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不当龟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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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该再亲一下的……”

  他小声嘀咕着,嘴角却控制不住地上扬。

  一周后,龙小五终于康复归队。

荣获一等功,晋升少校

龙小五踏进龙炎特种部队基地的那一刻,熟悉的训练场气息扑面而来。

  远处,黑狼正带着一队士兵进行格斗训练,汗水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队长!”黑狼第一个发现了他,立刻停下动作跑了过来。

  他的目光在龙小五胸前扫过,那里还缠着绷带,“伤怎么样了?”

  龙小五拍了拍黑狼的肩膀,嘴角扬起一抹笑:“好多了。部队训练情况如何?”

  “都挺好的,你放心。”黑狼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弟兄们可都憋着一股劲,等着你回来呢。”

  就在这时,一辆军用吉普车卷着尘土驶入基地。

  龙小五和黑狼同时挺直了腰板——那是林建国的车。

  “集合!”黑狼一声令下,声音如同出鞘的利剑。

  不到三十秒,整个龙炎特种部队已经列队完毕。

  士兵们站得笔直,如同一排排挺拔的青松,眼神坚毅如铁。

  龙小五小跑到车前,向刚下车的林建国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报告首长,龙炎特种部队集合完毕,请指示!”

  林建国回礼,目光在龙小五身上停留了几秒:“伤好了?”

  “报告首长,已经痊愈出院,没事了。”龙小五的声音铿锵有力。

  林建国点点头,走到队伍前方,目光如炬地扫视着整齐列队的龙炎特种兵。

  他肩上的将星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同志们!”林建国的声音如同雷霆炸响,在训练场上空回荡,“今天,我要向你们讲述一个军人的故事!”

  队伍中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位铁血将军身上。

  “当大巴车撞进民房燃起熊熊大火时,当乘客的哭喊声在浓烟中回荡时,是谁第一个冲进火场?”

  林建国猛地指向龙小五,“是你们的队长龙小五同志!”

  龙小五挺直腰板站在队伍前方,耳根微微发红。

  “车头已经烧成火球,油箱随时可能爆炸,是谁顶着烈焰从扭曲变形的车门里一个接一个地往外救人?”

  林建国的声音越发激昂,“还是龙小五同志!”

  队伍中开始有人不自觉地握紧拳头,眼中闪烁着敬佩的光芒。

  “救出全车二十多名乘客后,他听到倒塌的老房子里还有老人呼救!”林建国重重拍了下讲台。

  “已经精疲力尽的他,又义无反顾地冲进了随时可能二次坍塌的危房!”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二十多名乘客!两位年过七旬的老人!

  “有吓得直哭的孩子,有腿脚不便的孕妇!

  “龙小五同志不仅救了人,他拯救的是二十多个家庭的顶梁柱,是两位老人晚年的幸福!”

  训练场上回荡着林建国铿锵有力的声音,连树梢的鸟儿都被惊得飞起。

  “这份英勇事迹已经登上军报头版!”林建国从副官手中接过一份报纸,高高举起。

  “全国人民都看到了我们军人的风采!看到了什么叫做‘舍生忘死’!”

  队伍中开始有人小声议论,看向龙小五的眼神充满崇敬。

  “经军区研究决定——”林建国突然提高音量,全场瞬间安静。

  “授予龙小五同志一等功一次!奖金三万元!军衔晋升为少校!”

  如同平地惊雷,队伍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掌声和欢呼声。

  黑狼激动得眼眶发红,鼓掌鼓得手掌通红。

  龙小五站在原地,嘴唇微微颤抖。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被烧伤的手臂,似乎不敢相信这样的荣誉会落在自己头上。

  “愣着干什么?”林建国笑着招手,“上来领奖!”

  龙小五深吸一口气,迈着标准的正步走向讲台。

  他的军靴踏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

  林建国亲手为他佩戴上一等功勋章,又为他换上崭新的少校肩章。

  阳光下,金色的徽章闪闪发光。

  林建国问道:“当时救人的时候,你是怎么想的?”

  “首长...”龙小五声音有些低沉,“我只是...看到有人在呼救,就冲上去了...”

  “好一个‘就冲上去了’!”林建国突然提高音量,“车头起火时你敢冲,房子要塌时你还敢冲!这就是我们军人的血性!”

  他重重拍了拍龙小五的肩膀:“记住,这不是终点。再接再厉,祖国和人民需要你这样的军人!”

  “是!首长!”龙小五猛地敬礼,声音洪亮得仿佛要冲破云霄,“只要祖国人民需要,我随时准备冲锋!”

  台下再次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士兵们看向龙小五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敬佩,更带着一种近乎崇拜的光芒。

  “听说当时车门变形,龙队是用手生生掰开的...”队伍中有人小声说。

  “何止!”另一个士兵接话,“救老人时房梁塌下来,煤气爆炸了,他用后背硬扛住了!”

  林建国满意地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他知道,这样的榜样力量,比任何教育都更能激励士气。

  颁奖结束后,队伍解散时,士兵们仍不时回头看向站在高处的龙小五。

  阳光下,他胸前的一等功勋章和崭新的少校肩章熠熠生辉,而隐藏在军装下的,是尚未痊愈的烧伤和淤青。

  颁奖仪式结束后,林建国示意队伍解散,却单独叫住了龙小五。

  “小五啊,”林建国的语气变得亲切,拍了拍他的肩膀,“接下来龙炎的重点工作就是招新。

  “这次军区特批给我们扩编的名额,一定要把新一批的精锐带出来。”

  龙小五立即挺直腰板:“请首长放心,我一定严格把关。”

  林建国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记住,不只是男兵。”

  他吐出一个烟圈,眼神突然变得深远,“如果有合适的女兵,同样可以招进来。

  “龙炎一直都有女兵传统——你大嫂蝎珍珠,还有你姐姐龙雪,不都是从龙炎出来的?”

  提到这两个名字时,龙小五注意到首长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

  “巾帼不让须眉啊。”林建国笑了笑,弹了弹烟灰。

  “女兵在特种作战中有独特的优势,特别是在敌后侦察、化装潜伏这些任务上。”

  龙小五郑重点头:“明白,我会特别留意优秀的女兵苗子。”

  林建国突然话锋一转:“对了,小牛的事情都落实了吗?”

  “报告首长,都已经落实了。”龙小五回答,“暂时安置在我老家,由大嫂照顾。学校也联系好了,九月份就能入学。”

  林建国满意地点点头,又叮嘱了几句关于新兵训练的事宜,这才转身上车。

  临走前,他突然摇下车窗:“有空代我向你大嫂问好。”

  龙小五微微一怔,还没来得及回应,吉普车已经扬尘而去。

  目送首长离开后,龙小五转向一直等候在旁的黑狼:“从地方部队选上来的储备人员什么时候到?”

  黑狼快步上前,递过一份文件夹:“下周一,这是详细资料,我连夜整理出来的。”

  “行,你去忙吧。”龙小五拍了拍黑狼的肩膀,“我去办公室再看看这些资料。”

  黑狼突然压低声音:“龙队,你伤还没好利索,别熬太晚。

  龙小五爽朗一笑:”放心,我有分寸。“

  望着黑狼远去的背影,龙小五摇摇头,转身走向办公楼。

龙小五,咱们走着瞧

夕阳的余晖透过车窗,在苏谨柔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金光。

  自从跟龙小五确定关系后,她的脸上就多了几分从容,连神隐基地门口站岗的士兵都注意到今天苏队长格外容光焕发。

  “苏队长好!”卫兵敬礼时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

  苏谨柔难得地冲卫兵笑了笑,脚步轻快地走向办公楼。

  当她推开办公室门的瞬间,笑容凝固在脸上。

  苏烈枭正背对着她站在窗前,肩上的将星在暮色中泛着冷光。

  听到开门声,他缓缓转身,刀削般的面容上看不出情绪。

  “哥...?”苏谨柔的手指还搭在门把上,指节微微发白。

  “这一个星期,去哪了?”苏烈枭的声音像淬了冰。

  苏谨柔轻轻带上门:“没去哪,例行训练。”

  “是吗?”苏烈枭眼睛微微眯起,盯着她说,“军区总院住院部3楼3床,需要我说得更详细吗?”

  苏谨柔的睫毛颤了颤,却倔强地扬起下巴:“龙小五救过我的命。”

  “报恩就要以身相许?”苏烈枭盯着她问。

  办公室陷入死寂。

  苏烈枭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手臂的那道伤疤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

  “报恩可以给钱!给资源!”苏烈枭声音沙哑,压抑着隐隐怒火,“而不是让你像个护工似的伺候他一个星期!

  “你一个黄花大闺女,去·····日夜照顾一个陌生男人,这传出去你的名声·····你都忘记我以前是怎么叮嘱你了吗。”

  “这是我自愿的。“苏谨柔毫不畏惧,简单明了地说。

  ”你····“苏烈枭深吸了一口气,放缓语气说道,“谨柔,哥哥不会害你,你为什么就是不听劝。”

  ”哥···“苏谨柔突然狡黠地眨眨眼,"您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都三十五岁了,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吧?

  “什么时候给我找个嫂子啊?”

  “你!”苏烈枭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

  他张着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最后只能恼羞成怒地抓起军帽。

  见哥哥气得发抖,苏谨柔突然软下态度。

  她轻轻拉住苏烈枭的袖口,声音带着撒娇的意味:“哥,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有我自己的判断能力,你相信我!”

  苏烈枭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这个在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少将,此刻却被妹妹一个小小的动作击溃了防线。

  他的声音明显软了几分,却还强撑着威严,“我是为你好...”

  “爸妈不在了,我身为你大哥,要保护好你。”

  “我知道。”苏谨柔趁机推着他往门口走,“我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您就别操心啦~”

  苏烈枭半推半就地被推到门外,还想说什么,却见妹妹已经“砰”地关上了门。

  他对着紧闭的门板瞪了半天,最后只能咬牙切齿地低吼:“真是女大不中留!”

  隔着门板,苏谨柔听到哥哥最后丢下的警告:“记住你的身份!要是敢越线,我饶不了那小子!”

  脚步声渐渐远去,她终于长舒一口气,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

  “雪球!”她突然对着书架上方喊道,有些埋怨地说,“为什么不提前预警?”

  一只通体漆黑的缅因猫从档案柜顶探出头,委屈地“喵”了一声,金色竖瞳里写满无辜。

  苏谨柔无奈地摇摇头——她知道这只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猫,唯独对苏烈枭的气场畏惧三分。

  “算了。”她伸手挠了挠黑猫的下巴,“走吧,该训练了。”

  夕阳将山林染成金色时,苏谨柔带着雪球来到基地后方的训练场。

  她褪去了方才在兄长面前的柔软,恢复了特种兵应有的威严,军姿笔挺地站在空地中央,指尖在唇边打了个清脆的呼哨。

  刹那间,树丛中亮起十双发光的眼睛。

  十只体型各异的野猫从四面八方聚拢而来,它们步伐轻盈,眼神锐利,宛如一支训练有素的特种小队。

  雪球昂首挺胸走到猫群前方,威风凛凛地“喵”了一声。

  野猫们立刻排成整齐的队列,齐刷刷看向苏谨柔。

  苏谨柔蹲下身,指尖在雪球背脊上快速敲击出一串摩斯密码。

  黑猫的耳朵灵敏地抖动,突然窜到猫群前方,发出一声短促的指令。

  它们行动迅捷如风,转眼间就消失在密林深处。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苏谨柔轻声道:“小五,你送我一份礼物,我也同样会送你一份礼物。”

  “这份礼物,希望你喜欢。”

  说完,她转身离去,隐约能听见远处传来几声猫叫,如同黑夜中最隐秘的守护誓言。

  ··········

  周烬锋的办公室内,台灯冷白的光线照在摊开的档案上,他的指尖停在“龙小五”三个字上。

  “两年...从列兵到少校?”他盯着晋升记录,喉结滚动了一下。

  档案上的照片里,龙小五剑眉星目,眼神锐利如出鞘的军刀,一米八五的挺拔身躯如同利剑般笔直,墨绿色的作训服,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完美倒三角轮廓。

  随着翻阅,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军校期间包揽所有军事科目第一,横扫所有尖子生。

  ?国际特种兵竞赛中一人横扫七国精英

  ?单兵歼灭127名雇佣兵。

  ?用老式火箭筒精准击落两架武装直升机

  “这怎么可能...”周烬锋喃喃自语,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当他翻到龙小五与苏谨柔共同执行任务的记录时,手指猛地收紧,纸张被捏出了褶皱。

  资料显示,龙小五曾为救苏谨柔负伤,两人还在野外单独度过一夜。

  最近更是因为龙小五受伤住院,苏谨柔照顾住院的龙小五整整一周...

  周烬锋的脸色阴沉。

  他爱了苏谨柔十几年,连她的手都没碰过,却眼睁睁看着她投入别人的怀抱。

  这种痛苦像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

  “你先出去。”他看向手下,勉强维持着冷静。

  当办公室门关上后,周烬锋一拳砸在墙上。

  他不甘心!

  如果当初是他去救苏谨柔,现在站在她身边的人会不会是他?

  他同样愿意为她付出生命,只是没有那个机会...

  “运气...”周烬锋咬牙切齿,“龙小五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但内心深处,他不得不承认龙小五的优秀,这种认知让他更加痛苦。

  沉默良久,周烬锋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军人之间的较量...”他低声自语,“龙小五,我们走着瞧。”

招兵买马

清晨五点的龙炎基地,薄雾还未散尽。

  训练场上已传来整齐的喊杀声,龙小五赤着上身,汗水顺着肌肉线条滚落,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他正亲自示范一套近身格斗术,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

  “看清楚!”他一个过肩摔将黑狼撂倒在地,膝盖精准抵住对方咽喉,“这种关节技在巷战时最管用。”

  周围的士兵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这位年轻的少校队长早已用实力征服所有人——无论是他胸前的勋章,还是背上那些狰狞的伤疤。

  训练结束后,龙小五照例独自留在办公室直到深夜。

  灯光下,他面前摊开着奇怪的图纸,上面画满了枪支改造的草图。

  每当黑狼端着夜宵进来,他就会迅速用文件盖住图纸。

  “又熬夜?”黑狼放下热气腾腾的饺子,狐疑地瞄了眼桌上可疑的凸起。

  “神神秘秘的,该不会在给苏队长写情书吧?”

  龙小五没好气瞪了他一眼,黑狼大笑着逃出门去。

  门关上后,他重新掀开文件,铅笔在图纸上勾画出最后一个零件。

  ········

  次日中午,龙小五来到了基地最偏僻的武器库。

  推开厚重的铁门时,机油和枪油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

  一个中年男人正在擦拭枪管,听到脚步声头也不回:“领装备要填单子。”

  “张教官。”

  擦枪的手猛地顿住。

  张国辉缓缓转身,花白的寸头上还沾着油渍。

  当他看清来人肩上的少校衔时,瞳孔骤然收缩。

  “队...队长好!”他条件反射地立正敬礼,手指还沾着枪油。

  龙小五挺直腰杆冲他敬礼:“教官。”

  张国辉的眼眶瞬间红了。

  记忆中的龙小五,那个在靶场爱捣蛋的小鬼,因为端不稳枪被他罚举砖头一小时,此时已经变成了一名铁血硬汉了。

  “臭小子...”张国辉用沾满油污的手抹了把脸,反而蹭了满脸黑,“混出息了啊。”

  龙小五已经熟门熟路地拿起擦枪布,开始保养架上的狙击枪。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回到了当年当学徒的日子。

  “老样子?”他一边拆解枪械一边问。

  “老样子。”张国辉摸出半包皱巴巴的红塔山递给他。

  龙小五接过来,点了一根,吹了一口烟雾,道:“龙炎下个星期招新,你有的忙了。”

  张国辉将沾满枪油的手在裤腿上随意抹了抹,花白的眉毛下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如鹰。

  “龙炎年年招新,我这把老骨头早就习惯了。”他自嘲地笑了笑,“现在也就这点用处了。”

  烟雾缭绕中,老教官突然话锋一转:“蝎珍珠...她还好吗?”

  他问得随意,却让龙小五正在擦拭的枪管的手顿了一下。

  他没想到张教官会突然问自己的大嫂,在他的印象中,张国辉好像跟蝎珍珠没有过交流,但知道他们是认识的。

  “挺、挺好的。”龙小五掩饰性地咳嗽一声。

  张国辉只是点点头,深深吸了口烟:“好就行。”

  “你小子,”张国辉突然用通条敲了敲工作台,“今天来不会就为跟我唠家常吧?”通条与金属台面碰撞,溅起几点火星。

  龙小五咧嘴一笑,从作战服内袋掏出一卷图纸:“果然瞒不过您。”图纸展开时发出清脆的声响,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改造参数。

  张国辉的烟头掉在了图纸上,他手忙脚乱地拍打,却在看清图纸内容后彻底僵住。

  老花镜滑到鼻尖,他瞪大眼睛:“这...这是你自己想的?”

  “嗯。”龙小五有些忐忑地搓着手指,那里还留着常年扣扳机磨出的茧子,“就是些不成熟的想法...”

  张国辉猛地摘下老花镜,用衣角反复擦拭镜片,又急匆匆戴上,仿佛怀疑自己看花了眼。

  他的指尖颤抖着划过图纸上某个精妙的设计:“这个浮动枪管接口...老天,你是怎么想到的?”

  他猛地抓住龙小五的肩膀:“这能提升至少200米有效射程!还有这个缓冲装置——”

  老教官的声音因激动而嘶哑,“后坐力能减少40%以上!”

  龙小五的耳根微微发红:“您觉得...真的可行?”

  “可行?”张国辉突然大笑,“我琢磨了二十年都没突破的瓶颈,让你小子给破解了!”

  老教官转身从保险柜里捧出个铁盒,里面全是泛黄的失败设计图:“看看这些废纸!我改来改去总差那么点意思...”

  他抽出其中一张,上面密密麻麻全是修改痕迹,“可你这才当兵两年,怎么就...”

  龙小五接过那张皱巴巴的图纸,突然指着一处:“如果这里用钛合金衬套,是不是就能解决您说的卡壳问题?”

  张国辉像被雷劈中般呆立当场。

  良久,他摘下军帽擦了擦汗涔涔的额头:“龙小五,你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阳光从气窗斜射进来,照在老教官微微发红的眼眶上,“你大哥...他要是能看到今天...”

  张国辉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他平静的心湖。

  老教官布满老茧的手突然重重按在他肩上,

  “你小子别不当回事!”张国辉的声音沙哑却有力,他转身从墙上摘下一把老旧的85式狙击枪。

  “知道这把枪跟了我多少年吗?二十三年!”枪托上密密麻麻的刻痕记录着无数个靶场日夜。

  “但它现在的精度还不如你纸上画的这个!”

  龙小五接过枪,熟悉的重量让他想起第一次摸到真枪时的战栗。

  枪油混合着硝烟的味道钻入鼻腔,他突然发现扳机护圈内侧刻着微不可察的字母——这个发现让他呼吸一滞。

  “我只是...”龙小五斟酌着词句,指尖轻轻抚过那个刻痕。

  “在实战中发现现役狙击枪的局限。比如上次边境行动,就差那么200米...所以想试图改造一下。”

  张国辉突然大笑,“好一个'就差200米'!你小子就是一名天生的军人。”

  龙小五猛地抬头,却见老教官已经转身去翻找什么。

  “拿着。”张国辉塞给他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厚厚一叠泛黄的设计图。

  “我这些年的失败经验,现在都归你了。”

  他的眼睛在晨光中异常明亮,“龙小五,你会走得比我们所有人都远。”

  “好好努力。”

  龙小五笑着点点头:“教官,会努力的。”

  师徒两人继续拨弄着枪,有说有笑交谈着。

  很快,一个星期过去了,龙炎选拔上来的特种兵陆续被运送到了龙炎基地。

选拔开始

军用卡车的后挡板轰然落下,卷起一片尘土。

  从车上跳下的士兵们,尽管早已在各自部队里锤炼得坚如磐石,但在双脚真正踏上龙炎基地土地的这一刻,依旧难以抑制地流露出震撼之色。

  他们贪婪地呼吸着空气中混合的泥土、汗水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火药味。

  目光所及,是远比他们原部队更庞大、更先进的训练设施。

  高耸的障碍墙、模拟城市巷战的建筑群、远处传来实弹射击的爆鸣、以及直升机掠过天空的轰鸣……

  一切都无声地诉说着这里的残酷与顶尖。

  每一个能站在这里的人,都是经历了层层残酷选拔、从千军万马中杀出的兵王。

  他们比谁都清楚“龙炎”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

  至高无上的荣誉、军旅生涯的巅峰,同时也伴随着最高的死亡率和致残率。

  但他们义无反顾,眼神炽热,因为他们追求的就是成为最强的职业军人,这里就是他们梦想的终极殿堂。

  约一百五十名男兵动作利落地跳下车,迅速按原单位习惯开始整队。

  动作干练,眼神锐利,彼此间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强者认同感。

  然而,当第三辆卡车的后挡板也落下,三十名身着同样作训服、却明显身形更纤细的女兵利落地跳下并开始列队时。

  男兵队伍里瞬间响起了一片压抑不住的惊讶低语,原本肃穆的气氛被打破。

  “咦?我没看错吧?还有女兵?”

  一个脸上带着一道浅疤的男兵瞪大了眼睛,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同伴。

  “龙炎这次搞什么名堂?居然也招女的?”同伴同样一脸不可思议,上下打量着对面那群身影。

  “啧,看那细皮嫩肉的样子,来这种地方凑什么热闹?这不是胡闹吗?”

  一个身材高壮的男兵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足够让附近的人听清。

  另一个剃着板寸的男兵摇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怜香惜玉”。

  “就是,光是体能和力量就跟不上,回头高强度训练一开始,别成了拖后腿的花瓶,还得咱们分心照顾。”

  “照顾?想得美!”旁边有人接话,语气轻蔑,“可惜啊,这里可不是玩过家家的地方,真枪实弹,会死人的!”

  低低的议论声像潮水般在男兵队伍里蔓延,夹杂着毫不掩饰的质疑、轻慢。

  他们很难将这些看起来与残酷、铁血格格不入的女兵,和“龙炎”这个代表着极限挑战与死亡风险的代号联系起来。

  就在这时,女兵队列中,一个身影猛地跨前一步。

  她约莫一米七的个头,在女兵中显得鹤立鸡群。

  剪着一头利落的短发,皮肤是长期训练晒成的小麦色,五官轮廓分明,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浑身透着一股不输男儿的彪悍气息。

  她叫叶子男。

  “说什么呢!”叶子男的声音清亮而带着怒气,毫不客气地回怼过去。

  “女人怎么了?瞧不起谁?男兵能做的,我们一样能做!而且未必比你们这群只会嚼舌根的差!”

  她的挺身而出如同在滚油里滴入了冷水,瞬间炸开了锅。

  其他本就憋着一口气的女兵立刻找到了主心骨,纷纷上前一步,七嘴八舌地怼了回去,脸上写满了不服和挑衅。

  “就是!凭什么看不起人?我们能站在这里,就是通过了层层选拔的!”

  “我们不怕苦不怕累,更不怕死!用不着你们瞎操心!”

  “觉得我们不行?光说不练假把式!有本事就来单挑啊!”

  “对!单挑!格斗、射击、越野,随你们挑!看看谁先趴下认输!”

  女兵们群情激愤,起哄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带着破釜沉舟的勇气,场面顿时变得混乱而充满火药味。

  男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击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一时竟被这群“母老虎”的气势压了下去。

  就在这剑拔弩张、几乎要失控的时刻——

  砰砰砰!

  一声清脆震耳的枪声毫无预兆地炸响!子弹尖锐的破空声让所有人头皮一麻。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

  只见黑狼阴沉着脸,如同一座移动的铁塔般大步走来。

  他右手还握着一把冒着缕缕青烟的手枪,眼神凶悍得像要吃人,脸上那道疤痕在怒意下显得更加狰狞。

  他魁梧的身躯散发着实质般的压迫感,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扫过每一个噤若寒蝉的新兵。

  “吵什么吵!!”他的怒吼声比刚才的枪声更具穿透力,“当这里是菜市场吗?!还有没有点军人的纪律?!”

  “都给老子站好!谁再敢吭一声,老子让他绕着基地爬五十圈!”

  唰!

  所有人,无论是男兵还是女兵,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挺直腰板,迅速列队,瞬间鸦雀无声。

  只有女兵们投向男兵的眼神里,依旧燃烧着不甘和倔强的火焰。

  这时,一个身影缓步从办公楼的方向走了过来。

  他的步伐并不快,却异常沉稳,带着一种千钧之力,无声地压迫着所有人的神经。

  来人正是龙小五。

  他走到队伍正前方,与黑狼并肩而立。

  他的目光,如同两把经过冰淬的锋利匕首,缓缓地、极具压迫感地扫过全场每一个人。

  那目光所及之处,士兵们竟感到皮肤仿佛被冰冷的刀锋刮过,不由自主地绷紧了全身的肌肉。

  当众人的视线聚焦在他脸上时,难以抑制的震惊和怀疑在所有新兵眼中蔓延。

  太年轻了!

  那张面孔虽然棱角分明,带着军人的刚毅,但眉眼间的青涩尚未完全褪去,看起来甚至比队伍里不少人都要年轻。

  然而,就是这张年轻得过分的脸,肩膀上却赫然扛着两杠一星的少校军衔!

  阳光照射在那颗星星之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也刺痛了底下许多老兵的眼睛。

  “这…这么年轻?就是少校?”

  “这得立了多少惊天动地的功劳?还是说……”

  ”不会吧····“

  他们这些能站在这里的人,军龄几乎都在三年以上,是实打实用汗水和成绩堆砌上来的精英,深知晋升的艰难。

  一个如此年轻的少校,还是龙炎这种单位的指挥官,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龙小五立威严

“我是龙炎特种部队的中队长,龙小五。这个基地,目前由我负责。你们接下来的选拔,由我全权监督。”

  龙小五开口了。

  声音不高,却冷冽清晰,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地上,穿透寂静的空气,重重砸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他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权威。

  “这…这么年轻?是中队长?”

  “他竟然是我们的总教官,没有搞错吧。”

  “开玩笑吧…龙炎的负责人?看起来比我侄子也大不了几岁!”

  黑狼目光凌厉地扫了众人一眼,所有人识趣地立马闭上了嘴。

  “我的要求,很简单。”龙小五缓缓伸出三根手指,语气陡然变得锐利如刀。

  “只有三条!一、服从命令!二、无条件服从命令!三、无条件、绝对服从命令!”

  每一个“服从命令”都比前一个更重,更冷,如同重锤连续敲击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做不到的,”他的目光瞬间变得极度危险,仿佛蕴含着实质的杀气,“立刻滚蛋!“

  话音落下,无论是刚才还桀骜不驯的男兵,还是心有不甘的女兵,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起,直冲天灵盖。

  那眼神深处的东西,绝非训练场能够磨练出来,那是一种对生命的极度漠然和一种掌控生死的绝对自信。

  冰冷、残酷,仿佛多看一秒就会被吞噬。

  连叶子男这样胆气过人的,也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感觉浑身血液都快被冻僵了。

  他们此刻才模糊地意识到,这个年轻得过分的中队长,那身威严和杀伤力,恐怕是用无数他们无法想象的战斗和鲜血浇灌出来的。

  黑狼站在龙小五侧后方半步的位置,如同一尊忠诚的铁塔护卫。

  他看着龙小五挺直如松的背影,听着那冷硬如铁、不容置疑的命令,眼神微微有些恍惚。

  阳光勾勒着龙小五坚毅的侧脸轮廓。

  那一刻,黑狼仿佛透过眼前年轻的身影,看到了另一个更深、更厚重、同样顶天立地的影子——龙战。

  一股复杂的情绪在黑狼心中涌动,有感慨,有欣慰,更有一种坚定的认同。

  他微微挺直了胸膛,目光更加专注地守护在龙小五身后。

  龙小五冰冷的目光扫过一张张因他之前的话而紧绷的脸。

  忽然,他脸上的寒意似乎褪去了一丝,但取而代之的并非温暖,而是一种更令人捉摸不透的玩味。

  “我知道。”他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带上了一点似是而非的语调。

  “你们能站在这里,都不是等闲之辈。”

  “都是从各个军区、各个部队千挑万选推荐上来的‘宝贝’,是你们原单位的骄傲,是所谓的——‘兵王’。”

  这话说到了所有新兵的心坎里。

  几乎是本能反应,无论是男兵还是女兵,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胸膛。

  下巴微微抬起,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骄傲和自信。

  没错,这就是他们的资本,是他们一路过关斩将站在这里的底气!

  他们享受着来自首长们的青睐和战友们羡慕的目光,“兵王”这个称号,他们当之无愧!

  然而,龙小五的话锋就在他们最得意、最放松警惕的时刻,猛地一转。

  如同烧红的铁条骤然浸入冰水,发出刺耳的嗤响!

  “但是!”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变得尖锐而充满毫不掩饰的轻蔑。

  “在我眼里!你们这些所谓的‘兵王’!连给我们龙炎炊事班喂猪——都不配!”

  “……”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刚才还洋溢着骄傲和自信的脸庞,瞬间僵硬!

  笑容凝固在脸上,转化为极致的错愕和难以置信。

  随即,如同火山喷发前的地壳运动,怒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席卷了每一张脸!

  男兵们眼睛瞪得滚圆,额头上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拳头死死攥紧。

  他们胸口剧烈起伏,像被激怒的公牛,喷出的气息都带着灼热的愤怒。

  女兵们同样如此。

  叶子男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不是羞怯,是纯粹的屈辱和愤怒。

  其他女兵也杏目圆睁,身体因为极度的气愤而微微发抖。

  她们付出了比男兵更多的努力,克服了更多偏见才站在这里,竟然被如此轻贱地评价为“连喂猪都不配”?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所有人的自尊心在这一刻被龙小五这句话狠狠地踩在脚下,反复碾碎。

  他们是被捧着的精英,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何曾受过这等赤裸裸的、近乎人格侮辱的贬低?

  龙小五将底下每一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表情尽收眼底,面具般冰冷的脸上,嘴角几不可查地微微抽动了一下,心底那股掌控一切的得意感更盛。

  对,就是这样!愤怒吧!不服吧!

  把你们那点可怜的骄傲和自负全都烧起来!

  火烧得越旺,杂质才去除得越干净,留下的才是真正的精钢!

  他要的就是这股被极度羞辱后爆发出的、证明一切的狠劲!

  终于,一个压抑不住的怒吼声打破了死寂。

  一个身材壮硕如铁塔的男兵猛地跨前一步,因为极度愤怒,他甚至忘了军规,直接吼了出来。

  “首长!您这是侮辱人!我们是精英!是凭真本事从地方部队选拔上来的!您不能……”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龙小五的目光已经如同最冰冷的毒蛇般锁定了他,眼睛微微眯起,缝隙中透出的寒光让那男兵瞬间如坠冰窟。

  “我说话的时候,”龙小五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致命的危险,“谁允许你插嘴?为什么不喊报告?”

  那男兵一愣,被愤怒冲昏的头脑清醒了一丝,但巨大的屈辱感让他还想争辩:“我……”

  “一千个俯卧撑。”龙小五直接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现在。立刻。”

  男兵脸上的不服瞬间转化为惊愕和更大的愤怒,他梗着脖子,似乎还想理论。

  “凭什么?!我只是……”

  “一千五百个。”龙小五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只是将数字冷冷地向上叠加。

  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那男兵所有的不服和愤怒都被这翻倍的、冷酷无情的惩罚硬生生压了回去。

  他看着龙小五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一股真正的恐惧从心底升起。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敢多说一个字,等待他的将是更加可怕的惩罚。

  所有的抗争和怒气都化为了无力。

  他死死咬着牙,脸颊肌肉剧烈抽搐,最终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压抑的。

  “……是!”

  然后,在全体新兵震惊的目光注视下,他猛地趴倒在地,带着满腔的屈辱和愤懑,开始疯狂地做起俯卧撑。

  每一个起伏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汗水混合着尘土,也混合着几乎要夺眶而出的不甘的泪水。

  整个队伍死一般寂静。

  所有新兵,无论是男是女,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趴在地上疯狂做着俯卧撑的壮硕男兵,以及他面前那个如同冰山般冷酷无情的年轻中队长。

  一千五百个俯卧撑?!

  一上来就是这种地狱级别的惩罚?

  甚至连辩解的机会都不给,开口就直接翻倍?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下马威”的认知范畴!这根本就是毫不留情的碾压和绝对的权威碾压!

  一股寒意从每个人的脚底板直冲头顶,让他们头皮发麻。

  刚才还汹涌澎湃的怒火,瞬间被这残酷的现实和强大的威慑力硬生生压了下去,只剩下恐惧和噤若寒蝉。

  龙小五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目光再次缓缓扫过鸦雀无声的队伍,声音依旧平稳得可怕。

  “现在,还有谁有意见?“

龙小五设套

短暂的沉默。

  或许是被愤怒和不甘冲昏了头,或许是想挑战一下这看似毫无道理的权威。

  另一个站在前排的男兵,嘴唇动了动,似乎鼓足了勇气,想要开口:“报……”

  他的“告”字还没出口。

  “你,”龙小五的手指已经精准地点到了他,语气没有一丝波澜,“一千个俯卧撑。做完,来我办公室提。”

  男兵:???

  众人:???

  那个男兵瞬间僵在原地,嘴巴还保持着半张的状态,脸上的表情从鼓起勇气瞬间变成了极致的错愕和懊悔!

  他完全懵了!这根本不按套路出牌啊!

  不是让提意见吗?

  怎么话都没说全就要受罚?!

  他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为什么非要当这个出头鸟!

  在龙小五冰冷的目光注视下,他连一丝抗议的念头都不敢有,只能像前一个同伴一样,满脸憋屈和绝望地趴下,加入了惩罚的行列。

  龙小五仿佛只是随手拍飞了一只苍蝇,再次开口,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耐心”。

  “还有没有人,有意见?”

  底下所有人的内心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疯狂地吐槽和哀嚎:

  “提意见?这哪是提意见,这是送死啊!”

  “一句话一千个俯卧撑?谁敢提?疯了么!”

  “这长官是魔鬼吧?!根本不给人说话的机会!”

  “闭嘴!千万别看他!别出声!当自己不存在!”

  死寂!比之前更加彻底的死寂!连呼吸都被刻意压低了,生怕稍微重一点就被误认为是有“意见”。

  龙小五看着这群彻底被“驯服”的菜鸟,终于微微点了点头:“看来,大家对我已经没有意见了。”

  他顿了顿,进行最后的程序:“那么,选拔训练,现在正式开始。在开始之前,我最后问一次——”

  他的目光如同探照灯再次扫过,“有没有人要退出?现在退出,还来得及,而且是非常明智的选择。”

  没有人回应。

  甚至连眼神的交流都没有。

  退出?

  开什么国际玩笑!

  他们拼死拼活、过关斩将才来到这里,受了这么大的羞辱,吃了这么大的下马威,现在退出?

  那岂不是成了天大的笑话?

  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也得闯过去!傻子才会在这个时候退出!

  等待了几秒,龙小五似乎颇为“遗憾”地叹了口气:“既然没有人选择退出,那么很好。”

  他的脸上,忽然露出一抹笑容。

  那笑容很淡,甚至称得上有些清爽。

  但落在新兵们的眼里,却比任何狰狞的表情都要可怕,让他们从尾椎骨升起一股森然的寒意。

  “接下来的一周,”龙小五笑着说道,语气甚至显得有点“热情”。

  “我们会好好‘招待’各位。一定会尽到‘地主之谊’,让你们不虚此行。”

  新兵们看着他的笑容,只觉得毛骨悚然,浑身汗毛倒竖。

  他们百分百确定,这位年轻魔鬼长官的“招待”和“地主之谊”,绝对意味着无法想象的折磨和地狱!

  但此刻,没人敢吭声,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一千个俯卧撑的威胁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在每个人头顶。

  “现在,”龙小五收起笑容,命令清晰下达,“男兵!”

  所有男兵心头猛地一咯噔,屏住了呼吸。

  “背40公斤装备!武装越野25公里!目标,后山综合训练场!出发!”

  命令一下,所有男兵心里都是哇凉一片!

  40公斤!25公里!而且还是山路!这强度远超他们平时的极限训练!

  很多人甚至连背30公斤跑20公里都没试过!

  这才第一天,一开始就玩这么大?!

  但是,有了前面两个“一千五”和“一千”的榜样,谁敢有半分迟疑?

  抱怨?抗议?那是自寻死路!

  “是!首长!”尽管内心叫苦不迭,所有男兵还是以最快速度吼出回应。

  然后像被火烧了屁股一样,疯狂地冲向装备堆放区,手忙脚乱却又效率极快地背起那沉重得超乎想象的背囊和装备。

  咬着牙,迈开步子,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向基地后山的道路。

  男兵们如同逃难般背着沉重的装备冲向后山,扬起的尘土尚未落定。

  训练场中央就只剩下三十名女兵,孤零零地站在原地,显得有些无措和茫然。

  她们看着男兵远去的方向,又看看彼此,最后将目光投向似乎准备转身离开的龙小五。

  龙小五只是轻描淡写地瞥了她们一眼,那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堆无关紧要的器材。

  随即,他迈开脚步,转身就走,仿佛她们根本不存在。

  “报告!”

  一声清亮却带着明显不服气的喊声再次响起,打破了短暂的沉寂。

  叶子男猛地跨前一步,身体绷得笔直,目光灼灼地盯着龙小五的背影:“教官!我们女兵的任务是什么?请指示!”

  其他女兵也立刻将希冀而又紧张的目光聚焦在龙小五身上,等待着他的命令。

  她们已经做好了接受任何严酷训练的准备。

  龙小五的脚步顿住,缓缓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仿佛才注意到她们的存在。

  他抬手摸了摸下巴,语气带着一种敷衍的恍然:“哦?原来还有这么多女同志?刚才光顾着训那帮臭小子,眼拙了,没瞧见。”

  这话轻飘飘的,却像针一样扎在女兵们的心上。

  没瞧见?三十个大活人列队站着,他怎么可能没瞧见?

  不等女兵们反应,龙小五已经转向旁边的黑狼,用一种随意得像是在安排后勤杂事的口吻说道。

  “黑狼,这边太阳大,去找个凉快点的、僻静点的地方,让这些女同志休息一下。”

  “别晒坏了,细皮嫩肉的,到时候不好交代。”

  “是!”黑狼面无表情地应道,但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轰!

  这话如同一个惊雷,在所有女兵脑海中炸开!

  休息?找个凉快地方?别晒坏了?

  巨大的荒谬感和屈辱感瞬间淹没了她们!她们拼尽全力来到这里,不是为了寻求荫凉和特殊照顾的!

  “报告!”叶子男的脸因愤怒而涨得通红,声音都气得有些发颤,“首长!我们是来当特种兵的!不是来当花瓶的!我们不需要休息!”

  “对!我们不是花瓶!”

  “我们要训练!和男兵一样的训练!”

  “请首长下达任务!”

  其他女兵也激动起来,纷纷出声,声音里带着被轻视的愤怒和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