守门,倒是挺辛苦的,但是刚才屋里有个女鬼啊,你就堵在门口,没看见她进去吗?”

  这天兵一脸无辜:“将军,那不是你带进去的么?”

  呃……

  我顿时无语,他又冲我低声说了一句:“将军,小卡片扔了吧,都骗人的……”

  我有点抓狂,心说那特么是我给马叔带的,给马叔带的!

  但我也知道,这时候甩锅是没用的,只好打岔,对他说道:“咳咳,什么小卡片……这都是个误会……这事别往外说啊……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来着,刚才那个赵四,好像说你叫刘能?”

  这个天兵又冲我一笑:“将军,你记错了,我叫刘熊。”

  我连连点头:“原来如此,吓我一跳,我还以为象牙山出来两个神仙呢……我没事了,你要累了就休息啊,在这站一宿也挺辛苦。”

  刘能……啊不对,刘熊挺了挺胸脯,大声对我说:“不辛苦,为将军服务!”

  我也是呲牙一笑,然后把门关上。

  门口和窗户外头都有人把守,这回我倒是安全了。

  但那个小卡片,为啥会有一个女鬼呢?

  我回屋打开灯,拿起小卡片瞅了瞅,然后找了个打火机,直接一把火烧成灰烬,扔进马桶里冲走了。

  接下来,我重新上床,这回没有了心理负担,躺下几分钟就很快睡着了,一觉直到大天亮。

  第二天照常起来,洗漱,吃早餐,然后准备上课。

  不得不说,这鲁院的生活虽然简单,但也挺规律,作息和吃饭都是固定的时间,倒是有助于帮助我们恢复生物钟。

  今天上的什么课,依然是记不得了,反正稀里糊涂混到中午,然后去食堂拿起盘子吃午饭。

  这特么日子过的,跟猪一样,一天三顿都是吃现成的,简单而又快活。

  但是中午吃饭的时候,蛤蟆忽然端着盘子凑到我身边,小声跟我说了一句。

  “老吴,小杨编辑找你,说有点事……”

  我心里一动,问他:“什么事,你跟她说我什么了?”

  蛤蟆赶忙摆手:“我什么也没说,是她主动找你的,她跟我说,昨天晚上梦见你了。”

  我嘴里的饭差点掉出来,赶紧解释:“你告诉她别瞎梦,我媳妇不能同意啊……”

  蛤蟆锤了我一拳:“没跟你闹,她跟我说,那个梦里还有一个金甲神人,给了她一巴掌,把她打飞了……”

  什……什么?!

  听到蛤蟆这句话,我顿时,目瞪口

鬼街和簋街

我仔细捋了捋:就在前一天晚上,我在鲁院大门外的小巷里,捡了一张美女小卡片,其实就是图个乐子,打算白天的时候拍个照片给马叔,目的是想逗逗他。

  但是,我回到宿舍,半夜就有一个女鬼来拽我被,还跟我对诗,要不是赵四及时赶到……

  这名字实在有点别扭,且不管他叫什么吧,事实就是这个叫赵四的天兵,当时就穿着一身金甲,然后一巴掌给女鬼打跑了。

  然后,刚刚蛤蟆告诉我,说那个小杨编辑,昨天夜里做梦,被一个金甲神人一巴掌打飞了?

  这都是什么离谱巧合,难不成昨天那个女鬼,就是小杨变的?

  我激灵一下子,抬头问蛤蟆:“你现在问问小杨,她昨天晚上是不是来拽我被了……”

  蛤蟆睁大眼睛:“啊?什么时候的事,她几点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我赶紧摆手:“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说,她是不是梦到来我这里了?”

  蛤蟆说:“那我没问,她也没说那么详细,反正就说梦见你了,还让我晚上带你过去,她想跟你聊聊。”

  我皱了皱眉:“也行,反正我晚上也没事。对了,她怎么不直接找我,还要你转达?”

  蛤蟆低头打字,估计是问对方,很快抬头对我说:“她说她不好意思找你,昨天一起吃饭的时候,她看见你就心跳加快,很紧张,脸和耳朵都发热……老吴,她会不会是对你有意思啊?”

  我也挺无语的:“应该不至于,就算我当年长得像吴彦祖,现在也不太行了,都胖了一圈……我觉得,应该不是她见了我紧张,是她身上的东西见我紧张。”

  蛤蟆也若有所思:“有道理,我也觉得她身上不对劲,按你的本事来说,她身上的东西见了你害怕,这才是正确的。但是,既然她怕你,为什么还想见你?”

  我想了想说:“也许是想解决自己身上的问题吧,反正今天晚上去见了就知道。待会咱俩早点把稿子写出来,晚上恐怕没时间码字了。”

  干我们这行的就是这样,别看时间很自由,实际上一大早睁眼就欠读者好几千字,只要不写完,出去干什么都浑身难受。

  蛤蟆点头同意,他今天精神已经好了很多,也不发烧了,然后又夸了我一顿,说我的法子特别有效,昨晚他睡的很舒坦,就是屋里有股子酒味,回头怕老师发现。

  我说你管那么多干啥,咱们又不是大学生,再说鲁院又没有明文规定不让在宿舍喝酒。

  结果我们中午刚提到这个,下午上课的时候,班主任就讲了,说咱们个别同学,如果晚上要饮酒的话,最好在外面。

  如果在宿舍里饮酒,还是要注意一下,少量的饮酒可以,但不要醉酒,更不要弄的走廊里都是酒味。

  我跟蛤蟆在下面对视一笑,谁也没敢吭声。

  下午的第一节课我们都老老实实上课,到了第二节课,班级里就少了很多人,我跟蛤蟆自然也跑了。

  因为晚上要去跟小杨编辑见面,得赶紧把稿子写出来。

  当然了,有的同学会把笔记本带着,在课堂上写,但也会坐在后面那两排,尽量不引起别人注意。

  我倒是也带笔记本了,但设备有点老旧,还是之前上班出差的时候买的,都很多年了,每次光是开机就得等两分钟。

  所以我也不愿意拿出来,一是太卡了,二是太丢人了……

  反正宿舍里就有电脑,速度还可以,码字什么的足够用了。

  接下来,我用一节课的时间,把晚上的章节写了出来,然后五点多的时候就跟蛤蟆一起出了鲁院,打车去外面见小杨编辑。

  小杨说要请我们吃小龙虾,在簋街定了个饭店,约好六点半见面。

  这个簋街的“簋”字,很多人可能不认识咋读,但在北京生活过的人肯定知道,这个字就念“gui”,跟鬼同音。

  我一开始听到这个名字也吓一跳,心说这孩子咋找这么个地方,大晚上的去鬼街干什么?

  以至于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李娜,那个跟我一起见识过鬼市的重庆富婆妹子。

  说起来,已经好几年没见过她了,也不知道她最近怎么样,有没有找到对象,会不会偶尔想起我……

  蛤蟆说你误会了,不是鬼魂的鬼,那个是簋街,簋这个字本来是指古代的一种青铜器,是用来盛放食物的。

  但是,簋街之所以叫了这个名字,其实还真跟鬼魂的鬼字有点关系。

  因为,这个地方最初叫鬼市。

  有这么一个传说,在清朝末年和民国时期,东直门外是一个非常热闹的“鬼市”,许多商贩在这里摆摊售卖各种物品,包括食品和日用品等。

  到了晚上,摊贩收摊后,地上总留着菜叶、骨头,风一吹沙沙响,加上那会儿路灯暗,看着有点“热闹又瘆人”,所以就得了“鬼市”这么个吓人的俗称。

  还有人说,在清朝时东直门主要用于运送木材和灵柩,城外坟场众多,所以在这条街曾经也有很多棺材铺。

  由于这个市场是在夜间开市,一到了晚上灯火憧憧,加上附近的棺材铺和杠房,久而久之,也被民间俗称为“鬼街”。

  那么,杠房是什么呢?

  其实就是‌以前承办殡葬事务的店铺‌,主要经营殡葬用具租赁并提供抬棺、鼓乐人员调配服务。

  那时候,这个行业以木杠为核心工具,所以抬棺材的人就被称为“杠夫”。

  说白了,就是现在的丧葬用品店,而且还是一条龙服务。

  后来在2000年左右,政府为了提升文明形象,决定为“鬼街”改名,后来就选了这个“簋”字,不但音同,又能体现出餐饮特色。

  这条街不算长,大概也就一公里左右,却挤了上百家馆子。

  在簋街上,你可以品尝到各种地道的北京小吃,比如炸酱面、北京烤鸭、豆汁儿,还有麻小、卤煮、涮肉、爆肚等等等等……

  同时,这里也有许多其他地区的特色美食,可以说你想吃什么几乎都能找到……

  除了美食之外,簋街还有许多文化活动和娱乐场所。

  在这里,你可以欣赏到各种传统表演和文艺演出,比如京剧、评剧等。

  此外,这里还有许多酒吧、茶馆等娱乐场所。

  一路上听了蛤蟆的介绍,我说你真是有文化啊,这簋街让你如数家珍一样,待会儿到了地方,我可得好好体验一

小龙虾和饭局

簋街,灯火辉煌,亮如白昼。

  街道两旁商铺林立,红红火火,热热闹闹。

  我们很快达到目的地,一个我已经忘了名字的饭店,门脸很大,店里很热闹,门口进进出出的全都是人。

  这北京……人是真多啊,而且听起来都是五湖四海的口音,什么地方的都有。

  我们走进饭店,因为一共只有三个人,就在角落里找了个小桌子,相对比较安静一些。

  我和蛤蟆是六点就到了,然后一直等到六点半,小杨编辑并没到,发消息说是在四惠桥堵车,整条马路通红一片,简直寸步难行。

  蛤蟆一拍脑门,说那完蛋了,照你这个趋势,估计再有一个小时也到不了。

  但是也没办法,北京嘛,这个时间正是堵车高峰啊。

  我们两个大眼瞪小眼,我说那咱俩点菜吧,边吃边等。

  结果我刚拿起菜单,还没等开始点菜,不远处忽然有人喊我们。

  抬头一看,是一个鲁院同学,在那里热情地冲我们招手。

  这也算是偶遇了,我们起身寒暄,然后这个同学说,他们约了一个影视公司的朋友,还有几个做平台的,刚好也在这里吃饭。

  他还说,本来他去房间喊我们来着,结果屋里没人,有同学说看到我俩出门了,于是他就没给我们发消息。

  所以,他现在热情地邀请我们一起聚餐。

  我说不了不了,我们也是等一个朋友,但她堵车,一时半会来不了。

  他说没关系,来了都一起嘛。

  这哥们很热情,不过这种偶遇的饭局,正常来说不可能加入的,人家又没特意叫我们。

  但他说,今天是他请客,不用有顾虑,而且他刚才是真的去找我们了,因为今天那个影视公司的朋友在业内挺有名,最近也在找题材。

  所以,还是要多参加这种聚会,如果有机会的话,把影视版权卖出去,搞个几十万,也是个好事啊。

  我一听,这倒也不是不行,而且他还很热情,一直拉我们,看着不像虚情假意。

  我估摸着,他是给那个影视公司的朋友拉人头,去的人越多,可选的题材范围就广嘛,这也显示他有社交能力。

  我和蛤蟆对了个眼神,他也同意去。

  既然这样,那就去看看,聊得来就聊聊,不行就算了。

  我说那好吧,我们去坐一下,如果朋友来了,我们还得回来。

  他说先过去先过去,等你们朋友来了也一起喊过来,走走走……

  就这样,他连拉带拽地把我们带去了里面一个包房。

  这包房里面很豪华,大套间,一桌子坐了十几个人,看样子也都是刚到的。

  这些人里面,有几个是鲁院的同学,但大部分都不认识,基本上都是男的。

  我们进了屋,大家彼此介绍,寒暄握手,我也没记住他们都是谁,反正就记住中间系爱马仕腰带那个,就是影视公司的大佬。

  但说实话,我们接触的所谓影视大佬,也不是什么真正的大佬,真要是华谊兄弟什么的,那哥们也约不出来,估计人家都不带多看我们一眼的。

  在那个年代,也就是一些做网络电影的公司,跟我们的关联比较多的,大家才能有所接触。

  我和蛤蟆找了个地方坐下,听着周围的人聊天,感觉他们都很熟又很陌生的样子。

  就是从说话的语调和语气,包括态度来看,好像关系很近,但仔细一听,说的都是一些拍马屁捧臭脚的话,商业互吹。

  我和蛤蟆肯定融不进去,就干坐着,看他们吹牛逼。

  过了一会,上菜了,服务员端了一大盘子小龙虾进来,放在桌子中间。

  这一大盘子小龙虾,都是去了头的,看起来摆盘也很讲究,据说这样一大盘要一千多。

  一群人抄起筷子大快朵颐,一边推杯换盏,酒局正式开始。

  两杯酒下肚,桌子上气氛逐渐热烈,大家开始挨个自我介绍。

  我这才明白,敢情这些人没几个认识的,这还得做自我介绍啊?

  没办法,那就介绍吧。

  反正前面的人挨个介绍一遍,很快到了我们两个。

  这个规矩就是谁做了自我介绍,然后站起来自己干一杯。

  很快轮到我俩,蛤蟆先说,然后是我。

  蛤蟆说完倒是没什么,等我做了自我介绍之后,酒桌上就有一个人好奇地看着我,问道:

  “原来你就是吴半仙,最近很多人都在说,说是你开创了最新的鬼遁流,传的可邪乎了。”

  我有点懵,心说鬼遁流是啥玩意?

  我只好干笑:“是我,我就是吴半仙,你说的这个鬼遁流……是咋回事?”

  旁边另一个人大笑:“就是说你撞鬼了,不得已断更,外面传的沸沸扬扬,说你这个理由太完美了。”

  我恍然大悟,敢情是这么回事,鬼遁流……借着撞鬼的理由,逃遁不更新,是这意思吧?

  我哭笑不得,解释道:“呃……是有这么个事,写灵异的嘛,多少都会遇到点这种事,不过来北京之后,已经好多了。”

  那个影视公司的大佬接话说道:“对,北京有王气镇压,什么东西到了这都得老老实实的。”

  众人纷纷附和,我心说你知道个屁,北京照样也闹鬼。

  正常来说,就算我到了北京好转了,那也不是因为什么王气,是因为我离开常住地了,而且又过了很多高山大河,鬼魅之类的东西跟不上。

  但他是大佬,他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吧,我也打了个哈哈,就把这个事岔过去了。

  接下来,大家又开始聊改编,聊版权,同时服务员又端了一大盘子小龙虾过来。

  我心说这些人真有钱啊,光这两盘子小龙虾,就得三千多块。

  加上其它的菜和酒,这一桌子吃下来,不得五六千?

  蛤蟆一边剥龙虾,一边给我递眼神,那意思让我赶紧吃,别光看热闹。

  我夹了个龙虾慢慢剥,然后数了一下盘子里的龙虾数量,算了算价格。

  这一只小龙虾,差不多要20块钱一只吧?

  在哈尔滨,这两只小龙虾的价格,都够我们两个人吃顿饭,再来两瓶啤酒了!

  我看了看时间,差不多已经七点二十了。

  小杨编辑怎么还没来

天兵现身

蛤蟆是懂我的,他见我一直看时间,就低声对我说:“再忍忍,小杨说已经不怎么堵车了,估计再有半个小时就到了。”

  我点了点头,略微松了口气。

  说实话,这种场合我是真的不喜欢,看着每个人脸上洋溢的笑容,都充斥着虚假和伪善。

  明明互相不认识,或者不熟悉,还得推杯换盏的拉交情,打开手机挨着个的加微信,嘴里说着常联系,实际上出了这个房间,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就这么说吧,在这个房间里,除了那个小龙虾是真的挺好吃,别的几乎让我毫无兴趣。

  这个时候,带我们进来的那个同学,估计是看出我们两个不感兴趣,刚好大家聊到了版权,他就特别提到了我们两个,说现在灵异题材有的也能改编,而且市场上也挺火的。

  那时候我有一本书,也是灵异的,不过当时按照编辑的要求,没有太多灵异元素,属于是比较适合做影视的,还改编了有声小说。

  这个同学帮我说了几句话,那个影视公司的大佬一听,让我打开手机网站,给他看一眼。

  众人纷纷怂恿,我一看这有戏啊,于是打开手机app,找到我的那本书,然后把手机递了过去。

  这大佬接过去扫了一眼封面和简介,也没点开看,就把手机递了回来,说差不多,回头评估一下,可以的话二三十万拿下没问题。

  周围的人一听都替我高兴,纷纷跟我耳语,说你这个运气真不错,估计能成,希望很大啊。

  这些人的话,我反正是只当耳旁风的,听着就很虚伪,因为他压根就没仔细看,就扫了一眼,然后告诉你差不多,还随口开了个价格。

  就算我这种实在人都看出来了,这不就是顺嘴忽悠人,顺便装个逼吗?

  就在这时,房门打开,又有一个人走进来,应该是晚到的,进来就冲大家满脸堆笑,一边道歉一边入席。

  我并不认识这个人,但是大家都很热情,纷纷起身招呼,一个个的态度都很恭敬。

  我和蛤蟆不混圈子,不知道这人是谁,也就跟着起身,算是礼貌一下。

  等这人坐下,大家一介绍我才知道,原来这是一本很火的小说作者,我也是久仰大名那种。

  接下来大家继续喝酒,我们两个也跟着喝了几杯,因为我酒量不咋样,喝着喝着就有点上头了。

  酒局渐渐进入高潮,这些人都起身敬酒,一个个聊的很热乎,也都拿出手机纷纷加微信。

  我那时候有点想结识一下后来的那个小说作者,也是酒精作祟,鼓起勇气我就端着酒杯过去了,先是敬了他一杯。

  他态度有点敷衍的跟我碰了杯,喝了一口,点头假笑了一下,然后就坐下看手机。

  我也拿出手机,我说大佬,加你个微信呗?

  他坐在那看手机,头也不抬,仿佛没听见。

  我提高了声音,我说咱们能加个微信吗?

  他坐在那看手机,头也不抬,仿佛没听见。

  我有点搞不懂了,我都快趴他耳朵边说话了,虽然周围有点嘈杂,也不至于听不见吧?

  于是我索性伸手轻拍了他一下,然后又说了一遍。

  但他依然还是无动于衷,头都不抬,就好像没我这个人一样。

  我这心里的火腾就上来了,心说你也太能装逼了,你也无非是名气比我们大一些,再说也就火了那一本书,大家都是在一个锅里混饭吃的,你装什么啊?

  说实话这个场面挺尴尬,旁边还坐着另一个大神,我冲他笑了一下,他表情也略尴尬,还试图去叫那个人。

  我微微摇头,示意他不用,然后转身就走。

  但就在我转身的瞬间,那个装逼大神旁边的一个酒杯和茶碗,忽然就莫名其妙的掉在了地上,登时摔得粉碎。

  我记得我应该没有碰到那酒杯和茶碗,周围也没人动,但就是忽然自己掉下来了。

  当然了,也可能是我转身不小心碰的,自己没注意。

  这次他终于听见了,不再装聋了,吓了一跳,赶紧起身拿纸巾收拾。

  我直接没搭理,转身回到座位坐下,心里还是有点不爽。

  同时我心里也在嘀咕,刚才那个酒杯和茶碗,应该不是无缘无故摔碎的,肯定预示了什么。

  这时候,众人大概也都寒暄完了,纷纷回到座位,我那个鲁院同学,也就是喊我们来凑饭局的那个哥们,他坐在我的对面,此时一抬头,忽然脸上露出一个吃惊的神情。

  他使劲眨了眨眼睛,然后对我说:“半仙,刚才你身后好像站了两个人,怎么一闪就不见了。”

  他这一句话,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我这里了,一桌子人瞬间盯着我看。

  我心里当然有数,微微一笑说:“哦,那不是很正常么?你看到的是金色的,还是白色的?”

  他皱了皱眉:“好像是金色的,两团光,里面有两个人影,看起来很威武,穿着盔甲,但一瞬间就不见了,我也只是恍惚看到了一眼。”

  蛤蟆在旁边笑道:“你能看到一眼就不错了,那是半仙身后的护法,我跟你们说啊,半仙才是真大佬,他是道家弟子,有祖师兵马,还有天兵天将护体的……”

  我真是谢谢他,没说我还有一堂人马。

  我赶紧打断他:“咳咳咳,没有没有,大家别听蛤蟆胡说,我们要相信科学,相信科学,再说我要是真有天兵天将,我也不至于搞出个鬼遁断更了,哈哈哈哈哈……”

  众人不明所以,也都跟着打个哈哈,这个事就没再继续往下说。

  但是,我眼角余光看到,刚才那个装逼大神的神色多多少少有点异样,迅速扫了我一眼,然后又把头转过去了。

  我真是懒得搭理这些人了,成绩一般的就跪舔大佬,成绩好点的就无限装逼,影视公司的就满嘴跑火车,这些人真是把虚伪这两个字体现的淋漓尽致。

  这时候蛤蟆提醒我,小杨编辑已经到门外了。

  于是我直接起身,拉着蛤蟆,说我们还有事,就先告辞了,多谢老板请客,祝各位老板成绩大火,行好运,发大

小杨编辑的春梦

说完我们两个起身就走,那些人也没几个站起来的,就我那个同学跟着送了出来,让我们别介意,说这些人就是这样的,习惯了就好。

  我说没关系,这些人里面,还就你有情有义,以后你一定会发展得很好,前途不可限量。

  当时大家都当是一句戏言,但我随口的这一句,后面成真了。

  这个同学现在已经是他们省里的大佬,出版影视全面开花,在全国都算得上是很有份量的网络作家了。

  这些就不多说了,当时我和蛤蟆离开酒局,转身来到门外,就看见小杨编辑已经来了,就弱弱地站在门口,不住往里张望。

  看起来,她似乎有点不太敢进来。

  我往门口看了看,发现那里原来供奉了一尊武财神关公像,供桌下面是五方五土龙神。

  这五方五土龙神,其实就是土地公,但两者又有着一些区别。

  不记得前面是否讲过了,这里就稍微再讲几句,反正小杨编辑在外面没进来,蛤蟆去接她了,我又不着急……

  咳咳咳,这五方五土龙神,实际上指的是掌管东、南、西、北、中五个方位的土地公,俗称“地主公”。

  在风水学中,“龙”指的是山脉,因此“土地龙神”即指土地山神。五方五土龙神就是指掌管这五个方位的五位土地龙神。

  在传统文化中,人们认为在房屋动土建造过程中,一定会惊扰到风水中的五方龙神。

  因此,在新屋落成时,必须“安抚”那些被惊扰到的五方五土龙神,以确保子孙和家业的发展。

  此外,在风水布局中,取自五方五土龙神所掌管方位的土壤,就被叫做五方土,常被用于补房屋缺角和增运旺运。

  我们俗称的土地公,也叫福德正神,是管理一方的社神。

  在道教神系中地位较低,但在民间信仰极为普遍,是民间信仰中的地方保护神。

  他是功能性极强的神明,不仅可以保佑农业收成,还可以保佑生意人经商顺利、旅客旅途平安,管理人间的生老病死、富贵贫贱等事务,甚至还保护坟墓不受邪魔侵扰。

  所以区别就在这里:虽然五方五土龙神和土地公都源于民间信仰,但五方五土龙神特指掌管五个方位的土地公,更多是与风水相关,负责调和地气,家宅安宁。

  而土地公则是一个更广泛的概念,代表管理一方的社神。

  你们如果去了一些饭店商铺,不妨留意一下,他们供的土地公基本上都是:五方五土龙神,前后地主财神。

  那么,这个“前后地主财神”又是咋回事?

  在很多地方,五方五土龙神和地主财神被认为是同一位神祇,也叫发财地主,能够保佑做生意的财源广进,生意兴隆。

  除此之外,前后地主财神还有另外一种解释,通常指在特定方位或场所供奉的财神。

  ‌前地主财神‌,一般指供奉在住宅或店铺‌前方的财神,象征“招财进宝”,负责引入外部的财运和贵人。

  ‌后地主财神,一般指供奉在住宅或店铺‌后方‌的财神,象征“守财聚财”,负责稳固已有财富,防止流失。

  民间有时将土地公,也就是福德正神,视为后地主财神,因其有守护一方财源的职能。

  说到这里大家应该就明白了,供奉“五方五土龙神,前后地主财神”,其实就是做生意的为了镇宅旺运,招财守财。

  科普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但有时候也很慢,就比如我都科普完了,蛤蟆和小杨编辑还在门外嘀嘀咕咕,两个人谁也没进来。

  我纳闷地走了出去,小杨编辑不知为什么,眼神里有点惶恐,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我冲她笑了笑,招呼道:“怎么来了在外面站着,堵了这么久的车,都饿坏了吧?”

  小杨编辑眼神还是有点慌,努力冲我一笑:“没事没事,吴哥……我不饿。”

  说着,她指了指隔壁不远处:“要不,咱们去那边吃吧,我看这家人太多了,会不会比较吵?”

  我回头看了看店门口,顿时明白了。

  她可能是怕门口的关公像,毕竟那可是三界伏魔大帝。

  关公可不是简单的武财神,他在历朝历代都有着很多不同的封号,其中最高的一个就是:三界伏魔大帝神威远震天尊关圣帝君。

  而且,他更是儒释道三教共同尊奉的神明。

  如果小杨编辑身上真有什么邪魔,那么见了关圣帝君,必然是会害怕的。

  我说那好吧,这里是有点吵,咱们去另外的地方。

  蛤蟆随声附和,说这里岂止是吵,菜价更是贵的离谱,小龙虾二十多块钱一只,我得写几百字的小说才能赚回来。

  一般来说,苦逼小说作者往往都会用字数来换算消费金额。

  那时候我比蛤蟆好一些,但也没强多少,用这个离谱的小龙虾对比的话,他写几百字能买一只,我也就能买两只……

  我们三个离开了这家饭店,往前走了一段路,进了一家相对安静些的馆子,找了个角落坐下。

  接下来蛤蟆点菜,又要了三杯扎啤,我们开始边吃边聊。

  刚开始的十多分钟,我们就是在闲聊,小杨编辑明显心不在焉,好几次偷偷瞄我,被我发现后,又赶紧端起酒杯掩饰。

  蛤蟆心眼多,见此情景,干脆起身上厕所,说你们闲聊着,我肚子有点不舒服。

  他这一走,小杨编辑神情略微放松,又瞄了我两眼,然后才犹豫着问我。

  “吴哥,我今天本来有点事想请教你,又不知道怎么说……”

  我微笑着对她说:“没事,蛤蟆现在不在,你有什么事尽管说,只要你不说你想嫁给我,别的都能聊。”

  小杨编辑噗嗤笑了:“吴哥你真幽默,放心吧,我对你没有什么邪念。”

  我摸了摸鼻子:“哦……那就好,你说吧,什么事?”

  她脸上浮起一丝羞色,低下头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就是昨天晚上忽然梦到你,还有一个金甲神人给了我一巴掌,但是具体的情节我记不清了,只是梦里有个女的,一直在怂恿我去找你,还……还让我做那种……那种梦……”

  她说着脸上有点发红,神情很不自然,全程都不敢看我。

  我顿时明白了,她肯定这是做了春梦啊,而且梦里的对象是我。

  只不过,让一个金甲神人给破坏了,一巴掌把她扇飞了。

  我定睛看了看她,还没等我把天眼运起来,脑海里就忽然闪过一个红色的身影。

  刹那间,我就觉得脑子里一阵迷糊。

  还好,只是一瞬的不适,同时一个清晰的身影定格在我的脑海之中。

  那是一个身穿大红嫁衣的女子,端坐在一间绣房阁楼之内。

  烛光映照,这女子的头上盖着一个血色的红盖头,一双手涂着红红的指甲,交叠着放在膝盖上。

  灯火黯淡,这女子虽然看不到面孔,身上却散发出一股瘆人的死

一百遍啊一百遍

这个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于是我用力甩了甩头,然后抬头看向小杨编辑。

  这一刹那间,她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包括那两个天真无邪的大眼睛,看起来似乎都有点瘆人了。

  她见我一脸严肃,明显也有点不自在,赶忙问我:“吴哥,你的眼神咋忽然这么冷酷,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我收敛了一下目光,然后问她:“我问你,你知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一个……嗯,我说了你别害怕,这是一个穿着红嫁衣的女子,在一个烛影摇曳的夜晚,独自端坐在闺阁绣房。”

  她顿时紧张起来:“我……我确实梦到过这样的场景,但是也就两三次。你这一说,我忽然有点害怕。”

  我皱了皱眉:“倒也没什么可怕的,无非就是一个阴人,北京城这么大,过去乱世也死了不少的人,你体质又弱,撞到这些东西也正常。”

  她试探着问:“真……真的没事吗?”

  我咳嗽两声:“咳咳,本来没啥事,但你遇到我,那就有事了。”

  她连连点头道:“对对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那天见到吴哥,我就心不在焉,茶饭不思,感觉心里就像魔怔了一样,胡思乱想的……”

  我赶紧摆手:“老妹儿你别这么唠嗑,我害怕……”

  她瞅着我嫣然一笑:“你一个大男人怕什么?难道我还会吃了你不成?”

  卧槽卧槽,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的那个神态和表情,俨然好像就变成了昨天夜里的那个女鬼!

  我立刻把念力集中在双目,盯着她,冷声道:“就算你想吃了我,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难道,你就不怕我灭了你?”

  她忽然眼波流转,做出一个娇媚的姿态,然后端起酒杯。

  “好哥哥,就算你想灭了我,你也舍不得的,毕竟像我这样温柔体贴,又善解人意的女孩子,你以后可不好遇到呢,咯咯咯咯……”

  她咯咯咯的媚笑起来,很显然,这一刻她已经上了小杨编辑的身,说话的已经是那个女鬼,不是小杨了!

  我嘴角微翘,一双手按在桌子上,盯着她,一字字说道:“这里大庭广众,办事不方便,你敢不敢跟我去一个没人的地方?”

  她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媚声道:“好呀,我就知道哥哥喜欢我,我们两个是去公园,还是去小巷里呀?”

  我冷哼一声:“去公园太远,饭店旁边就有一条小巷,那里灯光昏暗,人迹罕至,你跟我出来!”

  我已经打好主意,这家伙胆敢明目张胆的挑衅我,甚至调戏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虽然我脾气好,但我身后的两个真武天兵,可不是吃素的!

  我起身往外就走,她紧跟在我后面,我们两个一前一后出了饭店,来到旁边小巷里。

  一口气往里面走了二百多米,又绕了两个胡同,周围越来越黑,连个路灯都没有了。

  外面的嘈杂和热闹,全都被关闭在了远处。

  我豁然转身,回头盯着她。

  “行了,就在这吧,是你先来,还是我先动手?”

  她听我这样说,又是咯咯一笑:“看不出来,哥哥还挺着急的,既然这样,那你昨天晚上何必拒绝我呢?”

  果然是昨天夜里的那个女鬼!

  我冷笑一声:“昨天晚上你捡了一条命,今天还敢来,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客气……”

  我说着就要掐法诀召请真武天兵,但我这话音未落,她居然动作比我还快,直接就扑上来要抱我。

  说时迟那时快,我这次反应一点也不慢,直接抬腿就是一脚。

  她本来要抱我,被我这一脚踹出去两三米,蹬蹬蹬退后,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于是同时,我召请天兵完毕,刘熊和赵四刷的出现在我旁边,两个人一起对我竖起大拇指。

  “将军威武!”

  看到他俩,我指着对面说:“你们俩来的正好,把这个女鬼从小杨编辑身上抓出来!”

  这两个人挺了挺胸脯,随手化出一杆金色长枪,然后问我:“将军,抓出来之后呢?”

  我忽然想起网上一个梗,于是说道:“先把她抓出来,如果她不老实,你俩给我NANA她一百遍!”

  也不知道这哥俩听懂没有,反正两个人抡起长枪就冲上去了。

  我面露得意,心想让你跟我嘚瑟,这回也不用麻烦仙家动手,两个真武天兵收拾你卑服的!

  小杨编辑被我一脚踹倒,抬头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异样,尤其是看到两个真武天兵出手,顿时神色大变。

  但她并没有逃走,而是不屑一笑,然后一道红影瞬间从小杨编辑的身上冲出。

  只见这红影之中,乍然探出两条手臂,如同两条蟒蛇,悄悄缠上了两个真武天兵的长枪!

  下一刻,也不见她如何动作,赵四和刘熊手里的长枪,竟然当啷一声,先后被她抢了过去,掉在了地上。

  两个天兵顿时傻眼,那红影随后化作一个娇媚无比的女子,身着大红嫁衣,头上披着红盖头。

  她缓缓抬起头,虽然隔着红盖头,我却仿佛看到了她那一双慑人的可怕血眸。

  “刚才,谁要NANA我一百遍?”

  两个天兵刷的就退到我身边,指着前面喝道:“你……你这大胆妖孽,在我们将军面前,也敢放肆!”

  我不由大跌眼镜,心说这什么情况,昨天夜里赵四不是挺厉害的吗,一巴掌给人家扇飞了?

  这怎么今天面对面的干起来,他俩连一个照面都没过去,就让这个女鬼抢了兵器??

  这陈队长给我派的……都什么货色啊?!

  我一看他俩都怂了,心说这都指望不上,关键时刻还得是自己仙家靠谱!

  于是我心念一动,开始召请仙家帮忙。

  然而这一次,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我明明感应到了仙家就在附近,但不知为什么,却都隔离在百米开外的地方,竟然无法靠近这里!

  只见那穿着红嫁衣的诡异女子,再次咯咯笑了起来。

  “哥哥,忘了告诉你,在我的领域里面,普通的天兵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更别说你那些仙家,他们根本就进不来!”

  我大吃一惊:“这……这不可能,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你不是女鬼!”

  巷子里忽然起了一阵怪异的寒风,吹动她头上的红盖头,露出下面血红的朱唇,还有半张邪异妖魅、但却绝美的脸孔。

  “你说对了,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女鬼

天魔女?

这声音轻飘飘入耳,听起来温软好听。

  但旁边的两个天兵却吃了一惊,同时挡在我身前,脱口喊道:“将军不好,这个不是女鬼,她是一个天魔女!”

  天魔女?!

  我浑身激灵一下,心说不好,难怪这家伙这么厉害,连两个天兵的兵器都随手抢了过去。

  其实我刚才就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想到身后有两个天兵,总是有恃无恐。

  结果,这原来是一个天魔女!

  所谓天魔女,其实就是魔的一种,往往以女子样貌示人。

  忘了先前有没有讲过,在道教经典《灵宝无量度人上经大法》里面,天地间一共有十种魔,被称为道教十魔。

  道教十魔,通常是指修道行持之士,在修行过程中可能遇到的十种障碍或考验。

  这十魔具体包括:‌天魔、地魔、人魔、鬼魔、神魔、阳魔、阴魔、病魔、妖魔、境魔‌。‌‌

  但对于普通人而言,一般是遇不到这么多魔的,很多人一辈子能遇上两三种就已经很倒霉了。

  我很想科普一下道教十魔,但现在没空,再磨叽一会的话,这两个天兵都要让人给NANA了……

  我上前一步,冷声说道:“你要是天魔女,来自魔界,那倒是好办了。正所谓鬼从念起,魔由心生,我一生坦荡,光明磊落,心中无魔,你也奈何不了我!”

  一阵风掠过,这天魔女头上的红盖头掀起一角,只见她嘴角微翘,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

  “呵呵呵,你以前带着小姑娘钻小旅店的时候,刚才在街头捡小卡片的时候,心中就没有魔念情欲么?”

  “哼,你少在这里蛊惑我,当初牛奔都没能让我入魔,更别说你了……我是正常人,心中当然有情欲,但情欲不等于魔念,只要这情欲是发于情,合于理,我就敢说问心无愧!”

  我这番话说的义正言辞,旁边俩天兵一个劲竖大拇指。

  “将军一身正气!”

  “将军正气凛然!”

  我算是看出来了,这两个天兵本事一般,拍马屁一流啊!

  天魔女轻哼一声:“呵,你说的倒是大义凛然。那我问你,如果你遇到前世曾与你有情缘纠葛的女子,该当如何?”

  我想也不想就答道:“前世的事,自然随风飘散,无论与曾与我有什么情缘纠葛,那也不是我干的,我只管活好今生!”

  天魔女又是不屑一笑:“既如此,你又为何与那秦宝珠纠缠不清?”

  秦……秦宝珠……

  这天魔女说的当然就是庄雨薇,自从上次在大连拍婚纱照,她说她的真名其实叫秦宝珠,后面再也没出现过。

  所以我也不知道,我到底跟她还有什么纠葛。

  因为她既然一下子从庄雨薇变成了秦宝珠,说明庄雨薇的那一世情缘,已经了结了。

  但是,秦宝珠的事情,还没有完。

  我不由皱了皱眉,说道:“她是一个例外,再说她是灵体,又不会干涉我的现实生活。”

  天魔女又是冷笑一声:“精神出轨,也算出轨。只要你心里还有其他女人,就算你有心魔!”

  他奶奶的,这家伙怎么跟牛奔似的,无孔不入啊?

  但是,她分明是想用自己的逻辑,把我套进去,让我在她的逻辑里面,陷入自证的漩涡。

  我当然不会上当,微笑道:“你的这些手段,对我是没用的,先前有一个比你段位高很多的天魔,都没能让我上当,更别说你了。”

  天魔女的红盖头无风自动,她仰头道:“你不敢解释,就是心里有鬼!”

  我开口骂道:“我解释个屁,你算老几啊?三官大帝都没审问我,我凭什么给你解释?来人啊!”

  旁边两个天兵应声大喝:“在!”

  我一指天魔女:“不管她是什么路数来的,你们两个身为真武天兵,今天就给我降妖除魔,将她拿下!”

  两个天兵对视一眼,倒也听话,刷的抽出腰刀,大喝道:“遵将军令!”

  话音一落,他们两个再次冲了上去,但天魔女丝毫不惧,空着手就上前迎战!

  霎时间,只见前方一片光影漫散,两个天兵和天魔女开始打了起来。

  说实话,我心里很清楚,天魔的实力非同小可,虽然还搞不清楚这个天魔女的来历,但就凭这两个天兵,大概率拿不下。

  至于昨天晚上,赵四为什么能一巴掌给扇飞,应该是因为来的根本不是本体,只是借着小卡片入梦而已。

  而且过了这么半天,仙家都没有来增援的,我估计天魔女说的没错,她已经在这里释放了领域,很可能把仙家挡在了外面。

  我往周围扫了一眼,当务之急,是先把小杨编辑救走,然后再想办法对付天魔女。

  想到这里,我立刻跑过去,先是把小杨抱起来,然后往外就跑。

  好在她体型娇小,估计也就八十多斤,抱起来不费什么劲。

  天魔女却在那里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男女授受不亲,你已经结婚了,现在抱别的女子,就是不忠!”

  我一边跑,一边回头骂道:“我不忠你奶奶个腿,少跟我来这套,我这是救人!”

  但我话音刚落,却见怀里的小杨嘤咛一声,忽然伸出手臂,抱住我的脖子,然后抬头就奔着我亲了过来!

  遭了,我忘了这妹子早就被天魔女附体,这天魔女存心给我捣乱,动念之间就可以控制她!

  但是我们两个近在咫尺,想躲根本来不及,我也不能给她扔了,只好侧了下头,让她亲在了脸颊上。

  完了,我不干净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让你装正人君子,看你这回怎么交代,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身后的天魔女笑的肆意妄为,就好像亲我一口,她能占多少便宜似的。

  她压根就没好好跟那两个天兵打架,跟闹着玩一样,满脑门子的心思都是怎么调戏我。

  而且我也基本上看出来了,她目的很明确,就是奔我来的。

  之所以寄身在小杨编辑的身上,说不定就是为了等我!

  我心头气恼,干脆停住脚步,把怀里的妹子放下,然后手掐印诀。

  “你这老娘们实在太讨厌了,今天我也豁出去了,我倒要看看,你这所谓的领域,到底能挡多久!”

  话音一落,我直接动念,召请我家各路教主堂

众仙现身

先前我一直没打算真的惊扰他们,因为我知道他们在灵界很忙,但现在不一样,他们再不来的话,这天魔女快要NANA我了……

  所以我也是认真对待,不但掐了印诀,还在心里拼命念叨,除了各路教主堂主,我连胡三太爷和金花教主都喊了一遍!

  然而,我喊了半天,周围却没有丝毫动静。

  四下里一片死寂,除了不远处的民房里偶尔透出的几盏灯光,这条街道仿佛已经被时光凝滞。

  忽然,又有寒风拂过,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天魔女嘴角牵起不屑微笑:“我刚才已经说了,这里是我的领域,你喊谁都没有用的,方圆百米之内,我就是女王!”

  她这个逼装的挺6,不过我却已经感应到了什么,于是也是抬头一笑。

  “你最好为你的话负责,从现在开始,你最好站在这里不要动,也不要逃跑。”

  天魔女头颅扬起:“哼,我为什么要逃……”

  她话音未落,周围一股森冷的寒气悄然出现,就在我头顶上方的一条电线,忽然发出一阵滋滋的声音,同时冒出几缕火光。

  然后,似乎是电线短路,周围仅有的一些灯光,瞬间全灭。

  黑暗中,我看到十多个高大的身影,悄然出现在我的面前。

  看到这十多个身影,虽然在黑暗中影影绰绰,但那熟悉的气息,却是让我顿时激动起来。

  胡天虎、胡天刚、黄天霸、蟒天花、常天龙……

  这些仙家我再熟悉不过,一个个都如同我的家人,陪伴我度过了这许多年的人生岁月。

  但自从地府大战之后,我娶妻成家,他们就不知去忙碌什么了,如今已是许久未见。

  现在这个关键时刻,我又碰上了天魔女捣乱,他们终于赶来救场了!

  见到他们都来了,我胆气顿起,哈哈大笑道:“这回我看你还有什么本事,说,现在咱俩谁NANA谁?!”

  我这话一说出来,蟒天花回头瞥了我一眼,小声嘀咕。

  “这么大的人了,咋还是这么不正经?”

  天魔女脸色微变,但丝毫不惧,忽然媚笑道:“哟,原来是吴门府的仙家们赶到了,还悄无声息破了我的领域,果然有点本事,小女子有失远迎……”

  蟒天花仍然一身白衣,圣洁如仙,傲然上前问道:“你是什么东西,敢在这里撒野?”

  一个天兵凑过来说:“天花堂主,这是一个天魔女……”

  天魔女却似乎有些不安,微退半步,反问道:“虽然你们有点本事,但我知道你们最近都在灵界战场厮杀,现在这么多人擅离职守,该当何罪?”

  她一开口就给我们扣了个大帽子,蟒天花冷哼一声,手中长枪幻化而出。

  “你这小小魅魔,也敢妄称天魔,对付你这种货色,我一人足矣!”

  话音一落,蟒天花身形微动,瞬间化作一道白色流光。

  我眼中恍惚,仿佛看到一条头上长了角的蛟龙,发出一声低吟轻啸,霎那间就到了那魔女身前!

  下一刻,流光幻彩,蟒天花重新显出身形,她手中长枪却是已经抵在那魔女的咽喉。

  只要再往前一寸,就会将其无情贯穿!

  这简直帅呆了,酷毙了!

  一招,秒杀!

  我顿时大喜,旁边两个天兵同时举手欢呼。

  “天花堂主威武!”

  我心说陈队长给我派的……这是两个啦啦队么?

  与此同时,蟒天花的枪风掠起,魔女头上的红盖头终于被吹起,徐徐落地,也露出了她的脸孔。

  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一张绝美的脸孔,嘴唇艳红,五官精致,脸上施着淡淡的粉黛,额间还画了一朵红色的牡丹。

  只是这个魔女此时脸色大变,眼看着枪尖就在自己咽喉,一动都不敢动,然后强行挤出一丝笑容。

  “早听说吴门府的蟒家天花,掌管执法堂,一向是霹雳手段,绝不容情,怎么忽然停了?”

  这家伙居然在这时候还敢挑衅,像是并不惧怕蟒天花的长枪。

  蟒天花嘴角微翘,长枪向前,挑起她的下巴。

  “小魅魔,你这样的角色,我在灵界不知道杀了多少,之所以留你一命,是因为我很好奇,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敢惹我们的弟子?”

  我在旁边连连点头:“对对对,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不但大半夜上门调戏,甚至还要NANA我……”

  我话未说完,蟒天花回头瞥了我一眼:“你先闭嘴,捡小卡片的事,回头再跟你算账!”

  我一缩脖子,心说完蛋,这点事连他们都知道了……

  魔女被蟒天花挑起下巴,仍然不敢动,媚笑道:“这个嘛……吴小凡之名,早已传遍四海,我也是听人说,若能跟他睡上一觉,能涨一百年的道行……”

  我顿时目瞪口呆:“不是……这是刘老三传出去的么?什么叫跟我睡一觉,能涨一百年道行,这是他的台词,不是我的呀……”

  魔女冲我挤了挤眼睛,嘻嘻笑道:“他那个是假的,你这个是真的,因为你身上积累的功德很多,别说睡一觉了,哪怕跟你拉拉手,亲个嘴,对修行者来说,都是会有好处的。”

  我赶紧摆手:别闹别闹,不要搞这些个人崇拜……咳咳咳,我们这是正规的堂口,不是窑子……”

  蟒天花眉头微皱,回头看我:“怎么样,你要不要满足她一下,跟她……亲个嘴?”

  我拼命摇头:“算了算了,昨天捡小卡片是我不对,这次先饶她一命,但是有言在先,不许再跟着小杨编辑,也不许再来纠缠我,否则……直接NANA到死!”

  这魔女发出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哥哥舍不得人家,这次算你们人多,我甘拜下风,吴门府众仙名不虚传,佩服佩服……”

  她话音一落,整个人忽然化作一道红影,如清风般飞掠而走!

  蟒天花眉头微扬,想要一枪刺出,但显然是已经来不及了。

  不过,我估计她也没想真要对方的命,否则也不会让她说这么多话,早就一枪刺死了。

  此时这魔女逃走,众仙谁也没去追,蟒天花收起长枪,回头扫了我一眼。

  “吴小凡,三十多岁的人了,请你成熟一点

借用元神

呃……我脸上一红,有点尴尬地挠了挠头。

  “不好意思哈……我也不是故意的,本来以为就是个女鬼,谁知道是个魔女……”

  蟒天花收起长枪,面色如霜:“这个麻烦是你自己惹的,以后我们不在,她很可能还会来找你,你看着办吧。”

  我苦着脸说:“下次……你们还能及时赶来不?这个魔女还是有点厉害的,陈队长派的这两位天兵,好像打不过她呀……”

  常天龙笑着接道:“不是打不过,而是这个魔女是因你的心念而来,借助外力只能帮你抵挡一时,要想真正除掉她,还是要靠你自己。”

  两个天兵连连点头,纷纷应和。

  “常家教主说得对啊,这个不能全靠我们啊!”

  “没错没错,这魔女确实有点厉害,但是在天花堂主面前,还是不够看啊……”

  我白了他俩一眼,心说你俩除了拍马屁还会干啥?平时人五人六的,关键时刻差点让魔女给你们NANA了!

  胡天刚也走了过来,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

  “不用怕,只要坚守内心就好。但你也不要偷懒,我们不在家的时候,也要修身持正,别让魔女钻了空子。”

  我脸上一红,他这其实是在批评我了,因为捡小卡片这件事,一方面是好奇,想给马叔看,另一方面也是自己的欲念作怪。

  当然了,我是不可能去打小卡片上的电话,纯粹就是猎奇而已。

  胡天虎也走了过来,直接敲了我一个脑瓜崩。

  “人世间的诱惑太多,有时候猎奇也会招致魔劫,你们有一句话,叫做好奇害死猫,这真是一点不假啊。”

  我无奈道:“好吧,我知道错了,那现在怎么办啊?这魔女说了,睡我一次涨一百年道行,不管她在哪听来的这个谣言,下次她肯定还会来的……”

  黄天霸嘻嘻一笑:“来就来吧,你不是挺厉害的嘛,她来了,你就NANA她呗。”

  胡天虎好奇地问:“这个NANA到底是啥意思?”

  我老脸又一红:“也没什么特别的意思,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对了,你们最近都在灵界打仗是吗?难怪我每次上香,就只有一部分人回来,你们也都不理我了……”

  蟒天花正色道:“我们不是不理你,是有更重要的事情做。要知道,灵界的那个你,人家可从来不捡小卡片!”

  灵界的那个我?

  我隐约明白了什么,刚要问什么,常天龙对我说道:“我们在灵界确实很忙,每次初一十五,都是下面的孩子们回来收供奉。但你也不用担心,你还是我们的主心骨,身边护法一直都在,只要你不嘚瑟,我们是不会让你轻易嘎了的。”

  黄天霸接道:“没错,但我们留在家里的护法也就十几个,如果碰上棘手的难题,教你个办法,只要你掐个玄天指,念个口诀,自然会有神奇响应。”

  玄……玄天指……

  我在脑海里回忆了一下,之前马叔倒是教过我这个指诀,但我这个手指头,它也不听我的。

  当下我便努力演示了一遍,给他们几个看得直摇头,连胡天刚这种老成持重的,都直嘬牙花子……

  蟒天花更是一脸鄙视地说:“你这手指头不行就扔了吧……你看人家沈星,那才是祖师爷的好仙苗,学什么像什么。”

  随后,她好像还嘀咕了一句:他怎么找了你这么个人间体……

  但这句我没太听清,旁边常天龙赶紧打岔,笑着说:“也别这么说嘛,小凡正直善良,心怀侠义,又是他的一缕分灵下界,缘分极重,虽然有点不着调,修道也不认真,但人品还是没问题嘛。”

  他夸了我半天,最后也就是给我发了一张好人卡……

  胡天虎倒是满不在乎,直接说道:“沈星虽然好,那也是人家的孩子。再说了,沈星有点不食人间烟火,处着别扭。我就喜欢小凡这样的,活得就是一个真实,接地气。如果让我从头选,我还是选小凡!”

  蟒天花冷冰冰的脸上也终于浮现出笑容,噗嗤笑道:“你们这是干嘛,我就是恨铁不成钢,咱们在上面打得那么惨烈,也希望他能帮帮忙。至于沈星,跟咱们本来就不是一路的。”

  我也是松了口气,心说差点以为她不想要我了……

  但我也有点难过,他们说来说去,还是有点嫌弃我啊。

  于是我挺了挺胸脯,大声说道:“我知道你们现在很忙,也知道天上在发生战争,其实我一直都想帮忙,但你们都不搭理我,让我怎么帮?”

  蟒天花叹了口气:“你不要介意,其实有几次你也帮忙了,因为战况太激烈,我们借用了一下你的元神,所以你最近才会经常不舒服,因为只有这样……”

  这句话还没说完,胡天刚忽然打断了她。

  “有些话还是不要说得太多,既然小凡意识到了这一点,那我们也给你一个考验。”

  他停顿了一下,又说道:“接下来,你要靠着自己的努力,在七天之内打败那个魔女,我们就会有新的任务给你。到时候,希望你不要辜负我们的信任。”

  我闻言一惊一喜,赶忙问:“此话怎讲?靠着我自己的努力,那我能请真武天兵帮忙吗?”

  说着我瞅了一眼赵四和刘熊,又加了一句:“我的意思是说,能不能让陈队长给我换几个,之前那个扛大锤的就不错……”

  胡天刚哈哈大笑起来:“你这孩子,还是那么可爱。不过你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你,要靠你自己去领悟,因为这是你自己的修行之路。”

  常天龙也笑道:“我倒是可以提醒你一下,真武天兵的实力绝非你看到的这么简单。他们有多大本事,其实取决于你。”

  我似懂非懂,还要问点什么,黄天霸忽然说道:“没时间了,上面有事召唤,我们得赶紧回去。”

  蟒天花面色一冷,点头道:“好,小凡你记住我们的话,七天后,我们再来接你!”

  她说完这句话,只见天空闪过一道白光,这十多个人唰的一下飞起,随后消失在那一片白光之中。

  我赶忙抬头喊:“喂,你们还没告诉我,怎么提升真武天兵的实力啊……”

  周围却已经是静悄悄的,所有人都已经走了,连半个字的回应都没有再给我。

  我回头又看了一眼,想问问赵四和刘熊,却发现这两个真武天兵,不知什么时候,也已经消失无踪

你这浓眉大眼的家伙

黑暗中,我呆呆地看着周围,思绪起伏。

  唉,想当初,我吴小凡打刘老三,斗圣女,兴安岭封神,北海救龙,冥府大战,守护昆仑……

  哪一次不是风风光光,轰轰烈烈?

  甭说堂口的几百仙家,就说那真武天兵,最辉煌的时候,一百多号人都听我号令。

  如今时过境迁,仙家们各自忙碌,真武天兵也不知调去了哪里,身边就剩下这么两个马屁精……

  想到这里,我忽然明白了,倒也不怪陈队长,估计现在前线战事吃紧,实力比较强的都去杀敌了,所以就只有这两个留给我了。

  哎,啥也不说了,说多了都是眼泪。

  我堂堂吴小凡,居然让一个魔女调戏,关键是还束手无策。

  悲哀啊……

  此时,躺在地上的小杨编辑忽然动了一下,我这才回过神来,上前扶起她。

  “吴哥……我咋在这躺着……你……”

  我开口安慰道:“没事,你刚才晕倒了,咱们先回去再说。”

  我扶起她,慢慢往回走,刚出了巷子口,就见蛤蟆远远跑了过来。

  “老吴,小杨,你俩这是咋了,我找你们半天……”

  他跑到近前,定睛看了看我们,诧异道:“什么情况,你俩这衣衫不整的……”

  我赶紧解释:“刚才她身上的东西出来了,我跟那东西大战了一百回合,好不容易赶走了……”

  蛤蟆盯着我,说道:“你脸上这口红印,也是大战一百回合弄的了?”

  我脸上一红:“呃……不要在意这些细节,那个魔女手段高强,要不是我本事够硬,说不定刚才都让人给NANA了……”

  蛤蟆无语道:“越说越离谱,你搁这写小说呢?赶紧进来吧,菜都快凉了!”

  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于是进了饭店,继续把这顿饭吃完。

  但我跟小杨编辑谁都没有再提刚才的事,她明显身体不太舒服,期间不断偷瞄我,欲言又止。

  蛤蟆一看这情况,说看起来你俩都挺累的,咱们就早点回去吧。

  我们也都同意,这顿饭实在是没什么心思吃,于是草草收场,剩下的让蛤蟆打包,我跟小杨编辑加了个微信,然后送她回家。

  总而言之,这次足足折腾到半夜,我跟蛤蟆才重新回到鲁院宿舍。

  好在那个魔女是真的跑了,一晚上都没有再出现,我也没在小杨编辑身上看到她。

  等回到宿舍之后,蛤蟆悄悄对我说:“没想到啊没想到,你这浓眉大眼的家伙,也干这种事?”

  我莫名脸上一红,瞪眼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干什么了?”

  他嘿嘿笑道:“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带着人家妹子去了黑漆漆的巷子里,把人家给……弄了?

  我苦笑道:“你这就冤枉我了,确切地说,应该是我差点让人家给弄了……”

  蛤蟆一脸坏笑,说谁弄谁都差不多,反正咱是老爷们,不吃亏就行啊。

  哎,看来我是解释不清这个事了。

  有些事情,又没法跟他说实情。

  我总不能把天魔女、灵界大战、真武天兵这些事情,统统都告诉他吧?

  我只好嘱咐他:“我告诉你,我什么都没干,只是帮她驱了个邪,因为她身上有一个天魔女,很难对付,我费了好大劲才给她一枪惊走。你可别在外面瞎传,我倒是无所谓,对人家妹子名声不好。”

  本来我是说的实话,他却是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哦……明白了明白了,你这叫:吴小凡夜战巷子口,亮银枪单挑天魔女。”

  我瞠目结舌:“你这话说的,咋听起来怪怪的……”

  蛤蟆哈哈大笑:“不奇怪不奇怪,总之我一定会为你保密的!”

  我也没法多说什么,他爱咋想就咋想吧,反正我问心无愧!

  但这一晚上我都翻来覆去睡不着,想着蟒天花和常天龙他们的话。

  我清晰地记得,他们说,给我七天时间,让我打败那个魔女。

  然后,就会有新的任务给我。

  可是,我连个指诀掐的都费劲,身边又没有什么助力,怎么去打败那个魔女?

  黄快跑他们就不用说了,护法的作用就是保证我不死,再说他擅长的是传讯报信,跑得快嘛。

  这么久以来,帮我最多的就是找车位……

  真要是让我跑哥去跟那个魔女拼命,我都舍不得。

  至于那两个真武天兵……到底该怎么让他俩提升实力呢?

  我想起常天龙说的:真武天兵的实力绝非你看到的这么简单。他们有多大本事,其实取决于你。

  这句话我倒是能明白,其实就是督促我好好修行,我的本事提高了,真武天兵的实力自然就提高了。

  但是,这短短七天之中,我又能提高到哪里去?

  别说七天了,我最近这七年也没提高多少啊……

  转过天的上午,带着这些疑问,我直接给沈星打了个电话。

  其实问马叔倒也可以,但我怕挨骂……

  沈星此时还在西安,从电话里能听出来,他现在应该没什么事,挺悠闲的。

  我不由纳闷,不是说灵界大战,前线吃紧,他身为七处专员,咋跟没事一样?

  跟沈星我就没什么隐瞒的了,于是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都告诉了他。

  沈星听得很认真,然后问我:“大哥,你的意思是想问我,怎么在短时间之内,提升真武天兵的实力,战胜那个魔女?”

  我一拍大腿:“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沈星想了想说:“这倒也不难,其实你现在的问题,就是自己没有丝毫对召唤天兵的加成,完全靠着他们自己,很难发挥出他们本身的实力。”

  我连连点头:“对对对,我也是这个感觉。但先前他们并不需要我加持,打起架来一个比一个猛,现在怎么不行了?”

  沈星笑道:“因为先前他们是奉了真武大帝的命令,来的都是真身,现在嘛,只不过是派两个分灵守着你,实力怎么可能一样?”

  我纳闷道:“这是为什么,难道说……他们的真身,也都在灵界战场?”

  沈星说道:“是的,你说得没错,其实不光是他们,我的元神也要经常去参战,包括叶道长他们,还有很多人,也都加入了战斗

聚点烤吧

我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先前也做过几次梦,好像是参战了,而且身上也出了很多问题,还特意去医院检查过……”

  我把先前去医院的经历也跟他说了,沈星却说这都是很正常的,因为元神参战,肉身必然受到影响,可能会导致身体不舒服。

  而且最近战况比较激烈,如果元神损耗比较大,症状就会更明显一些。

  看来这是真的了,蟒天花说得不错,我的元神的确是在灵界带着他们一起作战。

  我纳闷问道:“先前每一次事情,我都是知情者,但是这一次灵界危机,怎么从来没人跟我说过?”

  沈星想了想说:“大概是因为你忙着结婚,凡间事务又多,你还要写小说,很多事顾不上,也就没人打扰你。”

  我无语道:“就算这样,好歹也该通知我一声。”

  沈星笑了笑:“既然没告诉你,那说明还不到时候,不过既然你找到了我,那我不妨提醒你一下,你还记不记得,前段时间在南海发生的一件事?”

  我猛地想起什么:“南海发生的一件事?你的意思是说……南海对峙?”

  沈星语气忽然变得凝重:“没错,就是中美南海对峙事件。虽然当时没有打起来,但是,灵界却已经开启了战端。”

  我闻言不由骇然,急忙追问缘由,但沈星却没有对我透露太多。

  他说,灵界的事情要保密,有些情况,更无法在电话里说的太多。

  但我迫切想要知道这些内情,一番追问下,沈星无奈,便答应我,如果我真的很想知道,今天晚上,他会来找我。

  我惊喜过望,问他什么时候到,几点的航班?

  沈星一笑,说他不是自己亲自过来,而是会在夜里入梦,跟我梦里相会。

  我更吃惊了,我怎么也没想到,沈星道行竟然已经到了这个程度,可以随随便便入我梦境?

  但想想倒也没什么,他在昆仑山的时候,都能独自一个人下九幽地府,更何况区区入梦呢。

  挂了电话后,我便开始盼着夜幕的降临了。

  但时间就是这么奇怪,你越是盼着某件事,时间就过得很慢很慢。

  反倒是这一天如果无所事事,那就过得很快。

  蛤蟆看出我有心事,说老吴你咋地了,昨天晚上真把人家妹子给祸祸了??

  我说你给我滚犊子,我都说了那是驱邪……驱邪!

  蛤蟆冲我竖起大拇指,说还是你们这些写灵异的套路深,睡妹子都能说成是驱邪……

  我说你这话啥意思,好像你不是写灵异的?

  他说不好意思,虽然我也写灵异,但我写的是盗墓僵尸啥的,我不写抓鬼啊……

  这家伙一半是开玩笑,一半……大概真以为我跟小杨编辑干啥了。

  我也没法解释,这种事越描越黑,毕竟当时我跟小杨编辑在黑灯瞎火的巷子里出来,两个人衣衫不整,我脸上还有口红印,这要是说我们俩没事,谁信啊……

  好在这一天小杨编辑没什么状况发生,她还给我发信息,说她今天状态挺好,好像先前很多不适感都消失了。

  我心里明白,她这只是暂时的,因为那个魅魔一定还会回来的……

  就这样,我在如坐针毡中,终于熬到了夜里。

  大概晚上九点半,我就躺下准备睡觉了。

  但我这宿舍就在一楼,大厅那里还有几个人在打乒乓球,还有人在玩王者荣耀,嘈杂得很。

  这帮夜猫子,存心不想让我好好睡觉啊!

  我只好翻了个身,用手捂住耳朵,努力进入梦乡。

  但这次刚刚有点睡意,外面又有人敲门,说是喊我出去撸串。

  这给我气的,翻身坐起,一点睡意也没有了。

  干脆,撸串就撸串,喝点啤酒回来,睡得更快更香!

  于是乎,我就起来穿上衣服,跟他们去了地铁站附近那边,一家叫做“聚点烤吧”的烧烤店。

  时隔多年,也不知道这个店现在还有没有,如果有在那附近住的朋友,可以帮我瞅一眼……

  当时我们十多个人,男的女的都有,成群结队的跑去聚点烤吧,坐了两张桌子,又要了点啤酒,开开心心地吃了起来。

  撸串期间,大家说了什么已经记不清了,就记得我们还争论了几句,因为男作者说女频比较赚钱,女作者则认为男频比较赚钱。

  然后,还谈论了一会当时公认比较有名气且颜值高的女作者,以及男作者。

  不过在这个话题中,我堂堂哈尔滨吴彦祖被无情的忽略了……

  哎,我一边喝着啤酒,拍了拍日益肥厚的肚皮,心说这要是倒退十年,老子也是秒杀一片的人物!

  但现在肯定是不行了,当年我才120斤,现在都140斤往上了……

  这一郁闷,我就多喝了点,恍惚中就听见一个女生在那里说:我们半仙也是蛮帅的哦。

  这句话让我精神了一下,冲那个南方口音的妹子笑了笑。

  她随后也笑了,然后加了一句:就是牙齿有点不整齐……

  妹的,当年我在南京就这样被一个妹子嘲笑过,这都十年过去了,怎么还说这事……

  那天晚上,记不清喝了多少酒,大概有三四瓶?

  这听起来不太多,但实际上我酒量不咋样,这都已经突破我的极限了。

  夜里十二点,撸串局终于结束,众人成群结队的回宿舍,然后各回各屋,倒头就睡。

  所有的喧闹都消失了,房间里一片寂静。

  我迷迷糊糊的躺下,都没顾得上洗漱,就记得把裤子脱了,然后倒下就进入了梦乡。

  结果我刚一睡着,或者说还没有完全睡着的时候,就看见沈星出现在我的床前,微笑着看我。

  “明明不能喝酒,还喝那么多,就不怕魅魔入梦调戏你?”

  我知道这是他的元神,当即笑着说道:“我有什么怕的,你这不是来了嘛,难道堂堂沈大真人,还保护不了我?”

  咦,我忽然发现,我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点醉意也没有了。

  低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已经从床上飘了起来。

  沈星对我勾了勾手指:“你跟我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告诉你,一些真相

文昌行宫

恍惚中,我起身跟着沈星一起出了房间,从窗户飞了出去。

  路过窗口的时候,我还看见了赵四,手持长枪,昂首挺胸的站在那里,在为我站岗放哨。

  甚至,他一眼瞥见我们,还抬手给我们敬了个礼。

  “将军好,沈真人好!”

  我忍不住有点想笑,心说这些同学们打死也想不到,我这房间窗户外头,还有一个正牌的天兵站岗。

  如果让他们知道的话,那些女生会不会一个个眼睛里都冒小星星?

  想到这里,我又抬头看了看沈星。

  嗯,我们的沈大真人,现在早已不是当初的小星星,只见他一身宽大的灰白道袍,头发挽起,上面插着一根簪子,飘飘然在月下独行,如同谪仙临凡。

  再看看我,又是穿着一身线衣线裤……

  哎,给我整郁闷了,为啥人家入梦都穿得人模狗样,我一做梦出任务,不是线衣就是裤衩?

  可一定要记住,以后再有什么事情,提前穿得好看点!

  沈星像是知道我心中所想,回头笑道:“梦乃心之所向,你想的什么,自然就会化成什么。”

  还有这个说法?

  我登时会意,于是集中念力,想象着自己身披亮银甲,背后大红斗篷,足蹬战靴,腰间玉带,还挎着宝剑……

  下一刻,让我惊讶的事情发生了。

  我的身上,竟然真的幻化出了这一身行头!

  我一时震惊,低头看看自己身上……嗯,亮银甲,大红袍,玉带,宝剑……

  嘿,这叫一个精神,倍帅!

  哎,我心里这个后悔,早知道可以这样的话,我先前何必丢人现眼,还落下一个线裤大侠和裤衩将军的外号?!

  沈星笑盈盈地看着我,也是啧啧称赞:“真不错,我们小凡打扮起来,也玉树临风的,活脱脱一个贵胄公子。”

  我苦笑道:“别提了,这现在就咱俩,我帅气也就给你一个人看,当初你是不知道,我那是带着千军万马,我浑身上下就穿着一条裤衩啊……”

  沈星又笑了:“穿什么不重要,做什么才重要。每个人都是赤条条的来,衣冠只不过是这副皮囊的遮羞之物,只要你心怀坦荡,就是光着腚,那一样是条好汉。”

  说完这句话,估计他自己都不信,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

  我瞪了他一眼:“好好好,这是你说的,等回头有机会,我倒要看看沈大真人光着腚是什么样!”

  “咳咳咳……小凡大哥,不要胡说八道……”

  我们两个说着话,已经来到鲁院门口,他回头笑着对我说道:“这里是文学界的最高学府,有文昌之气驻守,我就带你去他老人家的地方坐坐。”

  我一时没听清,忙问道:“你说带我去谁的地方坐坐?”

  沈星抬头指了指头顶,笑道:“自然是文昌帝君的地方,刚才我说了,这里是文学界的最高学府,自然也是他老人家的一处行宫。”

  他话音一落,忽然挥起袍袖,我整个人顿时飘了起来,拔地而起,跟着他一起向高空飞去。

  起初还好,但眼看着周围的景物越来越小,我这恐高症就犯了,忍不住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

  恍惚中,我感觉自己好像穿过了一团雾气,也可能是云彩,然后沈星喊了一声到了。

  我微微睁开眼睛,往周围一看,不由吃惊。

  刚刚还是在人间的夜晚,怎么这一眨眼的功夫,到了一个白茫茫的地方,四下里都是汉白玉的宫殿,还有朵朵白云缭绕。

  不过,这宫殿并不很大,目测也就跟人间的一座庙差不多。

  沈星拉着我的手,一步步走了进去。

  前方大门洞开,一个穿着彩衣的童子走了出来,躬身给沈星行礼,又对我点头微笑。

  你看看你看,我就说人家神仙都是穿着彩色衣服的嘛,压根就不是现在电视剧里那样一身白!

  但这待遇区别一下子就看出来了,他给沈星要躬身行礼,给我只是点头笑了笑,算是客气客气吧。

  这倒也是正常,沈星的师父在天庭是有神职的,而且品级不低,相比起来,我就差多了。

  虽说我的元神也挺牛逼的,但我只是个人间体……

  见童子对我点头微笑,我不敢怠慢,当下也是躬身一礼。

  随后,童子就好像早知道我们要来,引着我们来到殿里坐下,又拿来了很多仙果,招待我们。

  沈星问他:帝君何在?

  童子回答:帝君稍等才回,吩咐你们且坐片刻,有什么事,你们就在这里说便好。

  沈星点点头,看了看周围,对我说道:“这里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出我口,入你耳,不可为第三者知晓。”

  我这才恍然大悟,难怪他带我来这么个地方,说是文昌帝君的行宫,而且就在云端之上。

  原来这里是上不着天,下不着地,最适合说秘密的地方。

  我有些不安,问道:“这些话,如果你跟我说了,我万一忍不住又跟别人讲了,会怎么样?”

  沈星正色道:“此事要紧,连你最亲密之人也不能提起。如果你真的忍不住,至少也要再忍十年。”

  我在心里一算,现在是2016年,再过十年,那不就是2026年?

  我连连点头:“明白明白,人间的秘密有保密期,敢情这灵界的秘密,也是有保密期的呀。”

  沈星笑了笑,忽然又叹了口气,说道:“实际上,有些事情,再过十年,可能就已经不是秘密了……”

  那童子见我们要说话,又奉上一壶仙茶,然后悄然退下。

  不远处的殿门,也无声无息地自动关闭了。

  我心头凛然,看来沈星接下来要说的,真的是很重要的,也真的是需要保密的事情……

  他端起茶杯,轻呷了一口,然后微微思忖,应该是在组织语言。

  “你知道么,其实灵界的疆域,并不完全等同于人间的国境线。”

  他这一开口,就颠覆了我的认知。

  我惊讶道:“啊?原来是这样?我还一直以为,人间的疆域有多大,灵界的疆域就有多大。”

  沈星笑道:“这么说倒也没错,但你要知道,人间的疆域,其实一直就不是固定的,每个朝代也都不一样。而在商周的封神大战之前,华夏灵界的边界,也一直是模糊的。那个时候,大地之上神魔混居,九黎部落的巫术体系和黄帝一脉的天道正法互有攻伐,山海之间的精怪异兽,也是各据一方…

灵界风云往事三千年

在鲁迅文学院的上空,云层之间,文昌帝君的行宫里,沈星给我讲述起了关于华夏灵界的那些故事。

  他告诉我,灵界的疆域,并不完全等同于人间的国境线。

  商周封神大战之前,华夏灵界的边界是模糊的。

  那时,大地之上神魔混居,九黎部落的巫术体系与黄帝一脉的天道正法互有攻伐,山海之间的精怪异兽各据一方。

  直到封神榜立、天庭建制,华夏灵界才算有了初期的“疆域图”。

  这疆域图,就是:以中原九州为核心,东至东海龙宫,西至昆仑瑶池,南至南海观音道场,北至北海黑龙渊。

  这道灵界边疆,在往后的三千年里被反复攻守、反复界定。

  既然华夏大地有神明,与之相应的,那些疆域之外的神魔,也同样在漫长的岁月里建立了自己的势力范围。

  东瀛在高天原天神族击败国津神之后,落败的旧神被镇压于黄泉比良坂深处,与海中的八岐大蛇残魂以及东海深处的怨灵结合,逐渐形成了一支独立的神魔体系——这便是后世所称的“倭神”。

  而南洋诸岛之上,印度教与佛教传入之前的原始巫灵信仰从未断绝,它们在密林深处、海峡暗流之中延续了数千年,直至近代才被统一称为“南洋巫鬼”。

  至于西方,希腊罗马多神体系在基督教崛起后分崩离析,一部分被基督教吸收为天使或魔鬼,另一部分则遁入灵界裂隙,在西域之外的大漠戈壁之中沉睡了漫长的中世纪。

  这些势力与华夏灵界的恩怨,有的甚至可以追溯到商周时期。

  东瀛倭神中有一脉,源自当年被姜子牙赶出中原的上古凶灵。

  纣王阵营覆灭时,有少数术士和妖将东渡入海,在扶桑落地生根,千年来对中原始终怀有执念。

  封神榜上那些战死的截教仙,魂魄虽被封神收编,但怨气并未完全消散,其中一小部分流散域外,成为了域外神魔觊觎华夏灵界的“引路人”。

  这便是为什么商周封神虽然结束了,但人间和灵界的大乱,却也埋下了日后三千年灵界边患的种子。

  到了汉末三国时期,天下大乱,灵界边防空虚,五斗米道兴起,张鲁据汉中,借灵界之力割据一方。

  同一时期,西域天魔首次试探性东侵,被当时坐镇凉州的马超在灵界拦截——后世出土的汉简上有零星记载:“马孟起夜梦金甲神人战于祁连,旦起见营外沙石皆焦。”

  这是华夏正史夹缝中,少有的灵界战事记录。

  唐末五代,华夏再次分裂,灵界边疆又一次松动。

  这次被西域天魔抓住了机会,一支魔军沿着丝绸之路渗透到了长安以西。

  时逢吕洞宾等八仙正在人间度化,机缘巧合之下,柳仙一脉出了一位祖师级的人物。

  这个柳仙,当时尚是一条修炼千年的蛇仙,它得到吕洞宾的点化后,随终南山道门众修在灵界死守潼关,并且以自身三百年道行为代价,将魔军逼退至关外。

  这是出马仙的四大家族中,第一次有人在灵界疆域的战争中留下青史。

  此后宋元明清,每一个王朝更替、人间动荡的节点,灵界的边患都会加剧。

  但总体上,华夏灵界在三千年间挡住了大大小小数十次域外入侵,疆域虽有伸缩,根基始终未失。

  这种微妙而脆弱的平衡,一直维持到了十九世纪中叶。

  人间,鸦片战争爆发了。

  而灵界的千年秩序,也即将迎来最剧烈的震荡。

  沈星讲到这里,忍不住长叹口气,目中竟似有泪花闪没。

  我也是听的意动神驰,并且我已经猜测到了,接下来他要讲的,必然是一段华夏的血泪史。

  因为,清末民初,山河破碎。

  沈星停顿了片刻,才继续讲述下去。

  他说,人间其实和灵界是相互依托的,人间若山河破碎,灵界亦满目疮痍。

  1840年的鸦片战争,不仅打开了中国的大门,也在灵界撕开了一道前所未有的伤口。

  在此之前,人间战争从来不会直接动摇灵界的根基。

  因为人间的王朝更替是“天数”,而灵界的法则不同,它依托的不是兵马钱粮,而是人心与香火。

  但鸦片战争不一样,它是华夏三千年未有之大变局,它的本质不是改朝换代的内战,而是一个世界对另一个世界的碾压式入侵。

  人心散了,香火断了。

  道光年间,东南沿海最先感受到灵界的震荡。

  英国军舰开进珠江口的那一天,广东沿海多座妈祖庙的香火在同一时刻黯淡了三分。

  福建莆田妈祖祖庙的住持在当夜梦见妈祖显圣,头戴凤冠,身披金甲,却不是来赐福,而是来辞行。

  妈祖在梦中只说了四个字:“东海有难。”

  次日住持查问沿海各分灵庙,发现从福建到台湾,从舟山到南洋,妈祖分灵庙的香火皆有异动。

  这是妈祖一千年来第一次在灵界全线收缩防线。

  紧接着是太平天国。洪秀全的“拜上帝教”并不是单纯的民间起义,它背后有明显的灵界力量渗透,这是西方神教首次大规模进入华夏灵界腹地。

  太平军所过之处,焚烧庙宇、砸毁神像,道观佛寺十不存一。

  这不仅仅是人间的破坏,更是在灵界层面摧毁华夏神祇在人间的驻守之地。

  失去了庙宇和香火,一地之神便如同断粮的士兵,战力骤减。

  江南一带原本香火鼎盛的土地神、城隍神,在太平天国过后大面积“失联”。

  多年后才被证实,他们多数在灵界被西方神教的力量所伤,不得不退回天庭休养,有些二三百年道行的土地山神则直接战陨了。

  更大的浩劫在北方。

  1860年,英法联军火烧圆明园。

  圆明园不仅是人间的一座园林,它承载着满清皇室供养的藏传佛教、汉传佛教、萨满教三教合一的密宗坛城,是清代华北京畿一带的灵界中枢之一。

  坛城被焚,等于华夏灵界在京畿最重要的一个结界枢纽被暴力摧毁了。

  圆明园大火燃烧的那一刻,北京城隍庙的城隍爷亲自带兵赶往现场,却在半路遭遇了跟随英法联军而来的西方灵界军团。

  这一役,城隍兵马死伤过半,城隍爷也身负重伤。

  而后面的甲午战争,更是灵界东线的一场特大溃败。

  至今,也令人思之心

华夏保卫战

1894年,甲午战争,在黄海大东沟海战中,北洋水师全军覆没,致远舰管带邓世昌壮烈殉国。

  人间战败的同时,东海灵界的龙宫防线也被东瀛倭神攻破。

  倭神大军自对马海峡倾巢而出,那些穷凶极恶的倭神和武士怨灵,在灵界东海一线撕开了三百里宽的缺口。

  东海龙王紧急求援天庭,但天庭在太平天国之后元气未复,调动乏力。

  最终的结果是:东海灵界实际控制线向西后退了五百里,钓鱼岛、琉球一线的灵界主权就此沦丧。

  此后一百余年,东海灵界始终是华夏灵界最薄弱的环节。

  1900年,庚子之变,八国联军入京,这是华夏灵界自商周封神以来最黑暗的时刻,从此开始了我们的华夏保卫战。

  八国联军不仅仅是人间层面的军事侵略,他们的灵界力量同样强大,数个国家的宗教力量,构成了当时地球上最强的灵界远征军。

  华北大地上的关帝庙、城隍庙、土地庙,以及各路灵界人马,在那一年的灵界战争中浴血苦战。

  据说,山西解州关帝祖庙的关圣帝君亲自提刀上阵,率五百校刀手在太行山灵界迎敌,恶战三日,最终惨胜。

  山东泰山的东岳大帝调集阴司兵马驰援京畿,但在保定被敌人的结界困住,整整三个月未能突出重围。

  最惨烈的一场战斗是出马仙打的,当时五大仙家的联军营在通州一带,与一支西方灵界部队正面相遇。

  那一场战斗,从子夜打到破晓,五大仙家伤亡枕藉,但最终用一场惨胜,为北京城隍兵马争取了撤退时间。

  通州之战后,出马仙在华北的堂口数量锐减六成,大量道行高深的老仙家就此陨落,从此不成体系。胡家的一位太爷级仙家胡八太爷,在这场战役中为了掩护弟马撤退,将自己数千年的道行引爆,以此阻挡联军追击,差点形神俱灭。

  这就是灵界的庚子国难,人间割地赔款,灵界同样满目疮痍。

  但,华夏灵界终究没有亡。

  因为在人间,义和团虽然失败了,但中国人心里那口气还没散。

  在灵界,那些被重创的城隍、土地、仙家,虽然遍体鳞伤,但没有一个投降。

  香火可以暂时熄灭,但只要人心还在,香火就会再燃。

  转眼间,就到了抗日战争时期。

  如果说清末是灵界的大溃败,那么抗日战争就是灵界的大反攻。

  1931年九一八事变,东北沦陷。

  人间战火未起,灵界的战斗已经打响。

  东瀛倭神,在明治神道彻底确立为国教之后,被高天原排斥的那些旧神怨灵,随着关东军的铁蹄踏上了中国大陆。

  这些倭神在甲午战争中尝到了甜头,深知华夏灵界伤了元气,这一次他们的目标不是东海一隅,而是东北、华北、乃至整个华夏灵界的核心。

  但倭神忽略了一件事:东北不是东海。东北是出马仙的老家。

  长白山是东北龙脉之祖,从乾隆年间起,五大仙家就在此扎根。六百余年经营,东北三省的灵界防御体系磐石一般坚实。

  倭神在东北遇到了他们在甲午战争中不曾遇到过的抵抗,不是天庭正规军的建制攻防,而是一张由数以千计的出马堂口编织成的、没有任何死角的全域防线。

  胡三太爷亲自主持东北灵界总调度,他将五大仙家按照地形特点重新编组:

  长白山深处调集胡仙和柳仙精锐,镇守龙脉核心。

  兴安岭一线部署黄仙,以幻术制造灵界疑阵,让倭神的先锋部队在灵界迷宫中反复绕路。

  灰仙潜入已经被日军占领的城市,在灵界层面搜集倭神部署的情报,为游击战提供支援。

  而出马弟子们则在人间接应,负责为抗联部队提供情报。

  他们一边在人间接应抗联,一边将灵界的战况反馈给堂口。

  更有很多少数民族的抗日武装,比如鄂伦春、赫哲族等等,他们原本就信奉萨满教,山神、河神和很多动物灵,都是他们战斗的伙伴。

  地方志里面有记载,绥棱就曾经有一个抗联遗址,原名大仙堂,是一个天然悬崖洞穴,相传此处曾供奉大仙,后来成为了抗联密营。

  不独有偶,吉林敦化也有一个狐仙堂密营遗址,同样也是供奉狐大仙的地方。

  这间接印证了东北民间信仰在抗日战争期间所做出的贡献,是真实可考的。

  那时候,最著名的一场战役,发生在1937年。

  那时,倭神调动了一支由日本战国凶灵为主力的精锐兵团,配以阴阳师召唤的顶级式神,与日本军队一同潜入长白山,试图寻找长白山龙脉,妄想从长白山西麓撕开豁口,摧毁长白山龙脉灵枢。

  但长白山是仙家总坛,岂容敌人放肆?

  胡三太爷立即率领一万余名仙家应战,胡黄常蟒各家分派任务,同时挡住了来势汹汹的敌国灵界大军。

  这场战役打了七天七夜,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最终倭神的灵界大军全线溃退。

  这一战,东北出马仙付出了阵亡四千仙家的代价,但守住了长白山灵枢。自那以后,倭神再未尝试过正面进攻东北灵界。

  这些年来,总有人说东北不放一枪,导致国土沦丧。

  但事实上,自1931年九一八事变起,东北军民从未停止过抵抗,整整十四年抗战,牺牲了两百多万人。

  无论是东北人,还是东北的神仙,都没有孬种。

  然而在关内,战局却不容乐观。

  1937年卢沟桥事变后,日军全面侵华。

  倭神的主力部队绕过了东北,跟着日本陆军和海军的步伐,沿着津浦线、平汉线、长江水道分三路南下。

  华北和华东的灵界防线比东北薄弱得多,因为两地经历了清末以来的多次冲击,道门凋敝,庙宇毁损,灵界防御能力尚未恢复。

  南京保卫战不仅在人间惨烈,在灵界同样血腥。

  1937年12月,日军攻破南京城,三十万军民惨遭屠戮。

  这三十万怨魂在灵界瞬间形成了一股巨大的冲击波,城隍庙的阴司兵马根本来不及收容,秦淮河畔的灵界空间被突如其来的怨念撕裂。

  倭神乘虚而入,大量倭神武士在南京大肆“狩魂”,他们将南京死难者的亡魂当作修炼材料,用阴阳术炼化,供其役使。

  此事后来被天庭知晓,引发了极大的震怒,成为战后清算倭神的重要罪证之一。

  但正是在这种绝境中,华夏灵界开始真正从清末的涣散状态中重新凝聚,开始了大反

灵界大反攻

上海保卫战中,城隍秦裕伯动员了全上海所有寺庙神佛的灵界力量,与日军随军的倭神在黄浦江灵界对垒。

  闸北八字桥一带,东岳庙的道士们全体登坛开道场,用符箓在灵界制造了一道横贯虹口的火焰屏障,倭神的先头部队在屏障前被烧死大半。

  在某仓库保卫战中,那些牺牲的英魂直接被关圣帝君的部将收编为“人间英烈军”。

  这支新组建的英魂部队在灵界拦住了企图包抄的倭神,为天庭调兵争取了整整三天。

  台儿庄大捷不仅有李宗仁、张自忠的人间功绩,灵界同样有一场硬仗。

  茅山派陶弘景一脉的道士,在台儿庄外围的抱犊崮设下九天十地伏魔大阵,将倭神的一支主力骗入阵中,配合天庭火部的火龙,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这一仗打出了茅山的名号,也打出了“道门与国共存亡”的决心。

  当时参战的三十七名道士,战后只回来了九个。

  出马仙在关内的力量虽然不如东北雄厚,但同样在抗战中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胡黄常蟒四大家族的仙家,借助华北农村星罗棋布的保家仙堂口,构建了遍布敌后抗日根据地的灵界情报网络。

  日军扫荡前,很多村庄的出马弟子会提前得到仙家的示警,带领乡亲们转移到安全地带。

  这些看不见的情报线,也在一定程度上提升了抗日根据地的隐蔽能力,间接打击了日军侵略者。

  到了1944年,灵界战局已经明显逆转。

  日军在太平洋方向被美军反攻,本土的高天原神域也感受到了巨大压力。

  美国原子弹的研发投射,在灵界而言,就是一道史无前例的“灼热之光”,堪称天罚。

  倭神不得不抽调兵力回防本土,华夏灵界的压力大为减轻。

  1945年8月,日本投降,人间战争结束。

  胜利后,倭神被彻底逐出华夏灵界。

  现在很多人喜欢问一句话:如果真有神仙,抗战为什么还打了那么多年?

  或者问:二战时期中国死了几千万人,那些菩萨神仙都去哪了?

  还有的调侃:你们东北出马仙,抗战的时候杀了几个鬼子啊?

  我真的很想给这些人两个大嘴巴子,再把他牙打断,腿打折,肋巴扇子踹骨折:你看不见的东西,不代表没有!

  我要在这里明明白白的回应这些人:如果没有中华大地的神灵,没有那些先辈和神灵共同的努力,抗战恐怕要打更多年,甚至可能等不到抗战,在满清的时候华夏说不定都已经亡了!

  实际上,这是一场人间和灵界的双向作战。

  从1840年,到1945年,我们整整坚持了一百多年!

  为何会如此惨烈?

  我泱泱华夏,上下五千年,几曾有过如此屈辱?

  说起来无非六个字:X清误我中华!

  但大家也要明白,我不是在这里鼓吹迷信,更不是否认历史,我想说的是,正因为我们有着无数不屈不挠的中华儿女,有着不怕流血牺牲的烈士先辈,再加上我们的华夏神灵浴血奋战,人间和灵界共同努力,才最终赶走了侵略者。

  这一百多年,人间的确死伤惨重,但灵界同样满目疮痍,无数神灵就此陨落,也有很多出马仙身死道消。

  为什么我说现在很多堂口都是假的?因为真正的老堂口,早就在抗战时期打散了,打光了!

  为什么现在一些堂口的仙家本事不行,没有老堂仙家的能耐?

  那是因为,很多老堂仙家都牺牲在了战场上,再也回不来了……

  咱们还是书归正传。

  战后,日本的灵域高天原,对败军之将进行了严厉的清洗,大量侵华倭神被高天原除名,驱逐出日本灵界正统。

  对于高天原来说,战败的倭神,就不配再拥有神格。

  这些被除名的倭神流散于东海深处的灵界裂隙中,在接下来的七十年里成为东海灵界的长期隐患。

  解放战争期间,华夏灵界基本没有大规模的域外入侵,因为域外势力在两次世界大战后同样元气大伤。

  西方天魔在原子弹的阴影下选择了蛰伏,南洋巫鬼则在战后民族独立浪潮中忙于争夺各国的灵界主权,一时无暇北顾。

  这给了华夏灵界难得的喘息之机。

  1949年后,人间进入了一个对灵界极为复杂的时期。

  公开层面,一切宗教和民间信仰活动都受到限制,这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传统灵界力量在人间的香火根基。

  但另一方面,国家统一和政权稳固带来的宏观层面的“国运”提升,又间接增强了华夏灵界的整体防御力。

  关帝庙的道士数量或许减少了,但关圣帝君的灵体却在“华夏一统”的大势中恢复了在庚子年间受的创伤。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一种微妙的平衡。

  真正意义上的灵界重新整合,是在1978年以后。

  改革开放使民间信仰逐步复苏,出马堂口在东北重新兴起,南方的妈祖庙、关帝庙、城隍庙陆续复建,佛教寺院和道教宫观的香火重新旺盛。

  灵界的力量来源,人心与香火,在中断了三十年后重新接通。

  那些在清末抗战中元气大伤的仙家、城隍、土地神,在这个时期开始缓慢恢复。

  但域外神魔也没有闲着。

  东海的倭神余孽,在泡沫经济时代的日本灵界默默积蓄力量。

  南洋的巫鬼趁着东南亚经济危机,大量收割被社会动荡抛入绝望的亡魂,扩充军力。

  而西方的神魔,则在冷战结束后沿着全球化的大潮,悄无声息地向东方渗透。

  转眼间,就到了2016年。

  这一年的7月12日,南海仲裁案结果出炉。

  敌人的双航母战斗群逼近南海,护卫舰、导弹驱逐舰十余艘,各类战机约一百五十架,抵在了我们家门口。

  我们的海军也是精锐尽出,上百艘舰艇集结,三大舰队精锐齐聚,东风反舰弹道导弹蓄势待发。

  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随后,一位道长来到西沙群岛挥舞国旗,并且在南海贴了一张符,符上写着:辽宁号急急如律令……

  或许是美国终有忌惮,或许是种种原因,人间终究没有打起来。

  敌人的航母战斗群最终撤离南海海域,仲裁案裁决被视为废纸,南海的“势”回到了我们一方。

  但天底下的事,从来不只是人间的事。

  时隔七十余年,当初欺负过我们的那些人,包括那些欺负过我们的异族神灵,终将受到应有的惩

南海对峙

如今的人间,早已不是昔日旧人间。

  这些年各处庙宇香火渐盛,人间的经济和军事实力飞跃增长,天庭的兵马战力也已基本恢复。

  此时,随着南海对峙,西方灵界虎视眈眈,于是战事骤起。

  天庭颁布征召令,各路正神星君重新列阵,那些在人间得到天庭认可的地仙,也纷纷应召,统兵待战……

  沈星讲到这里,便停了下来,沉默片刻,端起仙茶,轻轻呷了一口。

  “基本上,就讲到这里吧,后面的不能说了。”

  我已经是听得热血沸腾,这一年我光忙着装修房子、拍婚纱照、筹办婚礼、写新书、搞出版……

  却是在无意中,错过了这么精彩的故事。

  我按捺住激动的心情,问沈星:“刚刚你提到了在南海对峙的时候,有一位道长赶往西沙群岛,还在南海贴了一张符,难道当时是他的符生效了?这人到底是谁?”

  沈星说道:“这个人你应该见过的,他姓梁,当年曾与你在终南论道。”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他!梁道长果然神人也!”

  沈星却笑道:“仅凭他一道符的力量,当然不可能让敌人退军。这道符的象征意义,其实远远大于实际意义。但,敌人却偏偏退了。你可知,其中的缘由?”

  我摇摇头:“不知道,我也觉得仅凭一道符,就让美国退军,这别说他了,就算神仙下凡也做不到。”

  沈星目中闪着光彩,一字字说道:“他这道符,没有奉请三清道祖,也没有奉请任何神仙,而是写了辽宁号三个字。你可知道,辽宁号是什么?又代表了什么意思?”

  我点头道:“当然知道,辽宁号是我们第一艘航空母舰,是当年苏联瓦良格号改建而来,是我们海军的希望,更是我们国家的希望。”

  沈星徐徐说道:“不错,辽宁号代表了我们国家的海军及人民军队,代表了我们全体中国人,对国家的热爱、对军队的支持、对中国崛起的信念。所以,将这道符贴在南海,其实只是一个引子,这背后的力量,是我们所有中国人的信念之力。”

  我不由热血沸腾,大声道:“不错,泱泱华夏,14亿众生,这般磅礴念力若是都集中在南海,任何敌人都会承受不住,任凭他们有多少航母飞机导弹,都会被我们无数人民的斗志淹没,摧毁!”

  沈星目视远方,徐徐说道:“但这位梁道长,如今有很多人说他哗众取宠,说他不安分修道,说他是狗腿子,说他搞商业营销。”

  我不由哑然,随后笑道:“他是我见过第一位敢说敢想敢做的道长,或许他的一些理念过于超前,或许他一直在搞商业的东西,也可能他的一些行为确实让很多人坐不住。但不管怎么说,能在国家危难之际站出来,总比藏在深山老林享清闲要强。至于说给祖国当狗腿子,这话听着像叛徒言论,如果按照这种说法,若真的国家有难,我愿意当这个狗腿子!”

  沈星莞尔一笑,又叹了口气:“正所谓树大招风,一个人的功过是非,本就很难评断。据我所知,这位梁道长在入道之前,本来就是做珠宝玉石生意的商人,十多年前就只身闯荡金三角,在中缅边境赌石市场风生水起,早就是百万甚至千万级别的身家了。”

  我也叹道:“是啊,人家早就是富翁了,能有这份道心,也属难得。再说,如果他真想赚钱,随便做做玉石生意就行了,何必来趟这种浑水?虽然他行事可能有些激进偏颇,那也大抵是为了心底的信仰,看不惯道教的那些败类。至于那些人说他借道教敛财,那些人自己又何尝不是在敛财呢?说穿了,天下所有的纷争,无非利益二字。”

  沈星沉默片刻,随后叹道:“现在大敌当前,人间和灵界都不太平,我实在搞不明白,那些道门的人,为什么还要在这个节骨眼上,计较这些事情,非要搞个你死我活,让亲者痛,仇者快。”

  我也叹了口气:“是啊,当年你和李道长在龙虎山罗天大醮演法场,就已经跟那些人陈述利害,看来他们是一句也没听……”

  我一时失言提到沈星师父,见他神情黯然,赶忙又说道:“不过,现在道门应该也很忙的,毕竟灵界战争,跟他们有直接的关系。”

  沈星点头:“是的,所以真正的那些道门大佬和前辈们,都不搭理这些事情,人家忙得很。只有那些心里有鬼的,还有那些道混子,才会在这个时候狺狺狂吠。”

  我笑了起来:“这个成语用的很贴切,正所谓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只希望祖师爷们早点腾出手来,彻底清理道门,给人间也换个新气象!”

  沈星叹气:“清理道门,任重道远,我们还要继续努力。”

  他顿了顿,然后换了话题:“刚才我对你讲的,已经足够让你对当前的局势有个了解。现在不光是吴门府众仙,长白山总坛也派了很多仙家,还有一些正规堂口仙家,实力比较强的,也应召上天,在参加灵界的战争了。”

  我心中不由升起一丝沉重,同时也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你说,这么多仙家应召上天,胡三太爷他们应该也都在灵界忙着打仗。那么,人间的那些散仙野怪没人管理,岂不是会更加乱套?”

  沈星点头:“是的,所以这也是一个大问题,这几个月以来,人间已经开始呈现乱象,很多精怪野仙四处乱窜,妄称仙家,逼人供奉,动辄磨人害人。”

  我不由叹了口气:“是啊,天上人间都是互联互通的,有一个乱了,全都得跟着乱。只是可惜,出马仙这回又要背锅了。”

  沈星笑道:“你也不用担心,纵然乱象频发,那也是天数使然,首先是人心乱了,才会让那些精怪野仙趁虚而入。但每个人只要持身守正,自然不会受其影响。”

  我苦笑道:“你说得容易,持身守正,这世界上有几个人能做到?到头来还不是出马仙背锅,尤其那些无知的道青,把这些屎盆子全都扣我们头上,天天喊打喊杀,还说出马弟子都是仙家的奴隶,这帮人一个个都跟精神病一样。”

  沈星哈哈大笑起来:“自古以来,受委屈的往往都是好人。那些喊的最凶的,要么是蠢,要么就是坏。”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然后看着我,意味深长地说道。

  “但你也不必苦恼,这一次出马仙的人间乱象,你不是一个人作战

文昌帝君

我苦笑起来:“我还不是一个人作战?众仙都去灵界了,就给我留下十多个护法,这点人手能干什么呀?”

  沈星笑道:“我的意思是说……你还记不记得,十几年前吉林化工厂爆炸,松花江水源污染,长白山跑了许多精怪?”

  我连连点头:“记得记得,你先前讲过的嘛,还有一个兄弟为此四处捉妖,因此跟你相识,那个兄弟叫什么来着,邓玄武?”

  沈星微笑道:“没错,那个兄弟就是邓玄武,他也已经来到北京,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过几天你们就可以会合了。”

  我惊喜交加:“什么什么?邓玄武要来了?哎呀,这可是你书里的人物,要梦幻联动了吗?”

  沈星笑了起来:“看你这话说的,我不也是你书里的人物?咱们兄弟两个,我的就是你的,何分彼此。”

  我大笑道:“没错没错,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嗯,除了媳妇之外,我的也是你的!”

  沈星笑着起身:“好了,时辰不早,我也该回去了。回头我把你的手机号码发给邓大哥,等他到了之后,自然会联系你的。”

  我不由摩拳擦掌:“这么说,我们又要开始在人间捉妖,扫除一些乱象了?”

  沈星道:“那就不一定了,毕竟你的任务跟他不同,但多个人多个力量,有什么事也可以商量着来。而且,对于灵界的事情,我只知道一些道门的详情,但东北那边的情况,他了解得更多一些。等你们见面了,你可以跟他多问一些。”

  我笑道:“好,那我就等着跟他见面了。不过,咱俩说了这么多,你还没告诉我,到底要怎么才能提高真武天兵的实力?”

  沈星微微一笑:“这个嘛,倒也简单。你先这样,再那样,然后不就行了?”

  沈星一边说,一边直接伸手掐了个玄天指,给我说了一堆我听不懂的话。

  我挠了挠头:“你这说的太复杂……能不能整个简易版本的?”

  沈星无奈笑道:“仙家不是都告诉你了,掐玄天诀,念玄天咒,这就是最简单的方法。我刚才说的意思,就是让你日夜修持己身,感通天地,吸取元神之力……”

  他前面说的那些,我都没太在意,但最后那句我听清了。

  “你说什么,我可以吸取元神之力?”

  沈星看了我一眼:“我说了那么多,你就记住这句了?”

  我搓了搓手,笑道:“这个比较简单嘛,毕竟我的元神那么牛逼,我随便吸他一点,就足够用了,总比我自己修炼出来的厉害呀。”

  沈星无奈摇头,叹道:“你呀,不怪马叔说你懒,玄天诀掐不好,咒也背不下来,现在还要吸自己的元神之力……”

  我伸出手比划了一下,委屈道:“这也不能怪我啊,你自己看看,我这不是手指头短嘛……”

  沈星看了我一眼:“嗯,我知道你短……”

  我缩回手,无语道:“你就直接告诉我,怎么吸取元神之力?”

  沈星歪头想了想:“倒也简单,你先想办法跟自己的元神沟通,到时候跟他商量,如果他肯借就借,如果不肯借……那你就抢!”

  我心说这不是废话么,我要但凡能跟元神沟通,我还在这费什么劲??

  再说了,就我这两下子,对付个鬼还可以,要是来个魔女什么的,我都吃力,我还跟元神借力量,他不得揍我一顿啊??

  但沈星言尽于此,还没等我多问什么,外面忽然传来一道柔和的声音。

  “怎么这就要走,莫非我这里的仙茶仙果,留不住你们?”

  这个声音……难道是,文昌帝君?!

  我顿时喜出望外,只见这声音一出来,前面的门徐徐打开,同时一个高冠华服的男子走了进来。

  这男子身上笼罩着道道彩光,看起来足有两米多高,但彩光耀眼,却是看不清面目。

  我也压根没敢抬头看,当即跪倒在地。

  “梓潼帝君在上,弟子参拜。”

  其实文昌帝君还有很多名号,比如梓潼帝君、更生永命天尊、雷应帝君、七曲灵应天尊、保德宏仁大帝、宝光纯一天尊……

  尊号全称是:辅元开化文昌司禄宏仁帝君。

  还有一个尊号:九天定元保生扶教开化主宰长乐永佑灵应大帝。

  文昌二字,其实是他的职务和管辖范围,可不是他的真实名号。

  所以,我此时称呼梓潼帝君,是因为我觉得这个名号比较雅……

  在这里,我要简单隆重的介绍一下我们的文昌大帝君。

  文昌帝君的信仰,最初源于古人对‌文昌星‌宫的崇拜。

  根据《史记·天官书》与《星经》等古代天文典籍,‌文昌星并不是一颗星,而是六颗星,位于北斗魁星之前,呈半月形分布‌,各自有特定名称与职能。

  《史记·天官书》明确记载:斗魁戴匡六星,曰文昌宫。

  文昌宫共有六星:一曰上将,二曰次将,三曰贵相,四曰司命,五曰司中,六曰司禄。

  这六星各司其职,其中‌司禄星‌专掌人间功名利禄,世人便以此为核心祭祀。‌‌

  隋唐后,文昌星的信仰逐渐与蜀地梓潼神张亚子融合,并且经过历代帝王敕封。

  唐玄宗追封左丞相,唐僖宗封济顺王,宋代诸帝多次加封王号,元仁宗延佑三年正式封为“辅元开化文昌司禄宏仁帝君”,从此确立神格地位。

  所以,文昌帝君又称梓潼帝君,就是因为梓潼神是他的化身之一。

  《历代神仙通鉴》也记载,文昌帝君上掌三十六天仙籍,中管人间祸福寿夭,下司十八地狱轮回。

  在道教和民俗体系中,共有五位主掌文运之神,也就是文昌帝君与魁星星君、朱衣神君、纯阳帝君、文衡帝君,合称五文昌。

  文昌帝君的职责很广泛,无论是学生、职场人士还是官场中人,皆需文昌帝君庇佑。

  学生祈求学业进步、考试顺利。

  职场人士期望事业顺遂、步步高升。

  官场人士则渴望功名显赫、仕途亨通。

  此时我跪倒在地,口称梓潼帝君,他老人家呵呵笑了起来。

  “起来吧起来吧,你在人间承载天地文气,倒也算得上是我的弟子

文人三恶

文昌帝君这一句话,看似随口一说,却差点把我乐的跳起来。

  刚才我顺嘴说了一句弟子参拜,他说倒也算得上是他的弟子。

  这个意思,莫不是……

  我要收我为弟子??

  我滴老天奶,如果我能给文昌帝君当弟子,那……

  我正在这里臭美,文昌帝君身后的彩衣童子飘然而出,对我说道:“你别臭美了,帝君就这么一说,普天之下的文人士子,其实皆是他老人家的弟子。”

  好吧,这句话犹如一盆冷水,瞬间给我浇醒了……

  沈星也笑着拜倒,口称:“弟子参拜帝君,深夜打扰,还望帝君莫怪。”

  文昌帝君没搭理我这茬,却对沈星挥了挥手:“你们都起来吧,方才我去下界巡视,知道你们要来,便提前了一些,现在有几句话,要嘱咐于他。”

  他说的当然是我,因为沈星又不写小说。

  我站起身来,但仍然不敢抬头,躬身道:“弟子愿听帝君教诲。”

  文昌帝君身上的彩光照耀极远,他的声音更是飘飘渺渺,恍惚如同从天上飞下来一般。

  “吾乃文昌帝君,掌文衡,司功过,笔墨之间,皆有天鉴。”

  “今见当世执笔之人,心有所感,特寄数言,以警天下。”

  “文字者,天地之灵,人心之镜,本为载道、传心、立世,而非媚俗、逐利、博名。”

  “今观世间文场,浮躁喧腾,多有执笔者,舍本逐末。一味迎合声色,堆砌浮华辞藻,追逐流量热度,只求取悦世人耳目,却失了笔墨里的赤诚与风骨。”

  “须知笔墨有魂,文心有根。文字从不是讨好众生的工具,而是叩问本心、传递温度、承载风骨的载体。”

  “尔等不必逢迎浮躁世风,不必强追虚妄热度,唯有守得住心中沉静,才能写得出文字重量。”

  “今有文人三恶,说与尔等,执笔之人,不可不知晓。”

  “若执笔之人,一心媚俗,逐流量而弃本心,贪虚名而昧良知,以浮华虚言惑乱人心,用无骨笔墨博取眼球,枉负文道,轻贱笔墨,此乃小恶。”

  “若有人贪昧钱财,收人好处,借春秋笔法颠倒黑白,指鹿为马,混淆视听,污人清名,令人间贤愚不分,忠奸难辨,此乃中恶。”

  “更有甚者,甘做墙头之草,数典忘祖,抛却良知,泯灭人性,为敌撰文,攻讦华夏,洗白侵略,此乃大恶。”

  “须知文运载天道,笔锋藏因果,亵渎文字者,必遭文运反噬。”

  “尔等需严记,以文媚俗者,文思枯竭,灵感断绝。以字谋虚者,笔墨折福,气运损耗。凡舍本逐末、罔顾本心者,吾必削其文禄,困其心智,令其笔下再无灵气,心中再无赤诚,纵费千言,终成空响,难成寸功。”

  “若是犯了文人三恶,须知笔墨有规,天道昭彰,善恶功过,分毫必偿。那冥府阴司的惩恶簿,三官大帝的考校台,必定有你之名!”

  这番话掷地有声,我不由出了一身冷汗,赶忙躬身拜倒。

  “弟子谨记帝君之言,此文人三恶,弟子绝不敢犯。”

  文昌帝君说完这番话,语调慢慢平和,对我说道:“我并非说你,而是借你之口,借你之笔,传于天下文人知晓。”

  沈星笑道:“你不用紧张,如果你是帝君说的那几种人,今天你也到不了这里。正因为你一直在书中传播善念,才有这一番造化机缘。”

  我闻言欣喜,当即大声说道:“帝君放心,我一定将此话传于天下,更在此向帝君保证,我亦执笔之人,今后必定守文心,顺天意。落笔存敬畏,行文守规矩,以笔墨观世,以文字渡心。不困于流量喧嚣,不惑于世俗褒贬,让文字回归本真,以赤诚落笔,以风骨立身。如此,方能不负手中笔墨,不负心中丘壑!”

  我这番话掷地有声,说得连我自己都心潮澎湃,热血沸腾。

  文昌帝君微笑道:“说得很好,愿你不负今日之心,不忘今日之誓,早把吾言传于天下。”

  我连连点头:“待时机成熟,弟子一定将这番话传于天下!”

  文昌帝君颔首,目光中带着几分赞许,对我说道:“如此,大善,到时,你也功德无量。”

  我心中愈发喜悦,但随后又想起一件事,于是我又弱弱地问了一句:“但是,弟子有一个问题,不知能不能说……”

  文昌帝君笑道:“你有何问,尽管说来。”

  我呲牙一笑:“敢问帝君,弟子今后文运如何,能……能不能成白金大神啊?”

  文昌帝君呵呵大笑起来,反问道:“白金大神又如何?”

  我挠了挠头,尴尬一笑:“这……白金大神,他们赚得多啊……”

  文昌帝君又笑了起来:“你倒不必有此执念,须知每个人来到人间的任务和成就都不相同,能享受的福报也不相同。很多才华横溢者,在世之时往往不如意,甚至穷苦潦倒。但其文章却能流芳百世,千古称颂,又如何能用赚钱二字衡量价值?总而言之,皆是时也、运也、命也、造化也。!”

  听了文昌帝君这句话,我心里有些明白了,或许文昌帝君已经告诉我答案,大概我这辈子,是成不了白金大神了……

  不过这倒也对,我一个道家弟子,出马半仙,我好好写我的书晓谕世人就行了,我当白金大神干什么呢?

  真要是到了那个高度,恐怕我就没有现在这样自由,也不能想写什么就写什么了。

  正如他老人家所说:每个人来到人间的任务和成就都不相同,获得的福报也不相同,无论过程和结局怎样,皆是时也、运也、命也、造化也!

  想到这里,我顿时通透,心中清澈明悟,于是再次拜倒在地。

  “多谢帝君提点,弟子牢记于心。”

  文昌帝君的笑声再次传来:“我这里不宜久留,你们便即回转,谨记此间之言,记住时常劝导世人向善,若有不明者,可细读吾之《阴骘文》…

文昌帝君阴骘文

随着他这句话,周围顿时再次起了一片白色雾气,将我和沈星笼罩在其中。

  那个仙童忽然笑盈盈地出现在身前,手里托着一个果盘,对我说道:“这里有几个果子,你带回去吃,大有好处。”

  我闻言大喜,于是躬身致谢,仙童挥了挥手,恍惚中我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又飞了起来。

  耳畔最后听到的声音,是沈星对我说:“你不擅长掐诀,那也没什么,我教你一段咒语,只要你胸中怀有虔诚之意,指端便有号令之威。等你与元神融会贯通,那时,你便再也不是你!”

  最后他说了一段咒语,带着回音,在我耳朵里不断传来……

  我迷迷糊糊地飞了半天,忽然感觉身体落地。

  我也一下子惊醒,睁眼一看,发现自己还在房间里躺着,四周一片寂静。

  刚才发生的一切,到底是梦境,还是灵魂出窍??

  回忆着沈星和我讲的灵界故事,还有文昌帝君对我说的警世箴言,我一时间有些恍惚。

  消化了一会,我才将这些内容全都记住。

  同时,我脑海里浮现出一部关于文昌帝君的道教典籍。

  也就是刚刚在幻境里,文昌帝君对我们所说的:《阴骘文》。

  这部典籍全名《文昌帝君阴骘文》,作者不详,成书年代难下定论,以讲因果报应为主题,据说是托名文昌帝君而作的劝善书,也是道教重要的劝善典籍之一。

  《阴骘文》以通俗的形式劝人行善积阴德,久久必将得到神灵赐福。

  “阴骘”的“骘”字,可能有人不知道怎么读,这个字念zhi,第四声。

  这个词,出于《尚书·洪范》:惟天阴骘下民。

  此处“骘”意为安定,意思是冥冥之天在暗中保定人们。

  在《阴骘文》中,“阴骘”具有天人感应的含义,要人们多积阴德阴功,就是说行善做好事不要到处张扬,只是悄悄的去做。

  而且,即使在个人独处而别人不知晓的情况下,也不能做坏事,以此为条件,洞察一切的文昌帝君就会暗暗保佑你,赐给你福禄寿。

  所以,这部典籍通篇都是教我们止恶修善,不仅是在行为上要断恶修善,更要在我们心地上,在暗室屋漏当中要懂得规范自己,不可以产生恶的念头。

  因此,文昌帝君在人间不光是掌管文运和智慧,信奉文昌帝君,同样也有劝导世间人广行阴骘的意义。

  事实上,文昌帝君也掌管事业和官运,以及人间的功名禄位,因为古时候读书和当官是相互关联的。

  正所谓学而优则仕,意思就是你读书读得好,才能当官。

  到了现代社会,文昌帝君除了读书和当官,也掌管天下人的事业运程,职务晋升,可以说范围很广。

  现代人所追求的功名利禄,其实都在文昌帝君那里掌管的。

  很多人只知道求财的时候拜财神爷,却不知道自己的命运也掌握在文昌帝君的手里。

  而文昌帝君也是要根据每个人的善恶行为,来决定祸福运势。

  所以有些人去拜了财神觉得没有用,先别怪财神爷不保佑,不妨想想自己有什么行为不太妥当,被文昌帝君剥夺了福报和财运吧。

  至于两者的区别,我觉得如果你是普通开店卖东西搞贸易的,那么可以直接拜财神。

  但你要是跟职场和个人创业相关的,还是要拜文昌帝君。

  文昌帝君不仅助学子考试,也助上班族升职、创业者拓展事业,提升个人影响力与决策力,增强你的智慧和沟通能力。

  因为在现代商业里面,往往更依赖知识、创新、人脉与沟通能力,这些都是文昌帝君所掌管的范畴。

  文昌帝君虽然不直接掌管财运,却能帮你‌提升人缘与贵人运,让你处世圆融,获得更多贵人相助。

  如果你还能把《文昌帝君阴骘文》读下来,并照着里面的话去做,那么必然会获得文昌帝君赐福。

  我坐在房间里,脑海中思绪万千,想了一会文昌帝君的话,又想了半天沈星的故事。

  最后,我又在黑暗中努力试着掐了玄天指……

  结果还是跟之前一样,别的手指都能掰过去,就小拇指太短。

  因为道教的各种法诀,其实都是有着很深刻的含义,并不是瞎掰就行的。

  比如这个玄天指,外行人看,只是把食指竖起来,其实真正重要的是以午压申入丑墓,必须要把小拇指代表的申给掰过来,压在中指的指根才行。

  但我比划了半天也掰不动,最后只能一声叹息。

  唉,还是太短了……

  其实,念咒可以练习和背诵,但掐诀这种事,掐不上的是真掐不上,手指头掰断了也没用。

  其实玄天指并不难,比灵官指还容易一些。

  唯一的难度,就是那个小拇指要掰过去。

  结果我练了半宿,掰的生疼也没成功,任凭我怎么努力,也就能能其他四根手指头听话,那个小拇指是说什么也压不下去,最后只能放弃了。

  差点就差点吧,反正沈星说了,心诚则灵,我估计真武大帝他老人家也不会在意我这一根小拇指吧?

  唉,人家沈星那个手咋长的呢……

  第二天早上起来,我坐在床上又试了一会,但还是不太行,总是差一点,不那么精准和完美。

  我想起了先前马叔跟我说过,无论在行法的时候,还是在画符的时候,其实不必完全照做,有些偏差是没关系的。

  有句话说得好,叫做一点灵光便是符。

  这是宋代萨守坚真人说的‌,意思是画符的关键在于内在修为,而非外在形式。

  第三十代天师‌虚靖真人张继先也曾说过:书符道妙起工夫,委聚毫端篆作符。着相想存行咒诀,将来只是墨和朱。

  马叔也告诉过我,符箓之核心在于“天人感应”,画符者需能调控自身之炁,把握天地枢机,方能招神遣将、产生灵验。

  也就是说,符的本质并不在于朱砂香墨等外在形式,而在于‌内在灵光的灌注‌。

  现在很多网上的所谓道士,特别喜欢拿着这些形式的东西跟人四处抬杠,岂不知各师各法,只要能以‌至诚之心‌沟通天地,哪怕没有那些指诀和形式,也能够灵验。

  于是乎,我想起了一个“邪修”的方

邪修方法

“真武爷爷您听真,不是小吴不用心,实在是这根手指不听话,您就当我是一个残疾人……”

  这一大早,我就坐在床上这么念叨。

  嘿嘿,这个就是我的邪修方法。

  还真别说,这么念叨了一会,还真有奇迹出现了。

  我洗漱完去上课,关门的时候,把小拇指给夹了……

  这给我夹的生疼,看着都有点血肿了。

  我心说这玩意真灵啊,刚念叨完我是残疾人,手指头就废了。

  看来这个话真的不能乱说……

  结果这个课我也没上,跑去药店买了点碘伏和纱布,把小拇指包上了。

  然后伸出手,试着掐了个玄天指……

  嘿,还真别说,小拇指完全没用了!

  我是哭笑不得啊,就这么举着“玄天多一指”,试着在心里念咒。

  玄天真武,统御北方。

  壬癸化炁,邪祟伏藏。

  指透金光,万神护傍。

  急急如律令!

  这个咒就是沈星在梦里告诉我的,我只念了一遍,同时集中精神力,观想真武大帝本尊!

  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沈星的咒很灵,或许是我去了一次文昌行宫,回来功力大涨……

  总之,念了咒之后,我感觉自己头皮先是一麻,然后浑身都像过电了一样!

  下意识的,我直接开口低喝。

  “真武天兵,刘熊何在!”

  话音刚落,刷的一道白光出现在面前,随后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开口说话了。

  “将军召请,但凭吩咐!”

  我抬头扫了一眼,来的果然是刘熊,但他浑身上下白光闪烁,看着比原来威风了几分,好像个子都长高了……

  哎呀,好像是有效的哦?

  我心中一喜,问道:“刘熊,你看我跟昨天有什么区别?”

  刘熊愣了愣,打量我几眼,才说道:“将军,你手指头咋受伤了……”

  我无语道:“不是让你看这个,你看看我的气质如何?”

  刘熊挠了挠头:“将军的气质……还是那么帅啊……”

  这个家伙,看来最擅长的还是拍马屁啊?

  我只好跟他说:“你别说了,你把赵四给我叫来。”

  刘熊扯着脖子冲外面喊:“老四……老老老四……”

  又是白光一闪,赵四又进来了。

  跟刘熊一样,赵四也是浑身闪着白光,神采奕奕,进屋就躬身施礼。

  “将军,您怎么又帅了……”

  我差点一口老血,一个手掐着诀,一个手指着他们说:“你们俩控制一下吧,我喊你们来,是问问你们,我这么掐玄天指好不好使,能不能召来很多天兵?”

  赵四疯狂点头:“那必须好使啊,我都感觉我的身上充满了力量,啊……这飞一般的感觉……”

  我抓狂道:“你好好说话!”

  刘熊说道:“真没忽悠你,将军今天的气场格外强大,虽然您这个手诀掐的,少了一根手指头……但是,刚才我甚至感应到了一股强大的玄天之力!”

  赵四也说道:“对对对,以前将军你在召请我们的时候,其实不完全是你自身的力量,有堂口力量加持,也有你师父的力量加持,还有你的元神之力召唤。否则的话,我们也不会那么听话,跑来听你调遣。”

  刘熊接道:“是的,但现在将军你自身的力量一下子就强大了,我能明显感应到,在你的身上,似乎有了一些元神的影子……”

  他们两个一唱一和,说的我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他们的意思是说,我现在身上已经有了元神的影子??

  我赶忙问:“你们两个之前是不是见过我的元神,他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他每天都在忙什么,他会来人间看我吗?”

  赵四笑道:“当然见过,实际上,就是他让我们来保护你的。因为只有你在人间平平安安,他才能在灵界顺顺利利。”

  我恍然大悟,心说原来是这样,难怪他们一个劲的在我这溜须拍马,敢情是我的元神派他们来的呀!

  刘熊也说道:“将军昨天去了文昌行宫,喝了那里的仙茶,吃了那里的仙果,所以功力大涨,这正是将军的造化,我们也跟着将军沾光啊。”

  果然如此,看来沈星真是我的大宝贝,他这入梦一次,带我去了一趟文昌行宫,就让我的功力有了飞跃的提升。

  这样一来,收拾那个魔女,就更加没什么问题了!

  我信心大增,对他们说道:“昨天晚上我回来的时候,帝君让人给我带了几个果子,你们两个都吃了吧,回头咱们还要一起对付魔女,可不能让人家笑话咱们!”

  昨天夜里回来后,那个果盘我也不知道去哪了。

  但此时此刻,我却明明看到,那果盘就在一旁的桌子上。

  听我这么一说,两人大喜,同时躬身行礼。

  “多谢将军赏赐!”

  目光一转,那个果盘正在桌子上放着,两人也没客气,走过去你一个我一个,三下五除二就给造了个精光。

  我看的直心疼,心想你们两个就口头拍马屁,这好不容易有几个仙果,你俩全给造了,倒是给本将军留两个啊……

  不过,吃了我的果子,就要好好给我出力,否则的话,我就告诉我的元神,好好收拾他们!

  我心里得意,抬头看了看天空.

  也不知道我的元神此时在干什么,是否知道人间发生的事情?

  沈星说,等我的功力有了一定的进展,能够跟元神沟通的时候,就可以吸取元神之力,为我所用。

  也不知道,这一天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到来。

  但不管怎么说,这第一步是迈出来了。

  文昌行宫的仙茶也有妙用无穷,除了增长我的功力,也让我文思泉涌,写起小说一点不费劲!

  这一天我没去上课,躲在宿舍里一上午就写了四五千字。

  本来我打算下午也不去了,结果同学跟我说,今天下午是一个挺有名的教授来讲课,上面还有领导来,最好别缺课,否则一抓一个准。

  既然这样,那就去乖乖听课吧。

  下午,教室里还真的是座无虚席,平时经常旷课的那几个都来了,说是今天讲课的是一个网络文学的专家,研究员。

  真的不好意思,时隔多年,我已经忘了这个专家叫什么,但他讲的一些内容,我还是记忆深刻。

  在这里,简单给大家讲一

吕祖圣班

或许是那两年见了太多人们对网络文学的偏见,还有傲慢和诋毁,我心里总是不服气,憋着一股劲。

  那天的讲课,真的让我耳目一新,也感受到了大众对网络文学正在逐渐认同和接受。

  那个专家有几句话,我记得很清楚。

  他说网络文学实际上就是原始人的围炉夜话,是茶馆里的评书故事,是明清通俗小说的现代延伸。

  简言之,网络文学就是大众文学的通俗叙事方式,它的底色就不是纯文学,更没必要用纯文学的视角去看待。

  他说,自古以来,人们就喜欢做白日梦,因为白日梦是人类想象的体现,是人类正常的机能,是想象力的放飞,是人类不可或缺的精神内容。

  人类的每一次进步,背后可能都有着一个白日梦。

  白日梦也能够激发人类的创造灵感,提升人类的创造力水平。

  白日梦更是网络小说的基本模式,网络文学的想象力,就是现代人的白日梦。

  他还说,自古以来,人类的文化、历史、民族认同,都离不开神话的影响。

  没有了神话传说,人类会很枯燥、单调。

  网络文学为人类重新创造了神话,满足了人们对于超自然能力的需求。

  所以,网络文学就是当代人的神话故事。

  他还说,艺术不可能只去反映现实,要有想象力的升华,人类离开了想象力是不可思议的,也将无法发展,制约想象力是违反人类文明发展规律的。

  同时,网络文学也绝不是低俗庸俗的,它实际上反映了大众的愿望、价值观与情趣。

  它与神话、民间故事、明清小说、大众小说、大众电影电视剧具有显著共性,是为大众服务的,属于大众文学。

  大众文学往往和通俗文学联系在一起,很多人认为通俗文学隐含着“品味低俗”的暗示,也具有“可以低俗”的诱导作用。

  通俗也意味着不是社会主流,难以进入文学殿堂,有着以身份定地位的倾向,这既不公平,也不负责任。

  一些人认为,通俗文学只能提供娱乐、消遣功能。

  但实际上,明清通俗小说中反映了广阔的社会生活场景,丰富的社会政治理念,优美的古代民间传说。

  当代金庸的作品也是通俗小说,他在作品中自由平等的思想、民族国家意识,以及对中国传统文化的传播,都有着积极的意义。

  如今网络文学也是一样,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故事书,只要书中传播的是正能量,是正确的三观价值,那么就应该鼓励和引导,让网络文学发挥更好的作用。

  这番话我至今记忆犹新,当然有些内容我记不清了,所以也加上了一些我自己的理解。

  但也是那一次,让我知道了,网络文学的未来,是可以很光明的,更是可以代表中国走向世界的。

  所以我们应该做的,就是如何讲好中国故事,让世界了解真实的中国。

  从这个角度出发,每一个网络作家都肩负重任,更应该对自己创作的内容负责,对自己所写的每一个字负责。

  那天的课让我热血澎湃,更加坚定了自己创作的道路,一定要坚持走下去。

  然而,接下来在讲到出版环节时,我举手弱弱问了一句。

  “老师,请问我们灵异小说,在什么情况下能够出版?”

  那老师想了想,回答了我一个很有意思的答案。

  他说:“这个问题,要看主管领导的心情……”

  哎,我登时就风中凌乱了。

  刚刚激发起来的创作热情,感觉一下子就没了大半。

  但他说的确实很对,后来的事实证明,即便出版环境再难,也依然有一些灵异小说可以出版。

  当然,这里面是有前提的,要满足一些条件,不能触碰一些红线,因此需要对作品进行严格的审核。

  那时的我,已经出版了三部繁体实体书,但简体版本的连一本都没有。

  或许每一个文字工作者,都有这个执念,希望看到自己的作品印刷出版,也不是图挣钱,就为一个成就感。

  所以后来我写了一些现实题材,拿了不错的成绩,获得了很多奖项,也终于得到了出版的机会,比如《守鹤人》,比如《丰碑》,还有下个月就要出版上市的《大国粮仓》,嘿嘿嘿嘿嘿……

  但心里一直有个执念,希望我的灵异类小说,有一天也能够出版,能够让每一个读者朋友都拥有一份永久的珍藏。

  因为我的小说里面,真的不是只有吓人和恐怖。

  我自以为,还是有着一些有价值的东西。

  最起码,我的书里讲因果,讲善恶,虽然不能说是劝善书,最起码也有些正向的作用,也能帮助到一些人。

  就像哈尔滨那个老师说的,我这是借鬼喻人,宣传正能量,当代蒲松龄嘛。

  人啊,梦想还是要有的。

  说不定哪一天,这个愿望就成真了呢?

  还是书归正传吧。

  这天晚上,我写了小说后,就在房间里打坐,掐诀念咒,努力让自己快点提升实力。

  同时,也是借着这个机会,尝试着跟我的元神进行沟通。

  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成功……

  夜深人静,万籁无声。

  此时已是夜里十二点,鲁院的宿舍里静悄悄的,那些夜猫子同学们也早都休息了。

  我盘膝坐在宿舍床上,双手掐诀,双目微闭,鼻观口口观心,让自己进入了一个微妙的入定状态。

  其实我以前一个人的时候,也经常打坐,不然也不会跟仙家有那么多神奇的故事,动不动就跑到堂单世界去了。

  但这几年忙忙碌碌,尤其是写小说之后,包括结婚之后,家里事情很多,牵扯了很多精力,几乎很少有时间打坐了。

  所以这次来鲁院学习,我觉得应该是我的一次修行之旅。

  而且这次打坐,难得的再次进入了先前那种奇妙境界,感觉整个人都处于虚无之间,飘渺之处,仿若置身于一个独特的空间。

  这里白云飘荡,寂静安然,不远处有阵阵仙乐传来。

  “渺渺大罗天上,皇皇白玉宫中,虚无自然三清三境。

  渺渺紫金金阙,巍巍碧玉玉京,四御四皇上帝,金容玉相天尊。

  青阳起派,紫府东华帝君,辅元立极天尊,钟离妙道真人,飞行救劫天尊,西华洞天帝主……”

  这熟悉的仙乐,正是吕祖圣

钟离祖师

这仙乐正是吕祖圣班,旋律庄严舒缓,空灵悠扬,让人不由心情畅快,从内到外都很舒服。

  我平常没事的时候也很爱听道教经韵,尤其每当听到吕祖圣班都感到很亲切。

  吕祖就是吕洞宾,道教丹鼎派的祖师,曾师从汉钟离,后将道法传给刘海蟾和王重阳,被全真道尊为“北五祖”之一。

  大抵是听到和祖师爷有关的仙乐,我心里美滋滋的,忍不住跟着唱了起来。

  那时我还不知道,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足够让我臭美好几年。

  其实这吕祖圣班并不长,此时反复入耳,我也就不自觉地跟着唱了好几遍。

  结果越唱越开心,越唱越陶醉,感觉整个人都融入一种奇妙的境界和状态中。

  恍恍惚惚,我仿佛看到天边出现了一个人影,随着那仙乐,慢慢悠悠地飞到了近前,然后对着我颔首微笑。

  这人身形粗壮魁梧,穿着一件敞怀的青色布袍,袒胸露腹,笑容可掬,眉眼弯弯,很是慈祥。

  尤其手里还拿着一把蒲扇,头上梳着一对抓髻……

  看到这人的一身打扮,我顿时惊讶起来,心说这……这不是钟离祖师嘛?!

  我刚刚只是跟着冥冥中的吕祖圣班唱了几遍,钟离祖师竟然感召而来?

  大家看到这里,可能也会奇怪,唱吕祖圣班,就算感召了神仙,来的也应该是吕洞宾,怎么汉钟离来了?

  其实吕祖圣班里面,不光提到了汉钟离,还提到了东华帝君。

  其中唱词里面的紫府东华帝君,辅元立极天尊,这其实是同一个人,也就是王玄甫祖师。

  王玄甫祖师是‌道教全真道北五祖之首‌,被尊为‌东华帝君‌或‌紫府少阳君‌,在道教神系和法脉传承中具有极高地位。

  据历史记载,王玄甫祖师活跃于‌汉代至东晋时期‌,生卒年不详,但《金莲正宗记》记载,其于‌晋穆帝永和元年,也就是公元345年白日升举。‌‌‌

  然后唱到的钟离妙道真人,飞行救劫天尊,自然就是钟离祖师,他一般被尊称为“正阳祖师”,尊号全称是“正阳继派终南洞天帝主飞行救劫天尊”,‌也被民间称为汉钟离,正是吕洞宾祖师的师父。

  然后唱到的‌西华洞天帝主,‌是道教八仙之一‌铁拐李‌的尊号,其全称为“西华洞天帝主超登莲花天尊”,名讳李玄。

  这里要隆重介绍一下我们全真派的这位钟离祖师,因为民间很多人对他的故事并不太了解。

  关于汉钟离的身世说法不一,大家可别以为他姓汉,他的真实名字叫钟离权,复姓钟离,名权,字云房,一字寂道,号正阳子,又号和谷子。

  修仙时,他又自称“天下都散汉钟离权”,这个名字太长,久而久之,就被人们传叫成汉钟离了。

  还有一个说法,说的是汉钟离原为太上老君身边的一个童子。

  一天,太上老君出门之前,吩咐童子小心照看好青牛。

  这个童子在太上老君离开后,把青牛牵到花园中和伙伴玩耍,那青牛不听指挥,童子就打了他几下,触动了牛性,竟私自逃下凡去,闯出许多大祸。

  后来,太上老君知道了,便派了另外一个童子,将牛带回宫中,却把原来看守青牛的童子贬入下界,投胎在东汉大将钟离章家里,成为钟离章的儿子钟离权,也就是汉钟离。

  传说钟离权的母亲在生他时,有一位巨人忽然来到他家中,自称为天上大神,顿时异光数丈如烈火,照得满屋通红,然后他就出生了。

  刚出生的钟离权就像三岁孩子的样子,长相奇特,而且昼夜不声不响不哭不吃,到第七天时突然说话,长大后在朝廷成为了将军。

  钟离权在朝廷颇受器重,这一年,边关告急,说有来敌进犯,于是皇上派钟离权领兵出战。

  但当时奸臣当道,怕钟离权战功越来越大,于是私下操作,给他派了两万老弱病残的兵马。

  果不其然,钟离权此战兵败,后来心灰意冷,隐居终南山,由‌东华帝君,也就是王玄甫祖师传授道法。

  传说,东华帝君传授钟离权赤符玉篆、金刻灵文、大丹秘诀、周天火候及青龙剑法,钟离权潜心修习,顿悟玄机,很快得道成仙。

  不过,在这里也有一些民间传说,还有文学作品里面,比如东游记》就提到:汉钟离‌最初由铁拐李点化‌,随后才拜东华帝君为师。

  也就是说,汉钟离是铁拐李最先收的徒弟,开始跟随修道,然后才遇到东华帝君。‌‌

  但这种传说咱们不必认真,不管哪个是真,反正这位钟离祖师都是得道成仙了。

  后来,钟离权成仙后,便束发布衣,下山济世,传说他法力强大,变幻莫测。

  唐文宗开成年间,钟离权在庐山遇见吕洞宾,收其为徒,传授其天遁剑法。

  还有一个流传更广的说法,说的是吕洞宾因科举不第,心灰意冷,于酒肆中遇见钟离权。

  钟离权以“黄粱一梦”点化吕洞宾,使其顿悟人生虚幻,决心求道。

  后来,钟离权隐居羊角山,自称“天下都散汉钟离权”,从此被称为汉钟离,又被天界封为“太极左宫保生真人”。

  汉钟离著有《真仙传道集》《灵宝毕法》,是阐述天地造化、阴阳调和、内丹养生之道,为后世奉为圭臬的书籍,先传授给吕洞宾,后密藏在玄都宝藏。

  传说,汉钟离最终于五月二十日登庐山三级红楼,羽化升天,被全真教奉为金莲正宗第二祖。

  全真教的头一位祖师就是东华帝君,东华帝君传法钟离权,钟离权传吕洞宾,吕洞宾传刘海蟾,刘海蟾传王重阳,此为全真北五祖。

  此时此刻,我在打坐入定的时候,只是跟着天上的仙乐唱了几遍吕祖圣班,我做梦也没想到,竟遇到了这位钟离祖师。

  昨天夜里,沈星刚刚带我去见了文昌帝君,今天又见钟离祖师,我这是何德何能啊?

  眼看钟离祖师来到身前,我心中激动无比,更是惊喜交加,急忙拜倒在地,口称祖师,不敢抬头。

  钟离祖师站在不远处,笑吟吟地看着我,却对我轻声唤了一句。

  “童儿,你终于来啦

祖师真言

听到钟离祖师这句话,我顿时如遭雷击,浑身一震。

  他……他唤我童儿??

  不知为什么,我嘴唇微颤,浑身哆嗦,一股难以抑制的酸楚涌上心头。

  我再次拜倒在地,哽咽着说道:“是,祖师,我来了……”

  钟离祖师微笑点头:“很好,来了就好,想起自己是谁了么?”

  我一时有点懵,但脑海里却浮现出了一个童子的形象,在天宫殿宇之中,跟在祖师左右服侍,忽而又在一处丹炉前烧火扇风。

  这……这难道是我?

  我心想这是咋回事,我怎么又成了道家童子,我不是九尾火狐吗?我还是佛家的伽蓝尊者,这怎么佛道仙三家都让我给占了?

  我拜倒在地,说道:“弟子……弟子好像想起来了,又好像……又好像有点迷糊了……”

  钟离祖师呵呵大笑:“倒是难为你了,也罢,我便送你几句话,希望你早日复本还原,回归本初,也不枉我跑这一趟。”

  说罢,他便用手指着我,一字字说道:“此身生来妙道天,只因凡尘颠倒颠,待到身性通明处,便是人间大罗仙。”

  这四句话如同醍醐灌顶,让我刹那间周身涌起一股暖流,就好像一道灵光从天而降。

  一瞬间,我心中仿佛一片澄明,无数过往,数不清的画面,如同长江奔流,汇入周身百骸。

  这一刻,我心中莫名酸楚,泪流满面。

  “多谢祖师提点,弟子知道了。我……众生皆生于大道,无论佛、道、还是仙,都只是历练中的一环。”

  钟离祖师微笑:“还有呢?”

  我此时灵台清明,一时间仿佛明白了许多道理,于是继续说道。

  “佛家说,众生本来清净,本自具足,修行即去妄存真,回归本然圆满。”

  “道家说,道法自然,自性圆满,人源于道,道在己身,无顺兴二位,本字圆满。”

  “佛家讲空性圆满,万物本源,遍一切处。”

  “道家讲无为返朴,人本法道,道本在我。”

  “佛性即自性,人人本具,与空性不二,圆满自在。”

  “道性即天性,本源于道,与本源同体,自然自足。”

  “这两者所说的,都是让众生不要向外求,要向内回归,恢复本然的清净,方能自在圆满。”

  “佛道本出同源,心性不二,虽迷悟有别,但归极则一。”

  “所以,我可以是佛,也可以是道,更可以是仙,因为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我是万物,万物是我。”

  “无论我是什么,皆在大道之中,造化无定。”

  “我见众生,如见自己。我喜众生,如喜自己。我恨众生,如恨自己。众生皆是我,我亦是众生。”

  “天地与我并生,万物与我为一。真正的修行,便是见自己、见众生、见天地,在映照中走向圆满。”

  我这一番话几乎是脱口而出,不假思索,就像是从我的心底深处,有一个声音自己说出来的。

  钟离祖师面露悦色,微笑颔首道:“好孩子,你果然悟了,不枉我来见你一次。”

  我垂泪道:“祖师,我从小孤苦,六亲无依,我本以为我是没人要的孩子,没想到,我不但有众仙护持,还有祖师庇佑,我……我太高兴了……”

  钟离祖师笑道:“傻孩子,既然你已经明白许多道理,怎么还想不开这些?人生修行,其实无非了缘二字。”

  “世间所有相遇、相逢、爱恨、聚散,皆逃不开因果缘分。”

  “众生困在轮回里,皆是被层层缘分牵绊。”

  “父母亲情、儿女债、恩怨纠葛、男女情爱、众生之间的亏欠,每一段缘分,都是一层执念、一份业力。”

  “你看,那些修行之人,大多人生孤苦,六亲无依,却能享受独处之乐,从不主动牵扯红尘因果。”

  “你看,那些凡俗之人,大多为情所困,为欲折磨,在红尘之间兜兜转转,执念深重,业力重重。”

  “所以,修行人往往喜欢独处,不与众生相处牵扯,更不喜世俗欢乐,这正是回归清净本真的方式。”

  “当你能做到这一点,慢慢不再被红尘业力拖曳,自然跳出轮转,趋近得道。”

  钟离祖师这番话很有道理,但我还有疑惑,我想了想又问:“敢问祖师,吾辈修行之人,不是应该救苦救难,济世度人,并且以此为功德么?就像您和吕祖,也都曾下山济世,救度众生。怎么您又说修行人要独处,不与红尘牵扯?这两者之间,岂非互相矛盾?”

  钟离祖师笑道:“修行人,先要了却自己的业缘,才能以愿力度化众生,两者不可同日而语。”

  “红尘牵扯,大多与执念和利益相关,与爱恨和恩怨交织,掺杂着无穷业力,此为私缘。”

  “身为修行人,应先清自己的旧业,不造新的私业,不以私结缘,此为不惹红尘。”

  “而济世度人的本质,是以道渡人,以救苦、开示、传法、指路、渡迷为主旨,无私心,无利益,只为度化,此为道缘。”

  “两者发心不同,方式不同,过程不同,结局不同。”

  “一个有求,一个无求。一个有相,一个无相。一个攀缘,一个随缘。”

  听到这里,我恍然明白了什么,又恭敬问道:“敢问祖师,修行人济世,如何做到不惹因果,也不被他人牵连?因为很多刚刚开始修行的人,往往陷入困惑,既想帮助他人,又觉得会沾惹因果,不敢多言。若如此,应做何解?”

  钟离祖师笑道:“修行人济世,应以法相待,不以情相接。只以道结缘,不以私结缘。”

  “简言之,就是可以帮人,但不可替人。可以指点,但不可深陷。”

  “他若有福报,自会听你言语。他若业力深重,你说了他也不听。”

  “你且记住,行善渡人,不为回报,不为功德,如此天地方能记之。”

  “若你求回报,记人情,想着被人感恩,想着名声利益,立刻就会落入红尘因果,纵然有些许世间福报,终究难避轮回。”

  “做了就放下,事过心便空,无功无德无挂碍。正所谓事了拂衣去,因果不沾身。只有你不想着功德,因果才缠不住你

丹炉非炉火非火

听了祖师真言,我喜不自胜,感觉就像有什么东西在心里挠一样,开心的不得了。

  我恍然大悟,拜道:“祖师,我明白了,其实很多人的担心是多余的。只要我们帮人的时候,只是抱着一个建议的心态,听不听完全是他的福报业力,只要不介入太多,不强行干预,就不会沾惹因果。”

  钟离祖师笑道:“没错,只要你不强行干预,那么你说了他不听,听了又不信,信了又不做,做了又做错,错了又不改。此谓无缘,何来因果?他的善恶业力,又与你何干?”

  这番话说的太好了,钟离祖师说的因果不沾身,对于我们修行人来说,其实就是功德不沾身。

  所以啊,那些口口声声要做功德的人,发心发念都是做功德的人,甚至每一次做了功德都记在心上的人,心中已经有了执念,已经偏离了修行的正确路线。

  钟离祖师的话,其实总结起来,就是让我们始终保持一个旁观者和渡化者的态度,只要你不入戏,你不入局,因果就沾不到你。

  因为,任何人的苦难和不幸,都是他的人生剧本,是他的红尘业力,是他要经历和修炼的课程。

  你只负责引导和开示,不做剧中人,自然不会被业力拖着走。

  有缘则渡,无缘不攀。

  缘来,则顺势开示。

  缘去,则淡然放手。

  随缘渡化,才是大道自然。

  正所谓身在红尘,心在方外,这才是大修行人和大功德人不被因果牵绊的根本。

  所以,这世上能救你的,从来都不是什么神仙菩萨,即便是你有缘见到了那些大修行人,但如果你福报不够,也注定听不进良言。

  就像我先前遇到的看事的那些人,其中有魔魔怔怔的,有半信半疑的,有要看我身份证的,还有找我退钱的……

  这归根结底,还是他们自身的因果和业力作祟,是他们的福报不足导致的。

  正如一句话所说:别问菩萨灵不灵,先问自心诚不诚。

  看事的师傅也经常会说一句话:你还不到出灾的时候,心性不够,福报不足,还得继续受磨难。

  这句话一点不假,哪怕一个师傅在1000人里面能救990个,也总会有那么几个人救不成。

  正如钟离祖师所言,救不成的,那是他自己没有开悟,没有福报。

  所以我们都要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不必自责,更不必耿耿于怀。

  因为真正能救他的,并不是你,而是他自己。

  从佛教角度来看,一切法从恭敬起,若身心不诚、志不坚,没有恭敬心,则千法万法皆不应。

  一分诚敬得一分感应,心无诚敬则无感应。‌‌

  从‌道教及民俗角度来看,也讲究心诚则灵,若心存疑虑或轻慢,即便烧香拜神也难见效,因为真正的灵验不在于外相,而源于内在的正念与虔诚。

  如果从现代科学和‌心理学层面来解释,专心和诚念往往能够使人获得专注力的提升,能让人的内心安定,从而更易做出正确决策。

  如果三心二意,犹豫不决,瞻前顾后,胡思乱想,盲目判断,又怎么可能改善处境?

  我一直觉得,真正的烧香拜神并不是祈求神灵庇佑,而是让自己内心安定,头脑清明,排除杂念,从而选择正确的决策道路。

  所谓的“灵验”,或许只不过是一种自我的肯定。

  所谓的“拜神”,或许拜的是我们内心那个真实的自我。

  一念及此,我再次拜倒在地,恭恭敬敬说道:“多谢祖师教诲,弟子记住了。希望弟子能早日悟道,找回真我,早点回去给您扇炉子去……”

  钟离祖师哈哈大笑:“让你扇炉子的可不是我……唔,你历经辗转,几世轮回,如今已经过了许多年,算来也该觉醒了。”

  此时我已经彻悟了许多,不由笑道:“弟子不求觉醒,只顺其自然,该来的,必定会来。”

  钟离祖师点头:“很好很好,既如此,你可以与他相见了。”

  我好奇问道:“祖师,您说的是谁?”

  钟离祖师笑而不答:“时机一到,你自然知晓,我却不可泄露天机。”

  我不由挠了挠头,连钟离祖师也不肯泄露的天机,到底是什么?

  我又问:“祖师,听说灵界现在打仗,不知道战况如何,有没有什么我能做的?”

  钟离祖师又是一笑,这次用芭蕉扇指了指我:“还没有到你上场的程度,我华夏大地如今国盛民强,灵界力量也早已今非昔比,对付这场大战,问题还是不大的。”

  我闻言心安,但还是担忧问道:“我家堂口众仙都去灵界了,说是战况激烈,所以我有些担心,万一被那些异族打进来……”

  钟离祖师说道:“这个你倒无需担心,我们目前的主战场还是在南海边境一带,不可能轻易被异族打进来。况且,你前两年在南海施药救龙,率领众仙打败了一波入侵者,已经为我们这次抗击敌军做了很好的铺垫。”

  我惊喜道:“原来如此,这么说,南海龙族也参战了?”

  钟离祖师笑道:“没错,如果不是你在南海立下的功劳,恐怕这次还要费些周折,现在南海龙族实力已经恢复,再加上各路人马齐聚南海,对抗那些异族大军,应该说万无一失。”

  看来冥冥中一切都有天意,当初我去南海,本来是去找我王姐的,但却无意中救了南海龙族,更打败了那些企图搅乱南海的倭寇,恢复了海疆安宁。

  我想了想又问:“祖师,我们其他战线的情况怎么样,比如东海那边,钓鱼岛一带,小日本有没有什么异动?”

  钟离祖师微笑道:“这些你更无需担心,也不是你目前该知道的,今天我来这里,只是见你在云头端坐,一时心血来潮,来指点你几句。现在,我该走了。”

  他话音一落,只见前方白雾弥漫,钟离祖师身下便起了祥云,他摇了摇手中芭蕉扇,便要往九天而去。

  我急忙追上几步,问道:“祖师,我还有一个问题,我刚才看见我在丹炉前面烧火,那到底是什么地方,我的真身到底是谁呀?”

  但钟离祖师眨眼间就已经去得远了,只有一阵爽朗的笑声从远处的天际传来。

  “丹炉非炉火非火,斩却凡尘困枷锁,待得化身游龙去,那时方知我是我

你也捡小卡片了?

钟离祖师的这四句话,让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却同时也是心中恍惚,一时如痴如醉。

  丹炉非炉火非火,斩却凡尘困枷锁,待得化身游龙去,那时方知我是我……

  我念叨了两遍这句话,很显然,这是钟离祖师给我的四句偈语。

  听起来,似乎是说我的前世,也说了我要修行的方向,包括未来的期许。

  前面两句容易理解,但这句“待得化身游龙去”,说的是一种象征和比喻,还是说……真的能化身为龙?

  这些念头在脑海里不断盘桓,忽然耳朵里钻进一个异样的声音。

  “嗯……”

  这声音显然是一个女子,听起来充满了魅惑,销魂蚀骨……

  这一听就知道是在干什么!

  所有的意识刷的一下子就回来了,我睁开眼睛,竖起耳朵,在黑夜里四处搜寻。

  哪个屋传来的声音??

  我们这宿舍都是单间,这是谁啊,大半夜的这么刺激?

  但这个声音就出现了那么两三分钟,断断续续的,随后就消失了。

  我在脑海里想了想,我们这个一楼住的都是老爷们,女生都在楼上,而且按理来说,在宿舍里搞这个,未免也太大胆了。

  这要是真有什么野鸳鸯,被人听见或者看见,那脸还要不要了?

  家禽界……啊不对,网文界怎么看他/她?

  大半夜的,我这八卦之心熊熊燃烧,也没空研究钟离祖师的那些话了,又竖着耳朵足足等了半小时。

  那个声音倒是再也没出现,但听到好几个房间里都传来了各种各样的声音,估计是好几个人都醒了。

  有点意思,看来明天有八卦听了……

  我胡思乱想到后半夜两点,这才迷迷糊糊睡着。

  等第二天早上,吃早饭的时候,我看到有好几个人都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看那个表情,估计是在说昨天夜里的事。

  很快到了上课的时间,我们班主任一脸严肃的先上来了,然后语气里带着劝诫和忠告,先是扯了一堆别的,然后才对我们说:

  “最近大家要是有对象来学校探望,地铁站附近就有一个如家酒店,走过去很近,条件也还可以。咱们这隔音不太好,希望大家多理解,多配合……”

  这话一说出来,课堂上顿时一片窃笑声,大家交头接耳,一脸神秘的样子。

  但也有几个人若无其事,泰然自若,还有的一脸茫然,显然是没听懂。

  接下来照常上课,但上课哪有八卦有意思,很多人都在下面做小动作,时而发出一阵偷笑。

  中午吃饭的时候,大家还在拿这事八卦,但还不敢说的太大声。

  其实这种事在宾馆酒店很正常,也不会有人当回事。

  可这里是鲁院,是学校,是文学圣地,那性质就不同了。

  只不过,大家八卦来八卦去,谁也没说出什么东西来,也没有找到这个“嫌疑人”。

  而且,蛤蟆对这件事好像不怎么感兴趣,他情绪有点低落,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吃东西。

  我走过去,问他怎么了,大家都在讨论八卦,你咋坐得远远的不吭声?

  蛤蟆抬头扫了那些人一眼,说这有什么好八卦的,在咱们之前的那几届里面,都有这么干的。

  我说这是真的吗?这也行?

  他说网络作家还好,那些传统的玩得更花花,都是半夜直接敲门探讨文学,接受艺术熏陶,然后一直熏陶到第二天早上。

  我听的直咧嘴,我说那也大差不差,搞文艺的嘛,有时候就是要为艺术献身……

  但是,昨天晚上那个声音,到底是谁搞出来的呢?

  蛤蟆有点垂头丧气,他说你别研究这事了,昨晚那个声音,是从我屋里出来的。

  我顿时惊讶,我说你小子看着一本正经,你这是半夜把女粉丝带被窝里去了?

  他说哪来的女粉丝,压根就不是人!

  我心说不妙,听他这语气,肯定是碰到什么邪祟了吧?

  我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俩去我房间,你有什么事,一五一十告诉我。

  蛤蟆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我去了房间里。

  房门一关,蛤蟆有点坐立不安,想了想问我:“老吴,我问你个事,你说外面那些满地都是的美女小卡片,是不是不能捡?”

  我顿时眼睛一亮:“啊?你也捡小卡片了?”

  他挠了挠头,一脸的不好意思:“我这不是一时好奇么,想着带回来给你看看……”

  好家伙,他找的这个借口,咋跟我一模一样?

  我憋不住笑:“哈哈哈哈,你别解释了,快点给我讲讲,你捡了小卡片,然后呢?”

  蛤蟆脸上一红:“我也没捡多少,一共就三四张吧,本来打算留个纪念的……结果昨天晚上,我恍恍惚惚就感觉有个女的来到我身边,把我给那个了……”

  我顿时两眼放光:“这段你给展开讲讲,我好帮你判断一下,到底怎回事??那女的长啥样,多大啊?”

  蛤蟆伸手比划着:“多大记不住了,反正我一只手不太够……”

  我给了他一个大脖溜:“我问的是年龄,你注意点影响嗷,咱们这是正经小说,不能涉黄……”

  蛤蟆苦笑道:“涉不涉黄我不知道,但昨天晚上真的不对劲,那个感觉……就特别真实。尤其今天上课,搞的好像大家都知道了,这就让我很郁闷,那明明只是一个梦啊。”

  我摇头道:“那可不一定,你觉得是梦,但大家都听到了,说明情况很严重。我直白点告诉你,你多半是被那天的魔女给睡了。”

  蛤蟆吃惊地问:“啊?那个魔女不是找你的么,她睡我干啥啊?”

  我尴尬一笑:“不好意思,是我让她找你的,她可能拿我没辙,就转头去把你给睡了……但我当时也是做梦,我就随口一说,真不是故意害你的啊……”

  蛤蟆气的脸都白了,但随后摸了摸下巴,回味了一下,他反倒笑了。

  “行吧,睡就睡了,反正体验感不错……但现在大家都知道了,连老师都在课堂提醒了,你说这个魔女,下次还会不会来找我了?”

  我看着他,反问道:“你希望她来么?”

  蛤蟆砸吧砸吧嘴:“咋说呢,有点纠结……虽然感觉不错,但最好是别来,这玩意吸人阳气啊,我这小身板肯定受不了。不瞒你说,我今天就感觉精力很差,很累。”

  我想了想,对他说:“这样吧,今天晚上咱俩住一个屋,如果那魔女来找你,我帮你对付她

拍照的禁忌

蛤蟆睁大眼睛:“要是她把你也给睡了呢?”

  我高深莫测地冲他一笑:“你当我是吃素的?再说,我还有俩天兵呢。”

  蛤蟆挠挠头又问:“那……你跟我睡一个屋,不会是对我有什么想法吧?”

  我踹了他一脚:“你他娘的,还怕我睡了你啊?我实话告诉你,当年我跟沈星兄弟睡一屋,我都忍住了,更别说你一个蛤蟆了……”

  蛤蟆揉着屁股问:“沈星又是谁?”

  我拿出手机,搜了个男明星,蛤蟆一看就瞪大眼睛:“这不是年轻时候的古天乐嘛……”

  我得意道:“沈星比他还帅,厉害吧?我二弟天下无敌!”

  蛤蟆说:“那你敢不敢把他照片拿出来,给我瞅瞅?”

  我摇头道:“那没有,他从来不拍照,我以前偷拍过,但拍出来的不像他,不知道是不是天道对他的一种保护。”

  蛤蟆不太理解,纳闷地问:“这是啥意思,拍个照而已,怎么这还需要保护?”

  我笑道:“这你就不懂了吧?现在我给你简单科普一下,为什么人要少拍照。”

  我告诉蛤蟆,道家自古以来就有“神”与“精元”保护之说法。

  道家认为,频繁拍照会“吸走神气”或“伤精元”。

  张至顺道长也曾明确表示“少照相比较好”,因为镜头会将人的“神”部分摄取至影像中,长期如此容易导致能量损耗‌‌。

  其实,一个人拍照‌不上相,往往是气足的表现。

  道家和玄学观点认为,修行者内炁足,气内收而不外泄。

  正因为气场稳定,一些面部特征反而不易被相机准确捕捉,表现为:拍照不上相。

  所以,这通常被视为一种自我保护机制。

  自古以来,民间也有“福人不上相”之说,认为福报深厚、磁场强的人,照片难以呈现其真实状态,甚至越修越好、越不显山露水‌‌

  古人还有一句话:‌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

  历史上那些大修行人,皆是低调朴素,很少以外在形象示人或标榜什么。

  真修者更注重内在心性,而非外在人设。‌‌

  而且,修行者如果频繁晒照,容易引发他人关注,如果有人居心不良,反而招致负面能量,扰乱清净心。‌‌

  除了修行者之外,其实普通人也是如此,过多的曝光自己和家人的照片,有可能会影响到自身能量。

  因为照片里面也是有磁场的,出马仙仅凭一张照片就可以看出一些事情,甚至与其身上的东西沟通,这就证明了照片是承载了一些能量的。

  如果你闲着没事就在朋友圈和一些社交平台发照片,比如有些妈妈喜欢发自己家孩子的照片和趣事,用作人生纪念。

  这些照片发出来,别人要是夸几句,表达一下喜爱,那倒也罢了。

  如果是有人对着你家孩子的照片指指点点,甚至心怀恶意,私下恶语中伤,那么这就能够形成一种诅咒的力量。

  大家还别不信,你看那些过早曝光出来的孩子,从小就在聚光灯长大的孩子,受到万众关注的孩子,成年后往往平平无奇,甚至多灾多难。

  蛤蟆听了我这一番话,恍然大悟道:“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起来了,我有一个嫂子就是这样,她家里条件不错,经常带着孩子出去玩,或者出入一些高档场合,吃一些很贵的餐厅,她就喜欢拍照发朋友圈,而且必定发一堆孩子的照片。”

  我摇头道:“这样就不太好了,其害有五。”

  蛤蟆冲我一拱手:“愿闻其详。”

  我竖起三根手指,对他一一道来。

  第一,小孩磁场弱、福气薄,这样做容易“漏福”、“泄气”,给孩子的身体健康和成长带来负面影响。

  第二,可能会吸引外界杂乱的能量,干扰气场平衡,说白了容易招不好的东西。

  第三,如果你经常晒娃,泄露了孩子的生日和照片,可能被一些别有用心之人拿去,用于非善意的操作,比如借运压运,比如扎小人,就算没有这些,一些暗戳戳的诅咒也会有很大影响。

  第四,如果你把孩子的姓名、学校、班级,你们要去的地点、行程安排等信息,全都公之于众,一旦被犯罪分子掌握,就可能对孩子造成伤害,那些诱拐和绑架很多都是熟人干的,不要太过于信任自己的朋友圈。

  第五,一些高调炫富的朋友圈,把自己的高档生活公开,遭到他人的羡慕嫉妒恨,实际上会削弱孩子的福报。孩子还是一棵幼苗,未来还有很多人生路要走,如果过早的消耗福报,实在不是一件好事情。

  蛤蟆闻言叹服,对我竖起大拇指说:“老吴老吴,我是真服。你说的这些半点不假,我嫂子的那个孩子,成天闹毛病,要么就磕磕碰碰,总之很不顺当。”

  我笑道:“所以这都是有说法的,不能天天晒孩子。”

  蛤蟆叹道:“在这个世界上,我就服两个人,第一个是老子,第二个就是你……”

  我吓的一个激灵,赶紧捂住他的嘴:“这话可不兴说啊,折我的寿,我还想多活几年……”

  蛤蟆笑道:“你紧张什么,我说的老子又不是太上老君,是我爹。”

  我纳闷问:“此话从何说起?我咋跟你爹并列了?”

  蛤蟆咧嘴一笑:“因为我爹曾经给我打出了童年阴影,你现在给我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你们俩,我是一个也惹不起啊。”

  原来他是在调侃,随后他有些出神,又对我说:“老吴,其实我从小的时候也很聪明,在我们那,我也是十里八乡的俊后生,上学都跳级的那种,当年我高考的时候才15岁……”

  我不由笑道:“那你是神童啊,15岁就考大学了?”

  他叹道:“是啊,所有人都说我是天才,是神童,将来一定会有出息……可是,我连个像样的大学都没考上,这些年蹉跎岁月,不知不觉,就混成了今天这个鸟样

早慧之人

蛤蟆显然是让我的这番话戳中了伤心处,见他神情黯然,我拍了拍他,开口安慰。

  “别多想,人的命运就是起起伏伏的,你看我,高中我都没上,今天不还是来了文学界的最高学府?你起码还上了大学,咱俩比起来,我才是那个废物。”

  蛤蟆苦笑:“但是,我从小学到高中,都是跳级的那种,是全家的骄傲,全班的骄傲,全校的骄傲,甚至是我们镇子上的传奇……”

  我笑了起来:“所以说你是神童啊,我当然比不了,我小的时候,别说骄傲了,我连饭都吃不饱。”

  蛤蟆叹道:“神个屁,当年我是想去那种中科大少年班的,按我当时的成绩也没问题,可不知为什么,接连三年高考失利,没能拿到理想的成绩,最后只能去了一个很普通的大学。”

  我苦笑道:“那也不错了,我都没上过大学。”

  他摇了摇头:“可你不是神童啊,没有人会戳你的脊梁骨啊,这些年,我经常被这个事情困扰,今天听你一说我才明白,或许,我就是那个过早漏了福气的孩子。”

  看着他一脸郁闷的神情,我不说话了。

  因为他说得没错,像他这种“神童”,大多都是如此,很少有人一路长虹。

  就像《伤仲永》里面所说:泯然众人矣。

  蛤蟆颓然坐在椅子上,叹道:“现在我都三十多了,没对象没家庭,连个自己的房子都没有,一个月就靠着这点稿费,狗都养不起。”

  我安慰道:“我之前的情况更惨,当年在南京差点饿死,现在稿费跟你也差不多,一个月也就万把块,买房结婚的时候我也没钱,都是生活硬逼出来的,牙缝里省出来的,勒紧裤带攒出来的。”

  他苦笑一声:“是不是写灵异的都这么苦逼?或许,只有苦逼的人生,才能有这么多人生感悟,写得出那些妖魔鬼怪,写得出那些人性痛苦,写得出那些善恶轮回,因果报应。”

  他一时间感慨万千,不过他这话说得倒也有理。

  一般来说,爽文作者也能写好灵异小说,但前提是披着灵异的皮,骨子里写的还是爽文和升级文。

  可传统的灵异小说作者,一般是很少有人能写得来爽文的。

  或许,正如蛤蟆所说,我们的内心终究是有一些伤痛和灰暗,所以才会去愿意触碰那些寻常人不想触及的领域。

  我也看过蛤蟆的书,里面很正经,很严肃,颇有古风,文笔很好,通篇都没什么不正经的段子。

  我就不一样了,无论我写什么,都忍不住想要写得轻松一点,幽默一点,让那些看书人,哪怕在看到恐怖吓人的地方,也能开怀一笑。

  先前有人说,我的写作风格是典型的东北人,不管生活多苦难,也总会有着一个乐观向上的姿态。

  其实倒也没那么高大上,我只是觉得,生活本已不易,还要来看恐怖小说吓唬自己,那干嘛不让大家开心一些呢?

  蛤蟆又问我:“老吴,你说为什么像我这种从小就被当成神童的人,长大后很多都不行了呢?”

  我想了想,对他说:“你这个问题,我估计很多人都想知道,刚好现在咱俩也有时间,我就把这个话题延伸一下,给你讲一讲,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我告诉蛤蟆,关于他的这个问题,古代命书《三命通会》里面就说过:早慧者,其神凝,其志坚,然亦多历磨难。

  民间老话也常说:早慧的人,往往是命苦福薄之人。

  那么,为什么会这样?

  第一,从现实规律角度来讲,早慧之人通常思维敏捷,对事物有着超乎常人的理解与领悟能力,在年少时期便可能展现出非凡的才华与智慧。

  这类人在学业上往往能取得优异成绩,凭借聪慧的头脑快速掌握知识,在同龄人中脱颖而出。

  但早慧之人也易遭遇“慧极必伤”的情况。

  因其过早展现锋芒,易引他人嫉妒与排挤,在成长过程中就可能面临诸多阻碍与挫折。

  而且早慧之人对世界认知深刻,内心世界丰富,情感也更为细腻敏感,容易陷入自我纠结与困惑之中。

  久而久之,他的人生观价值观会出现很多问题。

  说白了,一个人懂事太早,懂得太多,其实也是一种苦恼,也会有很多隐患。

  第二,古人有一句话,叫做:天道忌满,人道忌全。

  还有一句话,叫做:满招损,谦受益。

  一般来说,父母对自己的孩子都会带着天然滤镜,认为我的娃天下第一好。

  孩子数学考好了,恨不得在小区公告栏贴喜报。

  孩子钢琴过了级,朋友圈九宫格都装不下那股骄傲。

  有时候,你越是把孩子的优秀到处宣扬,反而容易把他命里该有的“贵人”和“好运”,给吓跑了。

  如果孩子是一棵正在生长的小树,它最需要的是一片安静的土地,让它能稳稳地向下扎根,而不是摆在路口供人观赏。

  可有的家长,小树刚抽出几片新芽,就急着拉人来围观,对着小树大夸其夸。

  过早的围观、过多的夸奖,就像一阵不适宜的风雨,让小树心神不宁,分散精力,也消耗了孩子本该积蓄在心里的那股静气与定力。

  父母和众人的期待值如果太高,就会像一个紧箍咒,箍在孩子头上,让孩子背负太多压力和负担。

  所以,允许孩子有缺点,允许孩子有不足,这样才能让孩子永远有上升的空间,避免太满太全。

  外界的过度干扰,也会损耗的整个家庭的“气场”和“机缘”。

  古人云:财不外露。

  其实“才”也一样,有时候也需要藏一些。

  因为很多贵人愿意帮助的,往往是那种踏实、沉稳、有潜力但不张扬的人。

  如果你有一点小成功,就整天挂在嘴边,沉不住气,底蕴不足,人家一眼看到底。

  藏不住事的家长,往往也教不出能扛得住事的孩子。

  第三,就是从玄学角度,从国学命理的角度来看,这个是我接下来要讲的重点。

  希望大家都能仔细看看,因为接下来我要说的,不光是针对教育孩子,也同样适用于每一个人。

  读懂了,对你的一生可能都会有所帮

八字和大运

说到国学命理,自然要先讲讲八字。

  一个人八字是什么命格,也就是他先天的格局层次,是他所能达到的人生高度,所能获取的人生成就。

  但命和运是分开的,如果他的命很好,但运不好,就像一辆好车开在泥泞的道路上,优点完全发挥不出来。

  同理,如果他的运很好,但命不好,就像一辆破车开在柏油路上,虽然比较顺利,人生上限也不高。

  在八字命理中,大运以10年为一步,也就是一个阶段。

  普通人通常只有一步到两步的好大运,也就是10至20年。

  有个不知道准不准的说法,说是大部分的人,可能一生都碰不上一步好运,所以芸芸众生之中,大多都是平凡普通之人。

  大约只有30%的人,一生能遇上好大运,而其中的80%,也就仅有一步好大运,也就是只有10年。

  所以,很多人在一生之中,也就只有那么十年二十年左右的好大运,而且还要受到流年的影响,真正大好的时候其实很少,也就是那么几年。

  但也有人比较幸运,一生可能碰上三四十年的好大运。

  如果你能有五六十年的好大运,这都是极为稀少的了,属于祖坟冒青烟的级别。

  更稀少的,是那些一生能走七八十年的好大运,但我这些年也就见过寥寥数人,不超过十个。

  最好的就是命也好运也好,这种才真正是来人间享福的。

  但也有一些比较倒霉的,一生孤苦贫穷,要等到七八十岁,都快进棺材了,才能等来好运。

  还有的人,少年和青年时能走一两步好大运,那么中年大概率就要往下跌,然后到老了可能还会有一两步好大运。

  所以说,人生总是起起伏伏,有好有坏,一帆风顺几乎不太可能。

  重点来了,在八字命理中,一个人到底什么时候走好的大运最好呢?

  我的看法和观点是:尽量不要走太早的好运。

  如果你年纪轻轻,在十几二十岁就把好的大运走完了,或者到三四十岁的时候,好的大运也走完了。

  就算你是一辆跑车,前面的人生一片坦途,好运过去了立刻就给你一个泥洼路,那你后面可能就一直倒霉了。

  如果你能在泥洼路里爬起来,熬到下一个好的大运,可能人生已经过了一大半,头发都花白了。

  为什么我们经常看到,一些明星演员少年得意,但仅仅十几二十年就销声匿迹了。

  也有一些人,成名后慢慢沉寂,然后再过十几二十年,可能他又开始翻红了。

  也有一些人,奋斗到了中年总算功成名就,结果没过几年就折戟沉沙,名利两失,消失在人海之中。

  也有的人早年坎坷,艰难困苦,经过一番努力,中年得志,然后一路长虹,走上二三十年的好运,足够余生了。

  只有很少的一部分人,才能走上五六十年的好运,我们看到的明星演员里的常青树,大多就都是这种,人家就能一直火,一直红,但这个比例极低。

  我说的这些就是人生剧本,早就写在每个人的八字命运之中了,不管你信不信,这都是真实存在的。

  所以,既然大部分的人,都只有十年或者二十年的好运,最好的时机就是在三十岁之后,或者四十岁之后。

  如果好运过早用掉,你少年的时候能有多大作为?你几岁十几岁的时候,能做什么大事情?

  现实里,我们见了太多的童星,长大后泯然众人的例子了。

  其实这就是因为,他的好运来的太早,就只有那么十年二十年,后面就都是下坡路,只能再等待好的大运降临。

  都说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一个人最好的人生姿态,往往就是在这个时间段。

  三十而立,是你在这个年龄的时候,应该学会独立和承担责任,确立人生方向。

  四十不惑,是你到了这个时候,应该学会理智和保持清醒,坚定内心,不惑于外物。

  这两个时间段如果是好的运程,抓住了,你的一生基本就稳了,等你到了五十岁知天命的年龄,就算运程有点不好,但有了前面的积累,只要不乱折腾,基本也足够了。

  可你一旦要是十几二十岁就走上了很好的大运,一路坦途顺利那种,多半会被冲昏头脑。

  你不知道人生的方向,也没学会头脑清醒,多半会陷入一些错误的认知里面。

  不信你看那些少年得意的,比如……

  “哥哥,我太顺了。”

  是啊,就是因为太顺了,人就会变得张狂,过早的消耗了好的运程,后面才会遇到滑铁卢。

  看到这里的朋友们,咱们现在回到现实中,我要跟你们说一个孩子教育的问题了。

  那就是:看到这里,你还会去玩命鸡娃卷孩子吗?

  其实,一个人命里是不是学习那块料,这都是有定数的。

  有些人注定就是要通过技术维生,有些人就是要靠体力糊口,有些人得靠口才吃饭。

  还有些人天生适合做生意,那他多半学习不好。

  为什么呢?

  因为一个人如果适合做生意,命里大概率财旺,但在八字命理之中,财是克印的。

  财可以直接理解为钱,印就是学习的能力,当你命里财多,学习的能力就减弱了,自然就不爱学习了。

  举个例子:假设你的八字日主是丙火,你是财就是庚辛金,因为我克者为财,火是克金的,所以庚辛金为财。

  然后,木是生火的,生我者为印,所以甲乙木就是丙火之印。

  因为庚辛金克甲乙木,所以财克印,这个很容易理解吧?

  如果往深了讲,还有身强身弱和八字格局的区别,这里就不展开说了。

  但大家不要以为,能赚大钱的人命里的财就很多,学习就不好。

  恰恰相反,如果命里财太多太旺,必然身弱,造成富屋贫人的格局,变成财迷,眼睁睁看着钱赚不到。

  真正赚大钱的人,命里的财并不需要太多,但大多都为喜用,无破无冲,又有财源来生。

  财源就是食伤,八字食伤旺而有用的人就很聪明,如果再有一点财透出,那就是学习又好,又会做生意。

  就比如雷小米,他就是这种格局,网上有他的八字,咱也不知道真假,不但是伤官生财,还有伤官合杀,这都是很好的命局组合。

  还有的人命里一点财也没有,比如刘某东,因为八字格局特殊,照样能当一省首富,执掌偌大商业帝国。

  还有的人,不靠财来赚钱,人家靠的是官杀,靠的是地位和资源。

  但这种达官富人的八字格局,不在咱们的讨论范围内,如果展开说的话,恐怕两三章也说不完,咱们浅谈即止,现在只说普通人。

  接下来,我就讲讲普通人的子女教育问

八字和教育

看了上一章的内容,大家应该明白,命是天注定的。

  所以有一句话,叫做“天所赋为命”,就是老天给你的东西,就是你的命。

  你的孩子未来要做什么,他能达到什么人生高度,他是忠奸贤愚,是栋梁之材还是一个大笨蛋,那都是命数使然,强求不得。

  但是,运是掌握在你的手上的,所以为什么要有地运和人运,为什么要有风水和大运,为什么要有各种命书相术各种趋吉避凶的法门?

  其实,这就是老天爷给我们的纠错工具,只要你能悟到这里面的精髓,掌握到命运的本质,你就能改变人生。

  只可惜,世人大多愚钝,往往闻正法而不听,听了也不信,信了也不做,做了又做错,错了又不改,跟钟离祖师说的一模一样。

  不但如此,他还要听信西方的那套理论,以此来质疑我们老祖宗的智慧,对自己家的宝贝嗤之以鼻。

  各位,我在这里不做任何解释,我只反问你们一句:西方列强早就恨不得让我们亡族灭种,他们的话,能信吗?

  明白了古人的智慧,再回到孩子的教育问题上,你就应该反思:

  如果他的人生剧本就是一个演员,你赶紧送他去学表演,别给耽误了。

  如果他天生是一个演奏家、歌唱家、画家、艺术家,你逼他学奥数有什么用?

  如果他就喜欢自由自在,讨厌上班束缚,你就算逼他考上公务员,他一样不开心,早晚辞职给你看。

  如果他的八字七杀劫财透出又过旺为忌,你赶紧送他去当兵,或者警察学校,或者去公检法系统,不然就容易变成小混混,你指望他当个乖宝宝好好读书,那是不可能的,他不给你惹麻烦就不错了。

  所以,做父母的总是会用一句“为你好”,大包大揽的就压制了孩子的天赋,夺走了孩子所有的人生选择权。

  但你并不知道,每一个孩子的未来,其实早就铺在那里,他按部就班地走,早晚都会走过去。

  矫枉过正的后果,固然能让一些孩子改变人生轨迹,但这未必是一件好事。

  因为你改变的,不只是他的人生轨迹,而是在强行介入他的因果。

  为什么现在的孩子抑郁症那么多,其实就是改变了他的轨迹,所有的孩子都按一个套路去养,结果孩子压力太大,根本就没有快乐和童年可言,不抑郁才怪。

  但是,人生其实并不是只有学习一条路,也并不是只有学习才有出路。

  现在社会的竞争力固然残酷,也没必要所有的孩子都按一个模式去养,因为这并不符合天道法则和规律。

  根据统计,人的八字‌一共有518400种组合,所以‌这世上的人形形色色,不可能千篇一律,因材施教才是正确的。

  千篇一律的后果,你们看看现在的内娱就知道了,大家都共用一张脸,什么玩意?

  说了这些,再回到刚才的八字大运问题来看。

  如果你的孩子在小学初中就很优秀,这种你也不要太沾沾自喜。

  说一句戳心窝子的话,他人生仅有的好运,可能就在小学初中用掉了。

  刚才我已经说过了,大部分人一生的好运,也就那么十年二十年。

  就连曾经的许首富,最好的大运也就是二十年,从1998到2018年,旺运一过,盛极而衰,最后锒铛入狱。

  所以在我们的身边,有太多孩子前期优秀,后面平平,小学人见人夸,初中就开始跟不上,高中一路下滑,最后可能连本科都考不上。

  或者,明明能考个不错的大学,但毕业后处处碰壁,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干什么都不顺。

  反而是小学初中一般,到了快上高中的时候开始发力的,能够一直把好运走到就业之后。

  简单举个例子:比如一个土日元的孩子生在夏天,八字身强土厚火旺,但是一点水也没有,木又坐在火的上面。

  这就是典型的火旺土燥,木也无力,因为被火烧焦了。

  这种八字很容易固执,因为土太重了,为人死板,不够灵活。

  优点是比较讲诚信,因为土主信,反应到性格上,就是这人固执死板,压根就不会骗人,所以很重承诺,也很实在。

  这里木就是他的官杀,官杀代表约束力,没有力量就是派不上用场,没有自主学习能力,自由散漫不听话。

  所以水就是他的第一用神,木是第二用神,如果走到水旺的大运,水是代表智慧的,同时可以润局,还能救活这个木。

  大家都知道水能生木,木活过来了,官杀有力了,能疏通厚土,约束就体现出来了,固执的脑筋也就灵活了。

  这个孩子有了智慧,有了约束力,头脑灵活了,火旺土燥的问题也解决了,他的心静下来了,能坐得住了,自然就去好好学习了。

  那么,他的八字里什么时候有水出现,就是他开窍的时候,就是他懂事的时候。

  近年来看新闻,很多妈妈为了孩子学习得心脏病的,抑郁症的,还有气死的,还有把孩子打死的。

  其实真的犯不上,孩子什么时候扎根,什么时候开窍,这都是命里注定,你急也没用,如果为此搭上一条命,更是不值得。

  他八字里的用神不出现不落地,你把他打死也没有用。

  有打孩子的功夫,不如学学易经的道理,真正去了解孩子,懂得孩子是什么命格,再配合居家风水,真的比棍棒教育有用得多。

  还有一些人,恨不得孩子化身全能高手,各方面都要求进步,什么都要跟别人比,这也是不现实的,北大教授的孩子也可能是学渣,这都是命,你改变不了。

  还有的人,喜欢拿着自己的人生缺憾,去要求孩子弥补。

  要知道,每个人的命运都是不同的,每一个孩子都是独立的个体,他是你的血脉延续,但不是你人生的延续。

  每个孩子的人生上限和人生道路,也都是剧本里写好的,你非要强行去拔高上限,强行去给他改路,后果就是被天道反噬。

  当然,读到这里的朋友可能也会说:现在社会竞争这么残酷,谁不想让自己的孩子未来更好,难道人生剧本定了,就非得认命吗?我们就不能通过努力改变命运

修行的法门

其实有这个想法也没毛病,毕竟天下父母心,如果你这辈子已经打了一辈子螺丝,那你肯定不想让孩子长大也去打螺丝。

  谁不想改变命运呢?

  谁会甘心屈服,一辈子碌碌无为呢?

  前面我说过,命是改不了的,那是老天爷给的,是我们的先天底色,是因果关系和大数据自动生成的人生剧本。

  但凡事都没有绝对,命运其实也是可以改变的,只不过程度不同,难度不同,方式也不同。

  命,虽然不能改,但可以通过一些方法微调,比如修行。

  运,才是真正掌握在我们自己手上的工具,是可以利用的。

  经常有人说,我们的人生剧本其实都是在投胎的时候自己选的。

  那些看似很操蛋很无奈的人生,实际上已经是你能选到最好的了。

  这句话其实有一定的道理,所以当你有不如意的时候,艰难困苦的时候,别埋怨父母,别抱怨人生,因为你的因果系统只能给你匹配到这种人生。

  还有人总是说一句话: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

  这句话也没错,所以我们要明白:你这辈子能投胎成人,已经是很有福德的了,如果还想要安逸享福,那上辈子得积多大的德?

  在佛家就有“六难”的说法,出自《涅槃经》,意思是修行佛法需要具备六种特别珍贵的条件。

  这六难分别是:佛世难遇、正法难闻、善心难生、中国难生、人身难得、诸根难具。

  在道教经典《北斗经》里也有类似的表述,叫做:人身难得,中土难生,正法难遇。

  简单归纳,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能得到人的身体、生在有智慧传承的地方、遇到真正的道理和传正法的人,都是非常不容易的,遇到了一定要好好珍惜。

  这里要注意,《涅槃经》原文写的是:中国难生。

  不过一些佛教的寺庙里面也会写成:中土难生。

  但这里的中土和中国,也不光是指我们的中国,而是佛教术语,意思是‌佛法盛行的中心区域,所以称为中土。

  在道教来说,中土的意思就是道法兴盛的地方。

  佛教的发源地古印度咱们就不提了,从现实世界来看,现在佛道兴盛的中土,只有中国符合条件。

  而且在六道轮回中,能投胎做人的概率极为渺茫。相较于其他畜生、饿鬼、地狱等道的众生,人身是极为珍贵且难得的。

  佛家常用“盲龟浮木”来比喻,就像一只瞎眼的乌龟在茫茫大海里,刚好把头伸进一块漂浮木头的孔里一样难。

  所以,我们这辈子能投胎成人,又能生在中国,真的已经是很大的福报,所以我们都要好好爱护身体,珍惜人生。

  正如现在网上的一些说法,我们的人生剧本,已经是你能挑选到最好的了,当你不如意时,不妨想想那些屠宰场的猪羊鸡鸭。

  他们的上辈子,说不定也跟我们一样都是人。

  所以,为什么说自杀是大罪?因为你在浪费做人的福报,那么难得的机会给了你,你中途就放弃了?

  当然,也有人会说,自杀也是人生剧本里的一环啊。

  各位,就算自杀是剧本设定好的,那也不是真的让你去死。

  就像有些人本来是贫命、贱命,但如果你能开悟,你能了解人生和宇宙的真谛,同样能走出不一样的人生路。

  所以说,人生就是一场修行,老天爷给你的生死关,不是真让你去死的,是希望你能为此开悟,跳出自己的命运,掌握自己的人生。

  正所谓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其实就是说,大道本有五十条定律,但天地只衍化四十九条,给人留存一条变通之路。

  这里的遁不是逃遁,而是觉察与突破‌,也就是唯一的变数。

  道家也有一句话:我命由我不由天。

  所以,我们修行自己,积德行善,就是改命的法门,就是大道留给我们的那条变通之路。

  我们学习易经,了解天地之道,这就是通往那条路径的方法,也就是改变命运的工具。

  接下来,我就说说如何调整和改变命运。

  还是分开讲,先说说如何通过修行改命。

  这个话题说起来很简单,人人都会说,但到底要怎么做才是对的?

  很多人以为,所谓的修行和做善事,就是供奉神佛,整天念佛、上香、诵经、打坐、放生、捐款、修庙,助人为乐,乐善好施嘛。

  各位,这些确实是修行,但只是形式上的修行,虽然能够让你生出些许慈悲心,却不能真正改变自己,一旦触及个人利益,就难说了。

  修行,顾名思义,就是修正自己的行为。

  因为你无论是念佛还是上香,还是打坐诵经,放生捐款,都难免会带着一些功德心、利益心。

  而且,这是你一个人单方面的行为,就像是那些隐居山林的修行者,为什么很难修成正果?

  因为他没有与他人相处,没有利益纷争,没有人生经历,没有和宇宙大道融合。

  所以说大隐隐于市,你只有在和他人的相处中,在人生的经历中,才能体现出你修行的功夫,才能真正了解自己,从而参悟大道。

  古时候,很多真正的修行者,他首先会在红尘遭遇磨难,然后遁入山林,涵养自身,参悟了一些东西之后,再入世济苦,度化终生,在红尘中磨炼心性,以此来验证自己的修行成果。

  比如邱祖,比如吕祖,比如钟离祖师,莫不如是。

  一句话,你要入道,必须入世,出世是修不出什么的。

  我们普通人修行其实也是一样,打个比方,有很多老太太信佛,整天在家烧香拜佛,参加放生活动,逢人满脸堆笑,念声阿弥陀佛,然后转头回到家里,就为了一些小事跟儿媳妇大吵一架。

  不但吵架,还要出去跟别人蛐蛐,说我们家的儿媳妇如何如何,吐槽完了之后,还要说一句:按理说我们信佛的人不应该这样,但是她太差劲了,我儿子娶她简直是瞎了眼。

  各位,这不是真修行,这是修给别人看的,她都戒不掉自己的贪嗔痴慢疑,就念几句佛号,放生几条鱼,有什么用呢?

  所以,我们修行的第一点,就是要改掉自己身上的毛病,前面我也讲过,修行就是三见:见自己、见天地、见众生。

  什么叫见自己?

  就是了解自己嘛,知道自己的缺点,改正自己的缺点,心胸宽广了,才能看见更宽阔的天地,才能看见天地之下的众生。

  否则,你只盯着眼前的那一点点小事,一点点利益,一点点烦恼,这就叫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用两片小小的树叶就把你的眼睛都遮住了,你连自己都看不见,何谈天地众生?

  这两片树叶,我自己归纳了一下:

  一片叫做:贪嗔痴慢疑。

  一片叫做:怨恨恼怒烦。

  前者是本心,后者是情绪。

  前者是内因,后者是外果。

  所以,只要你能领悟到这些,看到自己身上的毛病,通过改变自己的行为,把这两片叶子从眼睛上拿开,那么天地自然就广阔了。

  用现在的话来说,这叫:把眼光放远一些,把心胸放宽一些,把格局放大一些。

  当然了,也有人会说:你这些话就是心灵鸡汤,说起来谁都会说,做起来哪有那么容易?

  各位,就是因为做起来不容易,我才要在这里叨逼叨,如果谁都能轻松做到,我还说了干嘛?

  而且,这其实也是有方式方法的,并不是上嘴唇一碰下嘴唇,说让你改变就改变了,那是不现实的。

  有句古话,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改变自己可不是轻而易举的。

  所以,这个时候你就要学习易经中的道理,先给自己灌一大口鸡汤,然后你再按我说的,打开自己的八字排盘。

  好了,接下来就是具体的方法,你要在八字里面,找出自己的缺

八字里的人生课题

现在,大家打开自己的八字排盘。

  你看一看自己的八字,先学会找八字里的喜神用神和忌神。

  不会没关系,想学吗?我来教你。

  去年我在结缘手册里面,就写了八字的入门基础,已经拿到的朋友可以仔细看看。

  如果没有的,也可以去网上找一些基础知识,关于天干地支和十神六亲,这都是随处可见的。

  什么叫喜用神?

  就是八字里对你有利的,对你有用的,你这一生任何的抉择,只要是往喜用神的方向走,别管有没有大的成就,起码不会出大错,起码能让你顺利一些。

  什么叫忌神?

  就是八字里对你不利的,对你有害的,你这一生任何的抉择,包括你的行为方式,都要避开你的忌神。

  但是,八字里的喜忌神,都会随着原局以及大运流年制化发生改变,没有一成不变的喜忌神。

  如何找出喜用神和忌神,并且合理利用,这个就叫:趋吉避凶。

  我再说得简单一些,你可以把原局的忌神,理解为你性格里的弱点,或者说缺点,因为忌神体现出来的大部分是负面的,就是会对你产生不利影响的东西。

  当然了,在八字命理中,不能简单把忌神当做弱点和缺点,它实际上是对日主平衡构成破坏的五行力量,但如果有了制化,它又会变成优点。

  从修行的角度,八字的忌神又可以看为你的人生课题,就是你要去重点攻克的关卡。

  不过为了让大家更容易看得懂,先不管大运流年,姑且这么理解。

  因为八字原局,就是你的人生性格底色,是你的先天行为倾向,大运流年就算有制化,但过去之后,你还是你。

  如果遇到不好的大运流年,那这个忌神只会变本加厉地破坏。

  所以我们这个修行的方法,就是要先在八字原局里找出自己的弱点,或者说缺点,然后再去修正它,或者说人为地去制化它。

  不然的话,你连自己错在哪里都看不见,别人给你指出来,你还不服气,那你还修行个毛线?

  但是,很多人学了八字的基础知识后,往往就会卡在找喜用神和忌神这里,甚至很多人研究了半辈子,也未必能找到真正的喜用神。

  这个说起来很复杂,需要有一定的基础,咱们先不讲,回头有机会再说。

  我们先来举个栗子,找一找你八字里的忌神。

  比如:你的八字里面七杀过旺无制为忌,你打开命盘一看就知道了,七杀为忌,又没有制化,代表脾气不好,暴躁冲动,你自己担不住七杀的凶性,很容易因为一时冲动而闯祸。

  那么你知道了自己的缺点就在这个七杀,你就要懂得如何化解。

  最好的一种方式,是用印来化解,因为七杀是生印的,印为知识文化,你就可以多读书,多思考,多学知识,通过知识来明白道理,通过思考来稳定心性,就可以化解七杀的冲动。

  这时候就不是七杀攻身了,而是变成了杀印相生,印又生身,这是一种很好的命格,你就会因此有大的成就。

  因为任何一个东西都是有两面性的,七杀虽然是八字里的凶神,但要是有制化,它就会显露出正面的作用,比如干脆利落,勇敢果断,雷厉风行。

  你也可以用食伤来化解,食伤在八字里代表的是聪明才智,代表口才技艺,所以你就可以去学一些技术,让自己懂得多说好听的话,这样的命格叫做伤官架杀,也可以是食神架杀,因为食伤就是克制七杀的。

  当你学会了一些专门的技术,你还会说好话,你还有七杀的干脆果断,试问你的人生怎么可能会很差?

  怕就怕你不懂这些,你就顺着七杀的势去了,处处得罪人,天天跟人吵架怄气,而且还不爱学习,又不喜欢说好听的话,那你的人生多半就会比较糟糕了。

  再举个栗子:你的八字里劫财过旺为忌,而且也没有制化,你就容易跟人斤斤计较,凡事先想自己的利益,还可能抠门的要死。

  但是劫财旺为忌的人,你越是跟别人计较,越是在乎利益,往往你就容易被人坑的要死。

  所以很多看八字的大师,他看到劫财旺,只会跟你说别跟人家合伙做生意,别投资,别借钱出去,容易赔钱,容易被坑。

  他是不会跟你说劫财的本质,其实是你先跟别人计较,在乎利益,问题首先出在你这里。

  那么,劫财旺的人,为什么会被坑,为什么会赔钱?

  简单得很,因为你劫财没有制化,你就贪心嘛,你就在乎利益嘛,一旦见到财,就容易被高回报的项目吸引,结果去了就是杀猪盘。

  因为你跟别人斤斤计较,总是看重利益交换,你这样为人处世,你能有什么真心的好朋友?

  所以那些找你合伙的,找你借钱的,他能是什么好人?

  大家彼此都是为了利益,你不坑我,那我就坑坑你,反正谁都没有真心。

  这,才是通过人性去讲八字。

  这,才是劫财为忌的本质。

  所以,当你认清了自己是这样的人,知道了自己的命盘劫财为忌,还没有制化,那么你跟别人相处的时候,就要努力改变自己,不要那么斤斤计较,不要那么抠门,真心的朋友多了,谁还能坑你?

  那些总是上当受骗的人,我用一句话给你们忠告:

  只要你不贪心,你多半就不会上当受骗。

  当然了,也有一些人的上当受骗,不是因为贪心,而是因为过于善良。

  再举个栗子:八字里面,正印和食神为善良的代表。

  正印主仁慈、宽厚、重德行。

  食神主温和、宽容、重情义。

  这两个都是吉神,不是七杀和劫财那种先天的凶神。

  但吉神如果过旺,也是会有麻烦的,我们老祖宗最讲究平衡二字,无论什么东西过旺了都不好。

  正印是保护我们的,在六亲里面代表妈妈,所以你的正印如果太多,就是被保护的太好,就会变得畏首畏尾、缺乏决断、依赖心强、思虑过重、行动迟疑,甚至懒惰,满脑子都是想法,但执行力很弱。

  食神代表安逸享乐,也代表开朗乐观的情绪,但如果你的食神太多,就变成了忌神,容易沉溺在情绪里,心思过于细腻,容易玻璃心,钻牛角尖,优柔寡断,患得患失,想得多做得少,同样没什么执行力。

  看到这里的朋友,应该明白了,八字命理虽然是人生剧本,但并不是判决书。

  因为剧本本身就是可以改的,我们看很多影视剧就是一边拍一边改剧本,所以这不是一成不变的。

  其实,八字揭示的是“先天行为倾向”,就是我们会倾向于去做什么。

  七杀旺而无制的脾气不好,劫财旺而无制的斤斤计较,正印旺没有化解的想法太多,食神旺无处疏泄的多愁善感。

  这就可以明确一个结论:我们每个人的命运和成就,并不取决于你的选择,而取决于你的性格。

  因为性格决定行为,行为才会决定命运。

  当你了解到了自己性格里的缺点,认认真真地去改变自己的性格,也就是改变自己的行为,那么命运自然就改变了。

  所以我刚才说,八字的忌神就是你要修行的人生课题,答案就在这里。

  接下来再举个栗子:伤官旺的人。

  有一些大龄单身的女生要注意看了,说不定你就是这种命格

易经的智慧

俗话说:嫁人莫嫁劫财男,娶妻莫娶伤官女。

  古人有云:劫财男克妻,伤官女克夫。

  这个话有一定道理,但大家可不要迷信,误以为这就是天生的克妻克夫命。

  我们学习易经,研究八字,一定要科学辩证,不要陷入迷信里面。

  因为这些实际上是古人的经验总结,是智慧的归纳,可以理解为大数据人群画像,但绝不是命运的判决。

  那么,劫财男为什么会克老婆?

  前面说了,劫财男小气嘛,斤斤计较,看重钱财,容易以自我为中心,不是对自己抠就是对别人抠。

  劫财本身就是克财的,对男人来说,财就是妻子,他劫财重就会克老婆,而且劫财旺的人也有大男子主义的一面,不会说话,当然就会对老婆不利,那些纪念日连礼物都舍不得送的,其中就有这种人。

  所以,劫财男再遇到劫财旺的流年大运,刚好正财又露出来,要么是工作丢了,要么是老婆被劫走,跟人家跑了。

  八字反映的其实都是现实,归根结底,还是你对老婆不好嘛,或者你心思都在赚钱上面,忽略了老婆,否则她怎么会跑?

  伤官女也是如此,女人以正官为夫,伤官伤官,顾名思义,就是要去伤害正官的。

  但这也是有逻辑辩证的,因为伤官心性的人往往心高气傲,叛逆挑剔,眼界高,完美主义者,容易看不起人,对别人的要求高,而且说话直接,容易伤人,天生不喜欢被规则束缚,总是要挑战权威。

  这样的女人,不但喜欢怼领导,还会看不上丈夫,总会拿着别人家的老公作为标准衡量,而且说话直接,不讲究方式方法,有一点不满意就生气,就算没有非打即骂,也是容易出口伤人。

  说得直白一些,伤官旺的人,无论男女,就是个刺头,在单位就会让领导头疼,在家里就更别提了。

  伤官旺的男人还好,因为伤官生财,财就是老婆,虽然这种男人也会有心高气傲的毛病,但不会对老婆太差。

  伤官旺的女人就不一样了,她是直接克正官的,专门针对老公和单位领导,有一点不顺心她就要闹上天了。

  所以,当你了解到了这些自身的缺点,就要尽量避免,不要让那些负面的元素占据主导,多去发挥正面的东西。

  比如劫财的正面意象,也代表豪爽仗义,爱交朋友,慷慨大方。

  比如伤官的正面意象,也代表才华横溢,聪明过人,领悟力强。

  所以修行的意义是什么?

  其实就是让你了解自己,改变自己,摒弃自己不好的一面,让正向的那个心性发挥作用。

  说到这里,大家应该明白了,以后再碰到批八字的,如果他直接按八字命理给你断人生下结论,那不一定是准的。

  如果看出来是好的,不要沾沾自喜,如果说得不好,也千万别沮丧认命。

  哪怕再厉害的命理师,也不可能百分之百断准你的事。

  在命理界有个说法,再厉害的师傅,最多也就能看出一个人70%的命运。

  原因很简单:人的命运会随着自己的行为发生微调和改变。

  为什么说修行人的八字都不准?就是因为他通过修行改变自己,所以命运都改了嘛。

  所以,你的命运最多也就有70%是已经注定的,如何在那30%里活出精彩,才是我们最重要的课题。

  所以我们要明白,古人传下来的易经命理,比如八字和紫微斗数,虽然属于“术”的层面,但这不是一个作弊器,而是让你从“道”的层面认识自己。

  但凡你要是能认识到这一点,那么恭喜你,你已经开始走在开悟的第一步了。

  归纳一下:所谓的改命,其实就是改变性格和行为。

  这也就是修行最首要的,也是最重要的一环。

  至于积德行善,那是你改变了性格之后的行为。

  如果你只知道念佛放生,却不改变自己,那也没多大用处。

  我在这里再讲一句,大家要牢牢记住的话:世界就是一个试炼场,人生就是一场场修行,你今生所有的困苦磨难,所有让你不如意的地方,就是你这辈子要修行的东西。

  简言之,就是你八字里反映出来的那些不好的忌神,对你产生坏作用的忌神,就是你的人生课题。

  因为这都是从因果里来的,你这辈子跟父母关系不好,那就是上辈子你们关系就不咋样,要么你对不起他们,要么他们对不起你。

  有一句话叫做:若无亏欠,怎会相见。

  所以,你这辈子就要去修行自己,改善这种情况,把每一天都当做对上辈子的修正,不断改变自己,你就不会再遇到这种课题了。

  你这辈子婚姻不好,感情坎坷,对老公苛刻,或者总是遇到烂桃花,那你上辈子可能也是如此,要么婚姻不好,要么经常碰到烂桃花。

  所以,上辈子没做完的课题,今生要继续做,你就要好好经营婚姻,改变自己,不让烂桃花纠缠你。

  你这辈子如果很穷,那不好意思,你上辈子也富不到哪里去,要么是钱财上的穷人,要么是思想上的穷人。

  所以钱财就是你这辈子的课题,无论贫富,你都要去攻克它,不要让自己做钱财的奴仆。

  哪怕这辈子依然穷,但你穷的有骨气,穷的有志气,即便兜里空空,但思想富足,钱财于你如浮云,那这个课题就算你修行成功。

  所以,世界是一个试炼场,人生是一场修行,你就要不断挑战自己,不断挑战关卡。

  什么时候你把一切关卡都打通了,你在人间的缘分和任务才算结束,到时候才会脱离欲海,回归本源,不再受六道轮回之苦。

  好了,关于如何调整天命,就简单说到这里。

  看完之后,是不是觉得也没有那么难?

  其实就是改变自己的性格嘛,性格决定成败,只有认清这个道理,才能让自己变得越来越好。

  前面说了这么多,那些重视子女教育的朋友,你现在应该明白了,当前你要做的,不是填鸭式地给孩子灌输知识,不是拿着血汗钱无休止地给孩子报补课班,更不是吃着速效救心丸撕孩子作业本。

  努力固然重要,但方法更加重要。

  所以你要赶紧研究学习一下易经,从老祖宗的智慧里面找方法。

  有些人总会觉得易经太难,还有人觉得自己年龄大了,实际上这都不是问题。

  孔子晚年的时候曾经发出感叹:‌加我数年,五十以学《易》,可以无大过矣‌。

  连孔子都如此推崇易经,在晚年时更是孜孜不倦地学习易经,我们身为现代人,有更多的途径和方法,还有什么退缩犹豫的

教育的真谛

当你学习了易经,你就会了解到你的人生状态,找到自己的人生课题。

  同时你也会明白,你的孩子什么时候能开窍,你的孩子天赋是在哪里,然后找出他未来可能要走的路,从而选择合适的学习方法。

  我还要跟大家讲一句,很多父母爱给孩子讲大道理,苦口婆心地讲,掏心掏肺地讲,结果一点用也没有,你就会感觉自己的苦心都打了水漂,感觉孩子咋这么不懂事,整天焦虑抑郁,伤心欲绝,痛苦不堪。

  其实啊,讲大道理是最没用的,没人愿意听,唯一能感动的人就是你自己。

  你看咱们国家天天宣传反诈,有几个人听的?不都是左耳进右耳出?

  不信你们看看自己的手机,有几个下载了反诈APP的?

  还有那些热衷买保健品的老年人,做儿女的成天劝,有用吗?

  在古代,谁敢成天在皇帝耳朵边上嗡嗡嗡,就把你杀掉,皇帝烦都烦死了,因为忠言逆耳。

  所以,这些大道理,大人不愿意听,老人不愿意听,连皇帝都不愿意听,你指望孩子能听得进去??白日做梦一样。

  我经常跟人说,你与其在那里自怨自艾,愁苦烦闷,成天想着怎么让孩子爱学习,一点用都没有,还不如你自己以身作则,用榜样的力量来带动孩子。

  如果你每天下班回家,就往沙发上一躺,在那刷手机看短剧,咧着嘴傻乐,然后吼孩子赶紧去写作业,你觉得有用?

  孩子就会想,凭什么你回家就玩,我就得写作业?天天让我学习,你怎么不学习?

  逆反心理人人都有,如果你是员工,看到老板每天去了公司就在那里泡女秘书,刷手机,追剧,试问你还有工作的积极性吗?

  如果老板每天热爱工作,积极学习,以身作则,员工自然也会被感染,他会觉得老板都那么努力了,我凭什么躺平?

  放在孩子身上也是一样的,孩子学习,你就在旁边看书,孩子写作业,你就在旁边研究易经。

  实在不行,你学个教育心理学,或者考个研,考个证,充实自己的同时,也给孩子做个榜样。

  与其卷孩子,不如卷自己,你自己都不努力,反而逼着孩子努力,他搭理你才怪了。

  还有的人会用各种办法激励孩子,比如带孩子去工地看工人搬砖,去看外卖小哥送餐,还有人带孩子去捡破烂翻垃圾桶的,想要让孩子们知道生活的苦。

  结果孩子去了工地,一看见挖掘机眼睛都亮了。看见外卖小哥骑着电动车风驰电掣,他还觉得很酷。

  最离谱的是带孩子捡破烂的那个,这是我的一个朋友,他带孩子去捡了两天破烂,然后问孩子苦不苦。

  孩子说,捡破烂好有趣,我不去上学了,以后我天天都要去捡破烂……

  所以说,父母站在大人的角度去想问题,是没有用的,就像你自己的父母买保健品一样,当一个人的认知不足,无论他多大岁数,都要去踩不同的坑。

  包括年轻人也是如此,你以为年轻人就不上当吗?那些去缅北的不都是年轻人?

  一些三四十岁自以为事业成功懂得很多的人,也照样有针对他们的骗局,中产阶层的斩杀线也很残酷。所以,无论你是哪个社会阶层和年龄段,都会有一批骗子专门针对你精准收割。

  也有些人寄希望于求神拜佛,喜欢去庙里给孩子祈福,拜文昌,买文昌塔,请文昌符。

  这些都可以做,但只是一种辅助作用,不要完全寄托希望。

  还是那句话,这些东西会受到多种因素影响,效果是因人而异的。

  拜神祈福的真正作用,第一是让你静心,摆正心态。第二是将你的诚心诚念转化成看不见的能量加持。

  所以,那些不信这些的人,他没有诚心诚念,当然就不灵了。

  还有一种方式,就是通过风水来辅助提升。

  但这绝对不是简单的布个文昌局那么简单,要看孩子的天命,看你家的地运,看房宅对孩子的影响,从而进行一些调整。

  风水是我们古人的自然科学,效果其实比拜神更好用。

  但也有人不太喜欢给孩子弄这些,觉得小孩子不要看太多命,也不要拜太多神,顺其自然就好。

  这倒也有一定的道理,小孩子确实要少接触这些。

  就像有一次,有个妈妈跑过来要给三四岁的孩子拜太岁,我说你省省吧,孩子那么小,完全没必要,因为孩子还没成年,你就是他的保护神。

  但除了拜神请符之外,你一定要相信风水地运的影响。

  因为天运大于地运,地运大于人运,你一个人再优秀,如果受到地运的负面影响,哪怕你有100分的能力,也只能发挥出不到一半。

  反过来,如果你受到地运的正面影响,哪怕你只有50分的能力,照样能让你发挥出80分以上的水平。

  这就是风水的实用性和真实效力,我检验了很多案例,不是在这里胡说的。

  所以什么叫托举?

  托举不是你给孩子花钱报了多少补课班,不是你费尽心思给孩子送去优质学校。

  而是你要做一个通透的父母,做一个明理的父母,能够从多方面去托举,懂天时晓地运知人事,愿意让孩子顺着他的天赋和秉性去发展。

  如果你自己都不通透,固执得要死,还天天鸡娃,还总是瞎迷信,人家给你指出来你又不听,典型的抱着根屎橛子给个麻花都不换,那你说你是不是在坑孩子?

  现在很多家庭因为子女教育的问题,搞得鸡飞狗跳,全家不得安宁,其实就是认知不足,太钻牛角尖,自己想不开。

  你一定要明白,执念会产生巨大的力量,它感召而来的会是一个个的阻碍和关卡。

  因为执念会扭曲我们的认知和行为,那些障碍和困境,其实都是你自己制造的。

  很多人应该都有体会,自己越是努力想得到的东西,往往越是得不到。

  《增广贤文》里面有一句话,叫做:有意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你仔细琢磨琢磨,其实这句很平常的话,蕴含了多少人生的经验,生活的真谛,以及智慧的光芒。

  还有最后一点,我一直认为,有机会学习的孩子都是有福报的,如果一个孩子能学习却不爱学,说明他福报不足,祖先业力障碍,享受不了学习带来的好处,那么他的人生就是另外一种走向。

  反过来也是一样,如果一个孩子能听得进去你的话,并且为此做出改变,那说明他自身有这个福报,你也有这个福报。

  为什么很多有钱人后代都不行,甚至很多都是败家子?

  说白了,他们发家的时候,指不定都干过什么缺德事,然后从后代的身上反噬回来了。

  司马光家训说的很好:积金以遗子孙,子孙未必能守。积书以遗子孙,子孙未必能读。不如积德于冥冥之中,以为子孙长久之计。

  所以啊,当你的孩子不爱学习不听话还败家的时候,你别光怪孩子,先找找自己和祖宗们的原因吧。

  我还遇到过一些孩子特别不爱学习的案例,甚至搞到休学自杀的程度,家长都很崩溃。

  一般像这种情况严重的,我会建议他先去给孩子还个阴债,清一下身上的障碍,还得查一下祖先业力。

  且不说这个东西对学习有没有用,首先无债一身轻,障碍消除了,业力消解了,哪怕只能消解一点点,对你总归是有好处的嘛。

  所以,当你学习了易经,懂得了这些道理,明白了教育的真谛,你就会放下焦虑的心情,给孩子以身作则,再去多做点善事,多给孩子和家庭积累福报,这些终究都会反馈在孩子身上的,到时候说不定他就爱学习了。

  好了,科普就到这里,目前只讲了天运,也就是天命的部分,关于地运和人运,后面有机会再说。

  再讲下去的话,我都快忘了主线任务进行到哪了。

  而且现在也快天黑了,我还得打起精神,跟蛤蟆一起NANA那个魔女

莫欺修行人

这一下午,我是滔滔不绝地讲,累得嘴巴都干了。

  蛤蟆听得意犹未尽,一脸钦佩,对我说:“老吴,你这都在哪学的知识,你是百度百科啊?”

  我微微一笑:“百度百科我倒是也经常用……但我这些知识,主要都是师父教的,还有从书里得来的。”

  蛤蟆意犹未尽地说:“那你再给我多讲讲呗,我感觉你刚才还没讲完。”

  我摇摇头说:“算了吧,先不说那么多,我总叨叨这些东西,也未必人人爱听,你看他们都不发评论,这说明两个问题,第一他们不爱看,第二他们没看懂。我媳妇她姥有一句口头语,这好比鸭子听雷,一脸懵逼啊……”

  蛤蟆哈哈大笑起来:“有道理……但你刚才只说了天命,还有地运和人运没讲呢?”

  我看了看时间,对他说:“没错,我刚才讲的其实就是易经里的道理,因为易经讲的就是太极阴阳,讲的就是天地人三才,讲的是万事万物的规律。不过……现在天都快黑了,咱俩还是改天再说,我也说累了,估计你也听累了,现在先去吃饭,晚上还要大战魔女呢!”

  此时天色渐暗,确实也到干饭时间了。

  这一下午讲得我口干舌燥,蛤蟆本来昏昏沉沉,跟我聊了之后状态也好了很多。

  鲁院食堂的水平发挥很稳定,每天都有不同的美食可供期待。

  这天晚饭后,我们俩每人拿了个苹果,美滋滋地吃光,然后在大厅里打乒乓球消磨时间。

  乒乓球是咱们的国球,其实我也不怎么会打,小时候也没这个条件,现在就是凑个热闹,十个球里面我都接不住仨。

  蛤蟆打得还可以,别看他戴个眼镜,往乒乓球桌前面一站,姿势一摆,看着有模有样的。

  我俩打了几局,全是我输。

  最后我把球拍一扔,我说不打了,你这种小同志不知道进步,要批评。

  他一脸懵,说咋了,你打不过就是打不过,我还得让你两局呗?

  我说你不让也没事,今天晚上你自己一个人住!

  蛤蟆一听傻眼了,赶紧拉我,一脸谄媚:吴哥别这样,吴哥不要抛弃我,吴哥救我狗命啊……

  我说你少来这套,刚才你往死里打我的时候,你咋不想着让着点吴哥,那球打的,还他妈会变线……咋,看我老同志年龄大,来偷袭?

  他说那不能,我吴哥不是小肚鸡肠的人,今天晚上还得帮我打魔女呢,你可不能不管我啊……

  我说那就得看你态度了,这个魔女可不好对付,上次差点都给我NANA了……

  他说不就是态度嘛,这个好说,别说态度了,让我给吴哥擦鞋都没问题……

  他一边说一边往下蹲,做势要来擦鞋,我赶紧躲,我说大厅里有监控,你注意点影响啊……

  我们俩正在这闲扯,其实就是闹着玩,这时候电梯门开了,里面走出五六个同学,一看我俩在这拉拉扯扯,顿时就开始起哄。

  “哟,半仙和蛤蟆又在打情骂俏了,哈哈哈哈……”

  “可不,他俩下午就在房间里鼓捣半天,也不知道在干啥。”

  “老毕,你悠着点啊,别把半仙打哭了,他可是会法术的,回头给你扎小人啊……”

  这几个人叽叽喳喳,一路笑着就走了。

  刚才他们喊的老毕,其实就是蛤蟆,他本名姓毕,但我习惯了喊他蛤蟆。

  这些人走后,蛤蟆问我:“老吴,你真会扎小人么?”

  我潇洒地一挥手,顺嘴吹牛逼:“这有何难?你有没有什么想报复的仇人,弄个草人来,贴上黄纸,写上姓名和生辰八字,我帮你弄死他……”

  蛤蟆一拍大腿:“还真有,当年有个网站,欠我一万多块钱稿费,结果老板跑了!”

  我好奇问道:“好巧,我也曾经去过一个网站,悄咪咪写了一本书,本来想着赚点外快,结果发了几次稿费之后,他们就倒闭了,老板拿着我们的版权卖了钱,也没给我们分,到现在还欠我一万多块钱……”

  蛤蟆瞪大眼睛:“不会吧,这么巧?难道咱俩是同一个网站的受害者?”

  我也有点纳闷,于是就跟他对了一下网站的名字,结果还真是!

  时隔多年,虽然那个网站至今还欠着这个钱,老板也跑了,坑了很多人的版权钱,但还是不提名字了吧,没必要公开处刑。

  这也都是人生要经历的小波折,毕竟一个人总要有点磨难,吃点小亏,正所谓物极必反,磨难能让人成长,太顺了反而不好。

  蛤蟆估计是想起他那被欠的一万多块钱,拉着我就一顿诉苦,哇哩哇啦说了一大堆。

  我说大家彼此彼此,咱俩被欠一万多,倒也还好,据我所知还有被欠好几万的呢。

  还有一个作者更惨,从连载开始,到最后完结,就收到一笔稿费,其余的全飞了。

  蛤蟆有点激动,他呜呜喳喳地跟我说:“这人肯定惨了,肯定老惨了。他欠我们的钱倒也罢了,他敢欺负你,敢欠你吴半仙的钱,铁定要倒霉,你只要略施手段,派几个鬼差半夜去收拾他,让他天天噩梦,把他的魂拘起来。或者,你可以给他扎小人,就算不要他的命,也得让他头疼腰疼屁股疼,阳痿早泄抬不起头!”

  蛤蟆说的义愤填膺,活灵活现,好像那人已经遭到报应了一样。

  我忍不住笑了,跟他说:“你别当真哦,刚才我就是开玩笑的,我从来没给任何人扎过小人,也没派鬼差去拘过魂。”

  蛤蟆一愣,问我:“那是为啥,你有这手艺,谁敢欺负你,你就用呗。”

  我对他说:“因为我问心无愧,谁欺负我,我的护法自然会去收拾他,但也仅限于惩戒,不可能拘魂索命,那是邪师才干的事。”

  蛤蟆又问:“那些邪师,真的这么厉害吗?他们干这种事,就不怕反噬和报应吗?”

  我说道:“实际上,他们并没有这个本事。他们大多数时候都是吓唬人,恐吓别人而已,他也调动不了什么地府鬼差,顶多是自己养一些孤魂野鬼帮他干坏事,但他也不敢真的怎么样,正所谓邪不压正,只要你一身正气,堂堂正正,就不必怕他。”

  蛤蟆又问:“那……欠钱的那个人,你就这么算了?”

  我对他说道:“你记住,修行人欺负不得,否则必十倍报应。”

  蛤蟆追问:“此话怎讲?”

  我微笑说道:“真正的修行人都有天道守护,还有护法善神随身,谁若坑我一万,他就会损失十万,若坑我十万,就得损失百万以上。根本不用我去报复,地府的罚恶簿上,自然会重重给他加上一笔

法印压魂

听我说到这里,蛤蟆好奇地问:“修行人欺负不得……这有点意思,你有什么自身的案例吗,讲来听听?”

  我回忆了一下,笑道:“还真的有,前两年有一次我去加油站,因为一些小事,有个司机骂我半天,等我付款出来也没理他,我也没跟他吵,直接开车就走了,然后他觉得没解气,开车追出来骂我,当场就撞在加油站的墙上了。”

  蛤蟆对我竖起大拇指:“卧槽,还是你狠,有护法随身,这以后谁还敢惹你啊!”

  我摇头道:“那也不尽然,别人是想不到这些的,在他们眼里,我跟普通人是一样的,当时我要是跟他对骂,他下车给我两拳,那我也挺疼的……”

  蛤蟆问:“那你就不生气吗?”

  我笑道:“也会生气,但不会太在意。换个角度想,有人欺负我,说不定是老天爷派他来替我消业的,那又何必计较太多呢?”

  蛤蟆若有所思:“嗯,以后我也这么想,谁欺负我,他就替我消业了。谁欠我的钱不给,我就当他替我抗灾了。”

  我哈哈大笑起来:“前提是,你得不亏欠别人,你得先做个好人。我从来不扎小人,也没给别人施过什么术,是因为没那个必要。如果是我前世欠他的,还他就好。如果是他今生欠我的,那他自有老天报应。”

  蛤蟆叹服道:“还是老吴境界高,我记得佛家有一句话,说是欺负修行人的果报很大,而且会立刻呈现,像你这种修行人,谁敢欺负你,那真是找死了。”

  我叹道:“还真别说,确实死过几个……”

  蛤蟆惊讶道:“你弄死的?”

  我踹了他一脚:“不要胡说八道,我这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他们都是报应临头死的,属于自己造孽,跟我可没有关系。”

  蛤蟆说:“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做法了。”

  我瞥了他一眼:“做个屁的法,不过这么多年,我也跟不少人斗过法,但都是大奸大恶之徒,还有一些道门败类,妖魔鬼怪。”

  蛤蟆追问:“斗法这个,你可得给我好好讲讲,趁着现在有时间,快点快点。”

  我本来不想说,但看他迫切的样子,就简单给他讲了讲。

  比如那个应元圣女,比如刘老三,比如黑蟒精,比如我做家电业务员出差时候碰到的那个黑……黑什么来着?

  年代久远,一时间有点想不起来,就记得当时开了个专卖店,还跟那个黑狐妖打了一架,救出了一个涂山狐族的大美女……

  我说到这里的时候卡了壳,这时候,忽然有一个悄咪咪的声音出现在耳畔。

  “东京城,黑三奶,青丘狐……”

  我猛地激灵一下子,瞬间就想起来了,所有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脑海。

  是了是了,当时我是在牡丹江的东京城出差,那个黑狐妖叫黑三奶,自称青丘狐族,我救出来的那个,叫做涂九婴……

  咦,刚才是谁说话?

  那声音有点陌生,听起来像是一个少年,但感觉并不是我堂上仙家,也不是真武天兵。

  我抬起头,集中精神往周围看了看,但刚才的声音再也没出现,四下里也没什么东西。

  于是我收起心思,暗想可能是哪个仙家护法吧,毕竟堂上几百人,我也不是每个都很熟……

  蛤蟆听我讲故事,却是已经听的热血沸腾,搓着手问我:“老吴,你这故事太好听了,以后你要是有机会写出来,必火!”

  我笑道:“火不火的,我也不知道,但我真有这个想法,等合适的时机,我就把这些故事写出来,名字就叫做……东北出马笔记!”

  他哈哈笑了起来,然后问我:“对了,刚才你说的都是斗法的故事,你有没有收拾过什么普通人?就算没扎过小人,但也总该有这种经历吧?”

  他可真是个好奇宝宝,我回忆了一下,然后对他说:“普通人的话,这些年我真没收拾过谁,顶多是护法去惩戒。但是结婚之后,我倒是收拾过一个老娘们……”

  蛤蟆的八卦之心又熊熊燃烧,急忙问:“说说这个,你咋收拾这个老娘们的,她怎么惹你了?”

  我苦笑道:“那次也是没法子,我本来不想出手的……那是一个刁蛮泼妇,因为一点小事,堵着我丈母娘家门口连续骂了一礼拜,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就把她拘了,用法印压了她三天三夜……”

  蛤蟆吐了吐舌头:“我的天,你这比扎小人还厉害,你压的是她的魂魄吧?那她是什么反应?大病一场?”

  我摇摇头:“那倒没有,虽然我可以这么做,但咱们又不是邪派的,我没压那么重,只是让她魂魄不安,浑身发软,提不起力气,不能出门骂人,然后梦里惩戒一番罢了。”

  蛤蟆再次竖起大拇指:“牛逼,这以后我可不敢惹你了,不然你拿大印压我,这我也受不了。对于魂魄来说,你那个大印就得像大山一样重……”

  我笑道:“差不多吧,但我们也是只惩戒,不会真伤人,而且一般我也不会出手,正所谓得饶人处且饶人,我一个修仙的,跟他们一般见识干什么呢?”

  蛤蟆大笑起来:“对对对,你一个修仙的……咦,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咱们似乎真的可以去找那个网站要钱。”

  我撇嘴道:“拉倒吧,你想让我拿大印压他?”

  蛤蟆说:“不是不是,我是忽然想起来,前段时间有一个女作者,千里迢迢杀到北京,找到那个公司老板,硬生生把一万多的稿费要回去了。”

  我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嘶……这是哪个女作者,竟恐怖如斯?单枪匹马来北京要稿费?”

  蛤蟆笑道:“是的,这个人可能你也知道,要不然,咱俩回头问问,她是怎么要出来的?”

  我想了想说:“倒也可以,你先说说,这个女作者是谁?”

  蛤蟆说:“她比咱们都小很多,还不到二十岁,一个小姑娘,笔名嘛……就两个字,歌怨。”

  我恍然大悟:“啊,原来是她,我知道的,她是写女频灵异的,成绩很好,写的东西也很有味道,听说长得也挺漂亮……”

  蛤蟆嘿嘿笑道:“怎么样,要不要我现在联系一下她,咱们聊聊,兴许能要回点血汗钱?”

  我看了看时间,对他说:“这个事不急,明天再说吧。现在天色不早了,估摸着……你那个魔女姐姐快来了!”

  蛤蟆抬头看看夜色,忍不住打了个激灵,然后一把拉住我。

  “走,咱俩去我房间,今天晚上……全靠你了

蛤蟆洗澡

夜色终于降临,我跟着蛤蟆去了他的房间,然后先让他去给我买了两瓶小甜水。

  蛤蟆乐颠颠出去买了饮料,回来后拧开一个可乐递给我,凑到我身边,眼巴巴地看着我。

  我灌了两口,瞥了他一眼说:“你要干什么,用那种垂涎的眼神看着我?”

  他嘿嘿一笑,搓了搓手说:“你看,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咱俩是不是……”

  我往后退了两步:“你这厮,果然没安好心!”

  蛤蟆一脸无辜:“你想哪去了?我的意思是说,现在时间不早了,但魔女还没来,不如你接着刚才的话题,再给我讲讲易经里的天地人三才都是什么?”

  我摇摇头说:“你别好奇了,现在已经是晚上了,不适合谈这个,因为易经是群经之首、大道之源,不光你爱听,那些神神秘秘的东西,也都爱听。”

  蛤蟆问:“你的意思是说,讲易经也容易招鬼??”

  我笑道:“不光是讲易经,事实上,晚上的时候最好不要起卦,也不要给人研究八字,这都是通阴阳鬼神的法门。”

  蛤蟆恍然道:“这么说,这些东西只能白天研究了?”

  我对他说:“倒也不绝对,前提是你定力够足,道行够高,能镇得住那些东西,不会受到他们影响。如果你只是自己研究,倒也还好,但尽量还是不要晚上去给人起卦吧,尤其是到了子时,有句话叫子不问卜,因为子时是阴阳转换交替的时间,这叫做阴阳混沌,天机不显,所以不宜算卦。”

  蛤蟆问:“这意思就是说,子时算的卦不准?”

  我回答道:“子时算的卦,其实也未必不准,这个不是绝对的。但每天的这个时候,人的自身也是阴阳能量转换,天人感应的能力可能会受到一些干扰,就可能会不准。”

  蛤蟆又问:“除了这个呢,还有什么原因?”

  我瞥了他一眼:“你哪来那么多问题?你也不看看子时都什么时间了,半夜十一二点,人家都要睡觉了,你还缠着人家算卦,你烦不烦呀?!”

  蛤蟆大笑起来:“你这么解释我就明白了,这不就是算命先生怕别人半夜打扰自己睡觉嘛!”

  这家伙也是奇思妙想,我被他气笑了,刚想说点什么,却忽然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大哈欠……

  这哈欠打的老大了,打完之后眼泪都在眼眶打转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打哈欠会有眼泪,大概是面部动作挤压泪腺?

  但是我知道,别人打哈欠可能是困了,但是我打哈欠,那就说明一个问题:有什么东西来了!

  于是我看了看时间,差不多快夜里十点了。

  我跟蛤蟆说:“你先洗干净进被窝吧,我在旁边守着就行。”

  蛤蟆挠了挠头,对着被窝比划了一下:“你……你不进来么?”

  我瞪了他一眼:“你少想美事,我是正经人!”

  蛤蟆噗嗤笑了:“我的意思是说,要不你躺进来吧,我是不敢睡觉,不然我一睡着,那魔女就来了。”

  我说:“来就来呗,有我在,你怕啥?”

  蛤蟆苦笑:“我……我怕她NANA我……”

  我瞪了他一眼:“那你就不怕我NANA你?”

  蛤蟆打了个冷战:“好好好,我先睡了,我先睡了。”

  他去简单洗漱了一下,衣服都没敢脱,直接就躺进了被窝。

  看他小心翼翼的样子,也不知道怕的是魔女,还是怕我……

  我则是坐在电脑旁,一边扒拉小说网站,找找排行榜上的新书,一边警惕地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那个时候,排行榜上面的书还是很权威,是真的根据数据排的次序,而且业态也很干净,作者也都是认真写书的。

  但后来就出现了买榜、刷榜,刷子满天飞,烂书也能上榜,还有一些大神粉丝互相黑,抄袭现象严重,搞的乱七八糟。

  旁边在被窝里的蛤蟆也睡不着,就跟我有一搭无一搭的聊天,然后他告诉我,他有一个习惯,每一次把章节更新之后,他都会在第二天翻一翻评论区。

  我说那太巧了,我也是这样,每次更新之后,我都得去看一遍,第一是看看章节里有没有什么错别字,或者错漏的地方。

  第二是看看评论区的反应,毕竟网络小说是实时互动的,这个章节写得好不好,有没有问题,都能在大家的评论区体现出来。

  所以,每个作者都希望更多人来评论,如果冷冷清清的,没有什么人气,难免会有点失落感。

  蛤蟆说对对对,要是评论区里有人夸我,或者讨论剧情,我就很开心。

  我说我也是,如果评论区里面热闹,还有人夸我的话,我就很开心,要是有人黑我,说我坏话,跟我抬杠,我就在心里NANA他……

  蛤蟆哈哈大笑,说老吴你也这么腹黑啊?

  我说那没办法,谁让我是天蝎座的呢,虽然我不主动惹事,但是你也别来扒拉我……

  我们俩就这么聊着,不知不觉又过去了半个小时。

  蛤蟆睡不着,从被窝里爬出来,说他有点热,要去洗个澡再睡。

  这里要提一句,我们都是北方人,不太有那种每天必须洗澡的习惯,一般时候要是不热的话,身上是干爽的,不洗也没啥。

  而且北方冬天比较冷,很多地方供暖不好,再说以前家里也没那个条件,没有洗澡的设备,每天洗澡不现实,只能出去澡堂子泡一泡搓一搓。

  这时候蛤蟆去卫生间洗澡了,很快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我坐在电脑前看小说,不知不觉有点困了。

  然后我又打了个哈欠,看了看时间……

  嗯??

  蛤蟆进去洗澡已经快半个小时了,还没完事吗?

  按理来说,男的洗澡一般也就十多分钟,冲一冲也就行了,不会像女生那么久的时间。

  我起身来到卫生间旁边,冲里面喊:“蛤蟆,你是进去干什么坏事了么,咋还不出来?”

  里面只有哗啦啦的水声,蛤蟆一声没吭,没回应。

  我不由纳闷,又喊了两声,里面还是没动静。

  我心说不好,他不会晕在里面了吧?

  或者是……魔女来了?

  或者是……触电了

你浪随你浪

在我们东北那边,家家户户用的大多都是电热水器,很少用燃气热水器。

  因为天气寒冷,门窗密封良好,室内与室外空气不流通,一是容易把废气排放在屋子里。二是燃气燃烧的时候会耗损室内氧气,容易造成室内缺氧或一氧化碳中毒。

  直到后来强排式的燃气热水器普及,才开始慢慢有人用。

  但是,用电热水器也有个弊端,一旦发生漏电,可能会把人电死。

  我以前卖过家电,尤其对热水器比较熟,所以我懂这个,前些年热水器电死人的新闻比比皆是。

  所以现在蛤蟆没动静了,我就很担心,顺手推了一下卫生间的门。

  门没锁,顺利推开,里面是缭绕的水汽。

  一个光溜溜的身影,正在水汽之中背对着我,似乎在照镜子,而且一双手还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看起来陶醉得很……

  这个大变态,居然还好这口?

  但我隐约感觉不对劲,于是冲他喊:“你洗完澡不睡觉,在这臭美啥呢?那镜子里有美女啊……”

  我刚说到这里,话音还没落,此时水汽稍散,只见在里面的镜子中,竟恍惚呈现出一个长发披肩的大美女!

  我一个激灵,定睛再看,镜子里的影像又变回了蛤蟆。

  我心知不妙,伸手就去拉他,同时喊道:“你赶紧出来,情况不对,她好像来了!”

  蛤蟆本来背对着我,此时忽然转过头来,对我嫣然一笑。

  “有道是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哥哥,我已经洗干净了呢……”

  我顿时头皮一麻,往后退了两步,因为他这个声音压根就不是蛤蟆,已经变成那个魔女了!

  咱也不知道这魔女到底什么来路,这么喜欢念诗,看着蛤蟆现在一脸骚浪,我只顾得后退两步,然后严词拒绝。

  “你狂任你狂,清风拂山岗。你浪随你浪,明月照大江!”

  说罢,我一把扣住蛤蟆的手腕,给他拉出卫生间,然后抬手就给了他一个巴掌。

  这一巴掌直接给他打的原地转了两圈,然后倒在了床上。

  下一刻,他的眼神渐渐变了过来,然后捂着裤裆,一脸懵逼。

  “老吴……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没搭理他,手中掐诀往周围看了看,不见什么动静,但耳畔好像有一阵肆意的女子笑声,渐渐远去。

  我抓起睡衣随手丢过去,对他说:“把衣服穿上,下回洗澡搞快点,不要洗太久。刚才你光屁股的时候,魔女都上身了!”

  蛤蟆一愣,赶紧套上睡衣,缩进被窝,瑟瑟发抖。

  “老吴啊,她……她什么时候来的,我咋不知道捏?”

  我回道:“你在卫生间里磨磨蹭蹭的时候,她就已经来了,你还在那洗个没完没了,不知道半夜忌讳这个么?”

  蛤蟆哭丧着脸:“我也不知道还有这些规矩啊,怎么洗澡还要限时??”

  我对他说:“不是洗澡要限时,而是半夜洗澡不能太久,这个时候本来阴气就重,简单冲一下就可以了,时间长了容易耗阳气,会被一些阴性的东西乘虚而入,这是老祖宗的智慧。”

  蛤蟆一听更害怕了,整个人缩到被子里,颤声道:“那个魔女在哪呢,你赶紧给她赶走吧,我刚才确实感觉有什么东西来了,在我身上这顿摸啊……”

  我对他说:“我也不知道她跑哪去了,刚才让我一巴掌扇走了,你先别说话,我召请一下天兵天将!”

  蛤蟆满眼都是小星星,不断点头,还在旁边拿出手机,看起来似乎要给我拍视频。

  我瞪了他一眼:“不要拍照,小心一会拍到魔女,她就直接钻你被窝里去了!”

  蛤蟆吓的把手机一扔,彻底不敢吭声了。

  我也是定下心来,但我没有直接召请真武天兵,而是感应了一下周围的气息。

  因为刚才那一巴掌似乎很奏效,那个魔女好像已经走了。

  如果这时候把真武天兵请来,她恐怕未必会过来。

  毕竟前一天我和赵四刘熊都吃了仙果,能力大幅度提升了,不再是先前那么容易对付的了。

  大概过了两三分钟,没有魔女的动静。

  我想了想,撤了手诀,跟蛤蟆说:“要不然……你再去洗个澡?”

  蛤蟆使劲摇头:“我不去!以后我晚上都不洗澡了!要去你去!”

  我笑了笑:“我去没用,她只敢在我睡着的时候入梦调戏,或者附在你身上,我要是去洗澡的时候……她趁机上你的身,你咋办?”

  蛤蟆一听:“那算了,你还是别洗了……你说,她是不是知道你的厉害,不敢来了?”

  我想了想说:“应该没那么简单,先前她还是很嚣张的,她可能只是在等待机会,比如……一会咱俩睡着了,她大概率就来了!”

  蛤蟆说:“那咱俩别睡了,干脆咱俩去打乒乓球吧,明天早上跟班主任说一声,实在不行我退学吧……”

  我笑道:“你这也太怂了,这点事就退学了?再说现在都半夜十二点了,你去打乒乓球,不怕大家骂你啊?”

  我话音刚落,忽然之间,恍惚就听见一阵打乒乓球的声音,从不远处的大厅传了过来。

  “啪……啪啪……啪啪啪……”

  我跟蛤蟆面面相觑,心说这是谁啊,我刚说完乒乓球的事,不会真有人这么晚了在大厅打球吧?

  蛤蟆顿时有点慌,对我说:“这……好像有人打球……老吴你也听见了?”

  我点点头:“听见了,但这不太对劲,你在屋里等一会,我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蛤蟆赶紧拉住我的胳膊:“别啊,你走了我咋办啊……要不然,咱俩一起去?”

  我点点头:“也好,咱俩去看看,到底是真有人打球,还是那个魔女故意在外面装神弄鬼!”

  蛤蟆表示同意,其实他不同意也没辙,因为我要是出去查看,他自己是打死也不敢留在屋里的。

  于是乎,我们两个就一前一后出了房间,沿着长长的昏暗的走廊,往不远处的大厅走

午夜乒乓球

从我们的房间走到大厅,其实并不远,这是一条笔直的走廊,也就是几十米的距离。

  这走廊里的灯是长明的,平时都很亮,但不知为何,今天晚上却显得格外的昏暗。

  甚至,还有几盏灯很应景的坏掉了,在那里闪烁不定,忽明忽暗。

  四下里一片死寂,空旷的走廊里面只有我们两个的脚步声,以及不远处时隐时现的击打乒乓球落在球台上的声音。

  这个环境,这个氛围,拿来拍鬼片的话,铁定出片!

  蛤蟆虽然也是写灵异的,但他也没经历过这些,此时此刻靠在我身边,两只手抓着我的胳膊,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

  “老……老吴,待会你在我前面啊……”

  我看了一眼他的样子,点头道:“好,那你在我后面。”

  蛤蟆往后退了一步,扭头看了看身后,忽然又跑过来了。

  “不行,在后面更吓人,咱俩还是并肩作战吧……”

  我忍不住笑了,其实他这种心态,就跟两个人一起去鬼屋是一样的。

  在前面的人负责开路,前方永远都有未知的恐惧,当然最害怕。

  在后面的人负责断后,但自己身后没有安全保障,你不知道会有什么东西出现在身后,更吓人。

  现在蛤蟆就是这个心态,在前在后都害怕,就紧挨着我,连拉带扯的一起来到了大厅……

  其实我心里也有点打鼓,我都已经做好如果看到大厅的乒乓球桌那里,一个球在那自己乱蹦的心理准备了。

  结果到了大厅门口,探头一看,在乒乓球桌两边,居然分别站着一个人。

  一个是门口的保安大叔,一个是食堂的做饭大妈。

  我不由大跌眼镜,因为这两个人是工作人员,也是服务人员,平时是绝对不会来打乒乓球的。

  更何况,这大半夜的十二点多,谁家好人在这打球?

  而且看这两个人的动作,显然都很生疏,面无表情的站在那,姿势僵直,双目无神,看起来就像是两个行尸走肉……

  我顿时明白了,上前低喝道:“你们两个半夜三更搅闹别人睡觉,好意思么?”

  那食堂大妈停了下来,机械性地扭过头,目光呆滞地看着我,忽然咧嘴一笑。

  “小哥哥,来打球呀……”

  这赫然竟是那个魔女的声音!

  而且离谱的是,这食堂大妈还冲我挺了挺胸脯,目光里都是挑逗。

  我真是忍不了半点,心说好你个小魔女,你就算要勾引我,你能不能找个年轻漂亮点的?你埋汰谁呢?!

  蛤蟆在旁边一个激灵,抓着我的胳膊说道:“老吴,这……这两个人不会是……鬼上身了吧?”

  我冷哼一声,随手结印,掐了个玄天指,然后对他说:“你跟我学这个动作,这叫玄天指,记住小拇指要……”

  蛤蟆反应很快,迅速掐了个指诀,问我:“是这样么?”

  我扭头一看,蛤蟆这个玄天指掐的板板正正,比我这个标准多了……

  他奶奶的,为啥连他也能轻松掐出来?

  好在我现在小拇指还包着纱布,可以完美掩饰,别人看不出来。

  “对,就是这样,现在你去对付那个保安,他不知道是什么鬼怪附体,但肯定好对付,这个大妈交给我……”

  我心念微动,只见两道白光刷的闪现,直接出现在大厅里。

  正是我的两位真武天兵,赵四和刘熊!

  一看他们俩来了,我心里踏实了许多,随后刘熊往蛤蟆身后一站,对着他拍了一巴掌。

  蛤蟆顿时激灵一下,就像被什么东西附体了一样,双眼冒光,哇呀一声就冲了上去。

  那保安大叔一愣,估计没想到蛤蟆这么猛,两个人很快扭打在一起。

  我转头看向食堂大妈,冷笑道:“小爷我已经今非昔比,凭你那点伎俩是无效的,更何况,我还有上百精兵守候在外,随时可以进来将你擒拿!”

  这食堂大妈掩口一笑,发出的还是魔女的声音。

  “小哥哥,你那么认真干嘛,正所谓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我那么喜欢你,难道你就真的无动于衷嘛?”

  我骂道:“你少跟我吟诗作对,我知道你是来干什么的,你就是天魔派来干扰我修行的,昨天还趁机把我们蛤蟆给祸害了,简直叔可忍婶不可忍!”

  说罢,我左手玄天指,右手灵官诀,一起指着魔女,大喝道:“赵四刘熊,给我一起上,拿下这个魔女!”

  赵四瞅了我一眼:“将军,灵官诀也不对……不是竖起中指就行的……”

  我抓狂道:“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正所谓一点灵光便是符,以后看我竖起中指,你们就当是灵官诀!”

  这两个天兵面面相觑,随后嗷的一声喊,奔着魔女就冲了过去。

  我得意一笑,心说甭管我掐的什么诀,好使就行嘛。

  那魔女却毫不在意,手里拿个乒乓球拍,单手掐腰,看准赵四,啪的就拍了过去。

  这一下子又准又狠,赵四估计是急于立功,首当其冲,直接让乒乓球拍抽脸上了……

  “哎哟!”

  赵四叫了一声,被抽飞出去好几米,浑身金光漫散,差点给抽散功。

  再看刘熊,也没好到哪里去,那魔女一个正手拍,紧接着一个反手拍,把刘熊也拍回来了。

  我瞪大眼睛:“啊?你们什么情况,昨天的仙果白吃了吗?不是说浑身充满了力量吗?怎么让人一球拍就给打回来了?”

  赵四捂着脸:“将军啊……我就说你那手诀不行,你得调动玄天真武之力,还有灵官诀也不对啊……”

  我无语道:“少跟我胡扯,昨天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看看蛤蟆,他什么法力都没有,不照样……”

  我话音刚落,旁边的蛤蟆忽然发出一声哀嚎,我扭头一看,就见蛤蟆已经被人放倒在地,那保安大叔用手抓着蛤蟆的两只脚,正在往旁边角落里拖……

  蛤蟆不住地喊:“老吴,救我狗命啊……”

  这他奶奶的,我当时就急了,直接把小拇指上的纱布一撕,用力一掰,咔嚓一声,玄天指结印成功!

  我顿时大喜,敢情上午手指头被门夹这一下,给夹软了呀?

  又或者是,夹骨折了?所以现在能结印了?

  情况紧急,我无暇多想,举起完整形态的玄天指,

  “玄天真武,统御北方。壬癸化炁,邪祟伏藏。指透金光,万神护傍,急急如律令!”

  “赵四,刘熊,你们两个一起上,拿下这个魔女,给我NANA到死

你来抓我呀

事实证明,这手诀还是不能瞎糊弄,更不能瞎念叨,否则关键时刻真的是影响效果啊……

  此时此刻,我这玄天指结成,脑海中立刻观想玄天上帝,也就是真武大帝!

  刹那间,一道金光从天而降,顿时笼罩在两个真武天兵的身上。

  这俩天兵就跟拿到了奥特曼变身器一样,眨眼间体型暴涨,气势汹汹,冲着食堂大妈大喝一声:“妖孽休走!”

  随后,他们两个抡起兵器就冲了上去,一片金光闪烁中,将食堂大妈包围在里面……

  不远处蛤蟆还在弱弱的求救:“老吴,救我啊……”

  我是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玄天指变五雷掌,然后一巴掌就拍在了保安大叔的胸口。

  保安大叔哎哟一声,蹬蹬蹬连退几步,我又追上去补了一脚,直接踹在他胯胯轴子上。

  保安大叔站立不稳,咕咚栽倒,脑袋直接磕在旁边台阶上,晕了过去。

  我则是迅速拽起蛤蟆,然后从旁边捡了个乒乓球拍塞进他手里。

  “拿着,谁敢来,你就拍他!”

  蛤蟆是惊魂未定,衣衫凌乱,举着乒乓球拍在那里不知所措。

  我转头再看,那食堂大妈手里也拿个乒乓球拍,对着赵四和刘熊接连出手,三个人叮叮当当打的不可开交。

  于是我再次冲入战场,从后面勒住食堂大妈的脖子,冲赵四和刘熊喊道:“你俩别客气,给我NANA她!”

  这食堂大妈劲不小,尤其让魔女附体后,力气大得就像一头蛮牛,我一个人都有点勒不住她了。

  “蛤蟆,你还在那傻站着干什么,快上啊!”

  蛤蟆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跑过来,但无从下手,犹豫了一下,拿着乒乓球拍就往食堂大妈脑袋上拍。

  咣当一声,这一下打的结结实实,食堂大妈也是哎哟一声,捂着脑袋就往下蹲,慌乱中一下踩我脚了。

  给我疼的直喊:“脚脚脚……你踩我脚了……”

  蛤蟆见此情景,也蹲下来抱住食堂大妈的大腿,想给她掰开。

  那两个真武天兵则是提着兵器,在旁边大喊:“妖孽,还不速速从凡人身上下来!”

  偏偏那魔女的声音又在冥冥中大笑:“哈哈哈哈哈哈,你们有本事就继续打,反正大厅里有监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哎呀这个该死的魔女,简直太坏了!

  当时的场面,如果用一句话来形容:那是相当之乱了。

  但魔女说的没错,这大厅里有监控,如果真搞出点什么事,明天鲁院的人只能看到我和蛤蟆跟保安和食堂大妈打了一架。

  想到这里,我灵机一动,对着外面的虚空低喝道。

  “蟒天花,我已经控制住了魔女,你马上动手,给她身上穿一万个透明窟窿!”

  我这话音一落,估计魔女是真的忌惮我家蟒天花,笑声顿时止住,随后只见一道青气脱体而出。

  食堂大妈失去控制,整个身体后仰,结结实实砸在了我的身上。

  蛤蟆也站立不稳,压在食堂大妈身上。

  这两个人差点没把我压死,我使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蛤蟆和食堂大妈搬开。

  不远处,魔女那魔性又好听的怪笑声,如银铃般不断传来。

  “桀桀桀桀桀……哥哥你好调皮,天花姐姐明明没有来,你骗人家干嘛,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我是忍无可忍,好不容易站起身来,指着她骂道:“你有本事跟我去屋里,我今天晚上就满足你……你不是想睡我吗?来来来,谁不敢谁是狗,反正我媳妇也不知道,今天我豁出去了,看我整不死你,别说一百年道行了,我今天让你涨一千年!”

  魔女掩口而笑:“咯咯咯咯咯……嘻嘻……你来真的呀?你可是修行人哦,你可是半个道士哦,你不能做这种事哦……”

  我双手叉腰,继续骂道:“今天我就当是降妖除魔了,他奶奶个腿的……我现在算是理解马叔了,像你这种妖女,不给你NANA服了,你是不会改邪归正……”

  说着,我上前就去抓她,但她却大笑着闪身掠过。

  “哥哥,你来抓我呀……”

  我是气的不行,看了看赵四和刘熊,喊道:“你们俩,给我把她按住,抓起来,送我屋里去!”

  魔女闻言笑的更是前仰后合:“哎呀呀,小凡哥哥今天兽性大发,你不要这样啊……”

  赵四和刘熊面面相觑:“将军,你要来真的么?”

  我怒道:“真的,这难道还有假?不就是睡一觉么,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既然她死乞白赖,那我就成全她……你有本事别跑啊!”

  说罢,我就在大厅里四处追,魔女笑的岔了音,不住的躲避,赵四和刘熊也只好配合我,到处抓她。

  这场面一时间更乱了,蛤蟆手足无措,因为他什么也看不见,此情此景在他眼里看来,只是我一个人在大厅里围着乒乓球桌乱跑。

  “老吴老吴,你没事吧……呔,不管你是什么,赶紧从老吴身上下来!”

  那魔女笑的更欢了,我们俩的局面顿时发生了对调,原来是她想睡我,现在是我要给她抓住,先给她NANA了!

  这叫什么?

  这就是反向操作,灵感是跟郭德纲学的……

  大家还记不记得那个李菁妹妹到处找流氓的段子,最后把流氓逼的自首了……嗯,我觉得这个办法其实很好!

  魔女被我追的满屋乱飘,但她还不跑远,就在那一直逗我,一边跑一边回头喊:“哥哥,你来追我呀……”

  还真别说,这一刻我多少找到了一点纣王的快乐……

  我是足足绕着乒乓球桌跑了七八圈,但我们几个谁都抓不住魔女,赵四和刘熊也白扯,让人家溜得满地乱转。

  我心里不由焦急,如果今天不能把魔女搞定,改天她还会来捣乱。

  今天是食堂大妈和保安大叔被附体,下次会是谁?

  如果她附在某个女同学身上,半夜敲我门……我浑身是嘴也解释不清呀!

  想到这里,我也是发了狠,干脆停了下来,右手掐道指,左手掐三山诀,脑海里观想三山总坛法令,还有那个……那个神火霹雳雷霆什么什么妖邪怕怕什么诛魔令!

  时间太长了,不记得那个东西叫什么了,但三山总坛给我的令牌,当时就跟我说过,危急时刻我是能够调动总坛人马的!

  现在吴门府众仙都在灵界出征打仗,我身边的几个护法估计也应付不了这个场面,而且这魔女显然也是肆无忌惮,那么……

  “弟子吴小凡,奉三山法令,急召总坛护法,速速降临

救兵来也

我这次是动真格的了,先前不管多严峻的情况,我都没想过把三山法令请出来。

  但现在这个局面,我不请个厉害点的大拿,把这个魔女震慑住,她是真拿我豆包不当干粮,拿我村长不是干部!

  等我念完之后,我就感觉身体里好像有一道能量,从脚底板升起,刷的到了上丹田泥丸宫。

  我在这里形容一下,经常触电的朋友应该都知道,这个感觉就像是踩在电门上了,一道电弧直透天灵盖。

  用我姥爷的话来说就是:咔一下子就到脑瓜骨了……

  然后,这股能量在泥丸宫里盘旋了几圈,直接透出头顶百会穴,窜了出去。

  这一刻我有一种莫名的通透感,好像整个人都变轻松了,恍惚间感觉自己还往上飘了那么一下子。

  但这个感觉也就是一瞬间,几秒钟的功夫就消失了。

  我也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然后慢慢恢复正常,抬头再看,只见那魔女愣在原地,用惊讶的眼神看着我。

  “哥哥……你……你……”

  我冷哼一声:“这回看你还老不老实,是不是以为我吴门府仙家不在,你就可以肆意妄为了?”

  话音一落,两个真武天兵也踏步上前,虎视眈眈地盯着魔女。

  其实,从总体来讲,今天他们两个的表现已经好很多了。

  上次在小胡同里,他俩让魔女打的毫无招架之力,但今天居然有来有回,还能追着魔女到处跑。

  不得不说,那仙果真不白吃,我这手指头也是真不白夹啊……

  但魔女呆呆地看着我,似乎若有所思,又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脸上的表情有点古怪。

  而且……我这法令发出去半天了,但毫无反应,除了开始激灵一下子,后面再无动静。

  又过了几秒钟,蛤蟆先忍不住了,跑过来问道:“老吴,你在这凹什么造型呢,那个魔女去哪了?不行咱俩赶紧跑吧……”

  他这话音刚落,魔女的声音就在空旷的大厅里传来。

  “哼,你是坏人!”

  这……这怎么还跟我玩起娇嗔了??

  我正色道:“你这套在我这不好使,我告诉你,这些年勾引我的多了,你算老几……”

  魔女忽然笑了起来:“好吧好吧,看来小凡哥哥道心坚固,既然这样,那你就当我没来过,我走了啊……”

  她说着身形飘起,居然就要望空遁走。

  很显然,她这是害怕了,因为我召请了三山护法,等胡三太爷那边派人过来,她再想走可就难了。

  上次她连我家蟒天花都打不过,这次总坛来人级别必然不低,她自然不是傻子,知道该跑就跑……

  不过我也没拦她,因为这都隔了半天,也不见三山人马到来,我心里正犯合计,难道是三山法令不好使了?

  所以,她要跑就跑吧,好歹今天把她吓跑了,明天再从长计议。

  然而,就在魔女遁走的同时,大门外忽然咣当一声,好像一个人从外面跳了进来。

  紧接着,一声洪亮的断喝传来。

  “妖孽,哪里走!”

  随着这个声音,一个身形魁梧的大汉出现在院子里,蒲扇般的大手往半空一招。

  在普通人看来,这好像也没什么,但在我眼里看就不一样了。

  我分明看到,这个大汉随手一招,半空的云层刷的就向着两边翻开,云层中赫然竟有数十个盔甲鲜明的天兵!

  与此同时,那魔女刚好冲到院子里,抬头看见众天兵,二话没说,掉头就跑。

  然而,那大汉毫不客气,手中掐诀,念念有词,随后云层里的那数十个天兵喊杀声震天,一股脑地冲了下来!

  但是在肉眼里来看,只不过就是凭空起了一团灰白色的雾气,翻翻滚滚,将魔女包裹其中。

  蛤蟆见状吃惊,脱口道:“这……这什么情况,咋好端端的突然起雾了……都说北京雾霾严重,还真的是啊……”

  我瞪了他一眼:“别胡说,人家这是在降妖伏魔呢!”

  蛤蟆一脸震惊:“啥?降妖伏魔?”

  我没搭理他,上前查看,只见灰雾之中那个魔女已经被数十个天兵围住,左冲右突也逃不掉。

  那大汉嘿嘿大笑,从腰上解下一个袋子,打开口,冲魔女喊道:“妖孽,还不伏诛,更待何时?!”

  这袋子可能是什么法宝,魔女只抬头看了一眼,整个人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住,嗖的一下子就进入了袋子里面!

  大汉心满意足,嘿嘿笑了笑,冲着天空挥了挥手。

  “辛苦辛苦,今天抓到S级魅魔一只,大家都有功劳!”

  S……S级魅魔?

  我不由哑然,心说这都什么跟什么,咋听着跟打游戏似的呢?

  这玩意还分A级S级吗?

  那是不是还有SR和SSR??

  天空中的那些天兵也是哈哈大笑,然后对着地面拱了拱手。

  随后,周围的灰雾慢慢散开,那些天兵也隐没不见。

  好家伙,这人是谁?

  这手段也太厉害了吧,我跟两个天兵在大厅里追了半天,都没把魔女怎么样,他这一上来就不费吹灰之力搞定了?

  我瞅了瞅他手里的那个袋子,看着也平平无奇,跟捡破烂的那种蛇皮袋差不多。

  蛤蟆也是一脸愕然,然后往后退了两步。

  “老吴,这个到底是人还是神?”

  我忍俊不禁,瞪了他一眼:“胡说什么,你以为黄皮子讨封呢?”

  说着,我走上前去,对这人开口说道:“这位兄台,多谢出手相助……”

  不等我把话说完,他对我摆摆手:“哎,不必道谢,我先问一下,你就是传说中的吴小凡吗?”

  哎呀,他居然认识我?

  我更惊讶了,但电光石火间猛地想起前几天沈星说的一件事,不由心下恍然。

  于是,我微微一笑,先沉住气,然后对他说道:“没错,我就是吴小凡,请问……莫非你就是传说中的邓玄武,邓大哥?”

  大汉眼睛一亮,目光中露出一丝赞许,然后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不愧是三山使者吴小凡,一开口就知道我是谁!你说得没错,我就是邓玄武

邓玄武上场

啊啊啊啊啊……邓玄武,真的是他!

  乍然看到沈星故事里的邓玄武,我喜出望外,甚至有一种小说人物出现在面前的感觉。

  我赶紧上前跟他握手:“哎呀呀,久仰久仰,传说中的邓玄武邓大哥,长白山的捉妖人,我是你的粉丝啊!”

  邓玄武也哈哈大笑:“客气客气,我才是久仰你的大名啊,堂堂吴小凡,现在东北哪个堂口不知道你?我才是你的粉丝啊!”

  我们两个热烈握手,深情对视,同时沈星的样子也在我脑海出现。

  这一刻,两本书总算串联起来,终于搭上桥了……

  蛤蟆蹑手蹑脚走过来,看了看旁边说:“那个……这位大哥,你旁边的袋子动来动去的……”

  邓玄武低头看了一眼,豪爽笑道:“没事,那个妖女不甘心被捉,在里面挣扎一下。但我这个袋子是钟天志帮我做的,无论什么妖魔被装进去,都休想轻易逃出来!”

  哎呀呀,钟天志三个字也是让我心里一跳,不由得想起了天师家族,想起了钟天志的乾坤袋。

  不过,邓玄武这个袋子有点大,看着不像收妖的,倒好像是收破烂的……

  我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邓大哥,我记得沈星之前讲过,你收妖是用一个什么兵马罐,还是降妖瓶来着,咋换成袋子了?”

  邓玄武也有点尴尬,说道:“别提了,那个兵马罐收的妖太多,后来炸了……钟天志就给我做了这个收妖袋,不过他现在只能做这么大的,他爷爷如果还活着,应该能缩小很多,可惜……”

  我心里一沉:“他爷爷去世了?是怎么没的?”

  邓玄武说:“倒也没什么,就是寿终正寝,八十多岁了嘛。按照他家的规矩,钟天志要给爷爷守孝一年,不然的话,这次他也能一起来了。”

  那还真的是有点可惜,如果不是他爷爷去世,这次我就能看到传说中的钟天志,也能看到传说中的钟馗法了。

  我略一思忖,换了话题,问他:“邓大哥,你怎么来的这么及时?”

  邓玄武说道:“前两天沈星跟我说,你这边随时可能有情况发生。刚好今天我心血来潮,就抽空赶了过来。无巧不巧,你恰好发出三山法令,召集总坛兵马,所以我就翻墙进来了。”

  我惊讶道:“我发出三山法令,刚好你就来了,莫非……你刚才带来的那些,就是总坛人马?”

  邓玄武点头道:“是的,我这次过来,本就是总坛的意思,让我配合你行动,所以你发出三山法令,最先收到的人就是我了。”

  原来如此,我欣慰笑道:“那太好了,刚刚那些兵马威武雄壮,我还以为都是天兵,原来是总坛派来的。”

  邓玄武也笑道:“说是天兵也差不多,都是得了道、受过封的仙家,算是中营兵马,只不过统归三山总坛管辖。”

  我连连点头,现在有了邓玄武这么强力的伙伴助阵,我无忧矣!

  蛤蟆在旁边说道:“这位大哥一出手就知道是高手,你看这个头,这形象,长得就带劲……老吴,你不是说你也挺厉害,咋半天都没拿下魔女,你看这大哥,嘁哩喀喳,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了。”

  我瞪了他一眼:“那能一样么?我现在身边没有什么强力的打手,就两个天兵,邓大哥直接带了几十个中营兵马来的,可不就是三下五除二?”

  邓玄武笑道:“其实,你一个人就能拿下魔女,你只不过是舍不得下手,心太软啊。”

  我不由脸上微微一红,这话倒也有点道理,其实我压根就没想真把那个魔女怎么样,毕竟……毕竟挺好看的……

  再说,她也没有害我,只不过是想睡我……

  蛤蟆一拍大腿,附和道:“对对对,他就是舍不得,刚才一直在跟那个魔女打情骂俏,追逐嬉戏……”

  他话音未落,邓玄武的袋子里又一阵乱动,只可惜他这袋子是法器,估计魔女在里面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邓玄武提起袋子,笑着对我说:“放心吧,我这袋子只捉妖,不会杀妖,等我回去审问一下,如果没什么大问题,就给你放回来。”

  我赶紧摆手:“别别别,放回来倒是没必要,这玩意太上头,你还是自己留着玩吧……”

  邓玄武大笑道:“我跟沈星在夜店里见得多了,没什么好玩的,一个魅魔而已,最喜欢的就是调戏你这样的书生,因为她知道你心软,不会把她怎么样。”

  我叹了口气:“好吧,那你看着处理就行……今天真是多亏邓大哥了,要不然咱们去外面撸个串?”

  邓玄武摇头:“改天吧,现在太晚了,我回去审问魅魔,你也早点休息,咱们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他的话还没说完,只见一直在地上昏迷不醒的保安大叔忽然爬了起来。

  他晃了晃脑袋,一脸迷惘地睁开眼睛,看了看我们。

  我们这些学员都是熟面孔,但邓玄武一看就是外来的。

  保安大叔还是敬业的,站起来就指着邓玄武喊道:“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我赶紧解释:“叔儿,这是我朋友,来给我送东西的,这就走了。”

  保安大叔一脸疑惑地说:“不对,我刚才怎么躺地上了?而且这大门都没开,你们到底干什么了?”

  他这警惕性还挺高,我摊了摊手说:“这个问题,你得问你自己啊。刚才我在房间里,就听见外面有异样的声音,出来一看,你跟食堂大妈在一起……哎呀,那个场面……不可描述……”

  事到如今,我也只能胡说八道了,保安大叔一听脸就红了,往旁边扫了一眼,果然看到食堂大妈也在地上躺着。

  他赶紧过去给食堂大妈扶起来,搀着往屋里走,一边冲我们喊:“你们别往外说啊……那大门没锁,自己打开就行,一会帮我锁一下……”

  看他这个神情,我心里有点明白了,看来还真让我蒙对了,多半是这两个人有什么不得不说的故事,然后就刚好被魔女利用了,不但上了食堂大妈的身,还控制了保安大叔……

  不管怎么说,这回总算清静了,我转过头看向邓玄武,好奇问道:“邓大哥,你也是出马弟子吗?”

  邓玄武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说道:“严格来讲,我跟你一样,我们都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出马弟子,而是……出道弟子

我是出道弟子

邓玄武这句话,直接戳中了我这些年的一个想法。

  因为这些年我也一直在想:我很可能是出道弟子。

  虽然当初立堂的时候,是真真切切地安了四梁八柱,立了地府碑王,拜了北斗七星,是严格按照出马堂口规矩来的。

  但这些年以来,我就从来没有过仙家附体的情况,别说捆窍了,他们连半窍都不捆,甚至平时都不搭理我。

  包括我在给人看事的时候,也从来不用上香,不用上身,更不用请神跳神。

  我心里很清楚,真正的出马弟子,无论是半窍还是全窍,那是一定会捆的,包括那些说上方语的,一敲鼓就浑身乱颤满地乱蹦的,这都是出马弟子的特征。

  虽然有些文堂并不是捆窍看事,也不会乱蹦,但终究是要靠仙家,而且仙家必须报名,一切都按规矩来。

  出道弟子就不一样了,他们可以不立堂,不报名,只要供个山水画,或者祖师像,或者摆个牌位都可以。

  而且,出道弟子看事不附体,不捆窍,只凭心通,仙家不会直接上身,更多的是指引和导向,其他的则需要弟子自己学习精进。

  这些东西前面我也都讲过,就不过多复述,大家想了解的直接去看第138章。

  这些年我一直觉得,我应该是出道的才对。

  每次我问马叔,先前他还跟我说一些,现在他就会跟我说:什么出马的出道的,本质都是一样,就是带着仙家往上修,你只管做好自己,管那么多干啥?

  此时邓玄武一语中的,说我是出道弟子,而非出马弟子。

  我不由心里感慨,便对他说:“邓大哥,不瞒你说,我也一直是这么认为的,因为我都是心通和感应,仙家从来不附体。”

  邓玄武微笑道:“这就是出道弟子的最大特征,所以我刚才一看到你,就知道你和上方缘分很重,所以你应该是出道,而非出马。”

  我问道:“这么说,我最初的时候,堂口是立错了?应该安出道堂,而不是出马堂?”

  邓玄武说:“那倒也未必,只能说时期不同,任务不同,每个人都是在不断努力,不断进步,或许正因为你修行得好,才有了后面出道的机缘。如果你走岔了路,也许就没有这个机会了。”

  我感慨道:“是的,所以我当初跟了马叔,就是冥冥中的天意。而我当初的那个立堂师傅……她已经走岔了路,就像你说的,这都是天意。”

  邓玄武笑道:“所以不必纠结,你只要知道,自己现在走的是出道的路数,是道家弟子,那就可以了。”

  我迟疑了一下,说道:“但,我还有佛家的缘分,这又怎么说?”

  邓玄武豪爽地一挥手:“那又怎么了?正因为你有佛家的缘分,所以你才走的是现在的路数,佛道双修嘛,我也是如此。”

  我恍然道:“没错,马叔很清楚我是要佛道双修的,所以他一直没让我传度,也不让我正式入道。”

  邓玄武说:“其实,当你修行到一定程度,无论是传度还是冠巾,都是一种形式而已。我们这一脉的本质,就是可以博采众家之长,没必要非得用教派的区分来束缚自己。其实仙家本来就是佛道同修的,因为一些仙家更偏向佛家一些,有些仙家更偏向道家一些,你说你该如何取舍?”

  我笑道:“没错,如果纠结在究竟该修道还是修佛,反而乱了本心,不如顺其自然,反正很多人修行的本心就是为了让自己越来越好,哪个好用就用哪个!”

  邓玄武哈哈笑道:“对,就该这么想,反正中华大地不养闲神,谁有用就信谁!”

  邓玄武大哥性格坦荡豪爽,一番交谈让我很舒心,不由对他敞开了心扉。

  “邓大哥,其实我一直觉得,众仙和我之间,应该有一个重要的约定,或者说重要的任务,只是时机未到,我现在还没有参透。”

  邓玄武说道:“没错,严格来说,这些仙家之所以跟着你来到人间,他们并不是为了借你的身体修功德,而是和你彼此约定,来帮你渡这一场人世劫,帮你完成任务。”

  我身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肃然道:“邓大哥说得对,我也是这样想的,最近一段时间,这种使命感越来越强。只可惜,众仙现在灵界征战,只扔给我这两个天兵护法,要不然的话,也不至于深更半夜麻烦总坛人马了。”

  邓玄武大笑道:“这都是咱们的机缘,你也别小看这两个天兵,日后你还要指望他们两个呢,哈哈哈哈哈……”

  我也笑道:“是,这两个天兵也一直在升级,我也在期待他们的表现。”

  邓玄武拍了拍我的胳膊:“小凡兄弟,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这两年吴门府众仙四处行道,为总坛解决了不少难题。不然的话,我现在还要吭哧吭哧四处捉妖,哪有现在的清闲啊。”

  我苦笑道:“你就别感谢我了,我这两年啥也没干,光顾着买房装修结婚写小说,反倒是众仙都很辛苦。”

  邓玄武说道:“你有你的人间任务,结婚写小说也是任务中的一环,所以众仙不打扰你,因为他们也有自己的任务。”

  我叹道:“是的,我觉得我真的很幸运,当初刚刚立堂的时候,也没人跟我说出道的事,直到后来我才慢慢醒悟。”

  邓玄武笑道:“其实,早些年也没有什么出道的说法,不管仙家是否附体,大家统统都是出马弟子,但近年来出道的堂口越来越多,两者的区分越来越大,你可知道为什么?”

  我不假思索地说道:“因为这些年堂口乱象频发,各种骗子层出不穷,出马仙的名声都被败坏完了,所以才会有出道的方式,一是为了正本清源,提高仙缘弟子的层次境界。二是为了整肃乱象,让那些骗子慢慢自露马脚。”

  邓玄武点了点头:“是了,你说得很对,其实这就是上界在整治出马乱象的一种方式,也是在提高仙缘弟子的能力等级。因为出马的堂口越来越多,但假的也越来越多,所以才要加以区分。”

  我微一思忖,问道:“邓大哥,据我所知,出道弟子的仙家不会附体,看事不用点香,也不一定要供奉堂单。但你是从总坛来的,自然见多识广,以你的看法,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什么其他的区别?”

  邓玄武笑道:“你说得都对,但这些只是外相。实际上,出马弟子和出道弟子最大的区别,就是两个字:元神。”

  我拱了拱手:“没错,我也知道这个区别,只是从来没有认真想过,也没认真研究过。邓大哥,愿闻其详

出道弟子的类型

此时已经是凌晨了,四下里很安静,但并不适合长篇大论的聊天。

  于是我拉着邓玄武在一处凉亭坐下,他给自己点了一支烟,然后才开始跟我讲了起来。

  “我先给你讲讲元神,众所周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本命元神,区别只不过是觉醒与没觉醒。”

  “很多人都以为,只有修行人才有元神,其实并不是。普通人也一样有元神,这世间万物众生,皆有元神。”

  “元神其实就是一个人与生俱来的先天真性、灵性本体,是与生俱来的先天之灵,与后天形成的识神相互对应。它代表着人的本真状态,蕴含着无尽的潜能,是每个生命中最为纯粹和原始的精神力量。”

  “《黄帝内经》称‘脑为元神之府’,道家认为‘人人本自具足元神’,在佛家叫做‘自性圆满’,其实是同一个意思。”

  “但是,元神往往被我们后天的杂念,也就是识神所遮蔽。所以小孩子心灵纯粹,元神具足,所以能看到很多灵性的东西,但长大后慢慢就被世俗杂念掩盖了。”

  “所以,元神人人都有,区别就是觉醒与没觉醒的问题。”

  “但是,由于没有经过修行,普通人往往对自身的元神毫无察觉,就像是处于沉睡状态,如果能够让元神觉醒,就能发掘到比较神奇的能力了。”

  邓玄武这个观点跟我的基本一致,我点头道:“没错,先前我也讲过这些,元神就像一个电脑主机,也就是天魂,这一点在道家和佛家都有相关的说法能够印证。在现代来说,其实就是一个人的深层潜意识,或者生命本源意识,如果没经过修行的人,或者说灵觉比较差的人,是完全感知不到的。”

  既然讲到这里,我们简单来复习一下三魂的概念。

  在道家的理念中,人有三魂七魄,人死魄散,唯有魂存。

  这三魂就是天魂、地魂、人魂。

  天魂又叫做“往生魂”,是人的主魂,人死后天魂归天,负责投胎的也是天魂。

  地魂又叫做“因果魂”,是人的觉魂,是归地府的,因地魂可知主魂这一世的因果善恶,在地府受审判的就是地魂。

  人魂就是“守尸魂”,是人的命魂,徘徊在墓地,以坟为家。

  人魂代表的就是这一世的肉身,我们所说的阴宅风水,就是通过“守尸魂”来影响子孙后代。

  人死后,天魂归天,地魂归阴,人魂归墓。

  天魂就如同一台电脑主机,一切信息都在里面存储着。

  地魂就如同U盘,里面装上东西插在主机上,就可以读取下载信息,还能上传这一世的资料。

  人在轮回转世的时候,就需要天魂地魂凑在一起,才能承载生生世世的因果,所有的记忆过往。

  所以,天魂地魂累生累世都是在一起的。

  但人魂就不一样了,它是一种承受“风水之气”的灵体。

  一般来说,在投胎之前,天魂和地魂合而为一,来到要投胎的人家,然后这家的祖脉之中会分离出一部分能量,形成人魂,和天魂地魂一同进入肉身。

  因为我们身上的人魂,本来就是承载地脉灵气的,阴宅祖坟要是出了问题,自然会在子孙后代身上显现。

  所以,祖脉的风水,就会对人产生很重要的影响。

  具体的就不多说了,想复习的去看第94章《三魂归宿》,或者直接按关键词搜章节标题即可。

  对于我的看法,邓玄武点头:“你说得很对,所以没修行过的人,基本上感应不到自己的元神,或者说感应不到自己的天魂,而修行人就会通过修炼,从而开启觉悟,觉醒元神。”

  “回到出马和出道的话题,出马弟子一般不需要元神觉醒,因为他们有些是家传的香火,有些是仙家半路抓的弟马,甚至可能带有一定的强迫性,所以会磨他们的身体。”

  “一般来说,出马弟子良莠不齐,是本质决定的,因为很多仙家抓的弟马并没有什么太好的修行天赋,只是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人了,他又先天体弱魂轻,经过长期的踩窍串窍,身体被打通,可供仙家附体。”

  “但严格来说,仙家抓弟马,在过去是被允许的,因为有很多是宿世的缘分,或恩或仇,都是因果。”

  “只是现在人心越来越乱,灵界也越来越乱,很多精怪趁机下山,借着出马仙的名号四处乱窜,有些讲规矩的还会看因果机缘,那些不讲规矩的,纯粹就是到处害人,逼着人家供奉。”

  “所以,为了整顿这种情况,如今出道弟子越来越多,他们实际是上界选中之人,还有一些是带着任务来的,往往都会有上界的元神或者缘分。”

  “这些出道弟子,大概分为三种,你且听我细细道来。”

  “一是自身就有道家缘分,比如前世就是修道的,只是没能得正果。或者累生累世都跟道家有缘,而且又带着仙家缘分,所以会被选中跟仙家入道共修一世。”

  “二是在上界的一些仙童,比如某个神仙的徒弟或者童子。还有已经得道的小神,本体元神已经修到了一定程度,但在人间有未了的尘缘,未完成的任务,或者犯了什么错误,所以会下来历劫。”

  “三是带着任务下来的,但这些任务往往跟仙家有关,也跟自己前世有关。这种在上界的身份往往也不会太高,但属于是特派专员,能力较强,任务较重,他们来人间一是了缘,二是出差,三是镀金。”

  邓玄武一口气说到这里,听起来句句有理,我忍不住插道:“邓大哥,你说我属于是哪一种出道弟子?”

  邓玄武看了我两眼,笑道:“这个嘛,我知道,但不能说,得你自己去领悟。”

  我微微一笑,换了个话题说道:“刚才邓大哥你说的,跟我心里想的一模一样,出道弟子应该都是有各自的上方缘分,也都有自己的上方元神。不过,关于这个元神和上方缘分,你能再多说说么?”

  邓玄武再次竖起三根手指,说道:“关于出道弟子的元神,其实也分为三种,而且也跟他们的来历息息相关。接下来讲的是重中之重,关乎出道弟子的修行之路,你要好好听,认真记下来

三种元神

邓玄武不愧是总坛过来的人,懂得很多,科普的也很有用,填补了我们对这个领域的研究空白。

  他说,出道仙元神分为三种

  第一是本命元神,第二是上方元神,第三是累世元神。

  下面逐一细细道来:

  首先是本命元神,人人皆有的东西,这个很容易理解,前面也说了,万物众生皆有元神。

  甚至花草树木,蚊蝇蝼蚁皆有。

  只不过这些太低级的生物虽然也有元神,但没什么用,因为太弱了,近乎于没有。

  《西游记》里的太白金星在劝玉帝招安孙悟空时,曾经说过一句话:凡有九窍者皆可修行。

  这句话的确是道家的理论,叫做三关九窍十二门,因为有九窍之众生更高级,灵性也更容易挖掘。

  人是万物之灵,无论是智慧还是身体结构,相对所有众生来说,是最好修行的载体。

  所以,这也是仙家修行要借人身的原因,靠着他们自己太难了。

  灵魂是识我,元神是真我。

  这个元神就是每个人的原始基因,是灵魂的种子。

  所以,道家讲真我,佛家讲自性,这就是佛道两家,追求的最高内核。

  修道修成真我主宰,就可以飞升。

  修佛修到自性圆满,就可以正果。

  听邓玄武说到这里,我若有所思,插道:“我明白了,你说的这些刚好印证了我之前的想法。我一直觉得,修行的原则,就是从‘有我’到‘无我’,再从‘无我’到‘真我’,跟你说的是一个意思。”

  邓玄武赞道:“没错,你的体悟很好,能想通这一点,说明你已经踏上觉醒的道路了。”

  我笑道:“就是一个想法,也不知道对不对,邓大哥你继续说,这个本命元神,跟出道弟子,到底有什么关系?”

  邓大哥微一沉吟,继续说了起来。

  他说,本命元神就是一个人的真我,需要通过修行的方式觉醒,才能想起来自己是谁,也就是找到“真我”。

  这种是纯粹的自我觉醒,就是要找到我们每个人的原始基因,找到这个灵魂的种子。

  元神是我们每个人先天具足的,但后天由于眼耳鼻舌身意,养成了一层外壳,有了贪嗔痴慢疑,有了妄心,有了识我。

  所以无论修道修佛,都是为了去掉这个外壳,最终寻找到真正的我们灵魂内核。

  而且我们这个元神,无论投胎多少世,无论你是什么身份,是当人还是阿猫阿狗,元神都不会改变,只是会有一层外壳包裹。

  所以哪怕一只小猫,它也有元神,也有真我自性。

  只是因为它落入畜生道,所以智慧低,因为业力的缘故,导致它的元神被外壳包裹得更厚,更难觉醒。

  所以我们这一世有很好的机缘做人,就更要好好修行,因为人身难得,人身是最容易修行的,不要辜负。

  每一个出道弟子的任务之一,就是要找到真我,觉醒本命元神,这也是最基础的任务,是最基础的功课。

  第二种,就是上方元神。

  这个比较有意思,也是现在很多人喜欢的一种,因为上方元神嘛,听起来就很是高大上。

  尤其很多出道弟子都觉得自己是天上的某个神仙下凡,总是自觉高人一等,甚至每每以大神仙自居,渐渐地开始走了岔路。

  其实在现实之中,确实有很多出道弟子会接收到这些信息,就是会有各种神佛菩萨形象的元神出现,甚至有的会以各种方式进入体内。

  这个叫,上方元神落座。

  但大家可不要觉得自己就是神仙了,现在很多出道弟子会这么想,甚至以此跟别人吹嘘,大错特错啊。

  首先,神佛菩萨的本质都是一种高维能量,尽管你有上方缘分,尽管你曾经可能是某个小神小仙,那也不可能是神佛菩萨的转世。

  在这里,大家可以把上方元神理解成一种能量波,一种高维频率能量,把那些神佛菩萨直接理解成信号发射塔。

  那么,你跟谁的频率波段比较接近,你就可能会接收到谁的信号。

  所以,你顶多就是一个收音机,你接收到了哈尔滨925交通广播频段的信号,不代表你就是哈尔滨925交通广播……

  因为除了你之外,还有很多人也能接收到哈尔滨925交通广播频段的信号。

  但现在很多人喜欢说:这不就是分灵嘛,神佛菩萨虽然不会转世,但他有很多分灵来到人间,我们都是他的分灵之一。

  各位,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你何德何能,都能当神佛菩萨的分灵了?

  换个说法,你也可能是一台电视,所以你就是中央广播电视总台发射的众多频段信号里面的一个接收器……

  但既然是接收器,那你可以看到画面,听到声音,就很正常了。

  同时,总台有很多频道,你就可以接收到很多不同的信号和画面。

  所以,神佛菩萨们传出来的能量,都是有形的,都是他们在人间显化的形象,每个人根据个体不同,缘分不同,能接收到的信号也不一样。

  有的可能接收到很多神佛菩萨的信号,有的可能就很少的几个。

  比如你修出了眼通,你就能接到观音菩萨的画面信号,所以你就能看到观音菩萨的形象。

  如果你接到的是张天师的信号,那你看到的就是张天师的形象。

  但如果你能接收到好多神仙的信号,说明你这个接收器功能很强大,频段范围覆盖广,你的能力也就越强。

  所以,那些所谓的分灵,包括道教的高功法师请神,本质都是这个意思,他只不过接收到了神灵的信号,并不是本尊降临。

  但是能接收到信号也很厉害了,说明你跟这个神仙同频,也就能借用一些这个神仙的能量。

  所以,这就是上方元神的意思。

  有的出道弟子,会在堂上安上方教主,这也没毛病,其实本质就是跟你能量链接最强的那个神仙,或者说某个跟你缘分最深的,就是你的上方教主。

  他可能是你的师尊,可能是某个宗门的长老,可能是某个上界神仙部门的老大。

  但,你绝对不会是他,他也绝对不会是

累世元神的觉醒

所以,每一个出道弟子都要清醒地认识到这一点,不要总是拿自己当神仙转世了,也别再拿这些吹嘘自己了。

  如果还不理解的人,其实这里有一个逻辑,等我说出来你就很容易理解了。

  众所周知,在这个行当里,每一个仙家都是动物仙,也叫地仙,或者草仙,本质就是兽身,所以就算得了正果,成就也有限,这是天道法则规定的。

  所以,你既然今生跟仙家有缘,带着他们一起修行,说明你们的层级本来就差不了太多。

  就算你的元神来历比仙家高,仙家是来给你当护法的,但你都进入六道轮回了,还要带着仙家看事,说明你也高不到哪去。

  因为真正的大神仙,人家是不入轮回的。

  退一千万步来说,就算真有大神仙应劫下凡,那也都是有大任务,有大成就的。

  这种大神仙,身边肯定会有各种护法,也不排除有动物,但动物的等级也都会很高,比如龙凤,比如九尾狐,绝对不可能还要带着一群动物仙给人看事。

  打个比方,玉皇大帝来人间,旁边跟着一群胡黄常蟒,还要立个堂供点什么,还得库库给人看事破关还替身,你觉得这样对劲吗?他自己就是玉皇大帝,他能供谁?

  别跟我扯分灵,分灵也懒得搭理你一个收音机。

  换个说法,比如你是马云,现在你能跑到淘宝后台当客服,天天回复别人的问题,还得一口一个亲吗?

  你是军区大司令,你能跟几个小兵一起去执行任务吗?

  你是大学教授,让你去幼儿园当幼师,你愿意去吗?

  所以说,很多东西都有一定的逻辑性,大家凡事要学会多动动脑子,多问问为什么,多转几个弯,自然就能理解了。

  只可惜,现在很多人都是第一次投胎当人,智商确实不太够,所以一定要多学习多思考,才能少上当少踩坑。

  但是说到这里,一定也有人疑问,既然下来的都是小神小仙,那道外王姐是怎么回事?

  我首先要解释一下,我王姐的故事本来就有杜撰的成分,不能全信哈。

  而且,天道就算真的有大神仙下来,往往也会有他们不同的方式,但不管是什么方式,首先排除出马,出道也不行。

  一般来说,这种大神仙会有两种方式来到人间:

  第一种是传播思想,传道授业,这种都是大思想家,大学问家,传递正道能量,且一定会受到世人的敬仰和爱戴。

  他们所做的贡献,其实用横渠四句就可以解答: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第二种则不一样,常常会以凡人不理解的身份和方式,或者游戏人间,或者疯疯癫癫,或者行事古古怪怪,但不管他做什么,却是一定会戳破这世间的一些乱象和弊端,达到拨乱反正的效果,从而也让很多人能够受益,比如济公,比如八仙。

  但是,这两种方式,他都绝对不会公开以神仙自居,更不会借此成立什么组织敛财,搞一些个人崇拜那种邪教的玩意,所以抖音上那些自称什么什么圣人的什么什么圣女的什么什么龙女的,把堂口弄的很豪华,把视频拍的很好看,弄一大帮人天天跟传销一样,那都不是什么好银。

  别的不提,咱就说我王姐,就算她真的是王母娘娘,就算她逢人就说自己是王母娘娘,但她是个疯子,是个精神病,压根就不会有人信,所以她说什么都可以。

  实际上,她可能也就是王母娘娘身边的一个童女,或者捧花的,或者摘桃的,或者倒酒的。

  但她是精神病,这就不能较真了,她爱说什么就说什么,你当她是什么,她就是什么。

  这就是天道最有趣的地方,天道派神仙下来人间,如果这个神仙来到人间是个正常人,他肯定不能随便说自己的身份,天道肯定早就跟他交代了:下去之后不许说你的身份啊,不然立马收了你。

  但他要是一个精神病,那就无所谓了,反正精神病说什么也没人信。

  所以,很多精神病说出来的话,可能一百句胡言乱语里面,就给你夹杂着一两句天机。

  但大家都知道天机是不可泄露的,所以天道就会借着精神病的嘴说出来,这个叫暗示,让你们凡人自己理解。

  不过大家也要注意,这天底下的精神病有很多,说自己是神仙的必定也不少,你们可别全信,那几万个精神病里面,保不齐连一个真神仙也没有,全是真·精神病。

  他们就算偶尔冒出几句天机,也就是接收到了一点神仙的信号,他顶多是个不正常的收音机,在错综复杂的频率里面到处乱跳,偶尔接收到了神仙的频段,然后给你播放几句出来,仅此而已。

  关于上方元神就说到这里,那么接下来,就是出道弟子的第三种情况,也就是累生累世的元神。

  累生累世的元神,是大部分出道弟子的真实状态和来历。

  但这不是让你探寻自己的前世,现在很多人都喜欢找人“查元神”,非要问问自己前世是干啥的。

  尤其是一些民间的“大忽悠”,逢人就说“你前世元神是谁谁谁,是天上的什么什么神仙。”

  这让一些对修行感兴趣的人产生了误解,走了岔路,如果你查出来的元神太小,达不到他满意,他都不信你说的。

  所以现在一些人就喜欢信口开河,今天说你是观音菩萨,明天说他是玉皇大帝,搞的现在人间满地都是神佛,玉皇大帝都满街跑了。

  但正如我前面所说,你既然能来到六道轮回,还能跟地仙草仙动物仙结缘,你就不可能是那些大神仙,因为层次完全不对等。

  你顶多就是某个上界的小神小仙,或者仙童仙女,没能脱离六道轮回,还得继续来历练来修行。

  打个比方,每个人都有很多前世,可能你之前曾经是龙凤,是猫狗,是人类,是狐狸,是蚊子,是大鲨鱼,是海绵宝宝……

  你苦苦经历了许多许多年,轮回了很多很多次,终于某一次修道有成,元神凝炼,成了天界的某个小神小仙,负责看守南天门。

  但是,你的道果还不够稳固,你前世在当狐狸的时候,曾经答应过几个兄弟,要带他们一起飞。

  结果你自己成仙了,给那几个兄弟的承诺没有兑现,这就是你的尘缘,你在人间的羁绊。

  所以,你终究还是要轮回到人间,来到东北某农村,给你找个顶香的奶奶,然后那几个狐狸兄弟找到了你,从你十几岁就开始磨你,因为你当初把他们甩了,他们有气,要报复你。

  但这个报复只是阶段性的,等磨得差不多了,你被迫把堂口立起来了,那几个狐狸兄弟也不生气了,成了你的堂上人马。

  于是乎,从此你就带着他们一起做功德,一起往上修行。

  到了某个时候,你忽然想起前世,想起曾经的承诺,想起自己在南天门当保安的那些日子。

  于是你就明白了,你为什么会带着这些狐狸兄弟一起修行,因为你答应了要带他们一起入道,一起做神仙。

  这,就是累世元神的觉醒。

  这,就是出道弟子的一种来历。

  简单来说就是:你是为了自己而来,为了未了的尘缘而来,为了一些放不下的羁绊而来,于是才会在人间走这一遭,重新经历一遍你的修行路。

  以上,就是三种元神的不同情况,讲述完毕,可以鼓掌

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夜半三更,我跟邓玄武在小花园里促膝相谈,说了一大堆的道理出来。

  嗯……其实是我说的,借了邓玄武的嘴,你们如果要夸的话,夸我就行了……

  我感慨说道:“邓大哥,你说得很对,那些能来人间的大神仙,要么是大思想家传播正道,要么是各个领域里的大科学家,还有那些大军事家,大政治家,那都是以凡人之躯堪比神明的存在,是真的来拯救世人的。”

  邓玄武叹道:“是的,近些年在那些出道弟子里面,也有很多自称大神仙的,动不动就说自己的元神是玉皇大帝,是元始天尊,是观音菩萨……有人质疑就说是分灵,反正一定得跟某个牛逼的人物扯上点关系,要不然显不出他的本事。”

  我无奈道:“所以我觉得,现在出道弟子也很乱啊。”

  邓玄武点点头:“是的,近些年来,出道弟子也开始出现了许多乱象,冒充各种神仙的层出不穷……但究其原因,一种是故意冒充,一种是错误认知,接收到了神仙的信号,就认为自己是神仙,这种真是可气又可笑。”

  我无语道:“不管怎么说,我感觉现在出道的乱象,跟出马的相比,似乎有过之而无不及。还有很多人借机抬高出道弟子的身价,处处贬低出马弟子。还有人去龙虎山办个皈依证,买身道袍,然后就四处说自己是道士……”

  邓玄武叹道:“是的,有一些所谓的出道弟子,其实就是出马的,或者连出马的都不是,只是看这碗饭好吃而已。只不过他们觉得出道这两个字高大上一些,而且出马的名声已经越来越臭了,他们就换一身皮,摇身一变,继续骗人。”

  我气愤地说道:“一点没错,所以我的感觉就是,上界虽然是想整顿出马仙,从出马变成了出道,看似正规了,但结果却更乱了。”

  邓玄武苦笑道:“这也没办法,现在人心太乱了,才会导致各种乱象,就算上界想拨乱反正,难度也很大,非一朝一夕所能成功。”

  我颇为认同他的看法,说道:“没错,就像现在人间一直在强调的24个字核心价值观,其实也是在做这些事……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后面是什么来着?”

  邓玄武笑道:“这24个字是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

  我惊讶道:“厉害了邓大哥,你居然能背下来?”

  邓玄武摸了摸下巴:“不瞒你说,为了捉一个精怪,我曾经在街道办当了三个月的义工,没事就念叨这些啊……”

  我不由哈哈大笑起来:“邓大哥真是经历丰富,回头有机会你给我讲讲这段。说真的,我倒是希望这核心价值观能进入每个人的心里,让咱们的社会越来越好。”

  邓玄武叹道:“这也只是一个美丽的愿望,现在就走一步看一步了,毕竟自古以来,正邪的斗争就从来都没停过……”

  我定了定神,说道:“邓大哥,出道弟子和出马弟子还有什么区别,你继续说,我不打扰你。”

  邓玄武笑道:“除了出道弟子和出马弟子的元神有区别,他们的行事方法不一样,看事的风格不一样,要走的路子不一样,仙家对他们的态度和要求也不一样。”

  “出马弟子出堂后,他们借助仙家的能力,很快就能看事,而且往往看得很准,他们跟仙家双方互相成全,主要目的是通过看事治病来积累功德。”

  “如果弟子修得好,那就往上走,也能成就正果。但如果修不好,甚至做坏事,等仙家一撤走,往往结局就会很惨,会被众多因果反噬。”

  “相对来说,出道弟子除了身体的问题,还会面临更多现实生活的磨难与关卡,比如情关、财关等等。他们需要从磨炼中不断领悟,提升自己的能力,而不是完全靠着仙家。”

  “出道弟子都是有任务的,所以更注重修心度人,不会单纯的给人看事积累功德。就像你这种,通过写书度人的方式,就是你在人间的任务之一。”

  “但是,你们一定要记住,那些真正道德高尚的道士,那些有着神职的高功法师,包括一些有大成就的修行人,没有一个自称是神仙下凡的。”

  “但实际上,他们之中有一些就是神仙下凡的,只不过他是绝对不会说的,因为那是天机,就算别人说了,他也绝对不会承认。”

  我笑道:“是的,我之前也经常这么给别人科普,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不能信。”

  邓玄武无奈道:“很可惜,现在没脑子的人太多了,甚至很多压根就不是人,都是畜生道混进来的,都是第一次当人,连人情世故都搞不懂,骗他们简直太轻松了。”

  我叹道:“没错,现在确实太多第一次当人的了,甚至有很多兽性未脱,懵懵懂懂,人家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邓玄武摊了摊手:“所以,你也借着你的小说,把这些道理告诉他们,真正的出道弟子,为什么会带着仙家一起修行?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他们还没真正得道,就算有些带着任务下来的,也大多都是神仙的童子和弟子,他们的身份和品级跟人间的地仙才互相匹配,哪来的玉皇大帝的缘分呢?”

  “就像你说的,那些身份等级很高的神仙,就算来了人间,也多半是为人造福的大科学家,军事家,政治家,不可能来管这些堂口的事情,更不可能带仙给人看事,他们一定会有更大的任务,因为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所以,无论有人跟你们怎么吹,他说的越离谱,你越不要信,如果有人跟你说,他没什么特别的,就是神仙旁边的一个小童子,那你反倒可以信一信他。”

  我不由长叹道:“是的,身份越低的,反而越可以说,那些身份高的,提都不能提。这就像是人间的绝密文件,保密程度越高的,越不可能泄露,否则就是死罪。”

  邓玄武说:“是的,神仙临凡这种事都是绝密天机,他来到人间,只会去做一些实实在在的事情,完成任务他就走了。”

  我点头道:“没错,就像咱们现在的新闻,往往就是字越少,事越大,具体的东西压根就不会提。”

  邓玄武说道:“是的,大家一定要多长个心眼,要有自己的思考,包括网上那些道士和尚,也别轻信啊,没几个是真的。你们记住,越会包装的,越会讲故事的,越他妈不靠谱!”

  我点点头:“所以,越是虚假的东西,往往越会包装。希望有缘看到这些内容的朋友,一定要擦亮自己的眼睛,不要什么人都信,现在网络太发达了,虚假的内容太多了,传播的速度太快了,一个谎言就像病毒,会在极短时间内传染很多人,当很多人都被传染的时候,你们甚至感觉不到自己中了病毒,千千万万,一定要提高警惕啊

有时候我也想报警

邓玄武大哥也是苦口婆心,我深受感动,对他拱手道:“多谢邓大哥提醒,咱俩想到一起去了,这些话我一定会传播出去,告诉世人都要正信正念,守住身心,不被外界轻易侵扰。”

  说着,他看了一下时间,对我说道:“好了,我得回去了,咱们哥俩有机会再聊。”

  我急忙道:“邓大哥,咱俩一见如故,不如去撸个串如何?我还想跟你聊聊,关于很多人第一次当人的这件事……”

  邓玄武笑道:“不能再聊了,我还有事要办,回头你跟蛤蟆聊这件事吧……我要走了。”

  他说到这里,我才想起来,蛤蟆哪去了?

  回头一看,只见蛤蟆从大厅里跑过来,一脸得意地跟我说:“老吴老吴快夸我,我刚才去把监控录像删了!”

  我不由惊喜,这个蛤蟆简直太给力了,我刚才还在想,我们在这打的乱七八糟的,回头院方要是查监控,我都解释不清。

  结果蛤蟆已经趁着保安不在的机会,先一步去把监控录像删了。

  我轻捶了他一拳,笑骂道:“好,今天你表现不错,是个好蛤蟆,明天晚上我带你洗脚去!”

  说着,我转头对邓玄武说道:“邓大哥,夜很深了,我就不拉着你聊天了,你先回去休息,等你审问了这个魅魔,明天我们再联络!”

  邓玄武点点头,对我拱了拱手:“好兄弟,今日有缘结识,咱们回头再见!”

  我上前打开大门,送邓玄武出去,眼看着他走入小巷,身影慢慢消失不见。

  我跟蛤蟆也没敢多耽搁,一溜烟回了房间。

  魔女已经被抓起来了,我无忧矣。

  但蛤蟆还是有点害怕,央求我跟他一起睡,被我严词拒绝了。

  我们两个大男人,半夜三更睡一被窝,算怎么回事?

  再说,这单间配置的都是单人床,两个人并排睡多挤呀……

  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我回想刚才的事情,不由思绪万千。

  其实刚才我跟邓玄武所说的,句句都戳心窝子。

  现在的这些出马仙也好,出道仙也罢,都很乱……

  所以,我平时几乎不跟别的出马仙联络,因为现在出马这行当里面良莠不齐,坏人多好人少,我这人老实,嘴笨,没他们那么多花花肠子,干脆就选择不接触。

  说到这,我忍不住想吐个槽,自打我写了咱们这本小说,出马题材开始火起来了,番茄就来了一大群出马弟子写小说。

  至于这些人是真是假,我无权质疑,这都是人家的自由,想来拉点流量也无可厚非。

  至于写的好赖也暂且不论,那是人家自己的事,写得好大家自然会看,写得不好人家开心谁也管不着。

  还有他们在书里怎么夸自己,这也不用提,毕竟我也总夸自己……

  但我一般只夸我自己帅,而且这也不算夸,这是事实。

  可最让人无语的是,很多人不好好写小说,掺杂私货,有的硬跟我拉关系,说认识我,说我经常要找他求助,还说他比我官大。

  还有的说自己是皇封堂,执法堂,动不动就抓这个扣那个,今天要没收这个堂口手续,明天要把那个仙家打死,其实都是胡说八道。

  这些人所谓的皇封堂、执法堂,有的是自己瞎编的,也有的是自己臆想出来的,还有的是让立堂师傅给骗了,自己脑海里产生了错觉,接收到了错误的信息。

  我跟大家简单解释一下,你们就明白了:

  现在出马仙乱成这样,连上界都挠头,神仙来了都难解难救,甚至不得已要修改规则。

  在这种情况下,如何减少和控制堂口的数量才是最重要的,怎么可能搞出一大堆所谓的皇封堂执法堂出来,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你,你说我是假的,我说你是假的,那岂不是更乱了吗?

  除了这些之外,还有的故意埋汰我,说我压根不会看事,都是找别人给看,然后我再转达过去……

  我是真搞不懂这些人的心态,好像踩我几脚,他就能火一样。

  更可笑的是,他们一边说我不会看事,一边拿着我的小说当出马仙教材,讽刺不?

  还有一些更过分的,说以前跟我关系如何如何的好,后来因为我堕落了,学坏了,他就不跟我玩了。

  总而言之,各种瞎编排,反正就是硬往我身上贴,拼命蹭热度。

  实际上,这些人我一个都不认识,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所以有时候,我也很想报个警。

  其实,在咱们书友里面,有不少人找我看过卦,办过事,但我从来不是什么人都给看的,一般我有三条规矩。

  第一,未成年人不看,学生不看,因为小孩心性不成熟,看了之后容易胡思乱想,如果我说点什么对他不利的大实话,难免会在他心里种下不好的种子,尤其是身上带缘分的,一旦点出来会影响他读书。

  大家设身处地想想就明白了,如果你家十几岁的孩子成天自己四处找人看事,你什么心情?你会不会担心他碰上骗子?

  当然了,有一些孩子确实带缘分,还有的被虚病磨的没法上学,这种情况也很多,但你不要自己来找我,请让你的父母家长出面。

  第二,不熟悉的人不看。因为现在太多居心叵测的人了,前两年我已经吃了太多亏,很多人压根就不是来看事的,就是来找茬和试探的,还有碰瓷的,讹诈的。以及一些胡搅蛮缠的,魔魔怔怔的,比如那个要看我身份证的大姐,所以这些人群我现在是统统拒之门外的。

  但是,我又不能完全不看。

  大家都知道,我现在不看堂口,其实别的我也不爱看,网上都说我一卦好几百,其实你给我一千我也不想看。

  第一是因为我没时间,第二是因为我懒,第三是因为我并不想赚你这个钱。

  我经常跟人说,没事少算卦,多积福,少向外求,多向内求,顺其自然就好。

  很多人觉得人生不顺,看完就好了,其实看完也那样。

  所以真相是我现在很少看卦,我还劝大家少看卦,但如果你非要看的话,就排队,卦金随喜。

  至于什么时候能排到,我也不知道,因为人太多了……

  而且说心里话,我真的不希望你们都来看卦,因为很多事你看了也是这样,也改变不了什么,虽然我能解开你的疑惑,能给你指点一二,可日子还得你自己一天一天的过。

  总有人拿我当救命稻草,觉得我的法事灵,效果好,所以有的人来了就问我补个财库的话,多长时间起效?多长时间能开始有钱?

  说真的,你要是别的事,我的法事可能很灵,但要说给你改变命运,我整不了。

  五台山的龙五爷为什么不在那了?其实就是让这些人给磨的,跑路了。

  有些人啊,天天去拜神求财,自己却不修福报,没得到就说不灵验,也不想想自身的原因。

  所以你们找我也是同样的道理,连龙五爷都受不了你们,更别说我了。

  在紫微斗数里面,每个人的财帛宫的对面都是福德宫。

  为什么呢?

  因为财帛是跟你的福德息息相关的,哪怕你赚钱的能力再强,福德不行,照样没用,赚到了你也守不住。

  所以有时候我也挺头疼的,我也希望你们每个人都能越来越好,可我真的不是观音菩萨的甘露水,我没有起死回生的功效,也没有普度众生的作用。

  我顶多也就写写书,给你们讲点我知道的道理,你觉得有用就多看看,觉得没用就……再多看几遍,兴许就有用了。

  至于你的生活能不能好,我可以指点,但不能给你改变命运。

  你有福报,你能听进去,你能按我说的做,那你可能就会越来越好。

  你没有福报,我说的你不听,听了又不做,做了又做错,错了又不改,那我真没辙。

  所以说,你的人生能不能变好,根源还是在你自己,跟我没多大关系。

  还有一些朋友比较着急,就想找我看,这种也可以酌情处理,算是加急插队,但首先你得是老粉丝,跟我们比较熟才行,陌生人原则上是不可以的。

  之前我也经常心软,但每次心软都被坑,所以很多人是不值得同情的,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你想同情她,她就想拿捏你。

  所以必须要按规矩来,否则我一时心软答应了,结果唠着唠着你说你其实是孙悟空,那我可就真报警

说几句心里话

说到孙悟空,我想起来前两年有一个人,找我看卦,一开始说得挺可怜的,我也是同情她,结果她足足墨迹我好几个小时,然后又跟助理墨迹一晚上,最后说她是七十二仙统领。

  那特么七十二仙是我写的《天命出马仙》里虚构的组织,是我瞎编的,你都成统领了?我咋不知道呢?

  后来我就痛定思痛,不再添加任何好友,不然的话,一天遇到一个这样的,我就什么都不用干了,大家连更新都看不了。

  这也是没办法,当然大部分朋友都很好,也都体谅我,怕打扰我,但有的人是真不管那么多,快半夜十二点我都准备睡了,咣当发个信息:吴半仙我家里有个鬼,前两年你不是送走了么,怎么又来了,你给我看看咋回事……

  哎呀,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你也知道是前两年的事啊?

  所以,现在的规矩就是:你要真有事,先进去粉丝/群,加上管理员的好友,或者加上助理的好友,说清楚你的情况,跟我们保持一定互动,起码让我们知道你的精神是正常的,让我们知道你是真粉丝,剩下的就是看缘分了。

  有些人就喜欢道德绑架,来了就得给她看,不然就阴阳你,挖苦你,还有的两副面孔,求你的时候说啥都行,转过身就变脸。

  其实越是这种人我越不管,别以为我没脾气,你爱咋咋地,自己因果自己背。

  还有人一看到管理员和助理什么的,就说半仙现在也商业化了,跟他想的不一样了,巴拉巴拉说一堆,非要直接加我好友跟我聊天。

  拜托,我不是神仙,我不是信号发射塔,我也不是AI豆包,我没有那么强大的陪聊功能,咱们这本书目前的阅读总人数已经达到了860万人,快赶上哈尔滨的总人口了。

  就算这860万人之中,只有千分之一加了我的好友,那也是8600人。

  就算你们每天每人只跟我说一句话,就算我长出三头六臂,那我也忙不开啊。

  所以,大家多理解吧,我也是被折磨的实在不行了,我的时间本来就很紧张,大家多理解,让我安心写书吧,有事咱们尽量评论区聊,或者去找助理小姐姐聊,小姐姐们一个个又会说话又温柔,我一个糟老头子,你们甭搭理我。

  哦对了,已经加上助理好友的,也多理解一下,助理虽然都是我的徒弟,但多数都不是看事的,你们花样百出的问题,助理们已经很努力的解答,也很努力的陪伴每一个粉丝了。

  咱们的粉丝朋友们,也挺有意思的,比如有些人就笨笨的,但很努力很认真,总是会有很好的心态面对生活。

  有些人也很可爱,做个梦要来问,摔一跤要来问,牙掉了要来问,没赶上车也要来问。

  所以很多人跟助理们处成了朋友,面试成功来分享,赚钱了来分享,恋爱了来分享,怀孕了来分享,养猫了来分享,看到好看的云朵也会来分享。

  也有的分手了来哭鼻子,工作压力大来吐槽公司,跟家里闹矛盾来求安慰,老公出轨了来找助理小姐姐帮忙出主意。

  我觉得这样挺好的,虽然我没有时间跟大家聊天,但徒弟们替我聊了,就约等于我和大家聊了。

  现在很多粉丝都和小助理们成为了朋友,也有些人拿小助理们当成豆包了,无论自己遇到什么事都来问,助理们也都耐心解答,而且一律都是免费的,除非真解答不了的,那就需要“看一看”了。

  所以那些说我们商业化的,一定没跟助理认真聊过,她们每个人每天不光要解答大家的问题,还要化身知心小姐姐,跟豆包一样哄你,安慰你,给你出主意,给你提供情绪价值。

  而且,她们连一杯奶茶都不喝你们的,有些人一聊就是几个小时,过意不去发个红包,她们都是一律不收的,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但我也要在这里给小助理们说句话,她们真的都很忙,有时候回复不及时,或者没达到你满意,多体谅体谅,也别难为她们,谁要是把她们气哭了自己哄,不然半夜我堂哥带人去NANA你,我可不管。

  还是那句话:真心换真心吧。

  也有的人问,这些助理小姐姐小哥哥是怎么成为你徒弟的?

  一句话:因为我考核了他们两年,人品过关了。

  还有,你们也别拿助理小姐姐当软柿子,虽然她们不是干这行的,但有的身上有兵马,有的祖先在地府当官,有的天生通灵自带阴阳眼,有的经常半夜做梦出去杀鬼,有的一顿能喝好几斤白酒……

  对了,有一个客服小哥哥以前当过道士,会画符会下咒那种。

  还有一个小哥哥最狠,仙家来了一口气能吃两只烧鸡,都不用喝水。

  所以人品是一方面,没点特殊本事也是不行的。

  只不过我告诉她们都要低调做事,不许跟任何人显摆这些,所以你们压根就不知道。

  还有第三种情况我不看,就是同行来探路的。

  说实话,这两年我拒绝太多同行了,因为他们很多人找我,要么是来当间谍的,要么是来拿我当资料库的,借着看卦的名义,想把所有环节和细节都套走,甚至法事的具体流程他都要问,然后问完他就跑了,简直就是来偷艺的。

  还有一些人的堂口有问题,有的甚至不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仙缘,非要找我确定一下。

  我就很头疼啊,这些同行自己的朋友圈赤裸裸的写着看卦办事,给人还阴债补财库超度婴灵,然后他悄咪咪地找到我,让我给他看看到底有没有仙缘。

  大家说,这样的人能是什么好人?

  你连自己有没有仙缘都不确定,你立的哪门子堂口,你给人办什么法事?

  所以说,人在无奈的时候,真的会笑。

  我说这些,可能会得罪你们,但我是真心希望你们好好想想,别总想着干这行挣钱快,这钱好挣不好花,后面一大堆因果等着你,就算不为自己想,也要为子女后代想想。

  以上说的,希望大家仔细看看,也希望你们能够理解我的良心用心吧。

  所以,我希望我能够帮助到的,是那些真正有难处的人,有正信正念的人,而不是被一些居心叵测和心术不正的人瞎耽误工夫。

  我每天要写书,要照顾家人,要供奉法坛,要诵经打坐,要出门办事,要给人答疑解惑,还经常要去参加各种作家的活动,我真没时间跟你们闹。

  所以我现在经常觉得一天二十四小时根本不够用,好像这一天没干什么,时间就过去了。

  之所以时间很紧张,不光是因为我忙,还因为我最近说困就困,动不动就得睡觉。

  我也不知道我的元神都在干什么,最近总是要拉我去帮忙,做的梦都天马行空的,天南海北的跑,关键还记不住多少。

  不过前几天做梦去了一趟地府,这个梦我记得比较清楚,必须跟大家讲

地府考核

那次大概是半夜十二点多,因为我每天睡得都挺晚,也就是刚要睡着,半睡半醒的状态,然后就感觉自己飞起来了。

  没错,就是飞起来了,整个人离地半米多高,从屋里出去,一直往外飘。

  恍惚中,我飘到了外面,周围黑咕隆咚的,刚好有一个人迎面走来,看起来醉醺醺的。

  关键是,这个人一抬头就看见了我,吓的妈呀一声,撒腿就跑。

  我在梦里还有点不好意思,心说抱歉抱歉,这人不会以为见鬼了吧?

  然后我继续往前飘,很快经过一个空旷的地方,周围出现很多类似古代的建筑,周围依然还是灰蒙蒙的。

  不知不觉,我来到一个高大建筑物的门口,有人跑出来迎接,恭恭敬敬地把我带进去。

  我跟着这人走过一条走廊,进入一个教室,发现里面是一个考场,很多人坐在那里,面前铺着试卷。

  我恍然明白了,我好像是今天的考官,但不知道考的是什么。

  而且很诡异的是,考场里的一些人看起来奇形怪状的,感觉并不像人类。

  很快这些人开始答题,我就在旁边溜达,隐约记得,那些考试的大部分抓耳挠腮,显然是不会,还东张西望的试图打小抄。

  过了一会没意思,我就跑到门外跟两个工作人员聊天。

  那两个工作人员坐在一个办公窗口里面,窗口很大,完全是开放式的,我就站在外面跟他们聊天,那个感觉就好像是极乐寺的请香处,如果有朋友去过应该知道,那里的窗户就挺大的,区别是我去的那个地方没玻璃。

  聊的什么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最后有个工作人员跟我说:回去告诉他们,现在考核越来越严了,好自为之吧。

  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考核,甚至我都不知道这里考的是什么,稀里糊涂就当了一回监考老师。

  但这个梦后面就完全不记得了,只记得醒来之后,已经是后半夜两三点钟。

  当时我还纳闷了一会,心想我刚才到底是做梦,还是魂魄出窍?

  我去的地方,难道是针对出马仙的考核?

  那个工作人员跟我说的,莫非是想告诉我,法界对出马仙的考核越来越严格了?

  如果不合格的,莫非会被收回权限?还是会受到什么惩罚?

  只可惜我记得不太清楚,也大概只记得这么一句话。

  当然,也许是人家只想让我传这么一句话出来吧。

  不管怎么样,有缘看到这里的人,不管你是不是出马仙,希望你都要谨之慎之,以免通不过审核。

  说到这里,我又想起来刚才的话题,就是那些心术不正的,专门给我造谣的那些人。

  他们不管怎么编排我,怎么吹嘘他自己,怎么给自己拉活,其实这些我都无所谓,眼不见为净,所以这两年我什么都知道,但我一直不吭声。

  还有的很喜欢造谣,有的说我不会看事,有的说我看卦两千起,用这个办法来欺骗读者,让大家心生退意,然后他趁机揽活。

  说实话,这种话术太低级了,太LOW了。

  二十多年前我卖家电的时候,就有很多营业员靠着埋汰别人卖货,现在都九紫离火运了,机器人都快走进千家万户了,你们这些“修行人”,能不能玩的高大上一些?

  当然,这些人无论是捧我还是骂我,首先他大概率都是我的读者,甚至他都可能会追读到这里,以便掌握我的最新动态。

  如果我的书能让他们收获到一些正确的出马知识,能让他们看进去一些道理,能够一心向善,不忽悠人不骗人,好好给大家看事,也算是一份功德。

  所以,爱说啥说啥吧,你的因果是你的,我不参与。

  但有一个人就过分了,他也跑来番茄写小说,但是把我和马叔沈星等等人物全都写进他的书里,还说我主动加他好友,说我在昆仑大战的时候曾经找他求助,那意思他比我官大。

  我一度怀疑这个人的脸到底有多大,后来有读者把跟他视频的截图发来了,我一看确实脸很大。

  他在书里写的好像挺尊重我,跟我挺熟,一口一个吴哥凡哥,但私下跟咱们的读者视频时,一张嘴就说吴小凡给你还的阴债没有用,没还进去,你得在我这重新还。

  幸好咱们的读者没上当,因为我早就在书里写过,但凡那些一张嘴就说你的阴债没还进去,让你重新在他那里还的,一律别信,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这些倒也无所谓,因为我既然写了这个书,就必然要承受这些,好的坏的都会有,正所谓人红是非多,虽然我没多红,但我比他们帅啊。

  但是让我忍不了的是,这人自称是出马弟子,居然胆敢把胡三太爷写成大反派,不但各种辱骂胡三太爷,骂的那叫一个难听,甚至还写他自己跟胡三太爷大战一场,斩了胡三太爷的一条尾巴……

  更可气的是,这人把世间的出马乱象,一股脑都怪罪到胡三太爷头上,说他不好好约束众仙,给编排了一堆罪名。

  然后,说他是上天派下来整顿出马仙的,那意思天底下他最大。

  我觉得,这种人其实不少,而且要么是坏,要么是蠢,要么又坏又蠢。

  我请问一句:世间乱象自古有之,哪次不是从人心自乱开始的?

  人心如果不乱,世道能乱吗?

  你们这些所谓的出马弟子,自己都一肚子坏心眼,各种骗人钱财,你不反思自己,不看看自己堂上都是什么妖魔鬼怪,反而去怪胡三太爷不好好约束???

  这么大的屎盆子,你还是扣自己脑袋上吧,别胡乱往外甩!

  说真的,这事要是换成沈星,他早就请王灵官用金鞭给你脑袋干开瓢了!

  这些话说出来,权作警告。

  这种人可恨可怜可悲又可笑,我都懒得搭理他,等老天爷给他报应吧!

  正所谓大破才能大立,等这些居心不良之人全都自己浮出水面,到时候就容易清算了。

  现在刚好是九紫离火运,又逢丙午年,赤马红羊刚刚开始,一切虚假虚幻的东西都会出现,但最终将会被炽烈的火焰审判,任他什么妖魔鬼怪,也都会统统烧得干干净净。

  但是大家也一定要提高警惕,九紫离火运又逢丙午年,虽然炽烈的火焰会焚烧一切虚假虚幻,但火本身就代表着虚幻,所以一定也会有很多虚假的东西出来,来混淆视听。

  所以,大家在网上不要看到什么都信,你以为他是正义之火,其实他就是最大的虚幻。

  现在这个世界上虚假虚幻的东西太多了,尤其在网络大爆炸时代,各种层出不穷的信息太多太密集,有很多都是故意带节奏,你们所看到的,都是某些人想让你们看到的。

  所以,一定要有自己的理解能力和辨别能力,不要人云亦云,因为现在坏人太多了。

  说到这里,我忍不住想要再说一些东西,就是现在网络上疯传的一些说法,或者说一些现象。

  话题可能有点敏感,也可能遭人攻击,但我还是想说几句,希望大家好好听,仔细琢磨,长长脑子,别人云亦

给大家提个醒

其实,这个话题我想了很久要不要讲,因为说出来很可能会有人反驳,会认为我说得不对。

  而且这个话题也挺敏感,我思之又思,决定还是简单说一下,因为实在是忍不了了。

  最近一段时间,网络上有很多“反Q复M”的网友,说实话,我也认为MQ/误,,我华夏,从这一点来说,我跟你们是一样的。

  而且,M朝也确实有太多的东西损毁和遗失,历史的真相被掩盖,这都是我们每个人心中共同的痛点。

  所以很多事情都开始在拨乱反正,在正本清源,这其实是一件好事,是我们华夏文明重现辉煌的大好事。

  但是这个事后来慢慢就变了味道,逐渐离谱,不但出现了各种牵强附会的解读,现在发展到“耶稣是崇祯皇帝”,还有“北、京其实是梵蒂冈”,还有“秦始皇陵在保加利亚”……

  最近甚至出现了一个说法:赤壁大战是在霍尔木兹海峡???

  我真的想说一句,编造这种说法的人,在这次美以伊大打出手之前,可能他们都不知道霍尔木兹海峡在哪。

  但诸如此类的东西,网络上层出不穷,还有人各种考据,甭管真的假的,反正说得煞有介事,评论区一水的“觉醒”,我看着都有点热血沸腾了。

  我先说我的观点:我不想去辩证和讨论这些说法的真假,因为我没有那个本事,但只要我们去论证了,去讨论了,我们就已经上当了。

  这个世界上什么谎言最可怕?

  答案是真假参半的谎言最可怕,因为你无法分辨那些似是而非的东西,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这个世界上什么认知最可怕?

  答案是缺乏理性和辩证的认知最可怕,因为一旦你接受了一些未经证实的说法,那么接下来那些人说什么你都会信。

  你就会有可能变成一个被憎恶和仇恨充斥头脑的人,也可能会变成一个真假不分怀疑一切的人。

  悲哀的是,你可能还会觉得:众人皆醉我独醒。

  更悲哀的是,很多人可能会因为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工作也不顾了,家庭也不管了,感觉周围的人都不理解自己,完全被洗脑成了一个人云亦云的愤青。

  人们都说,历史是一个小姑娘,任人打扮。

  这话一点不假,但这个小姑娘,谁都能打扮,包括我们的敌人。

  所以,对于一些基本常识,你总应该保持清醒的认知度。

  就像人们提起诸葛亮,你肯定知道他是男的,而不会相信他是女的。

  人们提起李白,你肯定知道他是诗人,而不是一个刺客。

  在很多年以前,敌人的手段是污蔑我们,打压我们,遏制我们,让我们对自己的文化不自信。

  现在我们国家的发展已经势不可挡,所以他们的手段变了。

  他们开始各种捧杀我们,吹嘘我们,把全世界的东西都说成是我们的,他们颠倒黑白,指鹿为马,以此煽动我们的情绪,让我们产生一些极端的思想,让我们去仇视很多东西。

  我们一定要明白,极度的吹捧和过度的贬低,都是不正常的。

  当那些脱离现实逻辑的东西出现在面前,我们第一时间要做的不是考虑对不对,而是要考虑这其中可能会藏着什么猫腻。

  能够看到这段话的朋友,不妨动动你聪明的小脑瓜,想一想他们可能是在干什么?

  答案是:他们可能是在培养历史XW主义,培养极端MZ主义。

  如果你连“北,京其实是梵蒂冈,谐音焚帝岗,崇祯在这里被烧死”这种鬼话都能信,你还有什么不能信的?

  如果你相信了这些,你就会认为你在课本上学到的,全都不是真正的历史真相,转而去相信了他们编造出来的历史,你的世界观会彻底坍塌。

  你不但会质疑自己所知的历史,还会质疑自己的国家,从而质疑一切的一切。

  可是,我们那么多历史学家千百年来考证的东西,你不去信,却要去信那些突然冒出来的张冠李戴毫无根据的奇葩说法?这是为什么?

  我实话告诉你们,那是因为有太多的人在带节奏,很多营、销号是收钱办事的,评/论区你看到的人间“觉醒”,要么是水军,要么是机器人自己回复的!

  不信的话,你随机找几个雷同评论去骂他们,多半都不会有人回复你,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是活人,是机器人,是设定好的回复程序,只有触发敏感词他们才会自动回复。

  他们的目的,就是要搅乱我们。

  这是很可怕的,如果你一旦对历史产生怀疑,对他们说的东西深信不疑,那么敌/人就可以趁虚而入,通过多种方式洗脑,让你去相信他们编造出来的一切。

  然后,你会被他们的极端思想洗脑,进而被控制,最后成为被敌人利用的工具,成为了刺向自己人的武器。

  同胞们,当你们沉陷在这些错漏百出的谎言里面,被自己感动的热泪盈眶,并且立誓要奋发图强壮我华夏的时候,就已经上当了。

  那些敌人就像魔鬼一样,他们藏在阴暗的角落里,刷着手机,看着网上的“傻子们”,笑的肚皮都快爆开了。

  也许你会说,网上也有很多论证呀,有“专家学者”引经据典,说得头头是道,确实是这么回事。

  各位朋友,首先你要明白一件事:在众多的Fan贼里面,那些“专/家学者”是最他妈多的!

  原因很简单,有文化的人才能成为他们的工具,才能更好地忽悠。

  你要是一个卖煎饼果子的,他策反你干什么?盗窃我们的先进煎饼果子技术吗??

  这些年来,从转基因食品,到味精致癌的谣言,再到伪科学伪历史,哪个缺德事不是那些“Fan贼专家”干出来的???

  你真以为那些热血激昂的大V是在用“历史的真相”唤醒你吗?

  错了,他们只不过是因为狗粮到账罢了。

  还有一些人可能没有狗粮,也只不过是浑水摸鱼,趁火打劫,给自己搞流量罢了。

  如果你选择相信他们,还不如相信我是秦始皇,你V我50块钱,我吃完肯德基还能给你看看身份证的一角。

  所以,无论他们编的这些东西有多少真实的成分,我们都不要去论证,也别好奇,不要中了敌人的奸计,就当他们都是狗放屁。

  历史课本上的东西,当然不可能完全是真的,大M朝也一定会有很多东西被掩盖,但北/京绝对就是北/京,是我们很多人都去过的那个北京,而不是在什么欧洲。

  崇祯帝就是吊死在北京煤山,不是他妈的化身成耶稣被烧死在梵蒂冈的十字架上。

  历史的真相需要还原,但不是这么还原的,这不对劲。

  知道敌人为什么这么写吗?因为网上信息量太大了,他要是编的不离谱,压根就没人看!

  现在网上吃爱国饭和恨国饭的人太多了,其实都没什么好人,说穿了都是生意。

  总之,今天你信了一个话术,明天就会有更多的相关视频推送给你,他们能搞出各种花样百出的东西,来迷惑你,来搞乱我们。

  我们大家都是普通人,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说句大实话,历史的真相跟咱们没多大关系,别瞎操心了。

  就像那个万里长城,它是不是真的延伸到了欧洲,我也不知道。

  但我知道,它无论多长都跟我没关系,它也不能帮我码字,也不能替我念经。

  我还知道,国家的智囊团比我聪明多了,只是我们韬光养晦,从来不张扬,所以有些事我们不是没做,只是老百姓根本就不知道。

  但这些年我们一步步发展到今天,取得的都是有目共睹的成就。

  所以,只要你不给国家添乱,别去网上凑热闹,别因为这些事情搞的家庭不和,就是对华夏文明复兴最大的贡献了。

  大家如果听我的,就选择相信咱妈。

  要知道,妈这个生物,尽管她可能也有这样那样的缺点,但你真有事的时候,别人都是看笑话,只有你妈管你!

  哦对了,还有关于一些明、星被换,甚至被做成标本之类的说法,一群人拿着人家的早期照片一顿对比,各种阴谋论让人看了毛骨悚然。

  可是,但凡你要有点脑子,就能看出来,那些明星不就是年龄大了,做了医美吗?

  只不过做的效果有好有坏,有的脸上打针打多了,看起来就会有点怪怪的。

  再说,你拿着二三十岁的照片,跟五十多岁比,有意义吗?

  我现在四十了,我跟二十岁的时候也完全不一样啊,难不成我也被换人了?

  就算这里面真有什么阴谋,直接把人弄死就行了,换什么人啊?

  就算真换人了,那还天天跑到大庭广众之下干什么啊?

  怕你们不知道他们的阴谋吗?

  怕你们不知道他们被换人了吗?

  当然,娱乐圈是个巨大的染缸,脏得很,也有很多上层的东西,是我们普通老百姓根本无从得知的。

  但我从来不去主动找这些视频看,刷到了也是扫两眼就划走,顺便点个不感兴趣。

  因为我很清楚,我的认知也很有限,我也没有能力去分辨这些东西的真假,你要让我去一一辩驳论证,我第一整不了,第二没时间。

  我区区吴小凡,顶多就是一个烧锅炉的小童子,我不是那些大神仙,我干不了多么伟大的事情,也只能冒着危险给大家提个醒。

  以上我说的这些东西,真真假假其实并不重要,很多人也只不过看个热闹,但关键是你要明白这其中的本质是什么。

  曾经有一个伟大的人说过: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要时刻提高警惕!

  所以,大家一定要明白,无论敌人的招数怎么变化,他们的本质是不会变的,他们一定会找一切机会搞乱我们,所以我们只要清楚这一点就足够了。

  所以我们普通人能做到的,就是守住自己的心,不听不看,不被任何外物侵扰,也不去添乱,静下心来做好自己的事情,过好自己的日子。

  否则,一旦掉进他们的陷阱,你的情绪被人煽动,就可能会被人利用。

  很多人说,现在是火势熊熊,所以要去伪存真,破除幻象,还原历史真相。

  但大家别忘了,火焰本身就代表着虚幻,它在焚毁一些虚幻的同时,也同样会制造虚幻。

  以上这些很多东西写了又删,太具体的没法说,用一句东北话来说:银家不样。

  大家就自己理解,自己领悟吧。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能有多少人看见,也不知道有多少人相信我说的。

  如果你觉得我说得有道理,可以动动你发财的小手,帮我把这些观点转出去,算是咱们一起为人类做点贡献了。

  接下来,言归正

蛤蟆你闭嘴

上一章反反复复修改了好多次,历时两天,终于是能发出来了……

  咱们还是,言归正传吧。

  嗯,前面讲到哪里来着?

  我回忆回忆……

  哦对了,想起来了,我跟邓玄武畅谈一番,他带着魔女走了,我跟蛤蟆各自回屋睡觉。

  但这一觉我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早上快九点,一睁眼都快上课了。

  我顿时一拍床铺,心说坏了,早餐没吃着!

  其实我在家里的时候,也未必每天都吃早餐,有时候起来了就跟午饭一起吃。

  但这里的早餐又好吃又免费,不吃岂不是亏了?

  幸好蛤蟆还是惦记我的,上课的时候他就悄悄塞给我一个茶蛋,两个小花卷,生怕我饿着。

  我一看还真不错,这个兄弟没白处,不枉我大半夜一番折腾啊。

  至于我们担心的事情,什么都没有发生,昨天夜里的事也并没有人发现。

  至于保安大叔,就跟没那回事一样,见到我们跟往常一样打招呼,面不改色,心态稳的一批。

  但也有人窃窃私语,说昨天半夜谁在大厅打乒乓球了?噼噼啪啪的,吵了半天,影响大家睡觉。

  我反正就当什么都不知道,而且这个事也很快被另一个有趣的话题转移了。

  班主任来通知我们,按照惯例,每一期培训班都会组织一场班会,也就是文艺汇演。

  这就跟我们上学的时候一样,每逢元旦或者六一,都会有类似的班会。

  班级里会弄一大堆好吃的,大家围在一起吃喝玩,有才艺的就去表演节目,热热闹闹的。

  这个鲁院的班会也是如此,当时大家都挺开心的,有些社牛还会点才艺的,第一时间就报名了。

  有唱歌的,有跳舞的,有说脱口秀的,有表演乐器的,还有变魔术的。

  别的还则罢了,但变魔术这个兄弟,他是货真价实的一个魔术师。

  准确地说,在网文作者里面,他应该是唯一的一个专业魔术师,后来改行写小说,成了一个很出名的大神。

  笔名我就不提了,如果对网文圈比较了解的朋友,可能会知道他。

  反正这次班会,大家是踊跃报名,积极讨论,欢声笑语。

  大家还互相撺掇,你拉我演个节目,我推你去演个节目。

  蛤蟆在这个时候就不是蛤蟆了,他变成了一个鹌鹑……

  其实我也差不多,因为我也是社恐,上台发言都得画个壮胆符的人,让我上台表演,那还不如杀了我。

  所以我俩谁都不吭声,整个人都快出溜到桌子底下去了,脑海里拼命念叨:你们看不见我,你们看不见我……

  好在同学们足够积极,纷纷报名演出,我和蛤蟆也是松了口气。

  这一整天,大家就都在讨论演出的事情。

  我跟蛤蟆则是悄悄在讨论昨天那个魔女的事。

  因为很快又要天黑了,蛤蟆有点忐忑不安,生怕魔女又找来。

  昨天我跟邓玄武留了联系方式,于是打了电话过去,问问他审问的怎么样了。

  电话响了半天才接通,我开口就问:“邓大哥,怎么样了,她招了没有?”

  邓玄武的声音有点懊恼:“别提了,昨天晚上回去的时候她还在,结果今天一早,跑了!”

  蛤蟆在旁边听到这里,顿时一个激灵,脸都吓白了。

  我也是惊讶地问道:“什么情况,你那个捉妖的袋子不是钟天志做的吗?这个他应该是专业的呀,怎么能让她跑了?”

  邓玄武说:“我也没闹清楚,早上起来就发现袋子封口破了一个缝,那个魔女已经不在里面了。但好在里面就她自己,没有什么太大的损失。”

  蛤蟆苦着脸说:“这……这要是晚上她又来报仇,咱们可咋办呀?”

  我对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先别急,然后跟邓玄武说:“那你有没有审问到什么?”

  邓玄武说:“这不是昨天回去太晚了嘛,我想着今天再问,结果就跑啦!”

  得,敢情他连问都没问,这魔女也等于是白抓了啊。

  我无奈道:“既然跑了……那就跑了吧,如果她今天晚上再来,实在不行我就只能动真格的了。”

  蛤蟆在旁边说:“老吴,合着你昨天晚上,压根就没动真格的啊?说,是不是因为人家长的好看?!”

  我瞪了他一眼:“蛤蟆你闭嘴……”

  邓玄武也是听到了这句,哈哈大笑道:“早就听说吴小凡为人正直善良,不但长得很帅,心肠也很软,没想到对一个魔女也下不去手。我就说的嘛,以你的本事,没理由对付不了一个魔女啊……”

  我咳嗽了两声说:“咳咳咳,这个跟魔女没啥关系,之前还有一个更厉害的天魔,名叫牛奔,他爷爷是刘英……”

  蛤蟆在旁边又插嘴:“这里头还有象牙山的事?刘英不是女的吗?她爹好像叫刘能?”

  我抬腿踹了他一脚:“蛤蟆你闭嘴……”

  邓玄武估计也没听明白我说的是啥,接道:“跑了也没关系,我已经设了阵法,只要她敢露面,我立刻就会察觉,循着方向就能找到她。所以,我断定她最近不会找你们。”

  我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这件事就拜托你了,我们最近要开联欢会,真没工夫搭理她啊……”

  蛤蟆在旁边小声嘀咕:“说得好像联欢会跟你有啥关系似的……”

  我又瞪了他一眼:“蛤蟆你闭嘴……怎么跟我没关系?我不得鼓掌吗?”

  邓玄武笑道:“行了行了,你们忙吧,这件事我承认是我的责任,我跟你们保证,一定把她抓回来!”

  邓玄武大哥倒是认真负责,但这个事本来跟他也没关系,他是来帮我们的。

  不过,他既然这么说了,我也没跟他犟。

  反正他是职业捉妖的,可能有这个爱好,就让他去吧……

  于是我也跟邓玄武约定好,如果察觉到任何魔女的动态,我们两个立刻联系。

  毕竟前两天蟒天花也跟我说了,让我靠着自己的努力,在七天之内打败那个魔女,然后他们就会有新的任务给我。

  所以,对付这个魔女,现在也是我的任务之一。

  虽然……虽然我现在有个帮忙,但蟒天花又没说我不能找人帮忙,只是让我“靠着自己的努力”,打败那个魔女。

  那么,我靠着自己的努力找来了帮手,那也是我自己的本事,并没有违反规则

小小黄仙

一转眼,魔女已经逃跑两三天了。

  但她始终也没来找我们,这让我和蛤蟆提着的心慢慢放下。

  说不定,她在那个捉妖袋里面元气大伤,跑回去闭关休养了。

  在这两天里,联欢会的排练也很热闹,唱歌的唱歌,吹箫的吹箫……

  没错,我们那届不但有会变魔术的,还有一个会吹箫的。

  只不过吹箫这个,不是小姐姐,是一个胖乎乎的大汉。

  小姐姐吹箫就有人看,大汉吹箫就没人搭理了。

  所以,大家的关注点都在魔术师身上。

  甚至组团去找他,让他近距离表演魔术,并试图找出破绽。

  但这是货真价实的魔术师,我们一群人瞪大眼珠子,也没看破他的手法,从此彻底被折服。

  他还教了我们一个小魔术,道具是一个圆环和锁链,流程是先把锁链拿在手上,再把圆环套在锁链上,然后松手,圆环自然滑落。

  正常来说,圆环会掉在地上,但滑落到锁链尽头的时候,会自动在锁链上打个结。

  这两个道具没有一点猫腻,就是普通的圆环和锁链,如果不会手法的人,一松手圆环就掉地上了。

  我们那届好多人都学会了,魔术师还送了我们每人一套道具,后来结业回家,我就靠这个小魔术,骗了好几个小姑娘。

  别误会,我说的是魔术手法,没有别的意思啊……

  那两天鲁院里的氛围欢乐得很,我也暂时忘了魔女的事,只有深夜独自在房间里码字的时候,偶尔会抬头看看窗外,想着会不会有什么故事发生。

  但是什么也没有,刘熊和赵四平时是不现身的,那魔女更是踪影皆无。

  其实我是很喜欢一个人享受孤独的,就像出来这么多天,我基本上也很少给媳妇打电话,有事微信文字沟通。

  所以那些看事的朋友,又要语音又要视频的,都省省吧,我连我媳妇的语音视频都不想接,别说你们了……

  原因也很简单,文字工作做的太久了,有些时候感觉只有打字的时候,自己才是个正常人,思维才会更加活跃敏锐。

  大概这是很多作者的通病吧,线上打字聊天一个比一个来劲,线下聚会一个个跟鹌鹑一样,明明面对面的坐着,还要拿着手机在群里互相聊天。

  记得在来鲁院之前,有一次去市里开会。

  我说的市里,就是市委市政府,那时候我已经算是小有名气的知名网络作家了,也参加了很多关于宣传和文化的相关会议。

  那次在座的都是各个单位的领导,轮到我发言的时候,本来我准备的还挺好,虽然那次没带壮胆符,但在家背了半天的台词。

  刚开始说的还挺好,结果说到一半的时候,大脑忽然一片空白,整个人直接宕机,就像是直播的时候忽然卡死了。

  当时我的脑海里真的闪过了几个问号: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那一刻,周围的一切好像都静止了,又好像陷入了一个奇怪的空间节点,进入了一个物我两忘的状态。

  但我心里清楚,打坐的时候物我两忘没问题,但这是开会啊,对面坐的就是宣传部长,旁边是文联主席……

  差不多足足静止了三五秒的时间吧,或者也可能更长,当然也可能更短。

  反正我好不容易才从那个状态里出来,感觉神魂刷的一下子回来了,归入身体里面。

  然后,断掉的信号终于又接上了,我才恍惚想起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好在这次发言最后还是顺利完成,但我回去也反思了一下,我觉得并不是我突然卡壳忘词,很可能是我在那一刻瞬间“掉线”了。

  至于为什么会掉线,我也不清楚,但我记得很清楚,当时我看着周围的感觉,那个眼神和状态,绝对不是我。

  也就是说,在我掉线的那几秒,有什么东西到我身上来了。

  但这个东西感觉还很熟悉,而且没有恶意,只是好像身体里什么东西忽然醒了,睁开眼睛看了看周围。

  只不过,从那次之后,这个感觉再没出现过,然后过了不久我就来鲁院学习了。

  直到这天晚上,深夜十二点多,我赶完了稿子,点了一支烟,独自看着黑漆漆的窗外发呆。

  其实我平时不吸烟,只有很少的时候会想抽一支,尤其是在一个人独处的时候。

  看着窗外的夜色,我忽然想起了小时候。

  记得有一次,也是这样一个安静的夜晚,窗外月色很美,皎洁的月光洒在院子里。

  我的心里却是很孤独,于是胡思乱想:如果这时候有一个小狐狸,变成可爱的小姑娘来陪我玩,该有多好……

  转过天,又笑话自己异想天开,窗外怎么可能有什么小狐狸,更不可能变成小姑娘来找我玩。

  时过境迁,如今那个胡思乱想的夜晚,已经过去了很多很多年。

  但也算梦想成真吧,现在我的窗外不但有狐狸,还有小黄鼠狼,说不定还有蛇啊,蟒啊,刺猬啊,老虎啊,大雕啊……

  想着想着,我忍不住噗嗤笑了起来。

  于是我对窗外招了招手,自言自语:“有没有哪个小狐狸在,来陪我唠会嗑,好不好?”

  说完之后,我等了一会,然而并没有人搭理我。

  我又忍不住笑了,看来仙家们真是很忙,都没人搭理我了。

  但是刚想到这,忽然一阵倦意来袭,我忍不住打了个大哈欠。

  与此同时,原本关好的窗户,啪嗒一声,自动打开了。

  紧接着,一道黄光闪现,从窗户嗖地飞了进来,直接落在地上。

  我不由一喜,心说不错啊,真有仙家来陪我聊天了??

  定睛再看,只见那黄光却是幻化成了一个小小黄仙,通体毛发油光发亮,两个小黑眼珠骨碌碌乱转,看起来又机灵又可爱。

  更离谱的是,这个小黄仙的背上,还背着一个双肩小书包,更平添了几分有趣。

  但是,这个小黄仙,我并不认识。

  这小黄仙显形出来,却是一脸急切,直接对我开口说话了。

  “小凡哥,不好了,出事了,救命啊…

我叫黄小跑

哎呀,这个小黄仙一出场就喊救命,而且看起来好像还认识我,一口一个小凡哥?

  但我对他没啥印象,因为我堂上仙家都是成年人,除了天字辈就是万字辈,那随便请出来一位都是独当一面的。

  在我的记忆里,好像也没有背书包的啊……

  我低头看了看这个小黄仙,忍不住笑问:“你是谁家的呀,为什么跑来找我求救,发生什么事了?”

  小黄仙跳到桌子上,转了两圈,直立站起来,一脸着急地跟我说道:“我是你家的呀,但是你不认识我,四太奶奶说我还小,只能在后堂修行,还没上堂单呀。”

  啊……原来如此,是我家后堂的小黄仙。

  我恍然大悟,又问道:“那是谁带你来后堂的,你四太奶奶又是谁呀?”

  小黄仙说:“是我太爷爷带我来的,但四太奶奶不在你家,她住在北京,刚好这次我跟太爷爷出来,就去四太奶奶那里逛了逛……”

  这又太爷爷又四太奶奶的,我一时间有点懵,就问他:“那你快说说,发生什么了?”

  小黄仙有点着急,又有点不好意思,低头说道:“我……我……我想去吃鸡,就在四太奶奶那里抽了50多张签,结果都是下下签,不让我吃……”

  我不由哑然,心说原来他求救是为了这个?

  想吃鸡,四太奶奶不让,他还抽了50多张签?

  我略一思索就明白了,忍不住笑道:“你是把四太奶奶的签都抽完了吗?然后她生气了?”

  小黄仙连连点头:“对呀对呀,这要是让四太奶奶知道了,非得打死我不可呀,小凡哥,你得帮我说说话呀……”

  我笑着问他:“这个倒是好说,但你得告诉我,你太爷爷是谁?我家堂上众仙太多,我也记不清呀。”

  小黄仙张了张嘴,刚要说话,却见窗户外面忽然又是一道阴风,把窗帘都吹起来了。

  我浑身顿时一冷,抬头看去,只见一道紫黄色的光芒闪现,瞬间化作一个通体泛着紫光的老黄仙。

  这老黄仙足有一米高,气势非凡,进屋之后在地上转了三圈,随后就化作了一个身穿紫袍的老太太。

  这老太太看起来雍容华贵,眉宇间自带威严,圆头圆脸,手里拄着一个拐杖。

  小黄仙一看这老太太,哎呀一声,掉头就跑。

  但老太太冷哼一声,举起拐杖,瞬间化出一条红色绳索,自动飞出,眨眼间就把小黄仙捆了起来。

  “哼,为了吃鸡,竟然忘记签不过三的规矩,跟我回去受罚,什么时候记住抽签不能多拿,再来下山!”

  小黄仙被绳索捆住,却连挣扎都不敢,垂头丧气的,冲着我发出一声哀叫。

  哎呀,这孩子也是的,想吃鸡就跟我说嘛,怎么惹四太奶奶不高兴?

  我一看这个场面,我得说话呀。

  虽然我不认识这位四太奶奶,但小黄仙说了,他是跟着他太爷爷在我堂上的。

  虽然他还没来得及说出他太爷爷是谁,但肯定是自己人嘛。

  既然是自己人,那说什么也得管一管。

  这孩子瞅着也挺乖的,就是想吃个鸡而已,犯不上还给捆起来……

  于是我站起身,对着这位四太奶奶拱了拱手,笑道:“四太奶奶别生气,这是你家的小孙子吧?小孩子不懂事,批评几句就行了,他要是爱吃鸡,明天我给他买一只就是,多大点事嘛……”

  这四太奶奶抬头看了看我,倒是挺客气,对我点了点头,和颜悦色地说:“大仙有所不知,这孩子一贯的调皮捣蛋,来我这里才几天,就惦记着隔壁肉食店的烧鸡,这次还趁我不在家,把我签筒里的签子全给抽了,实在是没有规矩,今天我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他。”

  我忍不住笑道:“没事没事,小孩子嘛,这次看我面子,明天我来买鸡,四太奶奶平时住在哪里,我给送过去,再带一些好烟好酒,一起供奉。”

  小黄仙也在旁边接茬:“四太奶奶我知道错了,您看在我年龄小不懂事,饶了我这次吧……”

  四太奶奶脸色稍缓,瞪了小黄仙一眼:“你还年龄小,都一百多岁了!”

  啧啧啧,原来都一百多岁了,我不由得嘬了嘬牙花子……

  这动物修仙是真不容易呀,一百多岁了还是小孩子,动不动要被太奶奶收拾。

  不过这倒也挺幸福的,如果人类到了一百多岁,也能有太奶奶太爷爷,那该多好呀。

  小黄仙连连求饶:“四太奶奶我再也不敢了……再说也不能怪我呀,那肉食店就开在咱家隔壁,天天满屋都是烧鸡味,谁能忍得住呀……”

  四太奶奶拎起拐杖敲了他一记:“忍不住也得忍,如果连这点口腹之欲都控制不了,以后怎么修行?你太爷爷当年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能给人家跑腿办事了,你再看看你,就知道偷嘴吃!”

  这场面又好玩又温馨,我看看四太奶奶,又看看小黄仙,笑着打圆场:“行了行了,批评几句就行了,四太奶奶给我个面子,明天我买两只烧鸡,亲自去看望……”

  不等我话说完,四太奶奶一挥手:“这事跟你没关系,孩子虽然不懂事,我得再说说他太爷爷!”

  这四太奶奶话音刚落,只见凭空一道旋风出现,紧接着在旋风中露出一个小脑袋,眨眼间化身成了一个身穿黄衣的青年。

  只见这黄衣青年一脸尴尬地冲我笑了下,然后恭恭敬敬地给四太奶奶行礼。

  “四婶,您别骂了,是我没管教好孩子……”

  说完,他回头踢了小黄仙一脚:“你这倒霉孩子,谁让你惹四太奶奶生气的!”

  哎呀呀,这就好玩了,因为这个忽然登场的黄衣青年,也就是小黄仙的太爷爷,居然是我家黄快跑!

  说起来,黄快跑也有日子没出来了,最近在北京,也不用他帮我找车位,平时都没想起他。

  有意思有意思,原来这个小黄仙,是黄快跑的重孙子。

  这个四太奶奶,是黄快跑的四婶。

  敢情这都是亲戚,一家人啊!

  我不由感慨地说:“哎呀,快跑,原来你都当太爷爷了啊?我还一直以为你岁数不大,忘了你至少也修行几百年了……对了,你这小孙子,叫什么名字?”

  小黄仙闻言,抬头冲我呲牙一笑。

  “小凡哥,我叫黄小跑

有苏公子

黄快跑的重孙子,一百多年道行的黄小跑,管我一口一个小凡哥,叫得还挺热乎。

  我也感觉挺亲切的,因为这个时候,我跟黄快跑都认识十几年了,彼此就像亲人兄弟一样。

  虽然他的重孙子喊我小凡哥,听起来怪怪的,但要是按岁数算,那也没什么毛病。

  毕竟一百多岁的黄仙,虽然在仙家里面算是比较小的,那也是从清朝开始修行的。

  他要是喊我小凡叔……那我会觉得更奇怪。

  四太奶奶拎着黄小跑很快走了,估计回去之后,这孩子可能要挨揍。

  黄快跑也想走,但让我给一把薅住了。

  “你给我站住,别走!”

  黄快跑回头呲牙一笑:“啥事啊……”

  我瞪眼道:“我这些日子抓都抓不住你们,坦白交代,你们到底都干什么去了,这要不是因为黄小跑想吃鸡惹了祸,你今天还不会露面,就把我一个人撂在这!”

  黄快跑转过头来,笑着说道:“看你说的,咋可能把你一个人撂在这?外面起码有二三十人,每个距离你都不超过两百米,只要你有事,他们随时就来了呀。再说,那不是还有两个天兵么?”

  我对他说:“对,天兵我是看见了,但那二三十人我是真没看见啊,前几天魔女来袭,都快钻我被窝去了,也没人来帮忙呀。”

  黄快跑捂嘴一笑:“那……那不是还没钻被窝么,咱家天花堂主说了,这是你自己的修行任务,不让我们多管……再说,那天他们不是来帮你了嘛?”

  这倒也有道理,我挠了挠头说道:“行吧……那你能不能悄悄告诉我,他们最近都在干什么?一个个神神秘秘的,是在上界打仗吗?”

  黄快跑一听这个,脸色渐渐严肃起来,点头说道:“这个你知道就好,不用惦记,也不用担心,而且最近刚好休战,属于一个对峙状态,否则的话,前几天他们也不会有空下来给你帮忙。”

  他越这么说,我越是不由担心起来,赶紧问道:“那战况到底怎么样了?打得激烈么?咱家有没有哪个受伤?”

  黄快跑说:“受伤是肯定有的,不过有苏公子在,问题不严重,只是他消耗比较多,最近也比较累……”

  我听他说到这里,心里一动,急忙问道:“你说的是什么?苏公子?还是有苏公子?”

  黄快跑似乎发觉说漏了嘴,赶紧伸手捂住嘴巴。

  “唔……没什么没什么,我的意思是说,有帮忙给大家疗伤的,所以问题不大……我得赶紧走了,老教主给我们的规定,所有人离岗时间不能超过半小时啊……”

  他说着就想跑,我一把又拦住他,问道:“你先等会,把那个四太奶奶的事情跟我说清楚,刚才我答应了给她和黄小跑买烧鸡,必须说到做到,她住在哪里?”

  黄快跑回头冲我一笑:“还是我们小凡有情有义,说话算数……四太奶奶是我们族里的长辈,她就住在朝阳区一个四合院里,隔壁确实是一家熟食店……”

  接着,黄快跑告诉我一个地址,我记在心里,然后他也不等我再问什么,一溜烟就跑了。

  我刚一抬头的工夫,他就没影了。

  好家伙,不愧叫做黄快跑,跑得确实挺快的。

  我也把这个地址牢牢记住,然后把窗户关上,躺下睡觉。

  不过这一晚上,我都想着黄快跑刚才说的,那个什么苏公子,还是有苏公子的事情。

  他显然不想跟我明说,或许是不能让我知道,但是已经说漏了嘴,这个事情没跑。

  所以,现在法界必然是有这样一个人,在给大家疗伤。

  我在心里琢磨,这个人八成是有苏家族的,有苏公子嘛,这是上古狐族的一支,也就是有苏狐族。

  说到这里,我们复习一下以前涂九婴给我讲过的,关于四大狐族的故事。

  忘了涂九婴是谁的,去看第830章,就在我开专卖店的时候,在黑三奶那里救出来的涂山狐族大美女……

  记得涂九婴曾经告诉我,在上古时期有四大狐族:涂山、青丘、有苏、纯狐。

  当时,涂山狐族的地位最高,是可以和当时的夏王朝平起平坐的,血统也高于青丘。

  世人皆知,大禹娶了涂山女娇为妻,后来才有的夏王朝,那么涂山狐族的地位也就一目了然。

  而青丘是一个国,是因为自身实力强大建立的国家,最初也是涂山狐族分出去的,但也属于夏王朝的附属国,因此地位比涂山狐族要低一些。

  另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涂山狐族天生就是九尾,且百分百是九尾,血统十分高贵。

  而青丘多是八尾,九尾则比较少见。

  再往下就是有苏,这个部族其实是从青丘分裂出去的王族,其中最有名的一个人物,就是苏妲己,她是一个九尾狐。

  很多人并不知道,苏妲己其实是真实的历史人物,她也并不姓苏,而是苏氏,姓己,名妲。

  但这里的“苏”不是姓,是氏。

  在上古先秦时期,姓氏是两个概念,氏是指氏族,也指领地,比如有苏氏、有苏部落,有苏国,都是同一个地方。

  而苏就是有苏的简称,苏妲己的意思就是,有苏部落的人,姓己,名妲。

  上古时期人神妖混杂,区分的其实并不是那么严格。

  首先,青丘是有妖有半妖,但没有人族。

  有苏和青丘一样,以妖族和半妖为主。

  涂山一族是有妖有半妖,也有人族,因为和大禹通婚联姻,有一些人族也加入了涂山。

  但是青丘和有苏就没有人族,反而血统最高贵的涂山有人族。

  所以,这似乎也就成为了一个矛盾点,久而久之,发生了很多很多变故,有苏部落开始分裂,其中有一个分支去了东北。

  但有苏部落来到东北的这一支,后来又分裂成了两家,一支南下去了香港和南洋,也就是现在香港和南洋地区盛行的狐仙崇拜。

  也就是说,现在泰国那边的狐仙,还有香港那边的,其实就是有苏狐族这一支过去的,发源地其实都是华夏。

  而另一支,则选择留在了东北。

  但是后来,留在东北的这一支后来又出现了内部分裂。

  我还记得,当时涂九婴告诉我,这一支有苏部落的分支,后来互相争斗,再次分裂成了四支,

  其中第一家和萨满教结合,形成了现在的出马仙。

  第二家是去了中原,和道教融合,成了道教的护法神,还有一些去了佛教,也是做护法神。

  但是,这第三家和第四家的去处,涂九婴当时并没有告诉我,甚至还让我不要多问。

  现在时过境迁,不知道涂山狐族都去哪了,已经很久没再露面。

  但今天无意中从黄快跑口中,听到了一位有苏公子,这是不是意味着,关于四大狐族的秘密,过去可能有一些不能说,但现在可以开始慢慢揭露了

老四合院

总而言之,这一晚上我都翻来覆去睡不着,直到凌晨三点多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但是我琢磨了一晚上,也没想明白这不能说的秘密到底会是什么,也没想出来这个有苏公子到底是什么人。

  结果第二天上午的课,我都没去上,因为我这一口气就睡到了早上九点半。

  最后还是蛤蟆来敲门,才把我敲醒的。

  我昏昏沉沉地爬起来开门,蛤蟆一进屋就伸手摸我……的额头。

  “老吴,感冒了吗?怎么有点发烧?早上吃饭没见你,上课也没见你,我还以为你让魔女给NANA了……”

  我摇摇头:“没事,我就是熬夜了,有点失眠,不是感冒。”

  蛤蟆看着我问:“怎么了,咋还失眠了,难不成……你还想那个小娘子了?”

  我瞪了他一眼:“胡说什么呢,我身边的美女可多了,区区一个小魔女算个屁,我想她干什么?”

  蛤蟆东张西望:“你身边的美女在哪呢,我咋一个都没看见?你就吹牛吧,哪有美女啊,看你平时都不敢跟班里女同学多说话,我都怀疑你咋娶的媳妇。”

  他说我不敢跟班里女同学多说话,这个倒是真的,我也就是平时扯皮的时候胡说八道,其实胆可小了……

  不过他说我身边没有美女,这我就不乐意了。

  别的不说,那蟒天花啊,黄天花啊,还有胡家黄家的那些女仙,哪个不是大美女?

  还有庄雨薇……哦不对,现在好像得管她叫秦宝珠?

  这些明明都是美女,只不过,蛤蟆肉眼凡胎,一个也看不见。

  我也懒得跟他解释,心说哥当年在小旅店纵横沙场一夜七次的时候,你兴许还没破处呢!!

  鉴于今天有事,我没多跟他说什么,就说我要出门一趟,他想跟我一起去,让我拒绝了。

  有些事,还是别让太多人知道的好。

  于是乎,我就独自出了门,按着黄快跑给我的地方,打了一辆车,直接过去送鸡。

  至于在哪买鸡,倒也不用急,那四太奶奶隔壁就是……

  这鲁院就是在朝阳,黄快跑说四太奶奶住的地方也在朝阳,应该也没多远,结果跑了半个小时才到。

  这让我好一番感慨:北京真大啊。

  当时我还在网上查了一下资料,才知道朝阳区是北京最大的一个区,面积470平方公里,常住人口350万左右。

  大家可能对这个面积没什么概念,我做个对比你们就知道了。

  这一个朝阳区,相当于上海的12个静安区,或者23个黄埔区。

  如果放在世界上,相当于1.5个马尔代夫,4.5个法国巴黎。

  结果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出租车司机特么的给我绕路了……

  而且,到了地方一打听,这里压根就不是朝阳区,确切地说,应该是属于朝阳门的范围。

  因为从朝阳门往里,就有很多老北京的胡同和四合院,但是真正的朝阳区这种四合院其实很少。

  所以,应该是黄快跑搞不清楚朝阳区和朝阳门……

  好在位置是对的,我下了车之后,沿着胡同往里走,绕了两条街之后,终于看见前面胡同里面有一排小店。

  走过去没多远就是一家小店,卖的一些熏鸡酱肉之类的,还有其它一些日杂百货,烟酒糖茶。

  这种其实就是老北京的小卖部,也叫小卖铺,小卖店,现在叫便利店,但在各地的语言称呼里面也有很大区别。

  我曾经特别关注过,过去哈尔滨这种卖食品日杂的小店,大多都叫食杂店,也叫小卖店,后来又开始叫仓买。

  但是仓买这个称呼,似乎是哈尔滨最早首创的,别的地方很少见到,后来才辐射到东三省。

  那时候便利店的称呼在哈尔滨好像也很少,感觉只有到了北京上海这种大城市,才能看到满大街的连锁便利店。

  像老北京的这种小卖部,外面压根就没有什么牌匾,就是在窗户上贴那么几个字:烟酒副食。

  我走进这家烟酒副食小卖部,柜台里倒也琳琅满目,一侧是副食柜台,里面摆满了各种熏鸡、肘子、猪头肉、香肠之类的东西。

  这个香味,确实满屋子都是,都飘到外头去了,也难怪黄小跑馋的想吃鸡。

  这四太奶奶,住在哪里不好,非得住在这?

  你说你一个黄仙,住的房门外头挂着一排烧鸡,天天在这考验干部,这谁受得了啊?

  我在店里绕了一圈,然后买了两只烧鸡,一个肘子,还有一瓶白酒,红星二锅头。

  临出门的时候,想了想我又折回去,买了两个熏鸡腿。

  这烧鸡,黄小跑不一定能吃上,那是供给长辈的,但这个鸡腿我指明了单独给他,这应该没问题。

  然后我跟店主大爷打听了一下,旁边谁家供了保家仙?

  店主大爷得有六十多岁了,按理说对附近应该了如指掌,但听我这么一问,大爷明显有点懵。

  他说,这附近住的居民不少,但没听说谁家供了保家仙。

  我有些暗暗惊讶,这熟食店和胡同都对上了,黄快跑说的地址应该是正确的呀?

  我想了想又问他,在他这个小卖部的旁边,有没有什么住户?

  大爷摇摇头,说旁边是个老四合院,但已经关门几十年了,只偶尔有人回来打扫,平时是没人住的。

  我心说那没错了,这种没人住的地方,说不定才是四太奶奶的家!

  于是不动声色,谢了大爷,然后出门左转,往前走了十几米,便看到路边一个黑漆漆的小门,看起来尘封已久,落满灰尘。

  这小门丝毫都不起眼,看起来也就两米多高,但是门槛很高,同时门户紧闭,把里面封得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见。

  有几条爬山虎或者别的什么藤蔓枝叶,将小门包裹其中。

  再往前不远处,是一个羊肉火锅店,上下两层楼的建筑,看那个风格,跟这个小门倒是有点接近。

  我有点明白了,过去很多这种老宅子,临街的就拿出去卖掉或者出租,里面没人要的就荒弃闲置了。

  看看四周没人,我上前轻轻推了一下小门。

  小门晃了晃,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同时上面挂着的一把锁头也咣当作响。

  但我很快就发现,这个锁头只是虚挂在门上的,实际并没有锁。

  我不由一喜,看来不用爬墙了……

  于是乎,我动作麻利地把锁头打开,然后屏住呼吸,用力推开这尘封的小门。

  随后,映入眼帘的,便是另一个世

大吉大利,今天吃鸡

这尘封的小门后面,正是另外一个世界。

  大家别误会,这不是穿越门,也不是楚门的世界,而是一个萧条破旧的老式四合院。

  这里的一切,大概还停留在上世纪某个年代,冷不丁一瞅,还真有点穿越的感觉。

  院子里长满了乱糟糟的杂草,砖缝瓦楞之间也都是杂草,正房的窗纸破了好几个大洞,房檐下还挂着几个尘封的鸟窝,风一吹就跟着晃悠,连空气里都带着一股子灰尘和发霉混合的味道,一看就是很久没人住过了。

  我提着东西站在门口,往里喊了一声:“四太奶奶?四太奶奶您在吗?我是吴小凡,过来给您送烧鸡啦。”

  喊完半天,院子里安安静静的,连个回音都没有,只有风吹过破窗户的呜呜声。

  我心里有点犯合计:难道黄快跑说的地方不对?还是四太奶奶出去了?没在家?

  我犹豫了一下,既然来了总不能提着东西再回去,抬腿就跨进了门槛,随手把小门又带上了。

  古老的铁门发出一阵嘎吱声,我迈步走进院子里,先打量了一下东西厢房。

  这种老四合院都是好几间屋子的,此时此刻,两边厢房都是上了锁,唯有前面正房的房门是虚掩着的。

  而且,这正房门前的台阶上也颇为干净,门窗虽不能说一尘不染,但也不像是闲置很久的样子。

  难道,这里还有人打扫?

  我心里纳闷,于是走上台阶,伸手轻轻推开房门。

  这屋子里的光线有些昏暗,外面的阳光透过窗棂,在屋子里映出斑驳的光。

  我适应了一下光线,然后就看到在屋子中间的墙上,挂着一幅字画,还有两把太师椅,中间是一张八仙桌。

  这是典型的老式堂屋了,中间的字画看着不错,是一幅猛虎上山图,还配着一个大大的“虎”字。

  说到这里,简单跟大家嘚吧几句。

  其实民间风水里,家里挂的画很有讲究,像这种猛虎图,一般是不能轻易挂的。

  但也有好的寓意,在住宅正厅挂虎画,谓之中堂虎,这虎秉中正之气,可辟邪消灾,镇宅保平安。

  但这里的老虎,又分上山虎和下山虎。

  大家要注意,上山虎,是老虎往山上走,一般是吃饱喝足后的老虎,所以比较温和,寓意着宁静平和,岁月静好,同时还带着步步高升的意思。

  下山虎,是老虎往山下走,一般是还饿着的老虎,所以威风凛凛;下山虎挂在大厅正堂,可以令一切邪祟望之生畏。

  上山虎安宁,下山虎生威。

  古人有一句话:虎到中堂,家败人亡。

  说的就是中堂挂虎图,就属于虎到中堂,灾祸自然来。

  也有一个说法,类似于老虎一样的人来到自己的家中,带着凶煞之气,时间久了,自然会家败人亡。

  尤其是对于性格比较温顺的人来说,还有属猴的人,就不能挂老虎图,否则就会与自己的命格起冲突,因为寅申相冲,久而久之,肯定会对运气、财气,甚至家人有所伤害。

  比如牢狱之灾、凶煞血光、家道中落等等,都是有可能的事情,也会容易使家人由性格柔弱,变得飞扬跋扈、盛气凌人。

  所以,家里如果要挂虎图,首先生肖不能相冲,家里还要有气场强大的人,能承载得了老虎的威风。

  还有,最好是挂上山虎,可以平安镇宅,还寓意步步高升,象征事业、官运向上突破,兼具聚财守财之功,适合求仕途或事业稳定发展者。

  但下山虎就是下山觅食的,饥肠辘辘,所谓饿虎必伤人,虽然能够辟邪,但也有狰狞凶恶之象,不吉利。

  还有,老虎气场较强,如果家中有胆小的,或者有老人、幼儿,或容易失眠的,神经衰弱的,就要考虑是否会造成心理压力,谨慎悬挂。

  简单就说这几句,言归正传。

  当时我拿出手机,给这猛虎图拍了个照,忽然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声咳嗽,声音苍老,却透着一股子亮堂。

  我转身出了正屋,抬头四望,感觉刚才的声音是从另一侧传来的。

  循声找去,很快发现在厢房侧面,还有一个略微矮小的屋子,似乎是个柴房。

  这里的门没锁,我推门进去,看见里面摆着一些陈旧的杂物,两把废弃的椅子,侧面墙上有一个小小的神龛,里面贴着一张图画。

  走过去仔细一看,神龛前的香炉早都没了香火,冷冷清清的,酒杯倒是还在,里面也早就干涸了。

  不过,旁边有半桶草香,看起来也有点落灰了。

  图画里是一个身穿长袍的老太太,手拿拐杖,看起来慈眉善目的,而且跟昨天晚上的四太奶奶,颇为相似!

  我不由笑了起来,看来这就是四太奶奶的家了。

  我把烧鸡什么的拿出来,摆在神龛前,又打开二锅头,给酒杯洗了洗,然后倒满。

  再从旁边拿了三支香,摸出打火机点燃,恭恭敬敬地插在香炉里。

  不过这个步骤有点大意了,因为那香炉许久没用,里面都硬了,费了点劲才插进去。

  香烟燃起,就有那么点意思了,我拱手行礼,念叨着:“四太奶奶,昨天晚上我说来看你们,特意带了烧鸡和酒,但这个鸡腿就给孩子吃,看在我和快跑的面子上,你老人家就别责难他了。”

  念叨了几句,身后忽然就传来一个声音。

  “这孩子真讲究,大老远的给我送吃喝,东北人就是仗义!”

  我回头一看,就见四太奶奶坐在一张椅子上,眯眼对着我笑着,手里还拄着那根拐杖,跟图画里几乎一模一样。

  我不由笑了起来,拱手道:“你老人家太客气了,你是快跑的长辈,理应来探望的,一点心意,别嫌弃就好。”

  四太奶奶笑着起身,来到神龛前,看着烧鸡,看看二锅头,忽然用嘴一吸……

  只见那酒杯里面就升起一道白气,嗖嗖嗖的进入了四太奶奶的嘴里。

  供奉仙家这么久,我还真没太注意他们是咋喝酒的,一直以为是闻味。

  今天总算是见到了,原来不光是闻,还会吸呀!

  一道酒气很快吸完,四太奶奶抬头冲外面喊了一句:

  “孩子们,今天大吉大利,都来吃鸡呀

本体和灵体

随着四太奶奶这一吆喝,外面一溜烟的跑进来几个身影,齐刷刷地站在我们面前。

  我定睛一看,这居然一下子来了四五个,但每个都是小黄仙的本体,是活的!

  我惊讶地看着他们,心里都乐开花了,因为这一个个可可爱爱,黑亮的小眼珠叽里咕噜的,甭提多招人稀罕了。

  四太奶奶笑眯眯地看着他们,指了指神龛前面的烧鸡。

  “吴大仙来给咱们送烧鸡了,这次是花钱买的,你们先谢谢吴大仙,然后再吃。”

  这几个小黄仙赶紧跑到我面前,捧着小爪子对我不断拜谢,嘴里叽叽喳喳的叫着。

  说实话,我以前见的黄仙都是灵体,头一次见到这么多活的黄仙。

  灵体嘛,一般有两种情况,一个是本体修行日久,年老自然衰亡,唯有灵体修炼凝固,可以独立行动。

  再一个就是本体尚存,但会藏在某处潜修,然后遁出灵体来活动。

  但无论怎么修炼,人和动物都一样,寿命是有限的。

  所以像狐仙和黄仙这种,在自然界正常也就活二三十年就不错了,但修仙之后,寿命大大延长,活到七八十岁,甚至上百年的也不是不可能。

  只不过,这种修炼有成的动物,平时人们根本看不见,早都藏在深山老林里了。

  有些民间故事中,大山里还会有那种几百年的大蟒蛇,粗如水桶一般,两个眼睛跟探照灯一样。

  其实这都是真事,只不过能活到这么久的灵物,都善于隐匿藏身,有一些甚至还会通过制造幻术来迷惑人类,以此来保护自己,所以极其罕见。

  因为动物修仙也分两种:有本体的修炼,还有纯灵体的修炼。

  一般来说,有本体的要好很多,所以仙家都想要一个躯壳来借体修行,因为纯灵体修行困难太高了,要面临更多的未知和危险。

  所以,那些修炼有成的动物,在被人们伤害或者打死,就会有很大的怨气,仇仙就是这么来的。

  你想想,人家本来修炼好好的,突然被打伤打死,失去了肉身,会毁了它修行的根基,道行大幅度下降,后面更是要面对一系列的危机,那还不得恨死你?就算一时半会找不到你,那也得找到你的后代报仇。

  如果灵体还没有修炼凝固,那随时都可能会被其他修行者吞噬,或者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自然消散。

  比如一个黄仙只有灵体,但还没有修炼凝固,那么它在自然界之中,就要面临更多的危险。

  比如一阵强风,一场大雨,一道雷电,都可能会让它魂飞魄散。

  当然了,就算他有本体,自然界的天敌其实也很多,所以动物修仙的难度都不是一般的程度,那是相当的难。

  但是另一种情况就不同了,如果动物修行到了一定程度,人家也会自行脱壳,把本体留在某处隐秘之地,出来活动都是灵体状态。

  这样做,一是可以保存本体,二是可以凝练灵体,出来久了还可以回去本体休养。

  如果道行再进一步,灵体可以随时遁出,自由活动,哪怕远遁千里之外也是瞬息来去,到了这时候就达到地仙的程度了,差不多可以舍弃本体了。

  只有很少的一些动物,先天本体就十分强大的,比如九尾狐,比如蛟龙,这种可能一直会保持本体状态,或者说可以自由切换状态,因为人家的本体可能已经超越维度的界限了。

  唠唠叨叨说了这么多,就是想告诉大家,此时我看到的这些小黄仙,其实顶多也就是几十年的道行,本体都还好好的,只不过看着老一点。

  但是从灵性修行的角度来看,他们还都是小宝宝,因为尚未完全开智,也不会化形。

  很多人还会有一种疑惑,就是这些几十年道行的,还有百年道行的,为什么有的是小孩子形象,而有的就是老人家的样子?

  其实并不只是几十年道行的有这个问题,包括那些几百年上千年道行的,也是一样。

  你看蟒天花都上千年的道行了,那也是大美女的样子呀。

  可是白太奶大概还不到千年,也就是几百年左右,但她就是老太太的模样。

  还有黄快跑,其实他少说也是几百年道行了,但看起来就是青年的形象。

  这里面有个误区,就是我们所看到的,其实并不是人家真实的状态和样貌,只是人家想让我们看见的。

  大概有三种情况:

  第一种,这个仙家的心性是什么,他就会幻化成什么。

  比如黄快跑几百岁了,但他心性就活泼爱动,比较年轻态,所以他显现出来的就是青年人。

  白太奶也几百岁了,但白仙是刺猬,喜静不喜动,天天趴在那不动,显现出来的是老太太也就顺理成章,可能她就喜欢这个样子。

  第二种,这个仙家的职责和任务是什么,他显现出来的就是什么。

  比如蟒天霸,胡天霸,这都是各家教主副教主级别的人物,当然要老练沉稳一些,起码也得看起来四五十岁,或者五六十岁,这样才能压得住场面。

  蟒天花职位是执法堂主,雷厉风行的性格,她就不能太老,再说女仙大多都爱美,多数也都是喜欢幻化成年轻女子。

  每一家堂口,都会有年长女仙带队,那就是老太太或者四五十岁的女子样貌,总不能个个都是大美女,这样更贴切现实一些。

  但你可别以为人家真是老太太,可能你堂口的某个仙家太奶,在内部的形象就是穆桂英这种,只不过显化出来的不一样而已。

  第三种是仙家内部的辈分问题,他的身份是什么,就会显化什么。

  还是拿黄快跑举例,他在我的面前是青年,那是因为他的职责和心性,毕竟是传堂大报马,当然要年轻活络一些,谁家报马也不能是个老头啊,对不对?

  但是他在自己的小孙子面前,指不定就是幻化成老头或者中年帅叔叔的样子了,因为这时候他也是黄家太爷。

  白太奶为什么是老太太呢?

  因为她还有两个小孙女呀,她总不能跟两个孙女一样都变成大姑娘吧?

  但是这不妨碍她在其他场合,也会幻化成大美女,甚至她高兴的话,她变成帅哥别人也管不着。

  一句话总结,你所看到的形象,都是外相而已,是人家想让你看的,也是你所能看见的,不要当真。

  接下来,咱们分烧鸡

吃呀么吃烧鸡

此时此刻,这几个黄仙都是本体来的,我一看就觉得高兴,于是从桌子上把烧鸡拿下来,撕成几份,然后分给他们。

  这几个黄仙拿着烧鸡就开啃,四太奶奶在旁边眯眼笑,一脸慈祥。

  不过,我往周围看看,然后纳闷地问:“四太奶奶,昨天那个黄小跑呢,怎么不见他来?你不会把他关起来了吧?”

  四太奶奶呵呵笑道:“那不能,不至于关起来,但他是长辈,是这几个孩子的太爷爷,总不能跟小孙子抢吃的呀!”

  我一听下巴都差点掉地上,心说这些仙家的辈分真是一言难尽,没想到昨天背书包的那个黄小跑,居然也当太爷爷了呀?

  转念一想,倒也没毛病,毕竟本体是黄鼠狼,一年生一窝,好歹他也是一百多岁了,算起来,这些小黄仙都不知道是多少代的重孙子啦!

  这几个小黄仙眨眼间就把一只烧鸡吃光了,连骨头都给嚼碎了,一个个吃的意犹未尽,在那一个劲的舔爪子,还眼巴巴地看着我。

  我笑了起来:“你们几个吃一只就可以了,另一只要孝敬四太奶奶,还有那两个鸡腿,是给你们太爷爷……黄小跑的。”

  我话音刚落,就见门外黄光一闪,黄小跑背着书包再次闪亮登场。

  只见他满脸开心,进来先给四太奶奶行礼,然后对着那几个小黄仙说道:“孩儿们,吃饱喝足了,再谢谢吴大仙,这是你们老祖宗的弟马,也是咱们的贵客。”

  几个小黄仙又围过来,冲着我叽叽喳喳,反正说的什么我也听不懂,都是兽语。

  我笑着蹲下去,一个小黄仙人立而起,两个小黑眼珠骨碌碌乱转,一脸期待地看着我。

  我看着它,它看着我。

  说实话,这时候我真怕它给我来一句: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

  还好黄小跑及时过来,对着它的小脑袋敲了一记。

  “去一边玩吧,记住管好几个弟弟妹妹,别去偷鸡啊……”

  几个小黄仙很听话,一个劲地点头,叽叽喳喳地走了。

  四太奶奶眯了眯眼,指着旁边:“那边还有你的,去吃吧。”

  黄小跑应了一声,往神龛那边瞅了瞅,两个眼睛都冒光了。

  不过他还懂事,先是双手把烧鸡捧了过来,先给四太奶奶享用。

  四太奶奶伸出鼻子闻了闻,脸上浮起微笑,然后就摆摆手说:“行了,你也是孩子,你吃吧,太奶奶闻闻就行。”

  看来这四太奶奶也是疼孩子的,黄小跑呲牙一笑,但还是没吃烧鸡,而是放回神龛,然后从旁边拿起鸡腿��。

  “我吃这个鸡腿就行,大烧鸡给四太奶奶留着。”

  说着,他就抱着大鸡腿蹲在一旁,然后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当然,我描述的这些,都只是出现在灵界层面的,那烧鸡和鸡腿实际上在原地都没动。

  他捧起鸡腿,也只是我的灵觉所看到的,并不是真的在现实世界捧起来了。

  眨眼间,一条大鸡腿就啃完了,我笑着拿起另一个鸡腿,还有一杯酒,全都放在他的面前。

  黄小跑也没客气,冲我笑了笑,然后继续闷头吃鸡。

  四太奶奶慈祥地笑着,对我说道:“你真是有心了,大老远的跑一趟,我们这个地方很多年没人来,院舍荒凉,也没什么能待客的。”

  我拱手道:“不远不远,打个车很快就到了。不过我有点不理解,这里既然早就荒弃了,也没人供奉香火,何必还要在这里住呢?”

  四太奶奶微微一笑:“这宅子虽然没人住,也不能说弃置了,毕竟还是有主的,只不过人在海外,每年才回来一次。你看那筒香,就是去年摆在这的。”

  我恍然道:“原来如此,这么说,四太奶奶在这里,是给宅子的主人守家?”

  四太奶奶点头:“可以这么说,我跟这宅子主人的祖上有缘,已经在这住了快两百年啦,那个时候,还没有这小崽子呢。”

  她用拐杖指了指黄小跑,但随后脸上又流露出一丝怅然,慢慢地叹了口气。

  “唉,动物修行千难万难,我们的那些后代里面,也就两三个有点出息,现在还有几个没化形的,我日常看管他们,不许他们出去偷鸡,不许他们出去干坏事,只跟我一起守着宅子,修心行善,日子一天天过,修行一点点熬,只要不出大错,总会有出人头地的一天。”

  这番话说的让人动容,黄快跑至少都几百年道行,她还是黄快跑的长辈,但在这悠长岁月里,也只有两三个有点出息?

  以黄家的繁殖速度来说,这几百年生的孩子数都数不过来,结果……

  我低头看看黄小跑,他还是背着那个小书包,啃着鸡腿,吃的有滋有味。

  看来,他也是四太奶奶这一支里面,算是有出息的一个了。

  最起码,他能够拥有一个名字,这就已经是千难万难。

  至于黄快跑,能在我的堂上当大报马,那都已经是家族里的佼佼者了。

  我不由感慨万千,想起一个说法:世上的修行天才如江河之鲫,数不胜数,但也只有极少数能修行成功,经历千难万阻,飞升成仙,踏上天界,然后成为南天门的一个普通守门天兵……

  而动物修行则难度更大,四太奶奶的家族历经数百年,也就出了一个黄快跑,能够成为一位堂营报马,说白了就是传令官,负责通讯工作。

  我往外面看了看,有些明白了:四太奶奶留在这里,一是守护故人的家宅,二是教导仅存的几个后代修行。

  毕竟在这北京城里面,想找个安静的修行场地,那也很难啊。

  所以,他们还是选择留在这里,还得每天忍受着隔壁店里烧鸡香味的诱惑,坚持不去偷鸡。

  我不由对四太奶奶竖起大拇指:“您老人家太难得了,教导子孙后辈走正路,修正道,守着烧鸡店都不去偷吃,就凭你们这份坚持,早晚都会修有所成,位列仙班的。”

  四太奶奶一笑:“位列仙班不敢说,我们虽然坚持苦修,但毕竟是动物之身,人家都说我们是妖邪,是精怪,如果我们再不洁身自好,岂不是更加让人瞧不起?所以,别说偷鸡了,它们连一个鸡蛋都不偷吃的。”

  我称赞道:“没错,世人的成见就像一座大山,但无论人神妖鬼,总是有好有坏,如果只凭出身定善恶,那未免太狭隘了……不过,那几个小黄仙,它们还没有脱离兽身,平时都吃什么呀?”

  黄小跑咬着烧鸡,回头笑道:“大仙有所不知,这老北京的胡同里鼠患颇多,它们平时自己出去觅食,还能帮人们消灭老鼠,一举两得呀

朝阳门血战

灭……灭鼠?

  唔,这倒是没毛病,黄鼠狼本来就是捕鼠高手,鼠类的克星和天敌嘛。

  但是……我不知怎么就想起了小灰灰,那个爱学习的小灰仙。

  (鼠鼠:请为我花生!)

  说到这里,很多人可能还弄不清楚,黄鼠狼到底是鼠类啊,还是狼啊?

  其实都不是,人家是鼬科动物,学名叫黄鼬,跟鼠类和狼一点都不沾边!

  我不由咳嗽了两声,嘱咐道:“灭鼠倒是可以,但也要看准了再抓,如果有那种修行的鼠鼠,不祸害人的鼠鼠,爱学习的鼠鼠,适当放一马哈……”

  四太奶奶笑道:“这个自然,但现在城市里哪有多少修行的动物哟,尤其这老北京城,过去还有不少人都会供奉四大门五大家,但是后来八国联军打进来,死的死,逃的逃,就没剩下什么啦……”

  我不由想起先前沈星跟我讲的,关于灵界战争和八国联军的事情。

  于是我便问道:“四太奶奶,你在北京城很多年了吧?八国联军打进来的时候,你也在?”

  四太奶奶点头:“在在在,当时京城里面的各路仙家人马,也是纷纷上阵杀敌的,但也有一些道行较低的,拖家带口的逃亡。唉,当时真的兵荒马乱,一言难尽……”

  她言语间有着数不尽的回忆和哀伤,我犹豫了一下,又问道:“那……四太奶奶你家族里,是不是也有人上阵杀敌去了?”

  她默然片刻,点点头:“没错,那时候我们黄门也是大家族,出动了数百人马,光我家里就去了七八个,在朝阳门血战了整整一天一夜。”

  我心头顿时凛然,没想到我来探望这位黄家四太奶奶,却无意中得知了这样的消息。

  我在四太奶奶对面坐下,问道:“当时的战斗一定非常惨烈,但不知……城破之后,众仙情况如何?”

  八国联军进北京的历史谁都知道,当时几个城门先后被破,一个也没守住,敌人一直打到了午门,完全占领了北京。

  所以说,当时的历史是有照片有影像资料的,各国历史都有记载,可别再听网上扯什么北京在梵蒂冈了,都长点脑子吧……

  四太奶奶叹口气:“城在,俱在。城亡,俱亡。我黄门数百仙家,为了守护北京城,在各个城门和巷道跟敌人浴血奋战,最终活着回来的,不过十之一二……”

  我不由握紧了拳头:“那……你家族里的七八个仙家……”

  四太奶奶神情复杂,流露出一丝心酸,但也有一点安慰,对我说道:“差不多都阵亡了,只有快跑这孩子……他跑得快,捡了一条小命回来,算是给我们家留了条血脉。”

  原来如此,我家的黄快跑,居然还曾经保卫过北京城,跟八国联军血战城门!

  我有些激动起来,下意识地搓了搓手:“好样的,没想到快跑还有这样的英勇事迹,他可从来都没说过,我一点都不知道……”

  四太奶奶摆摆手:“没什么好说的,这天下,不全是人类的天下,家国也不全是人类的家国。每一个生活在华夏大地的生灵,都有这份责任和义务。当异族入侵时,我们不流血,谁来流血?我们不牺牲,谁来牺牲?我们不保卫这片土地,还有谁能来替我们保卫?”

  我不由热血沸腾,大声道:“四太奶奶说得没错,只可恨慈禧那老娘们……如果没记错,当时守城清军足有十万多人,各式装备武器都有,可是大多清军根本一枪未放就逃了,让我们的北京城沦陷在异族之手,烧杀抢掠,百姓惨遭屠戮,实在是可恨,可恨,可恨!”

  四太奶奶面色慢慢变得严肃,眉头也蹙了起来,重重点头道:“是的,着实可恨至极。当时荣禄率领十万武卫军,加上神机营、虎神营,那么多的军队,那么多的装备,洋枪大炮什么都有,结果那狗太后和狗皇帝,面对区区两万敌军,却是弃城而逃,害了那么多平民百姓,害了那么多仙家儿郎!”

  这一刻,我忽然胸口没来由的一痛,脑海里也骤然浮现出许多画面,一幕幕抗击八国联军的场景,如同电影片段般一一掠过。

  甚至,我仿佛更是看见了许许多多仙家儿郎,在城门之上,在巷道之间,正在和那些敌军邪灵神魔厮杀。

  然而,我们这边却是寡不敌众,有些仙家道行还不够,甚至尚未化形,依然冲锋在前,奋不顾身。

  一时间,我义愤填膺,血脉贲张,狠狠一拳打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四太奶奶……那些……那些牺牲的众仙,他们魂魄尚在否?”

  这句话说出来,我喉头已经有些哽咽,因为我十分清楚仙家修行的难度,他们每个都是家族里的佼佼者,是千难万难,历经无数岁月,才终于修成仙体。

  却在这一战之中,几乎损失殆尽!

  四太奶奶面露苦笑:“没有了,或许也有,但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家的几个儿郎,一直在朝阳门和日本鬼子血战,但当时那些倭寇派来的人马最多,炮火最猛,他们是我华夏子民的血仇。所以,我们每一个人,每一个仙家儿郎,永远都和他们不死不休!”

  “当时,除了大量清军逃走,也有很多爱国将士在顽强抵抗,虽然是很少数,但他们在朝阳门抛头颅洒热血,尸身堆了一层又一层……”

  “但是,倭寇有最猛烈的炮火,他们调集了数十门大炮,从清晨到夜晚,整整轰击了朝阳门一天,那些守城将士伤亡殆尽,城门被破,终于还是被攻了进来……”

  “可是在灵界的战斗,也是相当惨烈,那些炮火的威力甚大,不但将士们在炮火下以身殉国,许多仙家也抵挡不住,在炮火中魂飞魄散……”

  “敌军那些随队的邪灵神魔,更是屏蔽了城池上空,当时乌云遮日,炮火漫天,他们布下大阵,疯狂吸噬我华夏气运,夺我北京城之气脉……”

  “当时除了四大门的仙家,也有各路正神人马,四处抗击敌军,那一战,就连北京城的城隍爷都受伤了……”

  “在朝阳门的血战中,更是有一位胡家的大能,在众仙纷纷凋零陨落之际,他宁死不退,以自己一人之力,硬扛了倭寇几个小时的炮火轰击…

仙家四门

四太奶奶的讲述如同亲历,听起来让人惊心动魄。

  事实上,她也确实就是当时的亲历者。

  但听她讲到这里,我不由心里愈发的痛,感觉整个心脏都抽在一起,胸口就像堵了什么东西,说不出的难受、心酸,又愤慨。

  我开口问道:“四太奶奶,你说的这位胡家的大能是谁,竟然能以自己一人之力,扛住几个小时的炮火?他后来怎么样了?”

  四太奶奶瞥了我一眼,微微笑道:“这位大能,我也不认识,只是听说,他是上古狐族一脉,当时他死守朝阳门,身受重伤,但后面怎么样我就不清楚了,因为当时城破,为了保存家族血脉,我也带着孩子们逃出了北京城。”

  我不由叹了口气:“是啊,那个时候兵荒马乱,你们也很艰难,我曾经听说,清朝晚期到新中国成立,这一百多年之中,天下仙门凋敝零落,死的死伤的伤,很多老堂口都没了,所以现在才会有那么多山精野怪出来,打着仙家名号,行各种不轨之事。”

  四太奶奶却摇了摇头:“其实也不然,任何时候都有这些精怪作乱,自古以来,正邪就是此消彼长,谁也消灭不了谁。”

  我笑道:“那倒是,正所谓没有魔也就没有佛,只有阴阳互根互生,这个世界才能螺旋向前。”

  四太奶奶眯眼笑道:“所以,我们只要守住自己的道就够了,别的事情,顺其自然就好。”

  这位四太奶奶虽然只是一个保家仙,但她确实做到了这句话,独自一人守着早已弃置的老宅,守着几个尚未化形的子孙后代。

  我抬头看了看老宅,又问道:“对了,这宅子的主人到底是什么人,我看正屋堂前经常有人打扫,里面还挂着一幅虎啸山林的画,想必不是寻常人家?”

  四太奶奶说道:“你说得没错,确实不是寻常人家。这个宅子的主人姓马,八国联军打进来的时候,他们全家都上了前线,家眷孩子随着老百姓撤出城外,半路又遭截杀,最终活下来的,就只有一个人……”

  我不由肃然起敬:“原来如此,那四太奶奶守在这里,是替这户人家守住祖业?”

  四太奶奶点头道:“差不多吧,那年月天下大乱,我守了几十年之后,才有人回来。等到新中国成立,这家人慢慢重新兴旺起来。再后来改革开放,他们又出了国,这宅子就一直空置,只有每年的8月14日,才会有人回来,打扫庭院,待上个三五天。”

  我心思一转,恍然道:“8月14,这是八国联军进北京城的日子,他们回来,是为了纪念国殇家恨?”

  四太奶奶说道:“是的,这一天是祖先殉难之日,所以他们会有人归来,但平常的时候,这院子就只有我们一家。”

  说着,她又指了指外面:“大门外的那两栋房子,也是后面卖出去的产业,现在改成了饭店,但这院子里的内宅始终没变,平时也没人会来。”

  我又好奇问道:“那他们家的人,每年才回来上一次香,这也不合规矩呀,他们就不怕这院子被别的什么东西占了吗?”

  四太奶奶又笑了起来:“占?谁敢占?有我四太奶奶在这里,哪个敢上门捣乱?!”

  此时,黄小跑抬头说道:“小凡哥你有所不知,四太奶奶辈分可高了,在北京城的黄门都是数得上的,没有哪个不开眼的敢来放肆。”

  我这才放心地点点头:“那就行,四太奶奶必然是德高望重……不过,你们刚才一直在说四大门,这就是东北出马仙家里的胡黄常蟒吗?”

  四太奶奶却摇摇头:“不一样,北京城地处华北,这里的信仰和关外略有不同,一般来说,有四大门,有五大家,但主要说的也是人们所熟知的狐黄白柳灰。”

  四太奶奶拉开话匣子,给我讲起了过去的四大门和五大家。

  她说,过去在京城里面,很多人家都会供奉四大门,也就是:胡黄白柳。

  这四大门当时在北京城里,乃至整个华北地区都很盛行,一般称之为:胡门,黄门,白门,柳门。

  这胡黄白柳,就不用我一个一个解释了吧?

  但最后这个柳门,还是要稍微说一下,其实就是我们所知道的常蟒蛇仙,统称为柳仙。

  这几个称谓,各有各的含义,首先蛇在北方一般被称为长虫,故而被称为常仙,取的是谐音。

  蟒仙是指体型较大的蟒蛇,常仙次之,蛇仙较小。

  至于为什么又统称柳仙,有几个不同的说法版本。

  第一个说法,是跟古代神话中的相柳有关,这相柳是水神共工的臣属,九首蛇身,是一位凶神,同时也被视为蛇神,所以后世的蟒蛇便以柳为姓。

  第二个说法,是古时候曾有一位护民有功的蛇蟒仙家,被上方赐姓“柳”,从此民间将常仙、蟒仙统称为“柳家”。

  第三个说法,是说蛇游走时身体柔软细长,姿态如同随风摆动的柳枝,因此得名。

  但不管是什么时代,民间都普遍认为进家的蛇是“守家仙”,能捕鼠护宅,不可伤害。

  所以大家经常看到新闻,有蟒蛇偶尔会闯入居民家里,但没人伤害,最多就是赶走,或者请人捉走放生。

  那时候,京城普遍供奉四大门,但很少有人供奉灰仙。

  原因很简单,那灰仙就是老鼠,京城里很多都是达官贵人,让他们供奉狐仙没问题,但供奉老鼠,实在是觉得有碍体面。

  其实在清朝初年的时候,一般都只拜狐仙,比如那些达官贵人,王公世家,都是只供奉胡门三太爷。

  但这种供奉都是私下祭祀,没有公开的,仙家牌位也不能跟祖先神龛和佛道神像一起供奉。

  民间则多数供奉胡、黄两门,所以又有胡黄不分家的说法。

  后来才慢慢接纳白仙和柳仙,以及灰仙。

  包括在紫禁城里面,那些太监宫女其实也会供奉,他们把胡黄白柳统称为“殿神”,一般会把神位藏在偏僻的楼阁殿顶,私下祭祀。

  供奉动物仙这种事情,皇家是绝对不会公开承认的,他们认为这是私祀,但一般也不管,睁一眼闭一眼,因为大家确实有这个需求。

  而且皇城里面供奉殿神,也是绝对不供奉灰仙的,胡黄白柳灰的兴起,其实源于民间百姓的朴素信仰。

  说白了,老百姓供奉胡黄白柳灰,不是因为单纯的封建迷信,而是因为真有用。

  接下来,就详细给大家讲一

老百姓的朴素信仰

一般来说,百姓供奉黄仙,是为了生意财运旺盛,很多商铺必供,比如一些饭店和市井买卖,大家认为黄仙能够招揽生意。

  供奉白仙,是因为白仙在民间被认为是小财神,可以守护库房。还有一些药铺诊所也会供白仙,认为白仙可以帮忙治病。

  供奉柳仙,是为了镇店护宅压邪气,因为柳仙勇猛善战。

  供奉灰仙,多数是一些粮仓货栈,认为灰仙可以保佑货物充盈,所以开粮仓货栈的格外看重灰仙。

  供奉胡仙的就不必多说了,属于全能选手,那时候普遍认为供奉胡仙可以防邪祟,护家宅,兴业旺运。

  但是说到这里,可能有人纳闷,灰仙本体就是老鼠,他们会偷粮食的呀,怎么粮仓里还要供灰仙?

  这个就比较有意思了,我觉得这里面有两层意思:

  第一,大家可以想想,老鼠喜欢来粮仓偷粮食,那我给你们供起来,求你们保佑,是不是就不好意思来偷了?

  第二,供的灰仙都是有道行的,相当于灰仙里的老祖宗,有老祖宗坐镇粮仓,还有哪个小老鼠敢来偷粮食?

  再说,得道的灰仙本来也不需要偷粮食了,人家要的是香火,供奉在粮仓里,自然就会保佑粮仓充盈,其它老鼠也不会来偷粮了。

  而且灰仙会搬运法,搞不好还能从别处搬运粮食过来,以此保佑粮仓主人大丰收啊。

  说到这里,大家应该都能明白了,咱们民间老百姓供奉这些,其实愿望都很简单朴素,就是许一个愿望,求一个心安,祈祷这些得道的仙家能够庇护家宅,保佑自己越来越好。

  所以中华大地不养闲神,无论是哪路仙神,是上界仙真,还是下界地仙,甚至是一些民间的动物仙,你想让我们供奉,那得先说明你的能力和职责范围,老百姓看到你有用,才能供你。

  而且,职责越是明确,往往越出名,因为老百姓记不住太多东西。

  不信你看各个庙宇里面,财神殿的人往往最多,最虔诚,别的神仙人们不认识,也不知道干啥的,就直接略过。

  考试的学子就直接去拜文昌帝君,求姻缘的就去拜月老和合二仙。

  所以开粮仓的供灰仙,开饭店的供黄仙,开药铺的供白仙,一点毛病都没有。

  也有人会说,既然供神仙,为什么不直接供财神,菩萨,三清?

  实际上,过去的民间老百姓也没有那个条件,生活都很窘迫,可能饭都吃不饱,也只能在柴房小屋凑合出一个地方,贴张纸,摆个碗,点三支廉价的草香,动物仙就能落座保佑他。

  那些菩萨三清玉皇大帝,都是达官贵人王公贵族才供得起的。

  再说,老百姓能有多大愿望,他供三清祖师干嘛呢?

  堂堂三清祖师,玉皇大帝,那都是高堂大庙里才能供奉的,对于一个小小老百姓来说,他肯定会觉得自己高攀不起,人家玉皇大帝也不可能屈尊来保佑他家业兴隆,粮仓充盈啊。

  也就只有各种动物仙家,修行艰难,跟老百姓报团取暖,你不嫌我家境贫寒,我不嫌你是动物真身,你保我一日三餐饭,我保你一日三支香,你是神仙底层,我是人间底层,天下穷人是一家啊……

  跟大家讲这些,就是想让你们明白,民间信仰的起源和来历,其实就是源于老百姓的朴素愿望,大家都是在现实生活中艰难求存,所谓封建迷信,无非是一点心理慰藉和精神寄托罢了。

  所以那个时候,老北京城里一开始就是供奉四大门,后来又加入了灰仙,慢慢在华北地区形成了胡黄白柳灰的动物信仰。

  四太奶奶说,过去的老北京城也有一些出马堂口,但数量很少,而且大多是和萨满结合的,跟民间供的保家仙不一样,是可以给人查事、占卜、治病的。

  当时,这些所有的保家仙和出马堂,不管是四大门还是五大家,统一都归碧霞元君管理。

  这个是有明确史料证实的,过去北京妙峰山、丫髻山‌等碧霞元君行宫,在晚清的时候就已经配祀胡黄白柳。

  四太奶奶说到这里,大概是很久没人陪她说话,聊得比较高兴,索性跟我讲起了出马仙的起源。

  她说,出马文化其实并不是东北土生土长的,严格来说,主要是华北地区的民众,闯关东时期将动物香门文化带到东北来,然后和东北的萨满相结合,才诞生的现代出马仙。

  在“东北出马仙”诞生之前,北京和天津地区,民间早就已经有了请仙附体看事的民俗。

  华北地区,一般就是指京津冀一带,四大门的信仰流传已久,很多清代文献,明确记载华北地区存在类似的附体巫术和动物神崇拜。

  清朝初年至民国时期,大量河北、山东、河南等华北人口向东北迁徙,也就是俗称的闯关东。

  这些移民将‌动物仙信仰‌带入东北,又与当地萨满教‌传统深度结合,比如附体、跳神、鼓乐等等,并且还和一些道教元素融合,逐渐演变为具有东北特色的“出马仙”‌体系。

  当然了,那时候在东北也有自己的动物信仰体系,也有保家仙和堂口,这一点和华北地区是基本一致的,毕竟东北是很多动物仙的老家,更是有长白仙山,胡三太爷的总坛所在地。

  只不过东北地广人稀,一直处于封关状态,到了闯关东的时候才正式开放,所以华北地区的仙家信仰比东北流行的还广,也就可以理解了。

  但是,也正因为东北一直封关,很少有人活动,所以灵气充足,到处都是原始森林,在东北的仙家法力道行往往更强大,因为有漫长的岁月和更自由的空间、更充足的灵气供他们修炼。

  所以那时候从东北出来的老仙,个顶个的厉害。

  大家都听过一句话:胡黄不过山海关。

  有人质疑,说关外的仙家到了关内是不合规矩的,还有说关外的仙家到了南方就不好使了。

  其实不用较真,因为山海关以内一直就有仙家的存在,南方也一样,关内关外很多仙家根本就是一家人,早就遍布大江南北。

  还有人说道教不认动物仙,说胡黄白柳都是精怪,天天喊打喊杀的,其实太狭隘了。

  接下来,我再大家讲一讲,早在一百多年前,甚至可能更久远的时候,胡黄白柳就已经成为了正神配祀,并且很多庙里还会供奉草仙神像的故事。

五架娘娘和王三奶奶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听过“五架娘娘”的名号?

  乍一听可能很多人会懵,其实有不少弟马的堂单上,都有五架娘娘。

  关于五架娘娘的真实身份,有两种说法。

  一种说法是,这五架娘娘是一位专门负责“跑地府”的女神,职责相当于清风鬼主。

  但这个说法不太靠谱,所以还有一种说法就是“五架娘娘”的名字是误传,正确的叫法是“五家娘娘”,是五位不同的,掌管人间疾病的道教女神的总称。

  其实我觉得,五家与五架应该都对,因为很多庆典中,五位娘娘就是分别乘坐五架宝辇出巡散福,祈佑国泰民安。

  关于五位娘娘的说法,各地也不相同,北京妙峰山的娘娘庙中,供奉的是碧霞元君、送生娘娘、眼光娘娘、斑疹娘娘、送子娘娘五位。

  而天津天后宫则是天后娘娘(妈祖)、斑疹娘娘、送子娘娘、送生娘娘和眼光娘娘。

  为什么要提五架娘娘呢?

  因为她们与胡黄白柳仙的信仰有关系。

  根据记载,北京地区有三座仙山,分别是丫髻山‌、妙峰山,还有天泰山。

  在清末民国时期,北京地区也普遍认为:北京的三处仙山管理这当地所有的胡黄等仙家。

  所以,当时也有了比较完善的等级制度:

  最高级别的是娘娘庙的娘娘,然后就是娘娘庙里当差的胡黄白柳等草仙,被称为“圣山上当差的”。

  能在娘娘庙当差的都属于是有编制的了,到了最低的等级,就是各村各户中出马的仙家,也就是出马弟子,被称为“仙家当差的”。

  同为华北地区的天津也是一样,天津有句俗话“先有娘娘庙,后有天津卫”,由此可见天津娘娘庙的历史之悠久。

  据说,过去的天津天后宫中,就有胡黄草仙的塑像。

  碧霞元君是道教正神,也就是民间俗称的泰山奶奶,眼光娘娘和送子娘娘是碧霞元君的配祀之神,也都是正神。

  斑疹娘娘就是民间常说的‌痘疹娘娘‌,是专门保佑小孩子出痘平安的女神。

  所以,过去很久以前,这些娘娘庙里就有胡黄白柳的配祀,说明仙家信仰和道教有分不开的关系,也都是作为配祀的护法神存在。

  但从身份来说,这些娘娘地位很高,胡黄白柳只是护法神。

  时至今日,很多堂口也都在供奉泰山奶奶或者眼光娘娘,并且是作为主神供奉的。

  而且北京与天津的娘娘庙中,还有一个极具传奇色彩的地方神——王三奶奶。

  王三奶奶的故事版本较多,有王奶奶,有王二奶奶,还有王三奶奶。有人说是一个人,也有人说是三个人。

  但大家普遍统一的口径,就是这位王三奶奶在世的时候,就是一位“香头”,也就是出马弟子。

  这位王三奶奶属于碧霞元君座下信徒,也可以说是弟子,统管四大门,生前以通灵和针灸为人治病,积德行善,做了很多好事。

  还有人说,这几个王奶奶都存在,都是掌管四大门的出马香头,死后封神,成为了碧霞元君庙里配祀的神祇,据说仍然管辖各路仙家和当地民间的出马仙。

  直到现在,很多天津香堂还会供奉王三奶奶,作为堂口的总护法。

  如今在天津的天后宫里不仅供奉妈祖娘娘,同时还有王三奶奶。

  拜王三奶奶时,大家还要摸摸王三奶奶的手,摸摸王三奶奶的脚。

  还有一句顺口溜:摸摸王三奶奶的手,嘛病全没有,摸摸王三奶奶的脚,百病全都跑。

  用现在的话说,这位王三奶奶就是旧社会的顶香弟子,苦了一辈子,但也没停止过积德行善,死后被当地百姓奉为神灵,塑造神像,供奉在泰山奶奶的偏殿。

  所以,谁说出马仙不能成正神的,可以去天津看看这位王奶奶,了解一下她的故事和传说。

  而且,这位王三奶奶是真人真事,据说神像前面有本人照片。

  在北京新街口还曾经有一个王奶奶庙,但现在已经变成民宅,不复存在了。

  四太奶奶讲的故事很有趣,由此也可以看出,胡黄白柳在民间是有广泛基础的,不光是东北供奉,华北地区早就在供奉了。

  同时,四太奶奶也说,动物仙的地位确实不高,很多人的心里还是会有尊卑之念,认为动物不能跟祖宗一起供奉,更不能跟上界尊神在同屋供奉。

  可是,动物仙虽然等级不高,但跟老百姓更接近,贴地气,当人们有了危难的时候,天上的神仙未必搭理你,但你供奉的动物仙是真管你。

  所以啊,人们往往就是这样,越是高不可攀的,越觉得尊贵,也就越是恭敬。

  越是在自己身边,真正能够帮助自己的,反而不重视。

  还有一些人,无论那些动物仙如何努力,如何修行,如何积德行善,在他们眼里永远都是精怪妖魔。

  四太奶奶说到这里,微微叹了口气,我当然很理解她的心情,于是安慰道:“四太奶奶,这尊卑贵贱之分,自古有之,有些人出身寒门,即便靠着才学走到高位,一样也会被人看不起。就像我们网络作家,哪怕年入百万千万,粉丝遍天下,也是会被那些自诩正统的瞧不起,这都很正常啦。”

  四太奶奶看了我一眼:“这倒也是,你这孩子心态不错,就是应该这样想……”

  我笑道:“倒也不是心态,主要是那些瞧不起我们的传统作家,那是真的穷……所以每次发稿费的时候,心态就平衡啦,哈哈哈哈哈哈哈……”

  四太奶奶莞尔一笑:“其实近些年的情况有些好转,主要是因为在那些兵荒马乱的年代,很多仙家抗击外敌立了大功,也被封为正神,地位高了很多。不再像我们那个时候,只是民间的草头仙了。”

  我欣慰道:“那就太好了,所以每次人间动荡,也是建功立业的时机。”

  我们聊到这里,黄小跑在旁边已经听得入了神,忽然插道:“小凡哥……我……我什么时候也能建功立业呀?”

  四太奶奶伸手敲了他一下:“你还小,着什么急?我让你背的仙条,还有教你的仙家法门,都熟练了吗?”

  黄小跑哎哟一声,赶忙从自己的小书包里拿出一个本子,一脸虔诚地说:“回四太奶奶的话,仙条都在本子上记着呢,您教我的仙家法门,我也在认真学,争取以后也能像太爷爷那样,成为堂营大报马

朝阳门的前世今生

这黄小跑的志向还挺远大,想要像他的太爷爷黄快跑一样,成为堂营大报马。

  我不由得给他竖了个大拇指,鼓励他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争取早日实现这个愿望,成为像他太爷爷黄快跑一样的堂营大报马!

  说到这里,想起前几天有人提问,说这个仙家辈分的问题,问我为什么是太爷爷,说是按照年龄和辈分,那得是祖太爷爷才对。

  我简单科普一下,这其实不算什么问题,因为“太爷”是一个泛称,也是一个尊称,就像胡三太爷,黄三太爷,还有胡三太奶,黄三太奶,人家也是叫太爷太奶,并没有叫祖太爷祖太奶。

  但实际上,按动物的辈分来说,那可能都是几十代甚至几百代以前的老祖宗了。

  总之这次的经历很神奇,也很开心,等香燃完,我索性又给四太奶奶上了一把香,把剩下的那些香全点燃了。

  反正最近也没人来,又没人帮四太奶奶点香,干脆都给点上,让她一次性吸个够,这都是能量啊!

  然后,我就告别了四太奶奶,出了柴房,来到院子里。

  黄光一闪,黄小跑跟了出来,屁颠屁颠地送我到大门口。

  临走时,我又勉励了他几句,答应他下个月再来送烧鸡。

  因为这次的培训班学期很长,我在北京还会待一个多月,刚好等到下个月初一的时候,再来给他们送些供品和酒菜。

  回去的路上,我回忆着四太奶奶讲的故事,脑海里不断浮现出一幕幕场景。

  于是,我在出租车上东张西望,然后问司机,那个朝阳门现在何处?

  司机告诉我,朝阳门早就没有了,拆除了,现在的朝阳门是一座立交桥,周围高楼林立。

  而且,不但朝阳门没有了,过去北京城里有句俗话:内九外七皇城四,说的就是北京城内外进出的城门。

  内九,指的就是内城九座巍峨的城门楼,它们像忠实的卫士般日夜守望。

  可惜,如今这些古老的守护者,大多已在时代的洪流中悄然离去。

  这司机是个当地人,很健谈,他告诉我,这北京城东面有两座城门,叫做朝阳门和东直门。

  其中,朝阳门位于东直门南侧,元代称齐化门,是进京的交通要道,那时候,所有京城百姓的口粮都要经过这道门。

  粮食进了朝阳门,就存放在附近的粮仓之中。直到现在朝阳门内的地名还有“禄米仓”、“海运仓”、“新太仓”等等,因为那都是当年存放官粮的仓库。

  到了后来,明朝的军队也是从这道门攻入,元朝在这一天走到了尽头。

  明朝接手后,齐化门最开始保留旧名,到了正统年间,重新修缮,然后改称朝阳门,取的是“迎宾朝日”的意思。

  这正统的年号,就是‌明朝第六位皇帝,明英宗朱祁镇‌使用的年号。

  如果有的朋友对历史感兴趣,或者喜欢看电视剧,应该对这个名字很熟悉吧?

  是的,就是《大明风华》那个电视剧里的朱祁镇,张艺兴演的,他是朱瞻基之子,朱高炽之孙,朱棣是他太爷爷,他是重孙子。

  所以你看,这里又出来一个太爷爷。

  还记得朱瞻基是谁演的吗?

  嗯,就是朱亚文,《闯关东》里面那个朱传武。

  这《闯关东》是我最喜欢的一部电视剧了,里面讲了很多关于哈尔滨的故事。

  至于里面的角色,我当时最喜欢的是鲜儿,第二就是朱传武。

  是的,你没看错,我整跑题了……

  咳咳咳,当时那个出租车司机告诉我,八国联军打进北京的那年,日军炮火击毁了朝阳门箭楼,城楼本体受到冲击产生损坏,这也是朝阳门有明确记录的第一次物理破坏。

  后来,箭楼1903年重建,但后续并没有认真维护,破的地方就那么将就着。

  到了民国时期,朝阳门也是这么将就着,并没有得到什么修缮。

  1915年,因为修建环城铁路,朝阳门的瓮城和闸楼被拆除,铁路从原先的瓮城中间穿过去。

  铁路道口和城楼就这么并排站着,一新一旧,挨了几十年。

  再后来,到了新中国的五十年代,为了城市的发展建设,朝阳门被陆续彻底拆除。

  拆完之后,道路打通了,东郊到市中心的交通顺了不少。

  但,却总是让人觉得缺了点什么。

  时至今日,北京的九座城门,也只剩下正阳门尚存,还有德胜门的箭楼也在,其它的城门均已消失在历史之中。

  “这些城门见证了北京城的沧桑巨变,它们有的化作了车水马龙的立交桥,有的变成了繁华的商业街,有的成了地铁站……”

  司机的语气里不无遗憾,看他的岁数也有五十多了,应该也是经历了岁月和历史的变迁,是眼看着老北京城一天天变成如今的繁华大都市。

  抬头望去,车水马龙的街道上,现代化的高楼大厦替代了古老的城墙城门,过去的一切已经荡然无存。

  但我知道,那些消失的建筑依然在城市的血脉中流淌,在老一辈人的记忆中永存。

  我对他笑了笑,说道:“师傅,虽然这些城门已经消失了,但它们的故事永远不会消失,就像中国人的精神,也永远不会消失。”

  司机咧嘴笑了起来,然后指着远处对我说:“你看,那边就是曾经的朝阳门,现在是一点也看不出来喽,跟我小的时候比,用一句伟人的话来说,那完全是换了人间啊!”

  他这句话用得很准确,我们的华夏大地,历经那么多的坎坷磨难,如今真的早已换了人间。

  我认真地往他指着的方向看去,眼中看见的正是一条车水马龙的立交桥,和一片林立的高楼大厦。

  但此时此刻,我的脑海中却慢慢浮现出了一座旧城门的样子。

  在那城门之上,无数爱国将士正在奋勇杀敌,半空中,城墙下,许许多多寻常人看不见的仙家和各路神灵,也正在与敌人拼死而战。

  慢慢的,这画面交叠变幻,竟好像录像带一样动了起来。

  于是,我便看见了,在那虚化的光影中,恍惚有着一头身躯高大的赤色巨狐,身高数丈,尾覆如山,正用自己的身躯死死堵在朝阳门的前方。

  他的身上早已伤痕累累,鲜血淋漓,半空中飘飞着火红色的毛发。

  一时间,竟无法分清那是他毛发的本色,还是被鲜血染红。

  我不由沉浸在这幻象之中,正努力想要看个清楚,却见无数炮弹从半空如雨点般飞来。

  我仿佛听见了震耳欲聋的轰炸声,那头赤色巨狐仍然半步不退,以自己的身躯硬扛炮火的无情轰击。

  鲜血,枪炮,厮杀,毛发,残垣,断墙……

  潮水般涌上的将士,一层层倒下的尸身……

  看到这些场景,我心中没来由的一阵刺痛。

  忽然画面一转,竟有一条残缺的巨狐尾巴,似乎是被炮火轰断,从半空中飞落,砰的一声砸在出租车的风挡玻璃

谁在吹箫

我顿时一惊,所有的思绪顿时中断,这才从幻象之中回过神来。

  定睛看去,才发现砸在风挡玻璃上的,并不是什么狐狸的断尾,而是前面一辆货车上飞下来的塑料布……

  好在这塑料布没造成什么影响,很快飞走了,但遮挡了几秒钟的视线,其实也是很危险的。

  司机也是骂骂咧咧,话题直接就从朝阳门变成了疯狂吐槽。

  我却是还在思索着刚才幻象里的场景,心里想着:难道那个守卫朝阳门的赤色巨仙,断了一条尾巴?

  但如果只是这样,那说明他还是非常厉害的,那么多仙家在炮火中都陨落了,而他只是断了一条尾巴。

  怕就怕,他在炮火之中,在异族邪灵的围攻之中,悲壮身陨。

  不知为什么,我心中一阵莫名悲痛,居然开始期盼着,他能够安然无恙,顺利脱身离开。

  可是想想,我不由又笑了起来。

  八国联军攻打北京城,保卫朝阳门,那已经是一百多年前的事了。

  我在操心什么呢?

  总之这一路我都是胡思乱想,等回到鲁院的时候,刚好赶上吃午饭。

  而且我这个时间掌握的很好,基本上开饭我就回来了,进门抄起盘子就去打饭。

  所以等蛤蟆他们来到食堂的时候,我已经坐下大快朵颐了。

  很快,蛤蟆也端着饭菜坐在我旁边,他说老吴你真不是盖的,早饭没吃上,中午高低也得捞回来是吧?

  我说那必须的,一会吃完这盘,我就再去打一盘!

  我们吃了一会,又一群人走了进来,我一看都是那些文艺标兵,准备在联欢会上表演节目的,估计是排练来着。

  任何组织都会有关系圈层,有人的地方就有分类,像那些玄幻大神和都市大神什么的,一般都不会跟我们这种闷闷又孤僻的灵异作者一起玩,大家顶多打个招呼,很少有深交。

  当然也有例外,还是有一些灵异作者比较正常,能够融入大家,不像我和蛤蟆,见到人多的时候都恨不得绕路走。

  所以像我们这样的小众作者,一般会有一个单独的微信群,里面只有灵异作者。

  这其实是比较少见的,因为其他类别的作者,也可能会有玄幻作者群,都市作者群,但他们也会跨分类创作,可能这本是玄幻,下本是军事,再下本是科幻。

  而灵异作者一般只写灵异小说,别的不写,或者很少写。

  但是,我就不一样了,刚结婚的那两三年,为了多赚点钱,我尝试着写了好几个类型的小说,分发在不同的网站。

  后来,我还写了几本适合影视改编的小说,因为那时候版权热,卖出去一个影视版权就有几十万入账。

  除了灵异之外,算下来,我写过末世废土小说,古风探案小说,都市温情小说,还写过武侠小说,悬疑小说,尝试过很多类型。

  记得那时候,为了写一本民国期间的武侠小说,我查了很多资料,也终于是圆了自己的武侠梦,以八卦掌传人为主角,把很多武术都写了进去,并且跟抗日题材融合。

  唔,你们就当是抗日奇侠吧,但是没那么离谱,也没有手撕鬼子,更多的是江湖恩怨,儿女情仇,门派相争,一众武林中人在家仇国恨面前的艰难取舍……

  其实我是很喜欢这本书的,因为我小时候就尝试着写过武侠小说,最后无疾而终嘛。

  但这本书后来也没卖掉影视版权,据编辑说,没卖掉的原因,是影视公司觉得不符合市场需求,剧情太正,爱情线太薄弱,男女主连个手都没拉上……

  我实在忍不住在这里吐个槽,也顺便跑个题啊。

  那个时候,很多影视公司开始一水的往言情路线上跑偏,就连我那本《禁忌师》,当时不是卖了影视版权嘛,结果也没拍出来。

  一是因为题材限制,二是因为影视公司一心想把那本书拍成言情悬疑,非要往里加上爱情,给主角安排一个或者几个女朋友,美其名曰:言情悬疑大片。

  更离谱的是,那个时候双生题材比较火,就是一个身体两个灵魂这种。

  所以影视公司还想硬往里塞一个人物,确切地说,是往主角的身体里塞一个女的。

  然后剧情就会变成:主角行走江湖,时而男,时而女,一会是男的出来了,一会是女的出来的……

  说实话,我当时听了是很难受的,这都什么玩意?

  但版权卖了,我也决定不了什么,反正最后这些计划全都泡汤了,最后不了了之。

  这些年,影视圈就是这样不思进取,一心只想对标、模仿、借鉴,哪个题材火,就一窝蜂的冲进去。

  其实从投资人的角度来看,也很正常,怕赔钱嘛。

  但这样的思维方式,结果就是桎梏了影视业的发展,因为创意和思路全被堵死了,哪怕你有再好的点子,可是投资人怕赔钱,就只能歇菜了。

  于是一路走来,就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哦对了,那个时候还有不少影视圈的人,专门喜欢找我们这些网络作家,今天忽悠要买你的版权,明天忽悠要拍你的作品。

  很多人一时激动,就把自己的剧情故事大纲统统发过去了。

  然后,那边就没了动静,一问就是在评估,再问就是你还有没有其它作品……

  反正这样骗来骗去的,最后我们的创意和剧情全都给人骗走了,版权是不会买的,钱更是不会给的,人家拿着我们的东西改一改就是他自己的了。

  后来我还干过编剧,写过两三个剧本……

  算了,这个就别提了,在影视圈的编剧更没有人权,还不如网络作家自由自在,后来我也不干了。

  之所以说这些,也是给大家提个醒吧,反正在我的认知里,影视圈的大忽悠最特么多,你们以后都最好谨慎点,少跟那些人打交道。

  用一句东北话来形容:那一个个的,嘴都跟皮燕子似的……

  相比而言,网络小说平台就好很多了,这里起码公平一些,也讲规则,讲规矩,大家都是凭着本事吃饭。

  不能再说了,这一章快过去了,我给大家多写点字吧……

  那天吃完午饭,我在院子里遛弯散食,手里拿着一个酸奶,一边喝酸奶,一边跟蛤蟆边走边聊。

  这样的生活就很惬意,但我心里还是心事重重,因为邓玄武还没有消息,也不知道那个魔女去哪了。

  算下来,现在距离蟒天花说的期限,已经没两天了。

  我们俩边走边聊,有一搭无一搭的说着闲话,然后忽然就看见,在花园假山的后面,一个大胖子正在那里卖力地吹箫……

  别误会,这个吹箫,是真吹箫。

  这哥们也挺有意思,人很好玩,在铁血网写军事,可能因为胖,饭量也不错,刚才在食堂,我眼睁睁看着他一个人吃光了两盘饭菜。

  可能是吹箫比较消耗体力和肺活量吧,得多吃点才行。

  我们两个站在不远处,听着他吹箫,感觉还挺好听的。

  就是没听出来吹的是啥……

  其实我也会吹箫,还会吹口琴,电子琴会用一个手弹,毕竟小时候也是文艺爱好者,但家里穷没人教,就曾经自学过几天,水平有限。

  但这些年过去,差不多也都忘了,也就只会吹一首曲子《爱江山更爱美人》,可能还残缺不全……

  听着听着,我不由思绪万千,想起了过去的那些岁月。

  那时候,庄雨薇还没走,她每天住在我堂单的画里,我有时候会进去看她,也会在河边默默地听她吹笛子。

  想着想着,那哥们的箫声停了下来,但我却还在痴迷之中。

  因为在我的脑海里,仿佛有另一个箫声传来,悠扬大气。

  直到蛤蟆推了我两下,我才回过神来,心说不对劲,刚才是谁在我脑海里吹箫

四大天王和四大元帅

我慢慢回过神来,脑海里的箫声才逐渐消失,周围的一切归于平静。

  吹箫那哥们的笔名我是不记得了,他姓程,后面就喊他老程吧。

  此时老程手里拿着长箫,一脸得意地看着我,然后推了推鼻子上的眼镜。

  “咋了半仙,是不是我吹的太好听了,把你整陶醉了?”

  他开口跟我说话,我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眼角有点湿润,赶紧擦了擦,笑着说:“可不咋地,让我忍不住想起了在南天门当保安的那些年,世事变迁,沧海桑田,一转眼已是百年……”

  蛤蟆反应很快,在旁边接道:“是啊,那时候你在南天门,我在北天门,咱哥俩也就换班的时候能见一面,没想到缘分如此神奇,五百年前的一次回眸,换来了今生的同床相伴……”

  我瞅了他一眼:“你说清楚,是同窗还是同床?”

  他赶紧纠正:“口误口误,同窗同窗,我的意思是说,咱们百年前的袍泽之情,换来今生的一次同学之缘。”

  我点点头:“嗯,以后等咱们回去天上,跟值班的将军说一声,给咱俩调到同一个门,咱俩一起上下班。”

  老程听到这里哈哈大笑,对我们竖起大拇指:“就佩服你们这些写网络小说的,是真鸡儿能瞎编啊……”

  蛤蟆连连摆手:“哎,基操勿6,身为一个网络作家,谁还没点精神病啊,这不是张嘴就来的么?”

  老程大笑道:“对对对,这话说得好,哪个网络作家没点精神病啊……不过,就算你们回到天上,不是应该找四大天王申请调班吗?我记得四大天门是由四大天王镇守的啊,值班将军也管这些吗?”

  蛤蟆说道:“那肯定啊,四大天王是负责镇守天门的守将,他们手下肯定有很多值班的将军,总不能调班这种小事,也让四大天王亲自处理吧?”

  老程恍然道:“也对,但是这四大天王,到底是佛教的还是道教的?我之前看一本小说,里面说是四大元帅镇守南天门,这两个说法到底哪个才是正确的?”

  蛤蟆显然不太懂这些,他一时语塞,扫了我一眼说:“老吴,上!”

  我不由笑了起来:“这两个说法都对,如果你们不嫌我啰嗦,我就给你们讲一讲这里面的故事。”

  两人连连点头,异口同声:“不啰嗦不啰嗦,我们最喜欢听老吴讲故事了!”

  于是我便在花园凉亭坐下,先是让蛤蟆去食堂给我拿两个苹果,然后我就一边啃苹果,一边跟他们嘚吧起来。

  这个苹果……啊不对,这个故事其实要从根上说起,那就要讲佛教和道教的起源和融合,这就太长了,咱们简化一下哈。

  首先讲讲四大天王,很多人对他们的了解,主要是由于封神演义里面的魔家四将:老大魔礼青、老二王魔礼红、老三魔礼海、老四魔礼寿。

  这四位死后封神,分别是:南方增长天王魔礼青,北方多闻天王魔礼红,东方持国天王魔礼海,西方广目天王魔礼寿。

  在佛教信仰中,四大天王是护世四天王‌,是佛教三十三天中的四尊天神,位于第一重天,分别镇守须弥山四方,护持佛法与众生。

  第一重天又叫四天王天,通常分列在佛寺的第一重殿,天王殿因此得名。

  ‌东方持国天王‌:手持琵琶,身白色,守护东胜神洲。

  ‌南方增长天王‌:手握宝剑,身青色,守护南赡部洲。

  ‌西方广目天王‌:手缠龙或蛇,身红色,守护西牛贺洲。

  ‌北方多闻天王‌:右手持宝伞,身绿色,守护北俱芦洲。

  这四大部洲指的是:‌东胜神洲、南赡部洲、西牛贺洲、北俱卢洲‌,是围绕须弥山分布的四个居住区域,共同构成一个世界单位。‌‌

  四大部洲的概念出自《阿含经》等佛典,在《西游记》等文学作品中亦有演绎,其中南赡部洲被视为佛陀降生与教化的核心区域。

  后来佛教传入中土,和道教融合,四大天王也成为民间共同尊奉的大神。‌‌‌‌‌‌

  人们普遍认为的四大天王守护南天门,其实是因为《西游记》里面就是这么写的。

  但实际上,在道教传统的神仙体系里,镇守南天门的不光有四大天王,还有“马赵温关”四大元帅。

  这四大元帅之中,马元帅叫做马灵耀,也就是华光大帝,民间俗称的马王爷三只眼,说的就是这位马元帅。

  赵元帅就是财神赵公明,又叫做正一玄坛元帅,手下有招宝、纳珍、招财、利市四财神,这五位统称五路财神。

  关元帅就不用多说了,就是三界伏魔大帝,关羽关元帅。

  温元帅为东岳十太保之首,名叫温琼,被玉帝封为“亢金大神”。

  四大元帅里面,前面三个都很出名,但是关于温元帅,很多人都不太了解。

  这里给大家讲一个故事,而且这个故事不是我编的,是在正统的《道藏》中收录的,叫做《地祇上将温太保传》。

  咱们的这位温元帅,原为唐朝郭子仪手下一名校尉,一次酒后大醉,呼吸散发出的酒气都是黑雾,黑雾盘旋不散形成龙蛇之状。

  后来郭子仪又梦到他变成了黑蛇,并且头上生一角,醒来了觉得此人为异人,终觉留在军营内无益,就准备追杀他。

  温琼知道后,就逃到泰山脚下做了屠夫,后来遇到三山正神炳灵公点化,进入了东岳庙当了一名掌管香火的人。

  有一天,温琼遇到一位黄衣道人,说东岳大帝已经将他的名字上报给玉帝,不日将为东岳太保。

  温琼死后,东岳大帝诏其为“地府冥司争取人案大典者”,掌管人的生死祸福。

  后来,温琼在四川青城山为30代天师虚靖真人张继先“灭害人之魔,去乱教之鬼”。

  虚靖真人保奏其为“助法翊灵昭武大使太保”,将其列入地祗十将之中,是为东岳十大太保之一。

  一日,北帝降下瘟药千丸给东岳大帝,令他监管本部神将行瘟,检察世间不忠不孝、杀生害民、损物之人。

  东岳大帝接受诏命,命温琼行瘟,温琼寻思:一丸之药可杀千人,千人之死害及千家,况且气候传流,借毒行疫,殃及无辜世人不计其数,甚失太上好生之德。

  于是温琼仰天面北,将瘟药一口尽吞,打算以自己一条性命代替这一千人的性命,救千人而救无数性命。

  过了一会,温琼腹痛身热,不可支持,变成了一个蓝面凶恶大猛鬼,至东岳大帝前请罪。

  因为温琼违背了东岳大帝和北极紫微大帝的旨意,北帝准备降旨温元帅渎职违命之罪。

  这时候北极四圣里的真武大帝出面,详述了温琼的好生之德,就把他保了下来,自此成为了真武大帝手下的三十六天将,再后来又成为了道教四大护法。

  大家从这里就可以看出,我们中华大地的每一个神仙,都是慈悲和敢为的典范,都是为国为民的英雄。

  所以我们每一个人信仰道教,信奉神仙,本质就是体悟和传承,并且要发扬这种伟大的精神,让这种精神在每一个华夏子孙的血脉中生生不息。

  这,不止是文化的一种象征意义,更是代表了一种文明的传

信仰的本质

由此大家就可以看出,信仰的本质是什么?

  很多人可能以为,信仰就是信仰宗教,信仰某个神灵,信仰某种力量。

  其实这样想就太浅薄了,我觉得,信仰的本质,应该是对某种价值的最高追问和精神寄托,是人生观,世界观,和内身精神世界的基石和倚靠。

  它不仅是相信某个对象,更是人类对生活环境及人生价值的思考,对生命意义和终极目标的主动追寻。

  信仰从字面上看是:相信与仰望。

  但其背后隐藏着我们对世界、人生最根本的观点,决定了我们内心的“准绳”和判断标准。

  信仰并不等于宗教信仰,我们还可以有政治信仰,科学信仰,道德信仰,乃至于人文信仰。

  那什么是道德和人文信仰呢?

  其实就是我们对真善美、良知、责任等普世价值的执着信念以及追求,比如诚信和善良,坚守和责任,这本身就是一种信仰内核。

  所以有信仰不一定是信仰宗教,信仰宗教也不代表就会拥有真正的信仰内核。

  所谓宗教,其实只不过是一种信仰的容器,就算你信了,也要自己到容器里面去找、去取、去用,然后才能是你自己的。

  但宗教只是信仰的一种体现方式,只代表了某一方面的观点和价值观,所以我们也不能盲目的去信,也要有自己的分辨和思考,这样才能不会陷入迷信之中。

  随着九紫离火运的到来,现在很多人的信仰都在逐渐觉醒,精神世界逐渐复苏,都想走上修行之路。

  但很多人迷惘,不知道这个修行到底是什么,究竟应该怎么做?

  这里我简单跟大家讲几句关于修行的问题,也算是回复一下先前很多人的一些疑问:

  现在在我们国家主流的教派,就是道教、佛教、基督教。

  从修行本身来讲,对应的其实是“身、心、灵”三个维度。

  篇幅所限,我主要还是给大家讲讲道教的修行:

  三教之中,‌道教主要修身‌,比较侧重形体养生、炼气内丹,追求肉身长久或天人合一,当然成仙是终极目标,但普通人大可不必这样想,你就把自己的身体修行好了即可。

  因为身体为炉鼎,一切精神层面的东西都是在身体里完成,肉身和灵魂是相辅相成的,如果你的身体不堪,那精神也好不到哪去,修仙也就无从谈起。

  形为神之宅‌:道家认为身体是精神的居所和物质基础,葛洪在《抱朴子》中所言:形须神而立焉……形者神之宅也。

  若无形体,精神无所依附;若形体衰败,精神亦将离散。

  ‌神为形之主‌:精神是生命活力的主宰,赋予肉体生机。《淮南子》提出:夫形者,生之舍也;气者,生之充也。神者,生之制也。这是在强调精神对形体的统摄作用。

  所以,形与神如堤与水、烛与火,相互依存。只有“形神俱养”和“性命双修”,才能达到健康长寿乃至“得道”的境界。‌‌

  说到这里,那些想修道的朋友,应该知道怎么修行了吧?

  其实很简单,就是每天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生活,好好锻炼身体,思想要豁达,精神要松弛,清净安神,抱元守一,不为外物所扰,不为内心所困。

  如果你能做到这些,就已经是达到修道入门的基础标准了。

  很多人问我:吴老师,修道都要读什么经?早晚课要不要做?每天要怎么打坐?上香怎么上?供神怎么供?练功是八段锦还是金刚功?

  其实,修道之所以要读经、打坐、上香、练功,就是为了达到上面我说的那些基础标准。

  读经是为了让你明理开智,打坐是为了让你静心安神,上香是为了让你心存恭敬,练功是为了让你强健体魄。

  但大家也不必拘泥于这些形式,有些人非得规定自己每天要读多少经,要打坐多长时间,认为这是一种修道的坚持和恒心。

  这种坚持和恒心很好,可也不用死心眼,我们读经是要明白经文中的道理,并且督促自己去按照经文里面说的去做。

  我们打坐是为了让自己浮躁的内心沉下来,是为了修炼自己的定力和耐性,赶走焦虑和不安的情绪,让心神清静安宁。

  但是有人打坐的时候,就喜欢胡思乱想,可能才修行没多长时间,就想着通过打坐去感知另一个我们所不了解的维度空间。

  这样其实很危险,大家切莫本末倒置,打坐是修炼出神的方法之一,但你要是定力不足,道行不够,小心神魂出去就回不来了。

  还有人觉得,打坐的时候应该要放空自己,不能乱想,让大脑进入一片空白的状态才对。

  其实这也不太对,大脑天生活跃,刻意压制杂念会产生心理对抗,反而加重内耗,甚至引发烦躁,导致焦虑和挫败感。

  对初学者而言,不需要强行放空大脑,‌专注一个念头才是更科学、有效的入门方式‌,能够自然引导心念趋于平静。‌‌

  比如,我们可以将注意力放在单一对象上,比如专注自己的呼吸,比如诵佛号,念咒语,以专注代替放空,让散乱的心有所依托,逐渐降低思维活跃度,杂念自然就消除了。

  专注于‌呼吸是最通用的方法,我们可以感受呼吸时鼻尖的气流或腹部起伏,无需控制呼吸节奏,保持自然即可。

  也可以默数呼吸的次数,以10个为一组,也就是从1-10之间循环,但不要数几百几千,不然跟数羊一样,容易睡着……

  总之,不要强迫自己放空,也不要把打坐当成任务,更不要带着什么目的去打坐,否则会导致身心紧绷,背离放松初衷。

  随着练习深入,你的内心自然就会从“专注”过渡到更深层的宁静与空灵。

  我从四大天王、四大元帅,一直讲到修道打坐,蛤蟆和老程听的很入神,几乎如痴如醉。

  等我停了下来,老程感慨道:“真是没想到,平时不怎么吭声的吴半仙,肚子里有这么多货,说起修行来头头是道。”

  我笑道:“那倒也不全是我自己的观点,主要是我比较爱学习,爱思考,爱刨根问底,而且我总觉得,有时候一些话好像并不是我说的,自然而然就知道了,似乎冥冥中有人在替我说一样。”

  蛤蟆脱口说道:“那也正常,你身后有那么多大仙,而且你那么厉害,你的元神一定是某个神仙,说不定你说的这些话,都是你的元神替你说的啊。”

  我连连摆手:“别闹别闹,我可不敢当,我顶多就是个在天上烧锅炉的……”

  老程想了想,说:“你还别妄自菲薄,能在天上混的,哪有普通人啊?你想,在南天门看大门的,那就是天兵天将,在太上老君那里烧锅炉的,怎么也得是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

  蛤蟆插道:“对对对,就算在人间来说,烧锅炉的那也是特殊技术工种,专业名词叫司炉工,要持证分级上岗的。我觉得老吴你这个级别的,怎么也得是最高的一级司炉工,相当于高级技师,按作家的职称等级来说,你就是烧锅炉里的教授啊

神像的材质问题

这两个人越来越能胡扯,我是哭笑不得,心说烧锅炉还烧出教授来了?

  老程还在那胡扯:“对,按工种来说,一级司炉工等于高级技师,等于一级作家,等于八级木匠……”

  我哭笑不得:“你们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咱们这网络作家也没人给评职称呀,都不如人家司炉工!”

  蛤蟆说道:“这个不重要,评不评职称也没人给咱涨工资,你刚才说的是道家修行,能不能再说说其他的,佛家啊,基督教啊,不瞒你说,我今天刚刚去请了两个宝贝。”

  说着,他从脖子里拉出一个翡翠观音菩萨像,还有一个纯银的十字架……

  我正啃着苹果,这一下子差点喷出来,忍不住揶揄道:“好家伙,你这还是中西合璧,观音菩萨和耶稣啥时候联手了?”

  蛤蟆无奈道:“没办法啊,这不是让那个魔女逼的,今天上午我去了一趟潘家园,请的观音菩萨和这个十字架,我琢磨着那个魔女太厉害,单个观音菩萨如果镇不住,再加个耶稣应该没问题……”

  老程无语道:“你请这些东西,好歹也应该去雍和宫啥的吧,你去潘家园干什么?”

  蛤蟆说:“我这不是琢磨着那地方都是老物件,灵力比较充足嘛。”

  老程说:“你可拉倒吧,谁不知道潘家园里年份最久的就是卖货的老头!”

  蛤蟆瞪大眼睛:“啊?此话怎讲?我看很多悬疑鉴宝小说里面,都写过在潘家园这种地方捡漏的故事啊?”

  老程说道:“你也知道是小说啊?我告诉你吧,不要什么都信啊,捡漏鉴宝这种事,在几年前,十几年前,甚至二十几年前,那是很容易发生的,因为信息闭塞,很多人都不知道自己手里的东西值钱,可是现在不一样了,网络这么发达,什么信息都能找到,你想去捡漏,简直就是白日做梦。”

  蛤蟆看了看自己戴的东西,无语道:“那个老头还跟我说,这个翡翠玉观音是民国的,还是飘绿的,花了我不少银子……难道也是假的?”

  老程接过他的翡翠玉观音,瞅了两眼就说:“我以前写过鉴宝文,研究过一段时间,以我的眼光来看,你这个应该是仿制的,飘绿是染色,年份是做旧,估计实际价值也就几十块钱吧。”

  蛤蟆睁大眼睛:“啥?几十块钱?我花了一千多呀,这该死的老骗子,我这就找他去!”

  老程笑着拦住他:“算了吧,你找也没有用,报警都不好使,潘家园那地方,你买到假货是正常的,而且这也不叫诈骗,在古玩行业,这叫打眼。”

  蛤蟆无言以对,我也只能安慰道:“所以喽,只要不贪心就不会上当,这句话一点不假,算了算了,你就当花钱买教训,交了一次学费,下次就知道了。”

  蛤蟆哭丧着脸:“可是,我还以为这个玉观音能辟邪,结果是染色的,是假的,这是不是就没用了呀?”

  他一边懊恼地说着,看着手里的玉观音,然后抬头看我:“对了老吴,你说这种造假的材料,或者说低劣的材料,如果做成佛像神像,那还能有用吗?”

  哎,这个问题问得很好,之前我也曾经碰到过一些人,问过我同样的问题。

  因为在佛像和神像的材质选择上,很多人是迷惘的,是不懂的,甚至是困惑的。

  尤其是现代社会,各种人工材质五花八门,还容易遇到一些假货的,大家都不会选了。

  此时此刻,蛤蟆和老程都注视着我,期待着我的回答。

  我轻轻咳嗽了两声,对他们说道:“这个问题很好,我先说答案,你这个翡翠观音,本身的材质确实是翡翠,只不过品质一般,经过人工处理染色,冒充民国老货。所以,这里就有两个结论。”

  “第一,翡翠和玉是可以承载神佛灵气的,哪怕品质差一些,也只不过是承载之灵力稍弱。”

  “第二,由于这块翡翠存在人为的造假和欺诈之心,为神佛所不喜,所以大概率神佛不会落座。”

  蛤蟆恍然大悟,然后又问:“那你再给说说,神佛都喜欢什么样的材质?不喜欢什么样的材质?我下午再去请一块回来!”

  这倒也是个好问题,相信也是很多人想知道的,于是我略一思忖,便微笑着给他们讲了起来。

  神明能不能在像体落座,要看载体的材质本源、造像发心,还有气场的纯净度,以此来决定能不能承接正神分灵。

  其中材质最佳的顶级载体,有以下几种:

  铜,无论是黄铜还是青铜都可以,铜的五行属金,镇宅稳气,吸纳和留存灵气的能力最强,也是道观寺庙主流使用的神像材质,包括在此基础上做的彩绘、鎏金、镶玉等等,都是上佳的材质。

  玉石,和田玉、翡翠、汉白玉皆可,因为玉石蕴含着大地清灵之气,温润中和,很适合观音和佛菩萨,气场柔和也养人,不过价格较高,神像越大越贵,一般老百姓可能承受不了。

  实木,檀木、楠木、樟木、枣木皆可,这是草木清净之气,气场亲和,无论佩戴还是供奉都可以,很多大寺院里面的佛像就是实木的,比如灵隐寺大雄宝殿总高达19.6米的释迦牟尼像,就是香樟木所造。

  以上是上等的造像材质,其它还有树脂、陶瓷、泥塑、玻璃钢等等等等。

  这些材质从本源能量上来说,要差一些,但也不是不可以,尤其民间供奉陶瓷神像,还有树脂神像的也很多,因为性价比较高,只要是合规如法制作的,那就没什么问题。

  在一些村头的小庙里面,供奉的土地爷大部分都是陶瓷的,还有泥塑彩绘的,这些都是完全正常合理。

  毕竟神仙要的是诚心诚念,老百姓供不起玉石鎏金,哪怕是泥塑的,只要有虔诚的心念在,也是一样的。

  哦对了,还有琉璃材质的神像,往往都比较漂亮,琉璃是佛家七宝之一,能量也很强大,但要注意造假问题,现在很多人拿树脂或者玻璃冒充琉璃,甚至也有染色的。

  那么,什么材质是不能用的呢?

  咱们下回接着

外离相为禅,内不乱为定

书接上回。

  前面说了比较适合造像的材质,其实还漏了一个,就是石头雕像。

  石头雕刻的神像也很普遍,这个从材质上来说也是没问题的。

  接下来讲讲不能用的材质。

  就比如蛤蟆在潘家园“捡漏”的这个染色翡翠观音,就不能用。

  还有,那些经过酸洗、注胶、染色的人工造假玉石,掺杂了大量化学染料、工业垃圾、回收废塑料的,统统不能用。

  为什么呢?

  首先,这些造假的东西,掺杂化工染料的东西,内部会残留化工腐蚀的浊气,会隔绝灵光,神明分灵难以附着,说白了就是气场不纯净,用之反而招邪。

  再者,这些造假的东西,本身就带着“欺骗和贪婪”的负面意念,说白了人家造出来就是要骗钱的,如此则正神不驻。

  有人可能会说,这样的材质开了光也可以用,信仰只在本心,岂能在于外物?

  不好意思,如果你真有供奉的本心和诚心,就该好好选一尊气场干净的神像,如果你贪图便宜,心存侥幸,等于长期与欺诈浊气共存共振,自招杂气阴气干扰。

  即便有了开光的灵力加持,恐怕也是很快就会消散无踪。

  还有更危险的,就是神灵没有落座,那阴浊之气就会吸引阴灵邪物进入,到时候你供的是什么东西,你自己都不知道。

  当然,也有人经济条件不允许,觉得纯铜的神像太贵,又觉得树脂的显得廉价,犹豫不定。

  那么,我建议你可以请一张纸画的佛像,哪怕是印刷的都可以,只要你至诚恭敬,正心正念,即便是一张纸,其感应也是一样的。

  还有,大家也不要执着追求外相,一味追求高价玉石,纯铜,鎏金,一个供桌动辄都要好几万,觉得自己的佛堂或者神坛都要比别人的好,觉得越漂亮神佛能量越强大,觉得这样才能表达自己的诚心。

  就像现在网络上很多供奉神坛和佛堂的人,还有一些出马仙,就很喜欢花大价钱给堂口布置的富丽堂皇,视频拍出来金碧辉煌的,珠光宝气的,让人一看就觉得高端大气上档次。

  然后,还得穿上中式服装,浑身上下打扮的一丝不苟,头发都得梳得锃亮,视频拍的也专业,各种转场运镜,让人一看起来就好像是得道高人。

  但,大家记住一句话:外相动人心,也能乱人心。

  还有一句话:外离相为禅,内不乱为定。外若着相,内心即乱。外若离相,心即不乱。

  这话不是我说的,是禅宗六祖慧能说的。

  简单解释就是:如果执着于外境外相,内心必然散乱。如果超离外相外境,内心就不散乱。

  六祖慧能认为,人的本性原是本自清净,本自安定的,只是因为遇见外境,因而产生思虑,执着于外相外境,内心才散乱的。

  只可惜,现在的人就喜欢追求外相,看到谁家的神坛堂口漂亮,就心生敬仰崇拜,甚至会自惭自卑,无形中就会对他人产生信任,觉得他的堂口那么好看,那么华丽,一定会灵力十足,一定会神佛护佑。

  实际上,这就是末法时代的乱象之一,正因为人们有这种心态,才会有越来越多的所谓“修行人”,喜欢用这种方式来蒙蔽你。

  所以,大家一定要记住,外物只是表法的工具,一旦你有了攀比之心,功利之心,觉得华丽的高贵的才是好的,然后把心思用在这上面,那么就落入了下乘,心即散乱,再好的材质也难生感应。

  因为你的虔诚向善之心,才是承载神明灵光的根本,只要你发心清净,礼敬端正,泥塑纸画也可感同圣尊。

  否则,纵使金玉满堂,但心存贪妄,执迷假象,也难得清净加持。

  我有一个现实中认识的人,他家里就是如此,布置佛堂花了十几万,看起来富丽堂皇,佛像材质很好,宝相庄严,非常漂亮。

  但是,他家里却接连遭遇不幸,多年来坎坷不断,家人不是意外离世,就是重病缠身。

  那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他家里在前面几十年是做生意的,咱们不能说人家为富不仁,但这个积累财富的过程做了什么,外人就不得而知了。

  所以有钱了之后,供奉了佛堂,日夜烧香求保佑,结果是半点灵验感应也没有,家里人接二连三的出事。

  很多人都以为,供佛供神是为了保佑自己的,这么想是大错特错。

  供奉神佛,表面上看是给了神佛香火,你作为佛家弟子给神佛供养,就理应保佑你。

  我这里不多啰嗦,只说一句话:烧香拜佛,拜的不只是佛,更是你自己的心。

  真正的福报,从来不是神佛赐给你的,而是你自己修出来的。

  所以很多人拜神不应,法事不灵,不要怨天怨地,先反思自己。

  反思什么呢?

  第一是反思自己有没有做什么错事,让福报悄悄溜走。

  第二是反思自己的内心有没有安静下来,因为你的心一乱,气场即散,即便神佛赐福,你也接不住。

  第三要反思自己所求的是不是偏离了命运的轨迹,就比如你高考的时候向神佛祈求,想要上一个985大学,结果成绩不理想,那么你也不要抱怨,要相信凡事发生皆有利于你,正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呢?

  有时候,我们所求未能满愿,或许是冥冥中的另一种护佑。

  就像我小时候学习也很好,所有人都认为我以后肯定能考上好大学,结果我中途家庭变故,压根连考大学的机会都没有。

  但如果我没碰上那些变故,顺利考上大学了,那么大概就没有现在的吴半仙了,也就不会有后面几十部三千多万字的小说,更不会有咱们这部作品了。

  因为一旦考上大学,我的人生轨迹可能就完全不一样了。

  所以,大家要保持心态平和,要允许一切不合意的事情发生,因上努力,果上随缘,少一份焦虑,多一份从容,不为未至之果所困,只为当下之因尽心。

  你把执念放下了,想法通透了,福报自然就来了。

  如果你总是别着劲,憋着气,跟命运拧着来,不懂顺应自然的道理,执拗于自己的想法,那么福报会离你越来越远,你的人生也会布满坎坷波折。

  下面,我给大家讲一个真实发生的故事,是关于高考和人生抉择的,如果你家里有刚刚高考的孩子,建议读一

关于高考和专业

这个故事呢,就是一个家长很要强,两口子对孩子一直也是高标准严要求,从小到大都是在各种补课班培训班泡出来的。

  孩子该享受的童年没享受到,孩子想学的钢琴至今也没摸上。

  这孩子也争气,每天苦学到凌晨,从初中熬到高中,虽然很辛苦,好在一路都是踩着重点学校的门槛进去的。

  而且她的文科很优秀,写作文毫不费力,但理科比较弱,前后上了几年的补课班,补的全都是数学。

  不夸张地说,光补课费就花了几十万,但高考的时候数学还是拉胯了。

  幸好她文科很优秀,最后还是考上了985,但全家人都不是很高兴。

  为什么呢?

  因为她这个分数,去985选不了太好的,去211又不甘心。

  家长总念叨,说要是再多几分就好了。

  我说你们不要这样想,因为孩子已经发挥的很好了,比模拟考试的时候足足提了20多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再说,就算多考几分,前面也一样有够不到的学校,如果你站在一座山上看,周围永远都有更高的山。

  然后在选专业的时候,家长纠结来纠结去,最后选了一个985院校的金融专业。

  可是这孩子天生就是文科天赋,数学思维能力弱,何必选个理科专业,还得学高数微积分,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如果考个师范,当个老师,或者考个历史哲学,选择留校任教,也未必就没有前途。

  但现在大家也都知道,文科生的就业前景,确实是比较难,这是摆在每个家长和考生面前的最大抉择难题。

  考公范围小,就业岗位少,去一些大企业应聘,人家基本上就不要文科的,甚至很多文科岗都在逐渐取消。

  所以很多人一股脑就扎进了理科生,即便天赋不行,也要硬着头皮上。

  可是这些人就没想过,任何东西只要一扎堆,必然贬值,恶性竞争,最后理科生又成了最不值钱最没人要的。

  原因很简单,因为人太多了嘛,如果你家孩子不是理科天赋,那天生优势就弱于别人,竞争力自然就比较差。

  就像我说的这孩子,文科优等生,去了理科卷微积分,结果接连挂科,全家焦虑不安。

  有些人还不信邪,说不就是数学吗,努努力不就会了?

  但大家要明白,文科理科是完全两种不同的逻辑思维,不能混为一谈。

  一个只有数学思维的孩子,你让他去写文章,他就是没有那个才气,怎么培训也不行。

  不信你们看看,哪个知名作家是培训出来的?甚至很多作家连大学都没上过,人家就是有这个天赋。

  同样,一个没有数学思维的孩子,哪怕文章写得再好,你让他做个数学题,他就是很费劲。

  除非你家娃天赋异禀,文理通吃,这种也很多,可惜都是别人家的孩子。

  举个例子,如果一个孩子天生四肢不协调,没有运动天赋,你非让她去跳舞,去当运动员,那不是有毛病吗?

  那个家长也一直找我帮忙,从中考到高考,给孩子祈福,点灯,上香,拜文昌,拜菩萨,十八般手段都使出来了。

  但我顶多也就能在小范围之内,给孩子进行微调,帮她提提分,让她头脑清晰一点,让她顺利一点。

  但我点再多的祈福灯,拜再多的神,也拗不过她自己的命运,改变不了她先天的技能树,归根结底还是要看她自己的努力,要看她自己的运程走向。

  就像玩游戏一样,人家创建账号的时候就是战士,力量和体力拉满,防御和血条高的一批。

  你天生就是个脆皮法师,天赋点的都是智力,会的都是远程魔法,结果下副本的时候,你非得去前面抗怪,你不死谁死?

  我说这些,就是想让有缘人看到,或许能从中悟到什么,如果你家的孩子在某些方面不擅长,那就放过孩子,放过自己。

  过去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现代社会何止三百六十行,只怕三千六百行都有了,孩子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干点什么不好?

  这个世界五花八门,给公务员和金融精英的名额是有限的,所以这世界也需要作家,需要画家,需要音乐家,需要服装设计师,需要飞行员……

  实在不行,还需要货车司机,需要厨师,需要发型师,需要会计出纳,需要摩托车维修员……

  你们看张雪,人家的出身不就是修摩托的吗?

  说白了,孩子还是要因材施教,如果他不是那块料,那就换个思路和方案,不要把自己的人生期望强加在孩子身上,因为孩子有他自己注定要走的路,你拦不住。

  再者,与其卷孩子,不如卷自己,你逼着孩子成才,可是你自己怎么不成才?

  你连个大学都没考上,凭什么逼着孩子考985?

  你盼着孩子赚大钱,你自己怎么不去赚大钱?

  你想让孩子创业当富一代,你为什么不努力让孩子当富二代?

  你想让孩子什么都优秀,可是你有那个优秀基因遗传给孩子吗?

  当然,人人都想托举孩子,都想让孩子的人生更美好,但我们都要认清现实,要面对现实,有时候不是你把孩子举起来就行的,如果他撑不住,还可能摔下来。

  搞不好,你托举的越高,他摔的越严重。

  就像我前面说的,如果你实在搞不懂,就自己去学学易经,研究一下命理学问,让老祖宗的智慧帮你开开窍。

  现在抑郁症的青少年趋向越来越严重,为什么?

  一是教育的本质出了问题,二就是家长的心态出了问题,活生生把孩子逼成抑郁症的啊!

  以上话题就说到这里,大家各自思考,咱们书归正传。

  另外再透露一句,以后的文科生会越来越吃香,你们别以为AI时代不需要文科生,原因自己想吧,就当给大家留一道考题。

  当时我跟蛤蟆和老程说完这些,不知不觉两个苹果都吃完了,连苹果核都没剩下。

  老程从我的话里慢慢回过神来,看看我:“吴教授说的真好,但是……你怎么连苹果核都给吃了?”

  我满手都是苹果汁,在蛤蟆衣服上擦了擦手,笑道:“别闹,我得十年后才能当上教授呢,现在还不行……这苹果太甜了,实在没忍住啊。”

  蛤蟆瞅了瞅自己的衣服:“吴技师,你擦手就擦手,往我衣服上擦什么!”

  我白了他一眼:“往你身上擦手,是给你福报,别人想让我擦,我还不搭理呢。”

  蛤蟆指着我:“你看你这一脸神棍的样子,说起道理来头头是道,转身就往别人衣服上擦手,你你你你……”

  我哈哈笑道:“不要在意这些细节,要不然咱们再去一趟潘家园,因为我书里也写过,但从来没去过,刚好咱们看看,能不能碰上卖你翡翠观音的老头,咱们争取把你这假货退掉。”

  老程一听嗤之以鼻:“你们这是做梦呢,从潘家园出来的东西,你还想退?我告诉你吧,报警都不好使啊!”

  我对他眨了眨眼:“要不然咱们打个赌,如果我退成功了,你晚上请撸串?”

  老程一拍大腿:“没问题,要是没退掉,晚上蛤蟆请!”

  我连连点头:“没问题,退了你请,没退蛤蟆请,我同意

传道不是这么传的

蛤蟆一听有点懵,挠了挠头说:“退了老程请,没退我请,吴半仙你心眼子挺多啊,合着怎么你都白吃?”

  我摊了摊手:“那怎么能叫白吃呢,我把我压箱子的本事都拿出来告诉你们了,还陪你去潘家园走一趟,请我一顿烤串怎么了?你别忘了,那魔女还没抓住呢!”

  蛤蟆恍然大悟,赶紧点头:“对对对,没毛病,我请我请……不对,如果没退我请,退了老程请……也不对,哎,我刚买个假货赔了一千多,没退还要我请客,我咋感觉我比窦娥还冤啊?”

  老程捂嘴偷笑:“行了,你俩掰扯吧,我回屋一趟,你俩在门口等我啊……”

  蛤蟆也说:“我也回屋拿包烟,吴教授你在门口等我俩啊……”

  于是乎,我就先去门口等他们,同时也在门口保安的椅子上坐了一会,让自己歇一歇。

  刚才跟他们说了那些话,我就感觉有点头晕,不知道是咋回事,体内的能量也有点流失的感觉。

  保安大叔从屋里溜达出来,看我在这坐着,凑上来递过一支烟。

  “看你说了那么多话,累了吧,抽一根?”

  “啊?我不抽不抽,抽烟更晕了……”

  我说着抬头看了看保安大叔,感觉又是一阵眩晕,心想我刚才跟蛤蟆和老程说的话,他也听见了?

  保安大叔搬了个椅子,在我对面坐下,给自己点烟,然后意味深长地看着我,脸上似笑非笑。

  我有点发毛,心说他这么看着我干什么,他跟食堂大妈的事,我也没往外说呀……

  不等我主动开口,保安大叔吸了两口烟,便对我说道:“刚才你跟他们讲的那些,我都听见了,其实你说得很对,很有道理,我很服气。”

  我松了口气,笑道:“也算不上什么,就是随便谈谈自己的看法和一些观点,我也不知道对不对,就是有感而发。”

  保安大叔瞅着我说:“你知道吗,你说这些,其实是在传道。”

  “传道?”我不由一愣,“是吗,我自己都没注意,这不就是大家闲聊吗?”

  保安大叔却摇摇头:“这不是闲聊,这是传道,传道的意思,就是传播道理,传播观念,本质是传递和传授。”

  我吃了一惊,没想到这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保安,还知道这些?

  我不由肃然起敬,说道:“那确实也没错,是在传播道理,但是人家信不信都不知道,也就当是闲聊吧。”

  保安大叔笑了起来:“无论别人信不信,你都传播出去了,而且你知道吗,你这样做,是会消耗你的能量。”

  我一时不太理解,问道:“是因为说话多了消耗能量吗?我倒是八字身弱,输出多了确实比较累。”

  保安大叔点点头,又摇摇头,说道:“无论是说话还是写小说,实际上都是一种能量的输出,你八字身弱固然会很累,但即便是八字身强,也扛不住你这样输出。”

  我更不理解了,问道:“八字身强,为什么也扛不住呢?”

  保安大叔说:“如果你只是写小说,那就无所谓,因为剧情都是你天马行空的想象,别人只是看一看罢了。但你要是给别人讲道理,传播知识,就等于你是一个水缸,不断往外舀水去灌溉,去改变别人的想法,改变别人的行为,他们的人生轨迹就可能因此而发生变化,如此强大的因果关联,久而久之,你哪里受得了?”

  这番话似乎还真有些道理,我认真想了想,点头道:“没错,叔儿你说得对,这也是一种因果,但我也只是说一说,信不信在他,我又没强行去灌溉,这对我也会有不利影响吗?”

  保安大叔又是一笑,说道:“首先你要明白,无论别人信不信,你这瓢水都是泼出去了,如果他不信,你这水白泼,损失的是一瓢水。如果他信了,还按你说的做了,那么你损失的就不只是一瓢水,等于你和他之间插了一根水管,建立了一个链接,他会时刻来汲取你,你说你累不累?”

  听到他这句话,我浑身不由自主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难怪我刚才说完这些,就感觉很累,还有点头晕,看来刚才短短的一段时间,我可能舀出去好几瓢水啊……

  保安大叔又说:“你如果是闲聊,还则罢了,但你说的都是真材实料,是实打实的道理,甚至说的邪乎点,有一些都是天机,你说你能不累吗?”

  我点头承认:“确实,叔儿你说得对,那我晚上让他们请客,我多撸点串补回来……”

  保安大叔哈哈笑道:“撸串倒是次要的,但你要明白,道不轻传,法不贱卖,医不叩门,师不顺路,你这样毫无保留的都说出去,别人又没有付出相应的代价,那是不行的,是在消耗你自己的能量,甚至消耗你自己的生命力。”

  我顿时吃了一惊:“那咋办,我这小说是免费的,不要钱的啊,但读者们偶尔也给我点打赏,平均每天十几二十块,一个月也就几百块钱……”

  保安大叔再次摇了摇头:“傻孩子,传道不是这样传的,倪海厦传道授业,人家好歹还卖个光盘,你靠这几百块钱打赏,喝西北风啊?”

  我一听赶紧摆手:“这不能比啊,倪师在我心里是皓月当空,我就是个小萤火虫,人家才是真的传道授业,人家讲中医讲易经,都是博大精深的东西,我这无非是拾人牙慧,用前人和古人的道理,拼凑一些只言片语,算不上什么传道。”

  保安大叔笑道:“谁又不是在讲前人和古人的道理呢?那紫微斗数和易经也不是倪海厦发明的呀?”

  我挠了挠头:“呃……这倒也是,但人家研究的透彻啊,传播的好啊,还有曾仕强大师,这都是皓月当空一般的存在。”

  保安大叔笑道:“没错,在传道这条路上,有人是皓月当空,有人是火炬火把,有人只是一点微微火种,有人就像蜡烛,虽然照不了多远,却为世人努力燃烧着自己。所以,无论能量强弱,贡献高低,正是因为有无数人在这条路上走着,才能让我们中华文化延绵千载,生生不息。”

  我顿时肃然起敬,保安大叔这番话的境界太高了,至少四五层楼那么高!

  看来这些能在最高文学殿堂工作的,哪怕是保安,也非常人啊。

  不过我低头想了想,随即释然,于是笑道:“幸好,我身后还有一个牛逼的元神扛着,还有几百名仙家扛着,否则的话,或许正如叔儿你所说,也许我早就顶不住了。”

  保安大叔撇了撇嘴:“那也是临时的,你记住,身体终究是自己的,任何神仙也替不了你。”

  我想了想说:“确实如此,我最近经常疲惫困倦,身心乏力,感觉身体很累,就像被掏空一样。”

  保安大叔叹道:“那就是你的这缸水舀出去的太多了,所以我给你两个方法,第一你不要太拼,每天少写一点,少说一些,细水长流。第二你也要多学习,丰富自己,同时锻炼身体,早睡早起,让自己这缸水越来越充盈,才能保证不被掏空啊

前往潘家园

我不由心中感激,这位保安大叔的话,看似是他说的,其实很可能是哪位神仙来提醒指点我。

  于是我起身抱拳:“多谢指点,茅塞顿开,您的话我牢记心中,但我这个小说确实是免费的,又没有出版,这个没辙啊。”

  保安大叔摊了摊手:“实在不行,你就求个打赏嘛……”

  我苦笑道:“不行,我抹不开,我不好意思,我顶多也就敢求个免费打赏为爱发电啥的……”

  保安大叔瞪了我一眼:“啥也不是,白瞎长的跟吴彦祖似的了。”

  我不好意思地一笑:“叔儿你也看出来了……”

  保安大叔说:“你看人家那些直播间,美女扭扭屁股,大跑车大火箭蹭蹭的刷,轮到你们屁也没有。”

  我无奈道:“是,人家扭扭屁股啥都有,我这屁股天天在椅子上都坐出茧子了,别说屁了,连屁老鸭子也没有啊……”

  保安大叔无语道:“那你就……去办个健身卡吧,天天熬夜更新,小命要紧啊!”

  我连连点头:“行,为了小命着想,明天我就去办个健身卡!”

  这时,蛤蟆和老程走了出来,在身后喊道:“哟,吴教授要健身了,待会咱们从潘家园回来,一起去办卡啊!”

  老程往对面一指:“这个简单,咱们对面的丽景湾酒店就有健身中心!”

  他说的没错,对面丽景湾酒店确实有健身中心,我们经常在外面看到发宣传单的,拉人去办卡。

  我们三个说着话,出了门,正准备打车去潘家园,路边两个小伙子笑容满面地迎了过来,同时递了两张宣传单。

  “哥,游泳健身了解一下?”

  说曹操,曹操就到,刚说完健身,办卡的就来啦?

  我接过宣传单,蛤蟆在一旁打车,不过我瞅瞅那价格,不由咧了咧嘴。

  在这办一年的年卡,要两千多块钱,也太贵了。

  那个时候,这些钱在哈尔滨,至少能办两年的健身年卡,个别的甚至能办三年……

  你们还别不信,我曾经在哈尔滨办过400块钱一年的健身年卡,虽然一次都没去,但那也是400块钱一年……

  我把宣传单递了回去:“不好意思,我们都是短期在这,办不了长期卡。”

  那小哥赶紧说:“月卡也有的……”

  老程过来拉我:“车来了车来了,吴教授咱们上车了……”

  我们三个上了车,老程说:“办个毛线的卡,死贵死贵的,明天早上咱们早点起来遛弯,晚上还可以夜跑,花那冤大头的钱干啥,咱们又不是写玄幻都市的!”

  我们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看来小众题材的作者还是比较互相理解,知道大家赚钱不容易啊!

  总而言之,我们的办卡计划反正是大业未成而中道崩殂,直接被价格吓退了,那就去潘家园散散心吧!

  这潘家园,很多人应该也有所了解,其实就是一个古玩古董集中地,正确的名字叫:潘家园旧货市场。

  这里是全国规模最大的民间工艺品集散地,而且潘家园不止一个地方,其实包含好几个市场。

  最核心、最热闹的就是潘家园旧货市场‌,占地4万多平方米,有几千家商户,地摊区氛围最浓,喜欢淘货的去这里最合适。

  除此之外,好像还有一个潘家园古玩城,更加规整,更现代一些,主要是店堂式经营,环境也比较好一些。

  我们下了车,直奔潘家园旧货市场而去。

  路上,蛤蟆还在那里跟我们小声嘀咕。

  “你们说,那老头拿一个假货忽悠我,这事能不能算诈骗?报警能不能管用?”

  老程无语道:“刚才我不是跟你说了,报警没用的,这个不算是诈骗的。”

  蛤蟆一听急了:“那怎么能不算诈骗呢,他告诉我是民国的,还说是天然飘绿,结果是染色的!”

  老程叹了口气:“傻蛤蟆,警察不管这个的,因为在古玩行业里面,根本没有一个百分百准确的鉴定标准,同样一个东西,你去找两个故宫的专家来鉴定,他俩可能说的都不一样,所以根本无法定性诈骗。”

  蛤蟆无语地说:“那……那就这么算了?我还以为是捡漏了呢,那老头告诉我,说这样品相的翡翠,正常价格至少要上万。”

  老程也很无语:“你也不想想,如果是真货,价值上万,他凭什么一千多块钱就卖给你?人家是专业玩这个的,还能让你在他手里捡到漏?”

  我微笑道:“是的,所以人们上当的原因,大部分都是因为想占便宜,如果你没有这个念头,他也骗不到你。尤其是这古董行业里面,真真假假,谁也说不准的。”

  老程摊了摊手:“就是喽,你说是假的,人家说是真的,警察又没有鉴定能力,真要送去什么机构检测,你这点钱都不够检测费的。”

  蛤蟆捏了捏鼻子:“反正,今天看半仙的了!”

  我笑道:“你也别看我,其实我也没有这方面经验,就是来凑个热闹,混一顿烤串……”

  我们三个说着话,就走进了潘家园旧货市场里面,于是眼前豁然开阔,呈现出了一个琳琅满目的古玩世界。

  我都没见过这阵势,只觉眼界大开,便跟他们在里面逛了起来。

  这个潘家园旧货市场,里面地摊很多,货品也很杂,从旧书到仿古家具,各式古玩玉器,什么东西都有。

  这里的氛围也很热闹,但我其实不懂这些,跟着人群东张西望的,也就顾着看个热闹了。

  走着走着,蛤蟆往前面一指:“哎,那个老头就在前面,那个地摊后面坐着的就是!”

  他的声音多少有点激动,感觉就像要立刻冲上去报仇一样,我忍不住好笑,于是抬头往那边看了一眼。

  这一看不要紧,我却是不由自主地浑身激灵一下子。

  因为,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过去,我第一眼并没看到什么老头,在那个地摊后面端坐着的,分明是一头须眉皆白的灰毛狐狸!

  不过这也只是第一眼,等我定睛再看,那里坐着的就不是狐狸了,确实是一个戴着眼镜穿着汗衫,头上还戴着个遮阳帽的老头。

  我知道不对劲,于是定了定神,然后冲他俩一摆手。

  “哥俩跟我一起,咱们去会会这个老登

潘家园的老头

这个感觉就很神奇,我原本只是想来溜达溜达,逛个街,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此时此刻,在我们正前方不远处的那个老头,正端坐在地摊后面一个马扎上,双手抄在袖子里,正襟危坐,不苟言笑,还半眯着眼睛,似乎在打坐入定一样。

  其实这样的老头,在潘家园有很多,走几步就能看见一个,都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不过这个老头就有点特殊,因为他身上明显是有一只老狐狸。

  嗯……这倒也正常吧,毕竟潘家园这地方,就算假货遍地,但气场是很古拙的,也有很多老物件藏在这里,灵气还是有的,所以能吸引修仙的精灵也不奇怪。

  因为老物件年深日久,本身就有着承载灵气的能力,过去民间故事里面说一些老物件成精,也不都是瞎编的。

  此时我们慢悠悠地来到老头地摊前面,蛤蟆头一个走过去,往地上一蹲,也不吭声,就看着老头笑。

  他这个笑容有点瘆人,要是换成我的话,都得让他笑毛了。

  其实蛤蟆这是故意的,就是想给老头一个下马威,震慑他一下,让他明白自己是来干啥的。

  但人家老头什么场面没见过,压根就没拿他当回事,连眼睛都没睁开,就稍微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

  蛤蟆没吭声,老头也没说话,那意思你爱看就看,爱问就问,爱走就走,自便!

  这个劲头是真稳啊,我和老程也站旁边看,打量着摊子上的东西。

  老头这摊上琳琅满目,主要是一些看起来就很古老的玉器,还有旧书,古钱,以及几个老物件等等。

  我蹲下去,在摊上的旧书堆里翻了翻。

  从小我就是个爱看书的好孩子,所以长大也这样,见到书就想翻,尤其这些旧书都是线装的,一看就很古老。

  随手一翻,里面还真有不少吸引人的:

  《阳宅三要》《丹方大全》《入地眼》《麻衣相法》《针灸大成》《万法归宗》《推背图》《六甲天书》《渊海子平》《鲁班经》《紫微斗数全书》《唐宫秘史》《妇女百病偏方大全》……

  好家伙,这些全都是古书,学问还挺杂,什么东西都有啊。

  我随手拿起一本《紫微斗数全书》,问老头:“大爷,这些书怎么卖?”

  老头微微抬眼:“八十一本。”

  老程也蹲下拿起一本翻看,一边问:“这些都是古书吗?哪来的呀?这么多古书,真的假的?”

  老头稳得很,只回了他一句:“都是在外面收来的,自己看。”

  这句话很有技巧性,看似回答了老程的话,实际上什么也没回答。

  他说都是在外面收来的,那意思是委婉的表达了这些书都是古书,因为只有古书才需要收,现代的书不叫收,那叫批发。

  至于真假,人家一个字也没说,只说是收来的,是真是假,他不负责,你自己看。

  老程自然是不信的,眼神里带着质疑,但这些线装古书看起来又挺真的,无论纸张还是气味,都有古书的气质。

  这时候蛤蟆忍不住了,开口问:“大爷,你看我面熟不?”

  听到这句话,老头总算睁开眼,瞅了瞅蛤蟆,微微一笑,说了几个字:“好像有点眼熟。”

  蛤蟆无语道:“我上午刚在你这买了一个翡翠观音,咱俩还唠了半天,你说是民国的,我花了一千八,想起来没?”

  老头“啊”了一声,从眼镜后面看了看蛤蟆,说:“人来人往的,记不太清了。”

  这老头明显是打马虎眼,我忍不住好笑,忽然灵光一闪,然后拿出手机打开淘宝,输入线装古书万法归宗几个字……

  此时,蛤蟆从身上拿出那块翡翠观音,递过去说道:“你不记得我,总该记得这个吧,这是你卖的货吧?”

  老头也没接,推了推眼镜,瞅了瞅,反问道:“怎么着,你有什么话直接说?”

  蛤蟆一时语塞,估计不知道怎么说,犹豫了一下才开口:“我不想要了,能退吧?”

  老头呵呵一笑:“不好意思,古董行的规矩,买定离手,概不退换的哦。”

  蛤蟆急了:“凭什么啊,我买房子都能退,买你个翡翠凭啥不给退?”

  老头脸色微沉,语气就有点变了:“你怎么证明是在我这买的?这潘家园满地都是翡翠观音,你凭啥说是我的?”

  蛤蟆更急了:“你这老头不讲理啊,上午你还跟我聊得好好的,下午就翻脸不认人了?你告诉我这翡翠是民国的,结果是假货,你还不给我退,你这是诈骗!”

  老头冷笑一声:“诈骗?我看你是头一回来这地方吧?我什么时候告诉你这是民国的了?小伙子,买古董要自己看自己选,别人说的不等于真,你自己看的也不等于假,你觉得自己买亏了,那是你眼力不够,判断失误,风险要自行承担,跟别人可没啥关系!再说,如果你买到真的,转手卖了两万,难道你会回来给我补差价吗?”

  这番话说的其实一点没错,古董行业本来就是考验眼力的,买家想占便宜捡漏,卖家想拿赝品当真货多卖几个钱,这都没毛病。

  且不说这假货遍地的潘家园,就那些摆在各个博物馆里的,谁也不敢保证就一定是真货。

  蛤蟆无言以对,涨红了脸:“这……现在不都是七天无理由退货吗?国家规定的啊……”

  老头一笑:“不好意思,我这又不是淘宝,想七天无理由,您网购去啊……”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蛤蟆完全不是对手,气的抓耳挠腮,但又无计可施,只能一个劲地看我。

  其实我也没辙,人家老头说的没错,不过这时候我已经在淘宝上搜到了那些古书,笑着把页面打开给老头看。

  “大爷,你看看这些古书,是不是跟你的一模一样,淘宝15块钱3本哦……”

  老头还是泰然自若,瞥了一眼我的手机,微笑道:“小伙子,看破不说破,也是这行的规矩,你们如果看东西就好好看,如果不想看,那就请自便。”

  这老头明显是没把我们放在眼里,一副爱咋咋地的样子。

  我也没生气,收起手机,对他笑道:“大爷你说得没毛病,古董行的规矩就是买定离手,风险自担,我们认了,不过这块翡翠我们不拿,物归原主。”

  说着,我拿起那块翡翠放在摊上,拉着蛤蟆起身就走。

  不过,刚走两步我又转过身,对老头说:“对了,我还有两句话嘱咐,您回头跟家里的老狐仙说一声,他身上三百多年的道行来之不易,要好好修炼,别把本事浪费在这种地方,靠着蒙人眼目卖东西,那不叫能耐,叫下作

紫微斗数

我说完这番话,转身就走。

  刚走了没两步,后面那老头就追了上来,风风火火地拉住我。

  “哎呀,你们一定是搞错了嘛,这块翡翠不是我这里的,我刚才给你们看了,货真价实是民国的,你们拿走拿走。”

  他一个劲地把一块翡翠往我手里塞,眼神还闪烁不定的,脸上堆着笑,但明显不敢跟我对视。

  我回头看他,此时在我眼里看来,在我面前的不止是那个老头,还有那只老狐狸。

  这老狐狸一脸羞愧,陪着笑脸,双手捧着那块翡翠观音。

  同时,我的脑海里冷不丁地浮现出了一句话。

  “大仙,知错了知错了,这块才是真的翡翠,上午是老头给掉包了,这事不怪我啊……”

  我微微一笑,伸手接过翡翠观音看了看,明显不是刚才那块了!

  虽然我也不懂这些玉石古董鉴定,但是不是同一块我还是能认出来的。

  这两块翡翠,表面上看差不多,可是这块拿在手里就明显有灵气,感觉完全不一样。

  于是我把翡翠观音递给蛤蟆,同时给他使了个眼色:“你看看,这块是不是你的?”

  蛤蟆也不傻,接过去一看,眼神也立刻微微变了。

  然后,他赶紧点头:“对对对,这就是我那块,那我拿走了啊。”

  老头呲牙一笑:“本来就是你的,拿走拿走。”

  我们三个目光对视,老程暗暗对我竖起大拇指,蛤蟆也是眉开眼笑。

  不过看着老头的样子,我心里微动,问他:“大爷,你那些古书打个折吧,我挑两本。”

  老头一愣,估计没想到我还愿意在他这消费,回头看了看说:“我这些古书……其实都是仿制的,淘宝十五块钱三本啊。”

  我不由笑了起来:“没事,咱们不跟淘宝比,你这还有摊位费,卖的贵点也正常,这样吧,我给你二十块钱一本。”

  老头都有点感动了,赶紧说:“好好好,那你随便挑。”

  我蹲下去翻了翻,拿起两本书,一本《麻衣相法》,一本《紫微斗数全书》。

  这一堆书里面,我也就对这两本有点兴趣,因为比较实用,一个是古老的相人术,一个是中国的传统命理星相学。

  麻衣相术就不用提了,很多人都知道,但紫微斗数这门学问,我早就想研究研究了。

  在中国传统命理学的浩瀚星空中,有两颗最璀璨的明珠:

  一颗是基于太阳历的“四柱八字”,又被称为“子平术”。

  另一颗则是基于太阴历,也就是农历的“紫微斗数”,被誉为“帝王之术”。

  相比于八字抽象的五行生克,紫微斗数以其108颗星辰的排布、十二宫位的演绎,构建了一个更加立体、细腻且具象的人生全息模型。

  如果说四柱八字是古代的大数据,紫微斗数就像一幅更精密的宇宙星图与人体关系的全息影像,将一个人的性格、财富、婚姻、健康乃至前世今生,全部映射在方寸命盘之中。

  但是在古代,紫微斗数是皇家专用的,紫微星本就象征“帝星”,明清时期由皇宫内‌钦天监‌专门研究,推演涉及国家气运、选贤任能等敏感内容,所以仅限皇族及皇帝钦点官员使用,老百姓是接触不到的。

  而且,紫微斗数排盘复杂,‌技术门槛很高‌,涉及100多颗星曜在十二宫位的分布及大限流年重叠排布。

  古代没有计算工具,也没有app排盘,靠着手工排盘耗时极长,因此民间算命先生多采用更简便的四柱‌八字。

  所以这门学问的专著书籍很少,知识流通受限,一直到了明清后期,随着朝代更迭与社会变动,部分知识才开始从宫廷流向民间,但普及度仍远低于四柱八字。

  直到近些年,紫微斗数的相关典籍才慢慢出现,这门学问也渐渐兴起,成为大众可研习的命理体系之一。

  所以我拿了这两本书,也是想好好研究研究,学习学习,尤其是紫微斗数,以前没怎么深入接触过,只是大概了解一点而已。

  你要问我为什么以前不学,那是因为以前我偷懒,什么都靠仙家。

  但最近我觉得,打铁还需自身硬,如果什么都靠仙家,那万一仙家不在的时候,不就抓瞎了?

  而且我跟大家讲,学习这些术数,无论是八字还是紫微,或者六爻梅花,本质不是让你去死记硬背的。

  最重要的一点,是你学习了这些东西,能够打开自己的周身窍门,可以提高自己天人感应的能力。

  说白了,这些都是与天地宇宙能量进行连接的方式,等你学习到比较高深的境界,你自身就能通灵了。

  包括修佛和修道也是如此,你看那些庙里的和尚,观里的道长,他们可能什么都没学过,尤其和尚本身也不学这些东西。

  但很多高僧和高道,就算啥也没学,偏偏就是什么都知道,看你一眼就了解的七七八八了。

  在佛家来讲,这个叫慧眼。

  在道家来讲,这个叫灵根。

  所以读经闻法,参禅打坐,年深日久,就能让你修出神通,那些古往今来著名的高僧大德,人家的思想是能够与天地宇宙融为一体的。

  那么,学习这些术数,同样也是感通天地能量的方式,因此一样能修出神通来。

  只不过,双方的层面不一样,境界不一样,侧重点也不一样。

  所以在一些小说里面经常会写,有的人以武入道,有的人以术入道,有的人以医入道,有的人以乐器入道,还有的人以文章入道。

  这些,不是虚构的,其实都是真的。

  这宇宙间的万事万物,都有感通天地的能量,就看你能达到什么境界。

  当时我拿了这两本书,掏出五十块钱,老头鸡贼,没给我找钱,反手抄起一本《茅山法术秘传》塞给我,说这个给我算十块钱,三本刚好五十!

  我也没跟他计较,五十就五十,反正翡翠观音的真品拿回来了,这就是大赚啊!

  等我们走出去老远,我回头一看,那个老头在原地像霜打的茄子,已经发蔫了。

  但那个灰毛老狐狸,却还在那里站起来跟我挥手告白

风雨欲来,苍龙倒垂

我不由好笑,心说有点意思啊,这灰毛老狐狸,估计也是个老北京了,在这潘家园不知道混了多久。

  也不知道,当年八国联军进北京的时候,他有没有也冲上城墙浴血杀敌呢?

  但不管怎么说,算那个老头识时务,当然也是那个老狐狸知道惹不起我,主动把真品翡翠拿出来了。

  蛤蟆很高兴,虽然没退钱,但拿到真货了,等于损失挽回了。

  老程懂一些鉴宝,他仔细看了看,说这个应该是真的,你要感谢吴教授出手,他肯定给老头施法了,不然咋可能那么容易把真品给你?

  蛤蟆说对对对,这件事多亏吴教授,晚上咱们就去撸串,高低得请吴教授吃顿好的!

  我们开开心心地往前走,刚好路边有个咖啡馆,我们走进去点了几杯喝的,然后我便坐了下来,打开那老头的“古书”翻看起来。

  三本古书,刚好我们三个人手一本。

  我看的是《紫微斗数全书》,老程看那本《麻衣相法》,蛤蟆则是翻起了《茅山法术秘传》。

  我是抱着认真研读的态度,老程纯是随便翻翻,但蛤蟆却是聚精会神,看的比我还仔细。

  看了大概二十几分钟,我就把紫微斗数的108颗星曜介绍看完了,当然没太仔细,只是大概了解一下。

  说实话,只是看了这些基础内容,我便已经惊讶称奇了。

  中华术数,博大精深,这紫微斗数更是号称天下第一神术,名列中国五大神术之首。

  有人推算过,四柱八字一共50多万种组合变化,如果加上性别和大运,那就上百万种组合变化。

  紫微斗数的组合变化少一些,大概是20多万种,但复杂程度却比四柱八字更甚。

  因为八字无论怎么组合,按照生辰八字排列出来的,也就是八个字而已,加上流年大运也就是多两组干支。

  但紫微斗数就不一样了,108颗星全部都镶嵌在每个人的命盘里,只是所落的宫位和方向不同。

  所以,你就要研究这108颗星曜的不同定义,组合起来的变化含义,以及在不同宫位的象义。

  这108颗星曜里面,又分为主星、辅星、佐星、杂星。

  按照星性和作用,又分为吉星和煞星,还有四化星。

  按照星曜的作用级别,又分为甲、乙、丙、丁、戊五个等级。

  看起来很复杂,但其实入门比较容易,想精通却很难。

  因为四柱八字是依赖天干地支的五行生克推演,比较抽象,初学者很难理解,所以入门需要一定的基础。

  紫微斗数是将人生拆解为‌十二固定宫位,如命宫、财帛、事业、夫妻等等,每个宫位对应具体生活场景,星曜像标签一样直接填进去。

  这样一来,命盘格局一目了然,类似查看“人生导航地图”。

  你只要记住每一个星曜的含义和特质,直接对应到宫位上就行了。

  但难的是,紫微斗数的命盘星曜是随着大运流年不断转动,每个星曜在不同的时段都会发生位置的变化,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并不是固定在一个位置的。

  同时还有四化星飞来飞去,每飞到一个宫位,就会对其产生不同的影响。

  同时宫位之间也会互相影响,星曜和星曜之间也会互相影响,还要根据星曜的亮度和组合来综合判断。

  所以我看了二十几分钟就觉得有点迷糊了,放下书歇了一会,喝了两口咖啡,然后看了看旁边的两个人……

  老程在那坐着都快睡着了,手里的书也掉地上了。

  蛤蟆却是睁圆了眼睛,还在那里聚精会神地看着。

  我心里纳闷,这茅山秘术这么好看吗?这么有吸引力吗?

  我咳嗽两声,对蛤蟆说:“看什么法术呢,这么入迷,你是打算去当茅山道士吗?”

  蛤蟆抬头冲我一笑:“素材素材,这都是咱们写小说的素材啊……你看看这里写的,都是不传之秘啊。”

  我纳闷道:“什么不传之秘,你给我瞅瞅?”

  蛤蟆凑到我旁边,打开书,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你看看,这里头写的法术……是不是很劲爆?”

  我定睛看去,只见他翻开的页面,上面写着:少妇脱衣术,少女听话符,和合迷情法,五鬼运财术……

  我无语道:“合着你看了半天,就在这研究少妇脱衣术了?”

  蛤蟆嘿嘿笑道:“这不是无聊么,再说这都是素材,以后写小说可以用进去啊。”

  老程估计是听见少妇脱衣术几个字,也醒了过来,睁眼一看,不屑地说道:“这玩意还用研究?我给你一个方法,保准比这什么少妇脱衣术、少女听话符要管用!”

  蛤蟆赶紧问:“什么方法,你快说来听听。”

  老程说:“你就拿钱砸呗,现在这年头,钱是最灵的灵符,一张不行就一摞,一摞不行就两摞,有钱都能让鬼给你推磨,让少妇脱衣服算个屁啊,只要你钱到位,她们都得主动脱给你看!”

  蛤蟆一本正经地说:“那不行,咱不是这种人,靠钱买来的算什么本事,咱们得谈感情,懂吗?感情!”

  老程骂道:“呸,用钱买来的才是本事,你想白嫖就明说,你都在这研究少妇脱衣术了,还装什么正人君子!”

  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这个老程也是一针见血,丝毫面子没给蛤蟆留啊。

  蛤蟆还想狡辩,这时候天上忽然轰隆隆打了一个闷雷。

  我抬头往窗外看去,天确实有点阴了,刚才明明还是晴天,这一会就有乌云密布。

  看来,应该是快要下雨了。

  但这时候的天空却出现了一个异象:一团乌云绵延在天际,那个形状看起来,就像一条苍龙倒垂。

  我看着天空发呆,蛤蟆则是赶紧打车——慢了容易淋雨。

  我们三个起身就要走,结果刚出门口,旁边凑过来一个人,手里拿着一张宣传单,神神秘秘地递在我的手里。

  我一开始还以为又是“游泳健身”的,但这人随后压低声音,对我说道:

  “明天在东城举办九龙圣母祈福法会,还有免费的传统文化课程,凡是到场的都可以领二斤鸡蛋哦…

九龙圣母

领……领鸡蛋??

  我堂堂吴教授,年轻有为,美若天仙……看起来像是会去领鸡蛋的人吗??

  再说,我也没那么大岁数吧??

  其实我都没听清楚他前面说的是啥,就听见后面的领鸡蛋了。

  但这人也不搭理我,把传单往我手里一塞就跑了。

  我低头一看,这传单是彩印的,上面画了一个面貌慈祥的老太太,手里拿着龙头拐杖,身后飞着几条彩龙。

  上面还印着一行字“九龙圣母祈福消灾法会”。

  最下面是一个地址,看起来还隐蔽,没写太具体,只写了某某街道的某某胡同。

  通常来说,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多半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不过,这二斤鸡蛋……给的倒是挺多。

  不愧是北京啊,估计给少了没人去,不像我们哈尔滨老头老太太领鸡蛋,也就七个八个的。

  我正在纳闷,老程走了过来。

  我抬头问他:“你知道这个九龙圣母吗?这是什么神仙?我咋没听说过?”

  老程瞅了瞅我手里的传单:“啊,九龙圣母,这个我听说过,这好像不是道教的神仙,就是河南河北那边的地方神。”

  我恍然道:“原来如此,我说我咋没听说过呢。”

  老程笑道:“我老家就是河南的,所以我听说过,我们那边还有九龙圣母的庙,香火挺旺。”

  我点点头:“看来这是一位民间地方神,但这个传单看起来不怎么搭调,尤其这个地址,神神秘秘的。”

  老程说:“嗨,都是传教的,现在有一伙人专门干这个,打着神灵的名义,其实就是拉人头,去了之后让你买这买那,还得修炼什么功法。”

  我不由来了兴趣,看看传单,对他说:“我看这日期就是明天上午,要不然咱们去凑个热闹,看看他们到底是干什么的?”

  老程想了想:“明天啊,你还真别说,咱们明天刚好没有课,一会问问蛤蟆去不去,但这上面没说收不收费啊。”

  我笑道:“没写收费就默认不收费,如果敢要钱,咱们抬腿就走。”

  话音刚落,蛤蟆也走了过来,他已经叫到了出租车,来招呼我们上车。

  此时雨点也落了下来,于是我收起传单,坐上车,三个人一路回了鲁院。

  说来也怪,我们离开潘家园那里,走了没多远就晴空万里了,一丝云彩也没有,但偏偏就在潘家园那下了一场雨。

  回到鲁院,我们三个商量了一下,决定明天去传单上的地方看看,一来凑个热闹,二来看看到底咋回事。

  但实际上,我还有一个原因,没跟他俩说。

  自打我看到这个传单,心里就莫名的有点堵得慌,不太舒服,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心口打了个结,疙里疙瘩的。

  我觉得,冥冥中一切皆有天意,我们在潘家园赶上了一场雨,又收到了这张传单,再加上当时天空的云彩异象。

  很可能是龙族有什么事情,想要跟我说,或者让我去做什么。

  但我现在远在北京,上不了香,也没带寻龙尺,身边什么东西都没有。

  也不知道,这次到底又是什么事?

  于是我拿定了主意,打算明天上午去看看。

  然后我也没闲着,上网查了一下关于九龙圣母的资料。

  还真别说,确实是有这个神仙的故事,但也的确不是道教神仙,是一位民间传说里的地方神,但也有庙宇祭祀,属于是比较正规的了。

  但民间神往往传说众多,一个地方一个说法,这里我就选一个故事,大概给大家讲几句。

  总的来说,九龙圣母本是一个人间女子,名叫房宝,在河边洗衣服的时候,从上游飘过来一篮仙桃。

  她误食仙桃,因而受孕,家里人以为她失贞,将她赶了出去。

  数月后,她在一处山洞生下了九条灵蛇,落地瞬间化身为九条真龙,颜色各异,分为赤、青、黄、白、黑、金等等九色。

  九条真龙对应五湖四海水系,能够呼风唤雨,房宝叮嘱九子不可兴风作浪残害百姓,要镇守江河,润泽大地。

  九龙听完跪拜母亲,腾空分赴天下各处水域安身。

  此时村里人见龙影飞天,纷纷上山,此时九龙已不见踪迹,房宝肉身坐化,就地得道,村里人这才知道错怪了清白少女。

  此时传至天庭,玉皇大帝便下旨敕封房宝为九龙圣母,可统管天下龙族、四海江河龙王,所有龙神行事皆需听圣母调遣。

  还命她司掌人间行云布雨,百姓遇到大旱、洪水均可向她祈愿。

  从此后,九龙圣母多次降下甘霖拯救万民,还兼有送子安胎的功用,百姓纷纷建庙祭祀。

  以上就是九龙圣母的传说,但正统道教典籍里面,确实没有收录这位九龙圣母,也不是三清体系的主神。

  追根溯源,这位九龙圣母应该就是一位北方中原地区本土地方的民间俗神。

  我之前经常说,民间神也是神,老百姓认可的就是神,跟他是不是道教的主神并无关联。

  时至今日,各地九龙庙都会举办庙宇,上香祈雨,祈福平安,求子嗣等等。

  综上所述,九龙圣母是一位老百姓认可并祭祀多年的神明,这一点毋庸置疑。

  既然九龙圣母没问题,那么,问题就可能出在这个发传单的组织上了。

  我关掉电脑,看看天色将晚,便去找蛤蟆和老程,研究一下晚上这顿烧烤,到底谁来请客。

  结果我们三个一碰面,请客的人却有点难以定夺了。

  之前我们说好,如果我成功把翡翠观音退了,那就老程请客,如果没退成功,就是蛤蟆请客。

  但现在问题出现了,蛤蟆这个翡翠观音确实没退,但似乎也退了,因为人家把真品给他了啊。

  那么,这种情况谁请?

  这俩鸡贼异口同声,说退了老程请,没退蛤蟆请,现在又好像退了又好像没退,那就吴教授请吧!

  哎,本来我想着鸡贼一把,反正都不吃亏,结果把自己绕进去了。

  不过这都是小事,晚上我就带着他俩去了附近的那家烧烤店,甩开腮帮子造了一顿。

  但买单的时候,还是蛤蟆掏的钱,这哥们还是挺讲义气,他说老吴这是帮我的忙,我不能让你们搭钱请客,必须我来!

  这一天过得比较充实,晚上我也没胡思乱想,早早睡下。

  明天那个九龙圣母的祈福法会,是上午九点半开始,我打算早睡早起,提前过去,最好能调查个一清二

苍龙入梦

在讲这个九龙圣母祈福法会之前,先说一个梦吧。

  因为就在这天晚上,我早早睡下,结果又做了一个很吓人的梦。

  之所以说吓人,倒不是梦见什么可怕的东西,而是梦见几条龙。

  那为什么吓人呢?

  因为这梦里的场景是在一片苍凉原野戈壁,天空飞翔着几条巨大无比的苍龙。

  这几条龙几乎是贴着地面在飞,我就在地上站着,抬头望去,那几条巨龙就在头顶,我瞬间巨物恐惧症就犯了。

  熟悉我的老粉丝朋友都知道,我有好多恐惧症,比如恐高症、恐水症、窒息恐惧症、幽闭恐惧症、巨物恐惧症、密集恐惧症,风太大了不行,光太亮了不行……

  连我媳妇都说我:老吴你是不是小时候让狗咬那次,潜伏期一直没过,怎么怕水怕风的?

  说实话,我小时候真让狗咬过,而且咬了两次,但我都打疫苗了,你们别害怕哈。

  一直以来,我也没跟我媳妇解释过,说多了怕她笑幻,在这里破例跟你们讲讲。

  其实,有各种恐惧症的人,从命理学的角度来讲,是因为五行偏枯,八字太弱,就会出现对应的特定恐惧。

  这个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准不准不知道,但大家也可以参考一下,或者就当看着玩了。

  按照中医和命理学的理论,肾主恐,五行属水,所以一个人要是八字里面水太旺,这个人就容易怕水,尤其冬天出生的,性格会比较阴冷压抑。

  水性润下,五行颜色是黑色,有深邃、广阔的意象,所以也代表深渊,代表不透气的空间,八字水过旺会克制心火。

  所以身弱火衰水旺的人,见到大面积水域,还有密闭的憋气空间,本能的触发“恐惧情志”。

  所以这种人大部分都怕水,不敢游泳,泡温泉可能都害怕。

  对了,可能还会怕黑暗,不敢一个人走夜路,甚至晚上不敢一个人住哦。

  那什么样的人会容易有幽闭恐惧和密集恐惧症呢?

  答案是八字里如果木太弱,尤其是金旺克木的人。

  因为木主舒展、开阔,金主收敛、禁锢、挤压、密集闭塞,如果木气太弱,舒展无力,又受到旺金来克,就会容易出现这种情况,空间太狭小就会觉得踹不过气来。

  还有恐高症的人,一般是八字土弱、火虚、无根,没有依托感。

  因为土代表根基、地面、依靠,火代表心神稳定。

  如果身弱土少,地支无根,脚下无依托之气,火弱心神又不稳,那么在身处高处的时候,就会没有安全感,会有坠落、失控的恐慌。

  再加上八字里面如果多刑冲破害,或者官杀攻身,那么这个人潜意识里面就会经常处于一种危机状态,有一点环境刺激就会放大恐惧。

  但前提一定是要身很弱,身强的人还能扛一扛,身弱的人真受不了,尤其八字没有比劫也没有印的人,那么有一点点问题出现就会内耗纠结,逢刑冲更严重,自然就会底气不足,怕这怕那。

  但是大家要注意,不是说每个身弱的人都会这样,身弱一般就是胆小,容易焦虑,自信心不足,遇事退缩,你让他在公交车上抓小偷,他肯定不敢。

  所以一定是要身弱+五行严重偏枯,忌神又无制,心神无法调和,就会形成现实里的各类恐惧症。

  其实这么多年我已经改变多了,尤其立了堂口之后,我已经敢一个人走夜路了!

  大家也别笑幻我,每个身弱的人都有这样那样的毛病,但话说回来了,像咱这样的人,但凡身强一点,仙家也就找不上来了。

  所以我在梦里,让那些飞在头顶的巨龙吓坏了,感觉自己渺小可怜又无助,独自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原野上瑟瑟发抖。

  最后这个梦,我是被吓醒的,因为一条巨龙奔着我俯冲下来,看那架势好像要把我吃了。

  龙族是我的好朋友,当然不会吃我,但我还是被吓醒了。

  睁开眼睛已经天亮了,大概六点多钟,窗帘外面有光透进来,耳畔恍惚还有清脆的鸟叫声。

  我本来想继续睡一会,但一闭上眼睛就想起梦里的巨龙,那老大的一条,脑袋都比我这房子大,我这小心脏就咣咣直跳。

  想了想,干脆不睡了,反正一会就开饭了,万一睡着了错过早餐就白瞎了……

  我索性起身,洗漱,换衣服,然后出门遛弯。

  清晨的阳光和空气真的都很好,我感觉精神一振,忍不住大大地伸了个懒腰。

  人在伸懒腰的时候,容易闭上眼睛,我也不例外,但我这刚一闭眼睛,忽然就看见一个穿着黑袍的人,出现在我的面前,恭恭敬敬地给我施礼。

  我顿时吓了一跳,因为这个人的脸有点……不像是人。

  睁眼一看,又什么东西都没有了。

  再一回忆,我忽然觉得,刚才莫名出现的那个人,那个脑袋,有点像西游记里的龙王。

  就是人身龙首那个感觉,但又不是完全龙首,还是有人的模样。

  我心说坏菜了,昨天确实是跟龙链接上了,这怎么大清早的不但入梦,还追到现实里来了?

  但看他态度还挺好的,而且只给我显现了那么一下,后面再没出现了。

  我大概心里有数了,估计是我今天要去九龙圣母的祈福法会,所以这不知道是哪里的龙族,来找我了。

  而且,我隐约感觉到,他们可能是有事找我,或者说是求助。

  看来今天上午的行动,我得格外加倍的注意,这里面一定有事啊!

  很快到了早饭时间,我怕蛤蟆他们耽误事,挨个去敲门,统统都给喊起来了。

  好在我们都是“中老年组”的,大家都住在一楼,方便敲门。

  蛤蟆这个晚上睡得不错,精神奕奕的,看来没有受到什么骚扰。

  但老程就有点异常了,他说昨天晚上不知道是吃坏肚子了,还是喝凉啤酒闹的,一晚上跑了好多趟厕所,折腾到后半夜才睡。

  看他脸色蜡黄精神不振的样子,我说那好吧,待会你好好在家休息,我跟蛤蟆两个人一起去破案。

  但老程坚持非要去,他说反正就一上午的事,九龙圣母是他们老家那边的神仙,这种事情不能抛下他,高低也得去凑个热闹,看看到底咋回

发鸡蛋的在哪里

老程既然要去,那就随他,反正闹肚子的也不是我。

  其实我也是天生脾胃不好,容易闹肚子,但是到了北京之后,连一次都没犯过。

  这其实也是有学问的,你们可以说是玄学,但实际上也是国学和命理与自然科学的结合。

  说起来很简单,因为脾胃不好的人,从五行角度来看,多数命里土弱、土虚,或者水土交战,或者木土交战,总之是土出了问题。

  专业的命理课,我就不给大家上了,我这水缸里就这点水,都舀出去就没了,说多了还会有人觉得啰嗦,想要看故事。

  但大家要记住,只要你脾胃不好,就找以上这几个原因,而且土出了问题的人,还容易做事不落地,想得多做得少,或者做事根基不扎实。

  那么怎么解决呢?

  最优方案就是给自己的命里补土,比如通过穿衣打扮,颜色搭配,家居装饰,风水摆件,坐向方位等等来调整。

  但这些实际上都是外力,是大家比较容易做到的,所以你们在外面的风水老师那里听到的方法,基本都是这些。

  然而,缺土的人,实际上缺的是稳定的情绪内核,缺的是压不垮的强大精神力量,缺的是勇于承担和坚持的信念恒心。

  所以你们除了穿衣打扮颜色搭配,最应该做的是修炼自己的耐力和恒心,稳定自己的精神情绪,因为土代表承载和运化,你如果什么都承受不了,一点挫折就炸了,一点压力就垮了,你能成什么大事?

  所以,缺土的人可以去练练书法,练练太极,打打八段锦,每天坚持打坐冥想,以此来提高自己的稳定性和承载力。

  中医和命理学都是息息相关的,土弱的人承载能力差,就容易胡思乱想,思虑多了就会伤脾胃,这都是一环套一环的。

  很多人知道五志,这是中医基础术语,出自《黄帝内经》,其中心志为喜,肝志为怒,脾志为思,肺志为忧,肾志为恐。

  喜、怒、思、忧、恐,这五种情志的变化与五脏的机能有关。

  从这里就能看出来,土主脾,脾主思,所以土过弱过旺都容易思虑重,一定是伤脾的。

  那为什么我脾胃不好,去了北京就好多了呢?

  因为北京是中心,五行里面中央属土,所以北京土旺嘛。

  从地域角度来说,北京是在华北地区,不算传统意义的中原地带,但对于我这个东北人来说,那就已经是临近中原地区的土旺之地了。

  土弱之人,去了土旺之地,那脾胃自然就会好很多了。

  就像是火弱的人适合去南方,这是同样的道理。

  综上所述,无论是命理学,还是中医,都是咱们老祖宗的智慧结晶,八字土弱的人也不用怕,只要你把心定住了,那些纷扰就干扰不到你。

  我经常跟徒弟们说一句话:你的八字里面缺的那个五行,最弱的那个五行,往往就是你要修炼的人生课题。

  同理,如果你哪个五行过旺了,那也是你的人生课题。

  不知不觉又水了一千字……

  在此仅以土为例,简单讲讲,说多了又很累了。

  这时候我们吃完早饭,不知不觉就七点半了,于是我们三个出门打车,按着传单上的地址出发了。

  一路无话,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嗯,北京真大,去哪都得一个小时起步,听说10公里的距离在本地人眼里都得算家门口……

  下车之后溜溜达达来到那个胡同附近,东张西望了一下,然后就看见散落的几个人站在前面,手里还拿着一些传单。

  这就很明显了,他们肯定是搞活动的那些人,在这里是指路的。

  我们走了过去,一问果然是,这几个人告诉我们,从这胡同往里走,到第几个门口,活动就在那里举行。

  这整的还挺神秘,具备一定的反侦察能力,因为我们手里拿着传单,他才告诉地址,这算是暗号对上了。

  但是在大街上发传单这件事不咋聪明,你万一发给一个警察叔叔咋办呢?

  我们三个也没管那么多,直接去了那个地址,发现是一个四合院,很多人在里面进进出出。

  门口有人指示,我们一路来到里面的一间屋子,这时候已经有几十人来了,屋子里摆着很多椅子,坐的密密麻麻都是人。

  最上面是一张桌子,一个椅子,还有一个投影仪,讲台中间是一张投影的海报宣传图片,上面是一张九龙圣母的法相,看起来慈祥和蔼,身后飞着几条龙。

  不过这个法相看起来比宣传单上的年轻很多,传单上的是个五十多岁老太太形象,这里的法相看起来也就二三十岁。

  我们三个找了个角落坐下,然后听着旁边的人交谈。

  大家应该都参加过一些集会,比如去寺庙的时候大家都会谈佛家的事,谈修行,谈家庭,谈感悟,一个个随喜赞叹,气氛祥和。

  像我们写小说的去参加作家集会,大家也都是谈最近的作品,谈最近看的书,谈目前流行的题材和一些圈内八卦。

  那么这个九龙圣母,是中原地区的一位民间地方神,这些人来参加她的祈福法会,都会谈什么呢?

  抱着好奇的心态听了一会,我很快发现不太对劲了。

  因为这些人聊的,都是一些什么“传功、传令、功法、接收宇宙能量”之类的东西。

  哎这就有点离谱了,大家拜神仙不都是祈福求庇佑的吗,这里头咋还有宇宙能量和传功的事情?

  而且听来听去,还有不少人分享自己“跑山、跑庙、跑功”的事情,一个个兴致高昂,说的神神叨叨。

  他们说宇宙能量和传功传令,其实我不太懂,但要说跑山跑庙,我就能明白了。

  因为现在很多出道弟子,就经常去跑山跑庙,接功接任务,有的是去结缘,去跟神仙沟通,说是能够提升修为与心性,还可以加强感应能力,如果任务做的好,还能够获得神仙赏赐。

  所以这些来参会的人,其中肯定不乏一些这方面的人,他们并不是来祈福的,按照他们的说法,是来结缘的,来接功的。

  当然也有大部分人是懵的,估计是啥也不知道,完全冲那二斤鸡蛋来的。

  哎,说到这里,发鸡蛋的在哪呢?

  我抬头四顾,看了一圈,鸡蛋倒是没看见,却是看见了一个看起来道貌岸然的男人,大概四五十岁,穿着一身黑色长袍,头发梳得锃亮,从外面缓步走了进来。

  在他旁边簇拥着七八个人,前呼后拥的,看那架势,这肯定就是今天活动的主讲人

泰山老师

当这人走进来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带头,全场都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我们三个对视一眼,也跟着意思了一下,拍了几下手。

  但看这里面大部分人的表情,都有点懵,显然不知道这人是谁,都是被人带动起来的。

  这黑衣人面带微笑,双手抱拳,不住地跟众人回礼,看起来还挺谦逊。

  随后,有一个女的拿起话筒,开始介绍今天的活动以及主讲人。

  看来鸡蛋一时半会是发不成了,不过这也对,领完鸡蛋就都跑了,肯定先听课,后发鸡蛋……

  具体说的什么,这里我就不赘述了,我也没记住,总之就是一番开场白,说今天是什么什么日子,恭迎九龙圣母为大家祈福消灾,特意邀请了某某某大师过来为大家授课,巴拉巴拉一大堆。

  这个大师的名字,我也记不太清了,好像是叫泰什么山,干脆就叫他泰山老师吧。

  这个泰山……老师,来到了主讲台上,拿起话筒,开始他的演讲。

  他有点口音,不知道是哪的人,听的不是很清楚,一开头就感谢在场的什么什么家人们。

  我心说你这都哪跟哪,谁是你的家人呀?我们就来领个鸡蛋而已……

  然后他话锋一转,说今天他接收到了上方宇宙的信息,让他把祝福和能量带给在场的每一个人……

  一群人立刻哗哗鼓掌,一个个兴高采烈,我们三个面面相觑,心说这都哪跟哪啊?

  怎么忽然就整出宇宙信息来了?

  还有上方的祝福能量??

  接下来他又说,今天有很多头一次来的朋友,他要给大家介绍一下九龙圣母的故事。

  至于他怎么介绍的,我就不说了,但他讲完之后,看着正前方的那张九龙圣母图片,声情并茂地跟大家说道。

  “今天九龙圣母的显化非常好,我们大家都知道,九龙圣母平时是很慈祥很庄严的老母法相,但今天她给我们显化的却是一个很年轻的法相,而且笑容满面,要知道,圣母平时是很少笑得这么开心。”

  “这说明,九龙圣母对我们今天的祈福法会很满意,同时我们看到了九龙圣母如此年轻庄严的法相,我们每一位在场的女性家人们,也都将接收到这种能量,都会永远年轻,永远美丽!”

  他这话一说完,台下立刻哗哗的鼓掌,一群人激动的不行,有不少人还跟泰山老师一起把手举起来,看那架势好像是在接能量?

  我反正是一脸懵逼,低头跟他俩说:“这个图片,不就是他们做的这么年轻么?咋到他嘴里成神仙显化了?”

  蛤蟆也一脸懵:“对啊,这不就是他们做的图么……”

  老程转过来冲我俩嘘了一声:“别瞎说实话,听就完了……”

  好吧,我看了看周围的一群人,只觉得他们……智商属实不咋高。

  再仔细看看,我不觉有点毛骨悚然。

  因为周围的这些人,看起来一个个都是人的面孔,但不知为什么,我却感觉他们都是动物。

  比如我旁边的那个秃头大哥,我怎么看,他都像一只乌龟。

  还有侧后方的一个小脸庞眯眯眼的女人,我一眼扫过去,就感觉她像一只小老鼠。

  最前方还有一个女的,那脸型长得……凹凸不平的,两个颧骨突出,一双眼睛呆滞无神,别人鼓掌她就跟着鼓掌,看起来就像一头呆呆的傻狍子。

  但倒也不至于全是动物,还有一些人,眼神看着挺精明,叽里咕噜的四处乱看,不过我估计那是在找鸡蛋呢……

  会场周围,站满了工作人员,目测有十多个,男男女女都有,鼓掌都是他们带头的。

  这时候,那个泰山老师继续演讲,开始讲一些他们这个组织的“愿景”和“理想”。

  具体怎么说的,我是记不清了,但中心思想就是:他们是传播民俗文化的,不是在传播宗教,因为宗教有各种各样的问题,只有民俗文化才是中华大地正统。

  然后,他又扯了半天中华传统节日和一些民俗,什么吃饭不能敲碗,端午节要吃粽子等等。

  蛤蟆有点忍不住了,又低声跟我说:“这些民俗活动,跟他有啥关系?谁不知道端午节吃粽子,流传千年的东西,还用他告诉咱们?”

  这次蛤蟆声音有点大,旁边一个中年女人转过头,瞪着眼珠子,低声呵斥:“不要嘀嘀咕咕,影响老师讲课!”

  我抬头一看,这女人长得跟头狮子似的,一头卷发,一脸横肉,眼珠子一瞪跟铃铛似的,可吓人了。

  我赶紧拉了蛤蟆一下,示意让他别多嘴。

  然后,那老师继续讲课,他这时候已经从民俗说到了外太空,说到了空间站,说到了空间站都是中国汉字,说到了中华崛起,说到了伟大复兴的中国梦,说这些就是民俗文化的力量。

  而且,他说话很有气势,听起来很有感染力,很有煽动力,让人觉得这些事好像都是他干的一样……

  然后,下面又是一片掌声,很多人甚至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这次蛤蟆又没忍住,低声说:“他说这些,跟他有什么关系?”

  好巧不巧,又让旁边的狮子头女人听见了,回头又瞪了蛤蟆一眼。

  蛤蟆赶紧闭嘴,正襟危坐,然后跟着人群一起鼓掌叫好。

  泰山老师讲的课,听起来确实是特别高大上,三句话不离宇宙,五句话不离中华,总之越说越崇高,越说越伟大。

  然后,他又说回了九龙圣母的身上,说今天是祈福法会,我们每一个人都要为了中华民俗文化做出贡献,要努力修行,要感恩九龙圣母为我们传功,让我们每个人都能越来越好。

  接下来,他又现场采访,问大家为什么要来拜九龙圣母?

  四下里叽叽喳喳,有人说为了发财,有人说为了升官,有人说为了生活越来越好,有人说想要求子,有人说为了修出神通,有人说九龙圣母可以传功……

  这时候,泰山老师就接着众人的话茬,开始说起了加入组织,拜九龙圣母的种种好处。

  他说的是天花乱坠,把九龙圣母说得无所不能,说天底下所有人的龙神都归她管理,五湖四海的龙王都是她的儿子。

  这时候,我就有点不太舒服了,感觉现场的气氛越来越压抑,气场越来越沉闷,仿佛有一股黑压压的东西,让我胸口堵得慌,呼吸都有点吃力。

  我暗暗吃惊,心说这人的语言里面,好像带着某种魔力,现场的人们一个个眼神都跟傻子一样,显然都被他所蛊惑了。

  然后,他又用带着煽动性的语气,对众人说道:“说到这里,大家一定也很想能够接收到宇宙能量,得到九龙圣母的传功和庇护,让我们的生活越来越好,腰包里的钱越来越多,对不对?”

  周围一群人纷纷配合:“对,我们要越来越好,我们要九龙圣母传功……”

  看着四下里人群的躁动,他微微一笑,挥手道:“好,想要知道方法的,现在鼓掌,马上分享

圣母降临

在周围热烈的掌声里,这个泰山老师卖了半天关子,终于开始介绍起了他的所谓“方法”。

  说起来很简单,咱们不绕弯子,直接给你最清晰的定论。

  方法一:交八万八的拜师费,成为他背后老师的弟子,因为老师是九龙圣母的亲传弟子,不但接收到宇宙能量,还可以把九龙圣母的功力直接传给弟子。

  方法二:奉请他们制作的九龙圣母灵符,或者五行能量牌,仅需几千元,也可以与九龙圣母连接,同样可以接收到九龙圣母的一些功力。

  不过,这方法二的灵符和能量牌,还需要定期拿回他们这里“补充能量”。

  听到这里,我们三个人再次对视一眼,彼此目光里都是震惊。

  且不说那离谱的八万八拜师费,也不说那个几千元的牌子,只说他拿出来的那个所谓九龙圣母灵符,就是印了一个九龙圣母神像,还写上他们公司的名字,然后打印出来的……

  看来这免费的二斤鸡蛋还真不好领,全是陷阱全是坑啊!

  不过,很多人一听到价格,还是纷纷吐舌惊呆,显然是没想到这么贵,远远超出二斤鸡蛋的价值……

  但人家就是有本事,刚刚说完价格,然后一看全场的反应,马上把话拉回来,对众人说道:“今天是祈福法会,九龙圣母肯定要有福利给家人们,刚刚我又接收到了上方的信息,九龙圣母慈悲,她说,今天来到这里的有缘人,只需要用十分之一的价格,就可以请走我们原价几千元的五行能量牌,以及灵符!”

  好家伙,这真是挥泪清仓大甩卖,刚刚还几千块钱的,这么快就收到九龙圣母的指示,一折就卖了?

  活动进行到这里,已经差不多过去了一半时间,随着“一折福利”的气氛,很多人开始起身到后面的工作人员那里,纷纷掏钱购买。

  主持人还在上面煽动,说今天定制的五行能量牌和灵符数量有限,大家不要拥挤,先到先得,谁最先能跟九龙圣母链接,就能收到最强大的能量……

  这些抢购的人里面,必然大部分都是他们自己的信众,甚至是工作人员假冒的,也就是托。

  但人们就是这样,都有从众心理,被刚才的一番话术蛊惑,再加上“一折福利”的诱惑,还有限量供应的饥饿营销刺激,也都纷纷起身购买。

  当然了,也有两三个人起身表示要拜师,然后装模作样的上台互动一番,就跟着工作人员去了一旁,说是等着老师去给他们举办仪式。

  这就明显是托了,那么贵的拜师费,谁能当场掏出来?

  无非就是刺激一下这些人,烘托一下气氛罢了。

  这么多人里面,哪怕有一个大傻子,那就赚到了。

  我们三个自然纹丝不动,看着这些人抢购表演,很快一个个乐颠颠的拿着“五行能量牌”和“灵符”回到座位,捧在手心,如获至宝一样。

  我瞥了一眼旁边“狮子头”大姐拿回来的灵符,普普通通一张印刷纸,质量还有点粗糙。

  蛤蟆低声说:“老吴,这玩意都不如你随便画个圈好使吧?”

  我拿胳膊肘捅了他一下:“别瞎说,小心这些人待会给你拉出去割喉。”

  蛤蟆捂着嘴偷笑,不吭声了。

  老程在那里不知道为什么,却是一个劲的开始打哈欠。

  我瞅了瞅他,又看了看周围,忽然也感觉哪里不对劲。

  这些人拿到的五行能量牌,还有灵符,看起来平平无奇,但是整个屋子里的气场似乎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某种变化。

  是的,我明显感应到了一种能量场。

  但是,这个能量场却让我不太舒服,胸口发闷,嗓子眼好像有东西堵住一样。

  与此同时,前面的泰山老师开始“做法”,说是帮助大家链接能量,沟通九龙圣母,准备开始“接功”。

  一群人闭着眼睛,拿着五行能量牌,攥着灵符,在那里等着九龙圣母降临。

  一群人都很配合,那些没买东西的也开始不安躁动,有人赶紧去后面下单购买,有人啥也没买,也闭眼等着,估计是想蹭一蹭九龙圣母的功力。

  老程给我们两个使了个眼色,于是我们也闭上眼睛,假装“接功”。

  我当然不会完全闭上眼睛,只是微眯着,但就在这个时候,我明显感觉到了一股能量,真的来了!

  只不过,伴随着这个能量的到来,我还隐约听见了一声叹息。

  顿时,我心里一震,因为直觉告诉我,这声音应该是九龙圣母发出的!

  与此同时,我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恍惚的影像,正是九龙圣母的法相。

  九龙圣母果然慈悲庄严,但神情间却带着无奈,甚至还有点愁容,看起来半点也不高兴。

  刹那间,我是福至心灵,立即明白了什么。

  微微睁眼,我看了看周围。

  在场的所有人里面,不管是买了东西的,还是来领鸡蛋的,或者是他们的老信众,大部分人的神态之间都流露出了一种渴求和贪欲。

  他们一个个看似虔诚的在那里祈求赐福“传功”,但正如他们刚才自己所说的,他们无非是为了内心的贪欲,为了让自己越来越好,为了让腰包里有钱,为了让自己梦想成真。

  这样的一些人,如何能有福泽,来获得神仙的赐福?

  还想要神仙给他们“传功”??

  脑海里九龙圣母的法相只维持了几秒钟,便慢慢消失,但她那略带无奈的神情,却让我深深记在心中。

  片刻后,大师“接功”结束,所有人都发声感谢,场面又是好一番热烈。

  接下来这位泰山老师说的什么,我已经记不清了,但这不能怪我,实际上,这个人张口闭口国学民俗文化,可是说话前言不搭后语,东一句西一句,想到哪说哪,语言输出极其碎片化。

  但是这样的一个人,为什么偏偏能沟通到九龙圣母?

  他刚才“接功”的时候,我也确实感应到了九龙圣母。

  所以也难怪这些人愿意相信,看起来似乎是真有点本事的。

  想到这里,我定睛注视着这个人,想看看他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

  只是他全程都走来走去,头也是动来动去,我都看不到几次正脸,只是感觉到,在他身上有一种灰蒙蒙的雾气,有些发黑。

  这是一种隐性的能量,感觉并不弱,但给人感觉很不好,似乎掺杂了很多东西在里面。

  我本来还想再仔细看看,但这时候,中场休息时间到了。

  其实这个休息时间,就是让大家去下单购物的。

  大门一开,人群一散,屋子里的气场顿时好了些,我也是拉着他们俩出去透气。

  本来我是想跟他俩吐吐槽,说说这里的事,但刚走到门口,迎面就看见那个泰山老师了。

  他刚好也看见我了,让我没想到的是,他居然对我微笑了一下,然后对我说了一句话。

  “你也是龙家的孩子,欢迎你

天龙之角

他说出这句话来,我倒是一点也不意外。

  我估摸着,他可能看见谁都这么说……

  于是我冲他一笑,拱了拱手,说道:“泰山先生辛苦了,您受累再看看,除了龙家之外,我还是谁家的孩子?”

  他目光微凝,继而笑道:“抱歉,我不能说,但我知道,您自己心里很清楚。”

  嘶……这家伙真鸡贼啊?

  这语言的艺术让他玩的,看似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看似什么都不知道,又好像什么都知道。

  不过,他目光闪烁的那一刹那,还是让我捕捉到了一丝游移,虽然他很快就收了回来,但也没能逃过我的眼睛。

  很显然,这家伙是在用这种话术套路我,或者说,这很可能是他的惯用套路了,对于自己回答不上来的,一律就是“不能说”。

  这倒是符合一些江湖骗子的特征,但凡不知道的,统统归类为“天机不可泄露”。

  我正要开口在套他几句话,却见他眉头微扬,盯着我的额头,对我说道:“敢问……你额上的这一对龙角,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龙角??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额头,心里迅速反应了一下:龙角?什么龙角?我咋不知道我额头有一对龙角?

  但我不能露怯,于是便镇定地反问:“先生不妨说说,你看到的这一对龙角,是什么样的?”

  既然他跟我云山雾罩,那我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也不知道回答,把问题再抛回去。

  他这次微微一笑,说道:“你额头这对龙角,目前还不太明显,但已经可以看到了,你看这两条纹理,左右对称,印记清晰,纵向收拢,从眉间直插双鬓,正是两条天龙之角。”

  他忽然开始给我扯什么龙角,这大大出乎我的意料,更是让我迷惑不解。

  这家伙不按套路出牌,突然整出这么一出,让我有点措不及防。

  我不由伸手摸了摸额头,其实他说的这些,我还真没注意。

  男人嘛,很少有那么在意脸的,毕竟咱是靠才华吃饭的。

  每天也就早上洗脸的时候扫一眼镜子,平常根本就不会去看自己的脸有什么变化。

  所以,我也不知道他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但他这么一说,不知道是不是条件反射,或者是心理作用,我就感觉自己这个额头有点痒痒,好像真的就开始往外冒角了一样……

  蛤蟆还是有眼力见的,不知道从哪找到一个镜子,第一时间怼到我的面前。

  我往镜子里一看,顿时有些吃惊了。

  还真别说,这泰山老师眼神挺好使,我这脑门两边还真的各自出现了一条斜飞入额角的纹路,看起来就像两条龙角纹。

  只不过看起来还不是太清晰,淡淡的两条,不注意的话根本发现不了。

  蛤蟆收起镜子,我收起目光,抬头看了看这位泰山老师。

  “先生慧眼,我都没注意什么时候长了两条纹,依您所说,这是一对龙角?”

  他微笑道:“没错,而且是天龙之角,跟寻常的海龙和地龙都不相同。”

  我好奇心一下子上来了,因为先前没怎么研究过这些,也只知道自己龙族缘分很深,但这个龙角……还有区别?

  我再次对他拱了拱手:“愿闻其详,请先生赐教。”

  他又是一笑,指了指我的额头说:“天龙属阳,其角通常纵直向上,略长,左右对称,有些会分叉,还会在额头中间形成凸起,称为龙首。而海龙和地龙层次稍低一些,其角大多横向散开,略短。”

  我点了点头:“头一次听到这个说法,依你来说,我跟龙族会是什么关系?”

  他看了看两旁,招呼我来到一旁的房间,还挺客气地让我坐下,说是要给我好好说说。

  看来我这个待遇还不错,这是要单独忽悠我啊?

  不过我是在心里打定主意,他说啥我也不会上当,也休想让我花钱买东西!

  “你的额头两侧,这是两条龙角纹,在相学里叫做日月角,在玄学中,这是真龙血脉觉醒的核心标志。”

  真龙血脉觉醒……

  这倒也算他没瞎掰,我的确与龙族缘分深厚,但仅仅凭着两条龙角纹,休想忽悠我!

  我微笑着看向他,没有答话,只想看他表演。

  他看我没吭声,又继续说道:“在传统相学中,日月角隆起代表贵气、掌权,且父母缘厚……但在龙家缘分的玄学中,这是龙角的投影,代表你灵魂中的龙性开始显现,气场里会自带威严与贵气。”

  他这番话说完,旁边老程忽然接茬道:“这个没错,我们吴教授确实很有气场,很有威严,一看就局里局气的。”

  蛤蟆也跟着起哄:“那怎么是局里局气?我们吴教授一眼看去就厅里厅气!”

  老程笑着应和:“没错,至少厅局级!”

  谁知,这个泰山老师却是一笑,摇头道:“不,这位朋友虽然气场强大尊贵,但你并非执掌实权之人。”

  有点意思,这人看起来有点本事,如此笃定我不是掌权之人。

  我好奇道:“先生怎么知道,我不是掌权之人?他们两个人刚才还说我厅里厅气。”

  他哈哈笑道:“你自身气场是够了,但是,你有一个最大的弱点,让你不能掌权。”

  我更好奇了:“请问,我有什么弱点?”

  他指着我,一字字说道:“你,无欲,无求。你的身上,没有丝毫对世俗权力和金钱的掌控欲望。这样的人,怎么能当官?怎么能掌权?”

  我笑着摆手:“先生别乱说,且不提我,但依你的说法,难道只有对权力和金钱有掌控欲的人才能当官掌权?未免有些偏颇吧,毕竟这世上也是有很多清正廉洁的好官……”

  他笑着摇头:“非也非也,清正廉洁之人,或许不爱财,但也会爱权,爱名,世俗名利二字,总要占其一。”

  他说着再次注视着我:“而你,名与利,皆不爱。像你这样的人,让你当官,你顶多只能当个清闲副职,如果让你当一把手,你会只怕你第二天就会逃跑,哈哈哈哈哈……”

  我不由微微震惊,这人看起来跟个老骗子一样,居然看得这么准?

  不瞒大家说,那时候市里还真的想要成立一个网络作家组织,打算让我当一把手,但我毫不犹豫就拒绝了……

  像我这样闲散的性格,谁都别想把我绑上工作岗位,那些虚名浮利对我来说都没有意义,我只想躺平……

  所以这个人的一番话,还真是说到我心里去了。

  我不由暗暗点头,看来忽悠人也需要本事,骗子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当的。

  就像马云峰,当初也是各种套路别人,各种从别人兜里掏钱,但他也确实是有点真本事的。

  我定了定神,说道:“所以,先生还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他微微一笑,摇头道:“没什么了,你的等级太高,我也只能说这么多,不过……”

  他沉吟了一下,继而说道:“如果你愿意拜入我身后师父门下,我想,他一定会看出的更多,也会给你更多的帮助。而且,我刚刚收到九龙圣母的指示,她也想让我帮忙,传功给你…

五行能量牌

这个泰山老师,前面说得还挺靠谱,结果……直接给我挖了个大坑,忽悠我拜师。

  我是哭笑不得,但表面还得假装感兴趣的样子,对他问道:“先生,你的意思让我拜师?九龙圣母说想给我传功?”

  他郑重点头,煞有介事地说:“这不是我的意思,是九龙圣母的意思,她老人家说你是有缘之人,而且你身上的天龙等级很高,一定会很快接收到九龙圣母的能量和功法,以后假以时日,成就会高于我。”

  好家伙,这么能捧?

  虽然他前面说我的性格和特质很对,但这并不能代表他说的一切全都是正确的。

  所以我之前也跟大家说过很多次,其实我们不怕没本事的骗子,因为很容易就会戳穿,怕就怕骗子有本事。

  因为他说得什么都挺准,都很对,你就会对他产生信任感,觉得他说的话,一定是可信的。

  但这个时候,就要了命了,假设他跟你说十句话,里面有九句话是真的,唯独掺了一句假话,你根本无法分辨,所以你就被坑在这句假话里面了。

  幸亏这是我啊,这些套路见得太多了,而且刚才我早就已经感应到九龙圣母了,所以他的这些鬼话,我压根就不会信。

  蛤蟆已经是脸色微变,在旁边一个劲给我使眼色,那意思好像是生怕我上当。

  我不由笑了起来,对他问道:“敢问先生,你们这个是什么组织,什么门派,你说拜师,我拜的又是谁呢?”

  他一看我这么问,眼睛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但很快消失,对我说道:“我们没有什么组织,只是九龙圣母的信徒,但我们有一位大师父,他老人家是九龙圣母的亲传弟子,如果你想拜师,缴纳费用之后,我会带你去见大师父。”

  这番话也是滴水不漏,看似说了,但什么都没说。

  看来他们的警惕性也很高,如果我万一是个记者,或者是帽子叔叔,这时候也拿不到任何证据。

  我点点头:“明白了,但是说实话,你们那个拜师费太高了,别说八万八,就是八百八我也没有,所以这个机会你还是留给别人吧。”

  说着,我站起身,对他拱拱手,转身就走。

  我这也是以退为进,看看他还能有什么招数,因为我心里很清楚,他应该不会就这样罢休的。

  谁知他却是哈哈笑了起来,然后朗声说道:“既然这样,那也不强求,但我们能有今天的相遇,也是一场缘分,我做主送你一块五行能量牌。”

  他居然真的让人拿了一块所谓的五行能量牌过来,然后递给了我,丝毫不提价格的事情。

  我有些暗暗惊讶,心说这是高端玩家,跟我之前遇到的那些比起来,这个不好对付啊。

  因为他既然开口说要送我,那么,我多半是不好意思拒绝的。

  同样,我也不好意思真的白要……

  所以,我很可能掏钱买下,这样他也不亏。

  眼看着一块黑黢黢的牌子递在面前,我迅速扫了一眼,发现这应该是一块黑曜石做的,整体是圆形的,上面镶嵌了几块像宝石一样的东西,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旁边一个工作人员也配合得很好,对我说:“这都是大师父开过光的,里面蕴含了九龙圣母的法力,别小看这块牌子哦,有了这个,就等于是接了九龙圣母的法令,以后她老人家会护佑你的。”

  这真的是让人骑虎难下,一边说是送给我,一边又特意说这是开了光的,还是什么九龙圣母的法令……

  换成任何一个人,恐怕都不好意思白要,甚至是不敢白要。

  我也同样有点为难,直接拒绝的话,不太好说出口,毕竟刚才跟人家聊了半天,也给我说了不少话。

  按行里的规矩,这属于人家给了指点,如果转身就走的话,那叫不懂事。

  可如果收下……少说也得给他几百块,那我就亏了。

  要是一分钱不给就拿走,又显得咱不够爷们,太小家子气了。

  这家伙,挺会拿捏人性啊!

  我想了想,干脆接过来,把这个牌子拿在手里,然后微微眯眼,感应了一下。

  还真别说,我感觉到有一股微弱的电流在掌心流动,虽然不强烈,但真的有些能量在。

  只不过,这个能量在我看来,并不是仁厚慈善的那种,而是有些让人心浮气躁,甚至带着些许戾气。

  与此同时,我感应到冥冥中有一头黑龙,那硕大的头颅在我眼前一闪而过。

  我身上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于是睁开眼睛,摇头道:“不好意思,这个牌子可能不适合我,你不妨跟那头黑龙沟通一下,就说他的能量虽然挺强大,但心性不稳,气场驳杂,对于普通人来说确实可以,但对我来说,不够。”

  说着,我微微一笑,直接把牌子递了回去!

  这泰山老师脸色也是微变,连表情都有些凝固了。

  他显然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微微一笑,故作轻松地说:“好吧,看来我们的缘分还没到,既然这样,请自便。”

  他说着做了个伸手送客的姿势,那意思是让我们出去了。

  也不知道,他是让我们离开这间屋子,还是离开会场。

  我对他笑了笑,然后拱拱手:“多谢先生指点。”

  他也对我拱拱手:“不客气,欢迎再来。”

  哎,这句话就很明显,这是下逐客令,要轰我们走啦。

  这倒也正常,他跟我们忽悠了半天,连个牌子都没卖出去,还让我揭了老底,那还不赶我等啥呢?

  于是乎,我带头出了屋子,跟蛤蟆和老程跑去了厕所。

  蛤蟆一进厕所就连声说:“我的天,老吴你太牛逼了,我还以为这几百块钱要遭殃了,没想到你如此轻松化解,高,实在是高啊。”

  我一边撒尿,一边不以为意地说:“这算什么,我当年大战刘老三的时候,你们是没看见,那才叫一个慷慨激昂,上天入地,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老程往我这边瞥了一眼:“吴教授,你怎么激烈我不管,你别往我这边甩啊…

动物投胎的科普

我冲他一乐,提起裤子,然后拍了拍他肩膀:“老程,这就是你老家那边的组织么?你知不知道,这种打着传统文化的旗号,以传功传令为名,高价收徒的方式,已经涉及到邪教组织了。”

  老程也提起裤子,无奈道:“你别说我老家那边了,现在这些玩意在中原地区都很盛行,今天你捧一个神仙,明天我抬一个大神,实际上都是愚弄民众,往自己兜里敛财。”

  蛤蟆小声说:“要不咱们报警呢?他们这算不算非法集会?”

  我摇摇头:“没有用的,现在连传销都消灭不了,更何况这些了,今天你报警了,顶多进去待两天,然后他摇身一变,换个身份,照样出来骗人。”

  老程也说道:“是的,没有用,我老家那边这种聚会太多了,警察去了也查不到什么,就像那些卖保健品的,一张嘴就说包治百病,这次警察去了,顶多是说虚假宣传,人家下次换个地方,换个说法,照样忽悠老百姓,你是一点招都没有啊……”

  蛤蟆也说道:“这种事情,抓骗子是一方面,也要老百姓提高警惕,不要相信这些忽悠人的东西。现在说白了就是傻子太多,骗子都不够用了,一个个长了人的模样,实际上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他这话说得太对了,我们走出厕所,看了看外面的人群,我低声叹道:“你看这些来来往往的人,确实如蛤蟆所说,空有一副人的皮囊,但骨子里都是各种动物。”

  老程想了想,问道:“但,轮回如果有很多次,那么我们每个人的前世也都有可能是动物呀?动物投胎成人,这好像本身也没什么问题吧?”

  他的这个问题也很好,相信很多人也有这个疑惑,因为众生都在六道轮回,上辈子哪怕你是一头驴,这辈子也有做人的可能。

  同理,你上辈子是一个人,如果不好好积德行善,下辈子也有可能投胎去做驴。

  所以,此时来参加聚会的这些人,有几个前世是乌龟的、老鼠、傻狍子的,也都很正常。

  但大家要明白一点,我们在六道轮回里面转来转去是不假,也有的人会在人身和畜生道来回投胎。

  但是,如果一个人的身上有着较为明显的动物特征,智商也有点低下的,他可能累生累世都是动物,压根就没当过人。

  也就是说,他在很多很多的前世里面,都是动物,唯独这一世做人了。

  那么,他就会有很多前世的动物心性,就会有智商不太高的表现。

  因为他的灵魂就是动物来的,咱们之前说过,人有三魂七魄,但动物可没有三魂七魄。

  大家记住,三魂分为:胎光、爽灵、幽精。

  用咱们通俗的说法,其实就是:天魂、地魂、人魂。

  这三个魂,分别代表一个人的精神、智慧、欲望。

  咱们来复习一下,之前也讲过很多次,天魂就是胎光,是三魂中最重要的一魂,代表生命本源之灵性,是人与上天沟通的桥梁,承载累生累世的记忆与智慧,是负责投胎的。

  那么人死之后,天魂升天,回归天界,归于天道。

  地魂就是爽灵,主管人的智力、思维、悟性、记忆,同时也承载人一生的因果、业力与善恶,负责记录生生世世的行为习惯、思维模式等等。

  人死后,地魂归地,进入阴曹地府接受审判,然后剥夺此生记忆,并根据生前善恶决定下一次的轮回去向。

  人魂就是幽精,代表人的肉身、欲望,决定人的情感倾向和个人性格,以及世俗的本能。

  人死后,人魂留于世间,徘徊于坟墓,所以又叫守尸魂,是接受人间香火祭祀的,并且可以通过阴宅风水来影响子孙后代,会随着时间推移逐渐消散。

  以上说的是人,也只有人才有三魂。

  大家记住,除了人之外,一切动物最多都只有两个魂,也就是只有爽灵和幽精,没有胎光,也就是没有天魂。

  也就是说,动物没有上天赋予的那一点圆明真性,没有自主悟道、反观自省的能力。

  那么,人有七魄,动物之中,像猫猫狗狗这类高灵动物,是七魄齐全的,但鱼虾虫蚁这些低等生物就只有三四个魄,它们是魂魄残缺的。

  所以,如果一个动物,它累生累世都是动物,爽灵和幽精被兽气熏染无数轮回,不知千年万年,兽类习性根深蒂固。

  如果它历尽千万劫难轮回,终于有机会投胎做一次人,但是这个千年万年兽类的习性很难彻底根除,先天的智慧等级就不高。

  所以,它灵魂的原始本能就是动物,即便换了人身,但旧的习性不会完全消失,现在很多人贪心重、易怒、记仇、懒惰、愚笨、死板、反应慢、只顾吃喝、目光短浅,这其实就是动物的本能习性。

  当然了,也有些人比较聪明,智商较高,但智商不等于先天灵光,很多人看起来头脑精明,却看不破因果,没有长远格局,只是一点点在世俗里的小聪明。

  这种人很多也是动物投胎来的,你如果用世俗眼光看他,确实不傻,很聪明,但若是用智慧的眼光看他,你就会发现,他很自私自利,。

  他所谓的聪明都是世俗的,都是本能的,比如功利、钱财、欲望、贪婪。

  这种人虽然有智商,但没有智慧,他的本质还是动物的心性,会带着动物旧魂魄里的烙印。

  说到这里,很多人可能有些疑惑,既然负责投胎的是天魂,那么动物只有两个魂,它们是如何投胎的呢?

  不光你们有疑惑,蛤蟆和老程也有疑惑,不过这时候我们已经来到院子里,休息时间也已经结束,里面又要开始讲课了。

  老程往屋里看了看,对我说:“咱们算了吧,别进去了,他讲他的,你讲你的,你给我俩解释一下,动物到底是怎么投胎的,为什么现代社会有这么多动物第一次做人,这里面的法则是咋回事?”

  我想了想,便笑着说:“好吧,他讲他的,咱们讲咱们的,蛤蟆你留意一下里面都说了什么,我也实在不想进去了,屋里的气场太压抑了,我继续给你们科普

细说三魂

咱们继续科普关于动物投胎的话题。

  前面说了,天魂是负责投胎的,但每次投胎并不是天魂直接钻进母体肚子,而是天魂配合地魂,带着累世的业炁,感召天地五行能量,然后合化成为胎灵。

  可是前面也说了,动物没有天魂,也就是没有胎光,只有另外的两个魂,这怎么投胎呢?

  很简单,在每个动物投胎的时候,天道会赋予它一缕胎光,这样它就可以投胎了。

  但这一缕胎光往往很微弱,所以动物在活着的时候,如果没有开启灵智,不懂得修心养性,最后这一缕胎光耗尽,它下一次还会再次堕入畜生道。

  为什么我们一直说动物修行千难万难,其实这也是一个重要的原因,动物先天就少一个魂,没有真性本我,只凭着兽性本能,没有修行的基础,更不懂得如何脱离兽身,所以只能不断地在畜生道里轮回。

  以上说的是道家的理论,你们别以为我是在瞎掰,这些内容在道家经典《云笈七签》里面都有,大家稍微去研究一下就明白了。

  记得很久以前有人说我讲错了,拿他师父讲的反驳我。

  他说的是:地魂才是守尸魂,人魂是负责去地府接受审判和投胎的。

  这个说法其实是民间一种错误的流传,正统道门都是以人魂为守尸魂的,地魂是因果魂,天魂是往生魂,这是有着严格法则的。

  关于这些,在《云笈七签》《太上五斗金章受生经》《黄庭内景经》里面都有提到。

  在一些道经里面说得很明白:胎光为天元之神,爽灵为五方地识,幽精为形命之神。

  《太上五斗金章受生经》也有解释:

  “胎光上扬,归于天曹太一宫中,封藏本真,待业判而后入胎。此魂不带罪业,为轮回之主。”

  “爽灵携生平善恶文簿,直谒东岳十府,受阴官考校,定罪福轻重。考毕方得附随天魂转世。”

  “幽精不离朽骨,依于坟茔木主,受子孙香火,血肉化尽,此魂方渐消散,永不入轮回。”

  在《元始说度酆都经》里面,也有说:

  “人死气绝,魄散四十九日而尽。一魂朝天,一魂赴狱,一魂守冢。朝天者本命胎光,赴狱者记功爽灵,守墓者浊阴幽精。”

  “凡阳间设斋超度,只能赦免爽灵罪业,不能改换胎光本根,亦不能遣散守冢之魂。”

  这里面就很有意思,大家能够看出来,咱们人间的超度,实际上是超度在地府里受罚的那个爽灵。

  但这并不意味着,超度就跟胎光和幽精都没啥关系了,实际上关系还很大。

  首先,道教的正统超度,在法坛招魂的时候,实际上是专门引渡爽灵,核心是给在阴司受审的爽灵赦免罪业,解除刑罚,消掉业债。

  之前我讲了很多次,超度不是一次性给亡灵送去投胎的,更不是送去什么极乐世界享福的。

  但总有人误会,还有人质疑,说你们为什么不能直接送去投胎,别的“大师”做一次超度就能送去投胎,甚至还能让我们选择投胎的地方,花的钱越多,投胎的地方就越好……

  对此我表示无语,我只能说,你愿意上当,那是你自己愚蠢,但我必须实事求是,我不能信口胡诌。

  借着这个机会,我一次性把超度和三魂的关系给大家讲透,免得以后你们出去又被人忽悠。

  刚才说了,超度会减轻消掉爽灵的罪业,这属于是减刑,是消罪,可不是送去投胎,必须要经过这些科仪,让爽灵的业力清理干净,它才能够有机会投胎。

  所以这压根就不是一次性能解决的问题,就像人间一样,哪个罪犯获得减刑都是一点点的,没有直接释放的。

  爽灵的罪业如果不消,它会长期卡在地府,不会消散,也不能投胎。

  那么超度主要是针对爽灵的,但同时也会加持幽精。

  道家的法师在行法时,这个能量和功德之炁会分给守尸的幽精,相当于给它补充能量,通过这种滋养,以及子孙念力的作用,幽精不会很快被土气消磨散掉,会大大延长它停留在人间的时长。

  但幽精是守尸魂,天生注定离不开尸骨和坟墓,所以任何超度法事都只能滋养,不会把它渡去轮回,说白了就是不能把幽精送走。

  那么,得到滋养的幽精有什么作用呢,对于我们在人间的子孙后代,有什么好处呢?

  好处可太多了,因为除了超度之外,子孙后代供奉的香、纸钱、供果等等能量,是直接被幽精承接的。

  幽精平时是依附在尸骨和坟茔之中的,它实际上不需要花钱,但它会被坟茔里面的地浊之气慢慢消磨,也会随着尸骨的朽烂而渐渐消失。

  它不需要钱,但需要香火阳气,需要子孙的念力,以此来稳住自身,避免消散。

  所以,子孙的念力和香火祭拜,对坟茔里的祖先是很有好处的。

  同时,祖先吸纳了这些能量,它就会维持很久不散,同时它自身稳固了,就会增强祖先的风水能量,更加护佑后人,这也就是祭拜祖先的好处。

  幽精可以接受能量,所以你烧的冥币纸钱和衣服,对幽精固然有用,但这些东西实际上也能穿透阴阳壁垒,送给在地府里受罪的爽灵。

  因为爽灵才是阴司在册的亡魂,完整拥有前世的意识,子孙祭拜的诚心,也会化作能量,同样会送入地府,成为爽灵的资粮,帮助它减轻刑罚,增加福报。

  那么,这些是对于爽灵和幽精的好处,在天上的胎光,也就是我们的天魂,对它有用吗?

  当然也有用,胎光虽然不拿钱财,也不需要这些东西,但这同样是一份功德,因为子孙的孝心和诚心,本身就是一种功德能量。

  所以,这份功德会登记天曹,作为胎光以后轮回投胎的福报,同时这份福报也会回馈给在人间的子孙。

  这三魂虽然分开了,实际上还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先天之间就有着一条本命气脉相连。

  简单来说,人们供奉的香火为阳炁,可以穿透阴阳两界,三魂皆可感应受用,只不过领取方式不一样。

  我滔滔不绝地给蛤蟆和老程讲了这些科普知识,他俩听的都入迷了,但我说到这里的时候,老程挠了挠后脑勺,问了我一句话。

  “吴教授,你说得太好了,但是我有一个问题,咱们现在的人,死后都是火化,那还能有守尸魂了吗?而且,很多人死后也没有墓地,统统都放在骨灰存放处,压根也没入土,这种情况……咋说

火化和三魂的关系

老程这个问题也很好,估计看到这里,也有不少人会有这个疑惑,现在我就一次性给大家讲透。

  经常火化的朋友都知道,那个火化炉的明火温度高达几千度,根本没有人能够在里面存活。

  但是,幽精除外。

  火化炉烧不化幽精,也烧不到先天灵炁,但是可以让七魄快速消融。

  现在给大家说说,火化时候,三魂七魄的归处和结局。

  三魂属于清阳,与肉身的关系是寄居,其中的胎光,也就是天魂,更是最本源的先天一炁,属纯阳,人在断气的瞬间,胎光已离体归天,也就是回归天道本源。

  所以,火化的时候,胎光早已不在场,这对它毫无影响。

  胎光离体归天,这个其实挺有意思,大家或多或少都听说过,有些人在濒死的时候,会看到白光接引,看到自己往白光的地方走,或者往白光的地方飞。

  这个白光接引,其实就是胎光归天时候的轨迹。

  因为当人在断气的时候,胎光会脱离肉身,瞬间与天道祖炁同频共振。

  所以,亡者在临死时看到自己飘起来,看到白色光洞,或者其它颜色的光也是一样,这是胎光上升脱离肉身时,在意识里产生的投射。

  这其实就是天道接引之力,同时这也是一种高维能量,当它降临到三维空间时,就会形成类似极光一样的东西,除了亡者之外,也可能会被一些灵觉很强的人看到。

  但是,并非每个人临死时都会有这种显化,大部分普通人意识混沌,他可能看到就是一团灰雾,或者什么也看不到,眼前一黑,一辈子就过去了。

  只有那些神气清透的人,有智慧的人,有功德的人,比如一些善人,还有修行人,他们的胎光离体时,没有太多执念牵扯,白光显化就会更明显,胎光离体会更顺利。

  所以他们自己就能看到白光接引,甚至还会感受到极致的轻盈与喜乐,离世的过程毫无痛苦,还有点开心。

  还有那些道行高深的人,灵魂境界达到相当高的程度,他们离世的时候,显化的更明显,所以古之大德白日飞升,天降异象,多有彩云祥光接引,方圆多少里的人都能够看见。

  白日飞升,并不是古人胡扯出来的,那是真的存在,只不过这种大德之人太稀少了,在现代社会就更是凤毛麟角。

  所以,临死之人如果一直被世俗执念牵扯,胎光就会被反向拉扯,或者家属在旁边始终呼唤,让他难以快速脱离肉身,那么就会加深识神的痛苦。

  因为这种脱离,并不是胎光自己的事,爽灵和幽精也在陆续离体,它们的顺序是胎光先离体,爽灵和幽精才会先后离开。

  家人撕心裂肺的呼唤和哭喊,都会带着不甘和难舍,就像一个钩子,死死勾住它们的脚踝。

  科学已经验证,人在死后耳朵是最后一个关闭的感官,哪怕他已经断气了,还是会听到家人的呼唤,只不过无法做任何回应。

  所以这种呼唤,就会让幽精极度不舍而拼命挣扎,因为幽精掌管眷恋与欲望,它会试图重新钻回已经死去的肉身。

  这种动作,就会让识神产生反复的痛苦,因为离体的过程会被不断撕扯,就无法做到安详离世。

  那么,除了家人的呼唤和哭喊,更严重的一种方式,就是在一个人已经在断气的阶段,但还在做心肺复苏,还在插管,这些外界的物理医疗手段强烈刺激。

  在玄学中,这属于“伐魄”,因为七魄本来就处于崩解的边缘,被外力强行搅动,残存的生理灵能会疯狂乱窜。

  这时候,亡者的识神会感知到身体被粗暴拆解的触感,但无法指挥肢体,只能被动承受。

  这等于是在神识层面的一种酷刑,因此产生的愤怒和恐惧,会加深爽灵的业力,因为爽灵是因果魂,死后审判的时候会徒增恶业。

  所以,人在临死时走得是否安详,至关重要。

  作为家人和后代,在亡者弥留和断气的时候,不要打扰他的灵魂,只要在他的耳边轻声安慰,比如告诉他“家里一切妥当安好,您安心走吧”,然后就闭上嘴巴,不要大哭大闹。

  但现实中很多都是相反的,老人去世,家属如果不哭的撕心裂肺,好像就显得不够孝顺,其实这反而对亡者不利。

  还有那些特别不甘心的家属,亡者都断气了还在抢救,真的要不得,这一个格外要注意。

  在佛家来说,这时候的灵魂处于“中阴初现”的极度敏感期,触觉会被放大千百倍,你们的抢救,你们的摇晃,你们的拉扯,都是在给亡者用刑。

  你的撕心哭喊,还不如帮他轻声念一念佛号,让他安心离去。

  在世间的爱里,最深的爱是“放手”。

  在亲人离世的关口,最真的爱是“当他睡着了”。

  不打扰,是最简单,也是最佳的超度。

  说完了这些,回到刚才的话题:火化。

  那么胎光已经说完了,火化时它根本不在场,在场的是爽灵和幽精。

  因为它们两个虽然也离体了,却暂时不会离开尸身太远,会徘徊在尸身附近。

  其中,爽灵也可能会去土地庙暂存,也可能会四处走走,去看看老朋友,看看自己想见的人。

  是在火化的时候,爽灵如果在尸身附近,它会被烈阳之气惊扰,必然迅速遁离,它是最先跑的那个。

  但是幽精就跑不了,它是人魂,是跟人身深度绑定的魂,火化时幽精不会被烧化,而是随着火气从血肉中转入骨灰里面。

  能够直接被烧化的,只有七魄,你们看过去的僵尸片,还有一些民间的诈尸传闻,其实就是七魄未散导致的。

  因为七魄在死后要经历一段时间,才能彻底消散,如果亡者有执念,魂没有散干净,魄也未散干净,这种残存的意识在肉身里融合,就可能会出现诈尸的情况。

  当然现在都是火化,诈尸是不可能的了,这也从根源上解决了这个民间问题。

  那么,火化后肉身没了,只有骨灰盒,还有阴宅风水吗?

  先给大家答案:风水作用依然存在,但承载的形态和能量方式不一样

坟地风水和火化的关系

关于火化之后,坟地风水的问题,答案是:即便尸身火化了,风水作用依然存在。

  但尸身完整和火化成灰,其能量状态是不一样的,承载的方式也不同。

  首先,完整尸身土葬,肉身骸骨结构不变,属于阴性有形载体,可以缓慢吸纳地下温润地脉生气,聚拢幽精本体的浊阴之气。

  而且,人死下葬之后,七魄虽然散了,但仍有余气,哪怕过了七七四十九天,依旧有残余的魄气依附骸骨,辅助幽精稳固气场。

  这样一来,幽精可以锁定整个坟穴的场域,气团凝聚度高,存续周期也更长。

  也就是说,土葬的亡灵,它的气场凝聚力强,吸纳地脉生气的能力高,能够存续更长时间,同时也会让这片坟穴和后代血脉联结的气场更强大,庇佑后代的能力自然也就越强大。

  当然了,这里有个前提,就是坟地本身的风水要很好,这样才能有正向的强大的能量给予后代子孙。

  如果坟地风水不好,那指不定会养出什么东西,就另当别论了。

  那么,火化之后,烈火将肉身烧融,七魄散尽,幽精失去最好的依附载体,只能依托骨灰聚拢,不但难度提升,气场也不完整,会变成散状依附。

  这样的骨灰葬在地下,如果是同样一个吉地,尸骨完整的就可以缓慢吸纳滋养幽精数十年、上百年,但骨灰气脉破碎,吸纳地气的效率就很低。

  而且,耗散的速度也会比完整尸身更快。

  但是大家也不用太担心,骨灰入土,幽精依旧可以存在,依然可以承接地脉旺气,依然可以形成家族阴性磁场,依然可以将风水的吉凶,顺着血脉传递给子孙。

  所以,自然也就可以庇护后人,只是气脉松散,力量衰减,原本十成的功力,散落的七七八八,可能就剩下一半不到了。

  这时候我们更需要加大祭祀的力度,通过纸钱焚烧,香火供奉,通过后代的孝心和念力,尽量去帮助幽精提升能量,增加存续时长。

  所以,为什么我们的老祖宗一直提倡上坟,一方面是尽孝道,另一方面其实是将这份传递千年的香火纸炁,回馈给我们自身,让我们的后代子孙福运绵延,一代一代传承下去。

  因为你不去上坟,不去烧纸,在坟地里的祖先幽精得不到能量供应,自身维持不了多久,慢慢就会消散,给你的那份风水庇护链接也就渐渐不在了。

  除此之外,还可以给祖先在庙里多做法事,参加超度,供奉牌位等等,这都是增强祖先能量,提升庇佑力量的方法。

  还有一种情况,就是骨灰寄存,很多人应该都比较关心这个问题,因为现在不入土的骨灰盒太多了,全都在殡仪馆的寄存处暂住,有些一放就是几十年,最后没有后代管了,殡仪馆只能自行处理。

  大家注意,骨灰寄存,长期不入土,完全脱离地脉滋养,也没有后代烧纸香火供奉,幽精得不到补给,只能依靠公共场域极少的一点点香火维持,耗散速度会大幅加快,也谈不上什么风水和庇护后代了。

  所以,火化没关系,装进骨灰盒也没关系,但一定要入土。

  这些可不是我瞎编的哦,郭璞的《葬书》里面就写了:本骸得气,遗体受荫,骸骨承接地脉生气,经由血脉共振,惠及后代。

  我们常说的祖先庇佑,也就是祖荫的本质,其实是:地脉生气、祖先本命阴气、香火功德等等这几个方面的复合作用。

  为什么必须要有这几个条件呢?

  很简单,你在投胎的时候,前世的天魂地魂合二为一,再从你投胎那家的祖脉地气里分出一缕人魂,三魂齐全,你才能投胎出生,才能来到人间。

  所以你原本就是从祖脉地气里出来的,这是你和祖脉链接的根源,如果你的祖先去世不入土,失去了这层链接,当然就庇护不到你。

  现在很多人热衷死后不入祖坟,去树葬什么的,但这种也属于入土,虽然不在祖脉,多少也会有作用。

  最怕的就是那种海葬水葬的,你觉得人都死了,一了百了,往水里一撒很潇洒,什么都不用管了,其实这种最惨。

  亡灵不入土,在茫茫大海里,幽精无凭无依,无家可归,没有地气滋养,也没有后代供奉,在冥府里的爽灵感同身受,一样苦不堪言。

  大家记住:死亡并不是终点,那只是另一种形态的开端。

  还有很多亡灵,早年间经历战乱灾荒,别说入土了,连尸骸都找不到了。

  这种骨灰撒入大海的,或者找不到尸骨的,还有年深日久坟地失踪的,也都可以用我上面所说的,多给祖先超度,供奉牌位,包括请庙里通过正规方式给祖先送钱。

  因为庙里是会走正规流程,有正规文书,能够把散落的亡灵招引过去,或者通过冥府系统找到这个亡灵。

  想想看,你那失踪几十年的祖先,独自徘徊在冥界某个阴暗角落,穷的吃不上喝不上,裤子都穿不上了,可能还光着腚……

  忽然有一天,几个阴差拿着文书和钱粮出现,说这是你后代给你送的,你拿上这些去城里入籍,找个安身之处。

  这时候,你那可怜的老祖先,会有多么高兴?

  为什么我们给祖先送钱之后,有些人能收到祖先托梦,有些人就收不到?

  这跟你自身体质和祖先链接固然有关系,但也有一方面,是因为不托梦的已经习以为常,他觉得你送钱是应该的,给你托梦干嘛?

  那些托梦的,比如我们的爷爷奶奶,如果穷了太久,渴望了太久,或者一直想要什么东西,当你给他送钱后,他终于愿望实现,拿到了想要的,特别开心,所以来给你托梦,告诉你一下他已经收到了,同时也是跟你分享他的喜悦。

  除了送钱,还有一些祖先会有其他问题,比如坟地漏水,树根穿棺,幽精感到不安,也会回来跟你说。

  大家可别以为幽精是守尸魂,永远离不开坟地,它实际上是可以分出一缕魂灵,顺着血脉回来找你的。

  但这种分魂没有表达的能力,所以有些人会遇到一种情况,就是祖先一直在家里,会对家人产生干扰,但祖先又不说他要干嘛。

  其实不是他不说,是他无法说,幽精本来就没有那个能力,更别说分出来的一缕分魂了。

  还有一种情况,回来的祖先可能会进行简单的表达,还会让你做梦,给你一些预示,这时候就不单单是幽精回来了,可能是冥府里的爽灵也有分灵回来了。

  那么,为什么它们两个,会出现同时回来的情况呢?

  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我们又该如何处理呢?

  咱们下章,接着

组团回家

但凡祖先回家,大致分为以下三种情况:

  第一种就是心念投射,打个比方,很多人可能都梦见过逝去的亲人,他或者她,就站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不说话,也没什么表情,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你。

  或者,梦里的亲人似乎有话想跟你说,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只是表情有变化,有的面带慈祥,有的略带哀伤,有着可能不太高兴,有的看起来跟活着时候一样。

  这其实就是亲人的幽精或者爽灵,它们可能是阴宅不安,可能是在冥府缺钱花用,也可能就是单纯对家人的执念,然后这一缕心念,顺着血脉磁场,以分魂的方式,对你的意识投射。

  这其实不算是托梦,本质是一种远程心念,对你产生的影响。

  就像是我们有时候能感应到远方父母兄弟姐妹出事了,同样会内心不安,这是同样的道理,只不过魂体的投射能量更明显。

  第二种就是托梦,如果说前面的心念投射,只是给你提个醒,那么托梦就是更进一步的链接。

  这个本质也是幽精或者爽灵的分魂,可能是阴宅破败严重,地府有急事缺钱,或者家里发生了什么事,祖先在地下挂念,这种比较强烈的心念,依然会顺着血脉,回来给你更进一步的提示。

  比如有人会梦到房子漏水,梦到祖先落魄,甚至梦里直接显化,说出他的诉求,或者叮嘱你一些事情。

  但是要注意,只要能准确说出诉求,叮嘱事情的,那都不可能是幽精,一定是地府里的爽灵分魂。

  因为幽精没这个本事,它顶多让你做个房子漏水的梦,说明坟里进水了,它已经很不安。

  爽灵是有完整意识的,它在强烈不安的情况下,分魂就可能在梦里给你比较直接的提示。

  比如你梦到奶奶在地府没有鞋穿,那赶紧给她送,说明她已经光脚丫子很久了。

  说实话,到了托梦的程度,如果你还不重视,那逝去的亲人就可能亲自回来收拾你了。

  但亲人托梦,也未必全都是有所诉求,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你也许会遇到一些危险,亲人能够预先感知,牵挂你的安危,所以回来提醒你注意安全。

  我还遇到过一些特殊情况,比如有一个去世的母亲,特别惦记大儿子,时常会回去家里探望,但大儿子不信这些,母亲没办法,就去找小儿子托梦,让他多多照顾兄长。

  总而言之,但凡出现这种情况,回来的一定是爽灵的分魂,也就是在冥府的那个地魂。

  还有第三种情况,也是最严重的,祖先的幽精和爽灵集体出动,一个从坟里出来,一个从地府出来,两个合二为一,直接待在你家里。

  不过大家别害怕,这种本质还是分魂,幽精离不开坟地,只能在一定范围内徘徊,爽灵离不开地府,除了逢年过节得到允许之外,平时只有在执念特别强烈的时候,才会有分魂回来。

  但这种分魂就很厉害了,它会造成你多梦、体虚、怕冷、情绪低落、气场压抑、莫名疲惫,还有胸闷、委屈、烦躁,身上各种不舒服。

  严重一些的,逝去祖先身上的病症,都会在你身上显化出来。

  但这种不是实病,只是会让你的相关部位不舒服,比如这位祖先是心脏病,你也会心脏难受,如果它经常头疼,那你也会头疼。

  还有一种情况比较有意思,就是祖先爱吃的东西,你莫名其妙也会很想吃。

  这就属于是虚病了,可是虚病拖久了,一样会变成实病,大家一定要提高警惕,别马虎大意。

  因为,但凡祖先回来,给你这么强烈的提示,说明他们一定有事,光是托梦都解决不了,那他们就可能组团回来。

  也有一些比较特殊的,比如祖先想回家的执念特别强烈,但他回来了也没什么事,单纯就是不想在地下待,就想守着你。

  比如,你奶奶活着的时候特别疼你,特别喜欢你,她去世之后在地下待着不开心,就想跟着你,就想陪着你,天天在你家沙发上坐着。

  所以,如果出现上面我说的这些情况,你去找人看事,基本上都能看出来你身上有什么样的一个人跟着。

  但即便是幽精和爽灵一起回来了,这里也有两种情况。

  一种是魂体能量比较强的祖先,可以大致表达出需求,看事的人也能看出他的身高长相衣着,甚至脾气秉性等等。

  一种是表达不出来的,因为他的能量不足,能组团回来已经耗尽所有力气,你顶多只能接收到一部分信息,能看到他大概的样子,也可能连模样都显化不了,只是一个模糊的脸孔。

  记得很久之前,帮一位缘主看虚病,当时是很明显的她家祖先在,一个老头,身高长相应该是她的父亲,包括基本需求我都跟她了。

  不过这位缘主还是有点纠结,不确定到底是不是,于是就跟我说,她父亲有一个谁也不知道的秘密,问我能不能看出来,只要能说出这个秘密,那就肯定是她父亲。

  我很想问问她……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

  你父亲的一个秘密,谁也不知道,你问我?

  你咋不拿出你父亲的银行卡,问问我密码是多少?

  这表面上看起来,你是在确定你父亲的身份,实际上不还是在考验我嘛,而且还是很离谱的那种!

  所以真的很抱歉,仅凭一张照片的远程感应,不可能看出那么多事情,这位父亲的秘密,我确实不知道,我也问不出来。

  因为但凡能上来沟通的,都是爽灵分魂,他只有基础诉求,没有完整意识,能表达出来他想要什么就不错了,我上哪问秘密去啊?

  更何况,他自己的秘密,活着的时候他谁都不说,死了他就会告诉我呀??

  还有一些人,会问祖先的一些信息,比如姓什么叫什么,有几个孩子,有几个媳妇……

  哎呀,我真的是满足不了这么具体的要求,爽灵分魂的意识是不完整的,仅凭看事人的感应,两者的链接程度有限,我也不可能了解那么多啊!

  就算是跳大神,请鬼上身,他也未必能说明白话,更别说隔空感应了。

  曾经就有人问我,比如亲人去世的时候没留下遗言,真的出现银行卡没有密码的情况,这时候跳大神把祖先请上来,让他附在自己身上,他是不是就能说话了,就能把密码说出来了

无主孤魂和祖先牌位

说实话,有些人出现这种想法,心情可以理解,但从实操层面来说,不太可能。

  因为这种请鬼附身的,也不可能是爽灵本体,同样是分魂。

  因为爽灵本体要出地府的话,那是很难很难的,银家不样。

  所以,基本上来的都是分魂,只不过有的能量强,会多说一些,有的仅能表达基础诉求,甚至很多时候上身了也无法表达,都得靠猜。

  别说问银行卡密码了,你就是问他叫什么名字,他也未必记得,因为分魂的意识本来就是不完整的,搞不好还可能是支离破碎的。

  可能说的有点啰嗦了,总结一下:有的祖先回来,可能什么诉求也没有,哪怕有人看出来了,他也什么都不说,甚至还可能会藏起来不让看,就单纯想在家待着,或者跟着你而已。

  也有一些祖先,会给你特别强烈的体感和感应,等到有人看出来的时候,会明确表达想要什么,愿望得到满足就会离开。

  甚至,他还会用各种方式磨你,逼着你去找人看事。

  那么,这种磨人精祖先一般都会找什么样的后代子孙呢?

  这个问题,估计大家都会抢答了。

  那就是体弱之人,阳气薄弱,气血亏虚,自身屏障就很弱,所以就更容易感知、承接这股阴性气场。

  还有一些直觉比较敏锐的人,还有多信鬼神的人,以及带缘分的人,就更容易直接被找上。

  经常有人问:我奶奶活着的时候也不喜欢我,家里那么多后代她不找,她喜欢的孙子也不找,那么多有钱的也不找,为什么偏偏来找我?

  那当然是因为你比较弱小啦,俗话说鬼都是欺软怕硬的,鬼也怕恶人,你如果又弱小又善良,体质又虚,阳气不足,那不找你找谁?

  也有一些人,自身能量还可以,也会被找,那多半是因为你比较迷信,愿意相信鬼神之说,找你比较管用。

  那些什么都不信的人,找他也没用,一堆祖先都挂在他身上也不好使,他死活就是不信,宁愿天天去医院折腾,这谁也没辙。

  所以我们要避免这些情况,首先就要尽孝道,烧纸送钱,修缮坟墓,诵经超度,亡者的一应用品都给备齐了,他们在地下没有牵挂,过得舒心,自然就不找你了。

  前面有朋友在评论区问:那些孤魂野鬼是咋回事,还有我们通常说的闹鬼,这是爽灵还是幽精?

  简单回答一下,这种通常也有两种情况,一种是执念太深不愿意去地府的,或者是横死冤魂,阳寿未尽,本身地府就不收,所以大多都是爽灵和幽精二者合一,或者是二者的残魂。

  一种是无主孤魂,也就是没有归属、没有后人、没有安葬或者曝露荒野、没有香火纸钱祭祀。

  这种无主孤魂,说白了就是没人管的,但爽灵大多数是正常进入地府,只是幽精没有骸骨依托,没有地气和后人香火,只能在人间四处漂泊。

  很多道观在做大型度亡科仪,比如焰口施食的时候,都会把附近的无主孤魂也召来,安抚这些在阳间残留的浊阴之气。

  也有少数是爽灵和幽精都在,这种其实也容易区分,只有幽精的多数没什么意识,爽灵和幽精都有的就稍微有点意识,可以简单沟通。

  这些东西要是细讲,我还能给你们讲三天三夜,但篇幅有限,咱们还是不说太多了,后面大家有什么问题,我会看评论区,合适的时候会给大家解答。

  还有一点,家里尽量不要留亡者的遗物,包括遗像,有些人会随身带逝去亲人的照片,没事就拿出来说说话,这虽然是一种思念的寄托,但是会牵住亲人的魂念,就可能会在地下不安,就可能会有一缕分魂跟在你身边。

  这在活人的角度来看,可以稍解思念之苦,但俗话说入土为安,亲人已经在地下,你非要让他分出一缕魂念在你这,然后你又不给他烧纸送钱,不给他超度,不给他补充能量,说实话他也挺辛苦的。

  他会看着你上班,看着你过日子,看着你结婚,看着你生娃,看着你生活里的一切琐碎。

  这实际上也是一种另类的陪伴,是你家里看不见的亲人。

  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这种阴性磁场会影响家人,正所谓阴阳殊途,长期待在一起总是不太好的,会消磨你的阳气,干扰你的气场,身体和事业慢慢都会受到影响。

  而且,你的执念也是一种挽留,他的魂灵本体会在地下不安,要时常为你操心,严重的还会导致他的魂念久久不能归地,更无法投胎。

  我认识一位朋友,她父亲去世之后,她很难过,用父亲的骨灰做了一个吊坠随身带着,时时怀念。

  我很想劝她不要这样,但我最终也只是略微提醒了一句,并没有多说什么。

  俗世红尘,总是有很多悲欢离合,也总会有一些人的念头无法改变,纵然远隔阴阳,但这份陪伴总会给人带来一丝慰藉。

  哪怕这种做法不妥当,但当事人心甘情愿,我又何必多管呢?

  更何况,在咱们南方一些地区,家里本来就是会供奉祖先牌位,这种情况很多。

  前面说了,祖先的幽精除了依附在尸身坟地,也会依附在牌位上,所以你们留意一下,那些在家里供奉了牌位的房子,或多或少都会有点阴气重。

  如果那房子采光差,或者供奉牌位的地方背阴,那直接就是阴森森了,大白天都冷飕飕的。

  其实这就是说明祖先的幽精,也就是人魂,就在家里待着呢。

  我们其实是不提倡这样的,但这是一些地区的习俗,会认为祖先可以保护家宅,这也是见仁见智的事情。

  总而言之,我当时跟蛤蟆和老程讲的口干舌燥,不知不觉过去了半天,然后旁边忽然有人递过来一瓶水。

  “来喝点水,润润嗓子接着讲……”

  我下意识地抬头一看,就见我周围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七八个人,都围成了一圈,在聚精会神地听我讲。

  还有一个大爷冲我竖起大拇指:“小伙子讲的真好,比屋里那个强多了,大爷爱听,你多讲点

什么时候发鸡蛋啊

周围人一个个都听的入迷,纷纷让我再讲点。

  我一看这架势,心说不好,刚才叭叭叭的说了这么多,都是人间不知道的事,我这是不是泄露天机了?

  见我不吭声了,旁边又有一个老头,头发都快全白了,对我说:“小伙子,不瞒你说,我本来都跟儿女说好了,等我以后死了,就给我洒大海里去,但听你这么一说,我有点打退堂鼓啊。”

  还有一个老太太说:“对,这身后事可得安排妥当,本来我还想在死之前把钱都花了,现在可不能乱花钱了,一会我就跟孩子们说,赶紧给我买个墓地,不然回头给我寄存了,再过些年没人管,不得把我骨灰扬了啊……”

  旁边一个大姐挺实在,开口说道:“墓地也不稳妥,现在公墓买的都是20年使用期,等到期之后,你不续费,还是会把你骨头渣子取出来,要么集中埋了,要么给你扬大海里,结局是一样一样的啊……”

  这话一说,周围一群老头老太太都噤若寒蝉,一个个面面相觑。

  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面带哀伤地说:“唉,这如果后代断了香火,没有儿孙给续费,或者儿孙不争气,不管咱们了,那到时候可咋办呀?”

  一句话带动一群人都满面愁容,我见状赶紧安慰道:“大爷,你们也不用想那么多,刚才我就是讲故事呢,别信啊……再说,真要是到了若干年之后,墓地使用权到期,说不定幽精早都散了,爽灵都投胎了,您操那个心干嘛呀?”

  老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倒也是,但是我听说,人死之后,在地府也有阴寿,要排队等很久才能投胎,多的甚至几百年,这是真的吗?”

  我本来都不想讲了,但看着周围那些老头老太太期待的眼神,还是勉强点头道:“您说得对,阴寿确实存在,但如果是积德行善的人,身上有功德的人,就会较快投胎,会往生善道,如果是作恶的人,就会等很久很久,严重的可能要去坐牢,在冥府地狱羁押受刑,刑满才能再去投胎,更严重的也可能永远也投不了胎。”

  老头一听急了:“那如果来不及积德行善咋办,比如明天就要死,有什么补救的措施吗?”

  我笑道:“大爷您别说这不吉利的话……其实积德行善任何时候都不晚,就算真的来不及了,也可以在死后让儿孙给自己还阴债。”

  老头又问:“人都死了,还阴债也有用吗?”

  我点头道:“当然有用,亡人在进入地府的时候,身上会背负两类债务,您且听我细细道来。”

  我也是没辙,在一群人的注视下,又简单讲了一下给亡人还阴债的好处。

  首先,亡人进入地府,身上会有受生债,当然前提是他在活着时候没还过受生债。

  受生债是官债,是每个人投胎时向禄库曹官借的本命资粮,经文里都写得很清楚,我就不多讲了。

  还有就是累生累世的私债,比如杀生,亏欠他人,钱财债,感情债,以及业力债,比如口业、恶业,还有冤亲债主纠缠形成的业债等等等等。

  这个私债很可怕,有时候你自以为没有作恶,但其实你哪怕有过恶念,只是没去做,那也算是造业了。

  比如你在心里诅咒别人,盼着别人倒霉,还有嫉妒、贪婪、怨恨,这些都属于恶业的一种,包括过度的纵欲享乐,总之一切不好的念头的行为,都会化作业力债。

  所以在给亡人还阴债的时候,也有两种方式,一个是诵经,一个是烧化元宝。

  这些都可以转化为冥府禄库钱粮,一方面冲抵官债,也可以拿来化解一部分私债,打点冤亲债主,能够减轻爽灵在地府受审的压力。

  同时也可以减少亡人的刑罚,补足了阴财资粮,也能够减少阴寿时长,减少排队轮回的时间,还可以改善下一次投胎的条件。

  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好处,但具体怎么换算,这个没有统一规定,还是要看一个人的善行和功德,由冥府来进行综合评判。

  所以,无论是活人还是亡人,都可以还阴债,甚至给亡人的作用更直接。

  只不过现代人生活压力大,自己尚且顾不过来,也就顾不上祖先亡人。

  但实际上,有时候先考虑祖先,宁肯自己少花用一些,效果反而出奇的好。

  但大家要注意,还阴债的时候,无论是诵经还是烧元宝,都要选择正规的庙观,很多民间师傅方法不一定对,或者道行不够,或者仙家能力不强,他未必能给你送进正确的禄库。

  所以现在很多民间师傅都互相攻击,他说你没给送进去,你说他没给送进去,这都是谁也无法证实的,纯属扯犊子。

  我觉得,只要你是在正规庙观办理的,哪怕是一个土地庙也可以,而不是在十字路口随便烧一堆元宝,那就都没什么问题,即便沿途有损耗,大部分也能送进去。

  大家还要注意,无论是诵经还是烧元宝,都不能直接抹除重大恶业罪行,也不能凭空让恶业消失。

  烧元宝的方式,主要是化解钱财类的阴债,也能化解大部分纠缠怨结,但不能抵消一些重大的恶业。

  比如这个人品行极其恶劣,伤害过很多人,或者犯过很重的杀业,那么烧元宝的效果也是有限的。

  这个时候,诵经的效果要更好一些,大家可以理解为烧元宝主要偿还的是钱财类的阴债,可以化解一部分怨结,也可以减轻恶业。

  但如果恶业较多的情况下,必须加上诵经的方式,因为经文浩力广大,解怨消灾的作用更明显。

  大家可别觉得自己烧了元宝,还了阴债,就什么事都没有了,这也是要看造业程度的,同时还要看你有没有忏悔心。

  同时,阴债也没有结清这一说,因为我们只要在世上活着,每一天可能都在造业,实际上是不断循环累加的。

  这个话题前面我也讲过,就不多重复了,但大家一定要记住,还阴债的时候要发心忏悔,也要从此多多行善,才能真正将自己的阴财资粮补足。

  如果你一边还阴债一边干坏事,不发心忏悔,也不积德行善,继续我行我素,那就等于没还。

  我给这些人科普了给亡人还阴债的好处,他们都很爱听,七嘴八舌的讨论着,然后旁边又有人问我。

  “小伙子,刚才你说到动物投胎做人的事,说了半天,你还没讲呀。”

  我一拍脑门,心说讲的太入迷,给忘了……

  我本来还想讲几句,但这时候屋子里面已经出来了三四个人,都是他们的工作人员,一个个面色不善,奔着我就来了。

  然后,站在大门口巡逻放哨的两个人,也往我们这边走了过来。

  我一看这个架势,心说要坏,泰山老师的课让我给搅合了,这是要来找我麻烦的呀。

  不过我貌似忠厚,其实心眼挺多,于是急中生智,没等他们走到近前,我就开口喊了起来。

  “哎,咱们来了这么半天,说好的鸡蛋在哪呢?”

  我起了个头,那些老头老太太顿时七嘴八舌起来。

  “对啊,我们听了半天课,鸡蛋什么时候发啊…

一个萝卜一个坑?

本来那些人气势汹汹地过来,肯定是要找我麻烦的,结果还没等冲我开火,就让一群老头老太太围上了。

  面对一群大爷大妈,都是惹不起的存在,这些人也赶紧换了嘴脸,赔着笑,挨个安慰。

  “鸡蛋都有啊,早都准备好了,马上就送过来,叔叔阿姨别着急,下了课鸡蛋就来了……”

  刚才那个大爷一瞪眼:“我们都这么大岁数了,谁有空等你的破鸡蛋?我不要了,赶紧把来时候车票给我报了,我要回家积德行善!”

  另一个大妈说:“对,我们又不是冲着鸡蛋来的,我得赶紧回家买墓地……”

  那几个工作人员都傻眼了,估计心里在想:来时候明明说是领鸡蛋的,这咋一个要回家积德行善,一个要回家买墓地?

  蛤蟆悄悄在我耳边说:“难怪现在骗子横行,这帮人也没有自己的判断力,谁说点啥他们都信,听风就是雨啊……”

  老程也低声说:“对,这些就这样,明天要是有人又说海葬好,他们保不齐还得把骨灰扬大海……”

  果不其然,他俩话音刚落,一个工作人员就板着脸说:“大家不要在这里听人乱讲话,如果你们信奉九龙圣母,死后都是可以直接上天界的,什么墓地魂魄,什么积德行善,统统都不用!”

  那个要买墓地的大妈一听,赶紧问:“真的吗?九龙圣母能给我们直接带上天界?那我是不是得买个她老人家的灵符呀?”

  工作人员说:“灵符只是初级入门用的,只要你们信,大师父一定都会让各位如愿以偿,咱们这还有一款三界通行令,只有拜师的弟子才有资格发放,到时候想去天界就去天界,想去投胎就去投胎,随便你们选!”

  这些人一听,呼啦一下子又把他围上了,七嘴八舌地各种问。

  哎,这帮墙头草,刚才还说信任我,一转身就叛变了啊!

  我不由苦笑,默默摇了摇头,看来世人真的是不可救,不能救。

  正在这时,门外有人拉了一车鸡蛋过来,那些人又呼啦一下子去抢鸡蛋了……

  我看看蛤蟆,看看老程,有些无力地摆摆手,示意他们该走了。

  刚走到门口,身后忽然传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

  “别急着走,给这三位朋友多拿点鸡蛋。”

  我回头一看,那个泰山先生站在门前,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两个工作人员闻言赶紧给我们每人装了一袋鸡蛋。

  我目测了一下,这袋子装得挺满,别说二斤了,估计得有四斤。

  这就有点尴尬了,这家伙明显是出来羞辱我们的,看我们到底会不会拿他的鸡蛋。

  我跟蛤蟆和老程对视一眼,蛤蟆挺了挺胸脯,也没客气,上去就拎过鸡蛋,冲后面喊道:“多谢老板,祝老板娶八个老婆!”

  老程也没客气,随后也去拎起鸡蛋,跟着喊:“好人一生平安,祝老板生十六个儿子!”

  不过他紧接着又小声嘀咕了一句:“个个都没屁眼……”

  我忍不住噗嗤笑了,好在这句话没让对方听见,否则我们铁定出不了这个门啊。

  我也冲着泰山先生拱了拱手,笑道:“多谢多谢,今天也算不虚此行,祝各位功德圆满,前程无量,九龙圣母慈恩庇佑,一定会把你们一个个都送进去……啊不对,是给你们一个个都送上天!”

  说完,我也拎着鸡蛋,跟蛤蟆和老程扬长而去。

  身后那些人是什么表情,就跟我无关了,反正我们三个也没白来,足足弄了十多斤鸡蛋啊!

  回去的路上,蛤蟆在后座瞅着那一堆鸡蛋发呆,说你们打算怎么处理,要不然捐给食堂吧?

  其实我们要鸡蛋真没用,我想的也是捐给食堂,总之没空手而归就行了。

  说来也怪,平时我是不会对这种领鸡蛋的事情感兴趣的,甚至看那些老头老太太领鸡蛋,我还会嗤之以鼻。

  但现在瞅着这一堆鸡蛋,我还挺开心,老程也是乐的不行,脸上都美开花了。

  老程还给自己解释,说这免费的东西拿着心情不一样,不花钱的就是开心啊。

  我说没错,我也有这种感觉,而且年龄越大越往这方面发展,但凡免费的东西,就忍不住想蹭点……

  蛤蟆哈哈大笑,对我说:“吴教授,你别忘了你是一个八零后,听我的,这次领鸡蛋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以后千万不要让我在排队领鸡蛋的队伍里看到你啊……”

  老程说:“这倒也不怪吴教授,免费的东西都格外香,比如别人请你吃饭,你就会觉得今天的菜特别好吃,但如果改天你自己花钱去吃,你就会觉得一般般……”

  蛤蟆忽然想起什么,摆了摆手说:“对了,咱先别说鸡蛋的事,趁着咱们还没回去,吴教授抓紧时间,把现在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动物投胎成人的事情,给我们讲完!”

  这次我没有直接回答,笑着说:“你们两个也思考一下,为什么会这样?”

  老程若有所思地说:“这个事,我觉得也正常,毕竟古代的时候人口少,清朝最多的时候也就4亿人,现在都14亿了,多出来这10亿缺口,可能就是动物来投胎填补的?”

  蛤蟆说:“这有点扯,总不可能咱们14亿人口,10亿畜生吧?这不是自己骂自己嘛!再说清朝以前人口更少,我曾经查过资料,秦代是两千多万人,西汉的时候有五千万人,唐代有九千万人,宋代就过亿了,明代大约两亿多,清代才到四亿以上,如果按你的说法,清代的四亿就得有大部分是动物来的啊!”

  老程也疑惑地说:“对啊,刚才老吴说了,只有人类才有胎光,这么说应该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如果从秦代的两千万人口算起,后面的都是哪来的?”

  蛤蟆也说:“对啊,还有很多在地府无法投胎的,在地狱里服刑的,还有变成孤魂野鬼的,所以当这个萝卜没来投胎的时候,那个坑是谁占的?不可能全都是动物吧?”

  说到这里,他俩齐刷刷地看着我,异口同声地说:“吴教授,还是你来给我们科普一下吧!”

  我笑着说道:“其实你们说得也都有道理,投胎这种事,确实是有一个萝卜一个坑的说法,人口暴涨就必然会有大量动物填补进来。但也并不是所有增长的都是动物,否则这个世界就乱套了。所以,一个萝卜一个坑只是普遍说法,并不是固量不变的,接下来我就给你们讲讲,关于投胎和人口增长的天道法则

人口增长法则

接下来这个话题,也是我个人的一些理解,无论对不对,你们且当故事看哈。

  首先,投胎这个事情,一个萝卜一个坑的说法并不是太准确,胎光也不是存量固定不变的。

  因为胎光是大道元炁分化而出的清阳灵光,不是工厂提前造好的固定库存,也不是总数永远不变。

  大道元炁本身就是无穷的,可以随着天地气运,化生出全新的胎光种子,而不是全部靠旧的亡魂胎光,或者畜生魂来填缺口。

  这是什么意思呢?

  简单来说,天道之下的人口增长,分为三类来源。

  第一种是天道化生的全新胎光,这是一个增量问题,也就是每当盛世太平,世间的气运允许人口扩容增长,天地元炁就会通过星斗和地脉运化,直接凝结出新的胎光。

  但这也不是随便生成的,要受到天地承载力,还有国运劫数,地脉元炁等等上限约束,要在一定范围内浮动。

  这种新化生的胎光,因为没有前世记忆,没有前世业力和习气,本心干净,灵觉和直觉都很强,心性较为开阔,也会因为缺少轮回阅历,处事较为天真,通俗点说就像一张白纸。

  但白纸不等于就是好人,先天虽然纯净,后天的环境依然可以把他教坏。

  总结:如果当下盛世太平,天地化生新胎光的比例就高,人口自然就会增长。

  如果是乱世灾荒,天地化生就会收缩,更多的是依靠旧的轮回之魂来流转。

  其实这倒是很合理,盛世年间安稳,物资可以养活更多人,化生的额度自然就放开了,一些有福报的人也都可以投胎过来。

  到了乱世灾荒,就没必要生那么多人口来遭罪了,而且每逢乱世死的都比生的多,世间戾气太重,化生额度收缩,自然人口就少了。

  第二种情况就是旧的亡魂,也就是所谓的一个萝卜一个坑,他们都曾经当过人的,拥有完整胎光,地府业报也结束了,于是排队再次投胎。

  在古代人口规模低的时候,人间死亡的人数就足够补充出生缺口了,你别看秦代两千多万人,西汉五千多万人,多出来的这三千万,可能就是春秋战国时期死于战乱和灾荒的那些人。

  到了唐宋时期,包括明代,那也是有着巨量的死亡人口,这个总量加起来也差不多能够补充缺口了。

  但是清朝有点特殊了,人口暴涨到了几个亿,过多的肉身就会造成胎光紧张,那么就可能会有很多动物得到候补投胎的名额。

  这也就是第三种情况:人口暴涨,肉身太多,畜生道的灵魂因为善行,获得福报,天道分出一缕胎光清阳,允许它投胎做人,来调剂人间缺口。

  所以清朝的人,咱们看老照片的时候,包括近代一些回忆录,都可以得知那时候的人普遍麻木呆滞愚钝。

  这一方面是因为清朝愚民政策,加上闭关锁国,搞八股文禁锢思想,民间识字率极低,底层极度贫困,这属于后天压制心智。

  但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有很多人压根就是动物投胎来的,先天习性未脱,加上不识字,又贫困,连填饱肚子都很难,那个生活状态跟动物也差不多。

  那么,畜生道和恶道来的灵魂,大多有前世习气,或者愚钝木讷。

  天道化生的新魂,则是天真烂漫,他也许会不通世情,但一定会很聪明,学东西也很快,跟动物投胎还是有所区别的。

  综上所述,大家可以知道,现在太平盛世,人口增长是必然现象,也是天道正常允许的范围。

  但可能有人要问,历史上人口最多的清朝也就是四亿人,现在十四亿,多出来的这十亿咋解释?这好像不是正常范围吧?

  确实如此,这么多的人口,都快超过历代人口总和了。

  不过大家也要看到,过去其实不是人口少,是死得多。

  因为古代医疗水平不发达,平均寿命很低,婴幼儿死亡率夭折率极高,很多生下来根本养不活。

  加上疫病饥荒频繁,所以古代人口一直上不来,因为大部分都活不到成年,或者四五十岁就死了。

  但现在就不一样了,现代医疗先进,平均寿命越来越长,生的多死得少,人口自然就上来了。

  也正因为肉身数量暴涨,古代巨量的积压亡魂都有名额了,所以一下子都来投胎,用现在的话来讲,这叫去库存。

  大家注意,我说的是旧的亡魂库存大量投胎,但不等于地府空了。

  因为还有很多罪业深重不能投胎的,还有在地狱羁押的,以及阴寿没到的,按规定也不能投胎,这样就可能出现缺口。

  那么,天道就会给一些曾有善行的动物投胎机会,让它们晋升人道,来补位投胎。

  但这种投胎也不是天道大批发,更不是什么动物都能投胎,一定需要善业做门槛,想拿到人道候补资格还是很难的,只能说条件会放松一些,占比会高一些。

  动物累生累世都是兽身,先天魂魄残缺,即便有些善业能投人胎,还是会有前世的野性,或者天生愚钝,性情暴戾,这也是没办法的,毕竟人间缺口太大了。

  三界灵魂此消彼长,人间的人变多了,畜生道和恶道众生就减少了,因为都来人间了。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除了人间肉身暴涨,现在又是处于末法时代,地府会放宽门槛,给一些恶道众生得人身的机会,让它们了结因果,所以世间乱象会变多。

  同时,也正因为这个特殊时期,天界也会有很多人下来,因为恶道众生都来了,世间必然会乱,天界也会有相应的策略,派人下来宣传正道,弘扬正法。

  总而言之,以上就是现在动物投胎越来越多的原因。

  当时在出租车上,我给他们讲了这些东西,旁边出租车司机听的聚精会神,等我讲完之后,他忽然转头看我。

  “请问……你是吴半仙吗?我当阴曹官的那几年这本书是你写的吗?今天你得给我签个名,我是你的粉丝呀

出租司机的问题

呃呃呃……

  我不由愣住,看着这个一脸兴奋的出租车司机,心说我现在都这么出名了吗,打个出租车都能碰上读者?

  这司机单手开车,伸过来一只手,我只能跟他握了握手,笑着说道:“是啊,我是吴半仙……请问你看的是哪本书?”

  他颇为开心地说:“我看的是你当阴曹官的那几年,主角是吴忧,还有都是地府惹的祸,主角是范畴……”

  我一听真是老读者,我也挺开心,不过我纠正道:“前面那本,是我当阴曹官的那几年,不是你当阴曹官的那几年……”

  他连声说:“对对对,就是你当阴曹官的那几年,我当时还给你打赏了一百块钱呢……”

  我不由无语,哎,蒜鸟蒜鸟,这哥们搞不好也是动物投胎来的,看在打赏的份上,不跟他一般见识了……

  于是我们又尬聊了几句,后面那哥俩还一顿捧臭脚,给我整的浑身不自在。

  不过遇到读者总是开心的,他还打开一个车载U盘,现场播放起了我的有声小说,说是他平时开车的时候经常听。

  就这么聊了一会,这个司机读者又给我提出了新问题。

  他说:“半仙,我始终有一个疑惑,能不能麻烦你解答,就是合葬的夫妻,到了地府也会住在一起吗?”

  蛤蟆紧跟着说:“我也有个疑问,那些投胎的孩子,他们从祖坟分出来的人魂,是爸爸家的祖坟,还是妈妈家的祖坟?”

  老程也说:“我也有个问题,还阴债和化解冤亲债主,这两个是一回事吗?”

  看着这两个三个人一脸期待的样子,我想起前面评论区也有人提起这几个问题,于是无奈道:“好吧好吧,那我再给你们讲讲,但是点到为止嗷,咱们都快下车了!”

  于是乎,我又给他们挨个简单解答了一遍。

  首先第一个读者问题,合葬夫妻到了地府是不是也住一起?

  答案是:不一定。

  因为人死后要到地府受审,大恶之人会入地狱受刑,罪业轻薄,或者积善之人,不需要入地狱的,就会在地府社会生活,慢慢度过阴寿,等待轮回排期。

  所以夫妻两个就算合葬,如果一方是大恶之人,就要入地狱受刑,另一个如果不作恶,也可能会受其牵连,因为夫妻也有共业,即便不入地狱,在地府社会生活的也不会很好。

  这时候就会一个入地狱,一个在地府社会生活。

  那如果两个人都是积德行善,就会在一起居住生活,因为地府也有社会体系,有货币物资流通,跟在阳间过日子差不多。

  所以,就算你的后代子孙没给你烧房子,但是你有功德,善行较多,地府还可能会给你分配房子,以及一些基础物资保障。

  还有一些人功德比较大,被地府看中,还可能给你一个工作,一个职位,让你负责一些事情,也就是老百姓常说的:某某先人在地府“当官”了。

  但是地府没有阳间意义上的物质生产力,不会耕田织布,也不会烧砖盖房,用的是另一套法则,也就是“灵炁、功德、香火、愿力”幻化出来的灵相。

  比如你到了地府没房子,儿孙没给烧,但是你有功德,那么你可以凭功德值去兑换房屋。

  这个其实很有意思,跟打游戏差不多,游戏币多,就能换到更好的装备和大房子。

  这实际上跟人间也是一样的,只不过人间用钱,地府用功德和灵炁香火。

  这一点就不展开说了,否则我还能给你们讲三天三夜。

  回到问题本身,合葬的夫妻不一定能在地府共同生活,但是在坟墓里的幽精,可能会有这个念头。

  因为幽精本来就是掌管一生情欲和情感羁绊的,人活着的时候夫妻恩爱,骨肉亲情,这份情感烙印幽精全都记得。

  所以死亡之后,幽精就不想跟恩爱夫妻分开,哪怕在坟墓里也要一起作伴,不愿意孤坟独处。

  很多人如果梦到祖先要求合葬的,那多半就是幽精执念,在你梦里显化了。

  但也有的夫妻两人感情不和,经常吵架,死后两个人也不愿意葬在一起。

  那么就会出现一种情况,比如你的爷爷奶奶是合葬的,但奶奶天天在你家待着,她就是不去坟墓。

  这时候你四处找人看事,一群大仙说什么的都有,但怎么化解都没有用。

  实际上,你奶奶可能就是单纯的不愿意跟你爷爷在一起,她活着时候你爷爷可能就总打骂她,她活着受气,死了也想跑出来。

  那这时候怎么办呢?这种已经合葬坟墓的,还能给两个人分开安葬吗?

  答案是不能,如果没安葬的时候,还可以分开,比如老人有遗愿,不想跟老伴合葬,那你就分开下葬。

  但如果已经合葬了,恐怕没有哪个后代儿孙敢把祖坟挖开,把两个人骨骸分开安葬。

  因为你要是强行分开了,保不齐你爷爷又不乐意了……

  所以很多时候,祖先的事情都很难搞,尤其是那些不讲理的祖先,死后更不讲理,一旦摊上了就很麻烦。

  唯一的办法,也就只能劝,因为你哪个也惹不起,干脆就送钱送衣服送房子,想要啥就送啥,还得超度安灵,总之一句话:只有让他们开心了才不会折腾你。

  第二个问题,投胎的人魂是爸爸家祖坟分出来的,还是妈妈家祖坟分出来的?

  这个不用多解释,必然是父母双方都有,两边的地脉祖炁合二为一,再组成一个新的人魂。

  但是占比肯定不一样,一般来说,父系祖炁为主,母系祖炁为辅,因为孩子归父亲宗族谱系,自己死后也是归父系祖坟,这个占比一般是七成左右。

  那么母系祖炁就会少一些,大概是三成,所以是双方合作才有了你,你可以理解为两个人开公司,爸爸占股多一些,妈妈占股少一些。

  但这个占比不一定对,各家情况也可能不一样,我就是举个例子,大家自己理解。

  所以父母双方的祖坟都会对一个人产生影响,现在很多人祭祖只知道父亲这边的祖先,母亲那边的很少管,这是不对的。

  另外,我还经常遇到有女生提问:我都出嫁了,娘家祖先怎么还找我?

  这个问题,我都不想解释,你们自己发挥,评论区讨论一下如

关于抱养和领养的风水

评论区大家说得都很对,没错,就算是女孩子出嫁了,身上也依然有自己父母祖脉的印记,这是自己的血脉来源,找你一点毛病也没有啊。

  想想看,无论男孩女孩,都是父精母血育化的,难道女孩出嫁了就跟娘家没关系了吗?断绝血缘关系了吗?

  那显然是不可能的,所以每当有女生这样问我,我都很无语。

  只不过女孩子结婚后,除了父母祖脉,还要受到夫家祖脉影响,所以娘家和婆家都重要,这是双重风水的作用。

  所以,如果家里祖坟风水不好,就会对儿媳妇不利。

  那么,咱们举一反三,男孩子结婚后,会受妻子家族的风水影响吗?既然祖坟风水影响儿媳妇,也会影响女婿吗?

  答案是:男人一般不会受到妻子家族的风水影响,也就是祖坟风水不会影响女婿。

  但妻子受到娘家风水影响后,气场会波及到丈夫。

  这个话题其实很有意思,女人会受到娘家和婆家双重祖坟风水影响,男人却只受自己本家的祖坟风水影响,这是为什么呢?

  这个祖坟风水,到底是怎么具体影响到每个人身上的呢?

  女人出嫁了,为什么就会受到婆家祖坟的影响呢?原理是什么?如何影响?

  我很想给大家展开讲讲,但这里篇幅有限,我就先不多讲了,算是留个扣子,大家也别急,咱们后面有机会讲风水的时候,我再仔细科普吧。

  不过我记性不太好,你们要帮我想着,记得提醒我哈。

  还是说回父母双方祖坟的问题,我再举个例子,如果你的父系祖坟破败,这边的风水地脉能量大幅衰减,那么母系祖坟的重要程度就会大幅提升。

  这时候,你生的后代子孙,性格和体质,包括运程方面,就会受母系祖荫庇佑更多一些。

  所以无论父亲还是母亲,两边都是祖先,都要重视。

  第三个问题,还阴债和化解冤亲债主是一回事吗?

  答案很肯定,还阴债里面包含了一部分冤亲债主,但冤亲债主不一定全在阴债里,所以从宏观来说是一回事,但细分又是两回事。

  因为有些阴债未必会形成冤亲债主,只有冤结和执念较深的才会形成冤亲债主。

  所以你只还阴债的话,冤亲债主也会得到安抚,但不是定向安抚,他们可能消停一段时间还会找你。

  就像是道观做超度法事的时候,会给冤亲债主供一个牌位,这说明它们是独立成型的,跟单纯的阴债是有区别的,最好单独化解。

  三个问题我都回答完毕,他们三个人连连点头,恍然大悟,又是一番彩虹屁对我拍了过来。

  但出租车司机挠了挠头,弱弱地对我说:“半仙,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就是那些抱养和领养的孩子,也能受到养父母的祖坟风水庇佑吗?这种到底是怎么算的?”

  我……我都泄露这么多天机了,这咋还没完没了啊??

  我咬了咬牙,竖起一根手指:“最后一个,我只解答最后一个!”

  这个问题,关于抱养和领养的孩子,祖坟风水归属问题,记得前面也有一个读者问起,这里一并解答。

  所以你们看,我还是很宠粉的哦:)

  其实这个问题也很简单,如果你是抱养来的孩子,跟养父母没有血缘关系,那么这个祖坟风水,原本跟你是没有什么关系的。

  你的人魂,也就是幽精,依然是从亲生父母两家祖坟地炁分出来的,养父母虽然后天养育,也改变不了你的祖脉来源。

  哪怕你的亲生父母早已失联,远隔千里,坟墓也不知在何方,但这份地脉气场的感应依旧存在。

  只不过,这种感应会稍微弱一些,但并不代表没有。

  但是,风水地脉这个东西,也不仅仅是靠血缘链接,还有香火祭祀也可以链接。

  在《葬书》的“疑龙十问”里面就讨论过这个问题,原文是:问君葬者乘生气,骨骸受福荫遗体。此说尚有一可疑,抱养之儿非己子。僧道嗣续是外来,如何却也能承继?

  这意思就是说,有人问:下葬先人坟墓,是依靠承接山川的生气,先祖骸骨吸纳地气得福,进而庇护后世子孙。但是,抱来收养的孩子,和先祖没有血缘骨肉关系。还有过继继承家业的僧人、道士,本身是外姓外人,为什么这类人同样可以承接祖坟福气?

  “疑龙十问”里面也给了解答:先祖骸骨吸纳龙脉生气、福泽后代子孙,这个底层道理清晰明白,无可辩驳。

  可是被收养的孩子、入继的僧道,没有血缘,为什么也能和亲生孩子一样蒙受祖坟庇护?

  首先,一户人家能生出杰出不凡的后人,本质是这片山水聚拢灵气,孕育出英才。

  山川的灵气凝结成护佑家宅的灵神,这股灵神会护佑常年祭拜、供奉香火的家族,甚至会分出一缕地脉灵炁,投胎降生后人。

  哪一户人家常年供奉祭祀祖坟、承接香火,这座山、这个墓穴的灵气福气,就会追随香火,降生福气到这家人身上。

  所以,哪怕你是领养或者抱养的孩子,只要你供奉祭祀祖坟,你就是承接香火之人,只要祖坟风水为吉,你同样会得到这份庇佑。

  现在很多人年年上坟烧纸,但也时常不顺,于是每每怨天尤人,说祖宗不保佑自己。

  其实倒也不是祖先不保佑,实在是祖坟风水不给力,搞不好还漏风漏水,你那祖先自顾不暇,也没有山川地脉灵气滋养,哪来的能力管你?

  也可能有人不服,说我们一母同胞好几个,为啥单单不保佑我,我的其他兄弟为啥都过得比我好?

  其实,风水本来就是这样,一块坟地总会有吉方有凶方,如果你不凑巧刚好赶上凶方,那你再怎么努力也难以成功,总是有事倍功半的感觉。

  比如你是家里的二儿子,对应的方位为坎方,偏偏祖坟的坎方有一道深沟,那你就多半要惨了。

  而你大哥的方位是震方,人家那里就是吉象,那他就会比你顺遂许多,哪怕你能力比他强,你做事也会比他吃力。

  所以这里的门道很多,能力这个东西固然重要,但有时候运气才是决定性的,正所谓能力强不如运气好,不服不行

无债不成父子

我们常说一命二运三风水,命运对应的是天和人,一个是先天一个是后天,这风水就是地,刚好凑齐天地人。

  风水有阴宅也有阳宅,对应亡者和生人,同样都会对子孙后代和居住者产生直接影响,大家不可不知,不可不察,不可不信。

  回到问题本身,如果你是领养的,你长期生活在养父母家族里面,自然也会受到这份风水地炁的影响。

  如果你要是供奉祭祀的比较好,那风水地炁的作用就会对你更加明显了。

  但这里也有一个注意事项,就是养父母家里的祖坟再好,也很难改变你与生俱来的先天底色,就是对你的影响会弱一些,吉不会大吉,凶也不会大凶。

  还有,要想尽量承接养父母的祖脉地炁,你最好要入宗族家谱,还要持续香火祭祀,才可以得到养父母家族的持续辅助加持。

  还有,这种领养的孩子在去世后,如果葬入养父母家的祖坟,那么幽精就会在这里驻留,受这里的后代香火祭祀,但爽灵本身还是要去地府,归于先天源头。

  我絮絮叨叨了半天,说的口干舌燥,总算把这个问题也给解答完毕了。

  看着他们三个跟傻子一样的表情,我拿起矿泉水喝了两口,然后说道:“反正我都已经说完了,你们谁不服,谁反对?”

  我这么一问,后座那哥俩连连摆手,表示没有意见,不敢反对,完全同意我的观点。

  那出租车司机听后,却是沉默半天不语,若有所思,愁眉不展。

  我忍不住纳闷,于是问他,莫非他自己就是抱养来的孩子,所以才会问这个问题?

  司机叹口气,说他不是抱养的,但他一直想老婆抱养一个。

  我有些纳闷,这个司机大哥看起来岁数也不小了,莫非有不孕不育??

  我这八卦之魂熊熊燃烧,于是拐着弯一问,结果司机说,他们前些年确实是一直没孩子,所以想了很多办法,四处拜神求子,又求医问药,好不容易才生了一个儿子,现在已经十七八岁了。

  我有点无语,心说你都生了儿子,你还纠结这个问题干啥?你怎么还想抱养一个?

  不等我问,司机就主动跟我说:“唉,说来丢人,我那个亲生儿子是个败家子,十七八岁了一点也不懂事,成天惹事打架,还偷鸡摸狗,光拘留所都进去好几次了,家里的钱也都被他祸害了。现在是学习也不成,做人也不成,我常说这个孩子就是来讨债报仇的,所以我有时候就想,如果这个娃不行,就当没生过,我再去抱养一个回来,给我们养老送终吧……”

  他这个话说的,属实是令人唏嘘,没孩子的时候求孩子,求来了又是个讨债的,父母含辛茹苦养大,却是伤透了心。

  而且这个问题,现在似乎已经给很多人带来了困扰,依稀记得很久以前就有读者朋友曾经问过。

  这司机大哥的话,也引起了老程的共鸣,他对我说:“老吴,你还真别说,我二姐家里也是这样,她跟我二姐夫结婚七八年没孩子,也是四处求医问药,见山就爬,见神就拜,后来好不容易生了个孩子,小时候就病殃殃的,长大了又不懂事,学习不好也就罢了,脾气还很差,现在十多岁了,动不动就打爹骂娘,你说这都是咋回事啊?”

  蛤蟆闻言也凑过来:“对啊老吴,趁着还有点时间,你给简单讲讲呗?这好不容易求来的孩子,为啥都这么糟心啊?”

  看着他们期待的目光,我也是挺无语的,心说你们今天是拿我当百度小助手了吧?

  这怎么还没完没了了,刚才不是说好最后一个问题了吗?

  我只好看了看时间,大概还有几分钟到鲁院,于是跟他们说:“好吧,我就最后再给你们解答这一个问题,今天的问答时间就结束了,不许再问了嗷!”

  蛤蟆嘻嘻笑着点头:“好好好,今天不问了,明天再问!”

  我瞪了他一眼,转向司机大哥,对他说道:“其实大哥你也不用太惆怅,包括老程你二姐也是一样,每个人命里的子嗣都是有数的,如果你注定儿女缘浅,那你能做的就是积德行善,给自己攒福报,光靠着拜神求子,那么你们求来的……就指不定是什么了。”

  司机大哥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忙问道:“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千辛万苦求来的儿子,是个妖孽?”

  我噗嗤笑了:“大哥你小说看多了吧,哪来的妖孽啊……但是,这里面有一个道理和法则,我再把我缸里这点水给你们舀点,记得以后要支持我的小说啊!”

  当下我清了清嗓子,又把这投胎和求子之间的事情,跟他们讲了一番。

  民间有一句俗语,叫做“无冤不成夫妇,无债不成父子”,今生你们能成一家人,不是他欠你,就是你欠他。

  这种宿世的子女缘分,大概分为四种:

  第一种是报恩缘,也就是前世你对祂有很大的恩德,今生来做你的子女,降生之后孝顺懂事,体恤父母,旺家安亲,这也都是很难得的善缘。

  第二种是还债缘,就是祂前世亏欠你的财帛,或者某种债务,今生就会来侍奉赡养你,以此来还债。

  如果亏欠较多,那就能孝顺终老,如果亏欠的少,那就缘分浅薄,说不定中途早离,还清你的债就走了,很多白发人送黑发人,可能就属于这一种。

  第三种是讨债缘,也就是前世你亏欠祂,无论是钱财、情感,还是什么债务,总之是你欠人家的,今生来跟你索取补偿。

  那么这种孩子从小就容易体弱多病,消耗家里财力,消耗父母心力,如果你欠的少,可能孩子就是小时候身体不好,如果你欠的多,可能长大了还要挥霍败家。

  第四种是报仇的缘分,这种最严重,说明你们前世就有很深重的仇怨,至少也得是欠人家的性命,甚至是生生世世的仇恨。

  这种孩子,基本上性格顽劣忤逆,对抗父母,闯祸惹灾,长大了之后还可能会触犯刑律,祸及家门。

  所以,很多人烧香拜神,诚心求子,最后没能求到好孩子,于是就会有疑惑:为什么我这么诚心,却不给我一个好孩子,反而来了讨债

子女的缘分

其实道理很简单,如果你命里福报足够,也有报恩的子女缘分,那么你压根就不会不孕不育,也根本不用四处求孩子。

  报恩的孩子,本身就是你自身的福报感召而来,而不是你烧香拜神去求来的。

  求子,也有两种方式,一个是修福报修善行,无需你过多去求,时机成熟了,天道自然就会赐给你好孩子。

  另一个就是四处烧香拜拜做法事,却不知道悔悟过错,修持自身,只知道折腾各种怀孕方法,俗称强求。

  其实,从地府轮回的角度去看,无论是报恩的还是报仇的,都会在你的因缘池里排队,时机成熟自然就来了。

  假设你的因缘池里没有什么报恩的,只有报仇的,但这个仇还不是特别深,可能还不足以投胎到你家来。

  那么,就会造成短时间没有能匹配到你们家的孩子,无论报恩还是报仇,时机都还没成熟。

  但凡有孩子来到你家投胎的,那都是一定有着双向的因缘。

  说到这里,没孩子的朋友不用烦恼了,如果你命中注定终身无子,那么说明前世可能没有跟你匹配成亲人缘分的魂灵。

  所以,就可以放下思想包袱了,你没有子女债要还,也没有子女要还债给你,从因果业力轮回的角度来看,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啊。

  从现实角度来说,也确实有各种问题,比如到老无人赡养。

  但你要是好好修行,广结善缘,即便你不孕不育,没有孩子,到老了未必就潦倒穷困,也未必就疾病缠身,说不定潇潇洒洒过完一生。

  怕就怕你不结善缘,不做善事,没孩子到老了可能会很凄惨,但你强求来的孩子,就可能是报仇来的,说实话还不如没有孩子。

  归根结底,人生在世还是要做善事,结善缘,正所谓万般皆空,唯有因果不空,也许你会有一时的不如意,但你一心向善,老天终究不会亏待你。

  总结:如果短时间内没有能匹配到你家的好孩子,你又十分想要孩子,四处去烧香拜神做法事求子,刚才说了这种就是硬求,那么大概会有三种结果。

  这三种结果,恕我直言,有好有坏,好的当然有,坏的概率却较大,不要抱太大期待值。

  如果你求来的不是你命里该有的善缘子女,他们来跟你结成今生亲缘,都是有着某些特殊原因的。

  第一种,如果你平时积德行善,广修福报,又虔诚拜神,那么神明可能会化解你身体上的一些症结,让你遇到良医,于是你提前怀孕成功。

  这种比强求好很多,起码知道做善事,但是也大多留不住,可能会出现频繁流产,因为你们的缘分本来就没那么深,否则他早就来了。

  就算你辛苦保胎生下来了,即便是个好孩子,体质也大多孱弱,你就要多操心,费力耗财,要等到孩子长大,才会好一些。

  所以,这种就是比较好的结果,你成功求来了一个好孩子,但这就要有一个前提:你一定要有德行,才会有匹配到你的善缘子女。

  我们经常在新闻里看到,一些无法生育的夫妻,家里又穷,年龄又大,但往往老来得子,或者会有收养的子女,这种都是善缘来的,说明你今生有德行,孩子多数会孝顺懂事,长大了再给你考个985。

  那些有钱人,没有孩子的,其实也未必就真是没有子女缘分,说不定为富不仁,干了很多坏事,被天道剥夺了善缘子女。

  所以大家会看到很多有钱人老来得子,那来的几乎都是冤孽,逆子,败家子,总之很少有结善缘来的。

  这是为什么呢?

  其实这就是下面要说的第二种。

  第二种情况,如果你平时不积善行,即便拜神捐庙,却不改行为,多数也没什么用,就算让你怀孕生下来了,大概率也是报仇的,因为地府也会匹配善恶度,你都不是好人,凭啥给你一个好孩子?

  所以,很多家庭没有孩子,硬要去求,那么你一定要多多积德行善,增加福报,争取给自己结个善缘,不然地府给你匹配一个报仇的,那你就惨了。

  不过这种就算是报仇的,也不会太凶,因为前面说了,如果真是特别深的冤仇,那么他早就来你家投胎,祸害你来了。

  很多父母子女形如水火,互相跟仇人一样,搞不好连命都得搭上,大概率就是真的前世仇人来了。

  那么,你这种拜神求来的,本身就是没有那么深的缘分,仇也不会太深,不至于要你的老命。

  但这种多数也是来讨债的,就别指望是好孩子了,基本上是不听话,不懂事,长大了也不管你,隔三差五再给你惹点祸,反正你辛辛苦苦挣点钱,也就全都给他堵窟窿了。

  还有第三种,这个不是报恩也不是报仇,而是你的执念,感召来了六道轮回里的灵。

  因为你命里没有这个缘分,你又非要硬求,那地府就有概率给你匹配一个畜生道的灵,来做你的孩子。

  当然,这也是地府给你匹配的,也是正规途径来的,也是走正规流程拿到的人道名额,只不过它也没有合适的善缘人家,你又硬求,那就直接塞给你算了。

  这种畜生道来的灵,就可能会天生愚顽,动物习气重,虽然不是报仇的,可能也不会让你太理想。

  以上内容,我也是简化了又简化,只求让大家能看懂就行了。

  当时我讲完之后,他们也是恍然大悟,感觉一个个眼神都有光了,好像是顿悟大道的样子。

  司机大哥叹了口气:“唉,看来这硬求来的孩子,终究不是善缘,但你说的也很对,我要是有那个命,当初也就不会不孕不育了……”

  我笑道:“倒也不用太悲观,所谓善缘福报,都是可以累积和争取的,只要你们坚持行善,多做好事,终有一天会化作福报,化作善缘,说不定到时候孩子顿悟,一下子就懂事了。”

  司机大哥点点头:“但愿如此吧……不管怎么说,今天实在是太谢谢你,能够跟半仙相遇,是我的缘分,也是我的福分,今天的车费,我给你们免单了

给我看看身份证

这司机大哥还挺豪爽,不等我说话,蛤蟆凑过来说道:“说起来,咱们相遇也是机缘,既然你给我们免单,我们也不能占你便宜,我这有几斤鸡蛋,你拿回去吃!”

  司机大哥赶紧摆手:“不不不,你们拿回去给老仙吃,我知道半仙家里是有仙家的,那黄仙啊,蟒仙啊,都爱吃鸡蛋!”

  我纳闷道:“你咋知道我家里有仙家?”

  司机大哥咧嘴一笑:“你当阴曹官的那几年里都写了,你仙家缘分一定很重,否则写不出来这样真实精彩的小说啊!”

  我抓狂道:“是我当阴曹官的那几年!”

  司机大哥不断点头:“对啊,就是你当阴曹官的那几年!”

  得,我算是跟他解释不清了,反正他说啥就是啥吧……

  这时候车也到地方了,我们拎着鸡蛋下了车,不过趁司机大哥挥手告别的时候,我眼疾手快,往他副驾驶扔了二十块钱。

  说归说闹归闹,人家开出租也不容易,这个钱一定不能占他便宜。

  不管咋说,这一次的九龙圣母法会,也算没白去,起码了解到了一种新型骗局,还拎回来十多斤鸡蛋。

  只不过我刚才说的太多了,现在有点头昏脑涨,感觉坐在电脑前都有点迷糊恶心,估计这两天的更新要拉胯了……

  想起先前保安大叔说的话,我这肯定是舀出去的水太多了,得好好补一补啊。

  于是乎,我先把蛤蟆和老程赶走,让他们自己玩去,我则是灌了半瓶可乐,补充补充糖分,然后躺下倒头就睡。

  人在精神疲惫的时候,真的很快就会睡着,建议那些有睡眠障碍的,神经衰弱的,在失眠的时候可以学习点东西,比如找两本四年级的暑假作业,你试着写写,保证很快就困了……

  或者,你买两本易经读读,再学学五行八卦,天干地支,背一背三合六合,六冲六害……

  实在不行,你就读地藏经,这个比较上头,念着念着冤亲债主一来,保证你很快就睡着了。

  大家都知道,我只要一睡觉必做梦。

  这次也不例外,不过你们一定猜不到,这次我梦到什么了?

  先排除错误答案:我没有梦到龙,也没有梦到九龙圣母。

  嗯……有点不好意思,这次做了个春梦。

  但这也正常,人嘛,都有七情六欲,神仙还有贪恋凡尘的,我区区一个凡人,更何况这么久没回家,单身一人……

  咳咳咳,梦里那女的还挺好看的,一会变成刘亦菲,一会变成高圆圆,但是就在最关键的时候,她又变成了我的一个女同学……

  这我就知道不对劲了,梦到女明星很正常,现实里很多女生也会梦到男明星。

  但我这个女同学,初中的时候是我们班花,曾经暗恋我,经常偷偷给我传纸条那种。

  时隔多年,大家早已没有任何联络,茫茫人海再也找不到了。

  现在冷不丁出现在我梦里,还是以这种方式……我知道这不是普普通通的一个春梦了。

  所以我在梦里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所有动作戛然而止,然后直接拔出佩剑,抵在了她的胸前。

  别问我佩剑从哪来的,我也不知道,反正梦里一伸手就有。

  我这女同学……顿时花容失色,用她那两个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楚楚可怜地看着我。

  “……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难道你忘了,当年我还给你梳过头发……”

  呃……连这个她都知道?

  我冷哼一声,剑尖往前递了些许:“这些都是深藏在我心里的事情,你到底是谁,为什么知道的这么详细?”

  她梨花带雨地说:“我……我是你的老同学呀,当年班级里女的我最美,男的你最帅,人家都说咱俩最般配……”

  我开口打断了她:“你夸我也没有用,二十多年我从未梦到过她,今天我给人家讲了太多天道法则,体虚孱弱,你趁机而入,妄想在梦里睡了我……我告诉你,没那么容易!”

  她弱弱地说:“那……那要怎么才能睡了你,我加钱行吗?”

  我说道:“你能加多少……啊呸,加多少也不行!你以为我是谁都可以的吗?你这妖孽,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你是那个魔女!”

  随着我这句话,她嘻嘻笑了起来,整个人迅速幻化,身上披上红嫁衣,脸孔也变成了魔女模样。

  然后,她轻轻用手遮掩胸口,羞答答地说:“哥哥你好讨厌,差一点我们就在一起了呢,为什么要戳穿我……”

  哎呀,还真的是她!

  我这气不打一处来,骂道:“你要是好好的变成刘亦菲高圆圆,可能我还认不出来,但你变成我初中女同学,我就知道有问题了……说,你是怎么进入我的梦境和记忆深处,居然把我女同学都翻出来了!”

  她嫣然一笑:“每个人的记忆深处都会藏着一些秘密嘛,就算你永远也梦不到她,但永远会记得她的名字,她的样子,会记得你们的过往和交集,永远会有一丝憧憬和希冀……平时你有本源防御,我无法靠近,但当你精神力薄弱的时候,我就可以进来啦。”

  这魔女还真会抓人性,我冷哼道:“你倒是会隐藏,看来前几天她压根就没走,一直在暗中盯着我,今天我精神疲累,你就趁虚而入。但是很可惜,我的警惕性还是很高的,你休想得逞!”

  她叹了口气:“唉,你干嘛这么死心眼呢,难道我长得不漂亮吗?连做梦你都不肯跟我在一起?”

  我收起宝剑,对她说道:“你长得很漂亮,如果是在世俗红尘,说不定我还能和你交个朋友。但你是魔道人,我知道你是来干什么的,你无非是跟牛奔一样,是来试探我的,是来给我捣乱的,我明确告诉你……区区女色,不过红粉骷髅,你休想乱我道心!”

  她闻言面色微变,又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加钱,许你亿万财富,如何?”

  我忍不住噗嗤笑了:“你还真下血本,但亿万财富对我来说也没什么用,不瞒你说,就我身上这线裤,我都穿三年了,正所谓世俗奢侈迷人眼,贪念一起皆成空,所谓财富,终归是害人毒药,你要是拿钱财说事,那还不如试试色诱我!”

  这次她也噗嗤笑了:“哎,在梦里色诱你的难度太大了,记得之前有一次,眼看就要成功了,你用灭魔指给人家一下子戳破了呢。”

  我闻言吃了一惊:“什么,那次也是你?你到底是谁?!”

  她做了个妩媚的表情,然后用手指勾了勾,一双眼睛勾魂摄魄的,说出了一句让我肝颤的话来。

  “大爷,给我看看身份证啊…

魔女真身

啊啊啊啊啊啊……

  这句话简直比勾魂索命的阴差还可怕,我忍不住激灵灵打了个寒颤,看着这个魔女,脑海里猛然想起了曾经的那些过往。

  在我人生的前500章里面……有一个纠缠了我很久,也给我带来了很多烦恼和困境的家伙——鬼魔!

  时间太过久远,我给大家简单回顾一下:

  这个家伙,从我刚开始立堂的时候,就一直在暗中纠缠捣乱,后来我去了南京,他也一直跟了过去,不停地用各种方法蛊惑引诱我犯错,企图趁机夺舍我的身体。

  在杭圆圆她爸的事件中,鬼魔让庄雨薇砍了脑袋,从此销声匿迹。

  再后来,鬼魔多次又有复活的迹象,但我慢慢强大起来,终究再也没有他登场的机会。

  这一转眼都好些年过去了,这鬼魔怎么又来了?

  而且,我记得鬼魔是个男的,啥时候变成女的了?

  这魔女咯咯笑着,拿着个手绢,又对我说了一句:大爷,给我看看身份证啊……

  我恍然想了起来,当年那个大姐追着要看我身份证,给我整出心里阴影来了,有一次晚上做梦,鬼魔就变成了秦淮河畔的歌妓,拿着手绢跟我打招呼要看身份证!

  原来如此!

  我一下子什么都明白了,顿时气愤的不行,指着她骂道:“你还真是阴魂不散,这都过去一千多章了,你怎么又出来了,还特么变性了!”

  她掩口偷笑,对我说:“什么叫变性呀,原来那只不过是我的初级形态,后面我这不是升级了嘛,就恢复本来面目了,其实这才是真正的我呀。”

  看着她这如花似玉的脸蛋,再想起前几年那鬼魔的狰狞模样,我不由一阵眩晕,心说这世界太疯狂了,耗子都给猫当伴娘了……

  这谁敢信啊,这家伙摇身一变,成大姑娘了?

  我一脸郁闷地看着她,想起先前用过一次的灭魔指,下意识地伸出手来……

  她应该是有阴影了,后退两步,对我说道:“你的灭魔指这次对我无效了嗷,我现在已经脱离鬼魔,快要晋升天魔境了,但现在就差一点火候,如果你……如果你能帮我一下,也算你做了一件功德,好不好?”

  我问道:“什么叫我帮你一下?怎么帮你?跟你睡一觉吗?”

  她脸上忽然出现一抹红晕,羞答答地说:“先前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你现在修行的太好,名声在外,大家都说跟你睡一觉能涨一百年道行,我现在就差这一百年了,小凡哥哥,你就成全了我吧……”

  她说着往前走了两步,我则是触电了一样往后退了好几步。

  “你等等,什么叫大家都说,都谁说了啊,我告诉你,那都是谣言,不能信啊,我是吴小凡,又不是刘老三,跟我睡觉没用啊……”

  她也不听我的话,继续往前走:“不不不,跟刘老三睡觉才是真没用,跟你睡觉是真好使,来吧我的小凡哥哥,睡一觉对你来说只是损失几天的精力,对我来说就是一百年的苦修……”

  我继续往后退:“你站住,你不要过来,我告诉你啊,我的灭魔指也升级了,只要你敢过来,我照样一手指头捅死你!”

  她吃吃一笑:“好呀,你来捅死我呀……”

  哎呀……这这这……臭不要脸啊!

  一边说着,她手抚香肩,将红衣褪下一截,露出雪白的肌肤……

  我顿时脸红了一大片,在梦里都心跳加速,心说这鬼魔现在不跟我玩恐怖灵异,玩上十八禁了啊!

  我连连摆手:“别别别,咱们这是正经小说,你这样编辑不过审!”

  她却脚步不停,一边往前走一边解衣带,满脸都是桃花春色,看那眼神恨不得立刻就把我按倒吞进肚子里……

  眼看她脱的已经差不多了,我心一横,提起宝剑,正打算动手,脑海里却忽然浮现出一个声音。

  “等一会,她还没脱完呢……”

  什么东西???

  我心说这是谁啊,还要再等一会,想看个过瘾再动手是吗?

  这特么的,现在魔女魅惑全开,再等一会,我特么也扛不住了!

  于是我咬了咬牙,直接一手掐诀,抡起宝剑就刺了过去。

  “天元太一,精司主兵,卫护世土,保合生精……有邪必斩,有怪必摧……黄龙降天,帝寿所期,景霄洞章,消魔却非。急急如律令!”

  我念的这是正宗道家真言,现在这鬼魔升级了,不好对付了,但我现在也今非昔比,如果灭魔指不管用,那就用杀鬼降魔咒!

  我这一剑刺过去,她似乎并不惧怕,嘻嘻笑着闪身避过,对我说道:“小凡哥哥,你白天消耗的那么多,给那么多人讲道,你都累坏了呢,现在身子骨虚得很,你的这一剑都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呀。”

  哎呀,胆敢嘲笑我?

  我回手又是一剑,哼声道:“我有没有力气,你马上就会知道了,妖孽,受死吧!”

  她还是咯咯笑着,身形向后飘退,但一眨眼的功夫,竟然幻化出了五六个一模一样的分身出来。

  这五六个魔女围着我,上下翻飞,拳打脚踢,展开了一番进攻。

  我挥剑连砍带刺,但她就像一团雾气,在半空飘忽不定,我费了半天力气,居然连她半点衣角也没碰到。

  “小凡哥哥,我就说你累坏了吧,快躺下来,让奴家帮你补补身子啊……”

  我咬牙道:“呸,不要脸的妖精,拿命来!”

  她不住娇笑着:“想要奴家的命很简单,只要你说一句你想要,我这就给你好不好呀……”

  哎呀,这个魔女句句都在挑逗,我忍无可忍,想要召唤帮手,但众仙不在身边,赵四刘熊那两个天兵也是水货,咋办呢?

  电光火石间,我脑海里忽然闪过一道红影,同时体内莫名升起一股熊熊热力。

  我暗暗吃惊,但还没等我想明白怎么回事,体内已经充满了力量,仿佛白天消耗的能量,在这一刻瞬间就恢复了!

  我不由大喜,一手挥剑,一手掐雷诀,随后举剑向天,霎时间漫天红光闪动,雷鸣阵阵!

  我举剑高声喝道:“大胆妖孽,若再不退下,看我召请雷部神将,下凡诛邪

故人相见

见我动了真格的,那魔女一声惊呼,花容失色,往后连连退去。

  “尊者饶命,尊者饶命,我知道错了……”

  我冷哼一声:“现在知道错了,晚了,你这孽障冥顽不灵,纠缠我这么多年,今天我就要彻底消灭你!”

  说也奇怪,这一刻我头顶上方的云层里紫电闪烁,红芒吞吐,虽是在梦境中,天地间竟显现出异象,好像真的有雷部神将临凡一般。

  魔女不住后退,央求道:“我这就走,我再也不来纠缠你了,我回头就去找个别的地方上班,从此老老实实,不会再来惹你……”

  “你少忽悠我,你的话我现在连一个字都不信,孽障,受死吧!”

  我这次是一点没客气,手中掐雷诀,对着魔女一放,眼看一道雷霆便在天空凝聚,瞬间就劈了下来!

  那魔女色变,转身要跑,但却被一股天地伟力定在原处,整个人就像被施展了迟滞状态,根本逃不掉。

  “救命啊,快来人救命啊……”

  她岔了音的一声呼喊,只见凭空一道墨黑色光影掠过,霎那间出现在她身前,随后化出一个人形出来。

  只见这人随手一挥,冲着天上的雷霆高喝道:“给个面子,散了吧!”

  他这随随便便的一挥手,又随随便便的喊了一嗓子,只见那道碗口粗的雷霆在劈到他的头顶还有数米远的地方,竟然化作一片轻烟,瞬间消散了……

  啊?

  我目瞪口呆,心说这人是谁,竟然能随手一挥就把我召来的雷法消弭无形?

  片刻间,雷霆已经消散无踪,这人也在光影里慢慢露出本来面目。

  他转过身,冲着我一呲牙,然后双手抱拳,笑得就像一头憨厚无害的老黄牛。

  “尊者,别来无恙乎?”

  这个人身上一身黑色长袍,头发飘散,看起来三十岁左右,五官精致英俊,眼神桀骜不驯,嘴角微微上翘,看起来玩世不恭,脚上还穿着一双拖鞋,就差嘴里嚼个槟榔了……

  这……

  我看清这人面孔,不由惊讶万分,脱口道:“老……老牛,怎么是你啊!”

  没错,这个突然出现在我梦里,还出手救了魔女的,居然是魔界的那个老牛,久违了的牛奔!

  牛奔还是以前那个吊儿郎当的样子,但区别是他以前穿白色长袍,看着人五人六的,怎么现在换了黑色衣装?

  自从上次一别,已经过了许久,他这冷不丁的现身,我还真有点出乎意料。

  只见牛奔也是呲牙一笑,对我说:“很意外吧?没想到吧?嘿嘿嘿嘿嘿……给我老牛一个面子,这个魔女,放了吧。”

  魔女委委屈屈地来到他面前,低头道:“我失败了,没能完成任务……”

  牛奔摆摆手:“没事,早就在我的意料之中,连我都没能拿下他,怎么可能轻易让你搞定?”

  魔女都快哭了,一脸沮丧地说:“他是软硬不吃,任我用尽办法,也没能搞定,功亏一篑啊……”

  牛奔哈哈笑道:“无妨无妨,你虽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只不过任务失败,你是晋升不了天魔啦,再苦修个两百年,说不定还有机会!”

  这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我都听懵了,赶紧打断,疑惑道:“你们两个说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你俩是一伙的?合着你们一直都在打我的主意??”

  魔女有点不好意思,低头乖巧地说:“启禀尊者,其实我只是奉命行事……”

  我看向牛奔,纳闷道:“如此说来,这些破事都是你干的?从一开始就是你在打我的主意?”

  牛奔嘿嘿笑道:“看你这话说的,这怎么是我在打你主意呢……明明是天地人三界都在打你的主意好吧?”

  我不由愕然:“啥?你说啥?我何德何能啊,天地人三界都在打我的主意?你别闹啊,又要蛊惑我吧……”

  这次不等牛奔回答,魔女上前一步,对我说道:“尊者,你还记得你从小就多灾多病,胸前身后常年都画着符么?”

  我回忆了一下,点点头:“记得,那是我姥爷画的,他会写拘魂码,懂一些阴阳的事,当年也是他带我去看事,才知道我身上有这些缘分。”

  魔女又问:“你知道,你姥爷是干啥的吗?”

  我愣了下:“我姥爷,我就记得他是收电费的……”

  魔女噗嗤一笑:“实话告诉你吧,你姥爷现在确实是阴曹官,你第一本书里写的,其实也是真事。”

  我再次一愣:“啊?他在地府真的当官了吗?当初写第一本书,我都瞎编的呀……”

  魔女正色道:“那怎么可能是瞎编,从你写书的时候,就有鬼神相助,你想一想,如果靠着你自己瞎编,怎么可能把地府的事情甚至一些法则还原出来?”

  我恍然大悟:“难怪我最开始写小说的时候,每到半夜子时就觉得屋子里开始变冷,身后好像总是站着人,我一直以为是仙家,依你所说,那都是地府鬼神??”

  魔女说道:“有仙家也有地府鬼神,因为写书传道是你的任务,鬼神也怕你乱写,所以要盯着你,还会给你灵感助力。”

  我连连点头:“是的是的,我也有这个感觉,所以我书里一点带颜色的东西也不敢写,顶多就亲个嘴啥的……”

  牛奔仰头看天,悠悠说道:“也不知道是谁,在小旅店一晚上七八次,还好意思往外写……”

  我尴尬道:“不要在意这些……再说我又没写细节,就展现一下我的神勇还不行啊……”

  魔女委屈巴巴地说:“哼,跟人家在一起就展现神勇,跟我在一起就要劈死我,天理何在呀……”

  我冲她一瞪眼:“那能一样么……你别打岔,刚才你说到哪了,我从小多灾多病,我姥爷在地下当官,然后呢?”

  魔女挺了挺胸脯,好像鼓起勇气似的说道:“其实,从你六岁那年,我就在跟着你了,所以你后面经历的很多坎坷磨难,都有我的功劳。如果不是我,你的人生可能会是另一个样子……”

  我顿时愕然,只觉脑子里一阵眩晕,看着面前的魔女,许许多多久远的回忆,刹那间涌上心头

游戏的NPC

正如这个魔女所说,我从小多灾多病,这一点咱们在故事的一开头,我就已经跟大家交代了。

  但她居然说,她从我六岁就跟着我了,我的人生那么多坎坷波折,都跟她有关系。

  这我高低忍不了,敢情我人生不顺的根源就是她??!

  我伸手抓起大宝剑,咬牙道:“我就说无缘无故我不会那么惨,从小到大处处不顺,原来都是你干的……依你的意思,我还得谢谢你呗?孽障,拿命来!”

  我举着宝剑上前就要砍死她,魔女往后闪身,躲在牛奔身后,怯怯说道:“那也不怪我啊,这是你的必经之路,只不过刚好我是你的魔障……”

  我咬牙道:“很好,你是我的魔障,那我就是你的报应,拿命来!”

  牛奔这次伸手拦住我,笑嘻嘻说道:“你看看你,一说话就急眼,都修行这些年了,咋没点长进?”

  我怒声道:“什么长进不长进的,我马叔都七十了,修行了一辈子,照样暴脾气,我告诉你,今天我不砍死她,我道心不稳!”

  牛奔笑道:“吴教授外表温和,内心却是七杀坐命,看来还是不能惹你,这脾气沾火就着啊。”

  我冷哼道:“既然知道,就别惹我,这不叫沾火就着,是你们触碰了我的底线,这家伙从我六岁就开始祸祸我,叔可忍,婶不可忍!”

  牛奔一摊手:“你四舅妈不可忍也没用,每个上方下来的人,都会有自己的灾劫和磨难,你这是觉醒的早,才能知道我们的存在,实际上,很多人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也没想起来自己的任务。”

  他这话其实是有道理的,我心里也清楚,但这口气难消啊。

  “就算你是天道派来折磨我的,今天我也要出这口气,妖孽休走,拿命来!”

  我是不管那么多,反正这个魔女既然跟我坦白了,那就说明她的任务失败了,我也觉醒了,她也没用了,那我还惯着她干啥?

  一剑刺出,夹杂着我这么多年的怨愤,以及对命运的不甘……

  要知道,我小时候学习是很好的,所有人都以为我长大后会很有出息,能考上一所好大学。

  我也一直憧憬着未来的人生,结果从小就经常见鬼,六岁就被家里人带着去看事,十几岁家庭变故,让我连高中都没能读完,十七岁就一个人跑出来流浪,四处打工,遭人白眼,受尽生活的苦难……

  我这一剑刺到一半,魔女花容失色,连连后退摆手。

  “人生本来就是一场角色扮演的游戏,我也就是个NPC,尊者别当真啊……”

  她这话说出来,我不由一怔,宝剑距离魔女还有半米多远的地方,我下意识地停了下来。

  这两个人,啊呸,这两个不是人的东西,在那里目不转睛地看着我,脸上挂着复杂又意味深长的微笑。

  是啊,人生本来就是一场角色扮演游戏,她虽然是魔,也是天道安排,为了考验我而来,正如她所说,也就是上个班的NPC而已……

  我轻叹口气,撤回手里的宝剑,随手抛在一旁。

  当啷一声,宝剑落地。

  与此同时,我身上也莫名变得轻松起来,就好像所有的怨愤和不甘,都在此刻烟消云散。

  “算了,我宰了你也没用,再说……你本来就是我的心魔,我斩不掉你,是我的问题,与你无关。”

  我无力摆手,忆起这许多年的过往,回想这个心魔跟我的一次次交集,忽然就没了恨意,只想苦笑。

  牛奔和魔女对视一眼,两个同时笑了起来。

  “咳咳咳……你也不要难过失落嘛,你斩不掉心魔,并不是你的错,难道你忘了,就连地藏王菩萨,都没能除掉自己的心魔,这是你小说里写的,难道你忘了?”

  我看了牛奔一眼:“你倒是对我的小说很了解,你也看过都是地府惹的祸?”

  他嘿嘿一笑:“当然看过,你写书的时候我偶尔也会去看。再说,如果我没看过你的书,我怎么给你四处拉读者呀?”

  我又轻叹口气:“那我谢谢你,但是你最近明显偷懒,我给沈星写的那本书,为什么数据惨淡,都没什么人看?”

  牛奔一摊手:“这可不怪我,你也不看看现在的网络小说都是爽文,你非得写个小苦瓜,又要在书里讲那么多枯燥的道理,自然就没有流量喽。”

  魔女也说道:“而且你总想在书里传道,宣扬正法,但你要知道,现在末法时代,很多邪魔都会阻拦你传法,会给你设置障碍和关卡,也会阻拦一些人看你的书,不让他们信你。”

  我纳闷道:“阻拦一些人看我的书?此话怎讲?”

  魔女说:“比如有些人看你的书,他会开悟开窍,这时候会有两种情况,一种是他自身的机缘到了,他会觉醒,会屏蔽掉一些邪魔的干扰。但也有一种机缘未到的,他看你的书,就会感觉不舒服,会有邪魔障碍他,让他误以为看你的书会出现问题。”

  我思索了一下,点头道:“确实如此,有些人反馈,看我的书会犯困,会做梦,会结到仙缘,也会有一些以前没有的感应出现,总之有好有坏。”

  魔女说:“所以喽,有的人看了你的书之后,灵感大增,会链接到一些灵界众生,这是一个开悟的过程,但邪魔会给他不好的信息,让他误以为看你的书招鬼,慢慢就不敢看了。”

  牛奔也说道:“没错,所以我给你拉来的读者其实不少,但一部分都被阻碍了,还有一些看着看着就被人忽悠出马了,只有少部分才有莫大的机缘,能够坚持看到这里。”

  我寻思片刻,叹气道:“看来一切都是天意使然,在这个末法时代,往往是一些迷乱人心人眼的东西,才能获得更多的流量和关注,我们这些说真话的,反而没人在意。”

  牛奔笑道:“那也不必在意,真理往往都是掌握在少数人的手里,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与你有缘之人自然会一直跟随,如果有人半路走了,那也是他没有福分。”

  我不由苦笑:“总之一切随缘吧,但……我的这位心魔同志,咱俩商量一下,你能不能不要总来勾引我了?你也知道的,我这个人一向定力不太足……你无非也就是上个班,一个月几百块,玩什么命啊,差不多就行了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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