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李君!楚瑶是个笨蛋
心念当即沉入了怀中骨牌之中,温热中自我胸口前的空间,响起了沉闷的一声吱呀,就这么在滔滔冥河中,一截船头载着八角宫灯逆流而上,直至整座镜花水月舫出现在冥河之上,所有冥河之水流经至此,无不被其分流至两边,在场之人无不骇然一片!
却不知为何,突兀的画面有种极其和谐的感觉,和谐到有种浑然天成、天经地义的感觉,纵身跃至船楼之上,傲视源头处,水人内的两个艾利克斯,随着冥河稳健地逆流而上,看不出她现在是何心情,只见艾利克斯本体与分身各自吐出一颗鲜绿和血红的珠子。
两颗珠子一出现就相互吸引至一起,转眼间就变成了一颗灰浊宝珠,其上竟然有天成纹路,只看一眼便觉得心神被其吸引,混沌一片,我连忙将视线强行转移开,随即便是一剑劈出,十丈剑气之刃混合着锋利之意,直奔水人而去。
我自是明白不破开水人这层防御外壳,是无法对艾利克斯造成任何麻烦,可当灰浊宝珠出现后,这条滔滔冥河竟诡异的瞬间凝结成了一条冰河,一座宛若倾倒的冰山迎着剑气之刃缓缓而行,却又刹那出现在其近前,一声剧烈的轰鸣中,冰山化为了无数碎屑。
可冰山又何止这一座,无数船灯忽闪一轮,船舫骤然加速,撞上一座座冰山,当即就是漫天冰屑飞舞,艾利克斯嘴唇翕动,飞舞的冰屑当即静止在空中,而后方向猛然逆转,以最锋锐的一角全部扎下镜花水月舫,船舫上铜镜发出蒙蒙黄光将这方天地映衬地如同黄昏突至。
所有的冰屑顿时宛如失去了目标,沿着船身激射向各处,艾利克斯一见如此,当即身形暴退,四手连推,将整座冰封的冥河掀起,冰排翻滚而来,被船头尽数冲破,根本不能阻止镜花水月舫前行的分毫时间,但我却不由微皱眉头……
艾利克斯虽然一直在退,我却竟丝毫感受不到她有任何慌乱之意,让我不由向镜花水月舫发出催促之意,上行速度顿时激增数倍,却见艾利克斯好似得逞的笑了一下,水人的两色大手摆出古怪的托举姿势,当即所有的碎冰受到牵引凝成了一个巨型冰屋,将我和镜花水月舫全都包容了进去。
艾利克斯与分身同时停下,四手联动,无数晶莹丝线随着手指的划动显现而出,看似好像吹之即断的丝线却韧性十足地将镜花水月舫拦了下来,“永恒冰棺·时停结界!”
蓦然周围陷入了黑暗中,连瑶瑶那边激烈的暴鸣声都不见了,安静的有些可怕,散碎的冰片就这么静静悬浮在空中,无论是我的身体,还是思维都迟缓无比,好像真的在这里,时间静止了下来,可经由坤舆之前的铺垫,我可丝毫不这么认为。
艾利克斯与分身又快速在虚空中遥遥点指,每点一下,便是一朵妖异小花随之盛开,宛若蓝水晶雕刻而成,将整个冰棺折射成幽蓝星空,一闪一闪之中,与那无数的晶莹丝线交相辉映,“凡人!以汝生命献祭深渊,赐汝殊荣,同我主永生!”
艾利克斯的声音愈加冰冷,已不似人声,“生命汲取·暗夜凋零!”
幽蓝小花当即缓缓旋转了起来,如微风轻拂花丛,连镜花水月舫上无数铜镜都变成了一片幽蓝之色,更何况是我……双眼迷离满是幽蓝色彩,脑海中更是天旋地转,全是这盛开的幽蓝小花,生机一点点被其剥离而出,化为乳白色的光点与幽蓝之光交织成一片美轮美奂的画卷。
正因为我被艾利克斯困住这么一会,勾勾哒与燕东萍便携一干龙套选手打破了凤凰木的防御,他们也有自知之明并没有去攻击一边大发神威的瑶瑶大魔王,而是将目标锁定为树下的害怕不已,又偏偏满眼跃跃欲试的楚幂身上。
尽管凤凰木在瑶瑶的指示下,不停地以树干枝条去干扰入侵者,但毕竟它还不是成熟体,面对如此多的玩家实在有心无力,尤其是实力不俗的勾勾哒和燕东萍,瑶瑶只得先放出还未痊愈的九霄犼与胭脂花,至于小李子对付那些弱鸡魔兽还行,面对这些精英玩家,完全就是白给。
瑶瑶眉头紧锁,又加大了输出对付九头龙,可这条蜥蜴龙当真皮糙肉厚,如今强度的两面夹击硬是扛了过来,并且丝毫没有显现出颓势,瑶瑶只能无奈叹了口气,放弃了一举灭杀九头龙的想法,念头一动,白无灵便松开了九头龙,直奔形势最紧急的楚幂身边。
蛇口大张,吐出大量浓郁的粉红色烟雾,烟雾逸散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凤凰木树下就全被这烟雾所掩盖,当她们的身形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然安全地现身在凤凰木的树冠之上,依托更茂密的树冠,节节而战,倒也能撑得住一会。
瑶瑶也能稍稍安心,集中心力去对付变得更加暴怒的九头龙。
场中最激烈还要属远处高空中,煌玥对战施展神降之术后的迪奥,其脚下的山脉都被战斗余波导致大半倾塌,也不知道这段时间他经历了什么,要说之前比赛他是借来神力的话,现在的迪奥已完全变成了神的化身,举手投足间都能极大的沟通天地元气。
甚至还支配了部分光系法则,面对新晋阶的煌玥,迪奥无疑显得游刃有余。
我此时虽然不知道每个小战团的具体情况,可在被困冰棺之前,瑶瑶那边的危急我却一清二楚,仅靠自己的力量已无法对抗神力加身的艾利克斯,只能以仅存的意识疯狂催动潜伏在体内的【敕】字始文,用以对抗她的逆天法术。
当敕字始文于丹田浮现的同时,被那不知名晶莹丝线控制的元婴当即得到了喘息之机,借助始文之力将其一根根溶解,身体的掌控权再次回到了我的身上,对面的艾利克斯仿佛感应到了什么,诧异中带着满脸不可置信。
呵呵,夫人,到我了!
焚宙真炎
艾利克斯发现异变,只微微错愕了一息时间,便加大了术法的输出,幽蓝小花旋转速度激增几倍不止,连那晶莹丝线都跟着粗了几倍,而她这样极力的催动,如此动用大法力来驱动术法,代价同样不小,脸上血色尽褪,惨白一片,气息当即萎靡了下去。
也不知艾利克斯的分身法术到底有何等的神妙,直到现在两个艾利克斯都没有露出丝毫破绽,连衰弱的气息都一模一样,难不成两个都是真的‘艾利克斯’?
伤人先伤己,与之带来的便是更高的伤害,晶莹丝线的加粗,瞬间在我的身体上洞穿了无数个血洞,我这才意识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竟被艾利克斯串成了串串,就像被卡在羽毛球拍的羽毛球,我瞬间眼前一暗,大量的生机被这些晶莹丝线抽离而出。
也不知这丝线是什么东西,护体剑罡和大地福佑根本没有起到任何防护作用,也幸好我修炼了《阳雷正经》并勉强达到了第一境淬玉境,肉身得到了极大的强化,不然只这第一下就能将我抽成人肉干,强忍身心的双重不适,将仅剩的清明意念全部沉入元婴之中。
“敕燃万古不灭焱,焚尽诸天孽海烟,敕令·焚宙真炎!”
刹那间,虚空突生如烛火般的星炎,星炎接连成片,宛若灿灿银河,敕字虚影自丹田冲出体外,又如烟花般绽放,一闪而逝,令出银河当即倒卷成真炎之型,灼焰中竟有一朦胧人影,人影出现的同时,我的心脏不由猛然一颤,那是何其无奈又悲凉的情绪。
“去!”,随着我低沉的喝令,这团真炎当即扑向脸色早已变得异常难看的艾利克斯,但她却舍不得现在好容易得来的战果,分身与本体保持着一手掐诀,为术法提供法力,一手来回摆动,以那幽蓝小花来对付真炎。
只是那一朵朵迎火而来的幽蓝小花,不但没有减弱火势,反而让真炎的体积愈加庞大,燃烧的愈加旺盛,而这种旺盛却没有我预想的那般火热。也算见过诸多灵焰的我,当即感受到了这焚宙真炎的与众不同。
不同于太阳真火无物不燃的毁灭性,由敕字催发而出的焚宙真炎更像是抹除。
简单来说,太阳真火是无差别毁灭与创造的自然伟力,焚宙真炎则更像是对某些‘存在’本身的审判,就像它本身威力如此之强,却并没有给我,给这方空间带来异常炙热的感觉,它只是在抹除,抹除敕令施以对象的所有存在痕迹……
若不是还在看着它灼烧这些晶莹丝线,我这个施术者都差点忘记了我在用它对付什么,这种前后认知的偏差感简直堪称恐怖……
而在艾利克斯眼中,这团真炎简直就是自己的催命符,或许只有施展真正的降神之术才能应对,艾利克斯眼里闪过一丝不甘,身为主最忠实的信徒,面对一个无信仰之徒竟然还不能取胜,简直是对主的侮辱,只可惜主还在沉睡之中,无法降临己身。
一念至此艾利克斯也不再犹豫,直接选择了走为上计,两个艾利克斯真的就像两滴水珠一样,相互融合,一口吞下那颗灰浊宝珠,再向周围连续打出四道符印,这四道符印打出之后浑身气势再泄一截,头也不回的遁出了冰棺,一套操作简直行云流水,看得人目瞪口呆。
也不知这是艾利克斯逃跑逃出经验来了,还是她本人就是干净利落,但我想没有个千百次演练是达不到这个效果的。
我更多奇怪的是焚宙真炎为什么没有去追她,只是将晶莹丝线和幽蓝小花全部抹除。也不知是我操作不行,还是因为艾利克斯将力量还回后,自身气息产生了变化,让焚宙真炎无法锁定她,我相信一定是后者……男人不能承认自己不行的。
当然也幸好没有追去,不然驱使这团焚宙真炎的代价,我不知道还能不能接受,因为就这么一会的时间,我竟昏睡整整七日才行,当然这是后话了……
解决了这些麻烦,我第一时间也无法抓住这个机会去追击艾利克斯,这疯批临走打出的四道符印竟引爆了冰棺,有点舍不得让镜花水月舫承受这样的伤害,我便祭出了镇魔塔,以万魔噬心障来抵挡冰棺的后续伤害,反正在武道山上时,收取了不少恶徒的生魂,也算物尽其用了。
外面的人看到最先出来的是艾利克斯,而冰棺又正在发生剧烈的爆炸,便全都露出了惊喜之色,尽管艾利克斯模样有些狼狈,但与之对战的毕竟是榜首,都是可以理解的,一时所有人信心大增,连发起的攻击都更有了几分动力,只是当一座幽黑巨塔于烟尘中缓缓出现……
尤其是还从塔内走出了一个他们最不想见到的人后,脸色立马又变得阴晴不定:翘了!榜首的含金量就这么高吗?于是战场的双方便从激烈的对决渐渐转为默不作声的对峙。
从冰棺自爆结束到我走出镇魔塔,其实也没过几息时间,我还是比较直观地看到了他们情绪变化,心里对他们撇嘴的同时,更多的是不甘,我想把他们都杀了,却实在是有心无力,难怪澹华师姐之前总让我小心、尽量少使用始文之力,前两次还好……
这次始文中储蓄的能量所剩不多,也让我投入了更多的真元,才完成此道敕令,如今已是强弩之末,我不过是强撑着一口气站在这里而已,不过好在双方其实差不太多,几个回合打下来,人均消耗都非常大,不然也不会像眼下这么安静。
只是这里却又一个异类,那便是九头龙,它之前被小小人族女子压制,心里别提有多憋屈了,满腔怒火犹如实质,虽被艾利克斯打断了一下,但也不能改变它的心意,可当它就要再动手,大显神威的时候,附神在身的迪奥却突然显化在战场中间的上空。
沉默中,一双金眸闪烁不定。
高手过招
迪奥神的存在,让这一整片天地成为了某种禁地,所有天灾魔物都不见了踪影。
而迪奥神不经意间的瞥视,便让九头龙庞大的身躯肉眼可见地轻颤了一下,好像十分平静的金色面孔,却是任谁都能感受其内心的震怒,尤其是被他寄予厚望的艾利克斯,竟然失手了……
可毕竟不是自己的奴仆,所以他才以沉默来压制心中的怒火,甚至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去看羞愧而单膝跪地的艾利克斯,以至于在场所剩的所有白皮猪和黑皮狗都一副噤若寒蝉的模样,满心不安地垂首。
也就在迪奥神回到山腰废墟没一会后,在他相对的空间中,突然钻出了化为人身的煌玥,但这次现身她明显不同以往的暴躁,当然眼神依旧是桀骜不驯的,只是这份桀骜不驯中多了很多明显的谨慎。
见到煌玥也返回了此处,迪奥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深深地看了羲和昊日,以及其下散发圣洁光芒的女人,微微欠身行了一个绅士礼,于此同时,山腰废墟之上,迪奥神脚下,一个方圆十丈,金光璀璨带有玄奥晦涩符文的阵法凭空而现。
将剩下的猪猪狗狗全都包含了进去,就算我不懂那些符文猜也猜得到他们这是要跑路了,但煌玥都没动,也没说什么,显然面对迪奥神,煌玥没有太多把握,我们不甘心又能怎样,更何况还有比我们更不甘心的,九头龙九双十八只眼睛无不散发噬人的光芒。
可在迪奥神一声轻微的冷哼之后,也只能夹着尾巴被艾利克斯收回至某处中。
这短短几息的时间,阵法便爆发出一道冲天的光柱,迪奥神牵着两条狗,带着这些残兵败将缓缓升空,在场之人中要说表情最精彩的当然是秦昊和秦明两兄弟,眼巴巴地望着升空而起的艾利克斯:我还没上车呢!我们还没上车呢!
迪奥神轻轻咳了一下,艾利克斯当即摘下了脸上的面纱,深情的注视中,两汪春水微微泛起波澜,是不舍,更是爱而不得的失落,让秦昊不由虎躯一震,‘挽留’的手也变成了郑重的道别,脸上露出谜一样的微笑,尽显成熟男人的魅力。
直到传送光柱消失,秦昊的脸上还挂着因艾利克斯笑了而兴奋的笑容,谁能懂得他心中有多激动呢?秦昊环视一圈,试图找到一个可以分享喜悦,倾诉的对象:你看到了吗?你们看到了吗?福克斯夫人对我笑了!艾利克斯对我笑了!
可惜他第一眼去看的秦明脸色阴沉无比,下意识的咬牙切齿思考中,带动这两腮的肌肉抽动不已,可剩下的人就只有我们一行人和几个宠物了,眼神也是相当的一致,仿佛就是在看一个死人,这也让秦昊脸上的笑容不由僵住了,变成了比哭还难看的尬笑。
对于这两个当狗都没资格的人,我也懒得废话,随手挥动一下,一旁的镇魔塔便拔地而起,对着两人轰然砸下,也算秦家二熊有点自知之明,没有选择还击,而是当即分两个方向逃窜,煌玥轻轻哼了一声,秦家二熊便如遭雷击,呆立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收入镇魔塔内。
收回镇魔塔,收拾了最后的秦家二熊后,此处便都剩下了自己人,我和瑶瑶也没有强撑着的必要了,瑶瑶晃动了两下,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开始简单的闭目调息,看起来没什么大问题,只是消耗过甚。
而我的情况就有点糟糕了,更是被浓浓的疲惫和目眩感萦绕,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唯一仅存的意志便是强行将自己倒向了煌玥所在的方向。
直到最后的感知中,脸被狠狠弹了几下,我才放心地陷入了沉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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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昏迷的时间,我能明显地感觉到很长很长,我就像一个迷茫又麻木的看客,冷眼旁观着眼前百转千回的人世间,好像那些画面都是我经历过的事,那些人都是我熟悉的人,可一旦细想起来,无论是事,还是人,又都是那样的陌生。
就这么想着想着,便清醒了过来,只觉得浑身宛若散了架子一般充满酸痛肿胀之感,内视丹田不由心里有些发苦,真元空空如也,元婴正闭眼卖力地吞吐着灵气,转化成丝丝灵力,滋润着干涸的经脉,好在有人喂我服用了不少丹药,才我显得没有那么凄惨。
最让我心疼的是之前好不容易养成的一点纯阳雷息,几乎被我在连续的战斗中挥霍一空,上次渡劫之时,倒是在脏腑内养成了一点雷种,可始终缺乏雷电之力的补充,这点雷种又能生成多少雷电呢……
不过也不能算一无是处,我明显感觉到自身经脉宽阔了不少,尤其是扩充了一些细小的经脉,别小看这些细小的经脉,它们的存在能让我驱使灵力更加灵活,也能存贮更多的灵力,真元,让人身小天地得到更大的扩充,更好的补足,这对于我以后突破有难以言喻的好处。
可不知哪里出了问题,我的意识恢复了这么久,始终没有彻底苏醒的意思,难道是身体的潜能消耗过甚?思来想去也没有个所以然,不由放弃了挣扎,反正有煌玥在,估计也没什么事,感受着熟悉的香味,不由一阵心猿意马,默默开启了自动导航模式。
不知道又多了多久,耳边变得有些嘈杂,听起来声音好像很急切,可因为我自己意识的散乱根本听不清她们到底在说什么,只隐约觉得在这期间自己淘换了三个物件,不知道这算不算苦中作乐。
终于……终于这浑浑噩噩的状况在我闻到了一股深山老林的味道后,彻底结束了,我缓缓睁开了双眼,阳光透过细密的枝叶投射下来,照在雾气上,柔和又朦胧,转眼就看到有些不安看向远处的楚幂,我细微的动作瞬间惊动了楚幂。
她看到我清醒了眼里瞬间从一点不安转为惊喜,可随即想到了什么,整个人便变成了煮熟的大虾。
失联
美食虽好,可惜我只吃剥好壳的大虾,眼前这只还吃不下,而且那边隐约传来的澹华和梦露的名字让我也无暇分心别处,刚想张口只觉得喉咙如同被烈火灼烧过的难受,竟是发不出声音,楚幂见状顾不得自己的羞涩,慌慌张张地取出一支玉瓶。
将其中的一滴润在我的嘴唇上,也不知这液体是什么,只觉得一股浓郁带有一丝甜味的奶香从嘴唇直冲鼻腔,接着丝滑地顺着嘴唇流进了我的嘴里,霎时喉咙的不适便得到了极大的缓解,一路滑下,精纯的灵气便随之散开至全身,精神一震,感觉整个人的状态都好了许多。
在我难受的表情得到了极大的缓解后,楚幂也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满满地都是某种灵草的清香,不等我说什么,对着密林远处兴奋地大喊:“姐姐!姐姐!姐夫醒了!”
我只好先取消自动导航模式,等待着她们过来,不消片刻,几股灵力波动传来,接着瑶瑶便先冲了过来,对着我好一顿检查,眼神满是喜悦,只是紧皱的眉头还没来得及舒展开,然后是煌玥走了过来,倒是没有过多的情感外露,不过能从她的眼中看到一丝惊讶。
或许是在她看来,我应该没那么快醒?
在她们俩之后,却是劝谦居士,于弱,一只手里摆弄着两条衣鱼,像是在盘文玩一样,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像个稳重慈祥的长者,“年轻人就是睡眠好啊,倒头就睡,一睡就睡七天,哎,想当初我年轻的时候,怎么也睡不够,天天都要被老师抽醒,哈哈哈!”
“呵呵……是啊,是啊”,喝了那滴神秘液体,我的精神头明显好转了许多,粗略地打量了一下周围,确定很陌生,便开口道:“居士,您怎么在这?之前见到于强教习,他还念念不忘你呢~”
于弱闻言转而大笑,“哈哈哈,那个老东西还能对我念念不忘?小子,你是没好意思说他是在骂我吧,唔……八成是又遇到麻烦事了吧,老夫倒是没想到他都一把年纪了,留守书院还哭唧唧的”,他倒是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随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叹了一口气。
安静了一会才继续说道:“我们现在所处之地便是孽生古域的外围,老夫才轮值出来,在等书院的支援……”
支援?听了于弱的话,我的心瞬间咯噔一下,之前听说书院精锐几乎都在这里,甚至连两位院长大人都在此处坐镇,难不成发生了他们都难以掌控的变故,再联想之前隐约听到澹华和梦露的名字,我瞬间有种不好的预感,连忙开口问道:“居士,里面出了什么意外吗?澹华师姐她们怎么样了?”
提到这个于弱不有沉默了一会,只有手中的衣鱼在嬉戏翻转,瑶瑶接过了话,语气略有沉重,“有几支先遣队于孽生古域失联了,这其中就包括澹华师姐,露露,小馄饨那队……”
我当即心里一沉,表情也变得有些僵硬,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也跟着沉默了下来,小馄饨实力不算差,另外两个更不用提了,澹华师姐加上梦露那是什么实力的选手,再加上两人极为特殊的身份,秘宝、秘术根本不缺的情况下,还失联了……
这让我实在难以想象她们三人遭遇了什么样的危机,挣扎着从楚幂的怀里起身,“那还等什么,我们赶紧去找她们吧!”
煌玥突然小手轻轻拍在我的头顶,我顿觉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身体一软倒进了刚要站起身的楚幂怀里,“你才醒过来,别这么激动,你元气都还没恢复,如何去找她们,岂不是还要别人分神照顾你,先好好休养一下,不要添乱。”
我心里自是知道这个道理,可听到如此消息,实在难以克制内心慌乱的情绪,瑶瑶附下身将我鬓角散乱的头理顺,温柔地说道:“听话,先好好将大幂幂给喂的地乳灵液全部炼化,早些养好伤,我们也好早日出发,里面的环境很复杂,没有好的状态,只会拖累别人。”
于弱也跟着开口道:“小子,知道你救人心切,但你也不用过于心急,院长他们正在极力的搜寻,说不定不等你休养好,祭酒和博士他们就已经找到了他们,浮生难得半日闲,什么时候就该享受什么时候的事,如此多红颜在侧,要好好珍惜才是。”
说罢,于弱便笑着捋着胡子离开了此地,“老夫先去看看支援队伍过来了没有。”
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即便是我坚持也没有什么作用了,更何况我现在的情况确实有点糟糕,只能强行压下心里的烦躁,开始了调息,瑶瑶和煌玥见我安分了下来,也放心地顺着于弱离开的方向,跟了过去,只留下楚幂照顾我。
而我之前吞服下的那滴地乳灵液也彻底发挥出了药效,顿时充沛的灵气自我的体内绽放而开,不得不说这灵液真是个好东西,一滴竟抵得功法上百周天的运转,渐渐充沛的真元灵力再次填满了空虚的丹田,也能安稳地将功法运转过渡给元婴。
眼睛这一闭一睁,竟又是两天两夜过去了,算上之前昏迷的时间,竟就这么过去了小半个月的时间,也不知家里那几位怎么样了,越想越有些担心,虽然之前自己‘采购’了一大批,但也不知道够不够,再加上可能马上又要去孽生古域找澹华梦露她们,还是该回去查漏补缺一下。
便带着楚幂退出了游戏。
视线刚转为清晰,就眼前一亮,杂乱的营地竟被整理的井井有条,生活区,居住区被划分的相当完美,说来也是自己命好正赶上家里老三位吃饭的时间,浓郁的肉香瞬间勾起了自己的馋虫,更别提老吃家大幂幂了,眼巴巴望着远处锅里升腾着的雾气。
在那边聊天的老爸与老丈人也正好看过来,眼里浮现喜色,对我们热情的招手,什么灵药也不抵不过这样的温馨。
竹楼旧址
边吃边聊中,我竟觉得下线之初脑中的疲惫酸胀不知不觉中好了不少,甚至还有种说不出的轻松,这份舒适比起喝了的那滴地乳灵液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看着楚雄熟练地清理餐桌上的残羹剩饭,我不由对我这位老丈人有些刮目相看,饭桌上的谈笑风生,谁能看出这是一位几乎一夜失去了传承几代、千亿家产的当家人呢?如今的情况虽说算不上是东躲西藏,但也算相差无几了,可在他的身上看不出丝毫的不适。
反倒有种自得其乐的洒脱,与老爸一起津津有味地探讨着‘游戏’中的见闻,以及各种攻略经验,这种大起大落我自问应该做不到他这么平淡。
聊着聊着,两人还起了兴致,老哥俩勾肩搭背的去了游戏仓……望着他们的背影,我有些五味杂陈,也许他们是真的对游戏有很大的兴趣,又或者他们只是不想让我过于愧疚,就像他们从事情发生以来,从来没有问过我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等找到澹华梦露她们,这些烂眼子事也该是时候彻底解决了,我暗暗地想。
又花费点时间,牵了几条新的分属不同人家的电线接了进来,老话说的好,不能可一只羊薅羊毛……
从老妈拿到一应物资清单,我便出发去新一轮的大肆‘采购’,除了一应生活用品外,我又到稍远的地方分批零元购了一些大容量220v蓄电池和太阳能发电机,一台柴油发电机以及能应急使用的柴油。
凭借我的小心谨慎以及敏锐的感知,几个来回倒也没遇到什么麻烦,只是看到了自己压在各种重金求子小广告下的协查令,看其上面积灰的程度,大概已经很久没有更新了,好像上面那些人已经放弃了追查。
这和我想的倒是差不多,毕竟对于那些人来说,子嗣固然重要,可有些东西还是要延续的,为了应对各种突发情况,怎么可能没有备份血脉可用,心里冷笑的同时,也顿觉无趣,等回去就把那些垃圾清理了吧,正好生魂之前又浪费了一些。
复行至山洞入口处,抚摸着那斜搭石板的一边磨损处,再看向一旁雕刻着止字的巨石,也不知怎么心思一动,当即抓起这百斤石板放置在巨石上,冥冥中的感觉愈加强烈,调整了几下石板正对的方向,看似磨损最严重的一边对上了‘止’字之后,俨然一个‘正’字出现在我眼前。
还不容我细想,我的视线骤然转至山洞深处,一丝沧桑隽永的气息随山洞的气流漫延了出来,这气息竟莫名地熟悉,当即我施展粗显的土行之术遁入了地底。
刚冒出头,就看到我的游戏仓旁闪烁着温润的光芒,而一旁偷吃的楚幂则怔怔地望着不远处的竹楼,连嘴里的美食都忘了嚼,“大幂幂,那怎么了?”
楚幂闻言才回过神,快速地嚼了嚼,抻着脖子将零食咽了下去,指着竹楼说:“那儿!竹楼那,刚才好像有什么东西塌了一样,姐夫,这个山洞不会要塌了吧……”,楚幂忧心忡忡地望着这片空间的上面。
“塌什么塌”,我轻轻弹了一下她的脑门,没好气地说道:“我塌了,这里都不会塌”,走的时候家里老三位已经进了游戏,刚才的动静倒是没引起他们的注意。
楚幂不满地揉着额头,嘟嘟囔囔地说:“你怎么塌嘛……”
“怎么,没听过塌房吗?”
“你又不是明星,你才有几个粉丝……”
“嘿,我看你是又痒痒了吧,等会姐夫好好帮帮你。”
楚幂怪叫一声,捧着两个大馒头和一堆零食逃跑了,收起恶魔的微笑,我便去取来玉印抬步走向竹楼,刚走到竹楼前,想了想先压制住内心蔓延开的邪恶想法,才推门走了进去。竹楼果然是年久失修,我只轻轻一碰,剩下的半截门板便倒在了地上,激起一片烟尘。
烟尘四起也阻碍不了我对那气息发散出源头的感知,也幸好我将玉印带在了身边,玉印发出一点牵引之力,引导我向竹楼一层最里面的一角走去,那里赫然出现了一个通向地下的光幕,这让我在微微错愕的同时,心里却也没有过多的意外。
这里我自然以前就探知过,只是我好像过于相信自己的感知,也或许是这个入口被掩饰的过于神妙,总之我之前并没有发现这里有什么异样,更别提这样的地底空间了。
站在洞口外,我微微有些犹豫,但摩挲着手里温热的玉印,还是毫不犹豫地走进了光幕中。
经历了初始的一段黑暗后,之后便无需我自己照明,每隔三米三左右的距离就有一颗散发乳白光芒的萤石,我这才发现通道的石壁上全覆盖着一层奇特能量,也正是这种奇特能量的存在,将这里完全隔离成了另一个世界,所以才让我之前没有任何发现。
通道很长,我足足走了10分钟都还没有到尽头,反而背上的始文愈加炙热,也随着始文愈加的炙热,通道内飞出了不少像萤火虫一样的光点,将我围绕了起来,因其没有任何威胁性,我也没去管它们,只是当我下一步迈出的时候,头脑中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眩晕。
这感觉每个玩游戏的人都很清楚,正是传送阵激发的附带效果,眩晕结束的瞬间,眼前大亮,我蓦然出现在了一个书房一样的空间内,略显拥挤,倒不是别的什么宝物很多,而是有很多,很多的锦帛、竹简和书籍,多而不乱,被整整齐齐码放在一个个木架上。
且有细微的灵力波动于其上,竟是座十分精巧的阵法,其目的大概就是为了防止腐坏或被虫蛀破坏,能看得出,这里主人对它们的喜爱和爱护,倒是有几件散发比较大灵力波动的武器被随意堆在房间一角,要是在游戏中,我肯定看不上这些东西……
可在这个世界……我的小心脏不争气地猛跳了几下,这可是真正的法器啊!
接受传承
压下心里火热的念头,拔出粘在法器上的视线,继续打量这间书房,自然注意力就全被书架围绕的那张竹桌和竹椅所吸引,刚想走进去看看,却被手中的玉印牵引至另一个方向。
我本以为是在指引我去更重要的东西,结果却是绕到走进竹桌的另一个方向,我这才发现到书架看似随意的放置,实则布置的相当巧妙,两个方向看到的竹桌却是不同的景象,我当然是看不穿阵法奥妙的,但好在有玉印指引,不会弄出乱子。
一想到能拿到玉印主人的遗产,心情难免有些激动,而玉印此时却传来一阵清凉之气,似乎是在教我遇事要淡然,我也瞬时惊醒,踏入修行之路,最忌讳这样的心境起伏,同时也暗骂自己真是没出息,在另一边得到那么多好东西也没想现在这个嘴脸啊……
或许是两个世界的‘理所当然’还没有完全融合到一起的原因吧,在科技树的世界遇见如此玄幻的事,哪怕我多次经历过依然难免觉得兴奋与新奇。
有了玉印的指引书架组成的阵法对我来说完全没有任何作用,我只需跟着玉印的牵引三绕两绕便来到竹桌前,可眼前的场景让我刚平复的心境,又变得惊疑不定起来。
竹桌很小,大概有两米长,一米宽,桌上的物品只有几样,笔墨纸砚是肯定有的,这也符合玉印主人的身份,此外还有看似没什么特别的一个镇纸,一个香炉,竹椅上还放置着一套被叠放整齐的衣服,衣服上端放着一支男式发钗,就别无外物了。
而让我惊疑不定的正是桌上的香炉,香炉材质类似于铜器,由十八只祥瑞之鹤组成,直到此时竟还有袅袅之烟飘出,气味很淡,淡到我走到这里才闻到这股香气,玉印主人的时期我不从考证,但从那青铜器的历史余韵来看,少说也要两千年之前吧……这燃的是什么香?
这感觉,就像玉印主人有事才刚刚离开一样。
好奇心驱使下,我打开了香炉,可一打开上面的盖子,里面的香便熄了,再将盖子扣回,便又燃了,很神奇的设置,并且闻着闻着,淡雅的香气竟有让我神魂安定的作用,不用多加揣测便知道这肯定是个大宝贝。
香炉内有香却无香灰,此香只剩下一小块,通体呈紫金色,差不多是我拇指一半的大小,让我不禁暗道玉印主人败家,如此神物你就这么让它燃烧了这么多年?多给后继者留点好处不好吗!
有了此等神奇之香在前,砚台中未干的墨汁我倒是不觉得如何神奇了,不过墨汁散发的一点草木香气却是非常符合我的喜好,清新如雨后山林,同样有安神的作用,看来玉印主人的用品全都是为了他读书服务,也不是不能理解,但对于我来说总感觉差点意思……
玉印主人用的竹笔倒是造型别致,一端是毛笔样式,另一端却是刻刀,笔身上只有一金印,上有四字,但我却认不出它写的是什么,可从构字风格上来看,我觉得该是始文,只不过没有相应的始文之力,应该只是用来记录,桌上的几张纸是我比较欣慰的。
也是我唯一能认出的物品,淡黄色略显粗糙的样子正是颜中庸当初显摆的圣人所用草纸,其威能之大,让能与颜中庸打得有来有回的天灾大魔都毫无反抗之力,就被其封印,虽然那大魔当时的状态并不好。
最后就是竹椅上的衣物了,是一整套完整的服饰,样式倒是十分像我那件早已损坏的青花暗纹锦服,只不过这件衣服更朴素些,没有那青花纹路,衣裤之间还有一双同衣服一样的青蓝长靴,鞋底纤尘不染,好像这一整套衣物都是新的?
看着看着,我心里不由升起一种古怪的想法,这……好像是玉印主人特意留给我的?
似乎是为了证明我的想法是正确的,玉印突然变得滚烫,让我难以把持,下意识松开了手,玉印顺势就悬浮而起,将整间书房映的大亮,随即书房情形大变,围绕竹桌而立的书架顿时‘活’了过来,由缓及快,极速地围绕着我旋转了起来。
它们似乎在与我呼应着什么,下一秒答案揭晓,背上突然传来一阵酸麻之感,【墟】【敕】【渊】【燧】一个接一个自我体内浮现而出,静静地伫立在我的头上,与此同时,我突然感受到令我头皮发麻的注视,好在这令人窒息的审视并没有持续多久便散了。
似乎是完成了身份的验证,书架上的锦帛、竹简、书籍逐渐模糊了起来,化为一股股浩然洪流,我这才发觉它们竟然不是实体之物!我对我刚才的本末倒置有种无语的荒唐感,竟将注意力都放在了墙角的垃圾上……
不同于另一界浩然之气如沐春风的柔和,此处的浩然洪流在给人的感觉上更为浩瀚凛冽,刚猛无比,大有一言不合就要以物理服人的感觉,却异常的和谐,十分符合我对玉印主人作风的认知。
这具有浓郁的个人色彩浩然之气,好像也从侧面印证了玉印主人平时用了这么多凝神静气的宝物是十分有必要的……
充斥整个房间的浩然洪流也勾起了我体内地脉龙柱的激烈反应,【燧·烬·敕·生】又是四字始文浮现而出,血色浸染,环绕在周身,静动相对之间,浩然洪流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对着这四字始文滚滚而来,心神相牵之间,澎湃的能量瞬间让我大脑一片空白。
不知过了多久,等我意识恢复的时候,整个书房已经安静了下来,那浩然洪流已不见了踪影,唯有我的地脉龙柱隐约还有着一丝饱胀感传来,身上身下都凉飕飕的,不禁嘴角抽搐了一下,那可是我最喜欢的一套衣服,就这么变成了一地碎屑。
不止如此,书房内此时除了那套衣服,以及原本桌子上的几样东西,全都消失不见了,哦,墙角的那些垃圾法器也还在……
手里空空的感觉,让我猛地一惊,四下打量后,心里蓦然一沉,俏丽蛙!玉印没了……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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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来说,墙角那些垃圾连玉印的一角都比不上,但如果它就是为了开启传承而存在的,完成了它的使命,消失也是无可厚非的事……
如此这般的想着,下一秒不由愣了一下,泥丸宫内中传来了熟悉的波动,心神沉浸其中,不禁大喜,赫然正是刻有‘正气长存’四字的玉印!
只不过此时的它略显玲珑,不知怎么,看到它的那刻,我突然觉得很心安,心念一动,玉印出现在我的手中,不过玉印现在的状态……有些奇特,看起来颇为奇幻,介于虚实之间,但我能感觉到现在我和它之间的联系更加紧密了。
见它如此如我心意,我对墙角那些法器顿时又失去了不少兴趣,反手收回泥丸宫,长舒了一口气,不管怎样,没有消失就好。
是时候该离开了,也不知道我已经在这待了多长时间,那边的事情还要更紧急些,也不知道他们准备的怎么样了,我三下两下将那套衣服穿了起来,将散乱在地上的宝贝也都用衣摆兜了起来,当然那些垃圾法器也要带走,对我来说难堪大用……
可对瑶瑶她们来说,有总比没有强,没准还能换来几个香吻什么的,嘿嘿嘿~
将法器收起后,刚要起身,却又蹲了下去,在墙角赫然插着一面不到食指长的小旗,若是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还有这样的意外收获,我可真是一个细心观察生活的好孩子,旗帜上有繁复的天纹,这是……阵旗?接着我马上来到另一处墙角,果然,又是一面小旗。
里里外外,仔细寻找后,连带着外面的通道,一共一十八面阵旗,可惜我不通阵法,不然以其神妙,布置在外面,定能极大的加强这个地方的安全性。
当我来到入口处收走最后一面阵旗后,瞬间地道就被山石填满,好像这里原本就该是这样的,我也没有过多在意,反正该得到的都已经到手了,只是楚幂的眼神让我十分不舒服,像是在看动物园的猴子,这个小姨子……算了,等有时间有机会再收拾她。
“看够了吗?”,我没好气的说。
楚幂这才停止了自己的好奇心,然后猛地一拍脑门,急忙说道:“姐夫,刚才姐姐下线了,说一切都准备就绪了,让你尽快上线,要出发了。”
“……”,一把将其控制住,一顿操作让我的小姨子知道为什么花儿这样红,“这么重要的事,早想什么呢?”
“呜呜呜~”
“别哭了,上线!你姐姐还等着呢,哼,等我下次再好好收拾你。”
“噢……”
当我再次嗅到山林之气的时候,周围嘈杂的声响便提前让我睁开了双眼,原本冷清的空地,此时多了许多大大小小的临时建造的营地,“哼哼,你还知道回来?”,还不等我弄清是怎么回事,煌玥带着怨气的声音便从我身后传来。
我连忙扭头看去,煌玥正在结束调息状态,“有点琐事,耽误了点功夫,这些人是?”
“呵,上一波深入孽生古域的各大家族之人。”
煌玥言语中的不屑让我有点摸不着头脑,只当是龙族的傲气,也没在意,只是她这是怎么了,说话怎么总是阴阳怪气的,随意打量着这些人来,明明来孽生古域围剿两大罪族是一件苦差事,可却在他们脸上丝毫见不到不满或者郁闷的神情,反而有种兴奋喜悦的……偷感?这是什么情况?
“瑶瑶呢?怎么不见人?”
好一会没听到回答,我便诧异地回头看了看,只见煌玥闭上了眼睛,嘴巴噘得老高,什么情况?我之前到底晕了多久,怎么都怪怪的,这两位不是闹矛盾了吧,后背猛地出了一层冷汗,呃……煌玥这暴脾气瑶瑶不会……
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一样,煌玥忽然睁开眼睛,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没好气的说:“在前面大营呢!好了别打扰我,我要休息一会”,说罢当真窝成一团不再理我。
“呵呵”,我尴尬地笑了笑,“那我去看看,大幂幂别在那吃草了,跟我走,别打扰我们的乖囡囡休息。”
“呸呸呸!你才在吃草!这是鸢尾草,是美食!你懂不懂!”
“那咋了!鸢尾草就不是草了?”,我表面上表现的不屑,心里却在暗暗回想着鸢尾草,怎么这么熟悉?
楚幂一点也不服的样子,“哼,对牛弹琴。”
“小兔崽子,还学会顶嘴了,来,你过来,姐夫陪你练练”,我收拾不了煌玥还收拾不了你吗,说着我蓦然一愣,识海中赫然多了个东西……
我和楚幂一路打闹着就来到了煌玥所说的大营,说是大营,但布置的相当朴素,远不如刚才看到的那些世家的驻营,只有一个简单隔绝阵法,并且没有人把守,进去之后,我才觉得完全没必要把守,这里全是书院中人,就是把那些世家捆一起也无法给他们造成什么大麻烦。
即便到了这里依然不能影响他们上课的习惯,敬谨居士于怵,德正居士于慎分别在大营左右席地授课,我们也不好上前打扰,便只是点头示意一下继续向中央稍深处的大木屋走去,还未走进便听到了几团有些嘈杂的争吵声,我家旁边的菜市场都没有这么吵。
刚到门口又听到了熟悉的萝莉音,只不过平静的语气中是极力克制的愤怒,“诸位世家掌事,当真没得商量吗?我等只是为了寻找澹华元君和我两个朋友的踪迹,只此外别无所求。”
随即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我说小姑娘,这里是孽生古域,不是你们这些人过家家的地方,作战安排我等家族早都与书院已经商议好了,每个人都有极为重要的责任,哪里有位置给你们游山玩水,我们可没有兴趣带着你们玩,劝你……哦,还有你的朋友,别掺和这里的事,嘿嘿~古域内的生灵不是外面那些试炼之物,可是会死人的。”
房间内顿时响起了快活的笑声。
各大掌事
笑声过后,一股火就在我的心中燃了起来,刚准备进入房间,便听到其内又有人说话,迈出的步伐不由为之一顿。
“本人虽然和他鱼凫游不对付,但他说的话我这次还是很认同的,这段时间各个队伍的人已经磨合的差不多了,你这冷不丁地说要加入就要加入?那岂不是我等对自己族人的不负责,若是你们出了事,你说我们是管还是不管呢?”
“没错,季旬所说深得我心,我夜家族人本来在各大家族中是最少的,若是为了无谓之祸搭上了性命,我如何向我夜家家主交待,又如何向他们的家人交待,我可不想在书院面前落得一个同阵营却见死不救的名头!你还是请回吧。”
两人说完,又有不少人出声附和了一番,这些小冲突不断的世家、家族此时倒是相当团结,亦如当初九霄归墟城那场‘盛会’,说起这场盛会,这三个人的声音便和我脑海中的三个人影相对应上了。
第一个便是鱼凫氏族的少主鱼凫游,第二个是季家少主季旬,至于第三个,并非是人族出身的夜家少主夜无,但为什么是瑶瑶一个人在与他们交涉呢?听他们话里的意思,似乎是瑶瑶想加入他们的队伍去孽生古域,瑶瑶为什么不选择和书院一起呢?明明我们和书院的关系更近。
但讲道理他们目前所说也没什么毛病,换作是我们也不想让外人加入,一直以来也就是我们几个人,顿时我心里的火就散了不少,毕竟人家也没有做什么没品的事,我们也不是龙傲天需要世界围着我们转,当然也可能是他们身处书院驻地的原因……
将楚幂打发到于怵居士那边,让她跟着好好学学面对姐夫的时候是不是应该有求必应。
接着怀着各种疑惑我推开了房门,当即屋内所有人的各种目光就都落到了我的身上,这其中就包括那三位当家少主,或饶有兴趣,或平淡,或精光闪烁……房间内分左右两边坐席,鱼凫游居于左席上首的位置,季旬与夜无居于右席,却谁也没有坐在上首位置。
那里正坐着一个闭目养神,清秀出尘的男子,我和瑶瑶与其曾在113章那里有过短暂的接触,此人正是梦露的族人,星落族的族长,观星师星跃尘。若不是知道他和梦露的关系,只看他漠不关心的态度,还以为他对梦露失踪的事无动于衷呢。
但即便我们曾有过一面之缘,也不代表他愿意带着我们一起进入孽生古域,所以瑶瑶没去特意找他,我也只是看了他一眼而已,至于瑶瑶就站在离我不远的右边末席处,在这里我们这种毫无根基的人也只能居于末席。
瑶瑶见我到了这里也终于松了口气,我看着瑶瑶不由笑了一下,既是安慰,也是觉得瑶瑶实在是太可爱了,那站直的身板活脱脱一个有家长来撑腰的大孩子,她再次扫视着屋内两侧的人,冷笑着说道:“说得真是好听,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鱼凫游眼含笑意地看过来,“哦?不知这位女侠知道些什么呢?”,莫名的笑意仿佛在鼓励瑶瑶把话讲透,让她把一直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像个循循善诱的魔鬼。
瑶瑶的脾气哪里能容得被人如此激,当即冷哼一声,“知道些什么?你们不就是怕我们会分你们在孽生古域中的收获吗?我都说了,我们去里面只是为了我们的朋友,此外别无他求,你们却重重推诿,纯纯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瑶瑶说完,场面一下冷了下来,有人冷笑,有人幸灾乐祸,当然也有人恼羞成怒,一位看起来颇为稳重老成的中年管事站了出来,表情相当严肃,“小姑娘,要求可以乱提,话可不能乱说,我等各大世家,各大家族均是响应书院号召来此围剿罪族,绝无私心……”
“你这样说,可是否定了我等的初心,更是破坏万族团结之举,即便你年轻气盛也还是要学会谨言慎行,而且就算退一步说,在座哪个家族来此凶险之地不是抱着视死如归的信念,岂能容你如此诋毁!”
这位中年管事转而环视了一圈周围这次行动的掌事之人,继续说道:“更何况是书院承诺一路所获均归我等分配,我们在合情合理的范围内,为自身谋取利益不算什么罪过吧?”
“就是,就是!”
“听这小妮子的意思,我们提着脑袋忙里忙外还不能给自己收点报酬喽?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小妮子别在这墨迹了,愿意看看风景就看看风景,想进古域?嘿嘿,别处想辙吧,我们这没位置。”
“就是,就是!”
“凡俗之中流传着一句话,自古财帛动人心,更何况孽生古域里的东西,呵呵,可不是那些黄白之物能相提并论的,你们这群人,我等有目共睹,恕在下难以相信。”
“就是!就是!”
夜无眉头一皱,“刑文,如果没话说,就别说话,别总就是就是的,听着烦。”
那一直跟着人附和的壮汉,憨憨地尬笑,“是,是……”,顿时在场之人又陷入新一轮的快活中。
季旬笑的矜持,收的也最快,啪地一声打开折扇,风骚地扇了扇,“我观你骨龄不高,却有此修为,也算是个可造之材,不如加入我季家当个外事长老,这样的话,我倒是不能不考虑一下让你们加入我们的队伍。”
鱼凫游闻言眼神一亮,笑眯眯地看向我,“若是这位兄弟加入我鱼凫氏族的话,我可以给你一个管事长老的位置,怎么样?意下如何?”,说罢他还对我俏皮地眨了眨眼。
刑文猛地一拍面前茶桌,“俺也一样!”,吓了众人一跳,可他也不在意,说完还站了起来,眼神渴望,“你们若是能加入我荒古刑家,我不仅给你们家中长老的职位,还可以为你们成立一支精英队伍,帮助你们做任何你们想做的事!”
巡天定仪
被这几个人看着,真是说不出的难受,强忍着内心的不适与恶寒,我对他们摆了摆手,与此同时瑶瑶委屈地眼巴巴也看向我,那双会说话的眼睛似乎在说:老公,你说句话啊!
面对瑶瑶的催促,我也没有着急开口,听了这么长时间他们之间的对话,我才渐渐理清了其中的关系和矛盾。首先就是我们为什么不选择自己进入孽生古域,而是在这和各大势力周旋,就是因为他们手中的一样东西——巡天定仪。
单个巡天定仪有定位以及呼救的作用,可以通过它相互联系,能在错综复杂的孽生古域中指引方向,也能最大限度的保证自己不会迷失,同时它也对孽生古域的毒瘴起到相当不错的克制作用,这里的毒瘴是时时存在的,可人不可能在此期间一直保持着高度的防御状态。
可它也不是无所不能的,不然澹华她们也不会在孽生古域中失联了,当然也有其它宝物也有类似的功效,但其效果比起巡天定仪来说,只不过就要差上很多,论综合能力没有宝物能比得上它,单一功能足够强大的话,又需要同时使用几个才行。
但这里可不是一个适合单独作战的地方,这种大型行动,没有盟友,没有统一统筹的话,和送死没什么区别?
炼制此物的方法早已和炼制劫兵一样在此界失传,如今便只剩下书院手中的二十一件,其中在这次行动中,书院自己留了七件,包括其中的主“一”,或者可以称其为“母体”,剩下的十四件分给了来此地的十四个大势力,这也是矛盾所在。
虽然我们有煌玥坐镇,但我们包括她自己同样很清楚她和澹华的实力差距,我们几个若没有巡天定仪,没有其它助力,甚至很难在孽生古域中活下来,更何及去谈论什么寻找澹华梦露她们。
至于为什么不和书院的队伍一起,自是他们有他们自己不得已的苦衷……
而对各大势力来说,表面上,看起来最起码都是正义凛然的,可实际上,怎么想的只有他们自己清楚,当然也可能是我冤枉了他们,但不管怎样,场面上都是过得去的,至少现在来看是这样,可一旦涉及到了他们的自身利益,比如在行动中的其它收获……
这不禁让我想起了过来时,各大势力驻营那些人的表情,没人会想在闷声发大财的时候,被人发现,与人分享,正如鱼凫游之前的表现,他在团结所有既得利益体,排除所有外人想分一杯羹的想法,将所有外人都排斥到他们的对立面上,无论这些外人是不是为了孽生古域中天材地宝。
唉……瑶瑶的希望怕是要落空了。
所以到最后我也没有开口,而是对在场之人微微致意后,便拉着瑶瑶坐回了末席,我很清楚人在势弱的时候,连发怒在别人眼中都是好笑的,我们的自身实力不在顶尖层次,背后也没有可以赖以支撑的势力,能打动他们的宝物,我们就算拿出去自己也废了,说再多又有什么意义。
我如此表现让那些人颇觉无趣,便不再关注我们所在的这个小角落,或闭目养神,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当然都不涉及私密话题,大家修为相近,传音私聊难免被有心人截获,更何况这里还有修为更高的星跃尘。
说到星跃尘,刚才我坐回去后,注意到他睁开眼睛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意外,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他便再次恢复了之前的状态。也正是因为我看到了他看我的目光,我才发现他应该知道些关于梦露现在的情况,可惜现在不是询问他的好时候……
律法堂教习颜臬卿手托着一个极其巧妙地法器,大步走了进来,直直的来到了正厅首位,刚才一个两个还迪奥得不行的各势力掌事在颜臬卿来到这后,都端坐了起来,甚至腰板都坐的倍直,与他热情地交谈了起来,果然到哪里还是要靠实力说话啊。
瑶瑶轻轻地捅了捅我,示意我看向颜臬卿身前的看着很像浑天仪的法器,只不过他这个要更繁复一些,镶嵌着很多个不规则体,散发着惊人的灵力波动,传音道:“小君子,这就是巡天定仪,你想想办法,咱们也搞它一个。”
这就是巡天定仪?果然神妙,只是你也看得起我了,这一屋子人,基本都在元婴化神境,甚至还有四个神游太虚境的,我真不知道该从哪个势力手中搞一个,正当我踌躇之际,他们终于完成了不知是真情还是假意的叙旧,开始了正题。
这么多有身份的人聚在这里自然是为了商议事情,不然谁会这么闲带着这里,留在驻营有侍女伺候着不好吗,颜臬卿清了清嗓子,“好了,叙旧的话等无事的时候再说,现在开始新一轮分配巡天子仪,我看今天咱们这还来了新面孔,是想分一个名额?”
咦?颜臬卿怎么装着没见过我们的样子?真是贵人多忘事?见众人表情变得玩味,我还是硬着头皮站了起来,一是澹华梦露她们失联的事不能再等了,这么久还没消息,让我实在是如坐针毡,二是瑶瑶正眼巴巴地看着我,我怎能让她失望。
可我明显是表错情了,颜臬卿说的并不是我,当然也可能附带着我,其实最主要的指的还是坐在右边上席的星跃尘,只见一直闭目养神的星跃尘当即站了起来,也不废话,对颜臬卿微微拱手,直接说道:“没错,颜教习,这次我星落族十分需要一个巡天子仪。”
星跃尘顿了顿继续说道:“希望在坐各位能给我星落族一个面子,我族愿意拿出一千万命石,再加五千万灵石,还有……一千星石作为酬谢!只要找到我族人后,后面我族绝对不会再参与,我可以以星落族的尊严起誓。”
嘶!一时房间内的众势力掌事无不倒吸了一口冷气,真是好大的手笔!
规矩
众人的惊讶并不掺伪,当然让他们如此失态的不是众多的命石和灵石,这些东西虽多,可在座之人,哪个不是传承悠远的大族,哪里能入他们的眼。
真正让他们亢奋地是星跃尘最后所说的一千星石,数量算不上多,但那可是传说两界分离时,受浩瀚界面伟力牵引而来的真正天外陨星之石!
最为人常知的便是星石是炼制攻击和防御法宝的卓佳材料,能极大地提升法宝的品质,且其本身带有不属于这一界的法则气息,能使攻击法宝具有一定的破法特性,防御法宝具有一定免疫法术特性,同时这也使星石是布置阵法的绝佳材料。
但最为让人称绝的是用星石炼制的储物法器,空间更大,更稳固,一件星石储物法器更比六件普通储物法器强,这就要归功其诞生于虚空内,天生带有的空间属性,这也让星石在建造传送法阵上受到格外的追捧。
除了以上三种常见的用途外,星石受界面伟力牵引而来,沾染了两界分离产生的混沌至阳至纯之气,这对于心魔、阴魂鬼物等一切阴邪有着极强的克制能力,所以就算拿一块星石什么也不做,也是一件护神静气的宝贝。
最最重要的是,价值如此之高的星石,在此界内属于不可再生资源,用一点就少一点,这么多年下来,此界还剩多少星石,只有天知道了,且现存在世的星石,几乎都在星落族族内,一直以来备战的背景下,这种战略资源星落族极少外流。
所以这次这位星落族族长拿出一千块星石的震撼力,可见一斑,瞬间在场的各大势力掌事无不心动至极,尤其是星跃尘以一族尊严起誓找到自己的族人后就不再参与这里的事……
与其提着脑袋去找资源,不如承个人情,还能吃得饱饱,众人的头脑风暴只是一瞬,也就是星跃尘这边刚说完没有几息的时间,就有人按耐不住站了起来,只是还未等他开口,颜教习先开了口:“星跃尘族长,先等等,您初来乍到,可能还不清楚大家在一开始定下的规矩……”
“在这里,他们说拳头大才有话语权,之前巡天子仪的分配规则就是如此定下的”,说完颜教习含笑地环视了一圈房间内众人,“老夫身为书院律法堂教习,平生最重规矩二字,既然现在有人也想争上一争,那就按规矩办吧,想来也不会有人不服吧?”
颜臬卿的话一说完,在场各大势力掌事的表情就变得相当怪异:这老东……老前辈,脑子瓦特了?竟然在鼓励武斗解决问题?真老糊涂了不成?他们再看向星跃尘的时候,眼神就多了点东西,听说星落族才结束刑罚没多久,这是书院在补偿他们?
星跃尘对此也颇为意外,他也不由有些诧异地看向颜臬卿,或许他星跃尘的实力不是在场各大家族族长中最高的,但也绝对不是最低的,想在他们之中取得一个名额算不得什么难事,若真是如此,他这次倒是能省了那一千星石,想到这里星跃尘对颜臬卿拱手行了一礼,算是致谢,颜臬卿也是神秘莫测地微微一笑。
不管如何,只要能拿到巡天子仪就行,无论代价是什么……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已经不是他们这些临时掌事能解决的了,几乎是同一时间开始向各自驻地传信,想唤来家主、族长之流,可他们的传信手段在这个房间内,纷纷失效,他们又几乎同时惊疑不定地看向颜臬卿,能在书院驻地施展手段的唯有书院之人!
看着颜臬卿老脸上的笑容,这些掌事一个一个的心里不由咯噔一声,并为之沉了下去,随即升起十分不好的预感,尤其是这里实力较弱的掌事,表情最为难看,因为他们实力虽差,但在心思玲珑上远胜同族,所以才会被委以重任,担任掌事,负责和其他势力打交道。
这些掌事已然猜到了颜臬卿的想法,可还是装作不知地沉声问向颜臬卿:“颜教习,您这是什么意思,为何不许我等通知我家家主?”
颜臬卿笑嘻嘻的样子,别提有多开心了,咧着嘴回道:“哦,原来是云梦家的,怎么你对我的安排有异议?”
那人连忙抱拳躬身,“不敢,只是此等大事,已不是我这个小小的管事能做主的,还需要禀告家主才行,不然家主怪罪下来,我等百死难辞其咎。”
“是啊,是啊,还望颜教习网开一面……”
“就是!就是!”
附和的人越来越多,颜臬卿瞬间收敛了笑容,冷哼一声,不大的一声,却如惊天炸雷响彻在众人耳畔,当即全场安静了下来,浩然之气弥漫而开,接着淡淡开口道:“诸位以为我书院驻地是菜市场不成?吵吵嚷嚷的像什么样子,还有没有规矩了!”
见那几个叫得最欢的垂首安静了下来,颜臬卿语气才为之一缓,“之前分配的规矩是在这个房间定下来的,自然也要在这个房间解决,既然你们家主能派你们来领取巡天子仪,自然就说明你们有这个实力,规矩是你们自己定的,老夫不想看到有人不守规矩,不然后果自负。”
说完之后有些掌事心里一凉,却又听到颜臬卿嘿嘿一笑,“不过大家也不用灰心嘛,等下次再分配的时候,换个你们喜欢的拳头大的不就好了,行了,就说到这吧,现在老夫就要发放第一个巡天子仪,谁要?”
星跃尘可不管这些,当即站起身,“我要了!”
颜臬卿嘿嘿一笑,“好,星跃尘族长要第一个巡天子仪,谁赞成,谁反对?”
作为房间内修为除了颜臬卿之外最高的高手,没人想去触这个霉头,也没必要去那样做,巡天子仪都是一样的功能和效果,无非是前几个体积会稍微大一点,效果会更好一点而已。
而居于末席,像两个小透明一样的我和瑶瑶,见到那巡天子仪真落在了星跃尘手中,心里的激动早已溢于言表!
峰回路转
什么叫TiMiDi峰回路转?什么叫TiMiDi柳暗花明?
本来因为各大势力排外的举动,我都有点想放弃了,结果突然就演变成了现在这样的场面,我也不高估自己的实力,但在场这些管事中,我敢说至少一大半打不过我,想在他们手中分得一个巡天子仪是再简单不过一件事了。
也不是说我有多强,当然我也确实很强,只是负责这些家族事务的管事,通常修为都不会很高,谁能想到本来只是走个过场的形式,会突然变成这样……
瑶瑶脸上的笑容自从颜臬卿如此安排之后,就没消失过,笑得别提有多灿烂了,看得我心动不已,恨不得当场倾尽自己的所有。
而另一边,虽然星跃尘占据了第一个名额,可依然还有十三个名额在等着在场诸位掌事,在他们之间,接下来的三个名额被鱼凫游,季旬,夜无毫无疑问的拿下了,因为他们三个实力毋庸置疑,且他们背后的家族也足够强大,如此便来到了第五个名额。
那位被颜臬卿教训了的云梦家管事蓦然站了起来,只有元婴初期的实力,可他的态度却嚣张的宛如老子天下第一,目光灼灼地看向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掌事,一时竟没有人选择站起来。
倒不是这位云梦家管事有什么过人的争斗手段,或者大神通,且他的气息颇为虚浮,如果不是刚破境的话,那么他就是被人强行提升到此境的,修行路至此断了99%,终其此生也就这样了。
所以那些管事忌惮的是他身后的云梦家,不算眼前这第五个名额,还有九个呢,犯不着这个时候得罪云梦家,凭白树敌这种事,傻子才会干。
云梦家管事见此,嘴角不由向上勾起,会打有用吗?出来混是要讲势力,讲背景的!小瘪三们!
云梦家管事转而看向上首位的颜臬卿,颇为自得地等待着他宣布第五个名额的归属,却听到了颜臬卿颇为诧异的声音:“老夫才发现我书院的议事厅,怎么混进来两个小孩子?你们是谁家的?不知道这里是很危险很严肃的场合吗?”
颜臬卿极为突兀的话让在场众人不禁嘴角一抽,连拿到巡天子仪后就闭眼的星跃尘都怪异地睁开了眼,这里可是书院驻地,您是什么实力您自己不清楚吗?这里就是多了只爬虫都瞒不过你,更何况是两个大活人……
我和瑶瑶听到这话也瞬间有点懵,实在是太突然了,直接打断了我和瑶瑶密谋抢哪个势力稍弱的名额议程,可颜臬卿明显没想放过我们的样子,一直饶有兴致地注视着我们,瑶瑶便站起身,拱手行了一礼,既然颜臬卿没表现出认识我们,瑶瑶亦是同样。
“回颜教习,是于弱教习说这里可以拿到巡天子仪,我便来了。”
“哦?是于弱介绍来的,嗯,那也算情有可原,不过我书院这次是以各族势力为单位提供助力,你们不会是什么闲散组织吧?”
颜臬卿质疑的表情让我差点破防,笑出来,好在我的肉身足够强,能够有效地控制自己的表情变化,颜臬卿轻咳了几声,“那个臭小子严肃点,知道这是什么场合吗!瑶……嗯,小姑娘,你继续说。”
尽管有些不明所以,瑶瑶还是老实地回道:“颜教习,我等皆所属备过案的公会【九幽逆命·三千劫雷仲裁庭】,我是庭长,即公会的最高领导”,接着又指着我说:“这位是我公会所属的审判员。”
颜臬卿与瑶瑶的对话过程,所有人的表情都相当怪异,或者说TiMi今天整体就有点怪异,尤其是云梦家的管事,表情颇为难看,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相当尴尬,刚想提醒一下,颜臬卿便又开口了……
“备过案吗……那勉强也算又资格了,不过你们还是需要证明自己的实力才行”,颜臬卿的双眼骨碌碌一转,便来到了云梦家管事身上,嘴一咧,这位管事心里就一阵突突,“正好,我界大族云梦氏族的代表在此,你们若是想获得一个名额,那就证明给我们看吧!”
“两个小家伙,云梦氏族可是万族中数一数二的大族,这可是难得的历练机会,哎↗云梦家的,你可不要给家族抹黑,要打出云梦家的风采!老夫看好你喔~”,颜臬卿郑重其事的样子,让众人找不到丝毫破绽。
比起云梦家管事如丧考妣的表情,看戏的人可是兴致满满,尤其是排名靠后的几个势力掌事,相识这么多年,谁不知道谁呢?哈哈哈,希望他能多撑几个回合吧,别让云梦家丢太多脸。
可才幸灾乐祸没一会,几人对视一眼,面色不由一苦,他要是输了,岂不是又少了一个名额,这回去该如何交代啊……随即,我便感受到有几个人在热切地看着我,他们眼中的热切好像在鼓励我:一定要好好教训这位云梦家管事,让他没有再战之力!
我这才渐渐回过味来,颜臬卿的突然之举,不就是为了让我们对上云梦氏族吗……这个老……老前辈竟让我们当马前卒,去得罪如此大族!淦!我和瑶瑶还在找软柿子捏,你非要给我塞给我们一块大理石。
尽管心里并不想就此对上云梦氏族,但在我们这里也没有什么别的选择,颜臬卿兜了一个大圈子才让我们两个没背景的小人物有了玩游戏的资格,作为回报,自然是颜教习如何安排,我们就如何走了。
瑶瑶脸上的忧色一闪而过,云梦氏族就云梦氏族吧,只要拿到了巡天子仪找到了澹华梦露她们,也就没什么好怕的了,有澹华和煌玥两个虚合返真境大修士,量他云梦氏族也不敢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
瑶瑶拍了拍我的头,坚定地说:“去吧,小君子!”
呵呵,你给我等着,等此事一了,我非要让你尝尝我腿鞭的厉害!
小碾压
不得不说到底是大家族出身,明知自己一族被摆了一道,这位管事除了一开始有些气愤外,竟没有过多表现出自己的不满之意,甚至先于我干净利落地几步走到大厅中央,等候比试开始。
他身上的这份洒脱可不是事到临头,破罐子破摔之意,而是出于对战斗的尊重,更是以实力说话最好的践行,纵使他明知不敌也依然要维护云梦氏族的尊严与荣耀,云梦家的人可以技不如人,但万万不可不战而屈!
当然族人若是没点骨气也就没有今天的云梦氏族。
出于对战斗的尊重,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就连一直好似玩世不恭的鱼凫游都坐直了身体,这里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自视甚高,而对战士表现出任何不敬。
站在场中央,我是最能感受到众人行为举止变化的,不由深受感染,也跟着收起了自己的一点轻视之心,对着这位云梦家管事拱手行礼,“夔州城,李君。”
云梦家管事同样肃穆行礼,“云梦氏族,云梦往。”
颜臬卿见双方已就绪,也跟着脸色一板,郑重开口道:“在座诸位对巡天子仪第五名额竞选还有没有异议?”,见无人开口便随手扔出一个纱罩法宝,将我二人包在其内,“既然无人有异议,那就开始吧!”
几乎是颜臬卿话落的同时,云梦往与我就做好了战斗准备,也同在这一瞬间,棚顶大开将我二人送入了高空,那纱罩法宝随即隐匿于虚空中,不见了踪影,可就这样暴露在光天化日下,周围的学子乃至稍远处的各势力营地都没有任何反应,唯有于怵与于慎微微有些诧异地瞥过来一眼,便继续教书了。
视角转回,只见对面的云梦往挥手间就在他的面前布下了足足上百枚飞针状的法器,伴随这些密密麻麻法器同时出现的还有蒙蒙白雾,低喝一声,“请了!”,那些飞针便以某种法阵运行了起来,宛如在穿针引线一般,裹挟着蒙蒙白雾编织成云团的世界。
从周围人的诧异来看,似乎是云梦往清楚自己的不足之处,所以一上来就将自己的压箱底手段都用了出来,来搏得一丝胜利的机会。
云梦往指诀连连变换,当即在这云团世界中,显化出八个分身,每个分身前都有相同数量的飞针法器,暴喝一声,双手前推,万千针影裹挟白雾劈天盖地而来,不止如此针影的呼啸声暗含某种扰乱人心神的韵律,对于他这种虚实结合的攻击手段,有极大的掩饰作用,换个人来还真容易被他迷惑的手忙脚乱。
但对我来说,差的意思就不止那一星半点,有与艾利克斯的战斗在前,他这样的手段就显得浅显许多,当然不是说云梦氏族徒有其名,而是他云梦往还差的远……尤其是我最近还有所收获。
右手承影剑猛然插至虚空,引动一圈气势如虹的剑气圆环,左手一方玉印显化于手中,在剑气圆环逼退云梦往第一波攻击的同时,玉印上抛,化为百丈之印当空罩下,浩然洪流倾天而下,所有虚幻在洪流之下根本无所遁形,霎时还天空一片清明之境。
只是一击便将云梦往的云团幻术破了个一干二净,浩然之气专破虚妄!右手再提剑上挑,又是一道锐不可当的剑气直奔云梦往而去,刺目的剑光让在场观众眼神为之一凝,好霸道的意!没有花里胡哨的铺垫,正是【我斩】,他用全力我不郑重对之岂不是在戏耍对手。
再看云梦往眼中的震惊还没褪去,便转为深深的凝重,两手指诀不断变换之际,身后依次出现两个云梦往,四个云梦往……单手搭在前一个的肩膀,滚滚灵力尽汇聚于身前,喂饱的针阵当即化为一只脚踩祥云的无面瑞兽法身,这模样……竟然和老孟孟及的本体有七八分的相似!
“及!”,法身高鸣一声,也看不到是如何动作,便出现在了剑气之刃前,眼前突然一阵模糊过后,我不由颇为惊讶,那道攻击竟然消失了!明明什么都没发生,可我和它之间的联系却断开了,这是什么手段?不过这并不能让我为之慌乱。
面对直扑过来的无面瑞兽,我抬手又是一道剑气之刃,眼前又是一花,我的攻击竟再次消失了!只是这次我早有所准备,隐约中我感觉到是这无面瑞兽将我的攻击‘吞’了进去,或者说放逐在了某处。不愧是现存数一数二的大族,手段之诡异闻所未闻,连这样实力境界略显虚浮的普通掌事都这般难缠。
雷光一闪,我迅速暴退百米,既然这无面瑞兽这么能‘吃’,我就让你吃个够吧,剑诀再变,法相之剑应召而出,长剑一挥,法相之剑便激射而出,无面瑞兽再次高鸣一声,然后两个后肢竟诡异的盘坐在半空,霎时周遭场景连续像走马灯一样变化。
在场之人没有过多的意外之色,可对于我来说,就不得不万分震惊了,那好像是领域之力,法相之剑与之相接后,就被强势地排斥在外,同时也在接触后,心神反馈下,我这才得以确认,这确实就是某种领域,货真价实,只不过并没有我想的那样不可侵犯。
借助元婴调动体内大量真元灵力,全部灌输至法相之剑内,当即在一声高亢的剑鸣中,法相之见硬生生刺进了领域中,而这样的开端也预示着这场切磋的结束,无面瑞兽的领域如同瓷器一般就此碎裂崩坏,对此云梦往也只能无奈叹了一口气,终止了施法的继续。
这也意味着云梦往选择了认输,“英雄出少年,在下……认输”,说罢郑重的拱手行了一礼。
在云梦往说出认输的时候,我也散掉了法相之剑,一边压下回涌的真元灵力,一边也同样对他回礼致意,我赢了这场切磋没得到太多的惊叹,但见我真的掌控了回涌的灵力,而不是选择散掉,这些人才真的有些吃惊。
到手
或许有些人没有注意,也不在意,可也有人注意到了我的这点小操作,这不仅需要肉身的强横,且对灵力的掌控也要相当熟稔才行。
就像鱼凫游、季旬、夜无三位少主,眼里的惊艳是丝毫不加掩饰的,只是这份惊艳不过是让他们真正萌生了招揽的意愿,尤其是夜无,若无不是场合不对,他甚至想与之好好交流一番。
胜负已分,颜臬卿很是满意,抬手一招,那纱罩法宝便再次显现而出,将我与云梦往带回大厅的同时,回到了他的手中,“既然云梦家管事认输,那第五个名额就归属夔州城李君”,简单地宣布将定下了第五个巡天子仪的归属。
由于我是第一次获得,颜教习还贴心地为我准备了一块包含简单祭炼之法的玉简,结果还没在我手中捂热乎就被瑶瑶抢了去,开始研究了,因为接下来也没有波折,云梦往顺利拿到了第六个巡天子仪,若是没有我们和星跃尘在此,分配这件事恐怕早已结束了。
这些势力的排名早在多年的各种摩擦中定下了,也是属于他们之间的秩序。
有人欢喜有人愁,只是颜臬卿可不管这些,巡天子仪分配完成,便开始发布领取巡天子仪相应要完成的任务,当然我们也不例外,世上哪有免费的午餐。
“既然诸位已经拿到了巡天子仪,那老夫现在就将你们每支队伍的任务发布下去,鱼凫氏族!季家!”
鱼凫游与季旬应声站起,“在!”
“书院令,此次你们继续分别清剿隐匿在万壑祖荫和八荒林莽的罪族,你二人回去告知你们家主,此次不同以往,少干些三心二意的事,这次只给你们十五日的时间,十五日之后,不管清剿是否完成,都务必在之后的三日内到达太古祖林外与大部队汇合,过时不候!”
两人虽眉头紧皱,但还是拱手称是,随后也没了继续待下去的兴致,向颜臬卿告退后,便匆匆离去,显然这次的任务即便对他们来说也感觉颇为棘手。
“云梦氏族,夜家!”
云梦往与夜无也顺势站了起来。
“书院令,你二族此次直插森罗大渊,将罪族在此一十二处据点全部拔出,同样给你们十五天的时间,完成后,云梦氏族在此留守,以作截断之效,夜家则限之后三日内赶到太古祖林外,同样过时不候!”
“遵令!”,说罢这两个也急匆匆地离开了。
“墨家,刑家!”
“在!”
“……”
颜臬卿相继安排了剩下的各个势力此次行动的任务后,大厅内便只剩下我们和星跃尘,他的表情也随之缓和不少,至少不像刚才布置任务那样严肃,“星族长,老夫知道星天露长老对你族的重要性,所以我就不多说了,但现在……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所以……”
星跃尘似乎知晓些什么,挥手打断了颜臬卿接下来的话,“颜教习,我清楚拿巡天子仪该承担什么责任,要我族做什么您直说就可以,只是完成了书院的任务后,我希望你们不要再过多干涉我们的事”,哪怕对方是书院律法堂教习,星跃尘也没有丝毫让步的意思。
颜臬卿点了点头,“这是自然,就是其他氏族我书院也不曾干涉他们自己的事,你可以放心,更何况书院的澹华渊君也和星天露长老在一起,我们也希望能尽快找到她们。”
“那老夫就长话短说了,书院令,命星落族于无垠莽荒与森罗大渊交界处截杀蛮族援军,使其七日内无法寸进森罗大渊半步,七日后,你族可自行安排。”
星跃尘没有说话,只是拱了拱手,便告辞了。
“颜教习,那我们呢?”,瑶瑶左等右等不见颜臬卿对我们安排任务,不由有些急切,早点安排,也好早点出发,早点找到澹华梦露她们,她真是一分一秒都等不下去了。
颜臬卿摆了摆手,温和一笑,“你们两个小家伙进步还真是快啊,界河一别,如今也成长到了如此境界,老夫先恭喜两位喽,哈哈哈。”
见颜臬卿恢复了记忆中的慈祥,我们也跟着笑了,“多谢前辈,完全就是赶鸭子上架,被各种事情推着推着就走到了这一步。”
颜臬卿闻言不由抚须大笑,挥手凭空变出三杯清茶,推给我们,“这比喻可不恰当,被事情逼得人多了,但能走到你们这一步的少之又少啊,不错,不错,真不错……”,颜臬卿不知想起了什么,眼神渐渐飘远,不过只是一瞬就回过神来。
看着我们认真说道:“你们当真想好了?我不得不再次提醒你们一下,孽生古域可不同外界任何一处,说这里是一个独立世界都丝毫不为过,对你们来说……可没有丝毫退路。”
见颜臬卿说的这么严肃,我和瑶瑶也跟着变得郑重,但又能怎么办?梦露在里面,澹华在里面,小馄饨也在里面,都不知道她们现在怎么样了,我们又如何能安心待在外面,“颜教习,我们想好了,至亲之人还在里面,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们也必须要闯一闯!”
颜臬卿没有说话,抿了一口茶,接着一饮而尽,“好吧,那老夫也不多说什么了,这块玉简记录了书院对孽生古域的所有探索,以及从典籍中了解的相关信息,应该对你们有些用处,但千万要记住不要勉强自己,不说澹华她们有自保之力,只说你们,只有活着,才能做成自己想做的事。”
我和瑶瑶连忙对颜臬卿行礼致谢,“谨遵长者教诲。”
瑶瑶挠了挠脑袋,“颜教习,那我们的任务是什么呀?”
颜臬卿闻言不禁大笑出声,假装板着脸说道:“书院令,李君与楚瑶二人务必照顾好自己。”
“是!”
“哈哈哈!你们照顾好自己就行了,别的不用管了,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能得到你们的好消息!”
“遵命!”
“哈哈哈!”,颜臬卿大笑着身影渐渐淡出了大厅之中。
出发
翌日清晨。
站在孽生古域外,眼前浓郁至极的毒瘴覆盖了整个天地,仿佛为这片世界铺上了一层遮天五彩屏障,其缤纷的色彩将孽生古域打扮的如同童话世界一般,只是千万不能被其美轮美奂的景致所欺骗,不然自己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正是因为其无限与未知的危险性,才让这方古域得以在天灾之年都保存的良好,是为数不多此界没有沦陷的净土,并且据我们所知,孽生古域的存在远在顾倾川年轻的时候就存在了……
而那时,似乎太易炁骸原还未分成两界,这是颜臬卿给我们的玉简上都没有提到的隐秘,所以这里的由来之久,难以想象其到底存在了多久。孽生古域一直保持着它最原始的面貌,它就是最特别的存在,就好像是它是两界之外的第三世界。
也正是因为其如此特殊,孽生古域也成了天灾之年时期另一种“世外桃源”,当时有不少势力和氏族试图迁移至此避难,没人知道他们的成功率有多少,因为直到现在都没有多少族群出来过,当然不是他们不想出来,而是不被坚守至最后的族群允许:
我们冒着全族被灭危险的战斗果实,你们凭什么享用?
当然那些避难族群不是没有出来过,只是只要被撞见就必死无疑,出来一个死一个,出来两个死一双,那些族群还如何敢出来,最重要的是,这样的“潜规则”是书院默认的,尤其是在书院决定整合整界资源备战之后,他们出来也没意义了,久而久之,出来的就更少了。
但谁也说不清楚,究竟有没有那些族群生灵安家于现有势力中。
颜臬卿提醒我们的危险中,就包括这些族群,时间变迁中,或许即便以前有所关联的族群,现在也变成了一种扭曲的仇恨,维护自身安全情有可原,维护自身既得利益也无可厚非,是对还是错,就看站在哪个角度了。
但无论站在哪个角度,眼前的麻烦都不是一时能解决的。
各个势力已集结完毕,对巡天子仪做了最后的加持后,在颜臬卿的安排下各势力再次进入了孽生古域中,这片危险却也异常富饶之地,至于书院其他人,因为之前界河的事,被迫叫停了部分行动,浪费了些时间。
所以他们这次没选择出来休整,当然也是因为有两位院长在,他们无需撤出再做休整,他们也不能浪费一点时间,一点时间的变化就可能对最后的结果产生意想不到的影响。
我们这边的四人小队也变成了三人行,这种凶险之地,我们自身都无法得到保证,又如何带着无论是战斗经验还是战力都相当欠缺的楚幂,不过委屈的楚幂还是利用这段空闲时间,为我和瑶瑶炼制了一批实用的丹药,为此甚至动用了煌玥的龙之宝藏……
不得不说龙之宝藏真是让人瞠目结舌的宝库,布灵布灵的宝藏让瑶瑶直接看花了眼,几乎都不想出来了。出发之前,我们还带着能破空的煌玥回家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饭,我们也是此时才知道煌玥不止是一条火龙,那些神出鬼没的手段,是基于她另一个渐渐苏醒的天赋而来。
空间天赋,天之宠族,名不虚传。
不过进入孽生古域前,我们还有一件事要做……
“星族长,等一下”,见各势力走的差不多,我才带着瑶瑶她俩凑了过来。
星跃尘眉头一皱,却也没说什么,让他们族内那曾有一面之缘的五位长老先带队等候,才走了过来,看了看四处张望的煌玥,才说道:“你们有什么事?”,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直接。
我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在意,“星族长放心,我们并不是要和你们一起,只是想问星族长一件事。”
一族之长喜形不于色都是基本功,被我揭穿心中所想也没什么变化,沉吟了一下说道:“看在你们是我族长老的朋友,我可以破例回答你们一个问题,但请不要涉及我族隐秘。”
我也暗暗松了一口气,真怕他‘六亲不认’不想理我们,怎么说我也算是你们星落族的女婿……
“多谢星族长,我们也并不是要窥探星落族的隐秘,只是我之前看星族长对梦露的现状似乎并不是特别担心,所以想问星族长是否知道些关于梦露的什么信息?”
星跃尘眼中星芒一闪而逝,好像对我喊星天露现在的名字很不满意,可看我们眼中的期待之意溢于言表,沉默了一会,才缓缓开口道:“天露是我族长老,我们自然有能感应她的手段,我只能说她现在并没有生命危险。”
得到星跃尘的确认,我们顿时把悬着的心放回了肚子里,瑶瑶地动山摇的兴奋过后高兴地说道:“那就好,那就好,能不能请星族长将感应梦露的手段告诉我们?”
“这……恐怕不行”,这次星跃尘回答的很快,没有任何犹豫,“此事事关我族的秘密,所以无可奉告,好了,问题也已回答了你们,不要耽误我们出发的时间”,说罢就准备直接离开,却被煌玥皱眉拦了下来,“你这人怎么这样,你们那些破秘密难道比梦露的安危更重要?”
煌玥略显霸道的行为和语气,让星跃尘当即脸色一沉,周身飘出星光,声音也跟着转冷,“阁下是什么意思,莫不是想以境界逼迫我?那阁下算是打错了算盘,退一步说天露是我族长老,当然重要无比,不过不劳你们多费心,我星落族自会竭尽全力去寻找她。”
煌玥冷哼一声,刚想说什么就被我拦了下来,与此同时五道流光瞬间落到星跃尘身后,正是星落族的那五位长老,一脸戒备地看着我们,或者准确的说是在防备着煌玥,“星族长不必如今排斥我们,我知道梦露对你们的重要性,可你似乎并不明白我们与梦露之间的感情……”
星溟归流盘
星跃尘闻言当即眉头一挑,对此我视若无睹,继续说道:“我们多次共同出生入死,早已铸就了不朽的情谊,我们对她的安危无比看重,甚至要超过我们自身的安危,所以我们即便只有三人也会出现在这所谓死亡之域,既然我们有着共同的目标,那么为什么不能合作一把呢?”
“我们可对天道起誓,绝不会借此做任何任何对星落族不利的事情,而且……更重要的一点是,我们没有任务的限制,可你们却需要用好几日的时间去完成书院交予你们的任务,说句不好听的话,梦露现在可能无事,但谁知道这些天会发生什么变化!”
见他们如此,我越想越气愤,不禁加重了语气。
“这里可是孽生古域,里面还暗藏着数不清的危机,更有两大罪族潜匿于其中,他们为了活命可是什么都做的出来,她们三人中可是有澹华元君也在,连她都处理不了此次她们遇到的危机,敢问你就能肯定这几天还会无事?”
“若是因为你敝帚自珍的原因,而让梦露处于生死危机,纵使我实力不如你,也定要到你星落族去讨个说法!”
不客气的话语倒是没有激起星跃尘任何不满,或许在他心里也很清楚,说不定也一直在为这几天的空白期而担心着,孽生古域这四个字代表着什么,他或许比我更清楚,所以他沉默了,陷入了思索,而在他身后的五位星落族长老脸上也挂着踌躇之色。
他们对我的话相当意动,只是碍于身份有别,几番欲言又止,只能看向身前的族长,等待他的决定。也或许正是因为身后的目光,加速了星跃尘的决定,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淡淡地说道:“希望你能记得你说的话。”
说罢就直接转身离去,带着星落族人踏入了毒瘴中,只留下五位长老面面相觑,看得我颇为无语,“几位长老,还等什么呢,把感应梦露的手段告诉我们吧。”
“可……”
“可什么……”
“族长……”
“……”,我一度怀疑这位星落族长老是不是有交流障碍,只能耐心说道:“这位长老,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凡是没有明令禁止的,就是被允许的,星族长既然没说什么,那就是默许的意思。”
倒是其中另一个短发长老颇有魄力,直接取出一个六寸大,类似罗盘的法器,其上有星光闪烁,散发着浓郁的星辰之力,一看就不是凡物,罗盘上有五颗明亮的星光,稍远处还有一群略暗些的星光群,以及一颗璀璨的星光在缓缓移动着。
这位短发长老意味深长地看着我说道:“这便是你要的感应手段,也是我星落族根基圣器,星溟归流盘……”,说着他竟然就这么直接递给了我,同时还有一只储物袋,“星者我族命脉所在,溟为无边浩瀚,归流意味着我星落族命运与星辰轨迹,终将归向共同的源头……”
“我想,你知道我的意思是什么,希望你们记住你们的承诺,保重!”
“哎↗……”,我话还没说出口,这五位长老便郑重躬身行了一礼离开了……唉……望着他们的遁光,我不由有些无语,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瑶瑶默默从我手中抽走星溟归流盘,一边打量着,一边也看向消失在毒瘴的遁光,“怎么梦露那么正常的,她的族人一个个都神神叨叨的,不会是被雷劈傻了吧。”
瑶瑶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还真有这个可能,这让我回想起初见他们的场面,不由打了一个冷颤,实在是太惨了……
煌玥凑到瑶瑶身边,观察了一会,语出惊人,“这是假的啊。”
“你说啥子?”
“嗯,或者说这是个仿制品。”
“……”,淦!亏我还感动了一下下,这么相信我。
“但用来找人应该足够了”,煌玥点点头确认了自己的判断。
“算了,管它真的假的,只要能找人就行,我们也快出发吧,时间不等人。”
当即煌玥便取出巡天子仪,这东西的品质奇高,当然是操控它的人修为越高越好,而煌玥在我三人中便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一层直径三米,清蒙蒙至几近透明的光罩随即撑起,将我们罩在其内,我们也正式踏入了一直活在别人口中的凶险古域。
也不见这光罩有什么特殊之处,在外面尝试用剑罡抵挡时的吃力,却被它轻而易举地将毒瘴排除在外。或许是因为此时正值清晨,毒瘴显得尤为浓烈,不仅目视距离只有身前五六米,就是神识感知也只有十米左右,当然这是在我看来,就不知道煌玥怎么样。
在进入孽生古域后,巡天子仪也产生了微妙的变化,原本聚在一起的不规则体,现在分散而开,以某颗大的不规则体为球心,其他十三颗不规则体则无序的分布在球面的某一点上,看样子应该就是其他的十三支势力队伍,竟除了平面的x轴,y轴还有纵轴z。
这样的话,其他队伍的位置就一目了然,想做什么都方便得很。
接下来就是我们该决定去哪里寻找梦露她们,在楚幂炼制丹药的时候,我们当然也没瞎厮混,而是在仔细研究颜教习给我们的玉简,上面有孽生古域已探索过区域的简易地图,以书院大部队正坐镇的太古祖林为中心的话,我们之前所在的休整点则位于孽生古域西北方向的外围。
从此进入后,第一个小区域便是鱼凫氏族负责的万壑祖荫,万壑祖荫的正东约五千里处是季家负责的八荒林莽,这两处区域,地势相当复杂,也是两大罪族分布潜藏较多的地方,同时这些人也是相当于被两大罪族放弃,放置在这里的诱饵,用以拖延围剿大部队的时间和进度。
至于其他势力的任务地点也大多分布在太古祖林的西北,正北,东北,正东方向,他们一边围剿罪族,一边搜刮天材地宝,想必若是梦露她们在这几个方向早就被找到了。
浩渺青海
不用怀疑那些势力会不上心,若是能顺势而为,并且就澹华和梦露两个人的身份而言,没有任何一个势力能拒绝同时收获书院与主城联盟人情的诱惑……
所以我们进入孽生古域后,便一路向南,也就是自太古祖林的西方一路向南。
清晨的孽生古域是安静的,也是压抑的,只有这里的植物在尽情吐纳,是的,它们在吐纳,据玉简上所记述,孽生古域内的所有植物生灵都与生俱来一种特性,便是能吐纳少量的天地灵气,这里的毒瘴便是由此而来。
细看之下,便能发现这里的植被表面均有癞蛤蟆一样的微小脓包,它们品种各异,却有一个通用的称呼:孽生树、孽生草,它们吸取灵气,吐出毒瘴,造就了这里经年源源不断,生生不息的毒瘴。所以想改变这里的现状,除非将孽生古域所有植被都清除干净,但这又是怎么可能的事。
一路向南方疾行,日头高升,毒瘴渐隐,我们也终于到达了第一处玉简有所标记的地方——浩渺青海。从书院对其的命名上,就可以得知,这里是一片森林,是一处植被相当丰富的植物群落,事实确实是这样展现在我们眼前的,地势略低,我们在边缘就可以眺望正片区域。
浩渺也言之有物,漫无边际的青色与天边相接,充满生机,目不可测的汪洋大海,只是站在这里,我就不由有种无力感,仅是找遍这片区域就要耗费多长时间……
煌玥没有说话,我也久久不语,瑶瑶只能叹了口气,“下去吧,无论这里有多大,总要去找了才知道找不找得到,别还没动手,就泄了心气。”
“嗯!走吧,囡囡?”,瑶瑶说的很有道理,总不能啥也不干就望而却步吧,却见煌玥依旧愣神的样子。
我和瑶瑶一时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先耐着性子等煌玥,差不多过了一盏茶的时间,煌玥才回过神来,顺手指了一个方向,我们顺势看过去那里看起来生机相比要少上不少,“我们总不能漫无目的地寻找,据我所知,她们进来是为了找能让小馄饨成长的灵药……”
“而那里,似乎有品质较高的灵药。”
“那里?……”,我刚想着那里生机黯淡怎么会有高品质灵药,但随即恍然,也只有高品质灵药才会如此霸道地占据更多的生机,其实一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只不过我可没有寻找灵药的本事,可现在有煌玥这条真龙,天生就喜欢珍宝的种族,倒是省了许多事。
瑶瑶当即拍板决定就先去那里,“出发!”,辨认了一下方向,就直接进入了下面的密林,飞肯定是不能飞过去的,玉简上记载此处有种怪鸟,数量之庞大,能让彭博士都为之特意标注不可飞行,可见一斑。
进入浩渺青海后,那种压抑感顿时一轻,煌玥便收起了巡天子仪,这些特定的区域,比如万壑祖荫、八荒林莽等地方,毒瘴很难对金丹凝华境以上的修士造成伤害,所以能省一点巡天子仪的能量,便省一些,即便我们这支队伍只有三人,谁也不知道此行到底要多久。
依稀可以感知到一些弱小鸟类,昆虫的窸窣声,为这里平添了一点生气,可我们却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真正的危险就藏在眼前的安逸中,正如现在刚前行没有多久,脚下松软的腐叶内,就窜出几十对与腐叶一样颜色的对钳,速度之快几乎就是转瞬即至!
由于其密集的攻击,我们瞬间被分成了两边,煌玥拉着瑶瑶向右后方暴退百米,我也身法发动向左后方移动了二十多米,接着一阵类似咀嚼的声音自地下传出,厚厚一层的腐叶炸开,露出了对钳的主人,正是几十只长约2米,腹尾生有对钳,腹部包裹着腐叶一般花纹的硬壳大虫。
恶心又密集的咀嚼式口器,长长的触角,正对上玉简所说的叶蠼螋。其相关信息瞬间浮现在我们脑中:叶蠼螋,实力分布在丹海蕴灵境与元婴化神境之间,也就是相当于分布在50级到79级之间,极其擅隐匿于腐叶中,群居,有毒,喜血食、腐食,性情暴戾,畏火,无法驯化,没有任何实用价值。
我心情不禁为之一松,看来运气不是那么糟糕,还好不是那几种浩渺青海中难缠的怪物,我们三个人就有两个人擅用火,尤其是我们有煌玥这条高阶火龙,眼前这些叶蠼螋最高不过相当于元婴初期,拿捏它们轻而易举。
随手一剑斩出,逼退了一只叶蠼螋,却没有得到我满意的结果,剑气斩在它的甲壳上发出了金石相碰的清脆声,只在其上留下了一道白痕,虽说这一击我并没有认真,但也绝不是这只丹海蕴灵境实力的叶蠼螋能如此轻易承受的。
而这只叶蠼螋不但轻易抵挡我的攻击,甚至还被这一击所激怒,连带着它周围的几只叶蠼螋嘶声鸣叫……它们腹部的甲壳微微抬起,其下的透明薄翅快速地连续扇动,当即如同炮弹一般,向我狂轰滥炸而来,果然性情暴戾,没有脑子。
另一边煌玥和瑶瑶也认出了它们的来历,纷纷以火系术法快速击杀,我自是不能落于人后,即便有时候后面还是很好的,却不是现在,我斩!我斩!我再斩!一时凌厉的剑气肆虐而起,在煌玥有意击杀高等级叶蠼螋下,留给我和瑶瑶的都是相对较弱的。
在我一番连续密集的剑气中,我周围已经没有一个能嗡嗡作响的叶蠼螋了,只留下一地黄的绿的,伤口整齐的碎裂残尸,另一边瑶瑶在有凤凰木日夜滋养,火系神通日渐成熟,再加上天生的克制关系,围攻她的叶蠼螋已经都变成了一堆堆灰烬。
这几十只不长眼的倒霉虫子就这么被我们喝杯茶的时间解决了,当然还是因为煌玥出了大力,没什么说的,我们便继续向灵药那处前行,只是我们不知道的是,这几十只叶蠼螋不过是一道开胃小菜而已……
开胃小菜
随着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我们也惊奇地发现,附近的植被正在逐渐减少,尤其是树木等体型较大的植物,每隔十几米才会有那么孤零零的一两棵,还一副营养不良,细小的样子,与一路过来其他树的模样,截然相反,这不禁让我和瑶瑶十分好奇那里到底是什么灵药。
是什么灵药能如此霸道地掠夺大量生机,若不是此处生机极其旺盛的话,恐怕这里早已寸草不生了,就在我和瑶瑶根据有限的见识瞎猜时,悬浮前进的煌玥突然止住了身形,竖瞳紧缩凝视着空旷的远处,我和瑶瑶也假模假样地同样望着,当然没有看出有任何不妥之处。
瑶瑶手中的星溟归流盘,也并没有星光亮起,我们不由疑惑地转而看向煌玥,却见到她眉头紧皱,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或许是异常之处所在距离尚远,她也不能确定自己的发现,只是刚想对我们说什么的时候,不禁表情一变,紧接着脸色大变。
顺势望去,只见灵药所在方向的那边天空竟肉眼可见地突然暗了下来,暗下来的同时还在向我们这个方向蚕食着光明,也正是那边刚开始天‘黑’,我们周围乃至稍远一点的地方,无数或强或弱的虫类,甚至一些妖鸟,大型妖兽都顾不得我们的存在而到处逃窜,惶惶如丧家之犬。
即便我们还不知晓远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却仍清晰地感觉到那里传来的厚重压迫感,还莫名其妙地隐隐有种被锁定了的感觉……瑶瑶嘴角抽搐了下,“是冲我们来的?”
“是冲我们来的!”
煌玥也不再废话,瞬间显化出真身,将我和瑶瑶一爪一个抓起就头也不回的向外疾飞,实在难以想象那里出现了什么让煌玥都没有一丝与之相斗的念头,为此她甚至动用了自己的空间神通,进行短距离,连续的空间跳跃,转瞬间,我们就被煌玥带出了近两千里的路程。
按照这个势头,我们只需要再复刻一次就能完全退出浩渺青海,可既然被列为不知多少年的死地,又怎么会如此轻松就让我们摆脱其纠缠,似乎是后面的东西发现了我们惊人的遁速,当即发出一阵阵高频率的嗡鸣,传来的瞬间就让我和瑶瑶一阵头晕目眩。
就连煌玥骤然初次听到,龙身都不由猛地一沉,砸翻无数树木,但好在煌玥实力深厚,下一秒就恢复如初,继续向浩渺青海边缘飞去,正当我们觉得囡囡安全可靠,心里刚浮现一点劫后余生的喜悦时,脸色顿时一僵,前方的密林中传来了熟悉的窸窣声。
那是甲虫硬肢相互摩擦碰撞的声响!只听这声音就觉得头皮发麻,像被窝里浑身爬满了双马尾一般,让人作呕不已。
它们正从四面八方往我们这个方向汇聚,再配上身后不断传来的高频率嗡鸣,我们如何还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正如书院的玉简中所介绍:浩渺青海的两大霸主,天为幻云追光雀,地为孽生土龙。
眼下身后的情况正是浩渺青海地上霸主,孽生土龙。群居,喜食天地灵药,喜静不喜动,动则成群,遮天蔽日,全身均有剧毒,生命力极强,擅吐息,色灰白,有衰亡气,切勿硬对之。
孽生土龙虽不是龙,却有一丝龙之血脉,可其形又似蜈蚣,每节躯干都如同雕琢过的黑玉,乍看之下如同艺术品,可既然以孽生冠名,自然是有所联系,其身下也有这里植物那样的细小脓包,这也导致它全身没有可以为人所用的材料。
至于它们之间的区分,便是关节处生有宛若龙身一般的纹路,其纹路在幼生时为深黄色,且颜色会随着成长而不断变浅,直到成长至完全成熟体就会变成淡金色的龙纹。
有淡金色龙纹中的孽生土龙,经年累月后会出现一只紫金色的王者,其实力相当于虚合返真境后期圆满,也就是说孽生土龙的实力分布在1级到99级,至于我们遇到的是哪个档次的,只能听天由命了……
这里的生灵虽还未开智,却也遵守着强者为王的规则,面对孽生土龙的催促命令,那些有群族的妖兽,昆虫也只得悍不畏死地冲上来阻拦我们,说螳臂挡车都有些抬举它们了,巨大的实力差距,巨大的肉身差距,让它们丝毫无法阻拦不留手的煌玥。
但却也不能说它们没有一点效果,因为它们的死亡冲锋,导致煌玥无法施展空间跳跃,速度自是慢了一些,不过整体来说也无碍大局,再有半盏茶的时间,我们应该就能踏出浩渺青海的地界了,可紧绷的神经容不得丝毫的松懈。
见自己的猎物丝毫没有受阻,后方的孽生土龙连声发出震怒的嘶吼,霎时阻拦我们的各种怪物全都四散而逃,因为正有三条淡金光线直追而来,速度之快令人咋舌,可这也并不能追上我们,但煌玥却猛然停了下来,一双龙眸中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之色。
正当我们不明所以时,煌玥一张口吐出巡天子仪后,又吐出四面金灿灿的小旗,我刚接过巡天子仪,那四面小旗就在我和瑶瑶脚下组成了一道法阵,阵法的波动,我们再熟悉不过了,正式一座传送阵!
煌玥动作之快,根本不给我和瑶瑶一点反应时间,就我们之间的境界差距,似乎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可这传送法阵只有一人左右大小,若不是瑶瑶身材娇小,恐怕也无法容纳我们两个人,但这样,煌玥就肯定进不来了……
念头一闪而过,阵法就已启动,“囡囡……”,话还没说完,我和瑶瑶的眼前就同时一黑,余光中身后树林之上三道淡金光线后,还有一道更快的紫金光线!心一沉,识海中同时传来了煌玥的精神波动,“它们的目标是我,和我在一起你们太危险了,我也会束手束脚。”
“这是我炼制的短距离随机传送法阵,虽还未炼制完全,却也足够你们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不用担心我,你们自求多福!”
说再见吧!
一阵剧烈的天旋地转之后,感觉煌玥的话音还犹在耳边缭绕,我和瑶瑶就出现在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不过我们可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而是颓然地瘫坐在地上,心乱如麻!
我的煌玥……她可怎么办?直到现在我脑海中还反复播放着离开时眼前的最后一幕。
三淡金,一紫金,绚丽的色彩也意味着难以想象的实力,四个虚合返真境,其中一个还至少是后期圆满,煌玥虽然最后告诉我们不用担心她,可我们就能真的不担心吗……初到孽生古域就被它狠狠地来了一个下马威,一时士气之低迷,让颓然弥漫心间。
可见瑶瑶扭着头在一旁无声流泪,死死地将哭声压在喉中,我深知自己必须打起精神,与其在这自怨自艾,不如多做点有用的事,就是我们刚才留下又有什么用,只会拖累煌玥,最起码我们离开,煌玥是战还是逃,都能自由选择。至于找其他队伍求救,也是不可能的事。
这才刚进入孽生古域没多久,大家还要完成书院的任务,谁会管我们?大事面前,连书院都抽不出功夫去找澹华,别说这紧要关头,来救煌玥了……
当然若是我们在这期间能找到澹华师姐她们,还能反救煌玥……想到这,我不禁有些无语,我们的初心好像是来救人的……淦!还是因为自己不够强。
温柔的将瑶瑶揽进怀里,轻轻拍了拍的她的肩膀,“好了好了,我的大宝贝别哭了,囡囡会这么做一定是她的道理,她可是货真价实的真龙一族,总有我们难以想象的手段能摆脱困境,我们先照顾好自己,免得煌玥解决了那面的麻烦,转过头还要为我们操心。”
“我们要相信煌玥!”
道理谁都懂,可要一时转过这个弯却不是一件简单的事,瑶瑶含着泪水的眼睛看了看我,没有说话,只是把头埋在我的胸口,使劲蹭了蹭,擦干了泪水,猛地挣脱了我的怀抱,深吸一口气,“快找澹华师姐,再去救煌玥!”,说着便取出星溟归流盘,开始认真打量周围的环境。
我和瑶瑶倒是想到了一处,其实也不能怪我们这么想,实在是澹华师姐给人的安全感太足了……压下内心的羞耻,我取出巡天子仪,也开始打量起被煌玥传送至的地方。只看了一会,我和瑶瑶的脸色不禁有些难看,尽管周围的环境安静的可怕,但只看眼前密集的植被,就能确定我们并没有传送至浩渺青海外。
首先这里的植被与进入浩渺青海之后,一路看到的没有任何区别,且并不具备‘孽生’的特性,其次是巡天子仪的不规则体排列,没有比较大的变化,此地是与我们进入的方向相对位置,也不知道是不是一个好消息……我们似乎更贴近那灵药所在。
看来煌玥这个什么短距离传送阵确实是个半成品……
“小君子,咱们这是不是离煌玥说的那灵药挺近的”,星溟归流盘没什么反应,瑶瑶就放弃了,转而和我一起看着巡天子仪,她也发现了我们的处境。
我看着瑶瑶露出小虎牙的莫名笑容,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老夫老妻就是有这么个好处,一个眼神就知道该摆什么pose,心照不宣,一切尽在不言中,邪恶的念头在滋生,并随之无限放大,孽生土龙是吧?喜欢吃天地灵药是吧?老子让你吃!
再次辨认好方向,我和瑶瑶甚至都没说什么,就默契地急速向灵药所在奔驰,打不过你们,还掀不了你们的饭桌吗?
或许因为这里可能是孽生土龙的领地,或者这里曾是孽生土龙驻足过一段时间的地方,所以这一路上我和瑶瑶没有碰到任何生灵,异常顺利地再次来到了略显凋零的灵药区域,这次只有我们两个人,而且没有实力强劲的煌玥,为了防止有意外发生,我直接激发了巡天子仪的护罩。
事实也证明我确实有先见之明,也还好激发的早,当这周围灵气变得异常充沛的时候,我们也遥遥发现了缩成三团的孽生土龙,关节处有浅黄龙纹,尤其中间那条,关节处已有了淡淡的明黄,这就意味着留守此地的孽生土龙,两条实力在元婴化神境,中间这条实力可能是元婴化神境后期圆满,或者也可能到达了神游太虚境初期。
颜教习留给我们的玉简言之凿凿,果然孽生土龙是喜静的,没有必要进食的时候,一直是陷入沉睡的状态,之前的事也是因为它们感受到了煌玥身上浓郁的真龙气息,这对于身具龙之血脉的生灵来说,无疑吸引是致命的,所以才会几近倾巢而出。
只留下这三条孽生土龙来看守灵药。
而对于我们的窥视,它们似乎并没有发现,果然书院出品,必是精品,难怪各大势力对此趋之若鹜,此时我们再看这三条孽生土龙,我和瑶瑶不由同时冒出一个疯狂的念头,并且这个疯狂的念头一经出现,便开始疯狂的滋生,根本就无法遏制,或者说这最合乎我们本心的想法……
我们就从来就想去遏制!
只对视一眼,我和瑶瑶就互相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比的坚定,全宰了!
一念至此,我和瑶瑶迅速退出此地,回到了开始传送之地,将星溟归流盘置于半空,取出那个装有星石的储物袋,装填至其中,正是我们这个星溟归流盘仿制品附带的唯一能力:星移斗转·虚空横渡。也因为孽生土龙在浩渺青海霸主地位,我们也不用担心被其他生灵将其破坏。
虽然仿制品有诸多的限制,但这个传送法阵依旧可不止比煌玥那个好几倍而已,若不是当时事发突然,根本来不及布置,这才是我们最优的选择,也就不会有眼前诸多麻烦事了……
设置好了传送方向,我和瑶瑶再次潜回灵药所在之地开始执行我们疯狂的计划,小爬虫们!和今天的世界说再见吧!
偷袭偷袭
其实在我们心里也没绝对把握吃下这三条孽生土龙,尤其是中间那条孽生土龙,在我心里与它的胜负最多五五开,但人不逼自己一下,永远不知道自己的潜力能到哪里,不试试有怎么知道行不行呢?
瑶瑶一股脑地将自己帮手全都召唤了出来,胭脂花缠绕在她的身上覆盖成一件‘藤甲’,九霄犼与白无灵在一旁待命,甚至连很久不用的紫炎蛟都唤了出来以备不时之需,而小李子早在进入之前便留给了楚幂,现在的战斗强度小李子早就跟不上了。
若不是紫炎蛟必须寄生在火之灵心中,瑶瑶也会留给楚幂,对比瑶瑶紧锣密鼓的准备,我就要简单的多,将自己的精气神调整到最佳状态,并将敕字始文提前调备至识海,以求最快施展敕令法术……
就这样于风和日丽的静谧中,伴随隐隐天道鸣音回响下,百丈锋锐无比的法相之剑凭空乍现,叩虚一剑!剑气直指中间那条带有一点明黄龙纹的孽生土龙,但似乎它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许多,这边剑光刚亮起的刹那,它的两排复眼就毫无征兆地猛然睁开!
另外两只也只隔一息相继苏醒了过来,当即三声古怪地高频嗡鸣先后响起,它们缩成一团的身体瞬间展开,看到它们的全貌后,我和瑶瑶的表情不由严肃起来,除了它狰狞的头部,其体长也颇为震撼人心,足足有百丈之长,尤其是其半直立之后,露出腹部的密密麻麻的细小脓包……
再配上它上千对的腹足,简直让人不寒而栗,若是寻常生灵恐怕未战就已心生怯意,当然这不包括我们,一想到煌玥可能遇到的处境,我恨不得将其腹足一个个生拔下来,再喂给邻居家的大黄,心念一动,法相之剑落下的速度甚至比寻常时还要快上几分。
另一边巡天子仪护罩散去的瞬间,瑶瑶当即祭出凤凰木,一套群攻火系法术直接将另外两只圈了起来,我们面对这不用寻常的怪物哪里有什么好对策,唯有搏命尔!依靠凤凰木的超强防御,以及九霄犼和白无灵强横的妖兽体魄,拖住两个,为我斩杀实力最强这只怪物争取点时间。
法相之剑力压之下,这条带有一点明黄色龙纹的孽生土龙,怒声咆哮,一股无比腥臭的灰白吐息被其持续喷出,也不知是它修成的何种能量,其状竟如泥沙一般,亦有显着污秽灵力的能力,法相之剑还未完全展现其威力,就已有部分灵力因被污染而失去了作用。
让我大吃一惊的同时,也庆幸自己有两手准备,毕竟玉简上早就写了“切勿硬对之”,不再维持法相之剑的后续运转,指诀连变,“敕召玄霆破邪障,万钧刑伐荡八荒,敕令·天行雷殛!”
咽下嘴中两颗楚幂炼制的恢复灵力丹药,尽管我心里对其所需消耗真元灵力有所准备,可事到临头,依然头脑空白,虚弱无比,连元婴都瞬间萎靡了不少,全靠一股意志力撑着,终于在法相之剑被那条孽生土龙击散的同时,紫眸巨瞳突现虚空,毫无感情地注视着它。
孽生土龙虽然灵智不高,但生灵趋利避害让它心生畏惧的同时,也开始疯狂向远处逃窜,同时展开了一直缩在背上甲壳中,一双近十丈长的全透明翅膀,在之前我竟完全没有发现,可惜它现在这么做,一点卵用没有,敕令已完成,天道之力也已锁定。
任它再长出十双翅膀也逃不脱天道的制裁,“去!”,轰然一声巨响中,万丈雷霆比声音更快地激发出,这条孽生土龙飞的已经够快了,从发现危险到逃跑的三息时间,就已逃出了近千米,可还是被天道雷霆肉眼可见地逐渐追上。
它自知躲不过,当即将头不断螺旋向地下缩进,庞大的身体也跟着盘在一起,挤在一起宛如螺壳一般,同时那些细小脓包不停吐出腐烂内脏一样的混合黏液,可惜它还没有准备完全,刑雷便强势落下,“轰轰轰!”,持续震耳欲聋的爆响中,孽生土龙所在那片土地都生生塌陷成一个近五十米深的大坑。
而雷霆之力还未消耗完,又服下两颗丹药,每恢复一点灵力都能多一点胜算,再看瑶瑶那边,光芒闪耀,火焰滔天,羲和昊日不愧为远古至宝,所化炽煌龙竟能短暂越阶纠缠住一条孽生土龙,光系能量的净化能力似乎对其有很好的克制作用。
另外一只则以瑶瑶为主,白无灵为主,九霄犼为辅,瑶瑶兼顾两头伺机支援,依托凤凰木的保护节节拖延着,局势说不上太好,却也不算太差。
总之情况和我们一开始预估的差不多,依仗巡天子仪的完美掩饰,以雷霆手段牢牢占据偷袭优势,这边紫眸已然消散,也代表着刑雷之力已消耗完毕,在我面前的大坑也足足有近百米深,静悄悄地,只有四散翻滚的尘土还未平息。
定睛一看,只见坑内到处都是黄的绿的黏液,散发着难以忍受的恶臭气味,死了?我不敢确定,刚想飞近一点,坑底突然有土块滚动了一下,淦!这也能活?我当即心一横,电光一闪,我直接持剑钻入土坑之内,刚进大坑一半的位置,大量土石随着一阵劲风卷出,果然还活着!
我斩!剑气反击,反击作用力直接将我甩出巨坑,随即在一阵大地震颤中,那条本来该死的孽生土龙顺着大坑边缘爬了上来,关节处那龙纹闪烁着明灭不定的微光,甲壳上也到处都是焦黑的伤口,模样比起之前那可真是相当凄惨,但它终究还是在刑雷下活了下来。
我在它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能量波动,这孽生土龙,似乎还极为亲和土系能量,我瞬间明白过来,这狗东西竟依靠某种诡异的能力把自己伪装成一种假死状态,瞒过了紫眸,这倒是不是说它如何逆天,只怪我学艺不精,若是我能察觉到,它如何能隐藏的这么安稳。
险胜一招
此时的这条孽生土龙,一身气息十不存三,尽管我也被敕令掏空大半灵力,只是有些脱力,但情况可要比它好上不少,握紧承影剑,我没有半分犹豫,当即身法发动,支取它的狗头!
“吼!”,叱咤怒吼发动,这条孽生土龙只是微微愣了一下,便清醒了过来,但我还是利用这刹那的机会猛然劈了过去,《阳雷正经》的雷法,我虽还未吃透多少,但只凭借它的炼体功效,就远比去了半条命的孽生土龙快,它只来得及缩头以脑后甲壳来防御。
!一声闷响,反作用力差点让承影剑脱手而出,这恐怖的防御力着实惊人,很难想象这还是它受了重伤的情况下,也还好我一开始就选择以最强攻击来奠定基础,不然还不知道要纠缠多久,思绪只是短短一瞬,被反作用力崩开的同时,我已再次起身而上。
“破!”,是我的信念一剑,天命一剑,我斩!正中孽生土龙的甩尾一击,是一声悲鸣,也是闷哼一声,一剑劈落,断肢被剑气剿为漫天碎屑,而我也被巨力掀飞百米之远,气血猛然翻涌而上,我一连吐出三大口血才缓解胸中的郁闷之气。
而这条孽生土龙却更为凄惨,尾端少了小半截,腹足更是少了十几条,不断溢出青黄液体,或许这孽生土龙少了许多花里胡哨的天赋神通,但其肉身也是真的强得可怕,都如此模样了依然能凶性大发,龙纹涌动,振翅腾身,硕大的狰狞头颅顶着蠕动金属光泽的口器就冲了过来。
淦林妮昂!八百就八百!一剑万事休!
剑意沸燃,天罚雷纹遍布全身,此剑势必要建功,在即将相撞的瞬间,剑尖发出一声几乎不可闻的轻‘噗’声,随之一缕半透明火焰骤然现身,我清晰地看到这条孽生土龙两排复眼惊恐的睁大,我都已经尽量高估它的肉身了,可展现的这些依旧不是它的极限。
如此之近的距离,如此之快的速度,它竟然还能在空中强行扭转,避过了头部要害处,我的必杀一击却也划过其腹部,坚硬的甲壳面对太阳真火如纸糊一般,留下一道十余米的深深伤口,而这条孽生土龙则从我的侧身一飞而过。
腹足细密的尖刺瞬间划破我的护体剑罡,又毁坏部分大地福佑,在我身上留下了几十道如利刃刮过的伤口,但重头戏还在后边,我可没有它恐怖的身体控制能力,只来得及将承影剑竖在身前,几乎就是前后脚的事,它残缺的尾部就狠狠地抽了过来。
恐怖的力量直接将我抽飞上百米,砸落在地上,又犁出近百米的沟壑,我只觉得浑身都被打散了一般,完全不听自己使唤,这还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被孽生土龙划过的伤口,传来蚀骨的疼痛,乌黑一片,剧毒!当即服下楚幂炼制的解毒药。
心中不由苦笑,之前被各种事耽搁,以致自己没有给楚幂找个好师父,也没有给她找更好的丹方,祛毒的效果相当一般,也是这孽生土龙过于毒了一些,不过它现在也更不好受,结结实实中了含有太阳真火的一剑,头下小半边身子都被焚烧殆尽,此时硕大的脑袋都耷拉了下来。
两排复眼滴溜溜眨着,看向我时虽是无尽的凶厉,却一时没有再选择攻击我,灵智不高,不代表它不会思考,但见我迟迟不动,这条孽生土龙便开始绕着我缓缓爬行,真的很难想象若是没有巡天子仪给我们营造了一个极好的偷袭机会,战况会是何等的惨烈。
徘徊了几圈,似乎觉得我已经对它构不成威胁,这条孽生土龙再次背翅一振冲了过来,这一次比以往来的还要猛烈!
看来它也想要一次来个了断,我嘴角一挑,等的就是你,心念一动一方小印浮现在手中,随手甩出迎风而长,瞬间就化为百丈方印,正气长存!浩然洪流的禁锢岂是现在的孽生土龙能挣脱的,在其惊慌的急促嗡鸣声中,巨印轰然落下,当即强势将其镇压。
断肢碎肉散乱一地,竟是一击就将这条孽生土龙砸成了肉泥!
手一招,收回玉印,纤尘不染,也是,它算是什么东西,也能污秽浩然之气?
击杀了这条最强的孽生土龙,我没有马上去支援瑶瑶,我现在的状态去了也是帮倒忙,先服下一颗疗伤用丹药,又服下两颗恢复灵力的丹药,再服下一颗解毒丹药,开始调整自己的状态,情况相当糟糕,简直堪比那次遭遇冰魄族的情形。
虽然我已不能再次使用【敕】字始文,但驱使它护住心脉,不让毒素蔓延到重要脏腑还是可以的,以此我便能有再战之力,孽生古域唯一的好处就是灵气足够充沛,《日辉术》运转间,灵气滚滚而来,随我尽情汲取转化为灵力,补充着干涸的经脉。
可时间不等人,仅完成了一个周天后,我就踉跄起身,长剑直指被瑶瑶带着白无灵和九霄犼围攻的那条孽生土龙……
有了我的加入,即便不是我的最佳状态,但联合瑶瑶他们三个对付一个元婴初期还是很简单的一件事,解决了这条后,再对付剩下的那只就是更轻松的事,终于在小半个小时后,这三条孽生土龙就被我们结束了它们罪恶的一生。
煌玥那边的情况我们还不清楚,但此地绝对不是一个可以久留修养之地,它们既然会选择暂栖息于此,必然相当看重这里的灵药,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回来,在瑶瑶为我施展了几个简单的净化与治疗之术,彻底稳固了我的伤势后,我们就向灵药所在之处走去,其它的问题只能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才行了。
尽管我们已经知晓梦露她们不在这里,我还是要看看它们看守的灵药是什么。
走了一会,我和瑶瑶脸上不由挂满了茫然之色,走了这么久,我们竟然什么都没有发现,除了此处植被更加稀疏,并无任何特别之处,我甚至一度怀疑,这三条孽生土龙监守自盗,将灵药给偷吃了……
巢穴
瑶瑶心思细腻,反向逆推,既然此灵药喜欢攫取生机,那么生机最匮乏之地,会不会是灵药最可能存在之处。
顺着瑶瑶的思路,我们便找到了一处荒地,眼前一亮,心中一喜,这里不仅方圆百米内寸草不生,符合瑶瑶的设想,而且荒地上遍布着,层层覆盖的各种或尖细,或深刻划痕,都是孽生土龙活动过的痕迹和证明,就是这里了!
可我们才立足此地没多久,脚下的土地中便传来了低频的嗡鸣,不必多言,我们瞬间暴退出荒地,同时切换至战斗状态,先下手为强!我和瑶瑶,以及白无灵,九霄犼各施手段攻向荒地下,泥土当即炸开,随之炸开的还有大量的碎肢烂肉。
接着在一阵牙酸的窸窣声中,自被我们炸开的土坑中,钻出大量孽生土龙,本来我们心中还因此而感到极度不安,只是这一切当我们看清了它们样貌之后,表情不由变得怪异,只见眼前出现的这些孽生土龙,体型各有不同,但没有一条体长超过一丈。
从坑里钻出的孽生土龙竟没有一条是成年体,可尽管它们还未长成,但它们的凶性却丝毫不弱于我们见过的那三条成年体,对于我们这些‘入侵者’也不顾实力差距,一股脑地发起冲杀,可它们的实力连四五十级的怪物都不如,又能给我们造成什么麻烦。
这样的冲杀足足持续了打一圈换庄的时间,直到没有一条孽生土龙钻出才堪堪结束,数量多到让我怀疑人生,就这么一片荒地,能装这么多?
此时我们再来到荒地中心,突然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血脉相连感觉萦绕在我心头,这灵药似乎与我有关?
瑶瑶自是注意到我的异状,小心地看了脚底的大坑,轻声开口道:“怎么了小君子,下面还有那东西?”
我摇摇头,迟疑了一下才说道:“没有了,我只是……下面有种让我很亲切的感觉……”
“亲切?你们家还有上古毒虫血统?”,瑶瑶诧异地歪着脑瓜。
“……”,我真是服了,“有没有毒,你吃了那么多还不知道?”
“滚!”
荒地下已经被孽生土龙挖成了一个迷宫一般的矿洞,由于它们即便是幼生体也很大,所以通道丝毫不会对我们的行动产生影响,只是这里的味道相当难闻,本着来都来了的心情,我们只好忍着,急速奔向让我感到亲切的地方,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我们便看到了此行的目标。
一处能容纳千百条成熟体孽生土龙的巨大空间内,一条形似扭曲身体小龙的根茎体,如心脏一般悬立在半空中,通体鲜红如血,其上延展出的根须像血管一样扎根在地下,随着它每次缓慢而沉稳的跳动,就会有精纯的土黄色能量顺着根须流入其体内。
望着这神奇的场景,我的心脏与其截然相反的跳动着,眼中充满惊喜,此物我认得!前期一路为我提供巨大帮助的大地之力,随着我境界的猛增渐渐失去了原有的地位,从最初开明氏族为我加持祝福,到小九哥以自身血脉之力为我洗礼,我的成长都是靠外力支持……
毕竟我不是开明氏族之人,我只能维持现有的能力,并不具备开明族人的血脉成长能力,所以想要更上一层楼只有靠外力刺激,而能对我有所帮助的已经都给了,剩下的只能靠我自己。在我询问过梦露和澹华师姐后,她们也确实为我提供了不少路子。
只不过都是常人难求的机缘,其中就包括眼前这个灵药——地脉血龙参,只有最精纯的大地生命元气才能将其滋养成型,不仅是疗伤圣药,传说能短肢重生,活死人,更能极大增强修士与大地的亲和能力,提升土系神通威力。而对我来说,它或许能让我具有开明氏族一样的成长能力!
据澹华所说,此物早在两界分离后便再无消息,倒是没想到如今竟然在这遇见,但也不算特别意外,孽生古域可是在两界未分的时候就存在了,存有此等天地奇物也不算奇怪。而我之前便发现了孽生土龙具备土系神通,此物对它们来说,也尤为重要。
只不过煌玥的真龙之身,对它们吸引力更是无可比拟,那可是化龙的机会,怎么可能放过,直接倾巢而出,说起来还是煌玥为我创造了这个机会……唉,也不知道我的囡囡现在怎么样了……想想就心焦如焚,只能强行压下逐渐趋于可怕的猜想。
不过想要得到这地脉血龙参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说它现在还未到成熟期,不然孽生土龙早就将其服用了,单是它周围某种类似于禁制的防护光罩就恐怕不是我们能轻易破解的。光罩呈几乎透明的灰白色,有些类似孽生土龙的吐息,最为让人心惊的却是其上一些时隐时现的细小金丝。
恐怖的波动就是由此发出的,也不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这金丝似乎是活物,更何况我本身状态也不是特别好,不敢过于冒险,这显然是那紫金龙纹孽生土龙留下的,我不认为这是我能轻易突破的,空有美人在怀,却鸟不惊的痛楚谁人能懂……
瑶瑶看了半天似乎也没什么好办法,便把注意力放在了一旁,这里有一个直径百米的大土胚,像一个泥碗扣在了这里,三两下瑶瑶就爬了上去,单脚跺了跺还挺结实的样子,这边没有突破口,我也跟着好奇地打量了起来,这么一看,心中蓦然一跳。
抬手祭出镇魔塔,只见一直老老实实的镇魔塔此时竟散发出灰蒙蒙的光芒,与我面前的大泥碗产生了呼应,我就是再迟钝也意识到了什么,这泥碗竟是镇魔塔的一部分!之前重新祭炼镇魔塔的时候,我已经知道了镇魔塔一共有九层,如今才集齐了四层,是从塔基开始的四层。
也不知道眼前这层剩下的哪一层,若是挨着的就好了……
异界难民
如果这次就算我们无法拿到血龙参,能收一层镇魔塔也是不错的收获,将瑶瑶唤下来,我怀着激动的心情将双手贴在‘泥碗’上,灵力汇聚,自掌心喷涌而出。
将其上粘黏的泥土纷纷抖落,露出了里面的真实面貌,果然是镇魔塔的一层,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之前如此多的活物,我却丝毫没有感应到,原来它们都栖身在镇魔塔内。
只是这层镇魔塔也被那灰白能量包裹着,如同保险套一般紧紧附着在塔身上,但好在并没有发现那金丝,能量波动也没有守护血龙参的那么强,我或许可以稍微尝试一下,由浅及深,没准我还能找到其中的破绽。
瑶瑶虚握一下,手中便出现了一道一米长的光刃,将其射向灰白光罩上,如同将冰块投掷到黑洞中,只有几声微不可闻的嗤嗤声传出,光刃便消融无物,瑶瑶若有所思地开口道:“果然和孽生土龙的吐息一样,有强烈的衰败之力。”
我当然也看出了点东西,孽生土龙的能力不同于简单的腐败侵蚀,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衰亡,感觉像被时间无情的剥夺了一般……澹华师姐曾经也谈到过远古时期的只言片语,其中她就说过,那时的生灵自身神通很少,相比现在的大多生灵来说,简直少的可怜。
可若是说到真正的实力,如今鲜有生灵的天赋神通能比得上远古生灵,它们每一样天赋神通都具有无与伦比,难以想象的威能,正如我以太阳真火附着在承影剑上,倾力一斩,竟只是让它闪烁了一下而已,更难以置信的是,无往不利的太阳真火在与接触后熄灭了……
我有点想放弃了,刚才一击差点牵动我的伤势复发,苦笑一声,只能望而兴叹,有缘无分,蓦然体内传来轻咦一声,竟是坤舆苏醒了,心中不由再次蠢蠢欲动起来,“坤哥,这东西有说法?”,一句话就仿佛石沉大海,不过我并不在意,只是耐心等待着它组织语言。
瑶瑶还在一边不断用各种手段尝试着,坤舆也终于开了口,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也没什么说法,不过是一世界毁灭后的产物而已……”
坤舆平平无奇的话语,却如惊雷一般在我心中炸响,我甚至一度以为我是不是受伤过重以致于大脑产生了幻觉,它这么迪奥那我的囡囡怎么办!还好坤舆在说完之后,又有了新的补充,“当然,你面前的并不是那被命名为岁月尘灰之物,不过却也沾染了一丝之意,但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
“这是一种名为孽生土龙吐出的能量”,我压下内心的震惊,随口说道。
却不曾想让坤舆大吃一惊,传出激烈的精神波动,“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你可知这是什么,这可是那块世界残骸最后的终结法则,它不会带来痛苦或毁灭,只会带来绝对的沉寂和归宿,那是时间将其瞬间加速到终点的所有衰变历程!”,
激动过后,坤舆渐渐冷静了下来,似乎陷入了沉思之中,过了好一会,才说道:“那这什么孽生土龙还真是一个幸运儿,竟能从毁灭中寻找到一丝生机,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它能具备这一点岁月尘灰特性。”
“或许它在那毁灭的世界中只是一种普通的生灵,但沾染了一丝岁月灰尘之后,便成了那个灭亡世界行走的坟墓,也是那个世界存在过的最后证明……”
坤舆的声音异常低沉,似是触动了它才有的伤心事,毕竟它就是那一类存在……
纵然我知道现在不是煞风景的时候,可我实在是没有心情听它在这说这些可不可能的废话,“坤哥,既然知道这东西的来历,那你知不知道破解的办法,我们现在的状况并不是太好,而且这里还随时可能有巨大危机,帮帮忙坤哥。”
“哦?”,几声坤哥大概又把它叫舒服了,将其焕回至现实,它又摆出大哥的姿态,“我可以考虑考虑”,也不知道它发现了什么,略带兴奋之色地再次开口:“咱俩这关系,谈什么帮不帮的,嗯……这样吧,里面的东西我要一半,怎么样?”
里面的东西?什么东西?我心中一动,孽生土龙喜食灵药,难不成里面都是它们储藏的灵药?看了看血龙参,不由眼神热切了许多,若都是这种规格的灵药,我怕不是要白日飞升了吧……
“当然没问题,我其实也只是要收回这层镇魔塔而已”,我一口答应了下来,坤舆拿一半,我和瑶瑶也还有一半呢,更何况若没有坤舆,我和瑶瑶甚至连这镇魔塔都收不走,我有什么好犹豫的。
坤舆哼哼两声,“什么时候你们人族才能改掉这种虚伪?”
对于坤舆的嘲讽我恍若不知,只是笑嘻嘻地喊道:“亲爱的快闪开,你老公我要大显神威了!”
瑶瑶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我,不过还是从泥碗上跳了下来,嘟囔着说道:“这又是抽什么风……”
“头发长见识短,你懂个屁,看你老公表演”,躬膝沉肩就是漂亮的马步,无视灰白护罩的衰败之气,直接双手印了上去,在瑶瑶一声娇呼中,一股不同以往汹涌伟力的涓涓细流漫延至双掌之上,那让我和瑶瑶根本无可奈何的灰白护罩就这么在这涓涓细流中消融如成烟尘般散去。
瑶瑶目瞪口呆的表情还未收敛,就被一股冲天的香气席卷了鼻腔,当然我也不例外,不过我心里还是有点准备的,不像瑶瑶那样闻到这股香味后,下意识做了几次吞咽口水的动作,瑶瑶都这样了,可何况是一旁一直无所事事的白无灵和九霄犼。
白无灵还好,化形成人不知有多久了,有更多的自控能力,不像九霄犼馋涎欲滴的模样,若不是瑶瑶一直在呵斥,早就冲过去了,可在我心中不免有些奇怪,明明之前它们看到血龙参的时候没这个样子啊,还是说这层镇魔塔内的灵药品质更高?
灵药蛋?
比地脉血龙参的品质还高?沃德天,我有限的认知真的很难想象里面到底是何等的天材地宝,不过答案也马上要揭晓了……
得到坤舆的肯定,我确认了其内部没有危险后,才对瑶瑶点点头,率先先走了进去,可满怀希望,望眼欲穿,浮想联翩的灵药……
怎么能是这个样子???
只见这层塔内堆叠了百余枚一米多长,晶莹剔透,纯白无瑕的……蛋,或者说是卵,宛如一团团一般,那股异香正是它们散发出来的,这一似曾相识的场景,让我瞬间想起了当初在克惧城发现的那些‘扯蛋’,倒是满足了小时候未曾掏鸟蛋的遗憾。
可看着眼前这些卵,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其纯净的能量波动,再想想孽生土龙恶心的样子,怎么也不能将两者联系到一起,它们不会是喜当爹吧,我恶意地想着,手里的动作却不慢,挥手就收了一半的虫卵,不管怎样,承诺坤舆的事总要做到。
心里失落归失落,可本来就是意外之喜的事,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我这个人就是从来没有强求的习惯,短短几十年亦是如此,得之坦然,失之淡然,人生如棋,落子无悔。
哈哈哈,当然后悔也没有什么用,不过徒增烦恼而已。
既然塔内是虫卵,我也随之失去了兴趣,取出镇魔塔,试图沟通这层塔身,瑶瑶也终于教育好九霄犼走了起来,有时候不得不服我的大宝贝,竟是将九霄犼当成小狗一样养,可偏偏九霄犼就吃她这一套,就是所谓一物降一物,就像张金鱼一样……
瑶瑶看到这些虫卵的表情也很精彩,大概是与我想到了一处,她也没想到命运是如此似曾相识吧,但也可能是我想多了,短暂的错愕犼,瑶瑶猛地凑到虫卵前,小鼻子不停地抽动着,迷醉而贪婪地嗅着虫卵散发的异香,“小君子,你说这东西能吃吗?”
不愧是你啊瑶瑶,想归想,我还是沉下心神去沟通收到虫卵就安静下来的坤舆,坤舆收到这些虫卵明显很高兴,连回复都快了许多,“当然,这是最为纯粹的天地能量,我之前倒是没有错估这孽生土龙,能从毁灭世界中寻找到一线生机并得到一丝机缘的生灵果然有独到之处。”
“你们可以将它们当做品质极高的灵石来使用,借此来修炼,有事半功倍的效果,能凭白省去你们许多将灵气转化为灵力真元的时间。”
“呃,能吃吗?”
“……”,坤舆噎了一下,“也不是不能吃,少服用一些还是没问题的。”
“对了,还有一件事,外面还有一株地脉血龙参也被一样的手段防护着,只是上面有一种古怪金丝,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解决?”,自从这层镇魔塔出现,便吸引了我全部的心神,差点忘了那株血龙参。
“那东西对我没用……啊,咳咳咳,我的意思是,你要的答案就在此塔内,你自己找找就有办法了,好了,别打扰我了,刚才破除禁制消耗了我太多本源力量,我要睡了。”
“喂?喂?喂?”,俏丽蛙的,不说再见就挂断电话是最没礼貌的事,这狗东西太现实了,对自己没用的东西,就直接装死……
我心里不停腹诽着,瑶瑶见我迟迟不回答,脸上尽是失望的神色,我这才连忙开口:“能吃,只不过要少吃些。”
瑶瑶闻言顿时转阴为晴,露出灿烂的笑容,却略带可惜的说道:“可惜,大幂幂暂时没有这个口福了”,嘴里说着可惜,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不慢,开始研究怎么吃起来,毕竟虫卵的体型有点大,不好下口。
而我则继续塔内空间的后面走去,去找坤舆口中的答案。
在这里唯有一个小土丘,犹如缩小版的白蚁宫殿巢穴,只有尺许高,却占据着这层镇魔塔最大的地方。土丘散发着浓郁到极致纯粹的土系能量,若是万法明还活着一定当场就馋哭了,想当初他为了收集一小块戊土之精,差点就去卖屁股了……
而这里却有如此大一堆,是万法明当初祭出那小一块戊土之精的百倍还多,透过其上密密麻麻的孔洞,可以看到其内部有不少‘金豆子’,再细看之下,不由瞳孔一缩,其干枯的外表竟散发着有些熟悉的气息,这是……那金丝?
我下意识就退了半步,我眼中的‘金豆子’赫然是金丝蜷缩成一团的样子,怎么会……它还真是活的……莫名地我有种猜想,或许金丝与孽生土龙是寄生关系,“坤哥,坤哥,快醒醒,这是什么?”
“……”
“别装死了,快看看!”
“……”
“要不,我把它炼化到体内?”
一句话仿佛踩到了坤舆的尾巴,他当即惊声尖叫起来:“你疯了不成!”
“呦,坤哥没睡着啊~”
“……”
“快说说,这是什么东西,你说的答案到底是什么,我真没时间和你打哑谜,是不是因为它寄生的关系,才让孽生土龙有了那诡异的能力?”
“哦?你发现了?我也是进来后才发现的,我就说怎么可能有生灵能从崩灭的世界存货下来,原来是选择了妥协,换取的苟且偷生,呵!”
坤舆的话我只是一知半解,不过他话语中的嘲讽我却听得真真切切,心中虽好奇,却也没有开口,静待下文。
“不知你听没听过蚀界金光蠹(音‘度’),也有人叫它们秩序之蠹,法则蛀虫,寰宇清道夫,据说它们诞生于寰宇外的绝对虚空中,是‘无’对‘有’的一种平衡,专门以稳定的秩序和凝固的法则为食的恐怖存在……”,坤舆似乎陷入了某种可怕的回忆中,连说话都有些颤抖。
或许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他连忙找补地说道:“今天真冷啊!”
“……”,你说泥马呢?
“咳咳,眼下此虫应是蚀界金光蠹的亚支变种,虽然少了原主许多不可思议的神通,但依旧不可小觑。”
“嗯嗯嗯,很精彩,所以现在该怎么办?”
拘禁
“啧~你这年轻人怎地如此浮躁呢?我都说了答案在这,你就不能自己动手吗?”
“嘿嘿,我不是一个小弱鸡嘛,我若是有坤哥万分之一的实力,我还何处去不得”,能屈能伸,方为丈夫。
“哈哈哈,算你有自知之明,嗯~这样,你不是掌握了一小部分大地力量嘛,再配以【敕】调动部分权柄,打开此虫巢穴便可,世间万物无不是孕育而生,以母体相吸,外面那些自然回归至母体身边,你那所谓禁制护罩也就不攻而破了。”
“就这么简单?”
“怎么?你还要和那禁制大战三天三夜不成?”
“行了,那我知道了,你睡觉吧。”
“嘿!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是吧?”
“怎么会,不是怕耽误您老人家时间么。”
“哼!”
不管坤舆在一旁骂骂咧咧,想了想坤舆能那么说,说明孽生土龙的毒这么一会应该毒不死我,当即便将【敕】子始文请出丹田,移至左手,再调动全部大地之力之后,原本戊土之精的排斥便消失不见,我便轻易地将土丘一分为二,少了宿主的滋润,这些虫子陷入了死寂中。
尤其我以大地之力包裹的手,去扒拉它们都没有任何反应,我这才放心地继续向深处伸去,那里无时无刻不在发散着腐朽的荒芜,当我真正触摸到深处时,一股冰冷刺骨的凉意通过左手瞬间直冲我的全身,紧接着半边身子就变得僵硬而麻木。
在我不知所措心惊的刹那,敕字始文再次救我狗命,涌出无限温暖的能量,将那阴森驱逐于我体内,可也正是敕字始文的发威,让我所触碰之物在本能的吞噬欲望中逐渐苏醒了过来!这意志无形却宏大,从四面八方降临。
我什么都没有看到,也什么都没感受到,却真切地感觉到有东西不包含任何情感的注视着我,汗毛倒竖,冷汗一滴接一滴无声滑下,不敢再有任何动作,过了一会不见有其他事情发生,我决定先缓缓,绝对不是我有点怂了,准备缓缓抽回手。
可就在这时,有东西紧贴我的左手,并有向我掌心钻入的趋势,我哪里还敢再拖拉下去,猛地向回抽的同时,敕字浮现于掌心,始文之力喷吐而出,但明明冲进了那东西之中,却什么都没有发生,不过我也趁此机会,在那东西吞噬始文之力的时候,将手抽了回来。
我的视线中赫然出现了金色薄膜包裹下的一只圆滚滚像蚕一样的虫子,来不及细看,急于摆脱它的纠缠,右手承影剑就斩了过来,为了以防万一,我连残余不多的太阳真火都释放了出来,我的谨慎也确保没有意外发生,本能的忌惮让蚕宝宝放弃了我的左手。
安静地悬浮在土丘之上,一排水晶一般的小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我,慑于坤舆前面铺垫的危险性,我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是好,只好不停以心念去叫那个让我这么做的始作俑者,结果坤舆没等到,蚕宝宝先一步动手了,细若蚊蝇的小嘴瞬间如菊花绽开,千丝万缕的金丝喷射而出!
只是还不等我有所动作,余光中一道白光以更快的速度呼啸着向金丝而去,白光与金丝相接没有预想中的剧烈碰撞,而是一阵宛如瓷器裂开的细密龟裂声,然后就被弹开,接触的短短一瞬白光就变得暗淡了许多,露出它本来的面貌,正是羲和昊日,瑶瑶感受到突然的灵力波动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羲和昊日可是无时无刻不再以瑶瑶心神祭炼,只是这一击就让瑶瑶嘴角溢出鲜血,连退几十步才接下倒飞而回的羲和昊日,虽然瑶瑶受了点伤,我心里很着急,但第一时间更让我疑惑地是,这么迪奥的存在,瑶瑶心急的一击竟然接下了?
这虫子似乎没我想的那么不可敌嘛……
有了第一次的前车之鉴,同时暗骂自己第一次愚蠢的行为,我并没有选择用剑或者借助始文之力,而是直接祭出玉印,因为我在这虫子的身上看到了故虫之姿。
刚才最让我难以忘记的一幕是它张开嘴的样子,我一点也不陌生,简直和那孙夫子口中的神髓虫,或者星髓虫几乎一样,此虫化形的小嫂子至今我还记忆犹新,而且关于对两者的描述,也有惊人的相似之处。既然能存在眼前这种亚支变种,星髓虫未必不属于另一种亚支变种。
所以……
玉印出现的瞬间便释放出数十道浩然洪流,将这只母虫团团围住,它一开始还并未放在眼中,只是再次吐出千百道金丝,就像它以往对待猎物一样,可当它吐出的金丝不但没有像以往那样无往不利,甚至像被灼烧了一般都化成了灰烬,让母虫当即陷入了慌乱之中。
如同一只没头苍蝇一样在浩然洪流的包围圈中乱飞,处处碰壁,且越碰壁越是不顾一切地疯狂乱窜,就这心理素质?就这?我甚至都没有再施展其他手段,母虫便自己彻底乱了阵脚,一开始我还以为它不会是在玩什么示敌以弱,诱敌深入的把戏。
可随着它持续乱撞,甚至导致身体金光乱闪,我才心中大喜,还真TiMi的这么弱,一旁的瑶瑶恨恨地看着现在的母虫也露出幸灾乐祸的冷笑,瑶瑶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仓促出手又遭反噬,没有做好准备,有些气血不稳,识海激荡了一下而已,经过简单的调息已经好多了。
又过了两三分钟,我和瑶瑶什么都没做,母虫就精疲力竭了,全身暗淡无光,还有多处焦黑,奄奄一息地悬浮在半空中,保持自己不掉下去,抬手一招,玉印便拘着现在只有寸许长的母虫飞了回来,如此之近,我也彻底看清了它的全貌,和星髓虫的本体至少有七八分相似。
它俩或许都是那蚀界金光蠹的亚支变种。
同时我也对坤舆的怀疑减弱了不少,本来我还以为它是让我去送死,结果是我自己用错了方法,不过它也没安什么好心,浩然之气对此虫的克制,它是半点没提!
熟鸟
心中虽有些不爽,但我也拿人家无可奈何,尤其是我心中在镇压了母虫后,总有点隐隐不安地感觉,便三两下先将这层失去防护的镇魔塔连带这堆戊土之精、金色细虫全都收入我的镇魔塔中,直奔血龙参所在。
当我带着母虫出现在血龙参一旁,霎时这层灰白禁制就‘活’了过来,所有金丝不再隐藏全部汇聚到我这个方向,并拼命向外钻,坤舆果然有两下子,心中那丝不爽顿时烟消云散,灰白能量虽强,但没人操控的情况下,显然没有金丝更有活性,所以金丝经过不断地挣扎,终于挣脱灰白能量的束缚。
冲出来的金丝,如同飞蛾扑火一般,狠狠地冲击着因玉印而存在浩然洪流,仿佛根本没有意识到我们的存在,尽管自身渐渐变得暗淡,也丝毫没有放弃的想法,就像为了拯救公主的骑士,遍体鳞伤,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让我感动的泪水不由从嘴角流下……
因为失去了金丝后的灰白能量也在不断衰弱,一股股无比精纯的大地之力从其中蔓延而出,我的身体更是不由自主地贪婪呼吸,每一滴血液都在欢呼雀跃!
不消片刻,灰白能量就消散,也就是在灰白能量消失的瞬间,血龙参猛然下沉,根本容不得我和瑶瑶有所反应,吓得我大惊失色,它的灵性竟然这么足!已有了简单趋利避害本能!
不过我虽然没有意料到它会如此,但留下这禁制的孽生土龙显然早有所准备,就在血龙参即将坠入地下的瞬间,地面突然亮起诡异的灰白纹路,将血龙参的土遁生生打断,并将之弹起,正是孽生土龙的后手!却是便宜了我,哈哈哈!镇魔塔一闪而出当即将血龙参镇压其中。
同时我拉起身边的瑶瑶飞速冲向地表,心中的不安已犹如实质,定时此处的异样已被追煌玥的孽生土龙捕捉到了……
当我和瑶瑶出现在星溟归流盘时,遥远的天边正有两条淡金丝线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飞向我们所在的方向,见此我不由放声大笑,俏丽蛙的,你们这些畜生不是喜欢追煌玥吗!喜欢犯贱,呵,自己的老巢都被老子一锅端了吧!
在两声暴怒的嘶吼中,我和瑶瑶两张欠揍的笑脸就被星石散发的浓郁星辰之力遮掩,等我们视线再次清晰的时候,已然站在了浩渺青海外的高山上,不得不说这星溟归流盘是真的好用,如此距离的传送竟没有让我们有一点不适的反应。
此时再俯瞰脚下的一片绿色,心里是说不出的畅快,一是端了孽生土龙的老巢,屠戮了一大堆幼生体不说,还带走了它们所有的卵!二是还拿了它们守护了不知多久的天地灵药,三是更重要的事,只有两条淡金孽生土龙回来,证明煌玥现在还没事,不然那紫金的孽生土龙肯定也回来了。
没有做过多停留,天知道那两条孽生土龙会不会冲出浩渺青海,看向手中的巡天子仪,辨认了一下方向,我和瑶瑶便选择继续一路南下,先找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将战利品好好享用一番,只有也唯有增强自身实力,才能更好地完成心中所想。
据书院玉简所记,我们一路南下的路线第一站便是刚才的浩渺青海,再往南的第二站便是星罗山脉。星罗取自星罗棋布,用以代表这片地域的复杂性,对于这里玉简没有过多的叙述,因为书院都没有过多探寻此地,一是这里不仅地形复杂,险境重重,二则更是因为这里许多存活的族群极度排外。
所以书院甚至都没有在这里去寻觅罪族的踪迹,以罪族的人口数量,绝对不是星罗山脉生活族群能允许的,同样的,既然会被标注极度排外,那就意味着不是区区我们两个人能应对,若是被那些追杀就不好玩了,所以我们当即为了稳妥决定先绕开此地,再做打算。
当然若是澹华、梦露她们就在这里,也只能算我们有心无力了,最好的结果还是等煌玥能摆脱那些贼人与我们会合,我相信凭借煌玥的实力,感应我体内的张巡神魂烙印不是一件难事。
可TiMi了个巴子的,事情总是事与愿违的走向,正当我们绕路在星罗山脉外围的孽生古林中,却意外碰到了正在猎杀妖兽的熟人,或者说是,熟鸟……
在我们的面前赫然出现了一只两米高,雕头人身的鸟人,一身靓丽的斑斓羽毛,戏谑地望着我和瑶瑶,那只见过一面却熟悉的傲然之意,正是当初兽潮前夕见到的九龙坡座山雕,西子逸风!(是不是有朋友忘了143章的老朋友?)
不过这位我们的老朋友似乎并没有太多的长进,当初高不可攀的50级妖兽,现在也不过金丹境的样子,西子逸风显然也意识到了他和我之间的境界差距,戏谑继而转变为阴沉之色,作为高傲的座山雕一族,天空中的王者一族,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被一个弱小无比的人族远远超过!
这是他的骄傲绝对不允许的!
没有任何废话,就算是‘熟人’也没有丝毫叙旧寒暄的意思,只有先下手为强,是‘熟’人还是‘熟’鸟,只有也只能在手下见真章!
面对我杀气凛然的一剑,西子逸风眼神嘲弄的冰冷,当即发出一声穿透力极强的尖锐鸣叫,我心一沉手上的力量又增了几分,务必一击建功,可西子逸风动都不动,明显是有所依仗,一道更快更强的劲风自其头上的参天大树传来,后发先至将我的剑气之刃直接拦截在西子逸风的十米之外。
随即一个外貌与西子逸风几乎没什么区别的鸟人显现在其身前,只不过新出现的鸟人身形更加流畅,气息也要更强些,竟是与我之前大战的那条孽生土龙相差无几,能如此轻易地接我一招,至少元婴化神后期是跑不了的。
西子逸风看到此剑的威力后,脸色更加阴沉,如此浑厚,还真是凭借自身实力发出的,没有拔苗助长的迹象,“三叔,杀了他们!”
虎口狼窝
在西子逸风厉声暴喝后,自其身后,一只只满身鲜血的鸟人相继现身,粗粗看来,至少有二三十个鸟人,实力在40级到50级不等,不过刚屠杀妖兽,一身血气与杀意还未退去,甚至还有几个鸟人手里还提着不断滴血的妖兽头颅,显得气势十足。
冤家路窄不是没有道理的……根本没有给我们留什么退路……
西子逸风又露出初见时不可一世的眼神,“三叔,若是可能,那女人族给我留个活口”,说着就那么凭空盘坐在半空,“许久未出圣地,我都快忘了人族是什么滋味。”
语气颇为不屑,充满淫邪之意,但他本身却没有任何意动的意思,好像竟只是为了激怒我们,心机不可谓不深。
可明知道西子逸风的心思,我还是不可避免的被其激怒,但话说回来,我已不是当初管中窥豹的毛头小子,瑶瑶也不是目不识丁的丫头片子了,还怎么可能因为意气之争而置自己于险地,更何况我的伤势还未痊愈,若我是全盛状态,我倒不介意送他们感受轮回的奥妙。
孽生古域对我们来说是危险重重,又因为毒瘴的存在难以长时间维持,对他们亦是同样,不然他们也不会浪费部分妖力来在体外凝成厚厚的护罩了,并且只能栖息生活在这些特殊之地,一念值此,在我们的心中就已有了计较。
“鸟人!不用弄这些虚的,当日之耻,我早就想找你奉还了,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有能耐你别跑,我们血战到天亮!”,我的暴喝让西子逸风脸上的冷意更寒。
“跑?我座山雕一族从来就不知道不战而逃是什么东西,今天我就要以你们为祖鹏大人献上最鲜美的祭品!”
狠话放完,当即我和瑶瑶展现出最强的战斗状态,而眼前座山雕一族也不是一味的自负,表面依旧是那样,可实际上都在凝神戒备,瑶瑶手中羲和昊日有神眸显化,正是【神照·大日净世咒】!
感受着其散发的恐怖波动,在场鸟人无不加强了自身的防御,紧接着神眸便睁开,顿时爆发出万丈光芒,除了少数座山雕,剩下的鸟人无不眼前一白,可就在这神光照耀的瞬间,我和瑶瑶当即借助光芒遮掩,冲入一旁更为浓郁的毒瘴内。
那被西子逸风叫三叔的座山雕蓦然一愣,在他活了这么多年中,还是第一次见到战之即逃的对手,刚才声色俱厉的话语还依稀在他耳畔回响,这就逃了?人族果然无耻!一声嘹亮的啼鸣,双翅一展凭借肉身的极度强悍,顶着神光的便追了过去。
西子逸风等座山雕在光芒消散后,表情也是异常精彩,尤其是西子逸风,有种被人戏耍的愤怒,一声不发地顺着三叔的气息也追了上去,其他座山雕族人更无二话,同样跟了过去没入毒瘴中。
而此地瞬间又回归了安静,只剩下一地的血腥久久不曾散去。
毒瘴之浓郁,让我们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哪里是哪里,感受着后面愈来愈近的剧烈波动,我和瑶瑶只能一味地向毒瘴愈加深厚处逃窜,终于随着毒瘴愈加浓烈,后面毒瘴的波动也终于渐缓,我才得以细细查看手中的巡天子仪,不禁表情变得有些僵硬。
代表我们的不规则体,离其他势力的不规则体竟不知不觉变得近了一些,这意味着我们前行的方向正在向相对中央的太古祖林前进,也就是说,不知不觉间,我们竟通过孽生毒瘴跑进了星罗山脉……
躲过了鱼钩,又躲过了抄网,结果直接跳到了人家砧板上……
幸好这里的毒瘴相当浓厚,为我们提供了天然的屏障,他们还不敢肆意施展自己的速度神通……只是,你何曾见过祸是单行而来,从出发到现在几经周转,已然一天就要过去了……当我发觉周围毒瘴在渐渐变得稀薄时,我们就意识到了孽生古域的夜晚即将来临。
对此我是喜半参忧的,固然毒瘴消失会让我们平白少了掩饰,可同时孽生古域也将展现出它真正恐怖的一面,夜晚才是孽生古域各种生物最喜欢的活跃期,这其中也包括它本身……
对此不只是我们产生了犹豫,后面一干座山雕鸟人除了西子逸风同样踌躇不定,两个人族哪里值得他们如此冒险,不过碍于西子逸风在祖中的地位,他们只能默不作声地看着西子逸风的三叔,西子伯约。
西子伯约经过反复思考后,还是决定放弃这次追杀,虽然他觉得前面两个人族必定有大秘密,要不然不可能在孽生毒瘴中如此肆无忌惮,但其他族人的性命更为重要,他回去可没法交代,就算他这一支在族内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却也不能因为缥缈的想法,而葬送这批其他支脉的苗子。
“小风,夜晚将至,不管你们有什么恩怨,都不值得让自己,让族人身陷险境,回去吧,若是他们能活过今晚,三叔答应你再碰到他们绝对不会留手”,说罢就带着族人原路返回,毒瘴还没有散去,只有原路返回才是最稳妥的,至于自己的侄子,相信他能想明白。
西子逸风当然能想明白,可想明白是一回事,实际又是另一回事,满脸的不甘,却也无可奈何,自小便在这里长大,夜晚的恐怖他又如何不清楚,只能双翅狂扇搅动无数风刃砍了几棵树以泄心中之怒,便跟随西子伯约返回……
他们的放弃我们自是无从知晓的,为了稳妥起见,尽管后面已经没有了任何动静,我和瑶瑶仍然只能凭借巡天子仪,继续趁着这最后的时间,一路顺着毒瘴还比较浓郁的地方,向更深处潜逃,这要是原路返回被埋伏不是曹丹了。
殊不知我和瑶瑶不过是从虎口迈入了另一个狼窝而已……
狼窝就是顾名思义的狼窝,当三个月亮爬上天际,月辉下毒瘴尽皆散去,昏暗的密林中,一双双猛然亮起的绿幽幽,让我和瑶瑶心里又是一沉,俏丽蛙的!就这么倒霉?
群狼环伺
借着瑶瑶身前明亮的羲和昊日,我看见了这些绿幽幽眼睛的主人,那是一只只体长约一丈,肩高半丈的暗银色巨狼,其模样颇有些熟悉的感觉,在我陷入思索的时候,瑶瑶已然认出了它们,“这东西怎么这么像当初我们和梦露去啸月峰遇见的啸月银狼……”
瑶瑶一语惊醒梦中人,巨狼的样貌瞬间与在月辉隐秘之地见到的狼怪重合了起来,不知怎地想着想着就想到了那时旖旎的缠绵,那时是多么轻松的时光啊,自从踏上这条路后,总是事赶事,我都不记得有多久没有简单的生活了……
连日的高强度战斗让我有点身心俱疲的感觉,瑶瑶同样如此,等此间事了一定要好好休息一阵,心中这么想着,手上已经再次做好了一场恶仗的准备,现在的状况可真是前狼后鸟,根本没有留给我们选择的余地。
不过比起已经半化形的鸟人,还是这些畜生要好对付些……吧?
眼前这些巨狼可比当初的狼怪强得不是一点,体型更大,体魄更强,二十六只巨狼组成的小型狼群实力分为三个阶梯,六只体型明显较小的亚成年,十只体型偏纤细,分布在55级左右,十只体型健硕,分布在62级左右。
除此之外,在不远处的高地上还有一只绿幽幽带着血色的眼睛,正在冷冷地注视着我们,那是……狼王。
它发出一声低沉的狼嚎后,群狼得到了指令,以包围之势向我们合拢,紧接着又是一声高昂的狼嚎,狼群一拥而上,月光照射在巨狼身上,宛如金属一般的皮毛折射出迷蒙的银光。
我们眼前猛然一花,每只巨狼在月华下都相继分化出数十道虚实难辨的月光狼影,这种幻术简直就是为其量身定做,月光下,我和瑶瑶根本无法感知其真假,它们竟似融于了月光中,百余道狼影自四面八方冲来。
九霄犼和白无灵被强瑶瑶强行唤醒,召唤而出,接着左手祭出凤凰木拔地而起,凤骨龙姿,傲然挺立,右手羲和昊日化为永昼炽煌龙腾飞一圈,瞬间便焚烬几十道狼影,一出手便是自己的最强状态。
而我只是简单劈出几剑不让或真或假的狼影距离我们太近,我需要积蓄精气神以应对那只观望的狼王,带伤在体,我无法浪费许多灵力来应付这些普通狼群,尽管说是普通,可它们给我们造成的麻烦却一点也不少。
巨狼能借月华之力并将其凝聚在自己的利爪之上,或挥击时甩出月光爪芒,或直接借附着的凝实直接攻击凤凰木的防御护罩,而这还不是最棘手的,最棘手的是它们身为孽生古域的本土生灵,沾染了孽生毒瘴的特性,每次攻击都带着毒性和强烈的腐蚀性……
再加上巨狼本身有些夸张的肉身,甚至还可以把我们的部分伤害借月光分摊,而我又在忌惮那只狼王,没有尽全力,还真让它们有了可趁之机,甚至有三四只突破了凤凰木的防御来到了我们的近前,若是能给我们一些时间,或者能给九霄犼和白无灵多一些炼化孽生土龙卵的时间,也不至于这么被动。
才刚刚开始两三个回合而已,九霄犼就被破了身,多了数道伤口,连白无灵都受了些伤,蓦然心情变得沉重,我们还是太小看了这些巨狼,也太小看了孽生古域的危险程度,只碰上两波妖兽就落得如此被动的下场,我和瑶瑶对视了一眼,心里便萌生了退意。
我和瑶瑶只是战斗中的视线交错一下而已,就被那只狼王精准地捕捉到了我们眼神的变化,一声更加高昂的狼嚎响彻整片密林,这才是真正的冲锋号,在密集的月光狼影后,十只体型偏纤细的巨狼分列十方,昂首向月,其额头处当即浮现出一道弯月印记正与天上的月光交相辉映。
随即射出一道道宛若实质的清冷月光,十个光柱笔直通天,将这方密林构造成一方月光囚笼,寒气弥漫,十只体型健硕的巨狼绿油油的双眼转为血色,身体猛然鼓起,发达的肌肉是毛皮都遮掩不住的线条,实力竟是凭空涨了两成!
而在同一时间,我和瑶瑶眼瞳同时猛缩,狼王登场了,在我们丝毫没有察觉的情况下,缓步走到了场中,一只独眼死盯着我们,阴冷至极。
赫然显露出元婴化神后期大圆满的修为,然后在我们眼前就那么消失了,警鸣大作,来不及细想,镇魔塔当即祭出,将我和瑶瑶,以及九霄犼和白无灵全部笼罩于内,紧接着便是一道难以想象的巨力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之后便是镇魔塔的哀鸣。
四层镇魔塔自我手中还是第一次遭此重创,只挡下这一击,便化为一道极为黯淡的流光钻入了我的身体,这下我们彻底没有了任何侥幸的想法,对我来说只有一次机会,不然就会陷入不死不休的缠斗,最终的结局绝对不是我们能承受的……
而这一击过后,狼王好像有了一点顾忌什么的意思,退回到了一旁,连续低声嚎叫,那十只健硕巨狼便开始拼命冲来,而它自己只是在一旁看着,竟是如此有心计,完全不露一丝破绽。
面对如此凶猛的攻势,我也无法像之前那样留有余地,瑶瑶和她的宠物们可承受不住如此冲击,法相之剑当空不断挥斩,一举拦下八只巨狼,可就在交手这两三分钟的时间,那十只纤细巨狼构造的月光囚笼,寒气已然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
密林中无论是树木还是杂草表面都覆盖了一层薄冰,好像冰糖葫芦一样,尤其是寒气与月光的混合,不仅阻碍视线,更有隔绝感知的奥妙,我只能感知自己身边七八米的范围,这让我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我们十分清楚,那狼王就在等我们露出破绽……
而我们现在却无法获取它的动态,如何能心中不慌……
再逃
连续三次【我斩】再次将巨狼逼退,我暗暗稳了稳颤抖的手,虽然此剑招没有太多限制,但极为消耗我的精气神,毕竟此剑招是以我的意志催动,接连几乎不停歇的战斗早已让我疲惫不堪,若不是有【敕】字始文镇守全身,我恐怕早就毒发身亡了……
可我面前的巨狼仿佛不知疲倦,也不知伤痛,纵使不少巨狼身上被我留下好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也丝毫没有减弱它们的凶性,每次冲锋都是悍不畏死的,让我只能以力拒之,这对我的消耗是极大的,更何况周围的寒意已经能够影响到我的行动,甚至灵力的运转都出现了减缓。
而刚刚被我逼退的巨狼,这次竟然再次冲了上来,这让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同时也终于有了一种解脱的感觉,果然在这次冲锋中,有一道不同以往几次冲锋的冷冽,心念沉浸怀中骨牌,顾不得伤势,倾力一剑斩出,叩虚!
此剑直奔那道最为冷冽的一击,轰!宛若被一辆渣土车撞过,我当场倒飞出去,口中鲜血不要钱一样吐出,尤其是在我身体各处被其他巨狼的爪击攻击过的地方,无不血肉外翻,有狼王加入的一次出击,让我当场成了一个血人,气息瞬间降了一截!
狼王等得就是这一时刻,抓住猎物破绽,并给出致命一击!
在我拄剑单膝跪地面前的寒气中,蓦然钻出一颗硕大的狼头,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出现在我面前,我甚至能看到它利齿上挂着的涎液,而我只是冷眼看着这一切的发生,毫无反应,像被吓傻了一般,狼王的独眼已有残忍之色,猎物就是猎物!
可就在我成为狼王口中血食的瞬间,响起了毫不起眼,却异常清晰的陈旧吱呀声,狼王眼中刚浮现震惊之色,却已经晚了,我面前的空间浮现出水纹一样的涟漪,那是月光混杂寒气都无法掩盖的温暖之光,气势汹汹冲来的狼王,猛然撞到了船舷一角。
就是如此短暂的接触,镜花水月舫依旧缓缓驶出虚空,可狼王却如同撞到了一辆正在高速行驶的列车,清脆的骨裂声是那么清晰地传到了我的耳中,我终于能短暂地松一口气了……
狼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来,就这么又以更不可思议的速度,被镜花水月舫撞飞没入了寒气中,它倒是硬气,竟是一声未吭,也不知道是不是有点死了,哈哈哈!我快意的YY着。
而这突然间的变故,让整个战场为之一静,似乎狼王的失利让狼群有些不知所措,我可没有心思探寻狼王现在到底是生是死,抬手一招手中便浮现一寸长的根须,正是地脉血龙参的根须,心一横直接吞了下去,霎时一大股无比精纯的灵气在我腹内炸开。
一口血随之喷出,一些细小的经脉竟是无法承受如此猛烈的药性,直接爆开,但随着元婴的不断转化,我的脸上涌上异样的潮红之色,气息却猛涨至巅峰,就是现在!
“瑶瑶!走!”,我一剑打通与瑶瑶狼群隔阂,带着她跃上船舫,连连催动镜花水月舫继续向前冲去,没有狼王指挥,狼群想阻拦但还是没有动,只是看着我们离去,至于那月光囚笼在镜花水月舫面前,犹如漏风的破窗户一样不堪一击。
我们也终于再次脱离了困境,以镜花水月舫的速度,这些狼妖凭什么能追上我们。可惜只有元婴境及以上才能驱使这艘精华水月舫,不然以顾倾川对瑶瑶的喜爱,肯定一并留给她了。
一路上我们只选择荒僻处走,任何有生灵或者妖兽活动过的迹象都是我们首要避开的条件,我很清楚自己现在的状态,全靠血龙参根须撑着一口气,这口气散了,最好的后果是丧失战斗力,若是最差能不能保住自己的修为都是一回事。
现在元婴同我的脸色一般都是涨红模样,我实在是太过天真,连虚合返真境的孽生土龙都视若珍宝的灵药,岂是我能随便服用的,若不是有阳雷正经几番淬炼过身体,有始文护身,我恐怕早已当场爆体而亡。
瑶瑶急得小脸直冒汗,却也无可奈何,不敢打扰我现在的状态,只能一边瘪着嘴掉小珍珠,一边以光元素治疗我的外伤。
终于我们前行的方向一路上都没有见到任何灵兽活动的痕迹,我才略微安心了些,眼前也随之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阴影,有冷风从中吹出,原来竟是一个差多有十层楼高,却只有两三米宽的狭长山洞,稍微离得近了,我和瑶瑶心里又浮现无限苦涩,洞内隐有腐臭和血腥味随风传出……
我真恨不得一掌把自己拍死,只想着避开妖兽的威胁,却不曾去想过,偌大一片地域为什么会如此人迹罕至,有极大可能是有强大存在占据了这片地域,所以才不会出现任何其它生灵。
可现在也来不及再选其他地方了,只能破釜沉舟再拼一把!
悄然落在山洞外,刚准备收起镜花水月舫,却冷不丁发现黯沉如夜的船身,竟挂了不少藤壶一样的东西,不过好在镜花水月舫品级高的可怕,没过一会那东西就会自行脱落部分,瑶瑶看到这个脸色也跟着一变,连忙取出凤凰木。
不由惊呼一声,“小君子,你看!”,我闻声看去,只见凤凰木的树身上竟也有不少,只不过它清理这些颇为困难,远没有镜花水月舫那样时不时会脱落部分,而我们无论是身上,还是法宝上都没有,不止我们没有,九霄犼和白无灵身上也没有。
这‘藤壶’好像只针对木质的东西,难怪之前能感受到骨牌对孽生古域的厌恶情绪。
好在两者并没有因此而产生什么特殊变化,且自身或快或慢都能将之驱散,我们也无需太过在意,只能尽量降低它们使用的频率,就这么等了一会,也不见山洞有东西出来,或者有不同寻常的气息波动,我们就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坤哥不是渣男
才进入山洞没一会,只觉得阴寒入骨,以我们的修为,哪怕是如今状态不佳也不该如此畏寒,看来这里也不是什么简单的地方,但偏偏什么异样都没有发现,地上只有大量散乱的不知名妖兽骸骨,如同一处大型献祭坑。
呸呸呸!童言无忌。
也不知道是不是前面的霉运都用完了,一路七绕八绕无惊无险走到了山洞深处,而我们还没有走到这四通八达的山洞尽头,同时我们都没有碰到任何危险,甚至连一只普通妖兽都不曾见到,真是上天眷顾!
我借助服用血龙参根须的精纯土性能量带着瑶瑶遁入了地底深处,直接掏出了一个足可以容纳小两口可以撒欢驰骋的大洞。做完这一切,我再也忍不住身体与精神的双重侵袭,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意识消失前,只听到瑶瑶的哭声,也有一声隐约的叹息。
这一睡就不知道睡了多久,只感觉做了很长很长,各种各样的梦,很精彩,也很真实,真实到我能清晰地感受到梦中那些主人公的喜怒哀乐,可当本我意识渐渐恢复后,我竟连其中一个片段都记不得,听说人之所以会常常忘记自己的梦境,是人对自身的保护机制。
让人不会混淆现实和梦境,产生自我认知的障碍,不会迷失在虚幻之中。
但有的时候,我倒是希望梦是永远不会醒过来的童话,能活在自己的理想国是多么幸福,幸运的事。
意识回归的瞬间,我便第一时间内视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不由大吃一惊,不仅修为没有倒退,体内的伤势更是好了七七八八,中的毒也被祛除干净,尤其是因为我服用血龙参根须而断开的经脉,竟全都被接上了,就是那些无法消化且对我无用的药性也无影无踪了。
一行两人两兽谁都没有这个能力……那就只有……算你有点良心,坤哥,误会你了,你不是个渣男。
只是身体还很虚弱,特别是灵力的亏空,以及精气神的不足还要靠自己来恢复,短时间怕是无法发挥自己的最强战力,但好在这里似乎很安全,应该有足够的时间让我休养一下。
睁开眼便是肉眼可见的令人无比舒适的精纯能量,刚想起身便发现了趴在我身上的瑶瑶,眉头紧皱着,紧合的双眼还有未干的泪痕,瑶瑶也累坏了,正在沉睡中,嘴角还挂着晶莹的丝线,哪怕我起身又把她揽在怀里,都没有弄醒她。
视线再转,九霄犼蜷缩在一角,被一层乳白色光膜包裹着,白无灵也是一样盘坐在另一角,地上是一堆堆干燥的白色皮屑,看来他们正在炼化那些孽生土龙的卵,我这才注意到瑶瑶手中还握着有点像果冻的胶质东西,拿过来看了看,和那卵的气息一模一样。
想起坤舆的话,我便吃了下去,看着像果冻,实则入口即化,化为一股清凉液体顺着喉咙就流进腹内,原来那不是瑶瑶的口水,而是瑶瑶吃着吃着睡着了……
这东西真不错,几乎不需要经过功法多次转化就能变成自身的真元,对于我们这种整日疲于奔波的人来说,简直是偌大的福利,真是可气为什么那孽生土龙就只有百十个卵,还分了坤舆一半……这可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这是他们应得的惩罚。
煌玥啊,你什么时候才能来找我们呐~
功法运转两个周天后,干涸的灵力终于恢复了不少,也有了些力气,正准备研究研究血龙参,瑶瑶睁开了大眼睛,刚睡醒还懵懵懂懂的样子,可爱极了,终于她双眼聚焦在我脸上后,马上换上了惊喜的笑容,接着紧紧地挂在我的脖子上,生怕我没了一样。
笑着笑着就又哭了,“呜呜呜,小君子,你吓死我了,刚才你一点气息都没有,我还以为你嘎了呢……”
“……”,真是我的好老婆,轻轻抚摸着瑶瑶微微颤抖的身躯,“没事的,祸害遗千年,我没那么容易就嘎了,放心,你怎么样了?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有……”
“啊?哪里?快让我看看!”,这破地方,还有那些妖兽都太过诡异,连镜花水月舫,凤凰木这样的宝贝都能污染部分,天知道自己身上会不会留下隐患,我有坤舆还不用太过担忧,可瑶瑶没有啊。
瑶瑶却脸红红地看向九霄犼和白无灵,他们心有所感纷纷睁开眼睛看向自己的主人,仿佛在激烈交锋一般,最终还是瑶瑶妥协了,向他们两个各扔了一枚土龙卵过去,他们这才满意地回到了瑶瑶的储物空间。
这我还能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不舒服的话,就该换种方式舒服舒服,就像《日辉术》与《月辉术》都是自《日月同辉术》中拆离而来,当个体行不通,无法解决的时候,就需要合二为一,合体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嗯?瑶瑶你这是什么意思?”
“呵呵,我墙都不扶就扶你……”
有什么疗伤方式能有如此惬意,只是大病初愈,表现不是很让自己满意,但也不算什么大事,男人嘛,总有那么一回两回表现的不好……
春风几度,鸟不惊时,感受着体内渐渐充盈的灵力,我也跟着渐渐有了再来场恶战的底气,而且经过不断受创再愈合的过程,我肉身的韧性也跟着变得越来越好,只可惜没有雷电之源让我修行,并补充之前消耗的雷电之力,只凭那几道剩下的纯阳雷息滋养出的雷电之力,远远达不到我的需求。
趁着这种心无杂念的状态,我取出了地脉血龙参,看着少了一截根须的地方,我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几下,心在滴血,简直就是在暴殄天物,若想将血龙参药效发挥到最大作用,倒是不用炼制成特别的丹药,而是需要配合其他几样灵药一同服下,才不会浪费其无与伦比的药性。
梦露说会帮我留意,也不知道收集了多少,一想到这,无奈地叹了口气,露露啊,你们到底去哪里了啊……再回忆往昔的美好,不禁又有了蠢蠢欲动的想法……
“瑶瑶?休息好了吗?”
诱饵
把玩着新得来的那层镇魔塔,感到幸运的同时也有点小失落,这层镇魔塔应该属于上塔三层,不是塔尖,抹去孽生土龙的祭炼之力后,也显化出它原本的模样有八幅有点类似星宿图的壁画,且还是彩色的,梦露没教我祭炼之法,所以我还感受不出其中的奥妙。
但我只是浅显的观看,就会有种看书看久了眺望远方绿色的感觉,安逸轻松,莫名心生辽阔,所以我猜测极有可能与锻炼神识有关,不像我已有的四层是以装物,囚禁,防御,攻击的方向,不过我总体对目前的收获还是十分满意的。
直接端了孽生土龙老巢,到手五十三枚土龙卵不说,还收集到这层镇魔塔,更令人惊喜的是收获了主药地脉血龙参,让我在感悟,调用大地之力存在极大的可能,也不算辜负开明氏族对我的祝福,还有小九哥没说但我明白的殷切希望。
看着瑶瑶睡眼惺忪的模样,我笑嘻嘻地将她死死地抱在怀里,刚才如此热切的瑶瑶无非是害怕,害怕我真的从她身边离开,为此还特地大方的为我解锁了新知识,这样的瑶瑶谁能不爱呢?
嬉笑打闹了一会,经过反复确认我们即便再次遇到狼群也有自保之力后,我们才准备重新踏上地面。只是还未等我彻底上去,动作就为之一定,瑶瑶稍晚一步,小脸也变得有些难看,上面土壤的血腥味变得浓烈了许多,最让我们心惊的还是自山洞顶部有极其细微的呼吸声。
而且还不止一个,此起彼伏……是一群,一群极其细微,极其缓慢的呼吸声,大概我们呼吸一次的时间足够上面不知名生物呼吸百次,不敢再有所动作我和瑶瑶回到了原处,一时两个人都有点无语,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上面的情况我们什么都不清楚,唯一知道的便是上面那呼吸缓慢的东西数量很多,多到难以估量,这让它们的单体实力已经不算多重要了,就山洞狭长的情况而言,真打起来我们根本没有拉扯的余地,看来是不能从原路出去了……
一路挖出去是不是有点没有学格呢,更重要的是,巡天子仪在这里似乎失去了定位的功效,当然不是它不够强,而是操作的我还不够强……
我们上去还能想起进来的路线,可如今在地下哪里还能记得当时是如何七拐八绕的,先不说一路挖出去要挖多久,万一……我说万一,万一挖出去碰到了更可怕的存在怎么办?玛德,我就说幸运女神如何会眷顾我们。
突然我心中一动,“瑶瑶我们来这里有多长时间了?”
瑶瑶一愣,没想到我突然问这个,想了想还是说道:“差不多有八九天了吧。”
闻言我蓦然一惊,“啥?八九天了?你不会记错了吧!”
瑶瑶哼哼两声,对我的怀疑十分不满,“你之前昏迷就差不多有六七天,醒了又……又玩我……又修炼这么久,说八天都少了,至少也过了九天。”
“这……”,瑶瑶这么说我便不得不接受了,由于之前失去了意识,我哪里知道我昏迷这段时间到底是多久,原来过了这么长时间,难怪我的状况变得这么好,我刚才的想法是,上面的那些不知名生物会不会属于昼伏夜出的,可以等一等,看看有没有机会。
可现在,我就无法确定它们是不是这样的习性,若是时间充裕的话,我倒是不介意再等等,可现在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书院以及各大势力的任务时间都过了大半,其中我们在星落族面前信誓旦旦说了那么多,结果到现在还是一无所获……
“老公,你说话啊,现在怎么办?”
“等不了,必须要出去,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煌玥还不知道有没有逃脱追杀,澹华梦露她们更是失踪已久,她们一个没有巡天子仪,一个巡天子仪的加持能量也应该几近耗尽,都十分需要我们手中的巡天子仪……”
“我知道啊,可现在没有方向,该怎么走?”,瑶瑶小脸都快皱成包子了。
是啊,该怎么走……
我取出仍有些黯淡的镇魔塔,心念一动,被我囚禁已久的那些小天龙人就全被我放了出来,只见这些小天龙人各个衣衫不整,神情迷茫,好一会眼神才聚焦,露出了难以置信又无比惊喜的表情:终于从那个暗无天日,一点声响都没有的鬼地方出来了!
接着他们便将目光都汇聚在我的身上,他们的目光充满了恐惧,他到底是个什么魔头!尤其是那被我宰过一次的温道仁,哪里还有当初的傲气,眼神闪躲,根本不敢直视我,尽量将自己缩在其他人身后以求最大限度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我平淡地看着他们,心中却充满了鄙夷,会玩的人什么时候都会玩,其中那少数几个女天龙人,身上竟然沾染了浓郁的其他人气息,我是囚禁你们,不是让你们来我的镇魔塔团建的,淦!和你们家长一个德行,原本见他们精神都不正常了,我还有点不好意思,这下全都随之烟消云散。
好一阵过去,我没说话,他们也不敢说话,甚至都不敢表露一点逃跑的意思,唯有那当初被众天龙人拱卫的女子还能保持相对正常的状态,“李先生,好久不见。”
她这么一开口,我闻言看了过来,简单打量了一番,她不仅人很正常,身上更是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混杂大量别人的气息,她身上很干净,这让我来了一个兴趣,气量不错,心性也不错,是个人物。
“是好久不见诸位了,事情太多,现在才有时间见见各位”,我温和笑得像个知书达礼的书院学子。
女子换上有些歉意的表情,“李先生辛苦了,是我们的家长给您添麻烦了。”
语气听着倒是挺真挚的,连我也看不出什么,人心太复杂,当然也是我没有澹华梦露那样能看穿人心的秘术,不过到底还是年轻,真以为他们家里的权力能让我低头,哈哈哈!
苦力
女子一句家里人,终于唤醒了其他人麻木的意识,一个个双眼中又渐渐有了光亮。
我没有直接否定她,当然也没告诉他们已经被放弃的事实,他们有生的希望对我是好事,很好很好的事,这些人可是我的好劳动力,是我的好诱饵……
“哈哈,哪里的话,什么麻烦不麻烦的,都是龙国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也不瞒诸位,你们的家长确实之前给我添了点小麻烦,但那都是过去的事,我也剥夺了你们这么久的自由,就算两清,互不相欠,只是我倒是没想到诸位如此乐观,还能苦中作乐,想必这段时间生活的还是很丰富嘛~”
我的揶揄并没有引起他们任何反应,只有几个公主脸色微微有点红,对此我并不意外,真正让我意外的是我前面说的话,他们竟然同样没有任何反应,难道他们不该认为是我终于扛不住他们家里的施压了吗,最起码就算不敢对我不敬,也得冷嘲热讽几句吧……
可结果直到女子再次开口,他们都始终保持刚出来那样,“李先生能这么想,就最好不过了,这件事确实是我们思虑不周,我代大家向您道歉,对不起”,说罢还对我深深地鞠了一躬,曲线毕露。
我摆了摆手,“无妨,我不是说了,都是过去的事嘛,你也无须再提,我都快忘了,要不然早就把你们放出来了,现在你们自由了,诸位想走就走吧!”
众人的表情变得异常精彩,这份兴奋如若重获新生一般,我身边的瑶瑶,表情也很精彩,嘴角抽动了两下,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不由瞟了我几下:我的好老公这么腹黑的吗?
但尽管我这么说了,可在场众人也只是跃跃欲试,没有一个人敢付诸行动,“李先生,此话当真?”
“哈哈哈,当然是真的,我骗你们干什么,对了还不知道小姐怎么称呼?”
“是我失礼了,您可以叫我杨兰兰,或者直接叫我兰兰就好,对了,李先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哦,这里是……是一个大型还未开放的副本,我们在这休息的时候,才忽然想起,我还没放大家出来。”
“大型副本?”,杨兰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瑶瑶,表情若有所思,可其他人是真的忍不住了,纷纷看向她,其中那几位公主更是走到了杨兰兰身边,不着痕迹地拉了拉她的裙角。
杨兰兰没有理会,过了一小会,似乎是想通了什么,才笑道:“既然李先生都这么说了,我们就走吧,那能不能请您给我们一份地图?”
“抱歉了,我也是第一次来这,没有地图。”
“那能告诉我们怎么出去吗?”
“这当然,我们现在身处地下,一路挖出去就好了。”
“呃……李先生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我们也正是打算这么出去的”,说实话像我这么老实的人怕是真不多了,说的净是些实话,上哪找我这么好的人。
杨兰兰下意识眯了眯眼睛,似笑非笑,似嗔非嗔,尽显女儿作态,而后才展颜一笑,“那如果我们向上呢?”
“no~no~我不建议你们这么做,这上面是一个相当大,相当复杂交错的山洞,还有数量多到你难以想象的怪物,不然我们也不会选择在地下修整,这里的山很大很大,我建议你们最好挖的远一点再向上挖,我们现在所出的位置应该是相对比较中间的位置,所以最起码也要千米以上才行,我绝对不是在与你危言耸听,让你们白白浪费时间和气力。”
杨兰兰满眼果然如此,表情反而轻松了许多,“多谢李先生指点,我们一起吗?”,她刚说出口这句话,那几个公主就连忙拉了拉她,磕磕巴巴地说道:“兰姐,人家李……李先生这么忙,我们就不要去打扰人家了,我们赶紧走吧。”
一边柔柔弱弱说着,一边冲着杨兰兰疯狂打眼色,于是在简单且充满假意的告别后,他们就煞有介事的选择了一个方向,动起手来,对此我和瑶瑶视若无睹,只是在原地闭眼调息着,这让那些人心里更加兴奋,挖洞都更有力气了几分,恨不得多长几个手脚。
瑶瑶当即传音过来:“呵呵,小君子,看不出来啊,心这么黑。”
“哪里来的黑心,我只有一个爱你的红心,都在你那了,我这根本就没有心了。”
“哼哼,一个?一个够用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