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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禁闭一周!张国辉是狙击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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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国队列里。

  周圆福身体前倾,目光在费克和乔克之间来回移动,像一只追着两只老鼠的猫,不知道该往哪边扑。

  “费克离他们地盘远,乔克近。但中途还有人拦,说不准谁先到。”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队长,你怎么看?”

  其他人也看向龙小五。

  龙小五站在那里,他的目光从费克身上移到乔克身上,又从乔克身上移到费克身上。

  他看见费克的呼吸还那么匀,拳头还那么重,眼睛还那么亮。

  这个人浑身还有力气,像一台加了油的机器,还能跑很远。

  乔克那边,步子已经慢了,不是不想快,是快不起来了。

  他的腿在抖,手在抖,全身都在抖,肺在烧,喉咙里全是血腥味,每跑一步都像在用命换。

  “费克占上风。”龙小五的声音很轻,“现在就看托马斯能不能脱困了。脱不了,他们就输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到了托马斯身上。

  他还在泥地里,还在马库斯的怀里,还在挣,还在砸,还在骂。

  马库斯抱着他的腰,像一把铁钳,箍得死死的。

  托马斯的肘击砸在他背上,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像铁锤砸在肉上,马库斯闷哼着,嘴角的血流得更凶。

  他没有松手,反而箍得更紧了。

  他的目光穿过那片混乱的战场,穿过那些还在扭打的身影,落在龙小五身上。

  那个人站在那里,没有动,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睛是亮的,像一盏被拧亮的灯。

  马库斯咬着牙,把最后那点力气挤出来,把托马斯箍得更紧,紧得像要把自己和他绑在一起。

  他要赢,要赢下这场比赛,要跟龙国打一场,要跟龙小五打一场。

  这是他最大的动力,是他撑到现在的理由,是他死也不肯松手的原因。

  托马斯的拳头还在砸,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急。

  费克已经跑远了,旗已经跑远了,胜利已经跑远了。

  他还在原地,被这个人抱着,被这个人拖着,被这个人死死咬住,怎么也挣不开。

  他的拳头还在砸,但他的心已经开始往下沉了。

  托马斯看见费克,那个人在泥地里跑,拦他的人越来越少,路越来越顺。

  乔克那边,漂亮国的人像疯了一样堵他,日不落的人拼了命地挡,但挡不住,缺口越来越大,乔克越来越慢。

  托马斯的心沉到了底。

  再这样下去,费克会比乔克先到。

  他咬着牙,把最后那点力气从骨头缝里挤出来。拳头砸在马库斯的腰上,那一拳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像一把烧红的铁锤砸在肉上。

  马库斯闷哼一声,身体猛地一缩,手松了。

  托马斯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手扣住他的脖子,五指收紧,像一把铁钳。

  马库斯的脸涨红了,眼睛瞪得滚圆,嘴唇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马库斯的腿软了,身体往下滑。

  他的手从托马斯手背上滑下去,垂在身侧。

  托马斯松开手,马库斯摔在地上,泥巴溅起来,糊了他一脸。

  托马斯没有看他,转身朝费克追去。

  他的步子很大,踩在泥地上,泥巴溅起来,糊了一裤腿,他没有擦。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像一只盯住了猎物的鹰。

  他的嘴角还在往外渗血,眼眶青了一大块,腿在抖,手在抖,全身都在抖,但他的眼睛没有抖,亮得像两颗烧红的炭。

  费克正在被两个人缠着。

  一左一右,像两堵墙,挡在他面前。

  他奋力阻挡着,忽然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了,很重,很急,像一头被激怒的野牛在追他。

  他知道那是托马斯,知道托马斯追上来了,知道他不能被他缠住,缠住就完了。

  费克的拳头砸在左边那人的脸上,那人头一偏,嘴里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但没有倒,又扑上来。

  费克没有给他机会,肘击砸在他胸口,那人闷哼一声,弯下腰,费克从他身边闪过去。

  右边的拳头砸过来,费克抬手格挡,反手一拳砸回去,那人踉跄了几步,摔在地上。

  费克冲了出去,头也不回。

  托马斯的脚步没有停。他看着费克打倒他的队员,看着费克从缺口冲出去,看着费克的背影越来越远。

  他没有放弃,他不能放弃。

  他跑得更快了,快得像一阵风,快得像身后有鬼在追。

  费克在前面跑,托马斯在后面追。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在缩短,但一直在缩短。

  二十米变成了十五米,十五米变成了十米,十米变成了八米。

  托马斯的肺在烧,喉咙里全是血腥味,腿像灌了铅,每跑一步都像在用命换。

  观摩区里,没有人说话。

  几百双眼睛盯着那两个越来越近的身影,盯着那两面还在风里飘的旗帜,盯着这场还没有结束的比赛。

  没有人知道谁会赢,但每个人都知道,快了,就快了。

  费克的肺在烧,喉咙里全是血腥味,腿像灌了铅,每跑一步都像在用命换。

  但他没有停,他不能停。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能听见托马斯的喘息声,像一头被激怒的野牛,呼哧呼哧的,越来越近。

  托马斯的步子迈得更大,他离费克越来越近了,八米,七米,六米,五米。

  他的心跳很快,快得像擂鼓。他的血很烫,烫得像要从血管里喷出来。

  他要追上他,要拦住他,要把那面旗抢回来。

  忽然,他摔倒了。

  脚踩在一个泥坑里,滑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扑,脸朝下摔在泥地里。

  泥巴灌进嘴里,灌进鼻子里,呛得他直咳嗽。

  他撑着地,爬起来,呸了一口带血的泥水,爬起来,继续追。

  费克听见身后的声音了,没有回头,但他的步子更快了。

  终点就在前面,旗杆就在前面,胜利就在前面。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那片被踩得稀烂的泥地,穿过那面还在风里飘的旗,落在观摩区。

  他看见了龙小五,那个人站在那里,也在看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撞了一下,没有火花,没有声响。

  费克想起他们之间的约定——“各自打败各自的对手,赛场上见真章。”

  他们还没有打,他不能输,不能输在这里,不能输给日不落,不能输给托马斯。

  他要赢,要赢下这场比赛,要跟龙国打一场,要跟龙小五堂堂正正打一场。

  他的步子更快了,他冲到了旗杆前,手伸出去,将旗手里的旗用力地插进去。

  下一秒,裁判的哨声响了,尖锐,刺耳,划破整片赛场。

  “漂亮国,胜。比赛结束。”

下午就到他们的战场

宣布比赛结果的时候,一只手抓住了费克的手臂。

  那手很有力,像一把铁钳,箍得他手臂发疼。

  是托马斯。

  他站在费克身后,喘着粗气,浑身是泥,嘴角还在往外渗血,眼眶青了一大块,像一尊刚从土里挖出来的雕塑。

  他的手还抓着费克的手臂,但他的眼睛已经看见了,旗插上去了,稳稳的,直直的,在风里飘。

  而不远处,日不落的乔克还在跑。

  忽然,他听见哨声了,听见裁判喊“漂亮国,胜”了。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定在原地。

  他站在那里,低着头,看着那面旗,一动不动。

  身后的队员也停了,有人跪在地上,有人弯着腰大口喘气,有人仰着头看着天,有人趴在地上把脸埋进沙子里。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哭,没有人骂,只是站在那里,像一群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

  费克转过头,看着托马斯。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那弧度很轻,但够冷。

  “你迟了。这一届,你又输了。”

  托马斯的拳头猛地攥紧,指节发白,青筋暴起。

  他的手从费克的手臂上移开,攥成拳头,砸过去。

  那一拳砸在费克的胸口,闷响。

  费克闷哼一声,身体晃了一下,但没有倒。

  他站在那里,看着托马斯,嘴角还弯着,那弧度没有变,就像看一个小丑一样。

  工作人员急忙冲上来,有人抱住托马斯的腰,有人拉住他的胳膊,有人挡在费克面前。

  “比赛结束了!冷静!冷静!”

  托马斯挣了一下,没挣开,又挣了一下,还是没挣开。

  他的拳头还攥着,还在抖,但没有再砸出去。

  他盯着费克,费克也盯着他。

  两个人隔着两个工作人员的肩膀,对视着,谁也没有说话。

  托马斯转过身,走了。

  身后的队员跟上他,有人扶着他,有人低着头,有人看着天,没有人说话。

  哨声响起的那一刻,漂亮国那边炸开了锅。

  马库斯第一个扑上去,一把抱住费克,浑身是泥,脸上分不清是汗还是泪,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反反复复只有一句话。

  “赢了,我们赢了。”

  费克被他勒得肋骨生疼,嘴角的伤口又裂开了,血渗出来,但他没有推开他。

  他们笑着,吼着,骂着,哭着,像一群刚从战场上爬下来的幸存者。

  费克的眼神看向龙小五,那眼神里充满了挑衅,龙小五也毫不示弱地看向他。

  双方对视了一秒,随后才各自转移目标。

  漂亮国的代表站在观摩区最前排,激动地鼓掌。

  “漂亮国赢了!我们赢了!”

  “这一次,我们再次打败了日不落。”

  他转过头,看向日不落代表的方向,嘴角弯了一下,那弧度很冷,像刀锋上的霜。

  日不落那边,死气沉沉一片。

  日不落的代表站在观摩区边缘,双手垂在身侧,没有撑栏杆,没有喊,没有骂,没有哭。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

  他看着托马斯走回来的背影看着那些瘫在沙地里、泥地里、水坑边的队员,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

  裁判走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了正空。

  阳光直直地砸下来,把整片赛场照得白花花的,晃得人睁不开眼

  。他站在麦克风前,清了清嗓子,声音被风送进每个人耳朵里。

  “中场休息,三十分钟。吃饭。三十分钟后,比赛继续。”

  队列散了。

  有人快步走回帐篷,有人蹲在地上喝水,有人靠在墙边闭目养神,有人被队友扶着去医疗点包扎。

  刚才还打得你死我活的对手,此刻擦肩而过,谁也没看谁。

  龙焱这边,几个人围拢在一起,朝休息区走去。

  周圆福走在最前面,双手插在口袋里,步子很轻,像在散步。

  “最后还是漂亮国赢了。托马斯就差那一步,一步啊。”

  赵晨锋走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瓶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喉结滚动了一下。

  “费克的战斗力确实强,你看他最后那段冲刺,被两个人拦着,硬是冲出去了。”

  “咱们要是对上他,不能掉以轻心。”

  李泽走在后面,把外套脱了搭在肩上,露出里面被汗浸湿的T恤。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稳。“管他强不强,干就是了。”

  几个人笑了,气氛轻松愉悦。

  周圆福笑得最大声,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对,干就是了。反正都走到这一步了,怕也没用。”

  叶子男和唐豆走在最后面,两个人挽着胳膊,头靠在一起,小声说着什么。

  她们也在笑,笑得眉眼弯弯的,像两朵被太阳晒得正艳的花。

  龙小五走在队伍中间,步子不大,但很稳。

  他看向身后的众人,提醒道:

  “先吃饭,都吃饱喝足,下午就到我们的战场了。”

  “是!”几个人同时点头,没有人再说话,但那股气已经提上来了。

  他们刚要散开,一个身影走了过来。

  他们听到声音,转过头,正看到费克站在他们的身后。

  费克站在他们面前,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贴着纱布,眼眶青了一大圈。

  像一只刚打完架、赢了比赛、浑身是伤的斗鸡。

  他的身上还有伤,血迹还没干透,但站在那里,像一把刚出鞘的刀,锋芒毕露。

  他的目光穿过众人,最后落在龙小五身上。

  “我赢了日不落。”“接下来,看你的了。”

  龙小五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放心,不会让你失望的。”

  费克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嘴角扯了一下。

  “祝你好运。”

  他转过身,走了。

  龙小五站在那里,看着费克的背影消失在帐篷后面。

  下午,就到他们的战场了。

龙焱上场

解散后,各国队伍散开。

  有人快步走向医疗点,有人蹲在帐篷边喝水,有人靠着墙闭目养神,有人被队友扶着去处理伤口。

  刚才还杀声震天的赛场,瞬间安静下来。

  龙焱的队伍找了块阴凉的地方,围坐成一圈。

  盒饭打开,菜的香味飘出来。

  等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龙小五放下筷子,沉声说道。

  “记住之前分配的计划。”

  几个人抬起头,看着他,嘴里的饭还没咽下去,但已经在听了。

  “但计划不是死的。”龙小五顿了顿,目光更沉了些。

  “场上情况瞬息万变,该变通的时候要变通。不要死守着计划不放,也不要完全丢掉计划乱打。”

  赵晨锋咽下嘴里的饭,目光落在倭国队列的方向。

  那几个人也正在吃饭,有人蹲着,有人坐着,有人站着,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笑。

  他的眼睛眯了一下,那目光不重,但每个人都感觉到了那股冷意。

  “队长,是不是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龙小五也看了倭国那边一眼,平静地说道:“只要不犯规,不打死人就行。”

  几个人对视一眼,嘴角同时勾起一抹弧度。

  周圆福笑得最明显,嘴角咧到耳根,眼睛眯成一条缝,筷子在手里转了一圈。

  “那就好办了。”

  这时,李昭然走过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两个大袋子,鼓鼓囊囊的,装满了东西。

  她蹲下来,把袋子打开,从里面掏出几盒牛奶,几包饼干,几根能量棒,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营养品。

  “吃点好的,补充体力。下午好好打。”

  她把东西递过去,一人一份,分得很快,像在完成一项任务。

  “谢谢李上尉。”龙焱的队员接过东西,有人已经撕开包装吃了起来。

  李昭然走到龙小五面前,从袋子里掏出最后一份,递给他,脸颊有些绯红。

  “小五,你也吃点。”

  龙小五接过东西,笑了笑。

  “谢了。”他顿了顿,又问,“对了,那个男人,还有没有再骚扰你?”

  李昭然摇了摇头,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没有了。现在出门都带着人,他不敢过来。”

  龙小五点了点头,目光从她身上收回去,落在手里的牛奶上。

  “那就好。”

  他没有再说话,低下头,撕开牛奶的包装,喝了一口。

  李昭然看着他,心沉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什么也没说。

  她看向龙焱队伍,笑着握紧拳头打气道:

  “加油。”

  然后她再次看了一眼龙小五,转身走了,步子很快,快得像在逃。

  周圆福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一眼龙小五,嘴里还嚼着饼干,叹了一口气,然后继续吃。

  ·······

  三十分钟很快到了。

  哔的一声,哨声响了。

  各国队伍陆续站起来,朝赛场走去。

  有人大步流星,有人不紧不慢,有人深吸一口气,有人面无表情。

  龙小五站起来,把空牛奶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他转过身,看着自己的队员。

  九个人也看着他。

  “走。”

  龙小五转过身,朝赛场走去。

  九个人跟在他身后,步子不大,但很稳,像一群走向战场的狼。

  裁判走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光线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碎成千万片金箔,洒在整片赛场上。

  他站在麦克风前,目光扫过全场,那目光不重,但每个人都感觉到了。

  “三十分钟到。比赛继续。”他顿了顿,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名单。“下一组········”

  被点到名的队伍站起来,朝场地走去。

  有人活动手腕,有人扭动脖子,有人轻轻跳跃,有人面无表情。

  刚才还安静的赛场,又热闹起来了。

  拳头砸在肉上的闷响,粗重的喘息,骂声,混在一起。

  有人赢了,有人输了,有人抱在一起庆祝,有人趴在地上喘气。

  比赛一场接一场,像流水线上的零件,一个一个地过。

  五支队伍比完后,裁判又走出来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名单,随后昂起头,大声地宣布道。

  “下一组——龙国,对倭国。”

  全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像被捅了的马蜂窝,嗡嗡的,全是议论声。

  一个白发代表放下望远镜,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龙国,终于到龙国了。前两轮拿了第一,这一轮,不知道能不能继续碾压。”

  旁边的人点点头,目光还钉在赛场上,声音里带着期待。

  “两连冠了,不会三连冠吧?那可就是大满贯了。”

  另一个人摇头,声音里带着不同的看法。

  “倭国的格斗技术不弱,柔道、空手道、合气道,都是他们的看家本领。”

  “龙国未必是对手。”

  有人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不屑。

  “龙国人有功夫,知道吗?功夫。”

  “飞檐走壁,隔山打牛,点穴,气功。你们没看过电影吗?”

  旁边的人笑了。

  “电影是电影,比赛是比赛。电影里的功夫能打,比赛里的功夫能不能打,得打了才知道。”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他们的眼睛都亮着,像一盏盏被人拧亮的灯,等着看一场好戏。

  龙国队列里,龙小五站起来。

  身后的队员跟着他,有人活动手腕,有人扭动脖子,有人轻轻跳跃,有人面无表情。

  没有人说话,但那股气已经提上来了,像一堆被压紧的火药,只等一根引线。

  倭国队列里,山本也站了起来。

  两个人,两支队伍,朝同一个方向走去,朝那片即将决定胜负的赛场走去。

  双方的队员对视了一眼。

  那目光不重,却像两把刀架在一起,没有声音,但火花已经从刀锋间溅出来了,噼里啪啦的,烧得人眼睛发疼。

  山本站在队伍最前面,目光穿过那片沙地,落在龙小五身上。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那弧度很冷,像刀锋上的霜。

  龙小五也在看他,目光比山本更冷,更硬,更锐利,像一把刚从磨刀石上取下来的刀。

  那目光像一堆火,火烧得很旺,从眼底深处烧出来,像要把眼前的一切都烧成灰烬。

  山本看见那团火了,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像被针扎了。

  那火太旺了,旺到他心里发毛,旺到他不敢再看。

揍死这帮小鬼子

山本转过头,看着自己的队员,厉声厉色地说道。

  “听着,这是我们最后一次洗刷屈辱的机会。”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重,像石头扔进水里,砸出深深的涟漪。

  “不能再输给龙国,不能再丢了倭国的脸。”

  “这一仗,我们一定要打得漂亮,打出我们的风采,打出我们的气势,坚决不退缩!”

  几个队员同时挺直了腰,目光穿过那片沙地,落在龙焱的方向。

  那目光像淬了毒的针,一根一根扎过去,扎在那些还在热身的身影上。

  “嗨!”

  周圆福感受到了那些目光。

  “小鬼子那边憋着一团火呢,看样子想把咱们生吞了。”

  赵晨锋笑了,他把拳头攥得咯咯响,指节发白,青筋暴起。

  “谁吞谁还不一定呢。那帮小鬼子,天杀的。”

  “一会儿都给我使出吃奶的劲儿,狠狠揍,揍得他们妈都不认识。”

  李泽在旁边活动手腕,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淬了毒。

  “放心,吃奶的劲儿都留着呢。一会儿全招呼在他们脸上。”

  叶子男和唐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团火。

  她们没有说话,但那团火已经烧起来了。

  他们每个人,都想好好大干一场。

  哔的一声哨响!

  裁判的哨声响了。

  尖锐,刺耳,划破整片赛场。

  两支队伍同时冲了出去。

  靴子踩在沙地上,沙沙的,像一阵急雨打在铁皮屋顶上。

  他们跑得很快,快得像两支离弦的箭,朝对方的方向射去,朝那面还没被拔起的旗帜射去,朝胜利射去。

  风从他们之间吹过去,带着沙土和泥的味道,带着那股让人热血沸腾的杀气。

  两支队伍在沙地中央撞在一起。

  拳拳到肉,像擂鼓般在和比赛场上响起。

  闷响声,粗重的喘息,骂声,混在一起。

  沙地被踩得坑坑洼洼,脚印叠着脚印,分不清是谁的。

  尘土扬起来,呛得人直咳嗽,没有人退,没有人躲,没有人认输。

  陆远和李泽背靠着背,像两堵焊在一起的铁墙。

  左边的人冲过来,李泽一拳砸在他胸口,那人闷哼一声,弯下腰,李泽的膝盖顶上去,那人往后倒,砸在队友身上,两个人一起摔了。

  右边的人从侧面扑过来,陆远没有躲,迎上去,抓住那人的衣领,往外一甩,那人踉跄了几步,摔在沙地上。

  两个人没有商量,没有对视,甚至没有呼吸的默契,像一台运转了千百遍的机器,每一个零件都在该在的位置上,做着该做的事。

  你打左边,我打右边。你攻上面,我攻下面。

  你挡住的人,我补一拳。我缠住的人,你踹一脚。

  倭国的人越打越心惊。

  他们的拳头砸过去,被挡住。

  脚踢过去,被躲开。人扑上去,被甩开。龙国的人像一堵墙,怎么打都打不穿。

  他们以为自己的格斗技术够强了,以为柔道、空手道、合气道够用了,以为能把龙国人打趴下。

  现在他们发现自己错了,错得离谱。

  龙国的人拳头比他们重,脚步比他们稳,反应比他们快,配合比他们默契。

  他们被打得节节后退,像被一堵移动的墙推着往后退。

  “他们太强了,先把那两个女兵干趴下。”

  有人把目光移到了叶子男和唐豆身上。

  那两个女兵站在战圈外围,也在打,也在挡,也在还击。

  她们像两条鱼,在人群里游来游去,你抓不住,也拦不住。

  倭国的人对视了一眼,没有商量,但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意思,打不过男的,还打不过女的?

  几个人从混战中抽身出来,朝叶子男和唐豆围过去。

  叶子男看见了,唐豆也看见了。

  两个人没有退,没有慌,没有喊人。

  她们对视了一眼,随后迎上去,像两只护崽的母兽,明知对方比自己壮、比自己重、比自己人多,也没有退一步。

  叶子男的拳头砸在第一个人脸上,那人头一偏,嘴里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没有倒,又扑上来。

  叶子男没有给他机会,肘击砸在他胸口,那人闷哼一声,弯下腰,叶子男的膝盖顶上去,他跪在地上,起不来了。

  唐豆被两个人围着,左边一拳,右边一脚。

  她躲过左边的拳头,没躲过右边的脚,被踹在胯上,踉跄了几步,稳住了,又扑上去。

  右边的拳头又砸过来,她偏头躲过,反手一拳砸在对方脸上,那人头一歪,嘴里骂了一句。

  唐豆没有听他骂什么,她的眼睛盯着第三个人,那个人正从侧面绕过来,想抱住她的腰。

  她等他靠近了,一脚踹出去,正中裤裆。

  “嗷········”那人惨叫一声,脸瞬间涨红了,从红变紫,从紫变黑,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

  他捂着裤裆蹲下去,上蹿下跳,带着压抑不住的痛苦。

  “八嘎!你……卑鄙……”

  唐豆低下头,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你们那玩意儿,留着也没用。留着也是祸害,踢爆了我也是替天行道。”

  几个倭国男人的脸同时黑了。

  有人攥紧拳头,有人咬着牙,有人骂了一句,朝唐豆冲过去。

  唐豆没有退,迎上去。

  叶子男从侧面补过来,两个人又靠在了一起。

  观摩区里。

  议论声像被捅了的马蜂窝,嗡嗡的,怎么都停不下来。

  一个白发代表端着望远镜,镜头追着龙小五的身影,声音从望远镜后面传出来,闷闷的,像隔着一堵墙。

  “快看,龙小五冲到高墙了!这才多久?他的速度太快了,动作太猛了,拦他的人根本挡不住。”

  旁边的人点点头,目光还钉在赛场上,声音里带着感慨。

  “刚才有个人抱着他的腰,被他硬生生挣开了。那人摔在地上,爬起来想追,已经追不上了。”

  这力量,太恐怖了。”

  另一个代表接话,声音里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龙国的配合也默契。你看那些队员,不是乱打,是有章法地在打。”

  “谁开路,谁掩护,谁缠住对手,谁给队长创造机会,分工明确,执行到位。”

  有人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倭国那边,乱了。他们一开始还想正面硬刚,发现打不过,就想从女兵那边找突破口。”

  “结果呢?两个女兵比男兵还难缠,一个被踢了裤裆,现在蹲在地上起不来。”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他们的眼睛都亮着,像一盏盏被人拧亮的灯,盯着高墙下那个正在往上爬的身影。

  都在猜测,龙小五能不能顺利翻过墙。

热血沸腾的杀气

龙小五跑到高墙前,没有减速。

  他的脚踩在墙上,手抓住墙顶,身体腾空而起,像一只跃出水面的鱼。

  脚蹬着墙面,身体往上窜。

  只要翻过去,前面就是一片坦途,那面旗帜就在不远处等着他。

  就在他快要翻过去的时候,脚踝上忽然一紧,像被一把铁钳箍住了。

  他低下头,看见佐藤的脸。

  那张脸埋在沙土里,沾满了泥巴和血迹,眼眶青了一大块,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痕。

  但那双手死死箍着他的脚踝,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死也不肯松手。

  佐藤咬着牙,腮帮子鼓起两道硬棱,手上的青筋暴起,像一条条蚯蚓在皮肤下面拱。

  他没有说话,没有骂,没有喊,只是把龙小五的脚踝箍得更紧,紧得像要把它捏碎。

  他的身体往下坠,把龙小五往下拽,像一块拴在脚上的石头,拖着他不让他往上爬。

  “龙小五,只要有我在,你休想翻过去。”

  龙小五挣了一下,没挣开。

  又挣了一下,还是没有挣开。

  佐藤的身体往下坠得更厉害了,像一只不肯松口的鳄鱼,死死咬住猎物,把自己所有的重量都挂在那只脚踝上。

  龙小五大吼一声。

  “赵晨锋!过来将他干掉!”龙小五的声音从喉咙里炸出来,沙哑,急促,像一颗手雷扔进人群里。

  赵晨锋正被两个人缠着。

  左边一个抱住他的腰,右边一个抓住他的胳膊,像两块牛皮糖,甩都甩不掉。

  他听见龙小五喊他了,猛地转过头,看见佐藤挂在龙小五的脚上,像一只咬住猎物不放的鳄鱼。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像被针扎了一下,眼睛红了,不是哭的红,是烧的红。

  “来了!”

  他的肘击砸在左边那人的脸上,一下,那人头一偏,嘴里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但没有松手。

  他的肘击又砸了一下,这下更重,那人闷哼一声,手松了,身体软下去。

  赵晨锋从他怀里挣出来,反手一拳砸在右边那人的胸口,那人闷哼一声,弯下腰,赵晨锋的膝盖顶上去,

  他跪在地上,起不来了。

  赵晨锋从他身边冲过去,朝高墙冲去。

  佐藤听见脚步声了,很重,很急,像一头被激怒的野牛朝他冲过来。

  他没有回头,他的手还箍着龙小五的脚踝,死也不肯松。

  他要拖住龙小五,要给山本争取时间。

  这是他的任务,是他站在这里的理由,是他挨了这么多拳、流了这么多血、摔了这么多次还没有倒下的原因。

  赵晨锋冲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把他从龙小五的脚上扯下来。

  佐藤的身体被提起来,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双脚离了地。

  但他没有松手,他的手还箍着龙小五的脚踝,像一把焊死的铁钳。

  赵晨锋一拳砸在他脸上,他头一偏,嘴里吐出一口血,但他没有松手。

  赵晨锋又一拳砸在他脸上,他头又偏了,嘴角的血流得更凶了,滴在赵晨锋的手背上,滴在地上,但他还是没有松手。

  第三拳砸在他脸上,这下更重,更狠,更绝。

  佐藤的头猛地往后仰,手终于松了,整个人像一截被锯断的木头,摔在地上,泥巴溅起来,糊了一脸。

  他的手还伸着,想去抓龙小五的脚踝,但那只脚踝已经够不着了。

  龙小五已经翻过了墙,落在另一侧,扯着嗓子大吼。

  “老赵,他交给你了,拦住他。”

  佐藤趴在地上,脸埋在沙子里,喘着气,手还伸着,但那只手什么也没抓住。

  他撑着地,爬起来,膝盖刚直了一半,赵晨锋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赵晨锋的拳头砸过来,佐藤抬手格挡,挡住了,但身体被那股力量推着往后踉跄了两步。

  他没有倒,稳住,又扑上来。

  两个人像两头发了疯的野牛,在沙地里撞在一起,拳头砸在肉上的闷响起。

  沙子溅起来,糊在脸上,糊在身上,糊在伤口上。

  疼,但没有人停下来。

  佐藤的嘴角破了,血流下来,滴在沙地上,混着沙子,变成暗红色。

  他的眼眶青了,眼睛眯着,但另一只眼睛还亮着,亮得像两颗烧红的炭。

  赵晨锋的拳头还那么重,还那么快,还那么狠。

  佐藤终于撑不住了,腿一软,跪在地上。

  他焦急大吼道。

  “田中,去拦龙小五!别让他拿到旗!”佐藤的声音从喉咙里撕出来,沙哑,撕裂,带着压抑不住的焦急。

  “快!快去!”

  那个叫田中的,挣扎着爬起来,踉跄地朝着龙小五的方向冲去。

  观摩区里,议论声像被捅了的马蜂窝。

  一个代表端着望远镜,镜头追着龙小五的身影,声音从望远镜后面传出来,闷闷的,像隔着一堵墙。

  “龙小五翻过去了!佐藤没拦住他!赵晨锋那一拳一拳砸得太狠了,佐藤根本扛不住。”

  旁边的人点点头,目光还钉在赛场上,声音里带着感慨。

  “龙国的战斗力太强了。不是一个人强,是所有人都强。你拦得住一个,拦不住第二个。”

  “你打趴下一个,还有另一个冲上来。车轮战,耗也耗死你。”

  另一个代表接话,声音里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倭国那边已经乱了。佐藤倒下了,山本还在前面抢旗,中间的人拦不住龙小五,后面的人被龙国的人缠住了。”

  “这一轮,倭国悬了。”

  另一边。

  龙小五已经冲到了泥地,距离倭国那边的旗帜越来越近,一路狂奔。

  倭国这边的守旗人小野,看着龙小五像一头猎豹一样猛冲过来,他的心狠狠一颤,好像看到了千军万马集体冲锋的气势。

  那股热血沸腾的杀气,那么浓烈,让他的每个细胞都为之胆寒。

他怎么这么强?

小野站在旗下,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的个头不高,但很结实,肩膀宽,腰背厚,拳头大。

  他是倭国队里最能打的人之一,也正是因为能打,才被山本安排在这里守旗。

  他没有等龙小五冲过来,而是迎了上去。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在缩短,十米,八米,五米,三米。

  小野的拳头砸过来,带着风声。

  龙小五偏头躲过,反手一拳砸回去,砸在小野的胸口。

  小野闷哼一声,身体晃了一下,但没有退,又一拳砸过来。

  龙小五抬手格挡,挡住了,小野的第二拳接踵而至,龙小五又挡住了。

  小野的第三拳砸过来,这次更快,更狠,更急。

  龙小五没有挡,矮身躲过,一拳砸在小野的肚子上。

  小野弯下腰,嘴张开,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没有倒,稳住,又扑上来。

  小野的拳头还在砸,但已经不如刚才快了,不如刚才重了,不如刚才急了。

  他的呼吸乱了,脚步虚了,拳头软了。

  龙小五的拳头还那么重,还那么快,还那么稳,一拳一拳砸在小野的肩膀上。

  小野咬着牙,硬扛着,不肯退。

  这时,田中从侧面冲过来,脚步很快。

  他看见小野快撑不住了,看见龙小五的拳头一拳一拳砸在小野身上,看见小野的身体在晃,像一棵被风吹弯了的树,随时可能折断。

  “小野!我来!”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撕出来。

  他冲到龙小五面前,一拳砸过去。

  龙小五偏头躲过,反手一拳砸在他胸口,他闷哼一声,身体晃了一下,但没有退,又一拳砸过来。

  龙小五抬手格挡,小野从侧面扑过来,抱住龙小五的腰。

  两个人,一前一后,一左一右,像两块牛皮糖,死死缠住龙小五。

  小野的手箍着龙小五的腰,田中的手抓着龙小五的胳膊。

  两个人的力量加在一起,像一把铁钳,死死钳住他,不让他动,不让他跑,不让他去抢旗。

  龙小五挣了一下,没挣开。又挣了一下,还是没有挣开。

  他狠狠一咬牙,肘击砸在小野的背上,一下,小野闷哼一声,手松了一点。

  又一下,小野的手又松了一点。

  第三下砸下去,小野的手彻底松了,整个人往后踉跄了几步,摔在地上。

  田中还在抓着他的胳膊,还在用力,还在想把他的手拧到背后去。

  龙小五没有给他机会,反手抓住他的手腕,往外一拧。

  田中的脸涨红了,从红变紫,从紫变黑,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

  他的手松了,龙小五甩开他,冲了出去。

  小野趴在沙地上,手还伸着,想去抓龙小五的脚踝。

  田中也趴在地上,手也伸着,也想去抓龙小五的脚踝。

  两个人像两条被扔上岸的鱼,张着嘴,喘着气,手在空中乱抓,什么也没抓住。

  龙小五冲到了旗杆前,伸出手,抓住旗杆,拔出来。

  随后,转过身,像一阵急雨打在铁皮屋顶上,他跑得很快,快得像一阵风。

  小野趴在地上,看着龙小五的背影,他的拳头砸在地上,沙子溅起来,糊了一脸。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撕出来,沙哑,撕裂,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

  “拦住龙小五!他抢到旗了!快拦住他!”

  田中也在喊,声音比他更大,更急,更撕心裂肺。

  “拦住他!别让他跑回去!”

  小野和田中被打趴在地上,疼的在地上打滚,哭爹喊娘,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观摩区里炸开了锅。

  几百双眼睛盯着赛场上那个抱着旗往回跑的身影。

  有人站起来,有人拍手,有人摇头,有人张着嘴半天合不拢。

  “龙小五一个人打两个,还游刃有余,这是什么战斗力?太恐怖了。”

  旁边的人点点头,目光还钉在赛场上,声音里带着感慨。

  “那两个人被打得忒惨,趴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就给吊着一口气。”

  “下手真狠,真他妈狠。”

  另一个人接话,声音里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狠?倭国当年对龙国做的事,那才叫狠。那是泯灭人性,人神共愤。血海深仇,不打死他们都算好了。”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有人点头,有人摇头,有人冷笑,有人面无表情。

  但所有人的眼睛都亮着,像一盏盏被人拧亮的灯,盯着赛场上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

  石田站在观摩区最前面,双手撑着栏杆,身体前倾。

  他扯着嗓子大吼。

  “起来!都给我起来!拦住他!别让他跑回去!”

  他的拳头砸在栏杆上,一下,两下,三下,砸得栏杆嗡嗡响。

  他的脸涨红了,从红变紫,从紫变黑,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

  他没想到龙小五体能那么好,射击那么好,连格斗都那么好。

  他以为前两轮是龙国运气好,以为这一轮倭国能赢回来,以为格斗是他们的强项,以为能把龙国踩在脚下。

  现在他发现自己错了,错得离谱。

  龙国的人像一堵墙,怎么打都打不穿。

  倭国的人像撞在墙上的鸡蛋,一个一个碎,一个一个倒,一个一个趴在地上起不来。

  龙小五一个人打两个,那两个人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这不是比赛,这是蹂躏。

  龙国的人把他们踩在地上,狠狠蹂躏。

  石田的拳头攥得咯咯响,指节发白,青筋暴起。

  他恨,恨自己的队员不争气,恨龙国太强,恨龙小五为什么每次都赢。

  但他没办法,他只能站在这,看着龙小五拿着旗往回跑,看着自己的队员趴在地上起不来,看着胜利像沙子一样从指缝间漏走。

  他想喊,想骂,想冲下去亲自打。

  但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站着,看着,忍着。

  费克坐在观摩区的角落里,吊针还扎在手背上,不少地方缠满了绷带。

  他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贴着纱布,眼眶青了一大圈。

  眼睛死死盯着赛场上那个正在往回跑的身影。

  他见过很多能打的人,见过一拳把人打趴下的,见过一脚把人踹飞的,见过把人按在地上揍的。

  但他没见过这样的。

  一个人打两个,那个拳头好像是千斤重一样,那两个人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像两个沙袋,被人一拳一拳砸,一脚一脚踹,一点一点打趴下。

  这不是打架,这是单方面的绝对碾压。

  “他怎么这么强?”费克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热血沸腾的激战

马库斯坐在他旁边,胳膊上缠着绷带,脖子上贴着纱布,脸上也青一块紫一块。

  他的眼睛也盯着龙小五,目光复杂。

  “他比四年前更强了。军校那会儿,他还没这么稳,没这么狠,没这么老练。”

  “现在的他,就算两个我,也不是他的对手。”

  费克的眉心拧了一下,咬牙切齿说道。

  “不管他多强,我都要跟他碰一碰。我倒要看看,他是真的这么能打,还是倭国的人太菜。”

  马库斯点了点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重。

  “费克,我会帮你。这一轮,死也不能再输给他。”

  费克没在说话,眼神又再次看向比赛场上。

  赛场上。

  山本听见了身后的喊声。

  那声音很急,很乱,很撕心裂肺。

  “旗被抢了!龙小五抢到旗了!”他的脚步顿了一下,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定在原地。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拳头攥得咯咯响,指节发白,青筋暴起。

  他抬起头,看着前方。

  龙国的旗还在那里,只要把龙国的旗抢到手,就扯平了。

  他咬着牙,冲过去。

  周圆福站在旗下,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的目光穿过那些还在扭打的身影,落在山本身上。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那弧度很冷,像刀锋上的霜。

  他舔了舔嘴唇,像一只看见了猎物的狼,眼睛里烧着火。

  李泽从旁边冲过来,想帮他。

  周圆福大声提醒道:“阿泽,去帮龙神!山本这个老乌龟,交给我!”

  “行,多帮我打几下。”李泽看了他一眼,转身朝龙小五的方向跑去。

  周圆福目光还钉在山本身上,像一只盯住了猎物的鹰。

  山本看着周圆福,嘴角弯了一下,那弧度很冷,像刀锋上的霜。

  他想起四年前的军校交流会,这个人一直跟在龙小五身后,像个小跟班。

  龙小五走到哪,他跟到哪,龙小五说什么,他做什么,从来没有单独站出来过。

  在山本眼里,龙小五是个对手,其他人不过是陪衬,是背景板,是凑数的。

  “小子,就凭你,也想拦住我?”

  山本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在周圆福身上。

  眼神充满了不屑。

  周圆福活动了一下手腕,骨头咔咔响。又扭了扭脖子,咔咔响。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老东西,等我把你打出屎来,你就知道我拦不拦得住了。”

  山本的瞳孔猛地收缩,像被针扎了一下,瞬间感觉受到了侮辱。

  他不再废话,猛地冲上去,拳头带着风声砸向周圆福的脸。

  周圆福没有躲,迎上去,抬手格挡。两个人的拳头撞在一起,闷响。

  山本的第二拳接踵而至,周圆福又挡住了。

  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两个人像两头发了疯的野牛,在沙地里撞在一起。

  拳头砸在肉上的闷响,粗重的喘息,骂声,混在一起。

  沙子溅起来,糊在脸上,糊在身上,糊在伤口上,疼,但没有人停下来。

  山本越打越心惊。

  他的拳头砸过去,被挡住。脚踢过去,被躲开。人扑上去,被甩开。

  周圆福像一堵墙,怎么打都打不穿。

  他以为周圆福只是龙小五的跟班,以为他不过是凑数的,以为三两下就能把他打趴下。

  现在他发现自己错了,错得离谱。

  周圆福的拳头重,脚步稳,反应快,每一招每一式都像练了千百遍,行云流水,滴水不漏。

  周圆福的耳边响起了龙小五的声音。

  “你是龙焱的管家。格斗水平,仅次于我。”

  “记住了,打架不是靠蛮力,是靠脑子。你得知道对手下一招要打哪,你得比他快,比他狠,比他不要命。”

  他的拳头更重了,脚步更稳了,反应更快了。

  他越打越顺手,像一台加了油的机器,越转越快,越转越顺。

  他打一拳,骂一句。

  “你们小鬼子当年干了多少缺德事?杀人放火,奸淫掳掠,无恶不作。”

  “呸,你们就该绝种,下地狱。”

  一拳砸在山本肩膀上,山本闷哼一声,退了一步,痛呼一声:“啊·······”

  周圆福继续咆哮:“你们那套什么武士道精神,就是狗屁。”

  一脚踹在山本膝盖上,山本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你们的民族劣根性,永远改不了。欺软怕硬,两面三刀,你们就是一群垃圾货。”

  一拳砸在山本胸口,山本弯下腰,嘴里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山本咬着牙,硬扛着,不肯退。

  他使出了柔道,想把周圆福摔出去。周圆福稳住了,没倒。

  他使出了空手道,想用手刀砍周圆福的脖子。周圆福躲过去了,反手一拳砸在他脸上。

  他使出了合气道,想借周圆福的力把他甩出去。

  周圆福卸了力,稳住了,一拳砸在他肚子上。

  不管他使出什么招,都被周圆福化解了。

  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像一脚踩在沼泽里,像整个人被一张无形的网罩住,挣不开,逃不掉。

  最后一招,两个人的拳头撞在一起。

  那声音很闷,像两块石头砸在一起,不像拳头,像铁锤。

  两个人同时后退,退了三四步才稳住。

  山本站在那里,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像一台快要散架的机器。

  他的手在抖,腿在抖,全身都在抖。

  他抽了一口冷气,那口气吸进去,像刀子割在肺上,疼得他龇了牙。

  每抽一口,身体就阵痛一下,连呼吸都是痛的。

  他抬起头,看着周圆福。眼睛里再也没有不屑,没有轻视,没有蔑视。

  只有一种东西——忌惮。

  周圆福也站在那里,也喘着粗气,身上也带着伤。

  他的嘴角破了,血淌下来,滴在沙地上。

  他的眼眶青了一块,眼睛眯着,但另一只眼睛还亮着,亮得像一颗烧红的炭。

  他呸了一口,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溅在沙地上,像一朵暗红色的花。

  他抬起头,看着山本,嘴角弯了一下。

  “老东西,还没把你打出屎来。没完。”

龙国人都打疯了

周圆福冷笑一声,冲上去,拳头又举起来了。

  山本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想退,但腿不听使唤了。

  他想挡,但手抬不起来了。他想喊,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看着周圆福的拳头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旁边也打得热火朝天,越打越激烈。

  倭国那边惨叫声最大,像杀猪一样,嗷嗷的,一声接一声,此起彼伏,像一首跑调的合唱。

  有人捂着肚子跪在地上,有人抱着腿躺在沙地里,有人趴在地上脸埋在沙子里,有人被一拳砸在脸上,鼻血喷出来,糊了一脸。

  龙国的人越打越兴奋,像一台加了油的机器,越转越快,越转越顺。

  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从心脏泵出来,涌到拳头,涌到脚底,涌到每一根神经末梢。

  打一拳,骂一句。踹一脚,骂一句。摔一个,骂一句。

  那骂声和惨叫声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观摩区里。

  几百双眼睛盯着那片被踩得稀烂的沙地,震惊地瞪大眼睛,张大嘴巴。

  每听到倭国一声惨叫,他们的眼皮都跟着跳动一下,好像那些拳头打在自己身上一样。

  “打了这么多场,这场最血腥,最激烈。倭国那帮人,被打得嗷嗷叫,听着就觉得痛。”

  旁边的人点点头,目光还钉在赛场上,声音里带着感慨。

  “倭国这帮人,估计回去连爹妈都不认识了。不躺个一个月,下不来床。”

  石田站在观摩区最前面,脸黑得像锅底,双拳握的咔咔作响。

  他完全没有心思理会旁人的讨论,只是一心看着赛场。

  他的眼皮也在跳,一下,又一下,像被什么东西抽着。

  他看见自己的人被一拳一拳砸倒,一脚一脚踹翻,一个一个趴在地上起不来。

  他看见龙国的人像疯了一样,越打越兴奋,越打越狠,越打越不要命。

  他看见自己的人的惨叫声,像杀猪一样,一声接一声,此起彼伏。

  他的脸涨红了,从红变紫,从紫变黑,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

  他再也忍不住了,转过身,朝杰森走去。

  “杰森,龙国下手太狠了!”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撕出来,脸色铁青,愤愤不平。

  “这是违规!应该取消他们的比赛资格!应该让他们停下来!判决龙国输!”

  杰森坐在主位上,他抬起头,看着石田,解释道

  “龙国的出手,都尊重格斗规则。”杰森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他们没有打中要害,没有犯规。除非你的人主动认输,否则没有中场终止比赛的道理。”

  石田的嘴角狠狠抽了一下,又抽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他当然知道龙国的人遵守规则,没有打中要害。

  但他们打得不轻,完全是把倭国的人当沙包打。

  既不打死你,也要疼死你。

  在他看来,这比直接打死还要屈辱。

  他以为这最后一场比赛,倭国能扳回一局,以为格斗是他们的强项,以为能把龙国踩在脚下。

  现在他发现自己错了,错得离谱。

  倭国的人被打得趴在地上起不来,龙国的人还站在那里,还在打,还在骂,还在笑。

  石田的拳头攥得咯咯响,指节发白,青筋暴起。

  他转过身,走回观摩区,步子很沉,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他站在栏杆前,看着赛场,看着自己的人一个一个倒下,一个一个趴在地上,一个一个被抬下去。

  他的眼睛红了,但没有泪。

  ········

  赛场上。

  龙小五拿着旗,一路驰骋。

  龙焱的人像一把梳子,从他面前梳过去,把挡路的人一个一个梳开。

  没有人能靠近龙小五,没有人能拦住他。

  龙小五自己也在打,拳头砸过去,人倒下去。

  没有一个人能挡住他一拳,没有一个人能拖住他一秒。

  他像一把烧红的刀,切进黄油里,没有任何东西能让他停下来。

  终点就在前面,旗杆就在前面,胜利就在前面。

  山本看见了。

  他看见龙小五拿着旗帜,从远处跑过来,步子很大,速度很快,像一阵风。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像被针扎了一下。

  旗被抢走了,他守了那么久、拼了那么命、死了那么多人护着的旗,被龙小五抢走了,马上就要插上龙国的旗杆了。

  他的脸色从白变红,从红变紫,从紫变黑。

  他的拳头攥得咯咯响,指节发白,青筋暴起。

  他要拦住他,必须拦住他,死也要拦住他。

  山本猛地挣了一下,周圆福的手被他甩开。

  又挣了一下,周圆福的另一只手也被他甩开了。

  他没有看周圆福,没有看那些还在混战的身影。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龙小五,像一只盯住了猎物的鹰。

  他像是濒临死亡的人,爆发出了最后一丝战斗力,猛地扑过去,抓住了龙小五的小腿,五指收紧,像一把铁钳,死死箍住。

  龙小五的身体猛地顿了一下,像一匹被勒住缰绳的马,那股往前冲的劲被硬生生拽回来。

  他低下头,看着山本。

  山本趴在地上,浑身是泥,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在往外渗血,眼眶青了一大圈,像一尊刚从土里挖出来的雕塑。

  但他的手还箍着龙小五的小腿,死也不肯松。

  龙小五的腿抬起来,一脚踹过去,踹在山本的腹部。

  “啊·······”那声音很响,像一道屁炸开,噗的一声,在安静的赛场上格外刺耳。

  山本的脸瞬间涨红了,,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

  他的手松了,身体蜷起来,像一只被煮熟的虾米,双手捂着肚子,嘴里发出一声闷哼。

  龙小五没有看他。

  转过身,朝旗杆冲去。

  几步就到了,手伸出去,旗插进去。

  下一秒,裁判的哨声响了,尖锐,刺耳,划破整片赛场。

  “龙国胜,比赛结束,停止战斗。”

  “赢了,我们赢了。”龙焱的人停下来,有人跪在地上,有人弯着腰大口喘气,有人仰着头看着天,有人趴在地上把脸埋在沙子里。

  他们笑了,有人笑着笑着就哭了,有人哭着哭着就笑了。

  他们激动地抱在一起,互相拍着旁边人的肩膀,满脸汗水的脸上,笑得无比灿烂。

被打出屎了

观摩区里炸开了锅。

  “龙国赢了!三连胜!这是什么神仙队伍?”

  旁边的人点点头,目光还钉在赛场上,声音里带着感慨。

  “不是一个人强,是所有人都强。配合默契,战斗力爆表,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做着该做的事。”

  “倭国的武士战术,在他们面前根本不够看。”

  另一个人接话,声音里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龙小五最强,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你看他冲过去的时候,谁拦得住?谁挡得住?谁打得过他?”

  “这小子年纪轻轻,爆发力太强了,格斗、体能、射击、战术,样样顶尖。”

  “他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

  众人对视了一眼,都是震撼地摇摇头,他们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练出来的。

  龙国的几个技术人员抱在一起,又跳又喊,笑得合不拢嘴。

  “我们赢了!我们赢了!”

  李昭然站在人群边缘,眼眶逐渐发热。

  她的眼睛盯着赛场上那个正在被队友围住的身影,盯着龙小五。

  他站在那里,浑身是泥,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挂着血痕,但他的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棵钉进地里的白杨。

  他太帅了,太棒了,太耀眼了。

  整场比赛,他就像一颗璀璨的明星,从始至终,光芒万丈。

  无论多少人拦他,无论多少障碍挡他,无论多少困难压他,他都冲过去了。

  像一把烧红的刀,切进黄油里,没有任何东西能让他停下来。

  她的嘴唇动了动,想喊,想叫,想冲下去,想站在他面前,想对他说“你太棒了”。

  但她没有,她只是站在那里,攥着衣角,红着脸,心跳如擂鼓。

  她不能拥有他,但她可以为他骄傲,可以为他鼓掌,可以看着他发光。这样就够了。

  跟龙国这边比,倭国这边就显得死气沉沉。

  石田站在观摩区最前面,黑得像锅底,像暴雨前的天空,像一块烧焦的木炭。

  额头的青筋都直突突,他从来都没有这么愤怒过,从来没有。

  他以为这一轮能赢,以为格斗是倭国的强项,以为能把龙国踩在脚下。

  结果呢?

  他的人被打得趴在地上起不来,龙国的人站在那里,笑着,抱着,拍着肩膀。

  他觉得自己被扇了一巴掌,又扇了一巴掌,又扇了一巴掌。

  脸火辣辣的疼。

  他以为这次能扳回一局,以为能把前两轮丢的脸找回来,以为能让倭国站在领奖台上。

  现在他发现自己错了,错得离谱。

  这次比赛,把倭国的脸都丢尽了。

  他的人被打得嗷嗷叫,像杀猪一样;他的人被打得趴在地上起不来,像死狗一样;他的人被打得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像沙袋一样。

  这不是比赛,这是耻辱。

  ·······

  赛场上,周圆福走到山本面前,山本还趴在地上,蜷得像一只煮熟的虾米,双手捂着肚子,脸埋在沙子里,一动不动。

  周圆福低下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脸上满是得意。

  忽然,他的鼻子抽了抽,眉头皱起来,又抽了抽,那味道很冲,很臭。

  他猛地往后退了一步,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脸上的表情像吞了一只活苍蝇,激动地大吼一声。

  “卧槽,山本拉屎了!被我们打出屎来了!”

  他的声音很大,大到整片赛场都能听见,大到观摩区都能听见,大到风都吹不散。

  赵晨锋凑过来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我去!真拉了,臭死了。”

  李泽也凑过来,只看了一眼,就转身跑了,边跑边喊。

  “快来人,把他抬下去换条裤子,臭死了臭死了。”

  山本趴在地上,脸埋在沙子里,听见那些话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刀一刀剜在他心上。

  他的脸不是黑了,是紫了,紫得像茄子,像猪肝,像被人掐住脖子憋了太久的气。

  他的牙咬得咯咯响,腮帮子鼓起两道硬棱,拳头攥得指节发白,青筋暴起。

  他想爬起来,想撕烂周圆福的嘴,想把那些笑的人都打趴下。

  但他的身体动不了,像被一座山压着,像被一双手按着,像被无数根钉子钉在地上。龙

  小五最后那一脚太重了,重到他的五脏六腑都移了位,重到他的屎真的被踹出来了。

  这是他一辈子的耻辱,比四年前军校交流会上当众拉稀还要耻辱。

  那次是意外,这次是被打出来的。

  那次还能说是吃坏了肚子,这次连借口都找不到了。

  观摩区里,议论声像被捅了的马蜂窝,嗡嗡的。

  “倭国那帮人,被打出屎来了?真的假的?”

  旁边的人点点头,声音里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听说四年前军校交流会,倭国的人在聚餐那天晚上当众拉稀,出了大名。”

  “没想到四年后,又在赛场上被打出屎来了。这帮人是不是跟屎有缘?”

  另一个人接话,笑得直不起腰。

  “倭国这回又出名了,出了大名了。”

  “四年前拉稀,四年后被揍出屎,这剧本谁写的?太有才了。”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越来越大,笑声越来越响。

  听到这些讨论,石田的脸不是黑了,是绿了,绿得像被人泼了一桶油漆。

  他的牙咬得咯咯响,腮帮子鼓起两道硬棱,拳头攥得指节发白,青筋暴起。

  他再也忍不住了,急忙冲过去,站在那些人面前,声音从喉咙里撕出来,沙哑,撕裂。

  “八嘎!闭嘴!不准笑!谁让你们笑的!”

  那几个人抬起头,看着他,嘴角还挂着笑,那笑容很冷,像冬天的风。

  “石田代表,冲我们吼什么?有本事别被打出屎啊。自己无能,怪我们?”

  “八嘎!”石田的脸从绿变紫,从紫变黑。

  他的拳头举起来,要砸过去。

  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那手不重,但石田动不了了。

你注定是我龙小五的手下败将

石田气愤地转过身,看到来人,气顿时泄了不少。

  杰森站在他身后,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注意形象。不要动武。”

  他松开手,看着那几个代表,目光不重,但每个人都感觉到了那股寒意。

  “你们也少说两句。”

  那几个代表撇了撇嘴,没有再说话,但嘴角的笑还挂着。

  杰森转过头,看着石田。

  “石田代表,你还是尽快带人去看看你的队员吧。”

  石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那口气咽下去,咽得喉咙发疼,咽得眼眶发涩。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的队员,声音从喉咙里炸出来,像一颗手雷扔进人群里。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那几个人被他的声音吓得一哆嗦,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连滚带爬地朝赛场冲去。

  石田站在原地,看着那些趴在地上的身影,看着那些还在笑、还在闹、还在庆祝的龙国人。

  他从来没丢过这么大的脸,从来没有。

  回去以后,报告都不知道怎么写。

  写“被龙国打出屎来了”?写“被揍得爹妈都不认识了”?写“全军覆没,一败涂地”?

  他咬着牙,转过身,走了。

  他只想离开这个让他丢脸的地方。

  ········

  赛场上。

  医务人员冲过来的时候,像一阵急雨。

  当他们来到现场的时候,他们都愣住了,一个个瞪大眼睛,张大嘴巴。

  打了这么多场比赛,这是最惨烈的一次。

  倭国的人趴在地上,像一条条被扔上岸的死鱼,张着嘴,喘着气,动不了,爬不起来,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最前面那个医生蹲下来,手探了探山本的脉搏,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眉头皱了一下,又皱了一下。

  一股臭味飘过来,他忍不住拧了拧眉。

  他站起身,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他拉屎了,抬走。快。”

  几个护士冲过来,把山本抬上担架。

  他的身体软得像一摊泥,手垂在担架外面,随着步伐一晃一晃的,像一条被挂在钩子上的鱼。

  其他倭国队员也被抬上担架,一个接一个,像流水线上的零件。

  有人捂着肚子,有人抱着腿,有人捂着脸,有人一动不动,像死了一样。

  他们的身上全是泥,脸上全是血,眼眶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裂开的口子还在往外渗血。

  龙焱的人站在那里,十个人,整整齐齐。

  他们的脸上也有伤,身上也有泥,衣服也被撕破了,嘴角也挂着血痕。

  但他们站着,腰杆挺直,下巴微收,目光平视前方。

  一个站着,一个躺着。一个在喘气,一个在呻吟。一个在笑,一个在哭。

  这个对比太刺眼了。

  担架从龙焱的人面前经过。

  倭国的人躺在担架上,眼睛还睁着,那目光像淬了毒的针,一根一根扎过来,扎在那些站着的人身上。

  周圆福感受到了那些目光,没有躲,没有闪,反而往前迈了一步,低下头,看着担架上那个人。

  他满脸得意说道:“瞪什么瞪?小心老子把你眼珠子挖出来,有本事站起来打啊。”

  倭国的人气得咬牙切齿,他们握紧拳头刚想动,却又被伤口牵扯到,最后又倒回了担架上。

  担架从龙小五面前经过。

  山本躺在上面,脸侧着,眼睛睁着,看着龙小五。

  龙小五也看着他。

  山本没有说话,没有骂,没有喊,没有像之前那样咬牙切齿地放狠话。

  他的眼睛里只有一种东西,恨,刻骨铭心的恨,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在心口上。

  他现在不想争辩,不想吵架,不想放狠话。

  他只想离开这里,离开这片让他丢尽脸面的沙地,离开这些让他恨之入骨的人,离开这个让他一辈子抬不起头的地方。

  “等一下。”龙小五忽然开口,看向医务人员说道,“医生,我跟他说一句。”

  医务人员停下来,担架悬在半空中,山本的脸对着龙小五的脸,两个人之间只有一臂的距离。

  龙小五往前迈了一步,鼻子皱了一下,那味道太冲了,他忍不住伸手捏住了鼻子。

  他凑到山本耳边,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个秘密。

  “四年前,军校,你输给我了。四年后,这里,你又输给我了。”

  他顿了顿,嘴角弯了一下,语气冰冷。

  “山本,你就是一只老乌龟。这辈子,你注定是我龙小五的手下败将。”

  说完,他退后两步,松开捏着鼻子的手,嘴角还弯着。

  山本听到这些话,就好像毒针一样狠狠插入他的心脏,他的每个细胞都在抗议,都在哀嚎。

  他眼神里的怨恨更加深了,但龙小五毫不在意。

  龙小五看着医务人员,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抬走吧。”

  山本的脸从龙小五面前移开,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他的眼睛还睁着,还盯着龙小五,那目光像淬了毒的针,像烧红的烙铁,像一把从心底拔出来的刀。

  “龙小五,我跟你没完。”

  龙小五站在那里,看着担架越走越远,最后转身向自己的队员走去。

  ·······

  费克坐在观摩区的角落里,吊针还扎在手背上。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龙小五,他看了全程,没有漏掉一秒。

  费克不得不承认,龙小五是一个优秀的对手,优秀到让他后背发凉。

  他见过很多优秀的对手,见过体能好的,见过射击准的,见过格斗强的,见过战术牛的。

  但他没见过这样的,一个人,把所有技能点都点满了,像一台没有短板的机器,像一把没有缺口的刀,像一座没有裂缝的墙。

  马库斯坐在他旁边,胳膊上缠着绷带,脖子上贴着纱布,脸上也青一块紫一块。

  他的目光也落在龙小五身上,沉声说道:“这场比赛,他出尽了风头。所有的高光,都属于他。”

  费克没有说话。

  他的牙咬紧了指节发白,青筋暴起。

  他的眼睛眯起来,回想起了过往。

  上一届比赛,站在最高处的是他们,最闪耀的是他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们身上。

  这一届,龙国像一匹黑马,从沙漠里冲出来,从巷战中冲出来,从大海里冲出来,从格斗场上冲出来。

  把所有的风头都抢走了,把所有的光芒都吸走了,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了。

  他们漂亮国,像一颗被乌云遮住的星星,黯淡无光,无人问津。

  他不服,从第一轮比赛就不服,从龙小五第一个冲过终点就不服,从龙国拿了第一轮第一就不服。

  他要打败龙小五,要在赛场上光明正大地打败他。

  要把那些被抢走的风头抢回来,要把那些被吸走的光芒吸回来,要把那些被夺走的目光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