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女蝎珍珠又来了!
“我早点结婚、给家里添个孩子,老人家心里就能多一份慰藉、多一份盼头,家里也能热闹安稳,不再冷冷清清。”
“退一万步说,我们干的是刀尖上行走的职业,风险无处不在。”
“万一未来真的有什么意外,我没能平安归来,家里还有孩子陪伴父母,他们也不至于彻底失去寄托、一无所有。”
领导来视察
龙小五听到他这些话,内心感触很深,轻轻敲了敲他的脑袋:“别乱说!”
“你这辈子两次身陷绝境、历经生死,全部都平安熬过来了,这就是福大命!
“往后余生,必定岁岁平安、顺顺利利!我们兄弟俩到了八十岁还要一起下象棋呢。”
周圆福闻言,嘿嘿一笑,连忙点头认错:“对对对!我说错话了!”
龙小五看着他开朗的模样,温柔笑着追问:“那梦溪同意了吗?你跟她商量过这件事没?”
“还没正式提。”周圆福坦诚笑道,眼底满是温柔期许,“我打算再好好相处一年。”
“等到明年年底,就正式向她求婚、定下婚约。”
“那提前恭喜你,抱得美人归、成家立业、圆满顺遂。”龙小五真诚送上祝福,眼底满是兄弟间的赤诚欢喜。
“哈哈,借你吉言!”周圆福笑着应声,随即转头看向龙小五,眼底带着打趣的期许。
“五哥,等苏少校顺利归来,你们俩也好事将近、我也提前恭喜你!”
“到时候咱们兄弟俩一起成家、一起圆满!”
一句话,精准戳中了龙小五心底最深的期盼。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十足地拿起桌边的饮料罐,轻轻碰撞在一起。
清脆的撞击声清脆悦耳,盛满了兄弟间最真挚的祝福、最纯粹的情谊。
“干杯!”
一顿热面吃得暖心暖胃、酣畅淋漓。
饭后两人并肩走出炊事班,各自返回专属宿舍休整。
龙小五回到干净整洁、简约规整的单人宿舍,轻轻带上房门,瞬间隔绝了外界的热闹与喧嚣,一室静谧安然。
听着周圆福对未来婚姻的期许、对成家的期盼,看着兄弟即将圆满、稳步奔赴余生的安稳,他心底的思念与怅然,被无限放大。
他心底总有一种强烈又真切的预感,自己距离安稳成家、娶妻相守的婚姻生活,似乎还有很远很远的距离。
遥遥无期、捉摸不定。
苏谨柔迟迟未归、杳无音讯。
这份未知的等待、未知的结局,像一层淡淡的迷雾,笼罩在他心头,让他心底愈发忐忑不安、茫然无措。
静默片刻,他缓缓抬手,拿出压在床头最深处、妥善珍藏的照片。
龙小五指尖轻轻摩挲着照片上的眉眼,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思念与深情,低声喃喃自语。
“谨柔,我好想你。”
“我现在真的很想结婚,很想安稳下来,很想和你并肩相守,拥有属于我们的安稳小家。”
“你快点回来吧。”
话音落下,他亲吻了一下照片,然后再重新将照片放回床头,这才安稳入睡。
········
接下来的整整两天,龙焱基地一切如常、秩序井然。
平稳的时光悄然流逝,转眼抵达归营后的第三天。
正午时分,烈日当空,营区训练照常进行。
就在这时,一辆制式陌生、通体规整的军用专车,平稳匀速地朝着龙焱基地大门驶来。
车身干净肃穆、标识规整,不是基地内部常用车辆,也从未在营区出现过。
门口值守岗哨瞬间进入警备状态,抬手示意车辆停车待检。
待车辆稳稳停稳后,哨兵快速上前核查身份、登记信息,确认无误后,放行。
然后,第一时间拿出通讯设备,紧急拨通龙小五的电话。
“报告队长!基地正门驶入一辆陌生制式军车。”
电话那头的龙小五听闻消息,神色瞬间沉稳下来:“应该是总部的领导来了,我马上下去迎接。”
挂断电话,龙小五立刻收敛所有松弛状态,整理身上的作训制服。
整理完毕,他不再耽搁,大步流星地朝着楼下走去。
很快,不远处一辆越野车开了进来。
车门缓缓打开,一道沉稳威严的身影率先下车。
是一位少将。
大概五十多岁年纪,身形高大挺拔、不怒自威,没有半分寻常老者的佝偻松弛,身姿依旧硬朗笔直、气度非凡。
紧随其后下车的,是两位参谋长,还有两名贴身警卫员随行。
龙小五立即走上前,敬礼道。
“报告首长!龙焱特战基地大队长龙小五,旁边这几位是我们基地骨干队员!”
周圆福一等人,也同时敬礼问好。
陈建军目光温和地扫过眼前一众年轻队员,视线最终稳稳落在为首的龙小五身上,眼底带着几分欣赏与审视。
眼前的少年年纪轻轻、朝气满满,却身姿挺拔、气度凛然,全然没有同龄人的青涩浮躁。
他身上既有少年人的热血赤诚、又有久经厮杀、又有坐镇一方的沉稳老练。
他微微颔首,抬手回以标准军礼,随后沉声开口。
“我总部作战部副部长,陈建军,今天,是过来对龙焱进行检阅的。”
他看着龙小五,忍不住赞叹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久闻龙小五大名,今日一见,远比档案照片上更加挺拔出众、英气逼人。”
“不愧是咱们军部最年轻、最出色的特战骨干。”
龙小五姿态谦逊恭敬、不卑不亢。
“首长过江了,我还需潜心磨砺、加倍努力。”
谦逊得体、沉稳有度的态度,让陈建军心底的好感加了几分。
龙小五随即邀请道:“首长,您一路乘车奔波,先回办公室坐下喝杯茶吧。”
陈建军轻轻摇头,摆了摆手。
“茶水就不必了,我此次前来,主要是实地看看龙焱基地扩建后的真实风貌与实战实力,时间宝贵,直接带我四处逛逛吧。”
“是!请首长随我来!”龙小五应声领命,带着陈建军一行人朝着基地核心区域缓步前行。
一路前行,龙小五全程细致讲解。
从基地全新扩建的整体规划、功能分区、场地改造,到最新升级的军事训练设备。
陈建军一行人缓步随行,时不时驻足凝望,眼底满是真切的感慨与欣慰。
一路走来,皆是焕然一新的景象。
亲自检验
陈建军看着眼前的变化,由衷感叹道。
“变化太大了,短短数年时间,进步速度远超预期。”
身旁一位随行参谋长适时附和:“首长,这正是咱们国家强军兴军的最好缩影。”
“部队不断革新,特战力量日新月异、蓬勃发展,是天大的好事。”
陈建军缓缓点头,眼底盛满欣慰与期许。
强军之路稳步前行,年轻一代军人接续奋斗、快速成长,未来可期、大有可为。
就在这时,一道震耳欲聋的呐喊声在耳畔响起。
“杀!——哈!——”
一声声嘶吼雄浑有力、整齐划一
陈建军脚步一顿,转头望去,正看到一群士兵在泥地里训练格斗,眼睛顿时一亮。
场中新兵两两结对、没有花哨招式、没有多余动作。
每一次出拳都力道十足、每一次擒拿锁制都干脆利落。
所有人眼神锐利如鹰、气势如狼。
陈建军静静观望良久,眼底赞赏之色愈发浓厚。
“好风气、好血性、好锋芒!这才是特战队员该有的模样,这才是真正的精锐底色!”
随即,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龙小五,目光带着几分探究:“这些队员,都是今年刚入伍的新兵吗?”
“报告首长,正是。”龙小五沉稳应声、如实作答。
“这批新兵入伍刚满两个月,目前已经初步具备基础格斗素养与协同作战能力。”
“两个月?”陈建军闻言,眉毛微微一挑,眼底满是震惊与讶异。
“短短两个月就能练出这样的功底!看来个个都是可塑之才、上好的兵苗子。”
“他们的格斗战术,都是你教的吗?”
龙小五沉声说道:“报告首长,大部分核心格斗战术、应对招式,都是我亲自交给教官。”
“然后再让各个教官对他们进行特训,针对性打磨。”
听闻此言,陈建军眼底的赞许愈发浓烈,连连点头,语气满是高度认可。
“很不错,非常出色!你这套格斗战术体系摒弃了传统花架子,完全贴合实战需求。”
“确实是少年英才、实力过硬。”
龙小五谦虚地笑了笑:“首长过奖了,还有很多需要完善精进之处。”
陈建军拍拍他的肩膀,看着底下一众年轻士兵酣畅厮杀、斗志昂扬的模样,眼底有几分跃跃欲试。
“看着这帮小子打得这么起劲,我这把老骨头也好久没有活动筋骨。”
“今天机会这么难的,我也下场跟这帮新兵耍两把、活动活动筋骨!”
话音落下的瞬间,全场瞬间陷入一片寂静。
空气骤然凝滞,在场所有人尽数愣住,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错愕。
谁也没有想到,这位身居高位、远道而来的首长,明明是专程前来基地检阅视察、督导工作的高级领导。
竟然会突发奇想,亲自下场和新兵切磋格斗??!
龙小五整个人也是猛地一怔。
他提前预想了无数种检阅流程、视察方式,却唯独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要亲自下场格斗切磋。
一旁的两位参谋长更是瞬间慌了神,连忙快步上前,急切开口劝阻,语气满是担忧惶恐。
“首长!万万不可!”
“这帮新兵小子年轻气盛、精力旺盛、出手迅猛、毫无顾忌,下手没有轻重分寸。”
“万一被误伤磕碰、后果不堪设想,太危险了,还请首长三思!”
龙小五也连忙上前,小心翼翼、恭敬恳切地出声劝阻。
“首长,这些新兵出手有可能没个轻重的,我担心他们伤了您,我们可以在场边观摩指导。”
面对众人的轮番劝阻,陈建军却全然不以为意,,脸上带着几分洒脱随性的笑意,颇有几分老顽童的随性洒脱。
“你们一个个的,倒是把我看老了?”陈建军笑着摇头,语气自信沉稳、底气十足。
“我年轻时候南征北战、浴血厮杀,经历的是真正的生死对局、绝境战场,比这凶险百倍千倍,什么高强度对抗、凶险场面没见过?”
“我今年不过五十多,还没到七老八十呢,还不至于连几个新兵的切磋对抗都扛不住。”
“都不用再劝了,我心里有数。”
话音落下,陈建军不再给众人劝阻的机会,抬手直接脱下衣服,随手递给身旁的警卫员。
龙小五暗自猜测,这位首长此次前来检阅,估计不只是单纯查看基地建设、队伍风貌。
更是想亲自上手、实地检验龙焱队员的真实实战水平。
绝非走过场、搞形式主义,而是实打实的硬核检阅。
在所有人震惊忐忑的目光注视下,陈建军已经来到了下方泥泞的格斗训练场中。
当看到陈建军跳下泥坑的时候,底下的新兵都愣住了。
他们刚才远远就看到这些大领导来这里检阅,但没想到,他竟然还亲自跳下泥地。
所有新兵停在原地、一动不动,浑身紧绷、大气不敢喘一口。
陈建军全然不在意满身黄泥、神色从容洒脱。
他目光扫过全场拘谨紧绷的新兵,声音沉稳洪亮、从容洒脱,打消众人的顾虑压力。
“你们不用紧张、不用拘谨,更不用畏惧。”
“我过来这里,只是单纯切磋交流。”
“你们不用把我当领导,就把我当成一个新兵蛋子就可以了。”
“谁愿意上来跟我切磋两把?放心大胆出手,就算打伤了我也没事。”
话语温和、态度随和。
可场下一众新兵依旧无人敢动、无人敢上前。
所有人都低着头、脚步死死钉在原地,没有一人敢迈出半步。
在场都是新兵,眼前之人却是军部身居高位的大首长。
切磋比试,输赢皆是两难。
若是全力出手,万一不慎失手、力道失控,磕碰撞伤首长,说不定马上就被提干。
所有人都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默默退缩、不敢上前。
整片训练场一片死寂,鸦雀无声、无人应答。
看着众人尽数畏缩拘谨、无人应战,陈建军脸上的温和笑意渐渐褪去,神色微微沉了几分。
“你们一个个畏手畏脚、缩头缩脑,在怕什么?”
“不过是一场普通切磋、就算真的不慎打伤了我,我也绝对不会追究你们的责任。”
“我亲自担保,绝不追究任何人责任!”
可依旧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没人敢拿自己的军旅前途冒险,没人敢真的和这位首长硬碰硬。
看着他们都不敢上来,陈建军彻底没了耐心:“既然没人出来,那我就直接点名了!”
龙队长,你亲自来吧
底下的新兵蛋子把头埋得更低了。
陈建军目光快速扫过全场新兵,最终随意指了其中一名:“就你,出列!”
被当众点名的新兵浑身猛地一僵,心脏骤然紧缩,瞬间头皮发麻、内心哀嚎不止,整个人都不好了。
今天出门肯定是没看黄历,早就知道就去训练射击了。
我干嘛来这里训练格斗啊??!!
全场这么多人,偏偏选中了自己,这运气要不要这么好啊。
可首长亲自点名、容不得半点推脱拒绝。
他纵然满心惶恐、万般不愿,也只能咬牙服从、硬着头皮上前。
“是!”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所有的忐忑不安,迈步上前:“报告首长!请指教!”
其余所有新兵瞬间悄悄松了一大口气,心底暗自庆幸、无比同情这名被点名的战友。
同时默默退到一旁,静静围观这场特殊的切磋比试。
场边的龙小五目光落在这名新兵身上,眼底带着几分了然与期待。
这名新兵是这批新兵里格斗天赋最高、功底最扎实、身手最灵活的队员。
他心底也暗暗好奇,这位久经沙场、身经百战的将军,真实格斗功底究竟如何。
这场老少对决、新老交锋,到底谁能更胜一筹。
泥场中央,陈建军从容站稳,微微侧身、摆出标准的格斗起手式。
他看着身前紧绷拘谨的新兵,沉声开口:“放开手脚、全力出手,不要把我当成上级首长,就把我当成一名普通的对手。”
“来吧!”
闻言,新兵只能咬紧牙关、强压心底的紧张惶恐,摆出格斗架势,硬着头皮主动发起进攻。
场地边沿,两位参谋长看得心急如焚、坐立难安,活像热锅上的蚂蚁,满心都是担忧惶恐。
他们死死盯着场中战况,生怕新兵失手、力道失控,打伤年迈的首长。
更怕首长一时尽兴、不慎磕碰受伤,一刻也不敢放松。
泥地中央,切磋比试正式开始。
可整场对决,打得异常别扭,全然没有半点龙焱格斗该有的凶悍凌厉、热血锋芒。
被点名的新兵虽然招式标准、功底扎实,可心底的顾虑始终无法彻底打消。
全程束手束脚、畏手畏脚。
每一次出拳都刻意收力、每一次攻防都刻意退让、每一次擒拿都刻意留手。
明明可以迅猛强攻、精准制敌,却偏偏放缓速度。
全程像是在打太极、走花架子,没有半分实战厮杀的凶悍感、爆发力。
可打了短短几个回合,他便彻底没了兴致。
“停!”
陈建军抬手直接叫停比试,语气无奈,对着这名新兵摆了摆手:“你下去吧。”
这名新兵如蒙大赦,连忙躬身行礼、快步退下,心底长长松了一口气,总算熬过了这场煎熬的切磋。
围观的新兵们愈发拘谨紧张,所有人心里都清楚,首长根本不满意刚才的比试。
可就算知道如此,他们依旧没人敢上前全力对战。
陈建军目光再度扫过全场,随意又点出一名新兵上场切磋。
可第二名新兵上场后的状态,和第一名如出一辙。
紧接着,陈建军接连点名数名新兵上场切磋,结果尽数如出一辙。
所有新兵无一例外,全部心存忌惮、顾虑重重,没人敢全力出手、没人敢硬碰硬刚、没人敢放开厮杀。
几番无果切磋过后,陈建军直接叫停所有比试,目光锐利地抬眼望向场边的龙小五,语气带着几分严肃与激将。
“龙队长,既然他们都不敢跟我打,那你下来!”
“你亲自下场,跟我切磋一场!”
一声令下,直白干脆、不容拒绝。
龙小五心底瞬间猛地一咯噔,浑身微微一紧,脸色骤然凝重。
他完全没有预料到,首长兜兜转转、试遍所有新兵,最后竟然会将目标锁定在自己身上,点名让他亲自下场对战!
这一刻,场边的两位参谋长彻底愣住,满脸震惊、猝不及防,万万没想到事态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而场下所有围观的新兵,心底瞬间齐齐松了一口大气,个个暗自庆幸、如释重负。
好啦,总算不用他们硬着头皮上场了!
这种事情,还是交给大队长处理吧。
他们这些小兵,总算彻底解放、不用煎熬了。
全场目光尽数聚焦在龙小五身上,万众瞩目、压力空前。
“是!”龙小五深知军令如山,他不再犹豫,快速脱下外层作训外套,随手递给身旁的周圆福。
身姿一跃,稳稳跳进泥泞的训练场中,稳稳站在在陈建军对面。
陈建军看着利落下场的龙小五,脸上终于重新绽开几分笑意。
目光锐利地打量着他,语气郑重严肃、带着十足的考验意味。
“龙队长,你和这些普通新兵不一样。”
“你是龙焱特战基地的大队长,是全队的标杆榜样、核心脊梁,是整个龙焱最顶尖、最出色的特战精锐。”
“待会儿的切磋,你绝对不能像这些新兵一样畏手畏脚、瞻前顾后。”
“拿出你真正的实力、拿出你龙焱大队长的气魄、拿出你绝境厮杀的血性,全力以赴、痛快一战!”
“让我好好看看,你们龙焱真正的实力、真正的锋芒!”
话音落下,沉甸甸的压力瞬间尽数压在龙小五心头。
他瞬间陷入深深的矛盾与纠结之中,心底思绪翻涌。
打,该怎么打,下手的力度和手段,都考验着他的智慧。
他能清晰感知到,这位老首长根本不是随意玩玩、分明是要全力以赴、实打实切磋。
是真的想和他硬碰硬、彻底检验他的真实水准。
“是!首长!“龙小五沉声说道。
一场看似简单的切磋比试,瞬间变成了一场进退两难、考验心性、考验分寸、考验格局的艰难对局。
泥场中央,风止声寂,全场寂静无声。
一老一少、一将一兵,隔空对峙、气场交锋,一场牵动全场目光的巅峰切磋,即将正式拉开帷幕。
我要在这里住一个星期
泥泞训练场中央,对峙氛围骤然紧绷。
陈建军身姿沉稳,冲龙小五招招手道:“开始吧。”
“是!”
话音未落,龙小五身形骤然爆冲而出。
不同于方才一众新兵畏手畏脚,龙小五这一拳迅猛刚猛、裹挟劲风。
但这份力道绝非鲁莽蛮劲,张弛有度、收发自如。
面对迅猛袭来的攻势,陈建军神色从容不惊,眼底掠过一抹赞许的精光。
虽说他年过半百的年纪,但他扎根军营数十年、征战沙场无数、深厚底子丝毫未丢。
只见他脚步沉稳扎地,腰身微微一转,精准侧身避开龙小五的凌厉直拳。
动作干脆利落、老道沉稳,没有半分迟缓笨拙。
侧身的同时,手臂快速格挡。
一来一回、一攻一守。
两人在泥泞场地中快速交锋。
龙小五没有刻意放水,没有畏手畏脚的拘谨,纯粹是顶尖水准的实战切磋、技巧碰撞。
陈建军越打越是尽兴,眼底的赞赏与笑意愈发浓烈,周身沉寂多年的热血战意彻底被点燃。
让他彻底找回了当年沙场厮杀的热血感觉。
一个回合利落收尾,两人同步收势。
陈建军看着眼前气度凛然、沉稳有度的龙小五,由衷开口赞叹,语气满是真切的认可。
“好!太好了!这才是龙焱大队长该有的样子!”
“这才是特战精锐该有的血性气魄!”
“再来!”
一声令下,陈建军主动摆开格斗架势,全然沉浸在这场难得的切磋之中。
场边围观的所有新兵,满是敬佩与赞叹,纷纷小声低语、暗自感慨。
“我的天!大队长是真的敢打!完全不怂!面对首长,居然敢正面硬刚,太霸气了!”
“你仔细看细节!大队长根本不是莽撞硬拼,他分寸拿捏得绝了!”
“力道十足、攻势凌厉,看着打得凶狠,实则每一招都留有余地。”
“既能打出气势、展现实力,又绝对不会伤到首长,进退从容、把控精准,这才是真本事!”
“难怪年纪轻轻就能坐稳龙焱大队长的位置,统领整支顶尖特战队伍!厉害。”
“你们再看老首长!是真的深藏不露!五十多岁的人了,身手依旧利落迅猛、一点都不笨重迟缓,基本功扎实得吓人!”
“可不是嘛!看的出来他的底子很稳,实力依旧能打,是真的牛逼!”
“这下稳了!首长打得这么尽兴、这么开心,对我们大队长这么认可,这次检阅我们肯定能顺利过关,不会出什么问题了!”
一众新兵小声议论、满心赞叹。
可相比于队员们的安心,场边的两位随行参谋长,全程丝毫不敢放松。
双眼死死盯着场地中央的战况,身心高度紧绷、忐忑不安。
两人跟随陈建军多年,最清楚首长的年岁与身体状况。
虽说首长常年锻炼,但终究年过半百,不比年轻小伙。
一旦用力过猛,极易受伤。
两人全程提心吊胆、心惊肉跳,生怕一个不慎、出现意外。
场地中央,又是两个完整回合利落落幕。
“停!”
陈建军抬手主动叫停切磋,微微仰头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连续数个回合的高强度实战切磋,让他久违地畅快淋漓、浑身舒爽。
见首长停手活动,龙小五瞬间彻底收力,立马快步上前,关切地问道:“首长,您没事吧?”
陈建军笑着摆了摆手,眼底满是畅快的笑意,语气轻松愉悦:“我没事,筋骨硬朗得很,一点事没有。”
“太久了,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这么痛快地打一场了。”
“刚才,我好像又回到了年轻时,刚入军营时候的感觉,怀念啊。”
龙小五闻言,赞赏道:“首长功底深厚、宝刀未老!数十年的沙场底蕴、实战经验绝非我们这些后辈可比的。“
陈建军笑着摆手:“比起我,你小子更厉害。”
“年纪轻轻,身手凌厉、爆发力十足,最难能可贵的是收放自如、张弛有度。”
“我亲自下场,才真正体会到你的厉害之处。”
龙小五微微笑道:“首长过奖了,若是首长再年轻十岁,我绝对不是您的对手,根本接不住您的招式。”
陈建军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驱散了所有紧绷氛围。
“你这小子,年纪轻轻,马屁倒是拍得精明通透!”
龙小五笑道:“首长,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陈建军笑得愈发开怀,谁不爱听好话。
龙小五看了一眼满身黄泥的陈建军,立马提议道:“首长,我先带您回去洗漱换衣服吧。”
陈建军点头应允,随性洒脱道:“好,先洗漱。另外,你帮我安排一下,我要在你们龙焱基地,住上一个星期。”
话音落下,龙小五整个人瞬间愣住,眼底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没有预料到这个安排。
历来总部高级领导下来基地检阅视察,全部都是流程走完、视察完毕,当天往返、绝不逗留。
还从来没有哪位首长,会特意留在基层特战基地驻扎一周。
陈建军一眼看穿了他眼底的震惊与错愕,故作调侃地笑着问道。
“怎么?看你这表情,是不欢迎我这个老头子,嫌弃我在这里打扰你们训练生活?”
“没有没有!”龙小五瞬间回神,连忙开口解释,态度真诚恳切。
“首长能莅临龙焱驻营指导,是我们龙焱的荣幸!我们求之不得,我马上安排!”
“那就行。”陈建军笑着点头,随性揽住龙小五的肩膀。
“走吧,小兄弟,咱们哥俩一起洗澡去。”
听到“哥俩”这两个字,龙小五心底轻轻咯噔一下,哭笑不得。
这位身居高位的首长,看着威严肃穆、沉稳厚重,骨子里果然是个随性洒脱的老顽童,半点没有高官架子,亲和得让人意外。
“好!”
他不敢耽搁,连忙应声跟上,陪着陈建军一同朝着宿舍楼洗浴区走去。
小五,一起洗吧
待两人并肩走远、彻底离开训练场地后,全场紧绷的氛围瞬间彻底松弛,一众新兵瞬间炸开了锅。
纷纷凑在一起小声哀嚎吐槽,议论声此起彼伏、热闹十足。
“我没听错吧?!刚才首长亲口说,要在咱们基地住一个星期?!”一名新兵瞪大双眼,满脸不敢置信,率先开口确认。
“没听错!绝对没听错!我听得清清楚楚!就是住一个星期!”旁边的队员连连点头,满脸苦涩。
“我的天,这下完了,彻底没好日子过了!”
“本来以为就是一次常规检阅,走完流程就完事了,谁能想到首长直接常驻驻营!”
“接下来整整一个星期,我们全程都在总部首长的眼皮子底下,全程被盯着、被看着!”
“训练要被盯、走路要被盯、吃饭要被盯、就连休息闲聊、喝水散步都要时刻注意言行举止!”
“吃喝拉撒、一言一行全部受限,半点马虎都不敢有!”
“太折磨人了!谁知道这位老首长什么时候会突然冒出来抽查!”
“说不定我们私底下小声吐槽一句、偷懒一秒、动作松懈一点,下一秒首长就站在我们身后盯着!”
“这一个星期,全程高压状态,根本放松不了一点!”
“我刚才还庆幸不用上场跟首长切磋,躲过一劫,现在看来,我宁愿刚才上场挨练,也不想被全程监控一个星期啊!”
“你们说首长会不会半夜突袭查寝?会不会一大早突击集合查训练状态?”
“完了,没好日子过了。”
“别哀嚎了!赶紧的,继续练,一会儿要是被看到我们偷懒,吃不了兜着走。”
“········”
一众新兵你一言我一语,默契的对视了一眼,脸上写满了衰字。
········
与此同时,龙小五已经陪着陈建军抵达了队员洗浴区。
龙焱基地队员公共澡堂是标准军营配置,空间开阔、没有私密隔间。
所有花洒整齐排列,一目了然,所有男兵都是集中洗浴、坦诚相对,是部队最朴素真实的日常模样。
看着开阔通透的公共澡堂,龙小五微微有些拘谨,连忙开口提议。
“首长,我带您去专属独立洗浴间吧。”
一旁赶上来的两位参谋长也连忙附和劝说:“是啊首长,独立洗浴间更舒适清净,不用和士兵挤在一起,更方便您休整。”
可陈建军却全然不在意、丝毫不讲究,摆了摆手,语气随性坦荡、毫无架子。
“不用搞特殊化、不用整这些虚的。”
“都是大老爷们、铁血军人,当兵出身,谁还没见过谁?”
“没必要搞特殊对待,就跟战士们一起洗公共澡堂就行,接地气、自在舒坦。”
话说到这份上,,龙小五和两位参谋长都不敢再劝说,只能默默应允。
陈建军看到龙小五,一脸亲切:“来,小五,你也一身黄泥,过来跟我一起洗吧。”
然后,他看向那两个参谋长和警卫员,说道:“你们几个,就在外面等着。”
两位参谋长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龙小五,然后点了点头:“是!”
龙小五心里一咯噔,完全没想到陈建军会拉他一起洗。
长这么大,他还从来没有跟这么大的领导一起洗过澡,就连林建国这么熟悉的领导都没有过。
而现在,他不止刚跟总部的大领导打了一架,现在还要一起洗澡??!!
他心里有些别扭。
而且,这位老首长不叫他龙队长了,而是改口叫小五。
这老首长,还真是平易近人。
可陈建军全然没有半点高阶首长的架子和拘谨,洒脱坦荡、不拘小节。
他走进了澡堂里,当着龙小五的面,干脆利落地褪去满身黄泥的作训服,径直走到空着的花洒下方。
打开水龙头,清水哗哗流淌,开始冲洗身上的泥垢。
“小五,你还愣着干什么,洗啊,这一身泥,你不难受啊。”
看着老首长如此坦荡随性,龙小五自然也不能再拘谨。
“好,我马上过去。”
他压下心底的别扭与不自在,脱掉衣服,走到旁边的花洒下,打开水龙头。
冰凉清澈的自来水哗哗流淌,冲刷着两人身上的黄泥汗渍,洗去一身疲惫。
随着满身泥垢被清水彻底冲净,身体彻底展露,龙小五无意间侧头一瞥。
目光瞬间定格在陈建军的身上,眼底骤然涌上浓浓的震撼与敬重,心底肃然起敬。
陈建军的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伤痕,纵横交错、遍布躯干,密密麻麻、格外显眼。
有的疤痕颜色暗沉、纹路浅淡,是经年累月的旧伤,历经岁月沉淀,依旧清晰可见。
有的疤痕纹印记醒目,是凶险战场、生死厮杀留下的刻骨创伤。
枪伤、刀伤········各式各样的伤痕遍布整个身体。
每一道伤痕背后,都是一场凶险厮杀、一次生死考验、一段热血岁月。
看着这满身伤痕,龙小五心底无比心惊、满是动容。
这些纵横交错的伤痕,不是丑陋的印记,而是一名老兵最耀眼、最珍贵的军功章。
是保家卫国、戍守山河的最好见证,是铁血军人的赤诚与担当。
一瞬间,龙小五心底的敬佩与尊崇愈发浓烈,对这位随性坦荡、老当益壮的老将,多了最深沉的敬畏之心。
陈建军环顾四周,一边洗,一边笑着说:“小五,你这里澡堂还挺空旷的。”
龙小五回过神,立马回应道:“首长,这是新建的澡堂,所以比较宽,以前的旧澡堂已经拆了。”
陈建军爽朗一笑:“挺好,大家的生活都好了许多。”
与此同时,陈建军也侧头看向身旁的龙小五,目光落在年轻紧致、线条流畅、结实饱满的身躯上,眼底满是羡慕与感慨。
年轻的躯体朝气蓬勃、肌肉紧致、爆发力十足。
清晰流畅的腹肌棱角分明、腰背挺拔、身姿健硕,浑身充满着少年人的蓬勃生机与强悍力量感。
陈建军由衷感叹出声,语气满是岁月的唏嘘:“还是年轻好啊!”
“年轻人朝气蓬勃、精力旺盛,像你这结实利落的身材,我年轻当兵的时候也有。”
“如今年我岁大了,岁月不饶人,肌肉松弛、精力衰退,再也比不上你们这些年轻后生了。”
龙小五闻声,笑着回应道:“首长您太过谦了。您常年自律苦练、体格依旧硬朗强健。”
“还有您这身姿,挺拔挺拔的,精气神远超同龄人。”
“不知情的人看着,顶多也就三十出头,要是您说出您已经五十多岁了,估计他们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谁看得出来?!!”
一番真诚又贴心的夸赞,再次精准戳中了陈建军的笑点,瞬间笑得眉眼舒展、满心愉悦。
“你这小子,嘴是真甜,太会说话了!”
说笑间,陈建军目光无意间扫了一眼龙小五的裤裆,心底暗自感慨。
这小子,不光身材好,长得帅气,还这么有料,看着还挺有力。
啧啧啧,这小子以后的老婆,有福咯。
这是来体验生活的吧?
龙小五看到陈建军往他这边看,于是立马冲他微微一笑。
陈建军也冲他笑笑,不动声色低头对比自己年老松弛、不复当年的身体状态,一股淡淡的自卑瞬间涌上心头。
然后,他默默、不动声色地悄悄侧过身子,避开视线,暗自苦笑。
果然,人老了,方方面面都比不上正值巅峰的年轻后生了,岁月终究不饶人。
不过,就算是他年轻的时候,他也确实比不过这小子啊。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而全身心放松、专心冲洗的龙小五,丝毫没有察觉到首长这细微的小动作和心理变化,依旧坦然自若、从容洗漱。
片刻后,龙小五率先洗漱完毕、冲洗干净,关掉花洒。
转头看向身旁的陈建军,关心地问道。
“首长,需要我帮您擦擦背吗?”
部队军营之中,洗澡的时候,战友之间互相擦背、是最寻常、最朴素的日常。
而且,不止擦背,他们还经常唱歌,有时候看谁不顺眼,还踢上一脚。
大家互相调侃臭骂了几句,然后哈哈大笑,继续洗。
陈建军闻言,笑着轻轻摆手,语气随和淡然:“不用了,我也洗好了,如果你已经洗好了,就先出去等着我就行。”
“好。”龙小五点了点头,贴心叮嘱,“澡堂地面湿滑,首长您慢点走动,我在外面等候您。”
“好。”
叮嘱完毕,龙小五转身走出澡堂,静静在外等候。
待龙小五彻底走出澡堂、关上大门,隔绝内外视线后。
一直坦荡随性的陈建军,这才彻底放松下来,暗自转过身,哭笑不得地在心底感慨。
罢了罢了,以后可不能再跟这年轻小子一起洗澡了,否则得给他们干自闭不可。
他无奈失笑,轻轻摇了摇头,再次简单冲刷了几下身体,整理好衣物,这才从容走出澡堂。
刚走出门口,等候在外的两位参谋长立马快步上前,恭敬问好,语气满是关切担忧。
“首长!您洗完了?身体有没有不适?要是有什么问题,我们马上去医务室处理。”
看着两人依旧满脸紧张、忐忑不安的模样,陈建军没好气地瞪了他们一眼。
“我能有什么事?不就是一场普通的实战切磋、体能锻炼而已。”
“你们两个倒是一路紧绷,真当我是纸糊的、一碰就碎?我这身子骨硬朗得很,没那么娇气。”
看着首长中气十足、精神饱满的模样,两位参谋长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稳稳落地,暗暗放下心来。
“首长,您没事就好,我们先回宿舍休息吧。”
龙小五适时上前,恭敬开口汇报:“首长,住宿已经提前全部安排妥当,随时可以入住。我带您和两位参谋长过去休整。”
“好。”陈建军满意点头,目光扫过两位参谋长,语气带着几分夸赞与提点。
“你们两个好好学学人家小五,年纪轻轻、做事稳妥、心思细腻、周全到位。”
“你们两个跟着我这么多年,反倒不如一个年轻人。”
两位参谋长一脸心塞:·······
原来,爱真的会消失。
龙小五:·······
他感觉到了两道死亡凝视,跟这些领导们在一起,还真是步步惊心啊。
龙小五带着一行人快步抵达专属住宿区域,提前安排好了三间相连的单人宿舍。
干净整洁、安静通透、私密性强。
这栋楼是新建的宿舍楼,采光很好,配置齐全,每天都有人打扫。
但刚才龙小五还特意让人再去打扫一番,就担心哪里的卫生没有做到位,毕竟是给大领导住的,还是要小心翼翼。
陈建军随意走进一间宿舍,抬手轻轻摸了摸桌面、窗台、床铺,手指上没有一点灰尘。
龙小五看到这一幕,后背发凉,幸好刚才还让人重新打扫了一遍,连死角都整干净了。
陈建军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头,眼底瞬间涌上满意的神色,微微点头:“很不错,收拾得干净利落、规整妥当。”
“小五啊,你有心了。”
“应该的。”龙小五谦逊应声,随即汇报,“首长,现在正好是基地晚饭时间,食堂饭菜已经全部备好。”
“我已经提前安排好了包厢,我带您几位过去用餐吧?”
“害!去什么包厢。”陈建军却再度摆了摆手,接地气十足。
“不用搞特殊化、不用开小灶,我这次下来,不是来享受待遇、摆架子的,就是来实地考察队伍风貌的。”
“战士们吃什么,我就吃什么,一切从简,不用任何特殊照顾。”
龙小五闻言微微一怔,心底暗自感慨。
他这一刻彻底感觉,这位陈建军首长,根本不像是专程下来督导检阅、考察工作的上级领导。
反倒像是特意下来体验龙焱生活的老兵。
“好,我听首长安排。”龙小五立刻应声应允,“那我带各位前往公共食堂就餐。”
陈建军点点头:“好,走吧。”
话音落下,一行人并肩前行,朝着基地食堂缓步走去。
走到一半的时候,陈建军听到了女兵铿锵有力的呐喊声,立马停了下来,转头看去。
正到叶子男和唐豆在在跑四百米障碍,那速度,那气势,完全不输男兵。
身手敏捷,动作流畅,像两朵骄阳似火的铿锵玫瑰。
陈建军一眼就看穿了她们的爆发力,眼底满是赞赏之色,急忙问道:“小五,这两个女兵,也是今年刚收的新兵吗?”
给女兵搞个联谊吧
龙小五主动解释道:“首长,您看到的这两位不是新兵,瘦小一点的那个叫唐豆,高个的那个叫叶子男,是龙焱基地的正式特战教官。”
“她们入队已经整整三年,底子扎实、实力过硬,全程专职负责基地女兵特战队员的培训,带训成效一直很出色。”
听闻此言,陈建军了然点头,眼底瞬间涌上浓浓的赞赏与认可。
“原来如此,难怪身手如此利落,原来是龙焱的老兵了。”
“龙焱果然不愧是国内顶尖的精锐特战基地,当真是卧虎藏龙、人才辈出!”
“不止男兵个个血性刚毅、骁勇善战,就连女兵、女教官都这般英姿飒爽、巾帼不让须眉。”
“能把一支队伍带得全员精锐、全员过硬,你这个大队长功不可没。”
龙小五笑了笑,谦虚地说道。
“首长过誉了,都是队员们奋力拼搏的结果,我只是尽到了大队长的本职职责。”
陈建军笑了笑,试探性问道。
“你们这两位女教官,有男朋友了吗?”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龙小五瞬间微微一怔。
他稍稍愣神两秒,迅速回过神:“首长,队员的私人感情生活我平日里很少过问,具体情况不是很了解。”
“但没听说过什么消息,大概率目前还是单身状态。”
陈建军闻言顿时笑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热心长辈的架势。
“我们总部机关里,有不少年轻优秀、品行端正、前途大好的小伙子。”
“我看,跟你们龙焱这些女兵,还挺配的,有机会可以搞个联谊,让他们认识认识。”
“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龙小五站在一旁,哭笑不得。
没想到这个老首长竟然还有帮人牵红线的爱好。
但龙小五觉得,这确实也是一个很不错的机会。
龙焱的女兵队员,把最美好的青春、最热血的年华,全部奉献给了军营,放弃了寻常女孩的安逸生活。
但他们在龙焱的时间,也就那么几年黄金时期,等到了一定的年纪,她们就需要转岗,退居二线,离开龙焱。
作为大队长,龙小五打心底希望,这群拼尽全力、赤诚奉献的姑娘。
在褪去戎装、离开龙焱之后,都能拥有安稳顺遂的生活、靠谱温暖的归宿。
总部的年轻军官,大多都是文职类的,生活事业稳定,确实是绝佳的匹配人选。
他觉得,有机会,还真可以搞一个联谊。
陈建军再度话锋一转,目光带着几分戏谑的探究,笑着看向他:“小五,你呢,女朋友没有?”
龙小五再次愣住,吃瓜吃到自己身上来了。
他定了定神,坦然应声:“首长,我有女朋友了。”
“哦?有对象了?”陈建军瞬间来了浓厚兴趣,眼神一亮,连忙追问,“是地方上的姑娘,还是咱们部队的?”
“是部队的,也是特战队员。”龙小五语气平和,坦荡作答。
陈建军愈发好奇,连忙追问,“是哪个单位的?叫什么名字?说不定我还认识。”
龙小五稍稍思索片刻,如实告知:“她叫苏谨柔。”
“谁?!”
原本神色随和的陈建军,脸色骤然一变,声音瞬间拔高几分。
“你说谁?苏谨柔?!”
看着首长骤然失态的模样,龙小五微微一愣,沉稳点头确认:“没错,首长,是苏谨柔,您·····认识她?”
陈建军眼神有些闪躲,脸色有些僵,但很快被他掩盖住了。
“不认识,只是觉得名字听起来很雅致罢了。”
“能被你小子看中的,想必一定是极其优秀的姑娘吧?”
龙小五眼底瞬间涌上满满的自豪与温柔,重重点头。
“是,首长,她非常优秀。”
看着少年满心欢喜的模样,陈建军心底五味杂陈,面上却依旧温和从容,抬手轻轻拍了拍龙小五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感慨与期许。
“那你真是好福气,好好珍惜。”
“我会的,首长。”龙小五郑重颔首。
陈建军笑了笑,没再接这个话题。
龙小五看了一眼陈建军,他总觉得陈建军刚才的反应有些奇怪。
他的直觉告诉他,陈建军应该是认识苏谨柔的。
作为大队长这么多年,他早就学会了察言观色,只是想不通,陈建军为什么要否认呢?
龙小五没多探究,也没多问,对着这些大领导的心思,他是没资格去探讨的。
说话闲谈之间,一行人已然缓步走到了基地食堂门口。
食堂里,龙焱的士兵本来吃着乐呵,开心地聊着天。
可当陈建军一行人出现在食堂门口的瞬间,所有队员如同条件反射一般,瞬间静止、收敛所有嬉笑。
所有队员瞬间挺直腰背、端正坐姿,连吃饭都中规中矩。
龙小五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底悄然松了一口气,暗自欣慰。
这帮平日里调皮好动的小子,关键时刻还算有眼力劲,没有给龙焱丢脸。
他不再耽搁,侧身引路,带着陈建军和两位参谋长,径直走向食堂最干净整洁空置餐桌:“首长,你们先坐着,我过去让他们上菜。”
“好。”陈建军笑着回应。
龙小五转身前往打餐窗口,跟炊事班的老兵吩咐了几句,然后再次回到了餐桌上坐下。
没一会儿,炊事班的士兵就端着一盘盘菜上来,同时笑着说道。
“各位首长,你们慢吃,不够食堂里还有。”
陈建军抬头笑笑:“辛苦了。”
“不辛苦。”炊事班的士兵笑了笑,然后转身离开了。
陈建军看着眼前丰盛精致、荤素均衡的饭菜,眼底满是赞许,笑着示意:“来来来,吃吧,别拘谨。”
看到陈建军动筷子了,两位参谋长和龙小五也开始动。
几口饭菜下肚,陈建军由衷开口夸赞,语气满是真切的认可:“味道很不错、非常地道!”
“看来你们龙焱基地的炊事班,手艺是真的过硬,把队员的后勤饮食保障做得十分到位。”
一个参谋长吃了一口,也连着点头:“确实不错。”
“首长,你们觉得好吃就多吃点,千万别客气。”龙小五笑着应声,态度周到。
全员紧绷
周围龙焱的士兵,因为首长在这里用餐,顿时感觉压力山大,所以急急忙忙吃完,跟他们打了一声招呼,然后快速离场。
看着队员们匆匆离场、拘谨紧绷的模样,陈建军眼底掠过一抹了然的笑意。
他也从基层一步步摸爬滚打、浴血厮杀走到今天,怎么不知道这帮小伙子心里在想什么。
看着他们,就像看到了年轻时初入军营,青涩拘谨、小心翼翼。
他没多说什么,只是一笑而过。
这顿饭吃得还算顺利,陈建军没有摆什么架子,完全就是一副和蔼长辈的模样。
吃完晚饭,夜幕已经降临。
龙小五提议问道:“首长,吃完饭了,要不要再去基地逛逛?”
陈建军想到刚才这帮小子看到他那紧张样子,摇头笑道:“不去了,回宿舍吧。”
“今天忙了一天了,有点累了。”
龙小五暗自松了一口气,点点头:“那行,我送你们过去宿舍。”
“好。”
龙小五带领着他们,朝着专属住宿区域走去。
抵达宿舍楼下,龙小五站在门卫,沉声说道:“首长,你们的一切生活用品都已经放在宿舍了。”
“要是还有什么遗漏的,需要补充的,您随时联系我。”
陈建军看着他事事周全、事事稳妥的模样,心底愈发满意,笑着摆了摆手。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办事我放心。”
“天色不早了,你也不用一直陪着值守、不用刻意招呼我们,回去休息吧。”
“是,首长。那您几位早点休息。”龙小五微微颔首,恭敬行礼,才转身缓步离开住宿区域。
待龙小五的身影彻底走远、彻底消失在夜色之中,三位领导身边再无旁人,氛围瞬间松弛下来。
两位跟随多年的参谋长对视一眼,连忙上前轻声开口询问,语气满是不解。
“首长,怎么突然临时决定驻营一周?”
这个临时的决定,就连他们两个参谋长都不知道。
陈建军看着不远处训练的士兵,眼底褪去了温和随性,多了几分深谋远虑的深邃与凝重。
“你们只看到表面的检阅督导,却看不懂内里的核心关键。”
“总部如今全力推进特战基地试点改革,想要打造全国顶尖标杆特战队伍,就必须透过表象看本质、透过形式看本心。”
“只有真正融入基层、扎根营地、沉浸式体验他们的日常,才能看到龙焱最真实的状态。”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恳切:“龙焱这几年发展速度太快、进步幅度太大。”
“锋芒太盛、他们高速发展的同时,也容易滋生问题。”
“我留下来驻营一周,就是要实地摸底,看看他们存在哪些问题,如果没问题那是好事,但如果有问题,就可以适时敲打几下。”
听完首长一番深谋远虑的剖析,两位参谋长瞬间豁然开朗。
·······
夜色渐深、晚风微凉。
龙小五一路前行,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刚坐下不久,办公室的房门便被轻轻推开。
周圆福脚步匆匆、神色谨慎地走了进来,进门第一时间便轻声开口确认,语气满是忐忑。
“队长,那位总部来的陈建军首长,真的要在咱们基地驻营整整一个星期?他来真的啊?”
“当然是真的。”龙小五微微点头,神色凝重地应声,“连宿舍都安排好了,你说呢。”
周圆福顿时也感觉压力山大,他是龙焱的大管家,那接下来,他要比任何时刻都时刻紧绷。
“五哥,你有啥要交代的,直接说。”
龙小五看向周圆福,语气严肃郑重,郑重叮嘱道:“这一周,所有人都给我机灵一点、自律一点。”
“全员端正态度、训练、生活、言行举止全部到位,绝对不能出任何纰漏、任何幺蛾子。”
“别看着陈首长和蔼可亲、没有架子,就放松警惕。”
“总部下来的高阶领导,大多都是外温内厉、心思缜密、眼光毒辣的笑面虎。”
“看似温和随性,实则观察细致、最擅长从细微之处抓问题、找把柄。”
“一旦被抓住问题,不仅是个人受罚,更会直接影响整个龙焱基地的声誉。”
“我明白!”周圆福重重点头,神色格外严肃,连忙回话,“我已经提前给各小队骨干打过招呼了,全员都清楚此次考察的重要性。”
现在全队上下比您还要紧张,走路都不敢说话,更没人敢偷懒、没人敢松懈,一个个都生怕被首长抓住小辫子。”
“所以,您放心,他们走在路上,估计都得回头看几遍。”
龙小五稍稍松了口气,却依旧不敢放松警惕,继续叮嘱。
“明天,首长大概率会去实弹射击场地考察,让他们都做好准备,将自己真实的水准打出来,不得低于8环,必须展现出龙焱队员的顶尖射击水准。”
“明白!!”周圆福应声领命。
“还有卫生内务,必须做到极致。”龙小五继续叮嘱,语气一丝不苟。
“训练场地、公共区域、办公区域、还有所有队员的宿舍内务,这一个星期,都必须严格把控。”
周圆福微微迟疑,小声问道:“队长,领导大概率都是考察训练区、办公区、食堂这些重点区域。”
“应该不会突袭检查普通男兵宿舍吧?”
“难说。”龙小五神色严肃,谨慎提醒,“首长此次是驻营考察,不按常规流程出牌,一切皆有可能。”
“谁也说不准他会不会突发奇想、半夜突袭、随机抽查。”
“我们不能抱有任何侥幸心理、必须提前全面做好万全准备,方方面面、里里外外全部达标,杜绝一切隐患。”
“收到!我立刻安排!”周圆福瞬间警醒,郑重应声,“你放心,这件事,就交给我了。”
“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龙小五思索片刻,摇摇头道:“暂时就这些,如果你想到有其他的,你自己去安排。”
“行,我明白了五哥!”周圆福不再耽搁,应声之后转身快步离开办公室,连夜统筹各项准备工作。
周圆福离开后,办公室瞬间恢复安静静谧。
没过片刻,办公桌上的专线电话骤然响起,打破了室内的寂静。
半夜来访
龙小五伸手拿起听筒,沉稳应声:“喂,我是龙小五。”
电话那头,传来基地最高领导林建国略带急切的声音,率先开口询问。
“小五,今天总部首长下来检阅,一切顺利吧?有没有出什么纰漏、什么问题?”
“报告首长,目前一切顺利,没有出现任何失误与纰漏。”龙小五如实汇报。
“目前?”林建国瞬间捕捉到了关键词,语气骤然凝重几分,带着一丝诧异,“什么叫目前顺利?是不是出什么突发状况了?”
“难道这么晚了,他们还在检阅?”
龙小五定了定神,如实汇报了突发情况:“陈建军首长临时更改行程,决定在咱们龙焱基地驻营考察一个星期。”
“今晚已经正式入住宿舍,开启全程沉浸式考察。”
“什么?!驻营一个星期?!”
电话那头的林建国瞬间满脸震惊、猝不及防,彻底打乱了所有预期。
“怎么会突然做出这种临时决定?他有具体跟你说原因吗?”
“我也不清楚具体缘由,首长并未细说,就说他要在这里住一个星期。”龙小五如实作答。
林建国连忙追问道:“那今天,他都检阅了什么?是不是发生了什么突发情况?”
龙小五随后将今日检阅全程,简洁凝练地向林建国汇报了一遍。
听完汇报,林建国的心都提高了嗓子眼。
他怎么也没想到,陈建军竟然还下场跟这个后辈切磋。
林建国瞬间心头一紧,语气急促地连忙追问:“你小子下手有没有分寸?首长年岁偏大,身体有没有受伤?”
“首长,您放心,我全程把控力道,就只是切磋交流、点到为止,首长身体无恙。”龙小五沉稳汇报。
听到这话,林建国才长长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彻底落地,随即语气愈发严肃地郑重叮嘱。
“没事就好!接下来这一个星期,你务必打起十二分精神、拿出极致严谨的状态,稳妥应对!”
“陈建军是总部核心领导、心思极深,他忽然临时要在这里住上一周,绝对事出有因。”
“不要你做出什么花里胡哨的东西,但一定要实事求是,将龙焱原本的精神展现出来。”
“我明白!请首长放心,我一定全程严谨、稳妥应对,绝不出现任何问题!”龙小五郑重承诺。
林建国点点头:“好了,有什么事你再给我打电话吧。”
随后,林建国又细致叮嘱了多项注意事项,才缓缓挂断电话。
挂断电话,办公室的氛围愈发凝重压抑。
龙小五瘫坐在办公椅上,长长吐出一口气,瞬间感觉压力山大。
原本一次常规例行检阅,硬生生变成了为期一周的沉浸式高压考察。
他坐在办公室内,整理了一下工作的事情,一直待到熄灯号响起才起身离开。
龙小五收拾好思绪,返回个人宿舍休整。
到了凌晨一两点,龙焱有一部分士兵,是要起来夜训的,这也是龙焱的老传统了。
毕竟,很多的突发任务都是在深夜在执行,所以,龙焱的士兵,都要随时适应白天和黑夜的工作。
这也是夜训的主要原因之一。
龙焱基地的士兵,也早就习惯了这种训练模式,所以当他们听到其他中队的士兵起来夜训的时候,也依旧能继续沉睡。
夜色愈发深沉,时间悄然流逝,转眼抵达凌晨四点。
万籁俱寂、正是人体睡眠最沉,整片基地安静得只剩下风声与哨兵的脚步声。
就在这极致静谧的深夜时分,一阵轻微沉稳的敲门声,骤然在龙小五的宿舍门上响起。
笃、笃、笃——
敲门声不重却清晰,打破了深夜的沉寂。
龙小五瞬间心神一凛、骤然清醒,没有半分迟疑,猛地从床上起身,快速披好衣物、快步上前打开房门。
房门推开的瞬间,一道挺拔威严的身影静静伫立在门外。
是陈建军!
龙小五下意识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军用手表,凌晨四点整,分秒不差。
这一刻,龙小五眼底写满了极致的震惊与错愕。
凌晨四点,这位老首长竟然不睡觉,直接深夜找上门来!
他压下心底所有的震惊,瞬间端正姿态、恭敬行礼:“首长!您这么晚过来了,有什么事吗?”
陈建军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温和笑意,语气随和淡然,径直开口吩咐。
“小五,穿好衣服、整理装备,陪我出去走走。”
龙小五愣了一下的,但还是应道:“是,首长!请您稍等一下,我回去穿好衣服。”
陈建军闻言,温和点头:“不急,我就在门口等你。”
得到应允,龙小五迅速转身快步返回宿舍。
短短数十秒,龙小五便穿戴完毕,走到门:“首长,我已经穿好了,咱们走吧。”
陈建军抬眼打量了他一番,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轻轻颔首:“好,那我们走吧。”
行走间,龙小五轻声开口询问:“首长,不知您打算先前往哪个区域查看?是训练场、营房区还是器械区?”
陈建军不急不缓,脚步平稳,语气随性淡然:“我听说,你们龙焱,每天晚上都有人夜训?”
听闻此言,龙小五心头又是一震,下意识开口问道:“首长,难道您今夜打算亲自下场,参与队员们的深夜训练?”
看着他一脸紧张忐忑的模样,陈建军忍不住朗声笑了起来,笑声温和。
“你这小子,心思倒是缜密谨慎,就是太过紧张了。”
“我都这把老骨头了,不比你们年轻小伙气血旺盛,白天跟着你们打了几架,晚上就不折腾了。”
听到这番话,龙小五高悬的心瞬间稳稳落地,长长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背彻底放松下来。
只要首长不下场高强度训练、不冒险折腾,一切都可控、可稳妥应对。
他笑着应声:“那就好,那首长,我们是去哪里?”
陈建军故意卖了个关子:“去了就知道了。”
促膝长谈
凌晨四点的龙焱基地,万籁俱寂、夜风微凉。
龙小五没有再敢多问,一直跟着陈建军走,然后坐上了一辆车。
几分钟后,车辆便稳稳抵达目的地点。
这座山顶龙小五再熟悉不过,是龙焱特战队员极限负重越野的最终终点。
两人相继下车。
龙小五试探性问道:“首长,来这里是?”
陈建军脸上挂着淡然温和的笑意:“年纪大了,睡眠浅,很久没有安安静静看过山间日出了。”
“今晚刚好无事,就在这里坐一坐,陪着你们龙焱的战士们,一起看日出。”
话音落下,他抬起手腕,目光落在军用手表之上,精准记下时间——凌晨四点二十分。
记录完时间,他侧身看向身旁身的龙小五,轻轻抬了抬手,语气随和亲切。
“小五,过来坐我身边,陪我聊聊天。”
“是,首长。”
龙小五应了一声,直接坐在了他的旁边。
夜风微凉、山野寂静,两人并肩静坐山顶,视野开阔。
这一刻,龙小五瞬间彻底洞悉了老首长的真实用意。
这里视野绝佳,但又有隐蔽性,龙焱的士兵看不到他们,但他们却能清晰地看到龙焱的士兵。
这哪里是闲来无事看日出,这是一场毫无预兆突袭式考察!
想通这一切,龙小五心底瞬间紧绷起来,暗自捏了一把汗,心底默默祈祷。
这帮新兵蛋子,千万争气、千万稳住!
关键时刻可不能掉链子啊。
今天晚上,两名参谋长没有跟过来,现场唯有他和陈建军两人,还有两个站得位置稍远一点的警卫员。
陈建军率先打破沉寂,语气轻松。
“小五,你入伍多少年了?”
龙小五端正坐姿,沉稳如实作答:“首长,我入伍至今,已经七年多了。”
“七年多……”陈建军轻声重复了一遍。
细细打量着身旁的少年,眼底满是感慨。
“最好的年华、最热血的岁月,全部奉献给军营、奉献给特战,难得可贵,你今年多大?”
“再过三个月,满二十四周岁。”龙小五坦然应答。
“二十四岁,风华正茂、意气风发。”陈建军由衷感慨,语气里满是岁月的唏嘘,“多好的年纪啊。”
龙小五闻言,微微浅笑:“首长您依旧风采依旧、气场十足,半点看不出年过半百的模样。”
“筋骨硬朗、战力不减当年,是我们晚辈永远学习的榜样。”
“你小子,说话还真是一套一套的。”让陈建军笑了笑,眼底满是坦然的岁月沧桑。
“对了,你跟你女朋友,在一起多久了?”
提及挚爱,龙小五眼底染上一层温柔缱绻的暖意,眉眼柔和。
“算上我等待的两年时光,至今已经三年半了。”
“哦?还等了两年?”陈建军微微一怔,眼底瞬间涌上明显的诧异,语气不由得放轻。
龙小五轻轻点头,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苦涩。
“是。”龙小五声音轻缓却无比坚定,“整整两年,我一直在等她。”
陈建军看着他眼底纯粹又厚重的深情,看着少年眼底隐忍的酸涩与执着。
沉默片刻,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那你有没有认真想过……”
“万一,我是说万一,她执行任务出现意外,没能平安归来,你打算怎么办?”
这一句话,轻飘飘落在晚风之中,却像一块千斤重石,狠狠砸在龙小五的心头。
龙小五心脏骤然一缩,心底猛地咯噔一下
这个问题,他从来不敢想。
两年以来,他日夜期盼,脑海里无数次构想的都是苏谨柔圆满完成任务、平安归来的画面。
他会焦虑任务会不会延期,会担忧她过得好不好。
却从始至终,没有做最坏的打算。
夜风微凉,吹得衣衫微动,山顶瞬间陷入短暂的沉默。
龙小五眼底的温柔褪去,染上一层极致的凝重与忐忑,强忍着不安开口道。
“首长,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也从来不敢想。”
“我坚信她的实力,她也一定能平安归来。”
他话说得很坚定,但声音却带着微微颤抖。
陈建军听得真切、看得通透。
他没有继续追问这个尖锐沉重的话题,只是轻轻抬手,重重拍了拍龙小五的肩膀。
“好小子,重情重义,放心吧,相信你女朋友的实力,她一定会闯过这一关的。”
龙小五勉强扯出一抹浅笑,心底的疑惑却再次翻涌、愈发浓烈。
他愈发笃定,陈建军绝对认识苏谨柔!
可对方却否认,他也不好再深究,毕竟,大领导的心思你猜不准。
只是,他的心底悄然生出一丝隐隐的不安。
首长这番刻意的试探与发问,到底是随口闲谈,还是在隐晦提醒他,谨柔此次任务,真的暗藏极大凶险?
看着龙小五眼底萦绕不散的惶恐与凝重,陈建军拍拍他的肩膀,宽慰道。
“哈哈,你小子别胡思乱想!我就是随口一问、闲谈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我相信苏谨柔同志的实力,吉人自有天相,她一定能攻坚克难、圆满收官、平安归来,一切都会顺顺利利。”
温暖的笑意、宽慰的话语,瞬间冲淡了山顶的沉重氛围。
龙小五勉强舒展眉头,苦笑点头,轻声附和:“嗯,您说得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对了。”陈建军再度话锋一转,语气随性自然:“你大哥龙战,最近过得怎么样??”
骤然听到大哥的名字,龙小五满脸诧异,瞬间抬眼看向陈建军:“首长,您还认识我大哥?”
陈建军闻言开怀大笑,眼底满是追忆与敬佩,语气笃定郑重。
“怎么会不认识!我和你大哥龙战交手过两回。”
“当年那场关键战役,你大哥身先士卒、浴血拼杀,硬生生撕开敌军防线、稳住战场局势。”
“毫不夸张地说,那场战役的最终胜利,你大哥居功至伟。”
“没有他的悍死冲锋、拼死坚守,就没有当年的全线大捷、边境安稳。”
“他是当之无愧的沙场英雄、铁血功臣。”
长江后浪推前浪
提及大哥的峥嵘过往、赫赫战功,龙小五眼底满是由衷的敬佩与自豪。
“大哥,确实是一代英雄。”
“他转业退伍之后,日子过得安稳顺遂、圆满知足。”
“有贤惠顾家的妻子、有乖巧懂事的儿子,工作安稳、生活平淡,算是真正圆满落幕、苦尽甘来了。”
“好!好啊!”
陈建军眼底满是真切的欣慰与动容,连连点头感慨。
“英雄就该有圆满归宿、铁血就该有安稳余生!”
“龙战这一生,太苦了,后半辈子,他终于有了好的归宿,”
“是啊。”龙小五轻轻附和,眼底满是温柔,“大嫂苦命之人。”
“她是孤儿,身边没什么亲人,现在有爱她的丈夫,还有两个孝顺懂事的孩子,她也是苦尽甘来了。”
陈建军听了,也是舒心地笑了笑。
两人坐在山顶晚风之中,继续闲谈,从战场聊到当下生活,从部队建设聊到队员成长。
就在两人闲谈之际,山下隐约传来一阵阵粗重急促、此起彼伏的喘息声,夹杂着带队骨干低沉有力的嘶吼指令。
陈建军瞬间收敛闲谈笑意,目光锐利地望向山下蜿蜒的盘山赛道,轻轻拍了拍龙小五的肩膀,语气郑重:
“来了,这帮小子拼上来了。”
龙小五瞬间收敛所有松弛心绪,即刻进入工作状态,眼神凌厉、目光聚焦。
顺着对方的目光望向山下,心底瞬间紧绷起来。
他快速低头看向手腕军表,此刻恰好凌晨五点整。
看到这个时间,龙小五高悬的心瞬间稳稳落地,心底涌起浓浓的欣慰与认可。
这一批都是刚刚入队两个月的新兵,基础薄弱、相较于老兵差距极大。
但能够在四十分钟全员陆续登顶,没有大规模掉队、没有严重超时,已然是远超预期的绝佳成绩。
足以证明这批新兵的血性与韧性。
山下,一群奋力冲刺的新兵身影愈发清晰。
夜色未尽、晚风凛冽。
一众身着全套负重装备的新兵,个个身姿紧绷、全力冲刺,汗水浸透了整件作训服,紧紧黏在脊背之上。
所有人脸色苍白、呼吸急促,每迈出一步都要耗尽全身力气,每一次冲刺都是极限突破。
但他们眼神却依旧凌厉坚毅、死死盯着山顶终点,咬紧牙关、奋力冲锋。
哪怕体能透支、哪怕濒临极限、哪怕双腿打颤,也没有一人放慢脚步、没有一人放弃、拼死冲刺。
今夜带队,是赵晨锋。
此刻的赵晨锋同样满身汗水、全程陪同队员冲刺、沙哑的嘶吼声不断响彻山间。
“提速!最后冲刺!咬紧牙关!最后登顶的两名,今晚加练五百个俯卧撑!!”
“拿出你们的血性,拿出你们的实力,冲啊。”
严厉的指令响彻赛道,刺激着每一名濒临极限的新兵。
就在这拼死冲刺的关键阶段,两名体能濒临彻底透支的新兵,双腿骤然发软,重重跌倒在山间碎石路面之上。
可下一秒,紧邻身旁的两名队友没有丝毫迟疑,几乎是本能般立刻俯身伸手,一人拽住一条胳膊。
同时将倒地的队友硬生生搀扶起来,咬牙拖着两人继续往前冲刺。
“撑住!别躺!终点就在眼前!我们带你冲!”
不抛弃,不放弃!
哪怕面临惩罚、哪怕体能透支、哪怕自身难保,依旧本能护住战友、拼死帮扶队友。
山顶暗处,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陈建军,眼神温和、满是赞许。
他征战沙场数十年、阅兵无数、最清楚战场的残酷、最懂战友的意义。
真正的军人,真正的战队,从来不是孤军奋战、而是生死与共、不离不弃、同进同退。
在严苛惩罚、极限压力面前,这群新兵依旧坚守本心、护住战友。
这份血性、这份情谊、远比成绩更加可贵、更加珍贵。
在队友的拼死帮扶之下,两名跌倒的新兵咬牙重启冲刺,四人并肩、彼此支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山顶终点狂奔突进。
片刻之后,第一批新兵率先冲上山顶,彻底抵达终点,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透支的体能彻底耗尽。
一个个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面之上,四仰八叉、大口大口疯狂喘息。
紧接着,第二批、第三批队员陆续登顶,全员相继瘫倒在地,粗重急促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却无一人懈怠、无一人摆烂。
直到最后一名队员咬牙坚持、踉跄登顶,稳稳踏入终点线的那一刻,陈建军再次抬手低头,精准核对时间。
核对完毕,他缓缓抬头,目光扫过整片山顶瘫倒喘息、眼神坚毅新兵队伍,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赞许与认可,郑重欣慰地点了点头。
这个全员登顶成绩,比他心中预估的最优时间还要快出三分钟!
而且这仅仅是入队两个月的新兵,并非久经沙场的老兵。
能有这般耐力、这般血性、属实难得,已经远超预期。
陈建军是实打实从枪林弹雨、生死沙场摸爬滚打出来的老将。
最清楚体能、耐力、意志力对于一名士兵、一名特战队员的核心意义。
战场之上,体能就是生命力、耐力就是存活率、意志就是战斗力。
这批新兵底子扎实、体能过硬、意志坚韧、团结一心,完全称得上合格精锐、可塑之才。
若是奔赴真实战场,凭借这般耐力与血性,存活概率,会大大增加。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龙小五,语气真诚、由衷夸赞:“不错!非常不错!”
“这批新兵底子过硬、心性坚韧、血性十足,你带得很好、调教得很到位!龙焱后继有人、薪火相传!”
“谢谢首长夸奖。”龙小五看着眼前这群拼尽全力、绝不认输的新兵,心底亦是满心欣慰、倍感自豪。
他今夜刻意没有提前通知、同时也是想想趁着深夜突袭,看一看这批新兵入队两个月后的进步情况。
事实证明,他们没有辜负严苛训练、没有辜负自己的拼搏。
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
龙焱的铁血风骨、终究是稳稳传承了下去。
陈建军不再隐藏,率先迈步从树荫暗处走了出来。
龙小五见状,立刻收敛感慨,快步紧随其后,一同走向队伍前方。
接下来,还有什么惊喜吗?
此刻,刚刚瘫倒在地、极致疲惫的赵晨锋,骤然看到前方突然出现的两道身影。
尤其是看清陈建军那一刻,浑身瞬间一震,疲惫瞬间消散殆尽。
哪怕刚刚完成极限负重越野、双腿酸软、气息不稳,他依旧凭借着极强的军人素养,咬牙撑着疲惫的身体站起来,郑重敬礼。
“首长好!”
他刻意抬高声音,为的就是让这群新兵蛋子都听到。
一众瘫倒在地、大口喘息的新兵们瞬间心头一紧、猛然惊醒。
“首长来了?”
“快快快,起来,都起来,首长来了。”
“老三,快,扶我一把,我腿软。”
所有人都下意识想要挣扎起身,想给首长敬礼。
见众人疲惫不堪,还慌乱起身,陈建军连忙抬手示意,笑着制止。
“不用起身、都坐下,躺下吧,你们刚跑完了极限越野,都好好休息吧,不用拘束。”
话音落下,所有新兵稍稍松弛,却依旧不敢肆意懈怠,乖乖原地端坐、调整呼吸、端正姿态。
陈建军目光温和地扫过一张张布满汗水、略显青涩却格外坚毅的脸庞,语气满是真切的赞许与认可。
“今晚的训练,我全程观摩、全程计时、全程考察。说实话,你们的表现,远超我的预期、让我格外惊喜!”
“全员负重三十公斤,限盘山越野,路况复杂、坡度陡峭、体能消耗极大。”
“作为入队仅两个月的新兵,你们能在四十分钟内全员无掉队、无放弃、无松懈。”
“顺利全员登顶,成绩优异、韧性十足!你们的状态目前来看,都还是很好的。”
“更难得的是,极限疲惫、严苛惩罚面前,你们没有抛弃战友、没有自顾冲刺,互帮互助、生死与共。”
“这份战友情谊、这份铁血担当、这份团队默契,远比成绩更加珍贵!”
“你们个个都是好样的,配得上龙焱队员的身份,是合格的特战新兵!”
这番发自内心、真诚恳切的高度夸赞,瞬间让所有新兵热血沸腾、心底滚烫。
能进入龙焱、历经严苛选拔,本就满心自豪。
如今能得到总部高阶首长的当众认可、由衷夸赞,更是莫大的荣誉、莫大的肯定。
所有人心底暗自庆幸、满心窃喜。
幸好刚才全程咬牙坚持、拼死冲刺,幸好没有人中途放弃、没有人偷懒松懈、没有人掉链子!
若是刚才稍有懈怠、掉队崩盘,不仅自己丢人现眼,更是给龙焱抹黑、让大队长难堪,后果不堪设想!
极致的疲惫瞬间被满腔热血与自豪冲淡大半,所有人眼神愈发坚毅、斗志愈发昂扬、信念愈发坚定。
陈建军看着众人朝气蓬勃、热血昂扬的模样,笑着温和叮嘱:“好啦,你们都在原地好好休息、调整体能、放松肌肉。”
“休息完了以后,就去食堂吃早饭、补充体能。”
“年轻人,继续保持这份血性与韧性,好好磨砺、好好成长、好好精进!”
“是!感谢首长夸奖!”全员齐声应答,声音洪亮整齐、气势如虹。
叮嘱完毕,陈建军转头看向龙小五,轻声开口:“小五,我们也下山吧。”
“是,首长。”龙小五微微颔首,应声作答。
转身之际,龙小五目光淡淡扫过一众新兵,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浅笑。
眼神之中满是鼓励、认可与期许,无声给予众人肯定与慰藉。
随后他看向身侧的赵晨锋,眼神暗含赞许、微微颔首,无声肯定了他今夜的带队训练的成果。
两人不再多言,转身迈步,朝着山下走去,身影渐渐消失在山间夜色之中。
待两位领导身影彻底走远、彻底消失在视野之中,整片山顶紧绷的氛围瞬间彻底松弛。
所有新兵瞬间卸下所有拘谨,长长松了一口气,纷纷瘫坐放松、低声热议。
“我的天!刚才也太惊险了!居然偶遇总部首长深夜突袭视察!我刚才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就是,谁能想到他老人家竟然大半夜不睡觉,在终点这里等我们。”
“还好,看情形,我们都顺利过关了。”
“而且,首长居然当众夸奖我们了!是实打实的真心夸赞,不是场面话!咱们今晚跑的这一趟,也够值了。”
“幸好我们刚才全都拼尽全力、咬牙冲刺,没有一个人偷懒掉队!但凡有一个人掉链子,我们全队都要跟着丢人,在首长面前颜面尽失!”
“四十分钟全员登顶,说实话,我自己都没想到我们能跑出这个成绩!这两个月的苦没白吃、累没白受、训没白练!”
“总算给龙焱争了口气,没给大队长丢脸!”
“太不容易了!这一关总算是有惊无险、顺利度过!这下总算能稍稍安心了!”
“········”
众人满心欢喜、感慨万千,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突破自我的自豪。
看着队员们松懈热议、沾沾自喜的模样,赵晨锋立刻收敛笑意,神色严肃。
“都别得意太早、也别骄傲,这仅仅只是无数关卡中的一关、无数考验中的一次小考!”
“龙焱的磨砺、考核、淬炼,从来不会停止!”
“接下来一周,还有各种考核在等着你们,一次成绩优异、一次表现良好,说明不了任何问题!”
顿了顿,他抬高声音继续说道:“都给我提起精神,不能松懈,休息20分钟,就到食堂吃早饭。”
“今天最迟的两名队员,今天的惩罚就免了,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是,谢谢队长。”最后那两名队员惊喜地应了一声,满是劫后余生。
·······
龙小五和陈建军来坐车回到了基地里,两人吃了一个简单的早餐。
过程中,龙小五看着陈建军连着打了几个哈欠,便提议道。
“首长,您昨晚后半夜没得睡,先回去休息吧。”
陈建军也没有推辞,点点头道:“行,那我先去睡一会儿,你就不用送我回宿舍了,忙你的去吧。”
“是!”
龙小五应了一声,目送他离开,同时松了一口气,接下来,还不知道这个老首长,会给他们带来什么惊喜。
射击检阅
龙小五刚想回办公室,就碰到了周圆福。
“五哥,昨晚山顶的事,后续怎么样?我一早听说首长半夜跟着你们上山巡查,吓得我一身冷汗,没出什么纰漏吧?”
龙小五停下脚步,缓缓吐出一口气,原本紧绷的神色稍稍舒展,看向训练场方向,沉声说道。
“放心,一切安好,没有任何差错。昨晚这批新兵,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这帮小子,底子过硬,表现格外出色。”
听完这番话,压在周圆福心头整整一夜的巨石轰然落地。
他长长舒了一口气,抬手抹了一把薄汗,语气满是后怕。
“那就好,我没想到,老首长一把年纪,竟然会半夜亲自跟着你们爬后山山顶。”
“看来,咱们这段时间,还真是一点都不能松懈啊。”
“你熬了一整夜,先回去休息吧,基地这边有我盯着,绝不会出岔子。”
龙小五轻轻摇头,抬手揉了揉酸涩的眼眶,,眼底满是凝重。
“不用了,眼下正是关键时期,我回办公室整理一下,要是有什么事,你记得联系我。”
“记住,下午射击的事情,盯紧了。”
“你尽管放心!我会处理好的。”周圆福挺起胸膛,郑重做出保证。
“辛苦了。”龙小五拍拍他的肩膀,然后转身往办公室走去。
······
与此同时,另一边。
陈建军回到宿舍,他刚踏入房门,两位参谋长立刻快步迎了上来。
“首长,您终于回来了,没啥事吧?”
“能有啥事?”陈建军脱下外套随手挂在衣架上,转过身神色淡然,开口直奔主题。
“昨天我交代你们二人,暗中抽查的事情,核查结果怎么样?”
两位参谋长对视一眼,前排的陆军参谋长上前半步,汇报道。
“首长,昨天晚上我们突查了,他们不管是生活,还是训练,还是作风,一切都做的非常标准。”
“没找出什么毛病。”
听完汇报,陈建军缓缓颔首,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我昨夜深夜上山突击检查,所见所闻,和你们核查的结果一模一样。”
“龙焱这支队伍传承下来的血性,刻在骨子里,流淌在血液里,这群后辈,完美继承了这份风骨。”
他双手背在身后,缓步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热火朝天的训练场地,轻声说道。
“原本计划进驻基地督导一周,如今看来,没必要了。”
“再过两日,要是没什么事,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此话一出,两位参谋长满脸震惊,下意识上前一步:“首长!您不是说要住一个星期吗,这么快就回去了吗?”
陈建军轻笑一声,眼神深邃,目光牢牢锁定训练场:“不用了,他们的表现,已经证明了他们的实力。”
“原本我以为,他们可能会存在漏洞,但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
“该检阅的,我们都检阅得差不多了,再继续留下来,这帮小子估计都时刻提心吊胆。”
两位参谋长豁然开朗,连忙立正敬礼:“明白!”
·······
下午,基地的射击训练场。
砰砰砰!
枪声此起彼伏。
周圆福坐镇靶场指挥位,手持观测望远镜,全程紧盯新兵射击状态。
目光扫过一个个靶位,心中暗自赞叹。
绝大多数士兵射击成绩稳定,弹着点全部集中在九环至十环之间。
这个成绩,已经算是非常优秀的。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环顾四周,按捺不住心底疑惑,压低声音小声发问。
“周教官,首长什么时候过来视察?我们今天射击成绩这么好,要是首长能亲眼看到,肯定能认可我们!”
“对啊,教官,咱们这轮,打得还真听不错的。”另外一个新兵应和道。
话音落下,周圆福瞬间收敛神色,转头看向这名新兵,沉声呵斥。
“练为战!不为看!我们苦练射击,打磨枪法,是为了上战场杀敌,是为了守护家国安宁。”
“不是为了表演给首长看,不是为了博取领导夸赞!”
“都给我把态度端正起来,别忘了,你们平时的射击成绩,也是纳入考核成绩的。”
“是!”众人脸有些红,齐声回应道。
烈日慢慢西斜,燥热渐渐褪去,夜幕裹挟着微凉晚风缓缓降临。
半天的射击训练准备结束了。
就在这时,几道身形挺拔的身影缓步走来,为首的正是陈建军,还有两位参谋长。
周圆福余光瞥见一行人,原本已经抬起来准备下达解散口令的手臂骤然收回。
立刻快步迎上前去,立正敬礼:“首长,您怎么过来了?”
陈建军抬手回礼,目光望向枪声不绝的靶场,眉眼含笑,语气随和。
“下午没事,过来转转,你们一下午都在开展实弹射击训练?”
“报告首长,是的。”周圆福大声回应道。
陈建军微微点头,随即从随行参谋手中接过高倍军用望远镜,抬眼望向百米外的射击靶位。
逐一观测弹着点。
望远镜视野之内,一个个弹孔排布规整,绝大多数牢牢锁定十环红心。
少数偏差弹孔,也稳稳落在九环区域,整体射击水准极其出众。
放下望远镜,陈建军眼底满是欣赏,由衷赞叹:“不错,非常不错!”
“这批新兵基础扎实,射击稳定性极强,龙焱的底子,果然名不虚传。”
周圆福谦虚答道:“谢谢首长夸奖。”
二人交谈之际,龙小五也快步走了过来。
陈建军转头看见龙小五,脸上笑意更浓,主动开口夸赞。
“小五,你带出来的兵,枪法水准顶尖,基本功扎实,每一发子弹都稳得住,功底非常深厚。”
“你们这射击技术,是张国辉教你们的吧?”
提起张国辉三个字,龙小五眼底瞬间柔和下来,过往的记忆翻涌而出。
他重重点头,解释道:“报告首长,全部都是。张教官是我入伍之后,第一位专射击教官。”
“我的所有射击本来,几乎都是他教给我的。”
“不止是我,龙焱大半骨干狙击手,都是他亲手带出来的。”
“可以说,是他筑牢了龙焱狙击专业的根基。”
闻言,陈建军眼底泛起绵长的惆怅,嘴角勾起一抹感慨的笑意。
“张国辉这小子,我当年第一次见他,他才20岁,刚刚入伍两年。”
“第一次参加边境实战任务,我一眼就看出来,这是天生的狙击手,射击天赋冠绝全军。”
陈建军语速放缓,字字句句饱含赞许,“别人练千百遍才能稳住的呼吸,他上手三天融会贯通。”
“常人百米瞬狙需要屏息三秒,他一秒锁定目标。”
“野外风沙、暴雨、低温极端环境下,所有人射击失准,唯有他枪枪命中,天生吃狙击这碗饭。”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追忆:“当年边境对峙,敌方顶尖狙击手嚣张跋扈。”
“正是张国辉潜伏深山,历时七天七夜,顶着暴雨严寒,辗转二十七个潜伏点位。”
“精准狙杀敌方三名王牌狙击手,打得敌军闻风丧胆,敌军内部,直接给他起了外号,战场鬼见愁。”
“那时候全军谁不知道龙焱张国辉,枪稳心狠,冷静克制,枪法出神入化,只要他扣动扳机,从无虚发。”
热烈的夸赞过后,陈建军的语气骤然低沉,眼底光芒黯淡,满满的惋惜涌上心头
“可惜,造化弄人。后续一场边境伏击战。”
“为掩护侦察小队撤退,他直面敌方重火力,炮弹碎片击穿护目镜,重伤左眼。”
“一名顶尖狙击手,失去一只眼睛,就意味着失去了他的军旅生涯。”
龙小五也赞赏地说道:“张教官,确实是一名非常出色的狙击手。”
“是我们龙焱的一双最锐利的眼睛。”
陈建军收回目光,看向龙小五轻声询问:“这么多年过去了,老张还在部队任职吗?”
龙小五轻轻摇头:“教官正式申请转业,离开了龙焱,离开了部队。”
“跟我大哥,还有黑狼教官,一起离开的。”
听到转业二字,陈建军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苦笑。
他望着连绵群山,满是岁月沧桑带来的惆怅:“光阴无情啊,一个个陆续转业、退休、卸甲归乡。”
“他临走之前,是不是还教了你们许多狙击战术?”
龙小五神色肃穆,郑重应答:“没错,张教官转业离开之前,整理出一整套完整、系统化的射击教学方案。”
“从新兵基础持枪,到极限环境狙击,再到战场心理抗压训练。”
“他把毕生从军所学、实战经验、杀敌技巧,一字一句全部留在龙焱,没有半点保留。”
“他说人可以离开军营,枪法、军魂、龙焱风骨,必须永远留下。”
这番话落下,陈建军眼中泛起暖意,缓缓点头。
沉默片刻,忽然侧身抬手,从身旁一名执勤卫兵手中接过一把枪。
接过枪械的瞬间,他原本惆怅落寞的气质瞬间消散,周身重新涌上久经沙场的凌厉杀气。
握枪姿势标准利落,指尖搭在护木之上,动作行云流水。
在场所有人下意识屏住呼吸,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以为,许久未实操枪械的老首长,想要亲自上手射击,一展往日枪法。
可陈建军并未走向射击位,目光扫视训练场,视线越过靶场,落在不远处刚结束野外泥潭格斗训练的新兵队伍身上。
刚刚结束泥潭对抗的新兵,个个满身黑泥,作战服浸透泥水,紧紧贴在身上。
浑身沾满草屑沙土,头发湿漉漉黏在额头,脸颊布满泥浆,呼吸粗重急促。一下午高强度格斗对抗,加上泥潭负重拉扯。
所有人体能透支,双腿发软,四肢酸胀无力,浑身肌肉酸痛。
不少人弯腰扶膝大口喘气,汗珠混着泥水不断滴落,体力濒临极限,满脸疲惫不堪。
陈建军目光锁定人群之中一名身材挺拔的新兵,沉声开口:“你,出列!”
这个新兵,也是之前陈建军让他跟他进行对抗的那个士兵。
被点名的新兵浑身一僵,心底瞬间升起一阵无力的苦涩,心里哀嚎不止,只觉得自己倒霉至极。
他觉得自己出门还真是没看黄历。
每一次首长抽查,偏偏次次点名自己。
同批上百号新兵,为何偏偏次次挑中他?
刚才早就知道就走后面去一点了,要是刚才走到后面,首长肯定不会看到他。
他心里叫苦连天,满心无奈。
可军令如山,首长号令不容违抗。
他压下满身疲惫与委屈,咬着酸胀的牙关,挺直酸痛的脊背,一步步迈着沉重的步伐,艰难走上前,立正敬礼,声音沙哑费力:“报告首长!新兵秦磊,奉命出列!”
陈建军目光沉静,一眼认出这名新兵,正是初次突击检查时,被自己点名考核的新兵。
他看着秦磊沾满泥浆、微微颤抖的双腿,开口说道:“泥潭格斗,你对抗发挥不错,爆发力强,应变迅速,格斗功底扎实。”
“就是不知道,你的射击水平怎么样?”
“来,打五发试试看。”
话音落下,陈建军双手递出枪械。
“是!首长!”
秦磊连忙抬手接枪,极度透支体力的手臂不受控制微微发抖,指尖僵硬,握枪姿态微微晃动。
不远处,龙小五眉头骤然紧紧蹙起,眼底瞬间明白了首长的深意。
战场之上,从不会给士兵状态饱满、精力充沛的作战条件。
战士往往需要长途奔袭、近身搏杀、负重突围,历经极致消耗之后,立刻开展射击反击。
极度疲惫、肌肉酸痛、呼吸紊乱、心神疲惫,依旧必须稳住枪法,精准歼敌。
这才是战场最真实的作战状态。
陈建军从不是闲来无事抽查新兵枪法,他是要检验龙焱新兵最硬核的实战能力。
抛开最佳训练状态,在体能枯竭、身心俱疲的极限条件下,能否守住军人基本功,打出好的成绩。
晚风卷着硝烟掠过靶场,暮色沉沉。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秦磊身上,都在期待他能打出什么成绩。
因为他的成绩不只是代表他自己,还代表龙焱的面子。
秦磊拿着枪,浑身是泥,看向陈建军问道:“首长,请问打多少米?”
·······
小作者这里突发洪水,停水停电了,而且,经常没有网络,最近更新不稳定,望大家谅解。
老首长返程
陈建军缓缓抬手举起手中的望远镜,微微调整焦距,仔细观察了片刻远处隐蔽的移动靶位。
放下望远镜,陈建军目光落在陈磊上,温和说道:“八百米,夜间移动靶。怎么样?”
黑夜、八百米超远距、无规律移动靶,三重超高难度叠加,堪称特战射击中的硬核难关。
即便是龙焱基地的精英战士,想要完美命中,也需要绝对稳定的心态、极致专业的技术。
更何况,场上待命的这群士兵,刚刚结束了长达数个小时近身格斗对抗训练。
陈磊闻言,下意识侧头,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站立的龙小五。
龙小五冲他认同地点了点头,同时眼神中带着鼓励。
他刚刚经历高强度格斗,体能透支,四肢发软,心里确实藏着一丝微弱的忐忑。
可队长这一记鼓励的眼神,瞬间击溃了他所有的犹豫和不安。
陈磊迅速收回目光,重新正视前方的陈建军,沉声说道:“报告首长!可以!”
陈建军看着他瞬间蜕变的精气神,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赞许的笑意,微微颔首:“那就开始吧。”
话音落下,周圆福立刻上前一步,对着手中的通讯器下令:
“靶壕靶壕,即刻设置八百米夜间战术移动靶,启动无规律移动模式,准备完毕立刻回话!”
通讯器里很快传来靶壕工作人员干应答声:“靶壕收到!!”
短短数秒过后,通讯器再次响起汇报声:“报告!八百米移动靶设置完毕,运行正常,可以射击!”
“开始射击!”周圆福沉声宣告。
指令落地的刹那,眼前的龙焱士兵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沓。
当他趴稳身体、双手稳稳托举狙击步枪、脸颊轻贴枪身的那一刻,整个人的气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蜕变。
如果说方才的他,还有一丝凡人的疲惫与倦怠,那么此刻,他彻底化身成了一柄藏于鞘中利刃。
他的眼中,只剩下八百米夜色深处那一枚正在缓缓移动的靶心。
一旁站立观望的陈建军,将士兵这一瞬间的蜕变尽收眼底,眼底瞬间闪过一抹浓烈的震惊,紧随其后的,是难以掩饰的欣慰。
极致疲惫之下,陈磊依然能够快速清空所有负面状态,瞬间切换专业战斗模式,找回最佳射击状态。
这份心理素质、专业素养、职业本能,绝非普通特战士兵能够拥有。
不远处的龙小五看着这一幕,也是一片欣慰。
这就是他亲手带出来的兵。
他们会累,会疲惫,他们不是不知疲惫的机器,是有血有肉的战士。
可只要踏上战场、迎来任务,只要需要他们展现实力的关键时刻。
他们就会摒弃所有干扰,爆发出最顶尖、最纯粹的专业实力。
“砰!砰!砰!砰!砰!”
五道清脆凌厉、震彻夜空的枪声接连炸响!
五道枪声,一气呵成。
短短数秒,士兵手中的五发子弹尽数击发完毕。
他保持卧射姿态不变,静静等待片刻,直到靶壕传来报靶提示音,才缓缓收枪起身,身姿依旧挺拔沉稳。
这一刻,全场寂静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八百米外的靶位方向,也落在这名士兵的身上。
陈建军第一时间再次举起高倍望远镜,目光紧紧锁定远处的靶纸,细细观察着弹点。
下一秒,这位久经沙场、阅兵无数的高级首长,眼底瞬间绽放出明亮的光彩。
没有一发脱靶,四发全中靶心,这已经是非常好的成绩。
这份成绩,放在全军任何一支顶尖特种部队,都是足以惊艳全场的顶尖水准!
陈建军缓缓放下望远镜,目光灼灼地看向身前的士兵,语气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赞赏与认可。
“好!非常好!”
“刚刚结束高强度格斗对抗,在夜间八百米移动靶这种超高难度考核下,还能稳住心态,打出这个成绩!”
“极致疲惫之下依旧能保持巅峰,难能可贵!你是一名极其优秀的特战战士!”
接连的夸赞,发自肺腑,没有半点客套。
陈磊听着首长的亲口嘉奖,挺拔的身姿依旧端正,可眼底早已涌上难以抑制的激动与自豪,胸腔之中热血翻涌。
他的心底无比畅快,甚至藏着一丝扬眉吐气的雀跃。
陈建军目光扫过场边一众刚刚从格斗场上下来、依旧满身疲惫的士兵,沉声开口。
“剩下的人,依次上前,同样科目,八百米夜间移动靶射击考核!”
“是!”
一众士兵齐声应答,没有一人有半分退缩。
紧接着,一个个满身汗湿、带着格斗特训痕迹的龙焱战士依次出列,轮番上场。
他们每个人的状态几乎一模一样,身体极度疲惫,肌肉酸痛乏力,体能早已透支。
可站上射击位的那一刻,所有人尽数复刻了第一名士兵的状态。
眼神瞬间锐利如锋,气场沉稳如山。
一道道枪声接连不断响彻夜空,此起彼伏,铿锵有力。
最终,一轮考核全部结束,结果惊艳全场。
所有参与考核的格斗队员,无一例外,全部打出了优秀以上的顶尖成绩。
全程观摩的龙小五,看着眼前这一幕幕完美的考核结果,心中满是由衷的欣慰与骄傲。
这就是他的兵,这就是龙焱的底蕴!
他手下的这些战士,硬生生扛住了极致的身体疲惫,顶住了高层首长现场观摩的巨大心理压力,百分之百发挥出了自己的真实实力。
一旁的陈建军脸上早已布满浓郁的笑意,眼中满是欣赏与认可:“好兵!都是好兵!”
“当之无愧的军中尖兵!”
说完,他转头将目光落在身旁的龙小五身上,语气带着十足的肯定:“小五,你带得好!”
面对首长当众的高度赞扬,龙小五神色淡然,从容回道。
“谢谢首长夸赞,成绩都是战士们日复一日刻苦训练、咬牙坚持拼出来的,我只是做好了本职工作。”
陈建军笑着摆了摆手:“你不用谦虚。”
“你的能力与付出,毋庸置疑。”
话音落下,陈建军目光扫过全场列队的士兵,声音洪亮通透,传遍整个训练场。
“所有人继续保持状态,戒骄戒躁,稳步精进!”
“是!”众人大声回应。
说完,他看向龙小五,淡淡开口:“我带着两位参谋长随便走走,四处逛逛。”
龙小五闻言,下意识上前半步:“首长,我陪您一起吧。”
陈建军轻轻抬手,温和婉拒:“不用,你们刚结束高强度训练,士兵们辛苦,你也费心了。”
龙小五只能无奈退下:“是,首长。”
三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深处,朝着基地腹地缓步走去。
龙小五才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身前一众满身疲惫却眼神明亮、士气高昂的士兵,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今天所有人表现都非常出色,稳住了状态,为你们自己,也为龙焱争了气!”
“今晚全队所有人,统一加餐!荤素搭配,不限量补给!”
话音落下的瞬间,全场瞬间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欢呼声!
“谢谢队长!”
所有人的眼底瞬间亮起光芒,满脸都是兴奋与雀跃。
看着众人朝气蓬勃的模样,龙小五笑着抬了抬手:“今日所有训练科目全部结束,所有人原地解散,自由休整”
“是!”
话音落毕,一众龙焱战士井然有序地解散开来,满是少年热血的鲜活朝气。
另一边,陈建军带着两位基地参谋长,缓步行走在龙焱基地的各处道路上。
夜色静谧,晚风徐徐,三人步履从容,目光却无比锐利深邃。
可一路走下来,三人没有发现任何一处问题。
陈建军一路观察,一路点头,心中原本残留的最后一丝顾虑彻底消散,彻底尘埃落定。
左侧的参谋长满脸动容,轻声感慨:“首长,今天我是真的大开眼界,由衷佩服。这群战士实在太过优秀,。”
“一整天超高强度的格斗对抗,体能彻底透支,换做其他任何一支部队,都没办法打出这么好的成绩。”
右侧的参谋长紧随其后,连连附和:“没错!以前我们只是听闻龙焱盛名,知晓这是全军顶尖的王牌特战基地。”
“今日亲身实地考察,才真正体会到这支王牌部队的强悍底蕴!”
“他们和我们以往检阅过的所有特种部队都截然不同!”
“别的部队,顺境之下战力顶尖,可一旦遭遇极限疲惫、高压考核、就会暴露短板,心态也受到影响。”
“唯独龙焱的兵,完全是独一档的存在!”
“是当之无愧的军中尖刀!”
陈建军听着两位参谋长的评价,缓缓停下脚步,目光深邃:“这就是一支部队的军魂差距。”
“短短数年时间,龙焱从新生特战基地,一路逆势崛起,发展速度迅猛惊人。”
“我之前一直心存顾虑,发展太快的队伍,最容易根基不稳。”
“可这几天看下来,我所有的顾虑都打消了,龙焱是真正的稳中求进。”
他目光悠远,带着无尽的期许,缓缓补充道:“有这样的军魂扎根,有这样的战士拼搏,未来的上限不可估量。”
“假以时日,龙焱必然能走得更远、站得更高,成为全军真正的顶尖标杆、护国利刃。”
夜色悠长,三人伴着晚风,巡查完毕,悄然返回驻地。
········
接下来的两日时间里,陈建军依旧保持着严谨的考察节奏。
没有固定时间、固定路线,随时随地随机抽查,但都没发现什么突出的问题。
时间转瞬即逝,很快到了陈建军原定考察周期的第三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陈建军早早起身,简单收拾完毕随身行李。
转头看向身旁两位参谋长,语气干脆:“收拾行李,准备返程。”
两位参谋微微一愣,随即立刻应声,快速着手整理行囊。
收拾妥当后,陈建军独自一人,迈步走向龙小五的办公办公楼。
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龙小五抬头望去,见陈建军清晨便独自前来,微微有些意外,立刻起身快步上前。
“首长,您这么早过来?是今日准备巡查哪个训练区域,我陪您一起去。”
陈建军看着他,神色平和淡然,缓缓开口:“不用准备巡查了,我过来,是跟你道别,今天我们就要返程回去了。”
“今日返程?”龙小五瞳孔微怔,满脸难以置信,下意识开口,语气带着明显的疑惑,
“首长,不是说要待一个星期吗?”
陈建军微微一笑,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真诚而厚重。
“小五,龙焱这几年崛起速度太快。”
“我原本计划停留一个星期,就是想沉下心来,摸清龙焱最真实的底细,看看这支新锐王牌,是否真的名副其实、根基稳固。”
他顿了顿,目光真挚地看着龙小五,语气满是释然与认可:“可这三天,足够了。”
“这三天里,我看到了龙焱最真实、最原生态、最无修饰的样子。”
“没有浮躁虚华,没有急功近利,没有作风漏洞。”
“全员稳扎稳打、踏实精进,高速发展的同时,守住了初心,练就了硬实力,打磨了强军魂。”
“我最初所有的忧虑,全部烟消云散。”
“该看的、该查的、该了解的,我都已经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既然已经摸清了龙焱的真实底蕴,确认队伍稳中向好、潜力无限,那继续留下来,也就没有太大意义了。”
说完,他再次轻轻拍了拍龙小五的肩膀,带着长辈的期许和嘱托。
“小五,你年轻有为、能力出众、带兵有方,龙焱能有今日的辉煌,你功不可没。”
“接下来的路,还很长。希望你始终坚守初心、砥砺前行,继续带好龙焱这支军中劲旅。”
“让龙焱继续乘风破浪、再创辉煌,成为守护家国、镇守边疆的顶尖利刃!”
一番话语,语重心长,字字千钧,饱含着无尽的期许与信任。
龙小五身姿挺拔,肃然站立,听完首长的嘱托,心中热血滚烫。
他郑重颔首,眼神坚定无比,语气铿锵有力,字字掷地有声:“请首长放心!”
“我定带好每一名战士,守好龙焱的根基,传承龙焱的军魂,绝不辜负首长的信任与期许,绝不辜负这身戎装与家国使命!”
晨光透过窗户洒入办公室,落在龙小五挺拔的身姿上,也落在首长欣慰的眼眸中。
陈建军欣慰地点了点头,眼底满是赞赏:“好,我相信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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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小五一路将陈建军送至专车楼下。
“首长,这三天辛苦你了、欢迎您下次再来指导,我们随时恭候。”
陈建军闻言,微微颔首:“好。”
“小五,以后你和苏谨柔修成正果、大婚成婚之日,记得务必给我递一份请柬,一定要请我来喝你们的喜酒。”
话音落下,龙小五瞬间愣住了。
他完全没有想到,老首长会跟他说这个事。
短暂愣神过后,龙小五迅速回过神,心底涌上一阵暖意
“好!请首长放心,到时候我一定会给你送请柬。”
陈建军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言,转身上了车。
龙小五挥手致意,目光目送车辆渐渐远去,直至彻底消失在道路尽头,才缓缓收回目光。
就在这时,周圆福就凑了上来。
周圆福长舒一口气,浑身紧绷的筋骨瞬间彻底放松:“检阅终于结束了,这三天我真是熬得身心俱疲、每天躺在床上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时刻警惕、随时待命,生怕哪个环节出纰漏。”
“不止是我,全队上下所有人都是一个状态,一个个比考核、比武、实战还要紧张。”
“这下总算圆满落幕,我们总算能松一口气,踏踏实实睡个安稳觉了!”
看着他满脸疲惫、如释重负的模样,龙小五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知道这三天大家都辛苦。但这场为期三天的突袭检阅,意义非凡、价值重大。”
“从最终的结果来看,首长对我们龙焱,都极为满意,给出了极高的评价。”
“这份认可与好评,是龙焱最珍贵的口碑资本,对我们后续的基地建设、铺好道路、打好根基。”
“这三天所有人的辛苦付出,都绝对值得。”
周圆福闻言,连连点头深表认同:“没错!!五哥你说的对。”
龙小五嘴角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意:“最近大家都辛苦了,传令下去,全队全员加菜三天,让兄弟们吃好喝好。”
“好嘞!”周圆福瞬间眼睛一亮,“这帮臭小子听到这个消息,铁定开心疯了!叫我马上去安排。”
话音落下,周圆福满心欢喜,转身快步奔跑离去。
目送周圆福走远,龙小五收敛笑意,转身缓步走向办公区。
喧嚣褪去、人声渐散,基地重新恢复了往日的规整静谧。
他走到办公桌前,目光下意识落在他跟苏谨柔的合照上。
距离苏谨柔回来的归期已经超过一个月了,龙小五有些按耐不住。
他想着,要去苏谨柔神影基地问问,或者到时候,去问问苏烈枭,看看他那边有没有什么新的消息。
就在这时,电话铃声响起。
龙小五收敛心绪、压下杂念,抬手快速拿起听筒,沉稳应声:“您好,龙小五。”
电话那头,传来林建国少将沉稳威严的声音:“小五,现在检阅情况怎么样?”
“报告首长,全程圆满顺利。”龙小五端正姿态,如实细致汇报,“陈建军首长今天已经回去了。”
“返程了?!”
林建国闻言,语气中满是明显的震惊与意外。
“他不是说要待一个星期吗?”
龙小五耐心细致地将三日考察的核心过程、一一简明扼要汇报清楚。
听完完整汇报,电话那头的林建国瞬间松了一口大气,紧绷多日的心弦彻底松弛,语气满是真切的欣慰与振奋,连连夸赞。
“好!太好了!小五,你这次做得非常出色、非常到位!”
“临危不乱、处事稳妥、稳住了队伍、守住了口碑、拿下了总部高层的高度认可,为咱们龙焱立了大功!”
龙小五谦虚说道:“首长过奖了。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全队上下同心协力结果,我只是尽到了分内的本职职责。”
“哈哈哈,你小子,永远都是这么谦虚。“林建国闻言,对他的沉稳心性愈发认可。
“这次检阅圆满收官、获得总部高度评价,是咱们龙焱今年最漂亮的开门红、最扎实的起步!意义极其深远!”
“有了总部首长的认可,后续咱们龙焱的试点建设、装备更新,会顺畅得多!”
“但你务必记住,越是顺遂平稳、越是获得认可,越不能骄傲自满、松懈懈怠!”
“检阅落幕不代表训练落幕。”
“全员务必保持原有高压训练节奏,稳步前进、牢牢稳住来之不易的良好局面!”
一番叮嘱铿锵有力、字字厚重。
龙小五听后,郑重应声作答:“请首长放心,我明白!绝不辜负总部的认可、不辜负您的期许!”
“好,你心里有数、手里有分寸就好。”林建国沉声点头,再三叮嘱几句细节事宜后,便缓缓挂断了电话。
电话挂断,办公室重归静谧。
龙小五稍稍平复心绪,心底的规划愈发清晰,只待安顿好队内事务,便即刻动身前往神影基地打探消息。
与此同时,龙焱基地各处营房、训练场、休息区,已然传遍了首长返程、全员加菜三天的喜讯。
连日紧绷压抑的氛围彻底消散,整片基地重新恢复了少年军人的鲜活朝气与热闹烟火气。
队员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热议、欢声笑语,满心振奋。
“可算熬出头了!这三天我走路都小心翼翼,真可谓是屁股后面长眼睛,时刻警惕。”
“不敢放肆,生怕一点小动作被首长抓个正着!现在总算能彻底放松了!”
“谁说不是呢!睡觉都不敢深睡,训练不敢偷懒、说话不敢大声、走路不敢随性,这辈子的规矩都在这三天守完了!”
“不过值了!我刚才听队长说,这次总部首长对咱们龙焱的评价极高,全程非常满意!咱们这三天的苦真没白吃!”
“还有更爽的!大队长亲自下令,全员加菜三天!终于能好好改善伙食、犒劳一下自己了!”
“我猜啊,这次检阅效果这么好,总部肯定会给咱们倾斜资源!接下来咱们的训练经费、配套保障、武器装备,绝对会全面升级!”
“那肯定的!咱们龙焱这两年进步飞快、实力过硬、这次又通过了总部最高标准的突袭检阅,挑不出半点毛病!”
“各方面实力自然与时俱进、装备更新、经费扩招都是必然的!”
“········”
一众队员满心欢喜、一扫连日来的紧绷压抑,士气高涨、斗志昂扬,对队伍未来的发展充满了无限期许。
·········
时光流转,一周后,龙焱基地迎来了全新的重磅喜讯。
清晨时分,基地大门缓缓开启,数辆军用大型货运卡车缓缓驶入营区,满载着总部下发的全新制式装备。
通讯兵第一时间收到通知,立刻快步奔赴办公楼,精准向龙小五汇报。
“报告大队长!总部配发的全新一批武器装备已全数抵达基地,车辆已就位,随时等候验收、调配!”
“知道了。”龙小五闻言,即刻起身,“通知各小队骨干,抽调精干队员,前往车场统一验收、搬运装备。”
“是!”
指令快速下达,分散在各个训练场地的龙焱队员们收到通知后,个个精神大振、满心亢奋。
全员放下手中的训练器材,快步狂奔,齐刷刷朝着车场方向集结奔赴。
队员们纷纷围拢至货运卡车旁,随着厚重的车厢后门缓缓打开。
一排排崭新锃亮、漆黑硬朗、质感十足的全新武器整齐陈列,瞬间映入所有人的眼帘。
崭新的95式自动步枪,QSZ92式军用手枪整齐码放。
除此之外,还有全新列装的88式通用机枪、KBU88式高精度狙击步枪,实用性强,全方位碾压老旧装备。
阳光洒落车场,崭新的枪械泛着冷冽规整的金属光泽。
一众年轻队员瞬间看直了眼,眼底瞬间燃起炽热的光芒,仿佛看到了自己最珍贵的宝贝、最亲的亲人一般,舍不得挪开目光。
“我的天!这是最新款的95式自动步枪!我之前只在资料里见过!咱们真的全员列装了!”
“太帅了!这质感、这线条、这做工,跟老式步枪完全不是一个档次!轻量化设计拿着轻便,精准度还高,实战太顶了!”
“还有92式新手枪!颜值拉满、性能顶尖,近身作战、隐蔽携行简直无敌!”
“咱们以后执勤、突击、防卫都有新家伙了!”
“快看那边的88狙!高精度、远射程、轻量化,比老款狙击枪稳太多了!以后远距离狙杀、定点清除,容错率直接拉满!”
“这次总部是真的下血本了!清一色全新制式装备,一把老物件都没有!妥妥的顶配待遇!”
“········”
队员们围着新车、围着新枪,七嘴八舌,人人脸上洋溢着骄傲与亢奋,眼底满是对新装备的热爱,眼睛都冒出了精光。
有人轻轻抬手抚摸冰凉顺滑的枪身,有人小心翼翼端起枪械感受重量与手感。
有人反复观摩枪械细节、啧啧称赞,个个爱不释手、满心欢喜。
一名年轻新兵按捺不住心底的激动,上前一步,满脸期待地看向身前的龙小五,语气带着几分忐忑与迫切。
“大队长!这批新装备,我们全员都有份吗?我们新兵也能配发新枪吗?”
不止是这名新兵,在场所有队员都齐刷刷看向龙小五,眼神热切、满心期待,静静等候答复。
看着一众年轻人满眼炽热、朝气蓬勃的模样,龙小五嘴角扬起温和的笑意,点点头。
“放心,数量充足、全员适配,人人有份、统一配发。”
“这批装备是总部专项为龙焱划拨,覆盖全队所有特战队员,老兵新兵一视同仁,全部更换全新制式装备。”
得到确切答复,全场队员瞬间欢呼雀跃、士气暴涨,心底的欢喜彻底溢于言表。
浑身瞬间充满了无穷的干劲与力量,连日训练的疲惫一扫而空。
“太好了!我们人人有份,人人都有新枪了,哦耶,谢谢大队长!”
“大队长,你太好了,比我亲哥都亲。”
“俺觉得比我爹还亲,嘿嘿。”
“·······”
“行了,都别耍嘴皮子了。”龙小五抬手压了压众人的欢呼声,沉声叮嘱。
“先统一搬运至武器库规整存放、登记入库、妥善保管。”
“后续统计各小队人数、岗位适配需求,统一登记、统一分配、统一发放。”
“确保人人配齐、规范使用、妥善养护。”
“是!明白!”
全员齐声应答,声音洪亮、气势如虹。
随后个个干劲十足、动作麻利,小心翼翼地将崭新的枪械依次搬运下车。
“轻一点,小心一点,不要搞花了。”
“这些都是宝贝,可不是普通的东西,是我们的小老婆啊。”
“喂喂喂,老子一脚踹过去,你下手怎么重,再说一次,轻点,轻点。”
“·······”
每个人的脚步都格外轻快、浑身充满力气,满心欢喜、满心振奋,热火朝天地开展搬运规整工作。
周圆福站在一旁,看着满车的全新顶尖装备,看着队员们亢奋昂扬的模样,由衷感慨出声。
“总部这次对咱们龙焱是真的够意思、够偏爱!一次性下发这么多全新制式装备,清一色当年最顶尖的军工利器,”
“可想而知,上次陈建军首长过来驻营检阅,绝对是实打实给咱们说了好话、争取了资源!”
“不然以常规进度,咱们根本不可能这么快、这么全面完成装备迭代升级!”
龙小五看着热火朝天的搬运现场,眼底满是欣慰,笑着点头附和。
“确实如此。这批新装备到位,足够这帮小子开心好一阵子了,也能全方位提升咱们队伍的实战战力与训练水平。”
话音落下,他转头看向周圆福,语气郑重交代工作。
“我明天要去一趟神影基地,下午就能返程归队。”
“有任何突发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
周圆福闻言,瞬间了然,眼底带着几分了然的试探,轻声问道。
“神影基地?那不是苏少校所在的专属特战基地吗?你这是打算过去打探她的任务消息、问问最新动态?”
龙小五微微颔首,没有隐瞒:“嗯,一是打探近况,二是对接跨基地协作的事情,顺便处理一些对接事务。”
去神影基地
第二天一早,龙小五驱车前往神影基地。
这条路他开过很多次,但每次都是在门口停下,等着苏谨柔从里面走出来。
这一次,他是第一次真正踏进去。
车窗外的景色从城市的高楼渐渐变成低矮的丘陵,道路两侧的树木越来越密,空气里多了泥土和草木的气息。
基地大门出现在视线里时,龙小五放慢了车速。
门口的岗哨拦下了他,目光从车窗扫过,标准而警惕。
龙小五摇下车窗,递过证件。
“你好,我是龙焱特种作战大队,龙小五。找你们刘志军大队长。”
岗哨接过证件仔细核对了一下,又看了他一眼,转身走进岗亭拨了一通电话。
没多久,他走出来,把证件递还,敬了个礼。
“刘大队长在办公室等您,请进。”
“谢谢。”
铁门缓缓打开,龙小五驱车驶入。
他开得很慢,目光从车窗两侧扫过。
训练场上有人在跑障碍,沙土飞扬,呐喊声混着哨声,跟龙焱的早晨很像。
远处的靶场传来零星的枪响,短促有力。
水泥路两侧种着高大的白杨,叶子在风里沙沙作响。
他把车停在办公楼前的空地上,熄火,没有立刻下车。
这个地方,苏谨柔走过无数次。
她每天从宿舍走到食堂,从食堂走到训练场,从训练场走到这栋楼。
龙小五想象着她穿着作训服经过这条路的样子,步子轻快,偶尔会有战友从后面喊她一声,她回头,笑一下,又转回去继续走。
他推开车门,脚踩在水泥地面上,关上车门,朝办公楼走去。
一个女兵从侧面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训练后的红晕,眼睛亮亮的。
她在龙小五面前停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确认问道。
“请问,你是龙小五队长吗?”
龙小五看了她一眼,在记忆中搜索不到这张脸,点了点头。
“我是。”
女兵的眼睛更亮了,嘴角弯起来:“你是来找苏少校的吧?她出任务了,还没回来呢。”
龙小五愣了一瞬,那愣神很短,像快门按下又弹起。
他没有想到,这个陌生的女兵会知道他的身份,知道他和苏谨柔的关系。
“你怎么知道是我?”
女兵嘿嘿笑了一下,那笑容带着一点小女孩的调皮。
“我们基地谁不知道啊?你是苏少校的男朋友。她跟我们说过好多次了,每次都大大方方的,从来不藏着掖着。
“你之前来基地接过她几次,我们躲在暗处偷偷看过你,就记住了。”
龙小五的嘴角弯了一下,他想起苏谨柔在他面前的样子,笑起来眉眼弯弯。
他没想过她在战友面前也会这样坦荡地提起他,说得那么理所当然。
“你都不知道苏少校有多受欢迎。”女兵压低声音,像在说一个秘密。
“有军官,有教官,还有外单位调过来学习的,条件都不差。”
“她每次都说,‘我有男朋友了,准备结婚了。’说的时候一点都不犹豫,特别干脆。那些人也就不敢再纠缠了。”
龙小五的嘴角弯得更深了一些,越发惊喜:“她真的这么说吗?”
“当然!”女兵看着他,又补了一句:“你可一定要等她回来啊。”
“你们两个真的很般配,天生一对。苏少校心里一直都装着你。”
“我们这些女兵私下里都特别羡慕你们这种感情。你知道吗?你真的让我们相信了爱情。我把你们的感情当信仰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很认真,同时还带着一种执着和憧憬。
龙小五看着她,心里涌上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他没有想到他们两个人的感情,会对别人产生这么大的影响。
他点了点头,坚定地说道:“谢谢你跟我说这些,我会一直等她回来的。”
女兵用力点了点头,像得到了一个承诺。
龙小五又说:“我今天来,不是找她的。我知道她还没回来。我来找刘志军大队长,谈一点工作上的事。”
女兵哦了一声,没有失落,反而多了一点释然。
“那你快去吧,刘大队长在办公室呢,二楼左转第二间。”
“谢谢。”龙小五冲她道谢,朝办公楼走了两步。
女兵冲他摆了摆手,笑得眉眼弯弯。
“不客气!记得等苏少校回来啊!你们一定要结婚,我等着喝你们的喜酒呢。”
龙小五冲她笑着点了点了点头,转身朝办公楼走去。
龙小五的身影消失在办公楼入口之后,一个圆脸的女兵从训练场边的树荫下探出头来,快步走到刚才那个马尾女兵身边。
她的脸上还挂着训练时留下的汗珠,皮肤被晒得微微发红。
“这是龙大队长吧?”
“对!”
圆脸碰了碰马尾女兵的胳膊,压低声音,像怕被谁听见。
“你发现没有?龙大队长比上回看起来更有味道了,整个人气场沉稳了好多,站在那里不说话都让人移不开眼。”
马尾女兵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那是自然。苏少校看上的男人,能差到哪去?眼光这东西,是藏不住的。”
圆脸女兵点了点头,目光还落在龙小五消失的方向。
“真希望他们能修成正果。苏少校那么好的一个人,龙大队长也这么优秀,要是走不到一起,那真是太可惜了。”
“呸呸呸!”马尾女兵激动,语气坚定说道。“他们一定会修成正果的。”
······
龙小五已经走到了二楼。
走廊很安静,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明暗交错的格子。
他在左手第二扇门前停下,抬手敲了三下。
咚咚咚
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请进。”
他推开门,走进去,敬礼问好。
“刘大队长好,我是龙焱特种作战大队,龙小五。”
都在等那个姑娘回来!
刘志军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站起来,笑着敬礼回道。
“龙大队长,你好,快请坐。”
他的目光从龙小五进门的那一刻开始就没有移开过,从上到下,从肩到脚,不重,但每一处都看得很清楚。
又高又帅,身材高大挺拔威猛,五官凌厉标准,浑身散发出了沉稳又强大凌厉的气场。
目光平直,没有闪躲,没有试探,也没有那种刻意硬撑出来的锐利。
刘志军的嘴角弯了一下,对龙小五是越看越满意。
“龙大队长,一直听说你的名字,就是没见过人。今天见了,还真是不一样。闻名不如见面。”
龙小五谦虚笑道:“刘大队长过奖了。我还有很多不足,要学习的地方也不少。”
“哈哈哈~”刘志军又笑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放开了些,带着一点长辈看晚辈时那种宽容的、不较真的笑意。
“行了,别站着了,坐。”
他站起来,走到旁边的柜子前,拿了一个杯子,又从抽屉里摸出一袋茶叶,捏了一撮放进杯里。
提起热水瓶,水从壶嘴里流出来,热气腾地一下冒起来,茶香在空气里散开。
他把杯子推到龙小五面前:“来,先喝茶,别客气。”
龙小五在沙发上坐下来,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汤在嘴里含了一下才咽下去。
“谢谢刘大队长,茶泡的很好喝。”
刘志军也回到自己的椅子上坐下,端着杯子,没有喝,目光落在龙小五身上,试探性问道。
“你这次来,是想问谨柔的事吧?”
龙小五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下,心跳漏了一拍。
他没有否认,坦然承认道:“是。”
刘志军低头看着自己的杯子,一脸惆怅,苦笑道。
“龙大队长,很抱歉,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谨柔的情况,而且,我也也想知道。”
龙小五抬起头,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您也不知道?”
刘志军把杯子放下,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她这次的任务不是跟我对接的,是跟总部直接对接的。具体对接谁,我不清楚。去了什么地方,做什么任务,什么时候回来,我一概不知。”
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些,叹气道。“军事机密,到这个级别,不该我问的,我也不能问。”
龙小五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一下,又松开了。
他沉默了几秒,没有追问,但眼神闪过一丝落寞。
刘志军看出了他的失落,又开口了,宽慰道:“她是神影的王牌,也是我带出来的兵。”
“我看着她从一个新兵蛋子长成今天的样子。我把她当半个女儿看。她出任务,我怎么会不担心?”
“我也在打听她的消息,但也一直没消息,但我相信,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龙小五抬起头,看了一眼刘志军,他看到了刘志军眼神里的担忧,完全不比他少。
可以看的出来,刘志军这段时间,估计也在四处打探苏谨柔的消息。
但,他似乎真的一点都不知情。
龙小五垂下眼眸,目光还落在茶杯上,没有抬起来,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摸了一圈,一股浓烈的失落感涌上心头。
他等了这么久都没消息,本来以为来苏谨柔的基地,能获取一些消息,但最终还是没有消息。
这种感觉,就好像一个人在沙漠里走了太久,看见了远处的水影,走近了发现那只是一片被风扬起的沙。
刘志军看着他,绕过办公桌,走到龙小五面前,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不要担心,她是我带出来的兵,她的本事我心里有数。你信她,她就不会让你失望。”
龙小五抬起头,强压着内心的不安,苦笑道:“我知道她厉害。我也信她,只是——”
他没有说完,但刘志军听懂了。
只是担心她的安危,而且等的滋味不好受。
等一个不知道归期的人,像站在海边等一艘看不见的船,你知道它在那里,但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靠岸。
刘志军再次拍拍他的肩膀,赞赏地说道:“小五,你等了两年,这份情义,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他顿了一下,声音沉了些,“你是个重情重义的人。这份感情,难得。”
龙小五的目光终于从杯沿上抬起来,落在刘志军脸上。
“她对我的情义,比我要深厚浓烈得多。”
“我等的这两年,她也在等。只不过她等的是任务结束,我等的是她回来,一样的。”
刘志军点了点头,无奈说道:“人世间,很多事情都是人无法预料的,很多时候,也很无奈。”
“但我们要相信,阳光总在风雨后,只要这次她能平安回来,后面的路一定会平安顺遂。”
听着刘志军的话语,龙小五一时间仿佛看到了未来和谐唯美的生活,眼神里涌上了一抹光。
“刘大队长,您说的是。”
龙小五坐直了身体,转移话题道。
“今天来,还有一件事。工作上的。”
刘志军看着他,诧异问道:“工作上的事?是什么事?”
龙小五目光沉稳,直接说道:“神影跟龙焱是兄弟部门。”
我在想,以后有机会,可以搞一次军事交流。两边的人互相学习一下,战术、技巧、临场应变,对双方都有好处。”
“刘大队长,您觉得怎么样?”
话音落下,刘志军的眼睛亮了一下,同时心猛地咯噔了一下。
他之前想过搞一次这样的交流,神影的兵底子不差,但龙焱的实战经验是出了名的。
如果能有一次机会,他们能学到的东西太多了。
但他一直没有提,因为他知道龙焱的兵有多忙,训练排得比课表还满,任务一个接一个。
他没想到这次龙小五主动提出来了,他有些受宠若惊,像一个人收到了意料之外的礼物。
“龙大队长,我觉得这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部门之间的交流,不只是可以促进情感的交流,还能互相学到了许多。”
“我很赞同,同时,也很期待,就是不知道,你们那边什么时候有时间。”
龙小五笑了笑,沉声道:“我回去排一下时间,安排好了再跟你们这边对接。”
刘志军点头,没有多问。“好,我等你的好消息。”
龙小五站起来,把椅子轻轻推回原位,说道。
“龙大队长,时间不早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我送你。”刘志军也站起来,送他到门口。
两个人并肩走到门口,刘志军在门框边停下来,看着龙小五走下台阶。
阳光落在龙小五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把从地面伸出去的刀。
刘志军站在门口,看着那个背影走远,他还站在门口,没有动。
他想起苏谨柔临走前跟他说过的话。“大队长,等我回来,带着军功和荣耀回来!”
他当时笑了一下,说“行,我等着”。
现在,他还在等。
龙小五也在等。
他们都等着,等那个姑娘回来。
苏烈枭来电
龙小五坐上车后,刚准备启程返回龙焱,电话就响了。
他看了一眼电话,是陌生电话,于是立马拿起来接听。
“您好。”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道沉稳有力的声音:“是龙小五吗?”
仅仅五个字,龙小五的瞳孔便骤然微微一缩。
这道声音他不算熟悉,却绝对不会认错,是苏烈枭。
这还是苏烈枭第一次主动给他打电话,让他有些受宠若惊。
他连忙收敛心神,一脸恭敬:“首长,是我,我是龙小五,您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是不是谨柔有什么消息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苏烈枭带着一身疲惫缓缓开口,满是无奈与怅然:“不是。我这边,也没有谨柔的任何消息。”
短短一句话,像两盆冷水,瞬间浇灭了龙小五心底所有的期盼与侥幸。
他收敛所有情绪,语气依旧恭敬:“那首长,您今天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吗?”
苏烈枭轻轻叹了口气,沉声问道。
“小五,你现在有空吗?能不能来我这边的部门一趟?”
龙小五闻言,眼底瞬间闪过浓浓的震惊。
他没想到,苏烈枭破天荒主动给他打电话,不是告知苏谨柔的消息,而是专程让他前往自己的办公部门。
龙小五心中愈发疑惑,忍不住问道:“首长,请问是出什么事了吗?”
苏烈枭又是一声轻叹,语气里满是心疼与无奈,缓缓道出缘由:“是奶奶来了。”
“奶奶已经整整两年没有见过谨柔,也没有收到过她的只言片语。”
“老人家年事已高,心思重、念情深,现在思念成疾了。”
龙小五听到这里,心脏骤然一紧,密密麻麻的酸涩与心疼瞬间席卷全身。
苏谨柔的父母和他的家人一样,都是坚守一线的军人,最终因公殉职,永远留在了战场之上,将一生奉献给了家国河山。
苏家自此只剩下祖孙三人,年迈的苏奶奶、年少的苏烈枭与苏谨柔。
这些年,是苏奶奶一手将兄妹二人拉扯长大。
老人家一生坎坷,饱经风霜,送走了挚爱、送走了儿女,晚年唯一的念想,便是孙子孙女平安顺遂。
可如今,白发人日日牵挂失联的孙女,整整两年音信全无、生死未知。
八十多岁的老人,如何能扛得住这般绵长刺骨的思念与煎熬?
龙小五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苏奶奶的模样,浑身透着岁月沉淀的温柔与质朴。
上一次登门拜访时,老人待他格外亲切温和,热情款待,丝毫没有身居将门的疏离与傲气。
“首长,是不是奶奶知道了什么事情?”
苏烈枭声音愈发低沉疲惫,继续缓缓说道:“这两年,我一直瞒着奶奶,每次她追问谨柔的下落。”
“我都只能骗她,说出去培训了,很快就能回家。”
“一开始,奶奶还愿意相信我的说辞,可日子一天天过去,一天、一月、一年,整整两年杳无音信。”
“再善意的谎言,也终究瞒不住心底的牵挂与不安。”
“老人家心里早就察觉不对劲了,只是一直忍着不说,默默放在心底牵挂。”
“如今她思念成疾、郁结于心,再也不肯相信我的话了。”
“无论我怎么解释、怎么安抚,她都听不进去,整日郁郁寡欢、寝食难安。”
龙小五静静听着,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堵住,酸胀难忍,眼底悄然泛起一层温热的湿意。
他太懂这种牵挂,这两年,他又何尝不是和奶奶一样,日日思念、夜夜期盼。
只是他年轻,能够隐忍,可年过八旬的老人,又如何经得起这般漫长的折磨?
“原本我一直把奶奶安置在家中休养,想着好好调理身体,慢慢开导她。”苏烈枭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无力。
“可今天一大早,她硬是不顾所有人劝阻,执意来到我的部门。”
龙小五彻底怔住了,心底酸涩不已。
八十多岁的老人,拖着病弱的身躯,来到部队,只为离失联的孙女更近一些。
苏烈枭语气满是无奈,“奶奶现在谁的话都不信,执意要见你。”
“所以,我想让你过来,开导一下她。”
龙小五听完这番话,心底瞬间被浓浓的心酸与暖意填满。
他没有犹豫,立刻应声应答:“首长,我明白了。”
“我现在就在神影基地周边,我立刻赶过去。”
苏烈枭诧异问道:“你怎么在神影基地?”
停顿片刻,龙小五解释道:“我今天过来,想打探一下谨柔的消息,但这里的人也不知道她的事情。”
电话那头的苏烈枭闻言,又是一声悠长的叹息。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好,那辛苦你专程跑一趟,小心点,我们等你过来。”
“这是我应该做的。”龙小五语气恭敬坚定,“我马上出发,一定尽快赶到。”
挂断电话,他在原地沉默了几秒,长长吐出一口气,压下心底所有的酸涩,立刻出发。
··········
另一边。
苏烈枭缓缓收起手机,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疲惫与头疼,抬手轻轻揉按着眉心。
刘星玥怀中温柔抱着一岁半的女儿团团,凑上前问道:“怎么样?小五能过来吗?”
苏烈枭微微颔首,声音低沉疲惫:“他刚好在外面,今天去神影基地打探谨柔的消息了。”
“他说立刻动身过来,只是路途较远,还需要几个小时才能到。”
刘星玥闻言,轻轻叹了口气,低头温柔轻抚着怀中女儿柔软的发顶。
“那就只能再等等了。现在所有人的话奶奶都听不进去,谁劝都没用。”
“也只能看看小五能不能解开奶奶的心结,安抚住她的情绪了。”
苏烈枭看向妻子,轻声询问:“圆圆还在奶奶那边吗?”
“嗯,还在。”刘星玥轻轻点头,语气温和细致,“有兰姨在一旁细心照看,还有部门的几位兄弟守着,不会出事的。”
“奶奶看着圆圆软糯可爱的样子,情绪能稍稍平复一些,暂时安稳住了心神。”
苏烈枭闻言稍稍安心,伸手从妻子怀中轻轻接过团团。
小家伙软软糯糯的,乖乖靠在他宽阔的怀抱里,懵懂的大眼睛眨巴着,天真烂漫,治愈人心。
“辛苦你了。”苏烈枭看着妻子,语气满是温柔愧疚。
今日奶奶执意要来部门,是刘星玥一路细心陪护、耐心安抚,费心费力操劳许久。
来,喊姑丈!
刘星玥闻言浅浅一笑,眼底满是温柔,语气坦然温暖:“我们是夫妻,本就该风雨同舟、彼此扶持,谈什么辛苦。”
她抬眼望向窗外明媚却刺眼的日光,眼底泛起淡淡的心疼与怅然,轻声感慨。
“奶奶今年已经八十多岁了,这一生实在太过坎坷辛苦。”
“送走了丈夫,又送别一双儿女,这些年,奶奶几乎熬垮了身子。”
“她这辈子,送走了太多至亲之人,尝遍了生离死别的苦楚,晚年唯一的寄托,就只剩下谨柔和你了。”
“她执意要来部队,大概也是心底执念太深。”
“她执意要见小五,想来也是心里憋了太多话、太多牵挂,想跟小五说,毕竟,他是谨柔最爱的男人。”
苏烈枭闻言,眉心拧得更紧,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心疼与决绝。
“等谨柔这次平安归来,我坚决不会再让她继续待在一线。”
“这个家,有我、有逝去的父母和爷爷冲锋就够了,我希望她后半生,能平平安安的。”
多年来,他看着妹妹毅然追随父母脚步,身披戎装、以身许国,心中早已满是不忍与心疼。
只是苏谨柔心性坚韧、信念坚定,一心报国、初心不改,他从未强行阻拦。
可这两年的失联煎熬,让他彻底下定决心,再也不愿让妹妹深陷险境,让家人承受这般无尽的等待与煎熬。
特别是奶奶,她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刘星玥温柔点头,轻声附和:“等她平安回来,也到了结婚生子的年纪。”
“而且,她年纪一到,自然也无法继续驻守一线,正好趁此机会,安稳下来。”
苏烈枭沉默颔首,没有再多言。
怀中的女儿软糯乖巧,安静地依偎着,可他心底却是翻涌不息的牵挂与担忧,只盼妹妹早日平安归来。
·········
午后的时光在漫长的等待中缓缓流逝。
龙小五一路奔波辗转,下午五点整,终于抵达了苏烈枭所在的部门驻地。
这是他第一次来到这里。
驻地整体庄严肃穆、规整大气,整体建筑风格沉稳肃穆,处处透着军政核心部门的严谨与威严。
门口的哨岗笔直挺立、气场庄重厚重,和林建国的驻地风格极为相似。
龙小五将车辆平稳停放在指定停车区域,推门下车。
他整理了一身规整的军装,抚平衣角褶皱,褪去了一路奔波的疲惫。
出发途中,他特意绕道买了一些礼品。
他走到大门岗哨前,主动掏出自己的军官证件,递送到岗哨手中,沉声说道。
“您好,我是龙焱特种部队的龙小五,受苏烈枭首长邀约前来拜访,麻烦通报一声。”
“好的,请稍等。”站岗接过证件,仔细核验完证件信息,确认身份无误后,立刻郑重敬礼。
随即快速拨通内部专线电话,向办公室核实报备。
短短片刻,哨兵挂断电话,再度抬手敬礼,态度恭敬:“龙队长,苏首长已等候多时,他在办公室等您。”
说完,他把证件重新交给龙小五。
“辛苦了,谢谢。”龙小五微微颔首,收回证件,拎着礼品,迈步沉稳地走进驻地大门。
踏入院内,视野开阔规整,道路干净整洁、一尘不染。
道路两侧绿植繁茂、郁郁葱葱,晚风轻轻拂过,带来阵阵清爽凉意。
龙小五目光缓缓扫过院内场景,视线不经意间落在前方的小广场上,目光骤然柔和下来。
不远处的草坪空地上,两个一岁半左右的孩童正在肆意奔跑嬉闹,活泼灵动。
一男一女,两个小家伙,穿着同款的浅色小衣服,眉眼间依稀能看出苏烈枭的英挺轮廓,也带着几分刘星玥的温柔温婉。
不用多想,龙小五瞬间确定,这便是苏烈枭和刘星玥的一对龙凤胎,团团圆圆。
上次见这两个孩子,还是在刘辉的家里。
没想到记忆中还在襁褓中嗷嗷待哺的两个小家伙,如今已然长大,能够自由奔跑、肆意嬉闹。
“弟弟,弟弟。”
“姐姐,姐姐,玩,玩,球球。”
两个小家伙还在对话,说话还不太清晰。
活力满满,笑声清脆软糯,回荡在整片院落之中,为庄严肃穆的军营增添了几分难得的烟火暖意与童真
看着两个孩子灵动可爱的模样,龙小五心底瞬间生出无限感慨,暗自感叹时光匆匆。
“谨柔,你的两个侄子侄女,都会跑,会说话了。”
几名年轻战友守在一旁,温柔看护着两个孩子,偶尔弯腰护着奔跑的小家伙,防止他们摔倒。
就在龙小五驻足凝望之际,一道温柔清亮的女声从不远处传来,温和悦耳:“小五,你到啦!”
龙小五闻声抬头,立刻抬眸望去。
只见刘星玥带着温柔笑意,正快步朝着他的方向走来。
龙小五立刻收敛心神,回过神来,礼貌颔首,笑着应声:“嫂子。”
刘星玥走过来,看着他说道:“开了这么远的车,很辛苦吧,先进来坐一会儿。”
“没有,还好。”龙小五摇头笑道,态度谦和,目光真诚地看向刘星玥。
“抱歉,路上耽搁了些许时间,让你们久等了。奶奶现在情况怎么样?”
刘星玥笑容收敛,叹气道:“情绪不是很好,就是每天喜欢坐着发呆,话也少了许多。“
这时,两个孩子蹦跶着小短腿,欢快地跑了过来,抱着刘星玥的脚:“妈妈,妈妈。”
刘星玥低头,温柔地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脑袋,然后俯下身,指着龙小五道:“来,快喊姑丈,姑····丈。”
听到姑丈这两个字,龙小五愣了一下,有些受宠若惊,同时内心狂喜,因为这个称呼,是对他身份的一个认可。
两个孩子眨巴着眼,呆呆看着眼前的高大威猛的男人,口齿不清地说道:“姑··嘟··丈。”
龙小五瞬间笑得无比灿烂,立马蹲下来,一把抱起两个孩子,一手抱一个,赞叹道:“真乖,好孩子。”
“一下子就长这么大,这么高了。”
刘星玥笑道:“走吧,我先带你进去。”
再次见到苏奶奶
龙小五将两个孩子放下,交给战友们看管,然后就跟着刘星玥走。
不多时,两人便来到了苏烈枭的办公室。
听到推门的动静,苏烈枭缓缓转过身来,目光瞬间落在进门的龙小五身上。
看到苏烈枭,龙小五瞬间肃然起敬,敬礼道:“首长。”
苏烈枭微微颔首,从容回礼,声音沉稳温和:“来了,一路辛苦。”
这是时隔两年多的再度碰面。
上一次二人相见,还是在苏烈枭与刘星玥的大婚典礼之上。
转瞬,两年光阴匆匆而过。
苏烈枭的目光细细落在龙小五身上,带着几分审视与感慨。
时隔两年多,龙小五彻底褪去了少年人的稚气,举手投足间皆是成熟男人的责任和担当。
短短几年时间,龙小进步神速。
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不焦不躁,没有任何一点虚浮。
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妹妹,会对他如此倾心,一往情深。
这般心性与风骨,世间难得,换作任何人,都会为之倾心动容。
苏烈枭沉声说道:“路上奔波这么远,辛苦了。”
龙小五立刻微微低头,态度谦虚:“不辛苦,这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
他眼底满是愧疚:“我早就应该过来看看的,是我的失责。”
苏烈枭闻言,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必自责,你常年驻守基地、军务繁忙,身不由己,奶奶都懂,不会怪你。”
“走吧,我带你去看看奶奶。”
“好。”龙小五郑重点头,紧随其后。
苏烈枭转头看向身侧的妻子刘星玥,轻声叮嘱:“孩子交给你了。”
“放心吧。”刘星玥温柔浅笑,眼底满是通透体贴,“我会照顾好孩子的。”
叮嘱完毕,苏烈枭不再多言,带着龙小五一同迈步走出办公室。
两人并肩走在林荫小道上,微风习习、枝叶轻摇,氛围安静柔和。
苏烈枭压低声音,满是嘱托:“小五,奶奶这两日情绪极差,身体和精神状态都大不如前,心思格外敏感脆弱。”
“待会儿你和她说话,一定要仔细斟酌,千万不要刺激她。”
龙小五郑重点头:“我明白,首长,您放心。”
两人稳步前行,绕过办公楼,穿过青翠林荫,很快便抵达了后院的休闲凉亭处。
落日温柔洒落,将整片凉亭笼罩在暖金色的光影之中。
偌大的凉亭安静清幽,没有半点人声喧闹,透着几分孤寂清冷。
石凳上,苏奶奶静静端坐,脊背微微佝偻,安安静静地靠在石柱旁,双目无神地望着远方的天际。
一动不动、静静发呆。
兰姨贴身陪在一旁,细心地为她披上一件轻薄的外套。
看到这一幕,龙小五脚步骤然一顿,整个人瞬间怔在原地。
两年前初见时,老人身姿硬朗、气色红润,浑身透着岁月沉淀的温柔与朝气。
可不过短短两年未见,眼前的老人仿佛骤然苍老了十岁不止。
她就那样静静坐着,眼神空洞,周身萦绕着化不开的孤寂与落寞。
龙小五看着这一幕,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密密麻麻的疼。
他都能体会老人心底的煎熬与牵挂。
苏谨柔是奶奶一手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心头肉,祖孙二人相依为命、彼此陪伴数十年,感情深厚、无人能及。
从小缺失父母陪伴的苏谨柔,是奶奶一把屎一把尿、倾尽心血护着长大的。
老人将所有的温柔、偏爱与关心,全都给了这个命苦的小孙女。
如今孙女两年杳无音信、生死未知,老人家又怎能不牵挂,不心疼。
“过去吧。”苏烈枭看着驻足失神的龙小五,说道,“奶奶一直在等你。”
龙小五缓缓回神,重重点头,快步跟了上去。
苏烈枭率先走到老人身边,微微俯身,轻声唤道:“奶奶,小五来看您了。”
简简单单一句“小五来了”,像是一道暖阳,骤然刺破了笼罩在老人周身的沉沉阴霾。
原本眼神空洞、呆滞无神的苏奶奶,闻言指尖骤然轻轻一颤,眼眸瞬间恢复了一丝灵动与光亮,缓缓转动起来。
那沉寂了许久的目光,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期许与慌乱,缓缓、缓缓地转了过来。
下一秒,看清眼前挺拔熟悉的身影,老人浑浊的眼底瞬间蓄满了温热的泪水,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不住打转。
龙小五看着老人泛红的眼眶、心头一紧,没有丝毫迟疑,立刻快步上前,稳稳蹲在老人身前。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握住老人那双布满老茧、微微颤抖的手。
带着满满的愧疚与真诚,轻声开口:“奶奶,我来看您了。对不起,我来晚了,这么久才来看您。”
一句迟来的问候,一句真诚的致歉,瞬间抚平了老人心底大半的郁结。
苏奶奶看着眼前真诚恳切的少年,眼底的泪水终于缓缓滑落,却轻轻抬起手,温柔拍了拍龙小五的手背。
“好孩子,奶奶不怪你。你军务繁忙、身不由己,能抽空来看奶奶,奶奶就已经很开心、很知足了。”
说完这句话,苏奶奶缓缓抬眼,目光温和地看向身侧的苏烈枭与一旁的兰姨,语气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
“你们先去忙吧,我有几句心里话,想单独和小五说说。”
苏烈枭闻言,深深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龙小五,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满是郑重的嘱托与期许。
龙小五抬眸,坚定地点了点头。
随后,苏烈枭对着兰姨轻轻抬手示意,两人默契转身,悄然离开凉亭。
凉亭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温柔的晚风、暖融融的落日余晖,以及相依相伴的一老一少。
苏奶奶轻轻拉着龙小五的手腕,微微用力,示意他起身落座。
“小五,来,坐奶奶身边。”
龙小五立刻应声起身,乖乖坐在老人身侧的石凳上,微微侧着身,时刻留意着老人的情绪。
他近距离细细打量着老人憔悴枯瘦的模样,心底的心疼愈发浓烈,语气满是关切与疼惜,轻声问道。
“奶奶,您怎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最近胃口不好,都没好好吃饭?”
苏奶奶闻言,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掠过一丝沧桑无奈,语气平淡孱弱。
“人老了,身子骨就不中用了,年纪大了,胃口就差了,也吃不下多少东西,都是正常的。”
小五,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看着老人淡然认命的模样,龙小五心头愈发酸涩,立刻轻声宽慰。
“奶奶您一点都不老,您看着精神头好得很,也就六十出头的模样,硬朗着呢。”
“您一定能长命百岁、岁岁安康,好好享福。”
这番真诚直白的宽慰,没有华丽的辞藻,却满是真心暖意,瞬间戳中了老人的心底。
苏奶奶黯淡的眼底终于透出一丝笑意,嘴角微微上扬,轻轻拍了拍他的手。
“你这孩子,还是这么会说话,就爱哄奶奶开心。”
笑意仅仅停留了一瞬,转瞬便被浓重的惆怅与忧思取代。
老人眼底的光亮快速褪去,层层叠叠的牵挂与担忧再度席卷而来,笼罩了整张面容。
她沉默片刻,抬眼定定地看着龙小五,眼神认真又忐忑,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轻声缓缓开口。
“小五,你跟奶奶说实话,你和谨柔……你们俩现在还好着吧?这么久没联系,你们……没有分开吧?”
两年杳无音信,她日日牵挂孙女的安危,也时时惦记着两个孩子的感情。
她怕岁月磨平深情,怕距离隔断真心,怕自家孙女归来之时,错失了这份难得的真挚爱意。
龙小五闻言,心头骤然一暖,立刻郑重摇头:“奶奶,您放心,我们好好的,感情一直特别好,从来没有变过。”
“我和谨柔绝对不会分开。”
“这辈子,除非是谨柔主动不要我、推开我,否则无论等多久、无论有多难,我都会一直守着她。”
听到这般笃定真诚的回答,苏奶奶紧绷的心弦终于稍稍松弛,脸上缓缓漾开一抹温柔欣慰的笑意。
她再次轻轻拍了拍龙小五的手背,动作温柔慈爱,语气满是感慨与赞许。
“好孩子,真是个好孩子。谢谢你,小五,谢谢你这两年对谨柔不离不弃、始终如一。”
“谢谢你从来没有放弃她、忘记她。我家谨柔眼光好,从来没有看错过人。”
龙小五微微一怔,心底满是意外与动容。
没想到,老人家心如明镜,什么都清楚、什么都明白,只是一直隐忍不说、默默牵挂。
不等龙小五开口宽慰,苏奶奶再次轻声缓缓道来:“奶奶心里都懂,也都明白。”
“我知道谨柔是去执行绝密任务了,任务特殊、纪律森严,这几年没办法和家里联系。”
“就连她哥哥,也无权知晓她的下落、联系不到她。”
龙小五的心骤然咯噔一下,心头满是震惊。
他一直以为大家的隐瞒能够骗过老人,却没想到,这位年过八旬的老人,早已洞悉一切真相。
只是默默藏在心底,独自承受着所有的担忧与煎熬,从不轻易表露、从不给孩子添麻烦。
“奶奶······”他刚想开口轻声宽慰。
苏奶奶却轻轻抬手,温柔打断了他的话语:“小五,你先听奶奶说完。”
龙小五立刻收敛话语,安静端坐一旁,静静聆听老人的心声,耐心陪着她倾诉。
晚风轻轻吹拂,吹动老人雪白的发丝,也吹动了她眼底沉淀多年的牵挂与怅然。
苏奶奶抬眼望向遥远的天际,落日余晖落在她沧桑的脸庞上,明暗交错,映得她眼底泪光闪闪。
她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虚弱与茫然:“奶奶就是不知道,谨柔这一去,到底还要多久才能回来。”
“我这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我真的怕……怕我年纪大了,撑不住了,等不到她平安归来的那一天了。”
龙小五心头骤然一紧,连忙开口宽慰:“奶奶,您别胡思乱想,您身子骨硬朗得很,一定能长命百岁。”
“一定能平平安安等到谨柔回来,亲眼看着她平安归家、结婚生子,岁岁无忧。”
苏奶奶红着眼眶,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满是无奈:“傻孩子,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最清楚。”
“这段时间,我夜里总是睡不着,一闭眼,脑海里全是谨柔小时候的样子,一幕幕、一桩桩,清清楚楚、历历在目。”
老人的语气渐渐温柔柔软,眼底的怅然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温柔绵长的回忆,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浅的、幸福温柔的笑意。
“她命苦啊,小小年纪,才七八岁的年纪,就没了爹娘。”
“父母为国捐躯、永远留在了战场,小小年纪的她,早早尝遍了生离死别、人间疾苦。”
“那时候起,就是我和她哥哥一手把她拉扯大的。”
“她是我们苏家最小的孩子,是我心尖尖上的宝贝,是我这辈子最疼爱的孙女。”
“我和她哥哥,从小到大从来舍不得让她受一点委屈、受半点伤害。”
“拼尽全力护着她、宠着她,把所有的偏爱和温柔都给了她。”
“烈枭懂事听话,早早成熟、扛起责任,不用我操心。”
“如今他长大了,成家立业、娶妻生子,有了贤惠的妻子、可爱的一双儿女。”
“家庭美满、事业顺遂,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了了大半,也彻底放心了。”
“可我唯独放心不下的,就是谨柔。”
老人的声音微微哽咽,眼底泪水汹涌,温柔的笑意里裹着无尽的心疼与牵挂。
“她是我从小疼到大的心头肉,我知道,她是军人,身披戎装、身负使命。”
“家国在前、职责在肩,她属于国家,执行任务、守护家国,是她的天职、是她的初心。”
“我懂、我理解、我也为她骄傲。可我终究只是一个普通的老太太,她是我的孙女,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孩子。”
“明知道她身处绝境、无人相伴,我怎么可能不心疼、不牵挂、不担忧啊。”
龙小五静静坐在一旁,全程默默聆听,心脏一遍遍被温柔又酸涩的情绪裹挟。
抛开所有的荣光、所有的大义,她只是一位日夜牵挂孙女、心疼孩子吃苦受难的年迈祖母。
苏奶奶握紧龙小五的手,满是恳请地说道:“小五,我这么着急喊你过来,就是想拜托你一件事。”
龙小五郑重应道:“奶奶,您说。”
苏奶奶的嘱托
苏奶奶静静凝视着身侧挺拔稳重的少年,眼底满是历经世事的通透与慈爱。
“小五,奶奶活了八十多年,见过太多人情冷暖、聚散离合,看过无数始于深情、终于离散的缘分。”
“今天,奶奶跟你说几句心里话,也是我这个老婆子最后的私心与托付。”
龙小五静静凝望着她,没有打断。
苏奶奶语气认真而恳切:“如果往后,你和谨柔能够好好走下去,相守相依。”
“奶奶恳请你,一定要好好对待她、好好呵护她、好好包容她一辈子。”
“我家谨柔这孩子,看着性子坚韧、独立要强,骨子里却格外单纯赤诚。”
“对待感情一心一意,认定了一个人,就是一辈子的执念,掏心掏肺、毫无保留。”
“她从小到大没受过什么委屈,在感情里更是纯粹干净,绝对千万不能辜负她、委屈她。”
这番语重心长的嘱托,没有半分虚言客套,全是一位老祖母对孙女最深的疼爱与兜底的守护。
龙小五闻言,神色凝重,保证道。
“奶奶,您放心。”
“从我认定苏谨柔的那天起,我就早已在心底下定决心,此生非她不娶。”
“这辈子,只要她愿意留在我身边,我必定倾尽所有、拼尽一切护她周全,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这是我对您的承诺,也是我此生不变的执念!”
苏奶奶看着他眼底滚烫的真诚与坚定,看着他眼底毫无杂质的深情与担当,脸上缓缓漾开一抹欣慰至极的笑容。
可这份欣慰仅仅持续了片刻,老人眼底的光亮便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厚重的惆怅与通透的无奈。
她轻轻叹了口气,再次郑重说道:“好孩子,奶奶信你的真心。”
“可奶奶也不得不提前跟你说一句最坏的话。”
“倘若……倘若将来造化弄人,你们两个终究没能走到最后,遗憾分开了。”
短短一句话,像一块冰冷的巨石,骤然砸进龙小五的心底,让他心脏猛地一沉。
他的字典里从来没想过分开两个字。
“奶奶,不会的,我和谨柔绝对不会分开·······”
“你先听奶奶说完。”苏奶奶轻轻抬手,温柔却坚定地打断了他的辩驳。
龙小五喉结重重滚动,压下翻涌的情绪,乖乖聆听老人的叮嘱。
苏奶奶再次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道尽了世间最真实的无常。
“孩子,你还年轻,心性纯粹,可这世间最难以预料、最捉摸不透的,从来都是人心,是瞬息万变的未来。”
“没有人能笃定地保证未来会一帆风顺,没有人能预知往后的风雨波折。”
“你和谨柔如今两地相隔、聚少离多,你们之间隔着山河万里、隔着未知险境。”
“未来会发生什么变故、遇见什么波折,谁都无从知晓。”
“距离、时间、境遇、抉择,任何一点微小的变故,都有可能改变两个人的轨迹。”
“奶奶活了一辈子,见多了爱而不得,见多了初心易改、结局难料,不得不提前为你们想好所有退路。”
一番话通透清醒、句句属实。
龙小五瞬间无言以对,他不得不承认,苏奶奶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话。
世事无常、未来难测,没有人能掌控命运的走向,没有人能百分百笃定未来。
他坚信自己的初心,却无法承诺前路永远顺遂,无法抵挡世间所有突如其来的变故。
苏奶奶看着他沉默动容的模样,眼底满是心疼,轻轻安抚般反复拍着他的手背,继续缓缓说道。
“奶奶自然是盼着你们成婚立业、安稳度日,这是我此生最大的期许。”
“但倘若真的造化弄人、你们终究没能走到最后,遗憾收场。奶奶不求别的,只求你答应我一件事。”
龙小五猛地瞪大眼睛看向她。
她抬眼望向龙小五,眼底带着一丝恳切的期许与柔软。
“若是真有那么一天,希望你再也不要出现在谨柔面前,你们两两相忘、再不相见。”
“相见只会徒增伤感、只会让两个人困在过往里、难以释怀,对你们两个人都不好。“
“所以,相见不如怀念。”
“小五,你能答应奶奶这个请求吗?”
温柔的语气,却是沉甸甸的嘱托,是一位老人最坏的打算,也是她最后的温柔守护。
龙小五心脏阵阵抽痛,这个要求对他而言,太过残忍。
他爱苏谨柔入骨,爱得纯粹、爱得执拗、爱得义无反顾。
没有人能真切理解,对于像孤儿一样长大的龙小五。
在枯燥无味的生活里,忽然有这么一位纯粹又美好的女孩闯入他的世界,毫不保留地给了他人世间最美好的爱意,这是一种多大的冲击力。
跟苏谨柔在一起的时光,他感觉就是泡在蜜罐里的梦一样,幸福到要死掉的感觉。
所以,苏谨柔对他而言,不只是爱人,还是他黑暗生活中的一束光,是他至高的信仰。
若是真的有分开的那一天,让他彻底放手、再不相见,无疑是剜心刺骨的折磨,是此生最难熬的煎熬。
可看着眼前老人满目期许、满眼恳切的模样,看着她满头白发、满目沧桑,看着她为孙女牵挂半生、操劳半生。
他心底所有的抗拒与执拗都尽数软化。
他不忍心拒绝这位年迈老人最后的叮嘱。
万般无奈之下,龙小五喉结滚动,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与不甘,缓缓点头:“奶奶……我答应您。”
一字落地,重若千斤。
苏奶奶眼底瞬间蓄满温热的泪光,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轻轻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
她欣慰地抬手,轻轻拍了拍龙小五宽厚的肩膀,力道温柔微弱,满是认可与安心。
“好孩子,真是个通透懂事的好孩子,奶奶果然没有看错你。”
停顿片刻,她眼底的怅然缓缓散去,重新燃起温柔的期许,语气变得坚定温柔起来。
“但奶奶心里更愿意相信,我的眼光不会错,你们两个的深情不会被辜负。”
“奶奶相信,你们一定是第一种结局,往后岁岁年年、相守一生、白头偕老,永不分离。”
龙小五闻言,眼底瞬间重新亮起光亮,带着百分百的笃定。
“奶奶,您放心,绝对不会有第二种可能。”
“我和谨柔一定会好好的,我们一定会平安相守、圆满一生,绝不会让您失望。”
小心翼翼的试探
苏奶奶看着他眼底坚定不移的模样,脸上终于绽放出连日来最舒展、最真切的笑容。
“对了小五,你现在在部队,是什么职务了?”
龙小五如实作答:“奶奶,我目前是龙焱基地代理大队长。”
苏奶奶眼底瞬间闪过浓浓的震撼与难以置信,随即涌上满心的欣慰与骄傲。
她清楚部队晋升有多严苛、有多艰难,清楚军旅之路步步荆棘、层层考验。
可龙小五年纪轻轻,才二十多岁,就已经身居高位,足以见得他能力出众、心性坚韧、实力超群。
一时间,老人眼底满是赞许,连连点头,由衷夸赞道。
“好、好、好!真是年少有为、前途无量!”
“你这孩子,能力、心性、魄力,样样都是顶尖!”
面对老人的盛赞,龙小五没有半分骄傲自满,依旧谦逊低调。
“奶奶您过奖了,我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还有很多需要学习进步的地方,我会继续努力的。”
这般年少有为却不骄不躁、沉稳内敛的品性,让苏奶奶愈发满意,眼底的笑意愈发浓郁。
片刻后,老人忽然眸光一转,眼底带着几分温和的狡黠。
“你这孩子,模样周正俊朗、能力又这般出众,肯定有不少姑娘喜欢你、追求你吧?”
突如其来的问话,让龙小五微微一怔,瞬间读懂了老人的心思。
这哪里是随口闲聊,分明是老人温柔的试探。
龙小五安抚道:“奶奶,没有这回事,我常年在部队,接触的都是男性,很少接触异性的。”
“从我认定谨柔的那一刻起,我的心里、就再也容不下第二个人。”
“我现在就只想等她回来,不想其他的。”
苏奶奶听完,眉眼瞬间彻底舒展,笑得愈发温柔开怀。
龙小五抬眸,目光澄澈坚定,直直望向老人:“奶奶,谨柔现在很安全,您放心。”
他的眼神太过笃定、太过真挚,像是亲眼所见、亲身确认过一般。
苏奶奶阅人无数、历经世事,一辈子识人精准、眼光毒辣。
她静静望着龙小五眼底毫不掩饰的笃定与底气,心中瞬间了然。
她能清晰感知到,这孩子一定是知道些什么,一定是确认过谨柔的平安,才会有这般坚定不移的底气。
老人家没有刻意戳破、没有直白追问,温热的泪水终于缓缓滑落,顺着沧桑的脸颊轻轻淌下。
这一次的泪水,没有惶恐、没有担忧,只有释然和安心。
她用力重重地点头,声音带着释然的哽咽:“好、好,平安就好,只要她平安无事,就比什么都好。”
龙小五看着老人面露释然,心底的巨石也彻底落地,缓缓露出一抹安心的浅笑。
平复好心情后,苏奶奶再次缓缓开口:“小五,奶奶也跟你说句心里话。”
“烈枭,看着平日里不苟言笑、看着凶巴巴、不近人情,实则是个外冷内热、嘴硬心软的好孩子。”
“他从小早早懂事、扛起责任,长兄如父,从小就拼尽全力护着谨柔长大。”
“他平日里看似冷漠严苛,实则满心满眼都是这个妹妹,时时刻刻都在为谨柔着想、为谨柔担忧。”
“以前他对你态度不算温和、处处严格试探,不是对你有偏见,更不是讨厌你,只是因为他太疼谨柔了。”
“他怕自家单纯赤诚的妹妹看错人、被辜负、受委屈,所以才处处谨慎、反复试探,严格把关。”
“以前若是有对你不周、严苛过度的地方,孩子你千万不要介意、不要往心里去。”
龙小五闻言,立刻郑重摇头:“奶奶,您多虑了,我从来没有怪过他。。”
“相反,我很感谢他,格外感谢烈枭哥,他用心守护谨柔、拼尽全力护她周全,事事为谨柔考量。”
“这般兄长担当,让人由衷敬佩。”
“谨柔能有这样一位尽职尽责、满心护着她的哥哥,是她此生最大的福气,我由衷为她开心、为她庆幸。”
这番坦诚通透的话语,彻底打消了苏奶奶心底最后一丝顾虑。
她看着眼前心性豁达、真诚善良的龙小五,彻底放下心来,满心皆是安稳与欣慰。
接下来的时间里,凉亭的氛围愈发温柔闲适。
苏奶奶彻底卸下所有心结,眉眼舒展、细细絮叨着苏谨柔从小到大的种种趣事。
她温柔细数着谨柔儿时的调皮模样,一点点告知龙小五谨柔所有的喜好与禁忌。
将孙女二十多年来所有的小习惯、小喜好、毫无保留地悉数告知,一字一句皆是藏了一辈子的疼爱与牵挂。
龙小五全程端坐静听,神情专注认真,一字一句默默记在心底。
晚风渐凉、暮色渐沉,傍晚的夜风带着深秋的微凉。
龙小五下意识抬手,轻轻帮老人收紧身上的薄外套。
做完这一切,他依旧不放心,直接抬手脱下自己身上的军装外套,动作轻柔细致,小心翼翼地披在老人单薄孱弱的肩头。
做完这一切,他微微俯身,语气温和关切:“奶奶,晚风太凉,我扶您回屋里慢慢聊、好好休息,好不好?”
坐了这么久,苏奶奶此刻早已身心俱疲、精力不济,眼底满是疲惫倦怠。
她轻轻摆了摆手,声音虚弱轻柔:“奶奶有点累了,你扶我回去休息一会儿吧。”
“好。”龙小五温柔应声,立刻缓缓蹲下身去,“奶奶,我背您回去吧。”
苏奶奶看着少年宽厚结实、让人无比安心的后背,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轻轻点头:“好。”
话音落下,她小心翼翼、轻轻柔柔地趴在龙小五宽厚的背脊上。
龙小五缓缓起身,动作轻柔至极、全程小心翼翼、稳稳托住老人的双腿与腰背。
他步履沉稳缓慢、每一步都走得极其慎重,细心呵护着背上年迈的老人,缓缓朝着住宿的小楼方向走去。
微凉的晚风轻轻吹拂,夜色温柔笼罩大地。
伏在少年温暖宽厚的背脊上,感受着他刚才一系列细致入微的呵护,苏奶奶心底满是安稳与笃定。
这一刻,她彻底笃定了自己的眼光,彻底放下了所有的牵挂与担忧。
这个孩子,心思细腻、品性端正。
不仅有铁血军人的担当魄力,更有温柔细腻的待人之心。
他日后,必定会倾尽真心,好好呵护、好好疼爱她的孙女。
这一刻,苏奶奶的心彻底落了下来。
往后的路,靠他们自己走
龙小五稳稳将苏奶奶背回专属休养的住宿小楼。
晚风徐徐吹过,只剩下温柔微凉的晚风,裹着人间最质朴的温情。
抵达房间门口,早已等候在外的兰姨快步迎了上来。
“辛苦你了,小五。”兰姨轻声开口,语气温和体贴,“这边交给我就好,老太太到了吃药休息的时间了。”
“我来伺候她洗漱服药、躺下歇息,你忙你的就好。”
“好,麻烦了,兰姨。”龙小五微微颔首,礼貌温和地点头应声,目光温柔落在身旁的苏奶奶身上,语气满是关切叮嘱。
“奶奶,那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您好好吃药、好好歇息,放宽心养身体,别再胡思乱想。”
“改天我有空,一定第一时间过来看您、陪您说话。”
苏奶奶脸上挂着慈祥温和的笑意,轻轻抬手拍了拍龙小五的手背。
“好孩子,今天真的谢谢你,愿意陪我这个老婆子絮絮叨叨说这么多心里话。”
“我现在,整个人都轻松安稳了不少,心里舒服多了。”
龙小五看着老人舒展的眉眼,心底也跟着柔软下来,轻声宽慰道。
“奶奶您不用跟我客气,您往后若是心里烦闷、随时都可以给我打电话。”
“无论多忙、无论多远,我都会抽空过来陪您聊天、陪您解闷。”
“好、好。”苏奶奶眉眼含笑,连连点头,眼底满是安心。
“那你先回去忙吧,别耽误了你的正事,奶奶这边不用你挂念。”
龙小五温柔应声,郑重颔首:“好,那奶奶我先走了,您好好休息。”
说完,他冲兰姨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语毕,他起身轻轻替老人带好房门,动作轻缓,生怕惊扰了屋内即将歇息的老人。
屋内,房门轻轻合拢,隔绝了外面的走廊光影。
兰姨端着温水与药片缓步走到床边,看着老人神色复杂的模样,眼底满是心疼。
“老太太,您今天跟小五……该说的都跟他说清楚了吗?”
苏奶奶缓缓睁开浑浊的眼眸,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虚弱却笃定。
“嗯,都说清楚了。该叮嘱的、该交代的、该提前预想的,全都跟他说明白了。”
“我能做的、能交代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往后的路,就靠他们自己走了。”
话音落下,她缓缓抬起枯瘦微凉的手,轻轻拉住身旁兰姨温暖的掌心。
“啊兰,我这身子骨,我自己心里最清楚,我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少时日。”
“若是我真的等不到那一天、提前走了,往后小五和谨柔以后怎么样,你一定要替我记着,来我的坟前说一声、讲给我听听。”
“让我在九泉之下,也能知晓两个孩子的结局,了却我这最后的牵挂。”
这番沉甸甸的托付,瞬间击溃了兰姨心底的防线。
兰姨眼眶骤然一红,她连忙用力握紧老人的手,声音哽咽。
“老太太!您千万别胡思乱想,您身子硬朗、福气深厚,一定能长命百岁。”
“您一定能等到谨柔平安归来,亲眼看着她成婚。”
苏奶奶只是轻轻摆了摆手,神色通透淡然:“人老了,寿数几何、心里有数。”
她再次加重力道,紧紧攥住兰姨的手,眼神恳切执拗,带着最后的期盼。
“你一定要答应我,他们二人的最终结局,你一定要来坟前告知我一声,千万别忘了。”
兰姨用力点头,泪水不断滚落,哽咽着郑重应答:“我答应您!老太太,我一定记得。”
得到笃定的答复,苏奶奶紧绷的心弦彻底松弛,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抬手轻轻拍了拍兰姨的手背,语气满是愧疚与感念。
“这些年,真是辛苦你了,你陪着我们苏家走过这么多年风风雨雨,任劳任怨、尽心尽责。”
“默默为这个家付出大半辈子,不离不弃、悉心照料,辛苦你了。”
数十年朝夕相伴,兰姨早已不是外人,是家人。
兰姨连忙摇头,抬手悄悄拭去眼角泪水:“我一点都不辛苦。”
“当年世道艰难、我流落街头、走投无路,若不是苏家好心收留、给我安身之处,我早就冻死饿死在街头了。”
“苏家于我,是救命之恩、再造之恩,我能守着这个家、伺候您,是我的福气,我心甘情愿、无怨无悔。”
说完,她连忙收敛所有悲伤的情绪,温柔搀扶老人躺好,轻声柔声劝说。
“老太太,不说这些伤感话、不提这些旧事了。”
“您今日费心劳神、早就累坏了。快吃药歇息,好好睡一觉,养好精神、养好身体,比什么都重要。”
苏奶奶闻言,温顺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接过兰姨递来的温水与药片,缓缓咽下。
她缓缓躺平身子,闭上双眼,不多时,安稳沉沉睡了过去。
········
龙小五走出走廊的那一刻,龙小五长长吐出一口积压已久的气,紧绷了一下午的身体终于彻底松弛下来。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挺拔的身影缓步迎面走来,正是苏烈枭。
苏烈枭目光落在龙小五的身上,关切问道:“奶奶怎么样了?情绪好吗?”
龙小五收敛心底繁杂的思绪,回过神来:“首长,奶奶情绪稳定了一些,兰姨正在伺候奶奶吃药休息,这会儿应该已经睡下了。”
听到答复,苏烈枭紧绷了两日的眉心彻底缓缓舒展,暗自松了一口长气。
“辛苦你了。”苏烈枭眼底满是真切的谢意,语气温和了许多。
“忙活了一下午,先去简单吃点东西垫垫肚子,食堂已经准备好饭菜了。”
龙小五本想婉拒,可看着苏烈枭真诚恳切的模样,也不好推脱。
“好,那就麻烦了。”
两人并肩转身,沿着整洁静谧的林荫道,朝着部队食堂的方向缓步走去。
推门而入的瞬间,龙小五一眼就看到了早已等候在此的刘星玥和一对可爱的龙凤胎。
听到推门声,刘星玥立刻抬眸看来,脸上扬起温柔和煦的笑意,轻声开口询问。
“小五,奶奶那边,聊得顺利吗?”
龙小五笑着点头:“嗯,还不错,她现在已经安稳睡下了。”
刘星玥闻言彻底放下心来,轻轻颔首浅笑,眼底满是释然。
她和苏烈枭默契十足,谁都没有开口追问下午二人究竟聊了什么私密心事。
奶奶既然支开他们,想跟龙小五单独聊聊,那他们两个,就不会过问太多。
只要奶奶还好好的,那一切都够了。
你和小五,是同一类人
就在几人轻声闲谈之际,桌边的团团圆圆两个小家伙,早已按捺不住活泼的性子。
两个小家伙各自小手捏着一小块软糯的小零食,迈着跌跌撞撞的小碎步,齐刷刷朝着龙小五的方向奔跑过来,小脸上满是纯真烂漫的笑意。
睁着清澈懵懂的大眼睛,奶声奶气、口齿含糊地甜甜喊道。
“姑···嘟····丈!”
龙小五的心脏骤然一紧,整个人瞬间怔住,心底猛地一悬。
他下意识地看向苏烈枭,心底瞬间泛起几分忐忑不安。
可预想中的制止与不悦并没有到来。
苏烈枭不仅没有半点生气,反而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的笑意,神色松弛温和。
他抬手温柔招呼两个跑过来的小家伙,语气柔和宠溺:“团团、圆圆,慢点跑,别摔着。”
话音落下,他微微俯身,伸手将两个软糯乖巧的孩子一把抱起来。
安顿好孩子,他看向龙小五,轻声叮嘱:“坐吧,多吃一点菜,晚上开车返程路途不短,还要开好几个小时,吃饱了路上才有精神。”
苏烈枭竟然默认了这个称呼。
龙小五怔怔站在原地,心头翻涌着巨大的惊喜与暖意,久久无法回神。
他悄悄抬眼,目光下意识看向身侧温婉浅笑的刘星玥。
四目相对,刘星玥轻轻对着他点了点头。
这一刻,龙小五心底积压许久的忐忑、不安与拘谨全部消失,一股滚烫的暖意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他终于真切感受到,自己不再是外人,而是被苏家真正接纳、真心认可的自家人。
他对着刘星玥温柔回以浅笑,眼底满是真诚的暖意与感激,悬着的心彻底稳稳落地。
这一顿家常晚餐,吃得格外温馨和睦、松弛治愈。
没有上下级的拘谨拘束,没有外人的客套疏离,只有一家人闲谈说笑的温暖烟火气。
晚饭结束后,天色已经晚了。
苏烈枭将龙小五送出了门口。
抵达停车处,苏烈枭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龙小五,语气满是真诚的谢意,郑重开口。
“小五,今天,谢谢你。”
“奶奶今天跟你聊完后,晚上终于主动吃了不少晚饭,精神气色也好了太多。”
这两日他束手无策、满心无力,是龙小五的出现,温柔抚平了老人两年的郁结,救赎了整个家的压抑氛围。
龙小五闻言,急忙回应:“首长,您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奶奶是我的长辈,是我的亲人,关心她、陪伴她、宽慰她,是我分内之事。”
他目光真诚笃定,继续郑重说道:“往后奶奶若是有什么事,您随时可以联系我。”
“只要我有空,我都会第一时间赶过来陪伴奶奶、宽慰奶奶。”
一番话语真挚恳切、落地有声,皆是发自肺腑的真心。
苏烈枭静静看着他眼底的赤诚与笃定,心底愈发认可,轻轻点头。
“你今天奔波一天、费心费力,路上开车注意安全,回去好好休息。”
“好。”龙小五郑重应声,抬手礼貌告别,“那我先返程了。”
语毕,他拉开车门落座,再次挥手示意,这才启动车辆,缓缓驶离营区。
一路疾驰返程,龙小五的心底始终暖洋洋的,一路心情格外明媚。
他清晰真切地感受到,今日苏烈枭对他的态度,相比从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褪去了所有的审视、试探,多了全然的信任、接纳,是真正将他视作自家人。
这份被认可、被接纳的温暖,让他满心安稳、万般动容。
········
而营区之内,苏烈枭目送车辆彻底消失在夜色尽头,才缓缓转身,迈步走回院内。
刘星玥正站在路灯下静静等候他,晚风轻轻拂动她的发丝,氛围感温柔缱绻。
见他归来,刘星玥笑着上前,眼底带着几分俏皮的打趣,轻声笑道。
“今天对小五的态度可是温和了太多,看来你是彻底认可这个未来妹夫了?”
苏烈枭抬手自然挽住妻子的胳膊,顺势将她温柔带入怀中,两人并肩缓步往宿舍方向走去。
他低头看着身侧温柔聪慧的妻子,眼底满是柔和深意。
“我之所以接纳他、认可他,是因为在他身上,我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执拗、坚韧、重情重义、死心塌地。”
“他默默等了谨柔两年,独自承受思念的煎熬与未知的忐忑,依旧初心不改、坚定不移。”
“这般心性与执念,足够让我高看他数分。”
“换做旁人,两年杳无音信、前路未知,恐怕早就心生退意、半途而废了。”
“可他没有,他一直坚守初心、默默等候,单凭这一点,就值得我托付。”
刘星玥闻言,温柔浅笑,挽着他的胳膊,轻声附和:“我早就说过,小五从来都不是薄情寡义的人。”
“他算是半个孤儿出身,年少无依、独自打拼,吃过世间最多的苦、见过最多的人情冷暖。”
“越是从小缺爱的孩子,越是最重情义、最懂珍惜。”
“别人对他一分好,他便会十分回报、万般珍惜。”
“何况谨柔对他这么好,一片真心赤诚,他自然恨不得拼尽性命去守护、去偿还。”
苏烈枭闻言,笑了笑,温柔轻轻捏了捏妻子柔软的脸颊,眼底满是宠溺的笑意。
“还是我老婆看得通透、心思细腻,把人心看得如此透彻。”
刘星玥仰头望着他,眼底漾开温柔通透的笑意,解释道:“因为你和龙小五,本就是同一类人。”
“你们有着近乎重合的人生底色与成长轨迹。”
“你也是军人子弟,父母常年驻守边疆、为国戍边,一身奉献、年少时极少归家。”
“你的童年,同样缺少父母朝夕相伴的温情,早早习惯了独自长大、独自懂事、独自扛下所有风雨。”
“小五也一样,逆境成长,故而重情惜情、知恩图报。”
“你们都是从小缺陪伴、懂珍惜、知坚守的人,吃过无人兜底的苦,见过聚少离多的难。”
“所以格外珍惜人间温情,格外看重双向奔赴的真心。”
“也正因如此,你比谁都懂龙小五两年默默等待的煎熬,比谁都清楚他这份不离不弃的深情有多难得,自然也比旁人更愿意接纳他、认可他。”
苏烈枭心里一咯噔,忽然觉得妻子说得很对,他跟龙小五之间,似乎真的有太多相似的地方。
“老婆,你说得对,分析得很透彻。”
刘星玥抬眸,带着几分小骄傲的俏皮模样,扬着下巴笑道:“那是自然,你老婆我可是最懂人心、最懂你的人。”
苏烈枭被她可爱俏皮的模样逗笑,眼底温柔泛滥。
就在这时,不远处两道小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奔跑而来:“爸爸!妈妈!”
团团圆圆迈着稚嫩的小短腿,朝着两人的方向奋力奔跑,小脸上满是纯真烂漫的笑意,鲜活又可爱。
“慢点跑,别摔着。”
夫妻二人瞬间放缓所有步调,默契对视一眼,同时俯身弯腰,温柔伸出双臂。
两个小家伙顺势扑进父母温暖的怀抱,一人扑进爸爸怀里,一人依偎在妈妈肩头。
苏烈枭稳稳抱起儿子团团,刘星玥温柔搂住女儿圆圆,一家人两两相拥、笑意融融。
一家人,有说有笑地往营区内走去。
行走间,刘星玥下意识回头,遥遥望向营区大门的方向,在心底默默轻声祈祷。
“小五,我们已经圆满了,希望你们,也能守住自己的圆满。”
小牛能站起来了
龙小五回到龙焱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11点了。
营地一片安静,只有冷风吹着树梢,这个点,他们大多数都已经休息了。
龙小五斜靠在椅子上,揉了揉疲惫的眉心,这才推门下车。
刚下车,就看到周圆福走了过来,显然他一直在等他。
“队长,你回来了?怎么样?有消息吗?”
龙小五轻轻摇了摇头:“暂时没有新线索。”
周圆福愣了一下,拍拍他的肩膀,打趣道:“队长,您别太过忧心、太过焦虑。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龙小五微微颔首,轻声应道:“我知道。”
“今天开了一天车,有点累了,我先回去洗漱休息了。”
“要不要我去给你做一份夜宵?”周圆福连忙问道。
“不用了。”龙小五轻轻摆手,语气温和淡然,“现在肚子不饿,什么都不想吃,就想睡觉。”
“好,那你赶紧回去休息。”周圆福不再多劝,连忙点头叮嘱,语气满是关切。
“好好睡一觉,剩下的事明天再说,基地这边一切安稳,不用你操心。”
“嗯。”龙小五淡淡应声,不再多言,转身迈步朝着宿舍走去。
········
回到宿舍,龙小五快速卸下满身疲惫,利落洗漱完毕,整个人瞬间清爽松弛下来。
他躺靠在床头,习惯性拿起私人手机,随手点开消息界面。
屏幕亮起的瞬间,一条信息弹出来,是龙战发来的。
【小五,跟你说一个好消息,小牛恢复得特别好!】
【今日康复训练,他无需旁人搀扶,单次能够稳稳站立半分钟以上,状态一天比一天好,进步特别明显。】
看到这条消息的瞬间,龙小五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不知不觉,小牛已经康复了七八个月了,现在能独立站立这么久,说明他康复的效果非常好。
这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这意味着,这匹曾经备受看好的少年黑马,极大概率能够彻底康复、涅盘重生。
长夜漫漫、心事重重的压抑,在这一刻尽数消散殆尽。
龙小五指尖轻快,快速编辑消息回复龙战。
【大哥,你们这段时间辛苦了,替我给小牛带句话。】
【让他稳住心态、不急不躁,好好坚持康复训练,一步一个脚印慢慢来,不用急于求成。】
【等他彻底康复,五叔亲自给他准备一份专属大礼,另外,准许他随心所欲提一个要求,我一定会尽力满足。】
发送完毕,他轻轻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心底是前所未有的踏实与安稳。
所有事情都在朝着越来越好的方向稳步发展,所有付出与坚守,都在慢慢开花结果。
这份踏实安稳的感觉,温柔抚平了他连日的疲惫与郁结。
心绪安定、满心暖意,龙小五很快便沉入安稳的梦乡,一夜好眠、无梦无扰。
········
第二天,龙小五起了一个大早。
他换好作训服,来到了新兵训练的队伍当中。
所有人都诧异地看向龙小五,因为他很少出现在他们新兵训练的场地。
平时,都是赵晨锋带队的多。
龙小五扫视众人,缓缓开口:“今天晨练,咱们换个玩法,加个彩头。”
话音落下,全场新兵瞬间眼前一亮,眼底瞬间燃起浓烈的期待与好奇。
龙小五看着众人好奇热切的模样,继续说道:“今天我陪你们一起晨练。”
“只要有人比我先到终点的,接下来整整一个星期,晚间全部免加训、免夜练。”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瞬间引爆全场,瞬间点燃了所有新兵心底的热血与干劲。
要知道,龙焱特战基地的晚间加训,是所有人最畏惧、最煎熬的科目。
能够免除一周夜训,绝对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超级福利。
一张张年轻的脸庞上写满激动、兴奋与跃跃欲试,所有人的斗志瞬间被拉满,眼底燃起熊熊战意。
“我的天!真的假的?队长这话算数吗?!”
“一周不用加训!这福利也太顶了!拼了!今天必须拼尽全力!”
“我就想试试!虽然队长体能天花板级别,大概率追不上,但万一呢?万一今天超常发挥、逆风追上了呢!”
“不管能不能追上,今天都要全力冲刺!就算拿不到福利,突破自己也是赚!”
“都别废话!准备开跑!今天死磕到底,谁都别掉队!”
一众年轻新兵热血沸腾、斗志昂扬。
看着眼前这群少年热血、朝气蓬勃的模样,看着他们眼底滚烫的斗志与不服输的锋芒,龙小五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是龙焱战队最需要的新鲜血液,是特战队员最该有的模样。
不怕苦、不怕累、敢拼搏、敢争先,永远热血滚烫、永远昂扬向上,永远带着突破极限、挑战强者的锐气与韧劲。
有这群新生力量源源不断接续发力,龙焱的锋芒与荣光,便永远不会落幕。
“预备——跑!”
一声令下。
龙小五身形骤然窜出,脚步轻快迅猛、节奏稳健有力,刻意留出追赶空间,却又始终保持着绝对领先的优势。
“冲啊!追上队长!”
身后一众新兵全员爆发、个个咬紧牙关、奋力追赶。
所有人都铆足了全身力气,谁都想成为那个幸运者,拿下一周免加训的超级福利。
少年们的热血朝气冲破晨雾,响彻整片山野营地。
所有人都拼尽全力、突破自我。
跑到后半程,大部分新兵呼吸急促、大汗淋漓。
可没有一人放弃,所有人依旧咬牙坚持、奋力追赶,死死咬着前方的身影,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突破极限。
最终,全程赛程结束,所有新兵全员顺利完赛,无一人掉队、无一人弃赛。
只是终究实力差距悬殊,哪怕全员拼尽极限、超常发挥,依旧没有一人能够真正追上龙小五的步伐。
龙小五早已稳稳抵达终点。
而一众新兵纷纷抵达终点,大口喘气、弯腰扶膝、满头大汗。
虽然没能成功追上队长、但他们却突破了自己的极限,比之前的成绩都快上一分钟。
“队长也太强了!这体能简直不是人!全程匀速领跑,最后还越跑越快,我们拼尽全力都追不上!”
“我感觉队长绝对放水了!后半程明显放慢节奏等我们,结果我们还是跟不上,差距也太大了!”
“这就是顶尖特战队长的实力!全方位碾压,真的太让人佩服了!”
“虽然没追上队长,但我感觉我今天突破极限了!比平时五公里快了整整一分钟!这波血赚!”
“我也快了一分钟!原来我的极限还能突破!果然有目标才有动力!”
众人纷纷感慨热议,每个人都清晰感受到了自己的进步与突破,满心皆是成就感。
队长,我要结婚了
龙小五静静听着众人的热议,看着这群少年永不言弃、奋勇争先的模样,脸上漾开温和的笑意。
“我看到了所有人的努力,今天全员状态在线、拼劲十足。”
“虽然没有人追上我,但你们所有人的完赛成绩,统一比往日日常训练提升了整整一分钟,全员突破个人极限。”
“这就是最大的胜利、最好的收获。”
“接下来两天,全体新兵晚间取消一切加训、取消夜练科目,正常休整、自由调整!”
这句话一出,瞬间引爆全场!
原本以为空手而归、错失福利的新兵们,瞬间惊喜爆棚、激动万分。
所有人脸上都绽放出灿烂真挚的笑容,热血与喜悦交织,氛围感拉满。
“谢谢队长!队长太大气了!”
“两天不用加训!太幸福了!今天拼死冲刺值了!”
“果然跟着队长训练,既有压力又有盼头!松弛有度,太懂我们了!”
“以后我一定更加努力训练,不辜负队长的用心栽培!”
欢呼声、道谢声、喜悦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满场皆是少年热血蓬勃的朝气与欢喜。
龙小五静静看着眼前热烈鲜活的一幕,眼底笑意温和、心境淡然从容。
带兵练兵,从来不是一味严苛紧绷、极致施压,也不是一味宽松纵容、放任自流。
真正的练兵之道,贵在松弛有度、刚柔并济。
该严格的时候严苛、该放松的时候放松、给予喘息空间。
让战士们在压力中成长、在松弛中蓄力,方能长久保持热血干劲、稳步突破成长。
简单叮嘱完后续休整事宜,龙小五不再多留,转身从容离开训练场,留下一众依旧满心欢喜、热议不止的新兵。
他简单冲洗了一下,吃了一个早餐,然后又回到了办公室。
正当他投入工作之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报告!”
“进。”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挺拔精干的身影快步走了进来。
是赵晨锋。
赵晨锋大步地走了进来,脸上多了几分腼腆羞涩。
龙小五察觉到他反常的状态,轻声询问:“怎么了??”
赵晨锋闻言,轻轻挠了挠后脑勺,犹豫片刻,才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那张表,递给龙小五。
“队长,我……我有份报告,需要您签字。”
龙小五微微挑眉,伸手拿起桌上的文件,低头垂眸翻看。
目光落在文件标题的瞬间,他瞳孔微微一怔。
【结婚申请报告】
简简单单几个字,清晰醒目。
龙小五猛地抬眼,看向眼前局促腼腆的赵晨锋,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可以啊老赵!悄无声息的,居然要结婚了?”
赵晨锋被他看得愈发羞涩腼腆,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重重地点了点头:“嗯,队长,我打算结婚了。”
“今年我已经二十六岁了,早就到了法定结婚年龄,也到了该成家立业的年纪。”
“家里父母也一直催婚,盼着我早日安稳成家。”
龙小五看着他眼底的认真与期许,心底暖意融融:“好事!天大的好事!提前恭喜你,恭喜你即将成家立业、喜事临门!”
他随即追问一句,眼底带着期许:“是你老家那个姑娘吗?”
赵晨锋闻言,满是深情,重重点头:“是她。”
“她从十八岁最好的年纪开始等我,一等就是整整七年。”
“七年青春、七年守候,她最美好的年华,全都耗在了遥遥无期的等待上。”
“她独自一人熬过无数春夏秋冬、熬过无数孤独日夜,默默坚守、默默等候、毫无怨言。”
“我亏欠她太多太多,不能再让她无休止等下去了。”
“如今我事业稳定、也到了该扛起责任、我想给她一个安稳的家,为我们长达七年的双向奔赴,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一番话语朴实真挚、句句走心,藏着军人独有的深情与担当,藏着对爱人的愧疚与珍视。
龙小五听得满心动容,眼底满是赞许与欣慰:“这般深情专一、默默守候的好姑娘,如今这个世道真的太少太少了。”
“你一定要好好珍惜、绝对不能辜负她的一腔深情。”
“我一定会的!”赵晨锋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坚定郑重,语气铿锵有力。
“我这辈子绝对不会辜负她,往后余生,拼尽一切护她周全,用一辈子好好弥补她。”
看着兄弟笃定郑重的模样,龙小五心底满是滚烫的欣喜与由衷的祝福。
看着身边并肩作战、同生共死的战友喜事将近、他是发自内心的开心、发自内心的欣慰。
军旅生涯铁血枯燥、风雨常伴,战士们以身许国、负重前行,舍弃太多个人温情与人间烟火。
他由衷期盼,自己身边每一位浴血并肩的兄弟,都能得遇良人、终有归宿。
都能在铁血军旅之外,拥有属于自己的人间温暖。
龙小五不再迟疑,在结婚申请报告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签完字,他将报告轻轻递回赵晨锋手中,郑重送上祝福:“恭喜你,终得圆满,祝你们幸福。”
赵晨锋小心翼翼接过审批完成的报告,指尖微微发烫,眼底满是激动。
“队长,那我婚期定下来之后,第一时间告诉您,到时候您一定要来喝我的喜酒!”
“必须去。”龙小五爽朗浅笑,语气笃定真诚。
“谢谢队长!”赵晨锋满心欢喜、笑意明媚。
“我先回去了队长,我现在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家里人!”
“去吧。”龙小五笑着点头,眼底满是温柔祝福。
赵晨锋满心欢喜、带着满心的憧憬与滚烫的喜悦,郑重敬礼之后,转身快步离去。
龙小五静静看着他轻快雀跃的背影,眼底笑意温柔、心底暖意融融。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电话响了起来。
安保任务
龙小五看了一眼来电号码,立马拿起电话接听:“喂,首长。”
林建国沉声回应道:“小五,你现在在龙焱营地吗?”
“报告首长,我在营地。”龙小五应道。
“那就好。”林建国的语气稍稍放缓,“我下午过去一趟,有一项重要任务,需要当面跟你沟通交代。”
“你今天,就不要外出了。”
龙小五:“我知道了首长,我在基地等您。”
“嗯,下午见。”
龙小五刚挂断电话没多久,铃声又响了起来,他有些纳闷。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这么多事?”
短暂愣神过后,龙小五快速回神,拿起电话:“喂,我是龙小五。”
电话那头瞬间传来一阵爽朗豪迈、极具穿透力的大笑声。
“哈哈!小五啊,是我,张冲啊。“
龙小五愣了一下,立马笑着问候:“张队长。”
张冲直奔主题:“小五啊,专门打电话过来问问,你们龙焱那边,是不是下周准备过来我们这边?”
龙小五闻言,抬眸看向桌角摆放的日历,说道:“我们预定时间是15号,算下来大概还有十天左右的时间。”
“好!太好了!”张冲又是一阵畅快大笑,“我可一直记着咱们当初的约定,盼着你过来呢!”
“你可千万别忘了,一定要亲自带队过来!”
龙小五心底微微动容,没想到张冲竟然一直牢牢铭记在心,还专门特意打电话提前提醒。
这份赤诚坦荡的战友情谊,让他心生暖意。
他轻笑应声,语气笃定守信:“张队放心,我肯定不会忘,到时候我一定会亲自带队,准时赴约。”
“哈哈哈,我就信你龙队长的人品和信誉!”张冲语气愈发爽朗,带着十足的底气。
“你只管带人过来就行,当初说好的福利承诺,我绝对说到做到、绝不食言!”
龙小五压下心底的笑意,语气沉稳郑重:“好,我记下了,十天后见。”
“好,十天后见!”张冲坦荡洒脱,说完便干脆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龙小五摇头浅笑,心底感慨不已。
张冲性格坦荡磊落、豪爽真诚、浑身透着军人最纯粹的热血与洒脱,与他相处格外轻松自在。
也正因如此,两人才能在短暂的交集后结下深厚情谊。
他也觉得,张冲是一个值得深交的朋友。
········
下午4点多。
林建国的车开进了龙炎基地,龙小五接到了岗哨的电话后,便早早来到了营地里等候。
看到林建国走下来。
龙小五快步上前,立正敬礼道:“首长。”
林建国冲他回礼,随后拍拍他的肩膀道:“走吧,先回你办公室再说,正事要紧。”
“是,首长。”
两人一起往办公室走去。
抵达办公室,龙小五熟练地拿起茶具,很快便沏好了一壶温热醇香的清茶,将一杯热茶轻轻推到林建国面前。
“首长,您先喝杯茶”
林建国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清茶,目光环顾整洁规的办公室,缓缓开口感慨。
“我也好一阵子没有亲自下到龙焱基地来了,最近一切都好吧?”
龙小五应道:“都挺好的,没什么问题。”
“那就好。”林建国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关切,轻声询问:“对了,你家里最近情况怎么样?”
“之前那桩祸事彻底平息了吧?”
龙小五闻言,郑重应声汇报:“报告首长,一切都搞定了。”
“当初蓄意加害龙家、制造事端的罪魁祸首,已经被我们干掉了。”
“经过这件事,大家的警惕性都提高了许多,而且那帮杂碎经过这件事,也不敢再有什么动作了。”
听到这番答复,林建国紧绷许久的心弦彻底松弛下来,暗暗松了一口长气,眼底满是释然。
“那就好,只要他们好好的,我就彻底放心了。”
“他们现在还在市区居住,没有返回老家吗?”林建国继续关切询问。
龙小五轻轻点头,耐心细致解释:“没有回老家,小区距离大哥的工作单位很近,通勤便捷。”
“而且小区安保严密、治安极佳,二十四小时有人值守巡逻,安全性极高,非常适合家人居住生活。”
“老家那边,我们打算只有逢年过节,偶尔回去小住一两日。”
林建国闻言,连连点头深表赞同:“你们的安排很稳妥、很合理。”
“这样的安排确实是最优选择,你大嫂带着两个年幼的孩子,龙战日常工作繁忙、白天也不在家。”
“留在市区安保完善的小区,家人独处更安全、更安心。”
“若是返回老家,人员繁杂、目标太大,反倒不够稳妥。而且市区教育资源完善,孩子上学读书也更加方便,一举多得。”
“您说得是。”龙小五深表认同。
龙小五笑了笑,问道:“首长,您今天应该不只是专程过来跟我唠家常的吧?是不是有新的任务安排?”
林建国闻言失笑,放下手中的茶杯,神色瞬间端正严肃起来。
“是有一项任务,需要你们龙焱特战基地抽调精锐人员参与执行。”
听到“专项任务”四字,龙小五瞬间敛去所有松弛姿态,语气郑重问道:“首长,是什么任务?”
林建国目光沉稳,清晰交代任务详情:“国家一批顶尖核心技术科研人员,即将前往A国,参与一场跨国高端技术联合研究项目。”
“这批科研人员掌握国家关键核心技术,意义重大,全程人身安全至关重要,容不得半点差错。”
“为保障这次跨国行程的绝对安全,杜绝一切潜在危险与未知隐患,上级决定启动最高安保规格。”
“由你们龙焱特战基地抽调八名精锐队员,联合地方特警队伍,共同组成专项安保小队。”
“全程贴身护卫、保障科研团队全员安全,确保整场技术研究项目顺利推进、圆满完成。”
A国二字入耳的瞬间,龙小五心神微微一动,脑海中瞬间闪过过往记忆。
他瞬间联想到之前与苏谨柔意外相遇的地点,就在A国。
就是不知道,她现在有没有离开那里,有没有去到其他地方。
往事浮现,让他心底瞬间泛起丝丝复杂的思绪,悄然泛起涟漪。
我相信你的眼光
林建国并未察觉他细微的思绪波动,继续沉声补充任务细节。
“这次科研团队之中,包含2名女性科研人员,所以,你们必须出动两名女性特战队员,负责两名女性科研人员的贴身防护工作。”
“这次跨国技术研究项目意义重大,所以,上级才特意点名抽调你们龙焱精锐出战。”
他目光坚定,郑重下达指令:“你是他们的中队长,人员由你亲自筛选,后天全员集结完毕,准时出发。”
话音落下,龙小五瞬间收敛所有杂念,眼底满是坚定与郑重:“首长!我知道了,保证完成任务!”
林建国看着他沉稳笃定、雷厉风行的模样,眼底满是信任与欣慰。
“我相信你的眼光与能力,也信任龙焱队伍的实力。”
“但这次任务风险未知、局势多变,所以,你挑选人员不仅要看体能、格斗、侦查硬实力,更要看心性、定力。”
“全方位过硬,才能扛住重压、稳住局面。”
“明白首长!我一定会认真筛选!保证这次任务完美的完成。”龙小五应声铿锵,态度坚决。
交代完所有任务事宜,林建国紧绷的神色稍稍舒缓,起身舒展身姿,语气平和道。
“好了,正事已经说完了。”
“在办公室坐得久了,也有些闷了。带我出去走走,逛逛龙焱基地,我也好久没有实地看看基地的训练风貌与建设变化了。”
“是!首长。”龙小五立刻起身引路,陪同着林建国一同走出办公楼,缓步朝着基地训练场与扩建区域走去。
········
午后的龙焱基地,风光清朗。
道路两侧都是绿色的植物,微风吹来,带来一丝凉意,生机盎然。
主训练场上,各小队战士正分组开展高强度专项训练。
障碍冲刺、战术匍匐、格斗对抗、精准射击,每一名战士都身姿凌厉、动作干脆、全力以赴。
震天的呐喊声、整齐的脚步声、器械碰撞的脆响交织在一起,响彻整片营区。
而外围的越野拉练道路上,却什么人,相对来说,比较安静。
这个时间,大部分战士都集中在主训练场开展专项打磨训练。
林建国缓步走在道路上,目光缓缓扫过训练场上拼搏奋进的战士们,眼底满是震撼与浓郁的欣慰。
他听到呐喊声,立马停下脚步凝望,看着一张张年轻黝黑、坚毅果敢的脸庞。
看着整支队伍昂扬向上、铁血滚烫的模样,由衷开口赞叹。
“这批新兵苗子,血性十足、精气神绝佳,是难得的好苗子,未来可期啊!”
龙小五立于身侧,顺势轻声应答,眼底满是对麾下战士的认可与期许。
“首长说的是,这批新兵都是层层筛选、严格考核招录的好苗子,最大的特点就是敢拼敢闯、浑身都是冲劲儿、血性与韧劲。”
“之前陈建军首长就是主要考验了新兵,而他们发挥了非常大的作用,一个个表现得非常好。”
“让陈建军首长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别看他们来龙焱没多久,但早就长出龙焱了骨头。”
闻言,林建国笑了笑:“这就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两人并肩继续慢行,一路闲谈,顺着道路缓缓走到基地最新扩建整改的区域。
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崭新规整的训练场馆、战备库房、建筑大气规整、设施先进完善,配套设施一应俱全。
相较于往年老旧简陋的模样,如今的扩建区域焕然一新、气派十足。
林建国目光环顾四周,看着翻天覆地的变化,眼底满是惊叹与感慨,由衷赞叹。
“不错!实在是不错!整改扩建、硬件升级,如今的龙焱基地气场全开、焕然一新。”
“整体风貌脱胎换骨,愈发有顶尖特战劲旅的风范了。”
“就连战士们的住宿环境,都好了许多。”
龙小五心怀敬畏、真诚应答:“这都是祖国、组织对龙焱的高度信任与大力扶持。”
“正因为祖国给予我们顶尖的装备资源、完善的硬件设施、充足的建设支持,我们才能不断完善基地建设。”
林建国语重心长地说道:“现在硬件设施和软件设施已经全部配备齐全了,接下来,就是看你们怎么走这条路了。”
“时代在进步,部队在进步,龙焱也必须跟上步伐,才能更好地适应未来的战争。”
龙小五用力点头:“首长说的是,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
林建国点点头,一路缓步巡查,从训练场地到扩建区域,从战备设施到队伍风貌,越看越是欣慰、越看越是安心。
他这次专程下基地巡查,一来是当面交底重要任务,二来也是实地查看龙焱近期的发展建设。
如今亲眼所见,队伍士气高涨、建设完善,所有担忧尽数消散,心底彻底踏实安稳。
简单巡查完毕,两人缓步折返,重新走回基地核心区域。
林建国抬手看了一眼时间,说道:“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一些事要处理,就不多逗留了。”
龙小五连忙开口挽留:“首长,天色不早了,现在也到了晚餐时间,不如留在基地吃过晚饭再回去。”
“不用了。”林建国笑着摆手,“我现在还不饿,回去再吃了,你一定要记住这次任务。”
“严格筛选队员、周密部署安排,顺利圆满完成本次跨国安保任务。”
“不只是要保护好技术人员,也要保护好士兵的自身安全,他们的生命也同样重要。”
“请首长放心!”龙小五身姿端正、郑重颔首,“这件事我一定落实好,百分百完成任务,绝不出现任何纰漏!”
“好,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林建国微微点头,不再多言,转身迈步朝着停车处走去。
龙小五目送首长专车缓缓驶出营区大门,彻底消失在视野之中,才缓缓收回目光。
随后,他喊来了周圆福,准备跟他商量敲定一下,这次出行任务的主要人员名单。
敲定任务人员
办公室。
周圆福接到指令后,就急匆匆地从训练场上赶来,额头上还挂着汗水,气喘吁吁。
“队长,您找我?”
龙小五随手拿起一瓶矿泉水与一包纸巾,递到他面前:“先擦擦汗、喝口水,坐下来慢慢说。”
周圆福没有推辞,顺势接过水和纸巾,喝了一大口水,喉咙才感觉舒服了许多。
“队长,是不是林首长下午过来,带来新任务了?”
龙小五微微颔首,神色缓缓端正起来:“没错,新任务,跨国安保任务,级别高、风险大、局势复杂。”
他将任务细节跟周圆福说了一遍,周圆福听完,脸上也变得凝重起来。
“这次任务,由你全权担任小队组长,带队执行。”龙小五目光坚定,语气郑重托付。
“女队员这边,直接敲定叶子男和唐豆,两人心思缜密、身手利落,心理素质过硬,是最合适的人选。”
“男队员的人选·······说说你的想法。”
周圆福思索片刻,随后说道:“男兵的话,赵晨锋······”
“等等。”龙小五便轻轻抬手,果断出声打断:“赵晨锋这次留队。”
周圆福瞬间一愣,眉头微微蹙起,疑惑追问:“为什么?老赵的实力绝对够格。”
“心态稳、出手准、应急强,完全能扛住这次任务压力,是最优人选之一。”
龙小五轻声解释道:“他有更重要的人生大事要筹备。”
“今天早上,他刚刚提交了结婚申请报告,报告我已经签字审批通过了,好事将近。”
“什么?!”
这突如其来的喜讯,让周圆福彻底愣住,瞳孔微微一缩,满脸难以置信的震惊。
“老赵要结婚了?这小子!居然半点风声都没透,太不够义气了!”
龙小五轻笑出声,温声宽慰:“估计是事情还没彻底敲定,他想着等审批落地、定好日子后,再告诉你们,不想提前张扬。”
周圆福闻言,稍稍平复心绪,忍不住心生感慨,轻声叹道:“真没想到啊。”
“我们三个差不多一个时间入伍、一起成长、一起摸爬滚打、并肩浴血的老兄弟。”
“最早成家立业、居然是老赵,真心为他感到高兴。”
他抬眼确认道:“还是他老家那个从年少就在一起的姑娘?”
“嗯。”龙小五点头应声,眼底满是赞许,“两人谈了好几年了,人姑娘从十八岁最好的年纪开始等他。”
“一等就是整个青春,如今他事业稳定,确实该给人家姑娘一个名分了。”
周圆福重重点头,心底全然理解,彻底打消了安排赵晨锋外出任务的想法。
“既然如此,那这次就不安排他外出奔波了,让他安心筹备婚事。”
他重新梳理人选,认真斟酌、缓缓报出名单:“那就定陆远、李泽·······”
“这几个人都是训练拔尖、实战过硬的骨干,足以应对境外未知风险。”
龙小五闻言,脑海中快速对应几人的综合实力,果断拍板:“行,就按这个名单敲定八人小队。”
他抬眼看向周圆福,郑重叮嘱:“你现在立刻去通知所有人,明确任务内容,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明天就要出发了。”
“明白!”周圆福应道。
龙小五望着他,眼底满是信任与期许,语气愈发严肃:“这次依旧由你全权带队。”
“虽然有地方特警队伍联合配合、协同作战,但未知风险极多,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周圆福心底暖意融融,郑重点头:“队长放心!我心里有数。”
“你在基地安心等候,我们一定圆满完成任务、平安归队!”
龙小五抬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抓紧时间筹备,做好万全准备。”
“是!”周圆福郑重敬礼,随后转身离开办公室。
办公室重归宁静。
龙小五静坐原位,目光望向窗外训练场上挥洒汗水的队员们,心底思绪万千。
不知不觉间,他早已不再是凡事亲力亲为、事事亲自带队冲锋的新晋队长。
随着龙焱基地不断发展壮大、新鲜血液不断成长成熟、骨干队员愈发独当一面,他早已开始学着放权。
他深知,一支顶尖的特战队伍,从来不是靠队长一人单打独斗、而是靠层层梯队、代代传承、全员成长。
身为队长,既要坐镇中枢、把控方向,更要给手下兄弟独当一面、自主成长的机会。
适当放权、才能让骨干愈发成熟、让新人快速成长,让整支队伍生生不息、战力长存。
这不是懈怠,而是一支王牌特战队伍真正走向成熟、愈发强盛的最好证明。
·······
第二天。
八名队员早早做好了准备,集中在了训练场。
全员集结完毕、整装待发,即刻奔赴任务前线,与特警队伍汇合统一出发。
龙小五一步步缓步走到队伍前方,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位出征队员,眼底满是期许。
“临行之前,我再最后强调一次本次任务核心与风险底线。”
“本次跨国安保任务,看似是常规护航,实则暗流汹涌、凶险重重。”
“本次护送的核心科研人员,手握顶尖核心技术,是境外敌对势力重点觊觎、伺机下手的核心目标。”
“任务为重、使命至上,一定要保障科研团队全员绝对安全。”
“全程听从周圆福组长调度,绝不擅自行动、绝不单独冒险。”
“还有,你们也要保护自己的安全,全员平安凯旋,一个都不能少。”
“是!”众人齐声回应。
龙小五随即目光落于周圆福身上,眼神愈发郑重,轻声单独叮嘱。
“特警队伍协同配合,但互不熟悉、战法不同,你务必提前磨合、统一节奏。”
“境外局势瞬息万变,,遇事冷静、三思后行,稳字当头、稳中求胜。”
周圆福重重点头,眼神坚定无比:“队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带领兄弟们平安归来!”
龙小五点点头,最后目光扫过全员,沉声道:“出发!”
“是!”
全员应声利落,齐齐转身,背上战术行囊与装备,有序登上任务专车。
车门缓缓闭合,车辆引擎启动,沉稳的车身缓缓驶离龙焱营区,朝着汇合地点疾驰而去。
龙小五静立原地,目光目送车辆渐渐远去,眼底依旧带着一丝凝重与期许。
就在这时,一道利落的身影快步走来,正是赵晨锋。
赵晨锋目光望着车辆离去的方向,眼底带着几分疑惑与好奇,快步上前开口询问。
“队长,刚刚车队紧急出发,是有新任务了?”
龙小五微微颔首,语气平和:“是。”
赵晨锋微微拧眉,眼底满是不解:“怎么没提前通知我?我怎么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老烟枪跟烛龙寻求合作
龙小五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郑重恳切:“你现在有更重要、更适合你的任务。”
“周圆福带队外出执行任务,短期内不在基地,他手上的工作,都需要你来全权接替。”
“你要当好龙焱的大管家,稳住基地后方,这同样是重中之重、无可替代的核心任务。”
赵晨锋似乎想到了什么,瞬间紧紧拽住龙小五的肩膀,力道沉稳恳切。
“队长!家国在前、个人在后,为国出征、冲锋在前永远是我的第一职责!”
“若真有需要我的地方,您一定要第一时间安排我出战,我不推辞、绝不退缩!”
赵晨锋字字赤诚,眼底满是滚烫的军魂。
龙小五看着他热血赤诚、再次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声安抚。
“我知道你的初心。”
“但眼下,后方维稳、新兵打磨、基地运转,就是你最重要的战场。”
赵晨锋重重点头:“我明白队长!您放心,我一定盯紧新兵训练、稳住基地日常运转,把后方打理得稳稳当当,绝不拖前线后腿!”
龙小五微微点头,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稳步返回办公楼。
········
与此同时,境外隐秘据点,一座隐蔽奢华的独栋办公楼内。
氛围阴冷肃杀、暗流汹涌。
烛龙慵懒倚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之上,身姿松弛却气场阴鸷、威压十足。
他单手随意搭在轮椅扶手上,指尖摸索着一串佛,闭着眼睛,嘴里在念叨着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道敲门声。
咚咚咚
“进。”
烛龙未曾睁眼,依旧维持着慵懒倚靠的姿态,语气低沉沙哑、阴冷淡漠,却自带极强的压迫感。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挺拔冷冽的黑衣身影快步走入。
正是烛龙身边最得力、最心腹的贴身属下,孤星。
孤星常年紧随烛龙左右,是烛龙最信任的左膀右臂。
他垂首躬身、姿态恭敬,轻声低禀:“老大,老烟枪求见,此刻正在外厅等候。”
“老烟枪?”
这三个字入耳的瞬间,原本慵懒闭目、神色淡漠的烛龙,眼眸骤然猛地睁开!
他身体微微前倾,原本松弛的姿态瞬间绷紧,周身阴冷气场骤然暴涨。
他死死盯着孤星,语气带着明显的错愕与不敢置信,再次沉声确认:“你说谁来了?老烟枪?”
孤星再次说道:“是,正是老烟枪本人,亲自登门求见。”
短暂的极致震惊过后,烛龙眼底的诧异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幽深复杂、玩味莫测的冷意。
他缓缓靠回座椅,指尖再次轻轻摩挲着手中佛珠,眼眸微微眯起。
“这个老东西,居然亲自找上门来了?”
“我和秃鹫一脉争斗纠缠、相互制衡、暗中厮杀数年,斗了这么久、耗了这么多年,彼此视对方为死敌、不死不休。”
“如今秃鹫死了,这老家伙居然会放下身段、亲自登门来找我,倒是稀奇得很。”
孤星静静伫立一旁,低声沉稳分析道:“老大,他的儿子秃鹫死了,女儿狐狸也死了,都是折在龙小五手中。”
“老烟枪年事已高、一双儿女全部阵亡,独木难支、大势已去,如今孤身一人、无依无靠。”
“我想,他这次放下恩怨,放下身段尊严,亲自登门求见,目的已经十分明确。”
“无非是身负血海深仇、无力抗衡,想要寻求与您合作,借您之势、凭您之力,复仇龙小五,为一双儿女报仇雪恨。”
听完这番透彻的分析,烛龙眼底瞬间涌上浓烈的得意、畅快与高傲。
心底积压多年的郁结与抗屈全部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舒爽与优越感。
他一直视老烟枪为同级对手、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这个常年与自己针锋相对、傲气十足的老对手。
会落得这种兵败人亡、孤身无依、低头求助的下场。
这般结局,让烛龙心底满是得意与畅快,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阴冷高傲的弧度,语气带着极致的漠然与轻蔑。
“看来,这个龙小五,是真的把他们彻底打怕了、打垮了、打绝望了。”
“哈哈哈,没想到,这个骄傲了一辈子的老东西,竟然也有有求于我的一天。”
孤星适时开口请示,姿态恭敬:“老大,那您是否要见他?若是不愿相见,我马上把他赶出去。”
烛龙指尖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缓缓勾起一抹幽深阴冷的笑意:“见,为什么不见?”
“来者是客,更何况是亲自登门、带着诚意的故人。”
“人家都已经主动走到我家门口、我若是避而不见、将人赶走,反倒显得我小气。”
他缓缓抬眼,眼底锋芒暗藏,得意道:“让他在外面等一下,我很快就出来见他。”
“我倒是要看看,这个老东西能拿出什么筹码、什么诚意,来换我帮他复仇。”
“是!我马上去办。”孤星躬身领命,不再多言,转身轻步退出房间。
屋内再次恢复沉寂,烛龙端坐座椅,眼底笑意阴冷幽深,浑身气场愈发森冷强势。
“秃鹫啊秃鹫,你跟我斗了一辈子,没想到,你的父亲竟然亲自上门来求我。”
“要是你泉下有知,肯定恨不得从坟头爬出来找我吧,哈哈哈······”
“可惜了,你死了,你再也没办法跟我斗了,接下来,这里都是我的主场,秃鹫,你就看着我怎么独坐霸主吧。”
他看向门外,喊了一声:“来人,帮我梳妆打扮,我要换一身新衣服,去见见我的老朋友。”
我凭什么相信你?
烛龙重新换上了一身质感冷硬的深色正装。
他整理了一下领口袖口,带着久经上位的沉稳矜贵,也带着俯瞰众生的自负。
整理妥当后,烛龙才推着轮椅出去。
老烟枪正独自枯坐在沙发之上,脊背微微佝偻,浑身萦绕着散不去的颓废与沧桑,全然没有了往日叱咤风云的枭雄姿态。
听到声音,老烟枪抬眸抬头,目光瞬间撞上了烛龙。
烛龙不过四十多岁,正值壮年巅峰,意气风发,浑身都是掌控全局的自信与狂妄。
老烟枪已经五十多岁,两鬓斑白、面容苍老,早已没有了当年的荣光。
数十年的博弈,他从来没有将烛龙放在眼里,但现在,他竟然要这么卑微地求来见他。
连他自己都觉得悲哀,可笑,但却又无可奈何。
老烟枪收敛眼底所有的负面情绪,缓缓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刻意放低了的姿态。
“烛龙先生。”
烛龙推着轮椅来到了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他清晰记得,数年前的老烟枪何等意气风发、嚣张跋扈。
每每与他对峙交锋,都是傲气冲天,眼底从来带着几分轻蔑与自负。
如今不过短短数月未见,这个曾经风光无限、锋芒毕露的老牌大佬,已然彻底褪去所有荣光,变得苍老颓废。
双目浑浊、身形佝偻,满身都是暮年的衰败与落魄。
看着对手落得这般境地,烛龙心底悄然升起一股极致的惬意与舒展,那是多年博弈制衡、一朝完胜的优越感。
但他转念一想,他这种变化也实属情理之中。
为人父母,最痛彻心扉、最无法承受的劫难,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
秃鹫兄妹二人是老烟枪唯一的牵挂、唯一的寄托。
如今双双遇难、彻底陨落,等于直接抽走了他活下去的所有念想与精神支柱。
权势、财富、地盘、名声,所有曾经让他争强好胜、步步争锋的东西,在儿女惨死的血海深仇面前,早已变得一文不值。
烛龙压下心底所有的玩味与舒爽,面上故作一副全然不知情的震惊模样,眉眼间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与诧异,语气温和淡漠。
“老烟枪前辈,许久未见,今天怎么突然亲自登门来找我了?是有什么事吗?”
他刻意喊出一声前辈,看似尊重,实则是居高临下的戏谑怜悯。
老烟枪闻言,沉默片刻,拿起桌前早已备好的温热茶杯,仰头一饮而尽。
温热的茶水划过干涩沙哑的喉咙,才将他心底的压抑和不甘抚平了几分。
他放下茶杯,眼底瞬间被浓郁到极致的血色恨意彻底填满,原本浑浊的眼眸骤然变得猩红凌厉。
“我今天来,是来与你谈合作的。”
“哦?”烛龙假装意外,诧异问道,“老前辈想跟我谈什么合作?”
老烟枪眼底猩红,咬牙切齿说道:“我的一双儿女,秃鹫和狐狸,全都死了。”
“是龙小五亲手杀的,是他,用残忍的手段,将我的孩子全部杀死了。”
短短几句话,像是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每一个字都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恨意。
半生戎马、半生杀伐,他从未尝过这般痛彻心扉、一无所有的滋味,从未如此想要将一个人挫骨扬灰、血债血偿。
烛龙静静听着他压抑的控诉,面上依旧维持着淡然的神色,不动声色地开口确认。
“所以,你是想与我合作,联手除掉龙小五,为你的儿女报仇?”
“没错!”老烟枪猛地抬头,眼神猩红坚定,语气铿锵决绝,“我只要他死!我要龙小五血债血偿!”
烛龙微微挑眉,身子微微后靠,摆出一副慵懒审视的姿态,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的漠然,淡淡开口。
“我为什么要帮你?凭什么为了你,去冒这份风险?”
“天下没有免费的交易,没有足够的筹码,我没有任何理由出手相助。”
老烟枪活了五十余载,自然深谙其中规则,瞬间听懂了烛龙的言外之意。
为了复仇,老烟枪早已不顾一切、倾尽所有。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抛出了重磅筹码:“只要你愿意出手帮我,与我联手除掉龙小五。”
“从今往后,我名下北边、南边两条核心运输线路,全年一半的利润,全部归你。”
此话一出,现场空气瞬间一静。
烛龙眼底的慵懒漠然瞬间消散,瞳孔微微收缩,脸上第一次浮现出真切的震惊神色。
一旁静立待命的孤星,身形也微微一顿,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南北两条核心线路,是老烟枪盘踞多年、安身立命的根本。
是整个灰色地带最赚钱、最稳定、体量最大的核心资源,常年利润丰厚。
这两条线路一半的利润,是一笔足以让无数势力疯狂眼红、拼死争夺的巨额财富。
他们早已料到老烟枪为了复仇会重金相求、拿出丰厚筹码,却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舍得下如此血本。
直接割让自己半生基业的半壁收益。
烛龙心底暗暗心惊,老烟枪是真的孤注一掷、不顾一切,为了复仇倾尽所有。
还未等两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老烟枪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愈发决绝、愈发疯狂。
“这,仅仅只是定金而已。”
“只要你能彻底帮我解决掉龙小五,帮我报了这血海深仇,南北两条线路,从今往后尽数归你所有。”
“我一分不要,全部拱手相让。”
极致的大方、极致的决绝,彻底震撼了在场的烛龙与孤星二人。
这一刻,烛龙彻底收起了所有戏谑与轻视,神色郑重地看向眼前这个暮年落魄的老人。
孤星更是心神震动,忍不住微微侧首,与烛龙对视一眼,两人眼底皆是满满的不可思议。
舍弃半生基业、倾尽所有财富,只为换取一次复仇的机会。
这般孤勇与偏执,让人心惊、让人敬畏、也让人唏嘘。
老烟枪死死盯着烛龙,猩红的眼眸里满是迫切与决绝,沉声问道。
“烛龙,现在我给出的筹码,够不够诚意?够不够让你出手?”
烛龙收敛心神,目光深邃地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审慎:“筹码足够厚重,诚意也足够真切。”
“但我凭什么相信你?万一我帮了你,你在背后捅我一刀,出尔反尔怎么办?”
达成合作
老烟枪闻言,苍凉苦笑一声。
“我如今已是半截身子埋入黄土的人了。”
“儿女都死了、后继无人,偌大的家业、毕生的打拼,到头来只剩我孤身一人、孤寡终老。”
“我守着再多的钱财、握着再多的线路、占着再多的资源,又有什么意义?”
“现在,财富名利于我而言,皆是浮云、皆是空物。”
“我如今活着的唯一念想、唯一执念,就是报仇。”
“我要在我闭眼入土之前,亲手看到龙小五惨死,让他为我的一双儿女偿命,血债血偿。”
“从下个月开始,两条线路每月一半的利润,我准时足额打到你的账户,绝不拖欠、绝不反悔。”
他顿了顿,直视烛龙:“你要是不愿意合作,那我可以找别人,我相信,出这么大的条件,总有人会愿意买单。”
此刻的老烟枪,早已看淡富贵、舍弃名利,余生只剩复仇这唯一的执念,孤注一掷、不死不休。
烛龙静静凝视着他眼底滚烫的恨意、偏执的坚定与破釜沉舟的决绝,心底已然彻底笃定。
他看得清清楚楚,眼前这个老人早已别无退路、别无念想。
复仇是他支撑活下去的唯一支柱,这场合作,他绝对不会反悔、绝对不会作假。
权衡利弊片刻,烛龙不再犹豫,沉声开口:“好,我答应你,我们合作。”
“不过我提前说清楚,我无法给你百分之百的保证。”
“龙小五实力极强、心智顶尖、别说你们,就连我都有好几次哉在他的手中,他是我见过最难啃的硬骨头。”
“现在他身居高位,亲自外出执行任务的机会越来越少。”
“想要除掉他,只能静待时机,等他再次出笼、才有出手的机会,急不得。”
老烟枪闻言,缓缓摇头,眼底满是沧桑的淡然:“我不急。”
“我已经等了这么久,不在乎多等几年。”
“只要能在我有生之年,亲眼看到龙小五死,这场合作就永远作数,永久有效。”
烛龙看着他满目苍凉、执念深重的模样,心底暗自感慨。
此刻的老烟枪,所有世俗的诱惑都无法再打动他,余生唯一的追求,便是以命换命、报仇雪恨。
他缓缓起身,脸上扬起一抹深沉的笑意,朝着老烟枪伸出手:“既然如此,那往后,你我便是盟友。”
“合作愉快。”
老烟枪抬眸,眼底闪过一丝微弱的光亮,压下所有悲凉与恨意,抬手伸出布满老茧与伤痕的手掌,与烛龙的手掌紧紧相握。
两只手掌相握,一冷一热、一壮一老、一傲一悲。
一场横跨境外地下势力的暗黑合作,就此敲定。
短暂的握手过后,老烟枪缓缓松开手,收敛所有情绪,语气平淡道:“事情已定,我就先走了,我等你的好消息。”
“孤星,替我送客。”烛龙淡淡开口,语气松弛自然。
“是!”孤星立刻躬身应下,姿态恭敬得体,上前一步做出引路手势。
几分钟后,孤星回到外厅,重新站在烛龙身前。
他微微躬身,带着几分疑惑谨慎:“老大,我们当真要与老烟枪合作?”
烛龙指尖轻捻佛珠,眼底闪过一丝精明的算计:“当然是真的。”
“人家送上如此丰厚的厚礼,我没有任何理由拒绝这场稳赚不赔的交易。”
“老烟枪如今心如死灰、别无他求,早已没有了争夺权势、做大做强的欲望,余生只剩复仇一念,对我们没有半点威胁。”
“况且,龙小五本就是我们的宿敌、心腹大患,屡次破坏我们的布局、折损我们的人手。”
“如今有人倾尽家财、孤注一掷帮我们牵头对付大敌,我们不过是顺水推舟,何乐而不为?”
孤星瞬间豁然开朗,连连点头:“我明白了,还是老大思虑周全。”
烛龙抬眸,眼底锋芒乍现,语气冷冽下达指令:“从即刻起,放出我们所有潜伏在外的眼线,全方位摸排近期所有动静。”
“我们已经沉寂太久,许久没有钓过大鱼,是应该要收几条大鱼,给兄弟们加加餐了。”
“是!我马上去安排!”孤星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空旷的外厅再度归于寂静,只剩烛龙一人。
他端坐主位,眼底笑意愈发浓郁,心底满是极致的得意与庆幸。
看着老烟枪晚景凄凉、孤苦无依、为儿女执念困死一生的模样,他越发庆幸自己这辈子无牵无挂、孑然一身。
他从未结婚、从未生子、从未动情,世间无人能成为他的软肋,无人能拿捏他的生死、牵绊他的执念。
在烛龙冰冷偏执的世界观里,结婚生子、儿女情长,皆是无用的累赘、可笑的牵绊,没有任何意义。
他偏爱这般唯我独尊的人生,喜欢无人制衡、无人拿捏、随心所欲、掌控一切的绝对权势。
哪怕此生孤独终老、无人相伴,他也甘之如饴、享受其中。
孤独能让他永远清醒、永远理智、永远杀伐果断,没有软肋,便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
第二天。
龙小五坐在办公室里,看着赵晨锋交过来的训练计划。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一条简短短信弹窗弹出,是周圆福发来的平安消息。
内容简单利落,只有一句话:队长,我们现在出发了。
龙小五目光落在屏幕上,紧绷一夜的心弦稍稍松弛几分。
他指尖微动,快速编辑回复消息。
【注意安全,平安归来,等你们凯旋。】
消息发过去后,周圆福就没再回复了。
龙小五知道,他应该是发完这条信息,就关机了。
龙小五缓缓放下手机,抬眸看向窗外,眼底带着深沉的期许与牵挂。
他忽然在想,他们这次任务,距离这么近,会遇上谨柔吗?
他并不希望遇见,因为大家任务各自安好,才是最好的。
龙小五抬眼看了一下日历,下周就是去海训的时间,而这次周圆福他们去的任务时间,也是一个星期左右。
这么看来,要是任务顺利,时间是刚好合适的。
黑狼拜访龙战
某个小城市里。
黑狼下班后,就拿着公文包,兴致勃勃地开车往家里走。
自从他转业回家后,就过上了普通平凡的生活,每天早上上班,下班直接回家,有时候会给家里人带点小礼物,生活过得有滋有味。
不知不觉,他跟方凌霜的女儿已经一岁半了。
历经岁月沉淀,褪去热恋的热烈,多了相守的温情与默契,彼此包容、彼此扶持,将小家打理得井井有条。
如今方凌霜腹中再度孕育新生命,已有三个月身孕。
“凌霜,单位临时安排了出差任务,我需要外出一周左右,大概下周才能结束工作。”
方凌霜闻言,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缓缓抬眸看向身前的丈夫,诧异问道。
“是去哪个城市?”
黑狼想到这个城市,眼底里闪过一些感慨:“临城,刚好我一个老战友家就在那边,到时候,顺便去看看他。”
“嗯。”方凌霜抬手轻轻抚平黑狼衣衫的褶皱,声音轻柔温婉:“出门在外,不比家里,凡事多留心、多谨慎。”
“忙完手头的工作就早点回家,家里一切有我,你放心就好。”
黑狼望着妻子温柔恬淡的眉眼,看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心底满是愧疚与暖意,重重点头应声。
“我知道,你安心在家养胎,我处理完工作就立刻返程,绝不拖延。”
第二天。
吃过早餐后,黑狼便拿起了行李,跟家里人一一告别。
他轻轻拥抱了一下妻子:“我很快就回来,在家好好的。”
妻子温柔点头:“嗯,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和家里的。“
然后,黑狼又抱了抱自己的女儿。
转身走向客厅另一侧,向端坐沙发上的父母辞行。
“爸妈,家里的事情,就麻烦你们多操心了。”
老父亲放下手中的茶杯,宽慰他说道。
“你放心外出工作,家里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老母亲跟着连连点头,眼底满是牵挂,细细叮嘱道。
“在外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按时吃饭、注意休息,不要太过劳累。”
“凌霜怀孕辛苦,家里一切安稳,你工作一结束就立马回来,不要在外胡乱逗留。”
黑狼心底暖意翻涌,郑重颔首应答:“爸妈,我都记住了,你们放心,工作结束了我就马上回来。”
告别家人,他背负行囊,转身走出家门,踏上了短暂的出差路途。
他此番出差奔赴的城市,恰好是龙战定居生活的城市,冥冥之中自有巧合与缘分。
自从上回一起转业后,转眼他们已经一年多未见了。
黑狼心底满是期待,早已打定主意,忙完手头公务,一定要上门拜访一下自己的老大。
·········
白日里,黑狼全身心投入工作之中
下午,工作结束后,黑狼终于腾出空闲,拿出手机,熟练拨通了龙战的电话。
电话快速接通,听筒内传来一道熟悉沉稳嗓音。
“喂?老黑?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时隔一年多再度听见老大哥熟悉的声音,黑狼心底倍感亲切,眉眼间漾起爽朗的笑意。
“老大,我现在在你的城市出差,刚好有空,想着过来探望探望你,跟你聚一聚。”
“你现在是在老家吗?方便的话,我现在过去找你。”
电话那头的龙战闻言,语气微微一顿,带着几分难言的意味,轻声回应。
“什么?你来这里出差?“龙战一脸震惊,随后又急忙说道。
“我早就不在老家居住了,我们一家人已经搬出来定居市区了。”
这话一出,黑狼瞬间愣住了,满脸皆是震惊。
他太了解龙战的性情与执念,龙战故土情深、对生养自己的老家有着极深的眷恋与依赖。
若不是万不得已,绝对不会轻易搬离故土、远离家乡。
他焦急问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龙战叹气道:“一言难尽,见面我再慢慢跟你细说。”
“你现在在哪?我开车过去接你。”
黑狼连忙拒绝道:“不用,不用专门过来接我。”
“你家里还有孩子需要照料,来回奔波太过麻烦,我这边直接打车过去就行,方便得很。”
“你现在发个信息给我,告诉你的位置,我现在过去。”
龙战深知黑狼性情执拗,见他态度坚决,便不再执意坚持。
“行,我给你发小区地址,你直接过来就行,我在家等你。”
“好,我马上出发,很快就到。”黑狼应声作答。
龙战放下手机,身旁正在收拾家务的蝎珍珠闻声转头,好奇开口轻声询问。
“谁打来的电话呀?看你挺开心的。”
龙战眉眼带笑,语气轻快欢喜:“是黑狼,他刚好来咱们城市出差,特意抽空过来探望我们,一会儿就到家里。”
听到这个熟悉又久违的名字,蝎珍珠瞬间满脸震惊,眼底瞬间涌上浓烈的惊喜与期待。
“老黑要过来?!!”
昔日并肩征战的战友各自离散、很少相聚,她心底早已十分挂念这帮老兄弟。
“那我去买点菜,再买两瓶好酒,今晚我们好好聚一聚、喝两杯,好好叙叙旧!”
“你在家等着他,看好孩子。”
龙战温柔点头:“好,你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蝎珍珠拿起钱包钥匙,匆匆换鞋出门,一心要为老战友准备一桌丰盛家宴。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已是傍晚六点,暮色温柔、晚风微凉,城市夜景渐渐铺开。
黑狼按照龙战发来的地址,顺利打车抵达小区门口。
他身姿挺拔、精神抖擞,虽然已经退役,但身上依旧残留着军人独有的沉稳干练的气质。
他礼貌上前,与小区岗亭的执勤保安简单沟通报备。
小区确认信息无误后,便直接放行。
“谢谢。”
黑狼手提大包小包的伴手礼,满载着远道而来的心意,朝着小区里走去。
他沿路对照楼栋号牌,仔细核对位置,一步步稳步前行,很快便精准找到龙战居住的楼层。
站定门前,他再次核对一遍门牌号,确认无误后,抬手轻轻敲响了房门。
咚咚咚~
屋内的龙战清晰听见门外敲门声,立刻快步上前开门
房门打开的瞬间,两道熟悉的目光骤然相撞,跨越一年多的思念与别离,在这一刻完美重逢。
四目相对的刹那,两人眼底都有些发热。
还记得黑狼叔叔吗?
两人下意识同时上前一步,用力拥抱在一起。
这一个拥抱,褪去了世俗的平淡,盛满了军旅的赤诚、兄弟的厚重、久别重逢的欣喜。
他们曾一同在烈日下淬炼筋骨、在寒风中站岗戍边、在绝境中并肩厮杀、在生死间相互托付。
战友情,早已穿透皮肉、嵌入骨髓、融入血脉。
亲如骨肉、牢不可破。
良久,两人才缓缓松开相拥的身躯,眼底皆是暖意与笑意,抬手默契十足地互相捶了捶对方的肩头。
时隔多年,身份变迁、境遇不同,但这份兄弟情谊,始终滚烫如初、从未褪色。
黑狼望着眼前依旧沉稳可靠的老大哥,习惯性开口,语气恭敬真诚:“老大。”
简单两个字,承载了数年的追随、数年的敬重。
“老黑。”龙战笑着回应道。
就在这时,屋内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三岁半的龙安懵懂好奇地从客厅跑了出来。
跑到门口,骤然看到陌生的黑狼,瞬间停下脚步。
他睁着一双澄澈透亮的大眼睛,定定地打量着眼前高大挺拔的陌生叔叔,小脸满是懵懂茫然,呆呆伫立在原地。
黑狼看着孩童天真稚嫩的模样,心底瞬间柔软一片,脸上瞬间漾起温柔爽朗的笑意。
“龙安。”
他主动上前两步,弯腰俯身,小心翼翼地将小家伙轻轻抱入怀中。
“小家伙,还记得黑狼叔叔吗?”
龙安懵懂地眨巴眨巴眼睛,小脑袋轻轻摇了摇,一脸全然陌生的模样。
上一次两人相见,还是2年多以前,那时的龙安不过一岁出头、没多少记忆。
当年蝎珍珠带着年幼的龙安前往龙焱基地探望众人,匆匆一面、短暂相逢。
时隔太久,小家伙早已全然记不清当年的画面与人物。
龙战站在一旁,看着儿子呆萌懵懂的模样,忍不住笑着开口引导。
“安安,快喊人,这是黑狼叔叔,快跟叔叔问好。”
有了父亲的引导,龙安立刻软糯乖巧地开口,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黑狼叔叔好。”
清脆稚嫩的童声软糯动听,格外治愈,瞬间让屋内的氛围愈发温暖热闹。
黑狼闻言,立刻爽朗应声,笑意满满:“哎,好孩子,真乖!”
就在叔侄温馨互动之际,屋内传来平缓的轮椅滑动声。
小牛独自操控着轮椅,稳稳地从客厅深处缓缓走出,身姿沉静、眉眼温和。
黑狼目光顺势望去,看到坐在轮椅上的小牛,脸上的笑意瞬间微微收敛,心底骤然涌上一股浓烈的心疼与酸涩。
几年未见,昔日历经磨难、死里逃生的少年已然长高不少。
褪去了年少的稚嫩青涩,多了几分沉稳沉静的少年气。
黑狼放轻语气,温柔开口轻声询问:“小牛,还记得黑狼叔叔吗?”
不同于懵懂年幼的龙安,小牛的记忆清晰深刻,那段绝境逢生的经历,他此生难忘。
那是他第一次跟龙小五相遇。
当年沙漠绝境,他深陷险境、遭遇恶人算计、性命垂危,是龙小五与黑狼背着他,一起往医院跑。
一路飞驰将重伤垂危的他紧急送往医院,抢回了他一条性命。
这份救命之恩,深深烙印在小牛心底,他永远记得这位果敢仗义的黑狼叔叔。
小牛抬眸,目光澄澈真诚,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孔,重重点头。
“我记得,我一直都记得黑狼叔叔。”
听到少年真诚的应答,黑狼心底暖意翻涌,上前两步,轻轻抬手拍了拍小牛的肩膀。
“几年不见,你长高了、长大了,越来越沉稳懂事,俨然是个小大人了。”
得到长辈的夸赞,小牛眉眼弯弯、落落大方,笑着回应。
“黑狼叔叔也没变,还是这么精神、这么挺拔,比以前更稳重厉害了。”
这般真诚得体的夸赞,让黑狼瞬间错愕一瞬,随即朗声大笑。
“你这小子,几年不见,嘴巴越来越甜,太会说话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响,蝎珍珠提着大包小包的菜品酒水,满载而归、推门而入。
看到黑狼,她立马笑着问好:“老黑,好久不见。”
黑狼见状,立刻抬眸望去,笑着回应:“嫂子。”
蝎珍珠笑着看向他,语气亲切自然、毫无半分生疏客套。
“快坐快坐,一路奔波辛苦了。”
“我这去厨房做饭,很快就能开饭。”
黑狼看着她忙碌的模样,连忙上前想要搭手帮忙,主动分担。
“嫂子,我帮你一起吧。”
蝎珍珠立刻笑着抬手阻拦,不容推辞道。
“不用不用,你难得来一趟,好好坐着休息就行。”
“你们这帮老兄弟许久未见,好好聊聊心里话,不用跟我客气。”
“再说了,咱们也是多年的老战友呢,今天正好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盛情难却,黑狼无奈一笑,只能点头应允:“好吧,那就辛苦嫂子了。”
黑狼刚坐下,两道轻盈灵巧的身影忽然从窗外纵身一跃,稳稳落在客厅地面之上。
两只通体灵动、眼神机敏的侦察猫。
它们落地之后,没有丝毫怯生,快步走到黑狼脚边,亲昵地蹭着他的裤腿。
抬眸望着黑狼的模样,温顺亲昵、显然记得这位昔日熟悉的主人。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黑狼瞬间满脸震惊,下意识地喊出这两只黑猫的代号。
“小煤球?芝麻糊?”
他下意识俯身,小心翼翼地将两只灵动乖巧的小猫轻轻抱入怀中,温柔抚摸着它们柔软顺滑的皮毛。
“老大,这两只侦察猫怎么会在你家里?我记得它们当初是小五精心驯养的专属侦察猫,一直留在基地。”
龙战闻言,神色微微收敛,语气平和地缓缓解释。
“是小五特意送过来放在家里的。”
“这两只猫灵性十足、感知敏锐、预警极强,能够提前捕捉周遭异常动静、排查陌生隐患、预警暗处风险。”
“放在家中,能够时刻守护家人安全,提前规避未知危险,给家里多添一层安全保障。”
听完这番解释,黑狼心底的疑惑不仅没有消散,反而瞬间捕捉到了异样的端倪,神色骤然认真起来。
他太了解龙小五的行事风格,也太清楚这两只侦察猫的用途与价值。
这类特战驯养的侦察猫,是基地专属安保力量,寻常家庭根本无需这般特殊防护。
若非家中暗藏隐患、周遭存在未知风险,龙小五绝对不会特意将核心侦察力量安置在家中。
再联想到方才电话里龙战含糊其辞、不愿细说的搬家缘由,黑狼瞬间敏锐察觉到事情绝不简单。
他抬眸紧紧看向龙战,眼神认真凝重,语气沉稳发问。
“老大,说实话,家里是不是之前发生过什么事?”
“我太了解你了,你很重感情、念旧恋家,对老家有着极深的执念与眷恋。”
“若不是重大变故,你绝对不会轻易舍弃故土、举家搬迁。”
“如今小五又特意将侦察猫安置家中防护,处处透着谨慎戒备,到底出了什么事?”
一句追问,直击核心,瞬间让屋内温馨的氛围,多了几分沉肃凝重的气息。
难能可贵的感情
龙战看着黑狼眼底真切浓烈的担忧,心底暖意翻涌,不再刻意隐瞒过往的凶险,缓缓开口道出了之前老家遇袭的全部真相。
将当初深夜老家突发袭击、一五一十娓娓道来。
黑狼静静听着所有细节,原本松弛的神色一点点沉敛下来,温度也悄然冷了几分,眉宇间迅速凝起一层凛冽的戾气。
之前他听过一些,本来以为只是一场偶然发生的风波。
却没想到,这根本不是什么意外,而是一场针对性极强、筹划周密、蓄谋已久的恶意暗杀。
敌人早已暗中布局、摸清了龙战一家的居住轨迹与生活规律,专门挑准时机出手。
胸腔里的怒火轰然翻涌,压都压不住,眼底里的杀气再次翻涌出来。
“这帮畜生,最后抓到了没有?”
龙战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戾气与滔天怒意,轻声安抚回应。
“放心,全都落网了。”
“前段时间这批残余势力再度露头作祟,小五迅速布局、精准围剿,将所有人马一网打尽、连根拔起,没有留下任何后患。”
听闻此话,黑狼紧绷的身躯才稍稍松弛,悬在心头的巨石轰然落地。
如果这些穷凶极恶的歹人没有被彻底肃清,哪怕早已褪去戎装、远离战场,他也会毫不犹豫再度出山。
虽然他已经退役,不再是龙战麾下的队员,但这份刻入骨髓的忠诚与情义,从来没有过半分消减。
龙战是他一辈子的老大、一辈子的亲大哥,谁若是敢动龙战分毫,便是与他黑狼为敌。
他必拼死相护、绝不姑息。
龙战静静看着身旁真情流露的兄弟,心底被极致的暖意填满。
在这个利来利往、人心易变的世界,他身边有这般肝胆相照、生死与共的兄弟,他觉得此生无憾了!
龙战抬手,重重拍了拍黑狼的肩膀,带着兄长的安抚与宽慰,轻声开口。
“都过去了,彻底翻篇了。”
“现在一家人平平安安、安稳度日,所有隐患全部肃清,再也没有那些凶险纠葛了。”
“我之所以选择搬离老家、定居市区,一来是为了避开过往纷扰。”
“二来市区小区安保严密、环境单纯、治安更好,不用再像老家那样引人注目、容易被人窥探盯上。”
“老家的老宅我也没有舍弃,逢年过节我们都会回去打扫,祭拜,只是不再长期居住而已。”
“如今的我们日子安稳踏实,你不用担心。”
在龙战温柔耐心的安抚下,黑狼眼底凛冽森寒的杀气一点点缓缓收敛,凛冽的气场慢慢归于平和。
他微微颔首,彻底放下心底的顾虑,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客厅嬉戏的两只黑猫身上。
他想起龙小五特意将这两只特战侦察猫安置在此守护家人的举动,随即笑着开口询问。
“对了老大,这两只侦察猫留在家里,这段时间有没有发挥什么预警防护的作用?”
龙战闻言,抬眸温柔看了一眼脚边温顺乖巧两只黑猫,忍不住轻笑出声。
“作用还是有的,只不过和预想的特战预警作用不太一样。”
“家里偶尔溜进来的几只老鼠,全都被这两个小家伙精准抓获、清理干净,把家里守护得干干净净、安安静静。”
黑狼闻言,瞬间忍不住仰头朗声大笑。
“看来这两只小家伙,目前发挥最大的作用,也就这些了。”
如今小区治安严密、环境安稳,没有任何暗处隐患、未知风险。
这两只历经特战驯养的侦察猫,一身顶尖本事没有了用武之地,只能转行在家抓老鼠、守家门。
这也恰恰侧面印证了如今龙战一家的生活安稳祥和的状态。
黑狼的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轻轻落在一旁端坐轮椅上的小牛身上,眼底带着心疼与期许。
“小牛的腿,现在恢复得怎么样了?还有彻底痊愈、正常走路的希望吗?”
提及小牛的康复情况,龙战眼底瞬间漾起欣慰的笑意,语气笃定、满是希望。
“恢复得非常不错,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好。”
“现在他已经可以独立站立半分钟左右,腿部力量稳步回升、神经感知慢慢恢复。”
“医生说只要坚持做康复训练、持之以恒、稳步恢复,未来彻底痊愈、像正常人一样站立行走、奔跑跳跃,完全不是问题。”
听到这番振奋人心的消息,黑狼心底彻底松了一口大气,悬着的一颗心彻底落地。
只要有希望、有转机,一切的坚持与煎熬都值得,所有的苦难与磨砺终会迎来曙光。
黑狼由衷感慨出声,语气满是赞许与心疼。
“这孩子,真的太难得、太争气了。”
“小小年纪历经生死磨难、身受重创、遭遇绝境,却从来没有消沉颓废、自怨自艾。”
“他身上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沉稳、坚韧与通透,小小年纪便心性高远,自带一股历经风雨的成熟大气。”
“明明还是懵懂少年的年纪,行事谈吐、心性格局却像个饱经世事的小大人。”
龙战深深认同黑狼的评价,转头温柔看向安静乖巧的小牛,眼底与欣慰。
“你是没有亲眼见证他这一年的坚持与付出,这孩子的韧劲与心性,真的远超常人、难能可贵。”
“康复训练枯燥难熬、疼痛刺骨,每一次拉伸、每一次发力,都是对身体与意志的双重折磨。”
“可他从头到尾,从来没有喊过一声苦、叫过一声累,再难熬的训练,他都默默咬牙强忍、全部扛下。”
“因为每月需要定期前往医院复查治疗、长期康复理疗,他无奈暂时休学。”
“但他从来没有放弃过学习、荒废过自己,空闲之余的所有时间,全部用来读书写字、看书,学习。”
他顿了顿,语气越发自豪:“不仅如此,他还会耐心教导龙安读书识字、背诵诗词、陪着弟弟一起成长、一起进步。”
“龙安每天受他熏陶,如今小小年纪也养成了爱读书、勤学习的好习惯。”
“短短半年时间,安安已经熟练背诵几十首古诗,谈吐见识也远超同龄的孩子,这全部都是小牛耐心教导、用心陪伴的功劳。”
“这······”听完龙战的细致讲述,黑狼心底对小牛的赞赏与认可再度攀升几分。
小牛对龙家的付出,早已无法用简单的言语来概括、用普通的感谢来衡量。
这是一种实打实的,最诚挚的爱意。
参军报国的种子
他忽然想起当年龙小五执意领养小牛、将他带回龙家抚养之时,自己还存有几分顾虑与忌惮,怕给龙家带来未知风险。
当时他还劝解了一下,想让小五送他去孤儿院。
但小五却舍不得,因为小牛为他挡了一刀,而且小牛的身世跟他一样差不多,让他心生怜悯。
可经历了这么多,他彻底看清了小牛的本心与品性。
这孩子心性纯粹、知恩图报、不仅没有给龙家带来半分麻烦,反倒成了龙家最大的福气。
他真心实意孝顺龙战夫妇、乖巧懂事、全心全意呵护陪伴年幼的龙安、以身作则引领弟弟成长。
这般赤诚纯粹、坚韧善良的少年,实在难得、太过珍贵。
黑狼心底满是动容,缓缓迈步走到小牛身前,俯身温柔看着眼前懂事沉稳的少年,轻声开口询问。
“小牛,叔叔问你,你心里有没有想好,以后想要报考什么大学、走什么样的人生路?”
小牛骤然听到黑狼的提问,微微愣了一下,显然没有预料到对方会突然问及自己的未来理想。
他稍稍怔神片刻,随即眼底瞬间亮起一抹明亮坚定的光芒,神色肃穆赤诚,语气认真郑重。
“黑狼叔叔,我以后·······想要报考国防科技大学。”
黑狼听了,顿时愣住了,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旁的龙战。
可龙战却一脸淡然,只是冲他微微一笑,没有半分意外。
很显然,小牛的这个理想、这份志向,龙战早已知晓。
黑狼压下心底的震撼,再度温柔看向小牛,语气柔和耐心。
“能告诉叔叔,为什么想要报考国防科技大学吗?”
小牛抬眸,目光澄澈坚定、赤诚热烈,眼底藏着滚烫的信仰与纯粹的向往。
“因为我长大了想要当兵。”
“我想像爸爸、像五叔一样,穿上戎装、守护祖国,成为一名合格、优秀、忠诚的军人。”
少年的声音清澈干净、铿锵有力,没有半分浮夸、没有半分虚荣,满是发自内心的赤诚与滚烫。
历经生死绝境、受过军人家庭的恩惠、见过铁血担当。
一颗参军报国、戍守家国的种子,早已在他心底深深扎根、悄然生长。
这般纯粹热烈、赤诚坦荡的少年初心,深深触动了身经百战、阅人无数的黑狼,让他心底无比动容、满心温热。
他从未想过,这个身世飘零、命运多舛的少年,心底早已埋下如此坚定、如此滚烫的参军报国的种子。
黑狼抬手,轻轻拍了拍小牛的肩膀,满是期许,语气由衷赞许。
“好孩子,有志气、有格局、有担当!”
“小小年纪心怀家国、志在军旅,难能可贵、未来可期。”
“叔叔相信,你总有一天,会梦想成真的。”
小牛闻言,腼腆一笑,礼貌轻声道谢:“谢谢黑狼叔叔夸奖。”
黑狼看着他谦逊温和的模样,忍不住继续追问。
“那你之前上学的时候,学习成绩怎么样?”
小牛抬眸,神色坦然从容,缓缓如实回答。
“我之前在学校读书的时候,一直都是年级第一名。”
“之前还报名参加了省级数学竞赛,顺利拿下了特等奖。”
这番话再度让黑狼心头巨震,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他本以为小牛只是心性坚韧、却万万没想到,这孩子的学习天赋、学业能力竟然如此出众。
拿下省级竞赛一等奖,这般成绩,放眼整个同龄人中,都是妥妥的顶尖水准、天之骄子。
他再度转头看向龙战,眼底满是震惊与赞叹。
龙战脸上挂着温和从容、藏不住的自豪与欣慰,眼底满是对养子的认可与骄傲。
黑狼忍不住对着小牛高高竖起大拇指,语气真诚热烈、满是期许。
“小牛,你这么厉害!凭你的天赋,好好坚持下去,将来绝对是冲刺清华北大的顶尖料子啊!”
面对黑狼毫不掩饰的夸赞与极高的期许,小牛只是温和一笑。
“黑狼叔叔过奖了,没有您说的这么夸张,我只是踏踏实实做好自己该做的事而已。”
“不过,我还是借您吉言,希望有一天能冲上这么高的分数,但哪怕有这么高的分数,我还是会选择国防科技大学的。”
黑狼见状,忍不住仰头朗声大笑。
“你这小子,真是越来越精明通透、会说话了,黑狼叔叔都说不过你了。”
小龙安也忍不住凑上来,一脸自豪:“叔叔,哥哥可是很厉害的,他会很多古诗,他还教我数数。”
“他还会做模型,那些模型还会动,可厉害了。”
“是吗。”黑狼笑着捏了捏龙安的脸,笑道:“那安安是不是很喜欢哥哥?”
龙安用力点头,俏皮说道:“嗯,喜欢,安安最喜欢哥哥了。”
小牛听了,笑得无比灿烂,轻轻揉了揉龙安的小脑袋,眼神都是宠溺。
黑狼这辈子阅人无数,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与人心。
什么妖魔鬼怪、奸邪狡诈、虚伪势利之人他见得多了,却极少见到这般纯粹赤诚、心怀大志的少年。
就在这时,厨房传来轻快的脚步声,蝎珍珠端着满满一盘精心烹制的热菜,笑意盈盈地从厨房走出。
“饭菜都做好了,快过来吃饭啦!老黑,你过来尝尝,是龙焱炊事班做的好吃,还是我做的好吃。”
蝎珍珠温柔出声,打破了屋内的闲谈氛围,。
“好嘞!”黑狼爽朗应声,顺势起身,朝着餐桌走去。
龙战冲着孩子喊了一声:“龙安,小牛,快过来吃饭了。”
两个孩子听到吃饭的招呼,也乖乖起身,有序朝着餐桌方向走去。
龙战拉开一个椅子给黑狼,说让他坐在自己旁边,笑道。
“老黑,今晚难得相聚、故人重逢,咱们兄弟俩,好好喝两杯、彻夜叙旧!”
黑狼眉眼舒展,痛快应答:“没问题!今晚必须不醉不归!”
大家都过得很好
丰盛的家常菜摆满餐桌,热腾腾的烟火气填满了整间屋子。
蝎珍珠拿起桌边备好的白酒,依次给龙战与黑狼的酒杯倒了一杯。
然后,又给两个孩子倒了两杯果汁。
斟酒完毕,蝎珍珠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抬眸看向黑狼,笑道。
“老黑,今天难得你抽空远道而来,我们一家人都格外开心,我敬你一杯,欢迎你来家里做客。”
龙战也端起自己的酒杯,爽朗一笑:“老黑,来,我们敬你一杯。”
黑狼闻言,连忙抬手端起面前的酒杯,郑重说道。
“大哥大嫂,黑狼敬你们一个。”
话音落下,几人同时端起酒杯,轻轻举杯相碰。
两个孩子也懂事,小手端起手中的果汁,学着大人的模样,和黑狼叔叔碰了一杯。
“黑狼叔叔,我们也跟你干一杯。”
“好好好。”黑狼笑得无比开心。
温热的酒滑入喉咙,暖的是胃,动的是心。
龙战静静看着眼前和睦温馨的一幕,眼底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动容与感慨。
褪去戎装、告别军旅,无数战友各自离散、奔赴四方,为生活奔波、为家庭操劳。
退伍之后的战友情,最是珍贵也最是难得,没有军营的朝夕相伴、没有任务的并肩相守。
再见一面、共聚一餐,已然是非常大的缘分。
对于每一名浴血归来、卸甲归田的退役军人而言,退役之后还能与昔日生死与共的老兄弟围坐一桌、把酒言欢、细数过往,是这辈子最难得幸福之事。
龙战压下心底的感慨,看向黑狼问道。
“老黑,算算时间,你女儿如今应该一岁半了吧?”
黑狼闻言,眼底瞬间漾起满溢的温柔与幸福,笑着轻轻点头。
“没错,刚好一岁半,正是最黏人的时候。”
“凌霜现在怀孕三个月了,再过一段时间,家里就要再添一口人了。”
话音落下,龙战与蝎珍珠满眼震惊,瞬间有些意外。
没想到黑狼这么快就有二胎了。
龙战打趣笑道:“黑狼,你小子可以啊,冷不丁地就搞定二胎了,这速度够快的啊。”
“恭喜恭喜,好事成双啊。”
听闻老友真挚的祝福,黑狼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感慨道。
“我们现在都三十好几了,再不生都老了,而且年龄越大越危险,反正带一个也是带,带两个也是带,干脆就一起带了。”
他顺势笑着打趣开口:“你们呢,什么时候再添一个小宝贝?”
龙战与蝎珍珠闻声,默契十足地对视一眼,眼底皆是温柔坦然的笑意,随后轻轻摇头。
“我们不打算再要孩子了。”
“如今家里有小牛和安安两个孩子,已然足够热闹、足够圆满。”
“我们余生最大的心愿,就是安安稳稳守着两个孩子,用心抚育他们长大成人、成才立业。”
一旁安静用餐的小牛,将这番对话一字不落地听进耳中,心底瞬间涌上一股滚烫的酸涩与深深的感动。
他心思通透、远比同龄人敏感,瞬间读懂了龙战夫妇的温柔与牺牲。
他清清楚楚明白,若非当年自己身世飘零、无依无靠、孤身投奔龙家,需要夫妻二人倾尽心力照料呵护。
他们定然会按照原本的人生规划,拥有属于自己的第二个孩子。
为了照顾自己、接纳自己、给自己一个完整的家,他们耗费了大量的精力和心血,甘愿舍弃了再生一胎的念头。
多年以来,他们待自己视如己出、没有半分隔阂与偏袒。
这份超越血缘的养育之恩、让小牛打心底里敬重、感恩、珍惜。
他在心底默默立下滚烫誓言,往后必定咬牙坚持所有康复训练,早日痊愈。
将来好好孝顺父母、报答养育之恩,让爸爸妈妈安度晚年、无忧无虑。
黑狼微微一愣,随即释然一笑。
“确实,有小牛和安安这么两个懂事优秀、已然是这辈子最大的圆满,完全足够了。”
话音落下,几人再度举杯相碰。
黑狼尝着桌上的家常菜,忍不住由衷夸赞出声。
“嫂子的手艺真不错,比外面酒楼的大餐还要美味。”
蝎珍珠被他夸得眉眼含笑、心头温暖。
“好吃就多吃一点,难得来一趟,不用客气,放开肚皮吃,锅里还有很多。”
这一顿家宴,吃得暖意融融,没有俗世的喧嚣客套,只有老友相聚的纯粹与安然。
三人都是并肩浴血、生死与共的战友,共同走过最热血的军旅青春,熬过最艰苦的特战岁月,心底藏着无数旁人不懂的回忆与羁绊。
黑狼端着酒杯,带着几分岁月沉淀的感慨。
“咱们当年那批老队员,我私底下打听了不少,大部分人都彻底落地安稳了。”
“队里以前负责狙击配属的老杨,你还记得吧?”
龙战立刻应声,记忆清晰无比,昔日队友的模样历历在目。
“怎么不记得,老杨性子沉稳内敛、当年远距离掩护、定点观察,全队没人比他稳。”
“他现在怎么样了”
黑狼微微一笑,说道。
“老杨退伍后直接考了地方特警,凭借过硬的底子,一路稳稳当当转正定岗。”
“现在在市局负责勤务值守和新人带训,工作体面稳定、作息规律。”
“他前年结了婚,爱人是老师,日子过得平淡踏实、稳稳当当。”
龙战听得心底欣慰,由衷感慨出声,为老队友的安稳归宿心生欢喜。
“好,真好啊。。”
龙战想了想,随后说道。
“以前队里的爆破手老周,性子最跳脱、最敢闯,退伍之后没走体制内,直接下海做生意了。”
黑狼瞬间来了兴致,笑着追问后续近况。
“老周我有印象,头脑灵活、胆子极大,当年执行任务就敢冲敢拼,他做生意能稳住吗?”
“不仅稳住了,还做得风生水起。”龙战笑着点头,语气满是赞许。
“他凭借退伍军人的靠谱品性和过硬口碑,做起了安防设备和工程维保的生意。”
“短短几年就站稳了脚跟,现在规模越做越大,还雇了十几个员工。”
“他这人重情重义,优先招收退伍老兵入职,给的薪资待遇都很实在,算是带着兄弟们一起养家糊口。”
黑狼听得连连点头,眼底满是认可,由衷赞叹老周的格局与担当。
“不愧是咱们龙焱出来的人,哪怕脱下戎装,依旧踏实靠谱、懂得担当,走到哪里都能站稳脚跟。”
“靠自己双手踏踏实实赚钱,带着兄弟们一起过日子,这份心性很难得。”
随后,又慢慢聊起其他一众老战友的现状,细数着每个人退役后的生活轨迹。
下次再见,不知何年何月
黑狼听得格外认真,听完所有人的近况,心底满是滚烫的欣慰与安宁。
“真好,大家褪去戎装之后,都找到了适合自己的人生路,没有荒废半生热血。”
龙战端起酒杯,看着眼前老友,语气真挚动容。
“咱们这群人,把最青春、最滚烫的岁月献给了祖国,献给了特战事业。”
“退役之后不求大富大贵、只求人人平安、家家安稳团圆,就足够圆满。”
身为曾经带领他们征战四方、浴血前行的老大队长,他这辈子最大的心愿,从来不是兄弟们功成名就、大富大贵。
他只盼这帮跟着自己历经生死,扛过无尽凶险的兄弟们,退役之后都能平安顺遂。
他们回望过去,那段最苦最累的时光,却是他们这辈子最滚烫、最难忘、最值得珍藏的青春回忆。
酒足饭饱后,黑狼坐了一会儿,喝了几杯茶。
“老大,嫂子,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听闻他要离去,龙战立刻起身挽留。
“好不容易来一趟,今晚就在家里留宿一晚,明天再回去也不迟。”
黑狼笑着轻轻摇头,温和婉拒了他的好意。
“不了老大,公司早就统一订好了酒店。”
“明天一早还要早起处理公务,今晚得早点回去休整。”
龙战见状也不再强行挽留,只能无奈点头应允。
“行吧,我送你下楼。”
“好。”黑狼坦然应下。
他转身看向一旁的小牛与龙安,抬手轻轻挥手,温柔道别。
“嫂子,小牛、安安,叔叔先走了,下次有空再来看你们。”
两个孩子格外乖巧,同时扬起小手,轻轻朝着黑狼挥手道别,眼底满是不舍。
“黑狼叔叔,再见。”
蝎珍珠也走出门口告别道:“老黑,有空再来玩。”
“好。”
简单道别过后,黑狼便跟着龙战一同走出家门,缓步朝着楼下走去。
夜色已然深沉。
一阵晚风吹来,吹散了心底的浮躁,让两人的头脑愈发清醒。
两人并肩缓步、脚步从容,心境也跟着愈发平和安然。
恍惚之间,两人仿佛重回昔日龙焱基地的岁月,也是这般并肩同行。
可心境早已截然不同。
当年在特战基地并肩行走,满心满眼都是严苛训练、紧急任务、战备执勤。
那时的他们,永远步履急促,无时无刻不在待命备战,从来没有这般松弛安然的心境。
这般平淡温柔的烟火时光,是他们当年浴血奋战时,从未敢奢望过的安稳与惬意。
黑狼深深感慨,轻声开口。
“老大,我听说如今龙焱基地早已全面扩建翻新,各项训练设施、战备设备都比我们当年完善太多了。”
“听说基地整体规模扩大了足足三分之一,整体战力、训练条件、后勤保障,都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而且小五这些年进步极大、成长飞速,早已独当一面、坐镇一方,基地也陆续吸纳培养了好几批全新的年轻队员,新生力量源源不断。”
龙战静静听着,眼底缓缓漾起浓烈的欣慰与自豪,心底满是滚烫的骄傲。
那是他们曾经挥洒青春、守护一生的地方,是无数铁血战士成长蜕变的摇篮。
如今愈发强盛、愈发辉煌,他由衷欢喜。
他轻轻轻叹,语气满是岁月沉淀的感慨与通透。
“这就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辈新人换旧人。”
“时代在飞速发展,祖国在日益强盛,强军之路稳步前行,部队自然年年进步、日日更新。”
“我们当年摸索打拼、艰苦受训的岁月早已翻篇,如今的年轻队员,拥有更好的条件、更优的资源、更强的支撑,未来可期、前程无量。”
黑狼重重附和点头,心底满是认同与释然。
“我们这帮老一辈的特战元老,早已退出江湖。”
“曾经的重担、曾经的信仰、曾经的守护,如今都交到了后生晚辈的手中,接下来,就是他们的天下了。”
龙战闻言,温和浅笑,眼底皆是释然与期许。
短暂沉默过后,龙战忽然想起昔日战友,轻声问询。
“对了,老黑,老张最近过得怎么样?”
黑狼闻言,眉眼舒展,笑着回应。
“过得还挺不错的。”
“我前段时间听闻,他也顺利谈了女朋友,看样子再过不久,应该就要结婚了。”
听到这个喜讯,龙战眼底瞬间亮起笑意。
“那可太好了,这家伙终于开窍。”
黑狼笑着点头附和,语气满是感慨。
两人一路闲谈、不知不觉间,已然缓缓走到小区正门门口。
黑狼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旁的龙战,轻声开口阻拦。
“老大,就送到这里吧。”
两人并肩伫立在夜色之中,静静相视凝望,眼底皆是难以掩饰的温热与不舍。
阔别一年多的重逢短暂而珍贵,转眼又要别离,心底难免翻涌着酸涩。
如今交通便利、可人人都有家庭牵绊、还有工作的繁琐。
成年人的世界,再也没有年少时的随心所欲、相聚从来都不是容易的事情
下次再见,不知何年何月。
黑狼压下心底的不舍,语气沉稳温柔。
“老大,天色不早,你先回去吧,夜里风凉,注意保暖。”
龙战轻轻摇头,目光望向漆黑的马路。
“没事,我不急,我在这里看着你上车,等你坐车离开我再回去。”
两人静静伫立门口,默然等候,没有多余言语,却满是老友间深沉的默契与牵挂。
良久之后,远处终于有一辆出租车缓缓驶来。
黑狼抬手轻轻示意,稳稳将车辆拦下,侧身转头看向龙战,眼底满是不舍。
“老大,我先走了。”
“好,一路保重。”龙战抬手轻轻挥手,“下次有空,我去找你相聚。”
“好。”黑狼重重点头,不再多言,弯腰坐进出租车内。
车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夜色的晚风,也暂时隔绝了两人的相望。
出租车缓缓启动、朝着远方夜色驶去,渐渐拉长距离。
龙战静静伫立原地,身姿挺拔如初,目光牢牢追随远去的车辆,久久未曾移开。
眼底藏着淡淡的别离不舍,可心底更多的是滚烫的欣慰与由衷的欢喜。
昔日并肩生死、风雨同舟的兄弟们,如今各自安稳、各自圆满。
大家的生活都过得这么好,他怎么能不高兴呢。
大鱼出动了
辗转奔波过后,周圆福他们,终于来到了A国。
按照提前规划好的行程安排,众人统一入住当预定的酒店,暂时休整待命。
安置好所有队员、清点完全部物资装备后,周圆福收敛一路奔波的疲惫,开始统筹部署这次安保任务。
“接下来,男兵这边主要是负责几名男科技人员的安全。”
“不管他们去哪里,哪怕是上厕所,都要跟着,具体的计划我之前已经跟你们讲过了,有什么不明白的,跟我联系,但绝对不能擅自行动。”
“明白了吗?”
男兵们郑重回应:“明白了。”
周圆福点了点头,将目光落在叶子男与唐豆两名女队员身上。
“交流会有两名核心龙国女科技人员。”
“她们两人的人身安全,我全权交给你们两个负责,这是本次任务的重中之重,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二十四小时轮岗值守,不管是公开场合还是私下休息,都要跟着。”
叶子男与唐豆神色一凛,目光坚定说道。
“明白了,队长,保证完成任务。”
周圆福点了点头,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说道。
“时间不早了,所有人立刻行动,各就各位。”
“是!”
话音落下,众人迅速散开,有条不紊地奔赴各自负责的值守点位。
就在这这时,负责这次联合安保的特警队长刘海,快步朝着周圆福走来。
“周队长,现在情况怎么样,你们龙焱都安排好了吧。”
周圆福转头看向他,语气沉稳。
“刘队长,所有龙焱队员已经按照计划行事,全部安排到位。”
“接下来酒店外围、公共区域、出入口防控的安保工作,就全权交给你们特警队伍负责了。”
刘海郑重颔首:“周队长,你放心,我们特警队伍早已全员就位。”
“酒店所有出入口、楼道、隐蔽死角,全部安排专人二十四小时驻守巡查。”
“绝对不会给任何不法分子可乘之机。”
周圆福微微点头,看了一眼四周,沉声说道。
“今晚夜间值守我们二人轮流来,我负责上半夜值守警戒,你负责下半夜,怎么样?”
刘海稍作思索,立刻点头赞同,爽快应下值守安排。
“行,没问题,就按你说的来。”
应答过后,刘海缓缓转头环顾四周,看着陌生复杂的境外环境,眼底悄然涌上一丝难以掩饰的惆怅与凝重。
“希望接下来这七天,咱们顺顺利利、平平安安,全员安稳完成任务,不出任何意外。”
周圆福深深认同他的想法,郑重点头应声,心底同样暗藏警惕与期许。
“但愿如此。”
“你一路奔波也累了,先回房间休整休息,上半夜这里我盯着,有任何突发情况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刘海没有推辞,轻声道了一句辛苦。
“那就辛苦你了。”
说完,他便转身迈步,稳步朝着自己的值守房间走去。
待刘海离开后,周圆福独自移步前往酒店最佳视野的制高点,占据绝佳观测点位。
这里视野开阔、无视野遮挡,能够全方位俯瞰酒店整栋建筑、外围街道、周边所有动静,是绝佳的警戒点位。
他拿出手机,熟练编辑一条信息,发送给远在国内的龙小五。
【全员安全抵达A国,安保部署完毕,一切正常,放心。】
信息发送成功后,周圆福直接关闭手机屏幕。
他双手端起高倍望远镜,目光锐利如鹰,死死锁定前方周遭环境,时刻警惕着暗处潜藏的未知风险。
········
另外一边。
烛龙的老巢。
偌大的房间装修暗沉、氛围压抑,没有半分光亮暖意,处处透着阴戾、狠厉。
烛龙静静坐于轮椅之上,手里已经摸索着那串佛珠。
他低下头,轻轻捶了捶自己这双已经残废的双腿,眼里满是痛楚。
多年前一场恶战留下重创,双腿彻底落下残疾,从此彻底失去站立行走的能力,被死死困在轮椅之上。
整整五年时间,他寸步离不开轮椅,受尽身体的折磨。
这五年来,他从未放弃医治,四处寻访名医,只为治好自己的双腿。
可寻访无数名医、尝试无数治疗方案,最终没有任何根治的办法。
每个被他抓来救治的医生,在他的威逼利诱下,都说有希望,但最后经过治疗,没有一点效果。
烛龙一气之下,将这些医生全部都干掉了。
身体的残缺、久治不愈的病痛,没有磨平他的戾气与野心,反而让他愈发阴戾、愈发狠绝。
哪怕常年坐在轮椅上、身有残疾,烛龙身上沉淀多年的黑道杀伐气场,却分毫未减。
就在这时,他的心腹孤星大步地走了进来,神色匆匆。
“老大,老大,有消息,大鱼出动了,大鱼出动了。”
烛龙缓缓收回放在腿上的手,轻轻滑动着手里的那串佛珠,问道:“怎么了,什么事这么着急?”
孤星快步走到轮椅旁,俯身靠近烛龙,语气带着几分亢奋与贪婪。
“老大,刚收到最新线报,A国那边马上要开一场高端科技技术交流会。”
“全球各路顶尖人才、技术大佬、资本势力全都扎堆过去,里面藏着的核心技术,价值足足几百万美金。”
“这玩意儿是块实打实的肥肉,油水大得吓人,现在地下各路势力全都盯着这块蛋糕,个个虎视眈眈、蠢蠢欲动。”
“只要咱们能把这份核心技术搞到手,转手卖到地下黑市、卖给境外灰色势力。”
“接下来十年八年,咱们压根不用拼死拼活干活,躺着吃香喝辣、捞钱到手软,这辈子都不愁吃喝花销。”
烛龙静静听着,原本沉静阴沉的眼底,瞬间骤然闪过一抹金灿灿的贪欲的光芒。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手腕的老旧手串,语气低沉沙哑、带着几分阴狠的审视。
“这么值钱的硬货,油水这么足,对方的安保防卫绝对严得离谱,不可能轻轻松松让咱们得手。”
“天底下没有白捡的便宜,这活儿绝对不好干,风险极大,而且盯着这块肥肉的,绝对不止咱们一伙人。”
孤星嘿嘿一笑,眼底满是算计的精光。
“老大你放心,我早就盘算好路子了,咱们前段时间刚跟老烟枪搭上关系、达成合作。”
“到时候直接找他借人手、借高端装备,他手里的精兵、设备,随便调一批过来,足够咱们碾压全场。”
“而且这次交流会还有龙国的科技人员、安保队伍进场,这可是咱们最好的突破口和由头。”
找老烟枪借力
听闻有龙国人员参与,烛龙眼底的贪欲瞬间更盛,眸光骤然一亮,戾气与野心交织,神色愈发阴狠。
“哦?有龙国人进场?那你查清楚没有,这次负责龙国人员安保的,到底是哪一批人?底细摸清了吗?”
孤星闻言,无奈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忌惮与不甘,粗声粗气地回话。
“查不到,这帮龙国安保人员的保密性做得太绝了,嘴巴严得跟焊死一样,半点风声不透。”
“我动用了好几条地下眼线、人脉渠道,全都摸不到底细、探不出信息,根本查不到具体人员名单和队伍配置。”
烛龙指尖揉搓手串的速度骤然加快,眼底闪过深沉的思索与忌惮。
“能接手这种高端跨境交流会安保任务的,绝对不是普通货色,必然是龙国顶尖的精英队伍。”
“就是不知道,龙焱那帮硬茬子有没有掺和进来,若是有他们在,这活儿难度直接翻倍。”
孤星稍稍沉吟,脑子飞速运转,转瞬就想出一条阴狠狡诈的毒计。
“老大,依我看,不管龙焱的人到底来没来、有没有掺和,咱们直接往外放风声!”
“统一口径,就说本次交流会的龙国安保,全是龙焱的精锐队员坐镇!”
“老烟枪您是知道的,他跟龙小五那小子是死对头,恨龙小五入骨,恨龙焱所有人入骨。”
“他上次老找我们合作,不就是为了报仇吗,他现在的心境,肯定是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只要听到龙焱的名头,他绝对上头。”
“咱们借着这个由头去找他借人借装备,他百分百会答应,绝对不会推脱。”
“到时候,咱们借着他的人手、他的势力去抢技术、抢资源,用最小的代价、最少的损失,捞最大的好处。”
“妥妥的一箭双雕,稳赚不赔的买卖!”
烛龙听完这番缜密阴狠的算计,瞬间眼前一亮,阴沉的脸上难得露出一抹赞赏的笑意。
他抬眼看向孤星,语气带着几分认可与得意。
“可以啊孤星,这几年脑子是越来越灵光了,算计得滴水不漏,现在妥妥的就是我身边最强的军师。”
孤星连忙收敛锋芒,低头谦逊一笑。
“老大说笑了,我这点小聪明都是跟着你混出来的,都是你常年栽培的功劳。”
“没有老大手把手带、手把手教,我压根成不了气候,一切都是老大的功劳。”
这番直白又真诚的吹捧,让烛龙心底格外舒坦,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眼底的阴霾散去大半。
他沉吟片刻,再度审慎发问。
“那万一事后老烟枪查实,现场根本没有龙焱的人,查无实据,咱们该怎么圆场?”
孤星早有预案,闻言不慌不忙,眼底满是阴狠算计,语气随意又张狂。
“简单得很,咱们就说前期情报有误、眼线报错信息,随便找个由头搪塞过去就行。”
“而且哪怕没有龙焱的人,咱们这一波行动,实打实伤到了龙国的安保力量。”
“龙小五最护短、最重情义,他的战友吃亏、他的国人受损,等同于狠狠打他的脸、伤他的根基。”
“变相收拾龙小五、恶心龙焱,咱们这一波不管能不能抢到技术,都绝对不亏!”
烛龙闻言,心底彻底释然,抬手重重拍了拍孤星的肩膀。
“行,脑子转得够快、心思够狠、算计够周全,不愧是我最得力的左膀右臂。”
孤星咧嘴一笑,姿态坦荡痞气,随口应声。
“跟着老大混久了,天天看你布局算计,再笨的人也能学出几分本事。”
“你呀你。”烛龙笑着指了指他,“看来,真是不枉我对你的栽培。”
短暂的算计与得意过后,烛龙的目光骤然落在自己残疾的双腿之上,眼底的笑意瞬间尽数收敛。
他指尖轻轻拍打着自己毫无知觉的双腿,带着压抑已久的疲惫与不甘。
“这段时间,有没有找到靠谱的名医?能治好我这双腿的,有没有消息?”
提及此事,孤星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眼底涌上浓浓的失落与无奈,重重叹了一口浊气。
“老大,目前还是没有半点靠谱的消息,境内所有名医我基本都找遍了,全都束手无策。”
“不过你别急,我已经安排人铺路了,过段时间我亲自去一趟漂亮国。”
“那边医疗资源多、顶尖名医扎堆,我不管是高薪聘请,还是直接强硬抓人,死活都要带一两个顶尖医生回来。”
“拼尽全力,也要把你的腿治好,让你重新站起来。”
烛龙眼底闪过一瞬极致的锐利与痛苦,多年轮椅桎梏的煎熬、身体残疾的不甘,在心底肆意翻涌。
但他很快压下翻涌的情绪,缓缓摇头,语气带着几分麻木与释然。
“算了,五年了,早就习惯了这种日子,站不站得起来,已经无所谓了。”
“身体的事先放一边,眼下最重要的是A国的技术交流会,这块肥肉绝对不能丢。”
“这件事我全权交给你去办,你去跟老烟枪对接,放手去布局、放手去操作,需要人手、需要资金、需要装备,直接开口。”
“一定把这件事给我办得漂漂亮亮的,拿下技术,咱们才能真正翻身。”
孤星神色一肃,瞬间收起嬉皮笑脸的痞气,重重点头,语气坚定利落。
“明白老大!我马上下去安排,全程盯紧,绝对不给你搞砸!”
话音落下,孤星不再多言,转身快步退出房间。
昏暗的房间内,只剩下烛龙一人静坐轮椅,眼底阴戾沉沉,/
他再次捶打了一下自己的双腿,快速滑动着手里的佛珠,满脸不甘。
“难道,我烛龙这辈子,就只能困在轮椅上了吗?”
同意借力
另一边,离开烛龙据点的孤星没有半点耽搁,马不停蹄直接赶往了老烟枪的藏身窝点。
得知是烛龙身边最核心的心腹孤星登门拜访,老烟枪当即抬手示意手下直接放行。
“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儿特地跑我这儿来,是有什么事要找我帮忙吧。”
孤星也不拖泥带水,站直身子直接开口,语气直白又粗粝。
“最近,A国最近要开一场顶级技术交流会,这消息你应该早就听说了吧?”
老烟枪闻言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丝茫然,这件轰动境外灰色圈层的大事,他竟然半点风声都没有收到。
自从女儿狐狸惨死在龙小五手中之后,老烟枪就彻底变了一个人,整日沉溺在丧女之痛里,难以自拔。
极致的悲伤耗空了他大半精气神,让他原本敏锐到极致的嗅觉、警觉度大幅度下降,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狠戾与机敏。
他鬓角花白了大半,脊背也略显佝偻,肉眼可见地苍老憔悴了许多。
如今的他,对圈子里的钱财生意、资源争夺、利益纷争全都提不起半点兴趣,满心满眼只剩下对龙小五的滔天恨意。
除了跟龙小五相关的消息,其余所有江湖动静、利益肥肉,他都懒得打听、懒得理会。
老烟枪淡淡摇头,语气麻木又低沉,透着一股子死气沉沉的颓废感。
“没听过,也没心思去打听。”
孤星看着老烟枪这副模样,心底满是震惊与唏嘘,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太了解以前的老烟枪了,此人这辈子嗜利如命、贪婪成性,眼里从来容不下半点好处外流。
往日里别说这种价值连城的顶级技术交流会,就算是圈子里一点小小的油水生意,老烟枪都会第一时间扑上去争抢。
他向来嗅觉敏锐、野心极大,但凡有利益可图的路子,从来不会错过分毫。
可如今这么一块能让人一辈子躺赚的天大肥肉摆在眼前,他居然完全提不起兴趣,属实让人意外。
孤星心里暗自感慨,人这辈子最大的盼头若是没了,活着的精气神也就彻底垮了。
丧女之痛彻底击碎了老烟枪的执念,也磨灭了他对钱财利益的所有渴望,只剩下刻骨的仇恨支撑着他活着。
孤星压下心底的唏嘘,不再废话,直接抛出最关键的诱饵,精准拿捏老烟枪的死穴。
“这场交流会看着是纯技术交流,实则藏着天大的机会,而且里面有龙国人亲自到场参会。”
“随行安保是一支实力极强的精锐队伍,硬得离谱,一般势力根本不敢招惹。”
当听到“龙国人”三个字的瞬间,原本死气沉沉、毫无波澜的老烟枪,眼底骤然亮起一抹寒光。
他涣散的眼神瞬间聚焦,周身沉寂已久的戾气瞬间翻涌上来,死死盯着孤星,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孤星深谙老烟枪的心思,见状继续加码,语气带着几分蛊惑与算计。
“我这边可靠线报,这支贴身安保队伍,十有八九就是龙焱的人,大概率是龙小五亲自派出来的部下。”
“说白了,这次到场的安保精锐,就是龙小五手底下的贴身打手。”
这一句话彻底戳中了老烟枪的逆鳞,他眼底的慵懒与颓废瞬间消散一空。
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锐利、冰冷的杀意与翻涌的怒火,周身气场瞬间变得阴森可怖。
他混迹江湖多年,心思通透、一点就通,瞬间就摸透了孤星连夜登门的真实目的。
老烟枪死死盯着孤星,声音沙哑冰冷,带着彻骨的狠意。
“你今晚过来,是想找我借人手、借装备,趁机做掉龙小五的这批手下,对吧?”
孤星咧嘴一笑,满脸江湖痞气,坦然承认,半点不遮掩。
“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好,一点就透,不用我多费口舌。”
“实话跟你说,这场交流会的核心技术价值几百万美金,拿到手我们下辈子都吃香喝辣,衣食无忧。”
“我们这边人手底子薄、高端装备跟不上,硬实力不如正规精锐,单独出手风险太大,大概率啃不下来。”
“所以我想跟你联手合作,你出精锐人手、出顶尖装备,我们负责布局策划、打探情报、精准配合。”
“一举两得,干掉龙小五的队伍,又能拿下天价核心技术,大家一起发财。”
听完孤星的全盘计划,老烟枪没有立刻应声答应,也没有直接拒绝,而是低头沉默不语,陷入了漫长的沉思。
良久之后,他抬眼看向孤星,眼神审慎,语气冰冷地开口发问。
“你凭什么笃定,这批安保里一定有龙小五的人?万一情报出错,我白白动用精锐,得不偿失。”
孤星早有准备,闻言底气十足,语气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刻意制造机会危机,逼迫老烟枪入局。
“这是我安插在A国会场内部的内线亲手传出的绝密情报,准确率极高。”
“当然,你要是心里没底、不敢赌,完全可以不出手、不掺和这趟浑水。”
“但我丑话说在前头,龙小五这帮人向来行踪诡秘、极少露面,这次是他们难得主动出洞。”
“这次错过,下一次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到时候就算你想找人报仇,人家藏得严严实实,你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干等着。”
这番话精准戳中了老烟枪的心病,瞬间让他心底焦灼起来,再也无法淡定。
孤星说得没错,报仇这种事,最忌讳被动等待,机会向来可遇不可求。
他蛰伏这么久,日日活在丧女的恨意之中,为的就是等待一个复仇的机会。
若是白白放过这次绝佳时机,再次陷入漫长的等待,他根本无法接受。
他这辈子做事,向来信奉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只要有一丝复仇的可能,就绝对不会退缩。
念头想通,利弊权衡完毕,老烟枪眼底犹豫彻底消散,只剩下决绝的杀意。
他猛然抬头,语气狠厉果决,当场拍板答应合作。
“好,我答应你。”
“我这边直接抽调一队最能打、实战经验最足的精锐,带上全套顶配装备跟你合作。”
“那些所谓的天价技术我半点不稀罕、看不上眼,我唯一的目的,就是让龙小五的人付出血的代价。”
“但凡沾边的,全部干掉,一个不留,我只要他们死。”
听闻此话,孤星心底大石落地,瞬间满面喜色,神情爽朗至极,眼底满是得逞的笑意。
“放心,绝对不让你失望!”
“我那边也备齐了人手、摸清了点位、做好了全套布局,只要确定是龙小五的人马,我绝对赶尽杀绝,不留任何活口。”
周队长,出事了
老烟枪不再多言,杀意已定,做事干脆利落,直接转头沉声呼喊。
“大山!”
话音刚落,一道身材魁梧、气场凶悍的壮汉推门而入,眼神凌厉,浑身带着久经厮杀的狠劲。
他是老烟枪最信任、最得力的心腹,跟随多年,忠心不二,战力极强。
大山站直身躯,恭敬行礼,沉声发问。
“老大,有什么吩咐?”
老烟枪眼神阴寒,语气冰冷刺骨,字字带着杀意。
“你立刻带队,挑选一队精锐好手,全程配合孤星,听他调度、跟他联手行动。”
“蛰伏这么久,老鼠终于出洞了,这次务必抓住机会,一网打尽。”
大山抬眼扫了一旁的孤星一眼,没有半点多余的疑问,全程沉稳冷静。
方才屋内的谈话他听得一清二楚,跟随老烟枪多年,他早已摸清老大所有心思与执念。
老大一个眼神、一句简单的指令,他就瞬间明白其中的利害与目的。
他重重点头,语气坚定利落。
“明白。”
孤星见状满意一笑,顺势起身。
“那我就先回去统筹布局,你的人直接跟我走就行,随时待命出发。”
老烟枪微微颔首,眼神严肃,沉声叮嘱。
“记住你刚才的承诺,但凡牵扯龙小五的人,一个都别放过。”
孤星郑重应声,语气笃定。
“放心,我心里有数,绝对不会给你掉链子。”
说完,孤星不再停留,带着大山以及一众精锐人手,浩浩荡荡离开了老烟枪的据点。
老烟枪伫立原地,静静目送一行人离去的背影,双手死死握拳,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眼底杀意凛然、戾气翻涌,积压已久的仇恨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整片屋子都透着肃杀之气。
·······
时间悄然流转,转瞬即逝,科技技术交流会平稳推进,整整一周的时间安然度过。
这七天里,没有出现任何纷争、冲突与异常动静。
各方势力看似安分守己、循规蹈矩,整个交流会全程顺利、安稳落幕。
转眼就到了代表团返程归国的前一天夜晚。
深夜时分,龙小五拨通了周圆福的电话
“圆福,这几天现场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异常动静、有没有突发状况?”
周圆福目光锐利扫视着夜色,直接汇报道。
“一切正常,没什么意外,都挺顺利的。”
听到这番稳妥的汇报,龙小五紧绷多日的心弦稍稍放松,压下了心底的牵挂与担忧。
他稍作停顿,再次问道。
“我看行程安排,你们明天就启程返程归国,是吗?”
“没错,明天白天准时出发。”周圆福如实应答。
闻言,龙小五语气骤然加重,认真叮嘱。
“越是临近收尾、越是最后关头,越不能松懈大意。”
“今晚是你们在驻守的最后一个晚上,也是风险最高、变数最大的一夜。”
“所有人务必打起十二分精神,绝对不能有半点大意。”
“我在家,等着你们平安回来!”
周圆福认真听完全部叮嘱,郑重应声。
“明白,队长,我一定会监督到底的,带着所有队员,安全回来。”
简单交接完工作,两人挂断电话,各自坚守岗位。
挂断电话后,周圆福没有半点休息的念头,第一时间召集所有龙焱在岗队员,召开临时短会。
周圆福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队员,眼神严肃。
“兄弟们,这一周大家都辛苦了。”
“正是因为所有人的严守岗位、本次交流会才能全程安稳,没有差错。”
“但是我必须明确告诉大家,我们的战斗、我们的安保任务,到现在还没有真正结束。”
“今晚,是我们驻守A国的最后一个晚上,也是最关键、最凶险的一晚。”
“越是到最后关头,敌人越容易伺机而动,越容易铤而走险。”
“所有人今晚全部绷紧神经、提高戒备,一刻都不能放松、一刻都不能偷懒。”
“死死守住各自岗位,盯死所有出入口、盲区、死角,绝对不能出现任何纰漏、任何疏忽。”
“大家再辛苦最后一晚,咬牙扛过去,回国之后一切都好说。”
在场所有队员神色一凛,全员身姿挺拔、眼神坚定,齐齐重重点头。
“是!”
周圆福放缓语气,沉声说道。
“这段时间大家神经长期紧绷、高压值守,身心都很疲惫,我都看在眼里。”
“等明天全员平安回国、任务彻底收尾,我跟大队长申请,给所有人统一放两天完整假期。”
“大家好好放松、好好休整,好好玩两天。”
听到假期福利,所有队员眼底瞬间亮起光彩,连日的疲惫一扫而空,精气神瞬间拉满。
众人齐声应答,声音洪亮、士气高涨。
“收到!保证完成任务!”
看着队员们斗志昂扬、状态极佳的模样,周圆福心底满是欣慰,轻轻点头示意。
“都散开,各自回到岗位值守,一旦发现任何异常、任何风吹草动,第一时间上报、立刻联动。”
“所有人众志成城,守住最后一关。”
“是!”队员们齐齐应答,迅速散开奔赴各自值守点位,快速回归防控状态。
很快,空旷的走廊恢复安静,全员各司其职、严密戒备,构筑起密不透风的安保防线。
周圆福独自站立在夜色之中,望着漆黑静谧的夜空,心底默默祈祷。
只求最后一个夜晚风平浪静、无波无澜,顺利撑到天明返程,一切顺遂平安。
这时,特警队长刘海走了过来,神色匆匆说道:“周队长,出事了。”
“我们一个科技人员说他肚子疼,出了一身冷汗,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们直接送他去医院,还是叫医生过来看看?“
紧急就医
周圆福刚才还祈祷着一切都顺利,下一秒就发生了意外,让他的心猛的咯噔了一下。
“是怎么犯病的?吃了什么东西坏肚子了吗?”
刘海摇头说道:“我也具体搞不清楚状况,刚才一切都好好的,突然梁博士那边就出事了。”
“整个人直接瘫在床上,状态特别差。”
周圆福闻言心头一紧,最怕的就是这种毫无征兆的突发意外,尤其是在最后一晚的关键节点。
“别慌,先喊卫生员过去查看情况了没有?赶紧先稳住人,别让情况恶化。”
刘海道:“我已经第一时间喊我们特警队的卫生员赶过去了,现在正在房间里查看状况,我这不赶紧跑过来跟你汇报。”
“走,赶紧过去看看具体情况。”周圆福不再多问,快步朝着科研人员入住的房间赶去。
两人脚步匆匆、一路疾行,短短十几秒就赶到了梁博士的专属客房门口。
房门敞开着,屋内灯火通明,一眼就能看到屋内让人揪心的画面。
今年已经五十多岁的梁博士,此刻正蜷缩在床上,身体微微抽搐,整个人完全直不起身。
他满头满脸都是冰冷的冷汗,额前发丝尽数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剧烈的疼痛感让他根本无法开口说话,只能死死咬着牙,喉咙里不断压抑着细碎的痛哼声,模样格外痛苦煎熬。
周圆福和刘海快步冲进房间,第一时间走到床边,俯身看向正在检查状况的卫生员。
“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突然疼成这样?严重不严重?”
卫生员直起身,脸上神色无比严肃。
“周队、刘队,情况很不乐观,是急性阑尾炎突发,而且炎症发作得特别迅猛。”
“现在阑尾已经出现明显红肿发炎,疼痛感剧烈,根本扛不住,靠药物压制完全没用。”
“这种急性突发症状拖不得,每多耽误一分钟,风险就多一分,极有可能穿孔、感染、引发腹膜炎。”
“必须立刻送医院做手术切除。”
这番话一出,周圆福的心瞬间狠狠悬了起来,心口猛地一沉,整个人神经瞬间紧绷到极致。
他最担心的意外,终究还是发生了,偏偏赶在最后一晚、即将返程的关键时刻出了问题。
整整七天全程安稳、熬过了最艰难的值守,却卡在了最后一夜突发急症。
看着床上痛到浑身发抖、无力挣扎的梁博士,周圆福不敢有半点犹豫,当即立断。
“立刻安排人手,马上护送梁博士去就近医院急诊手术,一刻都不能等。”
他转头立刻看向身旁的刘海,语速飞快说道。
“刘队,酒店这边的安保防守就全权交给你了,我带人送梁博士去医院救治。”
刘海神色凝重,重重点头。
“你放心去吧!这边有我盯着,绝对守得死死的。”
“你们路上千万小心,境外深夜路况复杂,局势不明,护送途中一定要多留意四周安全。”
周圆福点头应声,没有多余废话,立刻拿出手机拨通李泽的电话。
“李泽,马上联系酒店前台,让他们立刻安排一辆专用车辆,开到楼下门口待命。”
“情况紧急,梁博士突发急性阑尾炎,必须立刻送医院做手术,速度要快,别耽误时间。”
电话那头的李泽听得清楚,立马应声答应。
“收到周队,我马上安排。”
刘海看着紧急忙碌的众人,突然开口提醒,语气满是担忧。
“周队,你这边人手太少了,就你们几个根本不够用,深夜外出风险太大。”
“我从特警队抽调十名最能打的精锐队员,跟你一起过去,既能帮忙护送,又能在外围警戒防守。”
周圆福快速思索片刻,衡量了外出风险,最终点头同意。
“行,就按你说的来,抽十人跟我走,剩下的人全部留在酒店,千万别松懈。”
得到应允,刘海立马转身快速安排人手,十分钟不到,十名特警精锐全员集结完毕,整装待发。
周圆福不再耽搁,俯身弯腰,小心翼翼地将剧痛难忍的梁博士稳稳背起。
梁博士身体虚弱、浑身冒汗,整个人无力地靠在周圆福背上,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微弱喘息。
刘海站在楼道口,静静看着一行人匆匆离去的背影,心底莫名发慌,心跳越来越快。
他心里隐隐有种强烈的预感,今晚绝对不会这么简单,突发急症只是开端,大概率还有别的意外等着他们。
不敢再多想,刘海立刻收敛心神,立刻通过耳麦下令提醒。
“所有人注意,全员戒备!”
“刚刚周队长带着一部分人手护送梁博士去医院急诊,咱们酒店这边留守人手变少了,防守压力翻倍。”
“今晚是最后一晚,局势最不稳、风险最高,谁都不许偷懒、不许走神。”
“有任何风吹草动,第一时间上报、第一时间处置,绝对不能出任何问题。”
“坚持住最后这一晚,明天全员返程,大家就算圆满完成任务了,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
“是!”众人齐声应道。
·······
楼下夜色深沉,晚风微凉。
周圆福背着梁博士快步下楼,刚走到酒店门口,就看到一辆黑色专用商务车稳稳停在路边。
李泽已经提前赶到车旁,看到一行人过来,立马上前伸手接应,动作麻利迅速。
“周队,车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司机已经就位,路线我也简单核对过了。”
两人默契配合,小心翼翼地将梁博士搀扶、安置进后座平躺坐好,尽量让他躺得舒服一点。
十名特警队员也迅速分工,两人坐前车开路,两人随车后侧护卫,其余车辆紧随其后,形成防护阵型。
周圆福安置好梁博士,快速侧身坐进车内,沉声对李泽吩咐。
“你坐在旁边照看梁博士,随时观察他的状态,有情况立刻跟我说。”
“是,周队。”李泽立马应声,全程不敢马虎。
他快速拿出纸巾,轻轻帮梁博士擦拭着额头上不断冒出的冷汗。
随后,又拧开矿泉水瓶盖,小心递到梁博士嘴边,轻声安抚。
“梁博士,稍微喝点水润润嗓子,坚持住,马上就到医院了。”
此刻的梁博士早已疼得浑身脱力、虚弱至极,根本张不开嘴说话,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只能无力地靠在座椅上,身体时不时轻微颤抖,喉咙里发出一阵阵压抑的微弱哼唧声,听着格外煎熬。
周圆福看着他痛苦难忍的模样,心底越发焦急,转头沉声对前排司机开口。
“师傅,麻烦你稍微加快一点车速,尽量稳一点,病人情况紧急,不能再拖了。”
司机不敢耽搁,立马点头应声,脚下轻踩油门,朝着就近医院疾驰而去。
有人跟踪我们
车辆一路疾驰,穿梭在深夜的城市街道上,灯光快速向后倒退,夜色愈发浓郁暗沉。
而就在距离酒店不远处,对面一栋临街酒店的隐蔽窗口角落,正有一双阴狠的眼睛死死盯着这辆离去的车辆。
此人正是孤星手下的核心打手,代号屠夫,常年混迹暗处、擅长潜伏追踪,手段狠辣、心思缜密。
他全程隐匿身形、一动不动地盯着龙国代表团入住的酒店,紧盯所有出入动静。
看到深夜突然有车辆驶出、快速驶离,屠夫眼神一凝,立马拿出加密通讯设备,拨通孤星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压低声音,直白汇报情况。
“星哥,出情况了,刚才龙国人那边开出一辆商务车,连夜从酒店出去了,不清楚具体去向。”
电话那头的孤星闻言,瞬间来了精神,眼底闪过一抹算计的阴狠笑意,语气随意又霸道。
“我知道了,不用慌,也别冲动乱来。”
“你立刻安排人手悄悄跟上去,远远吊着就行,千万别靠太近,绝对不能打草惊蛇。”
“不许暴露行踪、不许随意开枪、不许擅自挑起冲突,一点动静都别弄出来。”
“记住,这帮龙国科研人员个个都是宝贝疙瘩,手里握着我们想要的核心技术,人不能伤、不能惊。”
“我们要的是技术、是成果,不是现在硬拼,老老实实跟着,摸清他们的落脚点就行。”
屠夫立马应声回话。
“明白星哥,一旦摸清目的地,我第一时间给你汇报。”
说完,屠夫快速挂断通讯,立马联系手下潜伏在外的跟踪小队,直接下达指令。
安排完跟踪人手,屠夫再度缩回角落,全程隐匿身形,目光依旧死死锁定龙国酒店大门,继续潜伏观望。
·······
夜色愈发漆黑。
疾驰的车内,周圆福看似目视前方、神色平静,实则多年特战历练出的警惕神经,早已彻底绷紧。
车子行驶到半路,远离市区繁华路段、路灯相对稀疏的位置时,他敏锐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察觉到,有人跟踪他们。
对方的跟踪手法极其老练,刻意保持远距离、避开监控、隐藏车灯,尽力规避所有暴露风险。
他百分百确定,他们被人盯上了,身后有专业人手在悄悄尾随追踪。
周圆福不动声色,只是悄悄侧身,轻轻碰了碰身旁的李泽。
同时抬手对着李泽快速比了一个隐蔽的警戒手势。
李泽实战经验同样丰富,看到手势瞬间会意,立刻不动声色地微微转头,余光悄悄扫视后方车流。
这一眼看去,他的眉心瞬间紧紧拧起,心底瞬间警惕起来,察觉到了明显的异常。
他微微俯身,压低声音,语气满是谨慎。
“周队,后面有尾巴,怎么办?要不要提速甩开,或者直接停车戒备?”
周圆福目光看向车内虚弱呻吟的梁博士,低声快速叮嘱。
“别慌,现在绝对不能打草惊蛇,也不能随便停车对峙。”
“梁博士现在情况危急,急需手术,我们的首要任务是保证人的安全,顺利送到医院。”
“一旦现在冲突开战、强行甩尾,很容易颠簸到人,加重他的病情,风险太大。”
“对方只是悄悄跟踪,没有超车、没有拦截、没有围堵,说明他们也有顾虑,不敢轻易动手。”
“既然他们不动,我们就不动,敌不动我不动,先稳住局面,优先保障就医。”
李泽重重点头,彻底明白当下的核心重点,瞬间将自身警惕性拉到满级,全身紧绷。
他一边细心照看身旁的梁博士,一边时刻留意后方跟踪车辆的动静,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两人心里都清清楚楚,对方隐忍不发,就是在观望局势、摸清人手、寻找最佳出手时机。
一旦他们露出破绽、脱离有利地形、人手分散,暗处的敌人绝对会第一时间发难。
········
车辆一路疾驰,终于顺利抵达就近的正规医院急诊楼下。
车辆稳稳停稳,车门快速打开,周圆福第一时间下车,快步绕到后座,小心翼翼将梁博士搀扶下来。
李泽迅速下车,快步冲向医院前台,对着值班护士急促说明紧急情况,语速飞快直白。
“护士麻烦快一点,病人五十多岁,急性阑尾炎突发,剧痛难忍,情况紧急,需要立刻急诊!”
值班护士见众人神色焦急、病人状态极差,不敢耽误,立马推着医用转运小推车快速赶来。
周圆福配合护士,稳稳将浑身虚汗、虚弱无力的梁博士轻轻安置在推车上。
一行人不敢耽搁,立马推着推车快速往急诊手术室方向赶去。
值班主治医生快速上前,当场对梁博士进行全面查体、简单问诊,快速确认病情。
片刻过后,医生抬头看向众人,语气严肃直白。
“确诊急性化脓性阑尾炎,发作很急,炎症严重,必须立刻安排阑尾切除手术,不能再拖。”
周圆福立马俯身靠近推车,压低声音,轻声询问状态极差的梁博士。
“梁博士,医生建议马上做手术,你能不能坚持?同意手术的话就点点头。”
此刻的梁博士早已被剧痛折磨得浑身脱力、冷汗浸透,连睁眼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他艰难地微微点头,用尽全力给出回应,默许手术方案,只想尽快摆脱剧痛。
得到患者确认,医护人员不再耽搁,立马推着梁博士进入手术室,快速准备术前流程。
手术室大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内外空间,手术正式启动。
周圆福、李泽以及随行的十名特警队员,全员驻守在手术室门外走廊。
走廊灯光惨白寂静,氛围紧绷压抑,所有人都保持高度警惕,不敢有半点松懈。
周圆福立马对着十名特警队员,下令道。
“大家都注意了,刚才我们过来的路上,已经被人跟踪了,对方是专业人员,目的性极强。”
“现在所有人立刻分散站位,守住走廊入口、楼梯口、电梯口、各个拐角死角。”
“手术室这边的核心防护由我和李泽负责,你们十人全权负责外围警戒、全域防控。”
“但凡看到陌生可疑人员,立刻跟我汇报。”
“是!”十名特警队员应声。
他们出发之前,刘海就已经提前交代过,外出执行任务,一切行动听从周圆福调度,绝对服从命令。
无需过多叮嘱,众人立刻快速分散,占据各个关键防守点位,快速搭建起严密的外围防线。
狸猫换太子?
深夜的医院,褪去了白天的人来人往,整栋大楼陷入一片死寂冷清之中。
李泽站在周圆福身侧,不安问道。
“周队,你觉得这帮到底是什么来路的人?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一路偷偷跟踪我们跟到医院来。”
周圆福眼神沉沉,死死盯着手术室紧闭的大门。
“很可能是冲着咱们科技人员来的。”
“他们就是故意等着交流会顺利结束,等所有核心技术成果落地,把技术价值彻底拉到最大。”
“等一切尘埃落定,他们再趁机出手抢夺成果,这是他们最稳妥、收益最高的算计。”
李泽听完这番分析,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越想越后怕。
“那这么说的话,咱们留守的酒店那边岂不是极度危险?他们既然盯上了技术,绝对不会只盯着我们这边!”
“酒店里还有其他科研人员,都是掌握核心技术的关键人物,万一他们分头下手,后果不堪设想啊!”
周圆福闻言,心口瞬间狠狠提起。
在这之前,他其实一直抱着一丝侥幸心理,觉得整场交流会平稳落幕。
他本以为只要安稳熬过最后一晚,全员顺利返程,这次境外安保任务就能圆满收尾、平安结束。
可如今,彻底打碎了他所有的幻想,让他瞬间清醒地认清了现实。
暗处的敌人一直都在,只是藏得太深、忍得太久,从头到尾就没打算让他们安稳离开。
周圆福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愈发坚定锐利。
“不管暗处藏着的是什么牛鬼蛇神,只要敢动我们,我们一个都不放过。”
周圆福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已经晚上11点了。
他看向李泽下令道:“李泽,你到前面盯着。”
“我留在手术室门口守着,等梁博士手术结束,这边核心区域我亲自盯着。”
李泽立刻应声答应:“好,小心!“
“你也小心。”周圆福淡淡应声。
看着李泽离开的背影,周圆福心底反复权衡利弊,越想越觉得事态严重。
这件事,必须上报龙小五。
他不再迟疑,拿出手机,拨通了龙小五的电话。
那边很快接听。
“圆福?这么晚打电话过来,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电话接通的瞬间,周圆福率先开口,语气带着深夜紧急事态的凝重。
周圆福直接开门见山,将今晚所有突发状汇报出来。
“情况不太好,今晚出意外了。”
“就在刚才,参会的梁博士突发急性阑尾炎,疼痛难忍,情况紧急,我们不得不连夜送他来医院急诊手术。”
“更关键的是,我们护送梁博士来医院的路上,被不明身份的人员全程隐秘跟踪了。”
电话那头的龙小五,原本平稳的神色瞬间凝重下来,心底猛地一沉,瞬间绷紧了所有神经。
他最怕的就是任务收尾阶段出岔子。
龙小五的语气瞬间严肃起来,焦急问道。
“梁博士现在情况怎么样?手术顺利吗?有没有生命危险?”
周圆福继续说道,语气满是无奈。
“医生已经推进手术室了,正在紧急手术中,暂时不清楚具体结果。”
“还有一个很棘手的问题,手术后,可能留院观察护理至少三天。”
“这也就意味着,我们原定明天全员返程的计划,彻底泡汤了,没办法按时回国了。”
听到这句话,龙小五心底的不安瞬间翻倍。
交流会已经圆满结束,所有核心技术交流全部完成,代表团在境外多停留一秒,就多一分未知危险。
可现在梁博士突发急症住院,是谁都没办法改变的客观事实,根本没办法强行返程。
龙小五强行压下心底的焦灼,追问最关键的信息。
“你刚才说路上有人跟踪?那帮人有没有动手?”
周圆福:“没有,他们全程只是远距离隐秘尾随,没有任何突袭动作。”
“能看得出来,他们心里也有顾忌,不敢贸然动手,应该是怕彻底激化局势,也怕打草惊蛇。”
“我基本可以断定,这帮人,大概率是冲着核心技术来的,所以他们才敢轻易行动。”
龙小五听完,瞬间摸清了对方的套路与算计,叮嘱他说。
“接下来这三天,是最凶险、最容易出事的三天。”
“返程可以推迟,但人员工的安全绝对不能出问题。”
“所有科研人员的性命、自身队员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必须死死守住,绝对不能让人出事、让技术泄露。”
周圆福郑重应声:“放心,我都明白,之所以给你打这个电话,就是想提前跟你说一下。”
两人又简单说了几句,才缓缓挂断电话。
········
医院外围的暗处角落。
那群一路尾随跟踪的神秘人马,全程保持超远距离隐蔽,不敢靠近医院大楼半步。
所以所有人全部蛰伏在医院外围的阴暗死角、静静观望局势。
这支跟踪小队的带队小组长,代号眼镜蛇。
他确认周圆福一行人全部进入医院内部,立马拿出加密通讯设备,拨通屠夫的电话。
“确认目标落脚点了,那帮龙国人全部进了市中心医院。”
“看情况应该是他们队伍里的科研人员突发急病,连夜送医急诊,具体是哪位博士、什么病情,还不知道。”
电话那头的屠夫听到“医院”两个字,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眼底瞬间闪过一抹阴狠的冷笑。
原本棘手难搞的安保护送局面,瞬间变成了绝佳的下手机会,简直是天赐良机。
“那简直是天助我也,这下更好办了。”
“不管生病的是哪个博士、什么身份,都是手握核心技术的宝贝,价值连城,绝对值得我们动手。”
“酒店防守严密、不好渗透,医院人员混杂、岗位轮换复杂,最好浑水摸鱼。”
眼镜蛇闻言连忙追问。
“虎哥,那我们接下来怎么操作?”
屠夫冷笑一声,说出了自己阴狠的计划。
“不用硬闯、不用强攻,硬拼只会暴露我们,得不偿失。”
“你立刻安排人手,想办法伪装成医院的医生或者护士。”
“悄悄混进住院部病区,贴近目标病房,伺机操作。”
“我们玩一招狸猫换太子,把人神不知鬼不觉带出来。”
“记住,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许动武、不许开枪、不许制造动静,低调做事。”
听完这套缜密阴狠的计划,眼镜蛇瞬间眼前一亮,彻底摸清了屠夫的布局,心里豁然开朗。
这个办法足够稳妥、足够隐蔽,既能避开正面冲突,又能轻松达成目的,完美避开所有风险。
“明白了哥!我立马去安排人手!”
“保证做得干净利落,不留痕迹,你就等着我们带这条大鱼回来吧!”
说罢,眼镜蛇直接切断通讯,立马着手安排人手行动。
偶遇同盟战友
时间一分一秒缓缓流逝。
两个多小时后,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门被缓缓打开。
一直静静守在门外的周圆福,立马上前,眼神急切,第一时间开口询问。
“医生,病人情况怎么样?手术顺利吗?有没有出现什么突发状况?”
主刀医生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疲惫,却露出了稳妥的笑容。
“放心吧,手术非常成功,急性阑尾已经顺利切除,术中没有大出血、没有感染,一切顺利。”
“患者生命体征已经恢复平稳,暂时脱离危险,后续只要静心护理、好好休养就能逐步恢复。”
听到这个消息,周圆福悬了两个多小时的心终于稍稍落地,紧绷的神经微微放松。
但他不敢彻底松懈,继续开口追问关键问题。
“辛苦医生了,那后续需要住院多久?有没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禁忌?”
医生据实告知,语气严谨认真。
“患者年纪偏大,身体素质不如年轻人,加上是急性化脓性炎症,恢复速度会慢一些。”
“最少需要住院观察护理三天,这三天必须时刻监测体征,严防术后感染、发烧、炎症复发。”
“三天后复查没问题,才能考虑出院,这期间绝对不能劳累、不能受凉、不能随意走动。”
周圆福认真点头,牢牢记住医嘱。
“我明白了,谢谢医生。”
随后,周圆福跟着医护人员、主刀医生一同护送术后的梁博士,转入普通单人病房。
梁博士此时麻药药效未完全褪去,整个人依旧虚弱无力,安静躺在病床上休养。
安置好病床、连接好监护仪器、吊上水之后,医生站在床边,细细叮嘱着术后注意事项。
周圆福站在一旁,静静听着。
所有注意事项叮嘱完毕,医生准备转身离开病房。
周圆福突然开口:“医生,稍等一下,我想问一下,医院夜班护士的上班时间是怎么安排的?”
医生闻言微微一怔,明显有些意外,疑惑地转头看向周圆福。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周圆福随口找了个合理的借口。
“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了解一下排班,心里有个数。”
“后续夜里要是病人有突发情况、身体不适,我也好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护士。”
医生没有多想,只当是家属细心负责,贴心担忧病人情况,便直接说道。
“我们医院护士是三班倒,二十四小时有人在岗,早班、中班、晚班轮换值守。”
“晚班护士从晚上十点值守到次日早上八点,全程在岗。”
周圆福顺势继续追问:“那护士一般多久会来病房巡查一次?没事的话会不会经常进病房?”
医生淡淡解释道:“像你家病人这种术后恢复稳定的情况,没有特殊不适的话,护士不会频繁进房打扰。”
“基本只有换药、打吊针的时候才会进来。”
“吊针一天打一次,其余时间护士都在护士站工作。”
“她们都很忙,只要家属不主动呼叫、病人没有突发不适,护士基本不会随意进入私人病房。”
听完这番话,周圆福心里瞬间有底,他再次看向医生问道。
“那后续病人病情,都是由您全权负责吗?”
医生点头应声,语气肯定。
“没错,我是这个病区的主治医生,他的手术是由我来做的,所以,我就是他的主治医生。”
“接下来一周我都上班,每天早上都会准时过来巡房复查。”
“病人有任何情况,随时可以联系护士找我。”
得到这个答复,周圆福心底稍稍松了一口气。
“辛苦您了医生,后续就麻烦您多费心照看一下病人。”周圆福真诚道谢。
“应该的,好好陪护病人,有问题随时沟通。”医生笑着应声,随后转身离开病房。
医生离开后,病房内彻底安静下来。
周圆福立马拿出手机给李泽发了一条消息,让他立刻返回病房值守。
没过几分钟,李泽快速赶回病房,进门第一时间看向周圆福。
“队长,梁博士怎么样了?”
“手术顺利,但需要住院三天观察。”周圆福眼神严肃,直白叮嘱。
“你接下来,你全程守在病房里,寸步不离盯着梁博士。”
“我刚刚摸清了医院的规律,正常情况下,不会有医护人员频繁进出病房。”
“接下来不管是谁,不管穿的是医生衣服还是护士衣服,只要是陌生面孔、贸然靠近病房,都要仔细核对。“
李泽瞬间听懂了周圆福的深层用意,他神色一肃,重重点头。
“明白!周队,你放心,我一定死死守在这里,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人员!”
周圆福拍拍他的肩膀,随后说道:“我出去买点日用品,你在这里看着,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李泽点头:“好,周队,你小心。”
周圆福看了一眼梁博士,这才大步地走了出去,他刚走到楼下医院大厅的时候,忽然撞到一个人。
这人长着一张东方人的面孔,但打扮十分中性,让他一时分不清是男人还是女人,不由自主地多看了两眼,同时眼神里多了一分审视。
那个人看到周圆福的时候,也明显愣了一下,随后很快收敛心神,冲他微微颔首:“抱歉。”
周圆福这才回过神,摇摇头道:“没事。”
两人就这么擦肩而过,一个往里走,一个往外走。
谁都没想到,他们互不相识,却竟然是同盟的战友。
不担心他会变心吗?
那位中性装扮、身形利落干练的人,刚从医院药房取完配套的应急药物,将药盒仔细塞进随身背包,动作干脆又隐蔽。
她没有在医院门口多做片刻停留,压低身形,完美融入深夜人流与夜色之中。
她习惯性扫视沿途所有路口、街巷与隐蔽角落,排查一切潜在风险。
只是随意扫过几眼,蜻蜓的心底就悄然升起了一丝异样。
今晚这座涉外医院的外围路口,看似空旷冷清,实则暗藏不少值守人员,布局十分规整。
好几个关键路口的隐蔽位置,有几个气场沉稳的东方面孔,默默驻守观望,不露声色。
这些人看似随意、闲散观望,但眼神锐利,浑身透着精干气场。
光是不经意间透出的体态、眼神与警戒姿态,就能断定个个身手不凡。
她也没有刻意靠近探查,只是淡淡扫过几眼,便收回目光,面不改色继续赶路。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贸然探查只会暴露自身,徒增不必要的麻烦与风险。
她拎着装满应急药物的背包,沿着僻静小路一路疾行,彻底远离医院主街的喧嚣与值守区域。
一路辗转穿梭街巷,避开人流,最终抵达城郊一处极为偏僻的小院落。
“血棘,我回来了。”
她刚推开院门踏入院内,屋内就快步走出一道清冷温婉的身影,正是在此等候已久的苏谨柔。
她看着归来的蜻蜓,轻声开口唤了一句。
“蜻蜓。”
这一身中性打扮、行事利落的医者,正是常年跟随苏谨柔并肩作战的战友军医蜻蜓。
苏谨柔快步上前,目光落在她的背包上,关切问道。
“怎么样?应急药物都顺利买到了吗??”
蜻蜓轻轻点头,随手将背包放在院内石桌上。
“都买到了,种类齐全,都是我们后续应急能用得上的药,全程很顺利。”
苏谨柔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蜻蜓眼底闪过一丝探究与疑惑,看向苏谨柔,主动开口卖了个关子。
“你猜猜我刚才在医院里外,看到什么情况了?”
苏谨柔闻言微微挑眉,眼底带着几分好奇,随口应声。
“哦?看到什么了?”
蜻蜓收起笑意,语气认真,将刚才在医院外围的所见所闻如实道出。
“我刚才出医院的时候,特意扫了一圈外围,发现好几个路口都守着东方面孔的安保人员。”
“粗略数了一下,至少有十几个人,个个气场沉稳、身手看着极好,一看就是专业精锐,非常可能是龙国人。”
听到龙国人这几个字,苏谨柔心底瞬间泛起一抹浓郁的熟悉感与久违的亲切感。
她稍稍思索,轻声追问。
“你认识他们吗??”
蜻蜓轻轻摇头,语气直白。
“不认识,完全是陌生面孔,从来没见过。”
“但我能百分百确定,这些人绝对是正派,眼神干净、气场端正。”
苏谨柔眼底微光闪动,瞬间理清了其中的关联,语气笃定地缓缓开口分析。
“这阵子本地正好在举办高端科技交流会,国内派遣了不少科研人员过来参会。”
“大概率是咱们龙国有人突发急症,连夜送去了医院救治,这些人是专门随行的安保精锐,负责贴身警戒防护。”
蜻蜓认真听完,细细回想刚才的场景,瞬间觉得这番分析句句在理。
她顺着思路继续补充,语气里多了几分凝重与担忧。
“我也是这么想的。”
“但我刚才离开的时候,还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的气息。”
“暗处有不少陌生视线悄悄锁定了医院大楼,明显是有人把目标对准了医院里的人,图谋不轨。”
“我在想,我们要不要悄悄给那些安保人员传递一点警示信号?”
听闻此言,苏谨柔的眉心瞬间轻轻拧起,眼底掠过一丝审慎与权衡,静静思索片刻。
晚风轻轻吹动她的发丝,月色勾勒出她清冷柔和的侧脸,神情认真又克制。
片刻后,她才缓缓开口,语气通透冷静。
“不用。”
“既然是官方派出来保护科研人员的专职安保队伍,个人能力、警戒经验、应急手段绝对不会弱。”
“你能发现的暗处埋伏,他们常年执行高危任务,只会比我们更早察觉、更早预判。”
“我们和他们的任务体系、行动路线完全不同,各司其职,还是不要贸然插手了。”
“相信他们的专业能力,他们有足够的实力稳住局面、处理好眼前的危机。”
蜻蜓听完这番通透的分析,乖乖点头,语气顺从。
“好,我听你的,不多插手,不多管闲事,安心守好我们自己的任务就行。”
苏谨柔见状,稍稍舒展眉头,语气柔和下来。
“一路奔波辛苦了,回来就先趁热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好。”
石桌上摆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清汤面食,简单朴素,却在清冷的深夜里透着十足的暖意。
蜻蜓低头看着眼前的热食,眉眼瞬间柔和下来,脸上露出真切的笑意,语气满是夸赞。
“好香啊,血棘,你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
苏谨柔看着她欢喜的模样,淡淡弯起嘴角,温柔应声。
“好吃就多吃点,趁热吃完,暖暖身子。”
蜻蜓端起碗筷,慢慢吃着热食,温热的汤水入腹,瞬间驱散了浑身的寒意与疲惫。
她抬眼望向头顶高悬的明月,月色皎洁清冷,心底莫名涌上一股酸涩与伤感。
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浓浓的无奈与怅然。
“本来以为上个月任务就能收尾,我们就能顺利归国,不用再在外漂泊冒险。”
“结果突发变故,任务一再拖延,也不知道到底还要耗到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苏谨柔闻言,眼底也掠过一抹深深的无奈,望着天边月色,轻声感慨。
“战场局势向来瞬息万变,从来不会顺着人的心意走,意外和变故永远无法提前预料。”
“我们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只能咬牙坚持,静静等待收尾的时机,别无选择。”
蜻蜓咬了一口面食,沉默几秒,终究还是忍不住抬头,看向身旁温柔沉静的苏谨柔。
她作为比苏谨柔年长几岁的姐姐,一直把她的心事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她犹豫片刻,还是轻声开口,问出了藏在心底许久的问题。
“柔,你跟龙小五当初约定的两年期限,现在归期完全不确定。”
“你……你真的一点都不担心,他会等不及、变心,喜欢上别人吗?”
以静制动!
这一句温柔的问话,瞬间轻轻戳中了苏谨柔心底最柔软、最不敢轻易触碰的角落。
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龙小五的模样,浮现出两人最后匆匆相见的画面。
那份纯粹又热烈的爱情,曾经支撑着她熬过无数凶险孤寂的日夜,是她唯一的念想与光。
长久的异地分离、遥遥无期的归期,让她心底生出深深的愧疚与自责。
她总觉得,是自己辜负了龙小五的等待,辜负了他满腔的深情与期待。
苏谨柔沉默良久,晚风拂过她的发梢,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
“如果他真的等累了、变心了,遇到了能陪在他身边、温暖他的人,我一点都不会怪他。”
“他已经安安静静等了我整整两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熬过无数孤独的日夜,足够了。”
“是我亏欠他的,是我没能信守约定,没能按时归来,一切都是我的问题。”
蜻蜓看着她故作洒脱、实则满心委屈的模样,心头一疼,忍不住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
明明苏谨柔是她的上级,冷静果敢、杀伐果断,可在感情里,永远是这般傻得让人心疼。
她语气带着嗔怪与心疼,轻声问道。
“你就是太傻,永远都在委屈自己、牺牲自己。”
“你老实跟我说,要是真的有那么一天,你亲眼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你真的能不难过吗?”
这句话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刺破了苏谨柔强行伪装的坚强外壳。
她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个不敢想象的画面,心口猛地一抽,尖锐的痛感瞬间蔓延全身。
苏谨柔轻轻摇头,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再也装不出洒脱的模样。
“怎么可能不难过。”
“我也是普通人,也有私心,也有占有欲,爱情从来都是自私的,没有谁能真正大度。”
“我心心念念、日夜牵挂的人,我拼尽全力想要奔赴回去的人,如果最后属于了别人,我会疼到窒息。”
“无数个熬夜执行任务的夜晚,支撑我撑下去的,就是他的等待和我们的未来。”
“可就算再痛、再舍不得,如果他真的能过得幸福、安稳,不用再苦苦守候,我也会真心祝福他。”
话音落下,一滴温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白皙的脸颊缓缓滑落,滴落在衣襟上。
明明语气说得无比通透洒脱,可眼底的委屈与心碎,根本藏不住。
蜻蜓看着她无声落泪、强忍难过的模样,心底瞬间充满自责与懊悔。
她恨自己多嘴,不该打碎苏谨柔心里仅存的美好期盼。
她不该让这个独自扛下所有凶险、默默坚守的姑娘,再承受感情里的煎熬与折磨。
蜻蜓立马收敛沉重的语气,伸手紧紧搂住苏谨柔的肩膀,轻声温柔安抚。
“是我不好,我不该乱说话,不该瞎假设,你别胡思乱想。”
“你看上的男人,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变心,绝对不会辜负你。”
“我们很快就能完成任务、顺利归国,你很快就能回到他身边,你们一定会好好的,一定会圆满的。”
苏谨柔靠在她的肩头,强忍的情绪稍稍松动,含泪抬头,嘴角勉强扯出一抹酸涩的笑意。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将所有委屈与不安压回心底,重新拾起心底的期盼与光亮。
“嗯。”
··········
医院。
医院外围的隐蔽车内,眼镜蛇正慵懒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静静等候手下的探查消息。
就在这时,私人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打破了车内的沉寂,是外出探查的手下打来的电话。
眼镜蛇立马接听。
电话那头的手下压低声音,快速汇报着刚刚探查核实到的所有精准情报。
“蛇哥,全部查清楚了,已经核实无误。”
“今晚紧急送医的是龙国参会的一名老博士,突发急性阑尾炎,连夜做了切除手术。”
“医生明确要求,患者年纪偏大,术后体质虚弱,必须留院静养观察,至少要住院三天时间。”
听到这个消息,眼镜蛇眼底瞬间闪过一抹阴鸷的冷光,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住院三天?”
“太好了,整整三天的时间,机会多的是,足够我们慢慢布局、从容下手,根本不用着急。”
他收敛笑意,语气变冷,继续沉声追问关键信息。
“病房外围的安保人手布局怎么样?对方留了多少人看守?实力如何?”
手下继续如实汇报,语气带着几分忌惮与谨慎。
“我们暗中观察许久,对方至少留下了十名专职安保人员。”
“这些人看着个个身手矫健、气势凶悍、实战经验十足,绝对是精锐中的精锐。”
“如果正面硬碰硬、强行突袭,我们大概率讨不到好处,反而会吃亏受损,风险太大。”
眼镜蛇冷哼一声,语气带着十足的不屑与胸有成竹的笃定。
“我当然知道不能硬碰硬,我从来就没打算跟他们正面开战、正面冲突。”
“按照我们之前敲定的原定计划继续推进就行,伪装渗透、暗中下手。”
电话那头的手下瞬间应声领命,态度恭敬。
“明白蛇哥。”
眼镜蛇微微眯眼,语气冷沉,细细叮嘱。
“都给我小心一点,隐蔽第一、低调第一,绝对不能暴露行踪,不能打草惊蛇。”
“耐心等待最佳时机,一击必中,顺利把人带出来就行。”
“明白。”手下应声作答。
简短交代完毕,眼镜蛇直接挂断电话,重新靠回座椅,眼底满是势在必得的算计。
一场精心策划的暗中阴谋,正在医院暗处悄然落地,步步逼近毫无防备的病房。
与此同时,医院正门入口处,周圆福提着刚采购的日用品回来。
就在踏入大门范围的一瞬间,周圆福多年历练出的顶级危机直觉,瞬间发出强烈预警。
无形无质的阴冷危险气息,正悄无声息地从四面八方缓缓逼近,笼罩整片病区。
这种气息隐晦、阴冷、藏得极深,普通人根本无从察觉,只能感受到一丝莫名的寒意。
但对于常年游走生死一线的周圆福来说,这种危险感无比清晰、无比浓烈。
“这帮混蛋,藏得还挺好。”
但周圆福脸上没有露出半点异样神色,往医院走去。
他心里无比清楚,眼下局势敌暗我明,一旦自己露出半点慌乱、就会彻底被动。
现在最忌讳的就是自乱阵脚,给对手可乘之机。
他始终恪守最稳妥的防守准则,敌不动,我不动,以静制动。
周队长,我要出院!
周圆福轻手轻脚走回病房,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值守的李泽身上,压低声音开口询问。
“刚才我出去的这段时间,病房里外,有没有出现什么异常情况?”
李泽闻声抬头,轻轻摇了摇头。
“放心,周队,一切正常。”
“没有人靠近病房,也没有任何可疑动静。”
听到这话,周圆福紧绷了许久的脊背缓缓松弛。
他拎起手里的夜宵纸袋,从中取出一份热气腾腾的面食,递到李泽面前。
“辛苦了,先趁热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李泽低头看着冒着热气的面,心底泛起暖意,抬眸看向周圆福轻声询问。
“你吃了吗?”
周圆福摆了摆手,沉声说道:“我已经吃过了,面凉了就不好吃了,你赶紧趁热吃完。”
李泽不再推辞,轻轻应了一声。
“好。”
他接过面食,拿起餐具,安静低头吃了起来。
就在这时,病床上昏睡许久的梁博士,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刚刚经历一场手术,脸色苍白透明,毫无血色,身体虚弱到了极致。
周圆福第一时间察觉到动静,立刻轻步凑到病床前,关切问道。
“梁博士,您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梁博士缓缓转动干涩的眼眸,视线涣散片刻后才慢慢聚焦。
他费力牵动嘴角,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意,声音沙哑干涩、细若蚊吟。
“没事……好多了,没有大碍。”
周圆福看着他虚弱不堪的模样,满心心疼与敬佩,继续轻声询问。
“您刚醒,肚子饿不饿?”
“我刚才出去买了夜宵,要是想吃东西,我现在就拿给您。”
梁博士轻轻摇了摇头:“不用,我不饿,现在没什么胃口。”
话音落下的瞬间,梁博士神色骤然一紧,像是猛然记起了天大的要事。
他顾不上浑身的酸痛与虚弱,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双手慌乱地四处摸索。
周圆福连忙伸手轻轻扶住他的身体,焦急问道。
“您别乱动,好好躺着,您要找什么?我帮您找。”
梁博士喘着粗气,平复着急促的呼吸,语气急切又郑重。
“我手机。”
“手术之前,我亲手交给你保管的那部手机,在哪里?”
“在我包里,你等等。”周圆福立刻点头,伸手拿起身侧的随身背包。
他小心翼翼拉开内层夹层,取出一部妥善安放、完好无损的手机。
他将手机递到梁博士面前,轻声安抚。
“在这里,我一直好好收着,没碰过、没丢过。”
梁博士立刻伸出颤抖的手接过手机,指尖细细摩挲机身,反复确认完好无损。
确认手机安然无恙后,他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眼底的焦灼尽数褪去。
短暂平复心绪后,他打开手机,拨弄了好一会儿,这才郑重地将手机重新递还给周圆福。
“周队长,这部手机,你替我好好保管。”
“绝对不能弄丢,更不能落入任何人手里。”
“我现在重病在身,身体虚弱,没有半点自保能力。”
“这份重任,我只能全权托付给你,我信得过你。”
周圆福双手郑重接过手机,贴身收好,眼神赤诚坚定,沉声回应。
“梁博士您放心。”
“只要我人在,手机就在。。”
“我拼尽全力,也绝对不会让任何东西出意外。”
听到这番坚定的承诺,梁博士彻底安心,轻轻点了点头。
沉寂片刻,他再次开口,语气骤然决绝,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明天,帮我办理出院手续。”
“我明天必须出院,按原计划回国。”
周圆福闻言瞬间愣住,满脸难以置信,心头猛然一紧。
他立刻开口劝阻,语气急切,满是担忧与反对。
“不行,梁博士,绝对不行!”
“您刚做完大手术,创口未愈、元气大伤,身体根本经不起折腾。”
“医生明确叮嘱过,您至少要住院静养三天以上,才能度过术后危险期。”
“现在贸然出院、奔波劳累,很容易伤口撕裂、病情反复,后果不堪设想。”
面对周圆福苦口婆心的劝阻,梁博士轻轻摇头,态度无比坚决。
他眼底清醒通透,语气犀利沉稳,条理清晰地说出缘由。
“我留在医院,才是最大的风险。”
“这里局势复杂,暗流涌动,各方势力虎视眈眈,隐患无处不在。”
“我不能因为我一个人的休养,拖累整个团队,连累所有人身陷险境。”
“更不能因为我,让团队数年攻坚的核心技术,滞留在此、遭遇危机。”
“手术已经顺利完成,最危险的阶段已经过去。”
“我们随行有专业卫生员,药品、设备一应俱全,后续静养完全没问题。”
“就算在返程的飞机上,有专人全程看护,也能平稳度过恢复期。”
周圆福依旧不肯妥协,继续搬出医生的诊断,耐心反复劝说。
“可医生说,术后短途移动都有风险,更别说长途返程。”
“再静养两天,等体征稳定,我们再走也不迟。”
梁博士轻轻抬手,止住了他的劝说话语,语气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我的身体,我自己最清楚。”
“眼下任务紧迫,回国计划刻不容缓,半点耽误不得。”
“整个科研进程、国家的技术布局,不能因为我一个人放慢脚步。”
“一旦进度滞后,不仅拖累团队部署,更会错失技术落地的最佳时机。”
“个人安危,在家国大业面前,不值一提。”
字字句句,尽显赤诚无私的家国大义,将科研人员的风骨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们深耕科研、甘于奉献,毕生所求从不是个人安逸,而是家国强盛。
哪怕伤痛缠身、以身涉险,也绝不做团队和国家的拖累。
梁博士抬手紧紧握住周圆福的手,掌心微凉,力道却无比坚定。
“周队长,明天务必帮我办好出院,按计划带团队回国。”
周圆福感受着手心的坚定力道,看着眼前带病赴责的老者,内心深受震撼。
他终于真切明白,这些顶尖科研人员,不止有顶尖的专业能力,更有赤诚滚烫的爱国之心。
寻常人皆惜命、求安稳,他们永远先顾大局、后念己身,甘于舍生取义、负重前行。
意外突生
看着梁博士毫无转圜余地的坚决神色,周圆福心中万般无奈。
他知晓家国大义当前,所有劝阻都苍白无力,只能重重点头。
“好,我听您的。”
得到答复,梁博士紧绷已久的心神彻底放松,眼底露出释然之色。
周圆福柔声叮嘱,语气满是温和关切。
“您好好休息,这里有我们在这里守着,不会出事的,您放心。”
“好,辛苦你们了。”梁博士轻轻点头,不再强撑精神,缓缓闭上双眼,安心休养。
病房再次归于静谧,只剩仪器平稳的滴答声,守护着片刻安宁。
确认梁博士安稳睡熟后,周圆福低声嘱咐李泽。
“你在这里盯着,密切关注梁博士的体征,有任何异常立刻喊我。”
李泽沉声应下:“是!”
周圆福轻轻转身,独自走出病房,来到医院外侧的楼道。
夜晚晚风微凉,吹散了病房沉闷压抑的气息。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龙焱卫生员的电话,电话接通的瞬间立刻开口。
“老方,有个紧急情况,梁博士术后执意要明天出院,按原计划乘机归国。”
“我想问问你,他目前的身体状态,在我们全程看护的情况下,坐飞机有没有风险?”
卫生员听完完整情况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反复权衡利弊。
这是一桩两难的难题,住院有局势风险,出院有身体风险。
良久,卫生员才带着严谨的专业口吻回复。
“从医学角度,术后短期长途颠簸确实存在隐患。”
“但如果他心意已决、执意出院,我们可以调整方案。”
“不要明天一早走,推迟到明天晚上再办理出院。”
“再多静养一天,基本就能平稳度过术后最危险的危险期。”
“只要明晚出院时,他的各项生命体征平稳正常,飞行风险会大幅降低。”
“我们随行救护的底气也会更足,能最大程度保障他的安全。”
周圆福认真听完,瞬间豁然开朗,沉声应道。
“行,我明白了。”
他随即话锋一转,询问驻地情况。
“酒店那边,现在有没有出现任何异常状况?”
卫生员立刻回复:“一切正常,巡检全部完成,里外都没有任何问题,你放心。”
得知驻地安稳,周圆福心中最后一丝顾虑彻底消散,长舒一口气。
他细致叮嘱了一遍酒店值守、隐患排查、应急处置的各项注意事项。
确认所有安排妥当后,他才挂断电话,转身快步返回病房值守。
·········
与此同时,酒店里。
几名伪装成保洁人员的人,收买了酒店的人员后,借着夜间保洁的掩护,悄然涌入酒店楼层。
几人分散游走,借着打扫卫生的名义,逐层探查房间与人员情况。
很快,其中一名保洁人员停在了陈博士与叶子男的暂住房间门口。
她轻轻叩响房门。
屋内的叶子男警觉性极高,立刻起身快步走到门边。
她先透过猫眼仔细观察门外,确认对方身着保洁制服后,才缓缓开门。
叶子男神色警觉,目光锐利地审视着眼前的陌生女人。
“你好,有事吗?”
门外的保洁人员脸上挂着谦卑亲和的假笑,不动声色地扫视屋内。
“您好,我是今晚的值班保洁,过来问问您房间需要打扫吗?”
叶子男警惕未松,干脆利落地出声拒绝。
“不用,谢谢。”
保洁人员并未死心,依旧不死心的试探,继续开口询问。
“那有没有生活垃圾?我帮您顺手收一下。”
叶子男眼神冷静,态度坚决,再次明确回绝。
“屋内没有垃圾。”
“如果有需要打扫、清理的地方,我会自己联系前台,谢谢。”
层层试探尽数被挡回,保洁脸上的笑意微微僵硬,却依旧不敢显露异常。
她勉强扯出一抹笑容,轻声应声。
“好的,那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叶子男微微颔首,准备关门。
可就在房门即将闭合的瞬间,房间深处突然爆出一声极度惊恐的尖叫。
“啊·······”
凄厉的喊声猝不及防划破宁静,满是极致的慌乱与恐惧。
叶子男心头骤然一紧,下意识回头望向屋内,语气急促担忧。
“陈博士!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此刻的陈博士早已没了往日的沉稳从容,彻底陷入极致的恐慌之中。
她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剧烈颤抖,手脚冰凉,瞳孔骤然收缩,狼狈蜷缩在床铺最内侧角落。
指着墙角的一个角落,大声颤抖地叫道。
“有蛇!房间里有蛇!就在那里。”
话音落下,叶子男如遭雷击,整个人彻底怔住,满心震惊与难以置信。
“蛇?酒店怎么会有蛇?”
安保严密、每日多层巡检的酒店房间,绝对不可能凭空出现蛇类。
唯一的答案,就是有人蓄意投放,意图制造混乱。
“陈博士,您先不要动,我来抓住它,您待在床上,先不要动。”
她来不及细想阴谋细节,满心只有保护陈博士、清除隐患的念头。
陈博士捂着被子,语气惊恐地说道:“好,好,我不动,你赶紧把这条蛇抓到。”
叶子男刚想关门过去,就在这时,一道刺眼冰冷的寒光骤然从门外极速闪射而入。
锋芒凌厉、速度极快,裹挟着致命的杀机,直扑屋内而来。
叶子男警觉过人,瞬间捕捉到致命危险。
她瞳孔骤缩,心头警铃大作,身体下意识向侧面极速躲闪规避。
“小心。”陈博士惊恐地喊了一声,声音都带着颤抖。
冰冷的锋芒擦着叶子男的肩头飞速掠过,带着刺骨寒意,险之又险落空。
还未等她稳住身形、调整姿态做出反击,门外局势彻底剧变。
方才温顺谦卑、笑意亲和的保洁人员,瞬间撕下所有伪装面具。
她眉眼骤然凶狠凌厉,面目狰狞可怖,眼底布满阴狠与暴戾。
“去死吧。”
她借着叶子男躲闪的空隙,猛地发力,大步凶神恶煞地闯入房间。
你们不怕蛇吗?
一时间,酒店房间里顿时燃起了一场风暴。
这名女刺客出手又快又狠,招招奔着致命要害而去,拳风凌厉刺骨,带着极强的杀伤力。
她五指成爪,带着呼啸劲风直抓叶子男脖颈,动作阴狠刁钻,完全是搏命的打法。
砰!
啪!
轰!
叶子男侧身极速闪避,脚下步伐灵活多变,精准躲开这致命一爪,同时抬手格挡反击。
两只拳头狠狠对撞在一起,沉闷的撞击声轰然响起,震得屋内空气都微微震颤。
没等对方稳住身形,叶子男乘势追击,手肘狠狠顶向对方胸腹。
“你是谁?竟然敢对我们袭击!”
女刺客反应极快,立马抬手格挡,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拳脚交错、攻防互换,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你们今天全部都得死!”女刺客阴狠说道。
桌面上的水杯、茶具,全部被扫落,狠狠砸在地面,瞬间碎裂一地。
陈博士看着女刺客招招致命的凶狠打法,忍不住高声大喊提醒。
“小心!她从你侧面攻过来了!快躲开!”
“右边!右边有招式!”
就在这时,一道利落的身影迅猛冲了进来,正是火速赶来支援的唐豆。
唐豆一眼就看清场内局势,瞬间加入战局,和叶子男形成合围之势。
“叶子姐,我来帮你!”
唐豆出声喊话的同时,身形已然扑出,身法灵动迅猛,直扑黑衣女刺客后路。
原本一对一僵持的战局瞬间被打破,变成两人默契合击,上下配合、前后夹击,战术衔接毫无破绽。
叶子男正面硬刚,强势牵制女刺客的主攻节奏。
两人都是经过顶级特种训练的精锐,常年搭档配合,攻防节奏完全同步,默契度拉满。
一人正面压制、一人侧面破招,攻防衔接行云流水,没有给对手留下半点喘息空间。
最终,一刀狠狠刺向她的喉咙,黑衣女刺客闷哼一声,直直瘫倒在地,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噗~
女刺客猛地吐出一口温热的鲜血,随后抬起头,恶狠狠额地瞪着她们,用尽全身的力气最后说道。
“你们迟早会死,迟早会下十八层地狱。”
说完这句话,她脖子一歪,没有了气息。
解决掉眼前威胁,叶子男没有丝毫松懈,立马转身快步走到床边,俯身背起惊魂未定的陈博士。
“陈博士,别害怕,赶紧走!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敌人不止一个,我们必须立刻撤离!”
陈博士双手紧紧抓着叶子男的肩膀,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强压着心底的恐惧配合撤离。
就在两人准备动身的瞬间,两人佩戴的战术耳机突然响起急促的电流声,紧接着传来刘海严肃果断的指令。
“所有人注意!酒店突发大规模敌袭!大量敌人伪装成保洁人员、酒店服务人员渗透进来!”
“酒店内部多名工作人员已被敌人收买、整栋大楼防线彻底失守”
“各小队第一时间保护所有科研人员紧急撤离,前往城东三号废弃商业街集合点集结!”
“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务必保证人身安全!”
耳机里的指令字字急促、句句凝重。
叶子男立刻低声应声回复。
“收到!我们即刻撤离!”
其他人也纷纷回应。
“收到!”
挂断通讯,叶子男稳稳背着陈博士,压低声音对身前的唐豆叮嘱。
“唐豆,你在前开路,我在后方断后,我们走楼梯快速撤离!”
“楼道、拐角、消防通道都是高危埋伏点,小心!”
“明白!”唐豆瞬间颔首,立刻冲到了最前面。
······
与此同时,酒店楼下楼道出口处,陆远和李泽正贴身护卫着其余几名科研人员快步撤出楼层。
一行人刚刚踏出楼道口,两道黑影突然从两侧立柱后暴起突袭,瞬间拦住撤离去路。
两名伪装成普通路人的敌袭人员手持短刃,动作迅猛,直奔最外侧的科研人员突袭而来。
“小心!蹲下!”
陆远吼声未落,身形已然极速踏出,左手猛地将身旁科研人员狠狠往后拽开,避开致命突袭。
李泽同步反应,身形侧滑走位,瞬间和陆远形成左右交叉火力站位,战术配合无比默契。
两名敌人见一击落空,立马变招,手持利刃凶狠扑上,近身缠斗,想要强行突破防线。
陆远低身避开刀锋,顺势擒拿对方手腕,借力发力狠狠一拧。
“啊~”那人惨叫一声,躺在地上撕心裂肺,痛苦哀嚎。
李泽侧身卡位,封死另一名敌人的闪避路线,抬手精准锁喉。
短短两三秒的时间,两人完美配合,硬生生将两名突袭者死死压制。
“快!别停留!此地不宜久留,继续往前冲!”陆远沉声低吼,语气急促。
“所有人紧跟队伍,不要掉队、不要乱看,全力赶往集合点!”李泽立马补位警戒,护住众人。
所有科研人员惊魂未定,不敢有丝毫耽搁,紧紧跟着两人的脚步,马不停蹄朝着集合点狂奔。
整栋酒店大楼彻底陷入混乱,零星的枪声骤然响起,穿透深夜的寂静,在整栋大楼里反复回荡。
叶子男和唐豆依旧沿着楼梯快速向下突围,不敢有半点松懈。
就在两人下到中层楼梯转角平台时,两道黑影突然从楼梯缝隙窜出,速度极快。
是两条通体花色、獠牙外露的毒蛇,吐着细长信子,带着刺骨的寒意,直奔众人脚下窜来。
突如其来的毒蛇,瞬间让原本就惊魂未定的陈博士吓得浑身一僵,头皮直接发麻。
“蛇!有蛇!小心,两条毒蛇!快、快躲开!”
叶子男语气沉稳镇定,安抚道。
“别怕,只是两条蛇而已,伤不到我们。”
话音落下,她单手稳稳托住背上的陈博士,另一只手快速抽出手枪,抬手瞄准。
砰砰!
伴随着两道枪声响起,子弹正中两条毒蛇的七寸要害。
两条毒蛇瞬间身体僵直,扭动几下之后彻底瘫软在地,彻底失去了所有生机。
叶子男收起手枪,轻声继续安抚。
“放心吧,蛇已经打死了,没有危险了,不用害怕。”
看着地上死去的毒蛇,叶子男和唐豆对视一眼,眼底都闪过一丝庆幸。
好在龙小五针对性开展极限特训,专门用蛇类训练她们的心理素质与应急反应。
最开始的时候,她们两人也和普通人一样,闻蛇色变,看到蛇就浑身发毛、本能后退。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高强度特训,让她们早已克服恐惧,彻底对蛇类免疫,习惯了各类突发蛇类险情。
不仅不害怕,还能精准判断蛇的种类、速度、攻击轨迹,精准出手、一击必杀。
若是没有当初那番魔鬼训练,今晚这突发的蛇类偷袭,绝对会给她们造成巨大麻烦。
陈博士狠狠吞咽了一口唾沫,缓了许久才压下心底的恐惧,慢慢平复呼吸。
她看着眼前两个二十出头、一脸淡定、毫无波澜的年轻姑娘,心底满是震惊与敬佩。
她忍不住轻声开口询问,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你们两个小姑娘……一点都不怕蛇吗?。”
第一轮逃了,还有第二轮
唐豆一边继续往前开路,一边随口应声。
“我们早就习惯了,队里特训经常要跟各类蛇类打交道,毒蛇、无毒蛇天天接触,早就麻木了。”
“刚开始也怕,吓得晚上睡不着,练得多了,就只剩应对本能,没有恐惧感了。”
听完这番话,陈博士心里瞬间五味杂陈,又震惊又心疼。
她们看着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本该是安稳生活、享受青春的小姑娘。
可她们却早早扛起重任,日复一日浸泡在凶险特训里,连蛇这种常人最恐惧的东西,都要天天直面训练。
可想而知,她们平日里到底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才有了今天这般临危不乱的强悍实力。
陈博士心里暗暗感慨,有这样一群拼命守护的战士,才让他们这些科研人员能安心搞研究。
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配合撤离,保护好自己,不给她们添乱,这就是最好的回报。
压下心底所有思绪,他咬紧牙关,稳住身形,默默配合着两人继续往下撤离。
·········
此刻整栋酒店的CQB室内近战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到处都是厮杀与交锋。
陆远和李泽护送队伍下行途中,不断有陌生黑衣敌人从楼道死角、房间暗处窜出偷袭。
这些敌人个个身手凶悍、装备齐全,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精锐打手,目的性极强。
不仅如此,楼道地面、拐角缝隙、窗台角落,时不时就会爬出几条蛇,有剧毒凶蛇,也有无毒蛇。
密密麻麻的蛇群遍地窜动,配合敌人偷袭,场面惊悚又混乱,极大干扰撤离节奏。
“这帮敌人到底什么路子?从哪搞来这么多蛇?密密麻麻没完没了。”
“他们就不怕这些蛇不受控制,当场反噬自己人?”
陆远侧身靠在墙面,快速切角排查前方死角,沉声开口提醒。
“别纠结这些了,不管他们什么手段,都是冲着我们来的。”
“所有人都给我盯紧脚下、盯紧暗处,重点提防毒蛇,千万别被咬伤,一旦中毒麻烦就大了。”
“收到!”周围值守队员齐声应答。
队员们各司其职,有人持枪压制正面敌人,有人专门排查地面蛇群,有人贴身护住科研人员。
枪声、打斗声、蛇群游动的细碎声响交织在一起,填满了整栋酒店的每一个角落。
耗时几十分钟的血战,众人终于突破酒店所有埋伏圈层,顺利冲出大楼。
一行人马不停蹄、全速狂奔,终于顺利抵达刘海指定的城东三号废弃商业街集合点。
此刻集合点内,其余小队的队员和科研人员也陆续赶到,全员集结完毕。
不少队员手臂、肩头、脖颈处都带着轻微擦伤、划伤,挂了些许小彩。
有几个受伤相对严重,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陷入了昏迷,需要背着前行。
但因为他们的守护,所有科研人员全员平安,没有一人受伤、没有一人出现意外。
刘海站在队伍最前方,目光锐利扫视全场,沉声开口发问。
“立刻清点人数!”
各小队负责人快速清点核对,几秒后齐声汇报。
“报告队长!全员清点完毕,所有科研人员、作战队员全部到齐!”
刘海微微颔首,眼神坚定,果断下达撤离指令。
“所有人立刻登车,全员紧急撤离!”
叶子男扶着惊魂未定的陈博士,上前开口询问。
“刘队,我们现在撤离去哪个位置?”
刘海一边挥手指挥众人有序登车,一边沉声回复。
“先上车,跟着队伍走就行,具体目的地到了之后再通知,现在立刻撤离,此地不宜久留!”
众人不再多问,纷纷点头应下,按照分组快速有序登车。
·······
酒店外围暗处,全程潜伏观望的敌方总指挥屠夫,死死盯着酒店方向,脸色阴沉到极致。
他的专属通讯耳机里,不断传来残余手下奄奄一息的汇报声,满是挫败与绝望。
“老大……任务失败了……我们所有渗透进去的人手,几乎全部被对方剿灭……”
“对方战斗力太强,配合太默契,近战、枪战、应急处置全部拉满,我们根本打不过……”
“龙国小队已经全员突围撤离,酒店内剩余埋伏全部被清干净,我们第一轮进攻彻底崩盘……”
断断续续的汇报声落下,屠夫周身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眼底怒火熊熊燃烧。
他精心策划的渗透方案、里外配合的埋伏布局、蛇群干扰的诡异杀招,竟然全部失效。
他原本以为这波突袭稳操胜券,必定能拿下科研人员、夺取核心技术。
万万没想到,这帮龙国特战队员的实力竟然强悍到这种地步,骨头硬得离谱。
硬生生将他精心培养的精锐人手全部剿灭。
“我倒是小看你们了,龙国的这帮守护者,果然有点东西,够硬、够能打!”
但屠夫眼底的挫败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愈发疯狂、愈发浓烈的战斗斗志。
越是难啃的对手,越能勾起他的征服欲,越是强硬的防线,越能激发他的狠戾。
“第一轮输了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们以为突围就安全了?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一轮失败,我还有第二轮围剿,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扛得住几次!”
这么完美的布局,竟然输了?
医院。
周圆福和李泽,一个防守在病房外,一个防守在病房内,警惕性达到了最高。
就在这时,周圆福的电话铃声响了。
他快速掏出手机,看到来电人是刘海的那一刻,心头猛地一沉。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接起电话,压低声音问道。
“刘队,怎么了?”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刘海急促又疲惫的声音,满是紧急。
“周队,我们住的酒店被人暗算偷袭了,对方是提前布局、专门针对我们来的!”
这一句话像惊雷一样炸在耳边,让周圆福心里猛地一震。
谁都没想到,这些敌人胆子这么大,谋划这么深,敢直接对龙国科研团队的驻地动手。
一股压不住的怒火从心底涌上来,让他周身的气压瞬间变冷。
周圆福强行压下心里的震惊和愤怒,强迫自己冷静,赶紧追问具体情况。
“具体什么情况?科研人员没事吧?咱们队员有没有伤亡?局势稳住了吗?”
刘海快速平复着呼吸,语速飞快地汇报情况。
“我们反应快,及时突围了,所有人都成功撤出了酒店危险区域。”
“出事第一时间我就联系了我们的大使馆,现在已经对接好了。”
听到全员成功突围的消息,周圆福紧绷的心弦终于松了一点点。
“有没有人受伤?”
刘海道:“没有伤亡,但有几个受伤相对严重,已经做了初步的治疗。”
“龙焱的队员素质过硬,实战能力强,就是突围打斗的时候受了点伤,不影响行动。”
确认没有人员伤亡,周圆福悬着的心彻底落地。
他快速理清思路,严肃地叮嘱刘海。
“你们路上千万别松懈,全程提高警惕,轮流守好岗。”
“这帮人蓄谋已久,心思歹毒,一次偷袭失败肯定不会死心,大概率还会再来一次。”
刘海语气再次变得凝重,给出了关键提醒。
“我知道,但是你们那边一定要加倍小心。”
“酒店这边出事,可能你们那边的医院也早就被他们盯上了。”
周圆福眼神一沉,语气坚定。
“我明白,你放心。”
两人简单对接完所有注意事项,快速挂断电话,各自守好自己的防线。
全程守在门口的李泽,早就察觉到周圆福的不对劲,气氛格外压抑。
电话一挂断,李泽立刻快步上前,着急地开口询问。
“周队,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外面发生危险了?”
周圆福抬眼看他,脸上的凝重一点没少,直白地把事情说了出来。
“酒店驻地被敌人偷袭了。”
听完这话,李泽瞬间瞪大双眼,急忙问道。
“那队友们怎么样?科研人员都安全吗?”
周圆福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沉缓地安抚他,依旧难掩脸色的沉重。
“万幸队员们反应快、能打,所有人都成功突围了,已经联系上大使馆。”
“目前全员平安,没有伤亡,只有几个人受了点皮外伤,局势暂时稳住了。”
“但这帮幕后的人心思很深,一次失败绝对不会就此罢休,我担心他们会发起第二次攻击。“
李泽听完,更加焦急,急忙问道。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我们赶紧办出院,带着梁博士赶紧转移?”
“酒店那么严密的防线都被攻破了,我们这边肯定也被盯上了,待在医院太危险了!”
面对李泽的提议,周圆福没有立刻同意,低头沉思了几秒,快速权衡利弊。
短暂思考后,周圆福摇摇头。
“梁博士刚做完手术,不适合转移,我们就留在医院守着。”
“这家医院级别很高,属于正规国际医疗机构,还有当地保护。”
“敌人再嚣张、再不择手段,也不敢在这里公然杀人、制造惨案。”
“一旦他们在医院明面动手,就会触犯国际底线,引来多方制裁,他们承担不起这个代价。”
他顿了顿,解释道:“所以他们只敢搞点小动作。”
“只要我们两个人二十四小时紧盯、不给他们任何可乘之机,他们就没有办法。”
听完周圆福条理清晰的分析,李泽瞬间想通了,压下了心底所有慌乱。
“明白了。”
李泽无奈地点了点头。
这一刻,他的警惕性直接拉满,眼神锐利地扫视着走廊的每一个角落。
········
医院外围。
眼镜蛇刚打算靠着车身眯一会儿,养足精神再继续盯守。
可他刚闭上眼睛,电话就响了起来。
是酒店那边监管屠夫打来的。
他立刻坐直身体,收起所有松懈,态度恭敬地接起电话。
“虎哥。”
电话那头,屠夫直接开口询问。
“医院那边现在什么情况?目标有没有动静?”
眼镜蛇不敢隐瞒,老老实实汇报着当下的所有情况。
“报告虎哥,医院这边一切正常,没有任何异常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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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想着,等晚一点再行动,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屠夫低沉又挫败的声音。
“不用再指望酒店那边了,我们的酒店围剿行动,彻底失败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像平地惊雷一样,炸得眼镜蛇脑袋发懵,满脸不敢置信。
他全程跟进酒店的布局,清楚那边的埋伏有多周密、人手有多精锐、算计有多精准。
这么完美的布局,居然输了?
他之前一直觉得龙国的安保队员就算能打,在这种绝杀布局面前也撑不住。
可现实狠狠打了他的脸,让他彻底认清了对手的强悍和难缠。
屠夫没给他发呆的时间,立刻沉声下达新的指令,语气格外严肃。
“酒店失败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到医院安保耳朵里,他们的警戒等级肯定会翻倍。”
“今晚你们先不要行动了,否则也是自投罗网。”
“但是,一旦发现目标有撤离、转移的动向,立刻全员追击。”
“如果没有任何异动,就原地观望,等我下一步命令,不许擅自行动打乱布局。”
眼镜蛇彻底回过神,连忙恭敬应声。
“明白虎哥。”
简单交代了几句后,屠夫直接挂断电话。
电话挂断后,眼镜蛇彻底没了睡意,心里忐忑又沉重,整个人的气场彻底沉了下来。
烛龙愤怒:一定要拦住他们
他立刻联系手下,将酒店失败的事情跟他们说了一遍,让他们提高警惕。
一众手下听完酒店惨败的消息,全员心神震动,心里瞬间涌上浓浓的不安。
之前大家还心存侥幸,觉得任务简单、胜算很大,此刻彻底认清了对手的实力。
“明白!听蛇哥安排!”
挂断电话后,眼镜蛇彻底放弃休息,亲自巡查每一个潜伏点位。
他守在最关键的观察位置,目光死死盯着医院主楼,一刻不敢挪开,全身心警戒。
医院病房内部,表面看着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汹涌,危机早已笼罩整片区域。
周圆福稳住当前的值守布局后,依旧不敢有半点放松。
按照龙焱小队的规矩,境外所有突发险情、敌人的异动,必须第一时间向龙小五报备。
他拿出手机,快速编辑信息,条理清晰地梳理着全盘局势。
把所有的情况,都跟龙小五说了一遍。
没过多久,手机亮起,龙小五的回复弹了出来。
“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危险、立刻报备坐标,我马上派就近力量支援。”
简单几句话,稍稍抚平了周圆福心底的紧绷和焦虑。
他快速回复消息,告知总部这边局势稳定,请组织放心。
发完消息,他收起手机,重新站回窗边,望着漆黑的夜空,心里满是疑惑。
这次的围剿布局周密、手段阴狠、资源充足、耐心十足,绝对不是普通小势力能做到的。
到底是哪一伙幕后势力在暗中操盘?
是以前和龙焱多次交手、屡败屡战的老牌境外敌对势力?
还是蛰伏多年、刚崛起的灰色势力?
又或者是境外资本在背后撑腰,专门故意阻挠我们的高端科技发展?
对方对我们的行动路线、值守习惯、人员布局、弱点短板一清二楚,像是全程盯着我们。
这么精准的针对性布局,绝对不是临时起意,是长期窥探、精心策划的结果。
周圆福心里满是警惕和疑惑,他很清楚,暗处的敌人比想象中更阴险、更难对付。
找不到幕后黑手的真实身份,就预判不了对方的下一步动作,只能被动防守、步步小心。
这份未知的隐患,像悬在头顶的利剑,让他始终不敢有半点松懈。
········
烛龙的隐秘密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烛龙坐在轮椅上,手里把玩着佛珠,今晚他早早停下了所有工作,全程等着酒店那边的行动捷报。
他对自己布下的局极度自信,自认已经织好了一张天罗地网,对方根本跑不掉。
在他看来,这么完美的绝杀局,龙国的科研团队和安保小队必定会被生擒。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预想中的捷报迟迟没来,心底的烦躁和不耐越来越重。
就在烛龙快要失去耐心、密室大门被猛地推开。
手下孤星神色慌张、急匆匆冲进密室。
烛龙只是看了他一眼,看到这副失态的模样,心里瞬间升起不好的预感。
他眼神一冷,语气低沉锐利,率先开口发问。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对上烛龙冰冷锐利的目光,孤星瞬间心脏一紧、喉咙发干,说话都变得磕磕绊绊。
他不敢直视烛龙的眼睛,身体僵硬站在原地,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老大…情况……情况不太对劲……”
含糊的回答、慌乱的模样,彻底点燃了烛龙心里的怒火。
烛龙眼底戾气暴涨,周身温度瞬间降到冰点,语气凌厉地厉声呵斥。
“别磨磨唧唧的!到底出什么事了!”
看到烛龙发怒,孤星再也不敢隐瞒,硬着头皮说出了惨败的结果。
“我们酒店的围剿行动……彻底失败了,所有埋伏全部被对方攻破。”
“我们这边伤亡惨重,所有布局全废了,龙国的科研人员和安保队员全部突围了。”
这一句惨败的消息,瞬间让烛龙整个人僵在原地。
极致的震惊席卷全身,他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根本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他耗费无数钱、人力、精力布置的绝杀局,居然就这么轻易被对方破解了?
短暂的震惊过后,滔天的怒火彻底翻涌上来,烧得他满心戾气。
“怎么可能输!我亲自敲定的布局,里外配合、层层围堵,怎么会失手!”
“我连我亲自驯养的剧毒蛇群都派出去了,专门用来牵制、打乱他们的阵型!”
“普通人看到毒蛇早就吓得乱跑、溃不成军,他们怎么可能稳稳突破重围?”
烛龙的声音冰冷又凶狠,每一个字都透着压抑到极致的暴怒和挫败。
孤星被吓得浑身僵硬,连忙低头解释原因,语气里满是无奈。
“老大,具体细节我们也没完全摸清,但是对方的实力和心态,远超我们的预估。
“我们放出去的毒蛇,对他们根本没有半点威慑作用。”
“扑上去的毒蛇要么被刀砍死,要么被枪打死。”
“蛇还没来得及近身偷袭,就全被解决了,根本没打乱他们的阵型。”
“我们埋伏的人手根本挡不住他们的反击,层层防线瞬间被攻破,完全拦不住。”
听完这番解释,烛龙心里又怒又惊,脸色阴沉得像是暴雨将至的黑夜。
他这才彻底明白,自己严重低估了龙国特战安保队员的实力和心性。
这些人不光身手好、战术强,还克服了常人的本能恐惧,心态稳得可怕。
连最阴狠的蛇群偷袭都奈何不了他们,属实难缠到了极点。
怒火翻涌过后,烛龙强行压下心底的戾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追问关键信息。
“他们全员突围之后,往哪个方向撤了?现在落脚在什么地方?”
孤星连忙汇报最新的追踪情况,语气带着明显的慌乱。
“我们第一时间派人全程尾随追踪,但他们撤离速度极快、路线还特别隐蔽。”
“目前还没法精准锁定他们的位置,只能确定大致方向,我们正在全力排查。”
听到这话,烛龙眼底瞬间闪过浓烈的阴狠和急迫,立刻厉声下达死命令。
“马上让追踪的人加快速度,全力排查,缩小搜寻范围!”
“不惜一切代价找到他们,绝对不能让他们抵达大使馆!”
“一旦他们进入大使馆安全区、我们所有的布局和算计就全废了!”
“到时候我们再也没有下手的机会,这次的计划彻底全盘皆输!”
孤星不敢有丝毫耽搁,神色凝重地应声。
“明白!我马上传令下去!”
做了一个噩梦
漆黑的深夜,万籁俱寂。
整栋宿舍楼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绝大多数队员都已经沉沉睡去。
熟睡之中,龙小五做了一场无比真实、刺骨惊悚的噩梦,骤然将他拖入绝境画面。
梦里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深夜,没有星光、没有月色,整片天地漆黑压抑。
周圆福孤身一人,狼狈地穿梭在漆黑密林之中,拼命往前狂奔逃窜。
身后密密麻麻的黑影紧随其后,数十名武装敌人全员持枪,死死咬着他的踪迹穷追不舍。
“追,快追,他就在前面。”
枪林弹雨笼罩整片山林,无数子弹落在周圆福身后、身侧,激起满地尘土。
周圆福拼尽全身力气疯狂奔跑,双腿早已发酸发软,肌肉酸胀到极致。
砰!
“呃······”一颗子弹击中周圆福的手臂,鲜血冲刷着伤口汹涌而出,瞬间染红了他的衣物。
一个黑衣男人扬起手中的枪,兴奋吼叫:“哈哈哈,打中他的手臂了,继续追,不要让他逃走了,这可是一条大鱼。”
周圆福捂着手臂,死死咬着牙后根,强忍着剧痛往前冲。
可无论他怎么拼命冲刺、怎么变向逃窜,身后的追兵始终阴魂不散、紧紧跟随。
敌人的包围圈越来越小,距离越来越近,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在他身上。
在这生死一线、走投无路的绝境之中,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仰头嘶吼。
“五哥!五哥!救我!”
不远处的暗处,龙小五的身影骤然出现,亲眼看着兄弟陷入必死绝境。
他心头剧痛、浑身紧绷,想都没想就猛地冲上前,拼尽全力想要救下周圆福。
“小胖!别怕,我来救你了。”
可就在他即将迈步冲出、伸手救人的瞬间,整片梦境骤然碎裂、彻底崩塌。
龙小五猛地睁开眼睛,猛地从床上弹坐而起。
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胸腔剧烈起伏,整个人处于极度惊魂未定的状态。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窗外,发现此刻天色蒙蒙亮,墙上电子时钟清晰显示凌晨五点整。
龙小五的身上却浸透了一身冰冷的冷汗,心脏还在胸腔里疯狂砰砰狂跳。
刚才那场噩梦太过真实,枪林弹雨、密林追杀、兄弟求救的画面历历在目。
那绝望的嘶吼、密集的枪声、致命的危机感,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之中。
哪怕已经从梦中惊醒,那种濒临失去兄弟的恐惧依旧死死缠绕着他。
龙小五抬手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指尖都带着细微的颤抖。
他一秒都不敢耽误,立刻伸手摸过枕边手机,指尖颤抖地拨通了周圆福的电话。
电话拨号的嘟声响起,每一声都格外漫长,拉扯着龙小五紧绷的神经。
“五哥?怎么了?”电话那头传来周圆福熟悉的声音。
听到这鲜活安稳、毫无异常的声音,龙小五悬在半空的心瞬间稳稳落地,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他再次抬手擦掉脸上残留的冷汗,声音带着刚惊醒的沙哑和的后怕。
“没事,就是想问问你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周圆福听出他语气里的疲惫和凝重,沉声说道。
“五哥你放心,我们这边目前一切正常,这帮杂碎目前没有第二轮行动。”
龙小五听完,长长吐出一口气,认真叮嘱道。
“你们千万稳住心态,继续严防死守。”
“一旦遇到任何不对劲的情况、任何解决不了的麻烦,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不管多晚、不管事情大小,必须及时报备,不要自己硬扛。”
周圆福语气坚定,干脆利落应声作答。
“明白五哥,我们心里有数,你放心。”
龙小五又简单叮嘱了几句,才缓缓挂断了电话。
即便电话已经挂断,龙小五的心脏依旧在砰砰狂跳,没有彻底平复。
梦里那惊悚绝望的画面,依旧在脑海里反复回放,挥之不去。
经过这一场惊魂噩梦,他彻底没有了任何睡意,大脑清醒得过分。
他掀开被子下床,拿起水杯,接连接了两大杯冷水,才稍稍压下心底积压的压抑和慌乱。
龙小五彻底毫无睡意,简单洗漱完毕,便提前动身前往办公室。
整个人看着憔悴又疲惫,浑身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倦意。
很快,天亮了,起床号响起,龙焱的士兵才陆续起来,阳光从外面照射进办公室,倒映在地上,带上了一抹温暖。
龙小五处理了一些文件,办公桌上骤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是林建国的电话。
他本来正打算整理资料,主动给上级汇报境外突发遇袭的紧急情况。
没想到还没等他主动上报,林建国就已经主动打来电话问询。
龙小五不敢耽搁,立刻伸手接起电话。
“首长。”
电话那头传来林建国沉稳威严的声音,带着例行问询的正式感。
“小五,我问一下,你们境外执行护航任务的队员,是不是今天计划返程?”
龙小五整理好思绪,没有半点隐瞒,直白如实汇报所有突发情况。
“报告首长,原定今日返程,但昨夜境外突发重大变故,任务被迫中断。”
“我们驻守酒店的驻地,遭到了境外敌对势力的精心埋伏和公然偷袭。”
“对方提前渗透布局、里外勾结,还动用剧毒蛇群干扰偷袭,手段极其阴狠。”
听完这番紧急汇报,电话那头的林建国瞬间陷入短暂沉默。
下一秒,浓重的震惊、担忧与愤怒交织在一起,语气瞬间严肃凌厉。
“什么?公然埋伏偷袭我们龙国特战队员和科研团队?”
“这帮境外势力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肆无忌惮、无法无天!”
短暂震怒过后,他立刻回归正题,满心担忧地紧急问询。
“现在前线局势怎么样?有没有出现人员伤亡?”
龙小五焦急安抚他道:“首长您放心,我们全员成功突围,暂无人员伤亡。”
“他们已经对接上了大使馆,只要去到大使馆,他们就安全了。”
林建国听完汇报,缓缓陷入长时间的沉默,心底满是感慨与凝重。
他万万没想到,这次原本平稳顺利的学术交流护航任务。
偏偏在最关键的返程节点,突发这种恶劣凶险的境外暗算。
“小五,这件事性质恶劣、影响极大,必须全程紧盯、跟进到底。”
“但凡出现任何突发异常,必须第一时间紧急上报。”
龙小五重领命:“明白首长。”
两人又简单交谈了几句,这才挂断电话。
做好再战的准备
电话挂断的瞬间,龙小五彻底卸下紧绷的姿态,满脸疲惫。
他抬手用力按压揉动着酸胀的眉心,只觉得身心俱疲、脑袋发沉。
他还没来得及稍微喘息片刻,办公室门外就传来了清脆的敲门声。
咚咚咚
龙小五微微抬头,语气平淡开口。
“进。”
房门被轻轻推开,赵晨锋走了进来,身姿挺拔、精气神十足。
可刚一进门,他就一眼看到了龙小五满脸憔悴、极度疲惫的模样。
苍白的脸色、疲惫的神态,一眼就能看出状态极差。
赵晨锋瞬间收起轻松的心态,连忙快步上前,语气关切地询问。
“队长,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差,看着这么累?”
龙小五微微摆手,淡淡回应。
“没事,昨晚没睡好,有点累而已,有什么事?“
赵晨锋闻言,不再多问,抬手将手中的红色请柬递到龙小五面前。
“队长,我结婚的日子定好了,就在年底,这是我的结婚请柬。“
龙小五愣了一下,随后接过请柬,轻轻翻开浏览了一眼精致的内页。
看着喜庆的红色版面、温馨的婚期信息,他紧绷多日的心情终于松动些许。
眼底的疲惫消散了几分,眼神终于亮起一丝难得的光彩,嘴角微微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可以啊,这么快就落实了,恭喜恭喜,年底我看看部队的任务排班。”
“只要基地没有紧急任务,我一定准时到场参加你的婚礼。”
得到龙小五的亲口祝福和应允,赵晨锋瞬间笑得一脸憨厚灿烂。
他挠了挠头,满脸欣喜,重重地点了点头,心底格外温暖踏实。
短暂的喜悦过后,赵晨锋想起任务,随即开口问询。
“五哥,对了,圆福他们的任务是不是结束了?今天该返程回来了吧?”
“要不要我提前安排人手、去机场接他们回来?”
听到周圆福几人的名字,龙小五刚刚舒展的心情瞬间再次沉了下去。
心底的暖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凝重和担忧。
他轻轻叹了口气,将昨夜境外遇袭的事情简单给赵晨锋讲了一遍。
听完完整情况,赵晨锋脸上的笑容瞬间彻底消失,满脸错愕。
下一秒,极致的愤怒瞬间涌上心头,脸色瞬间铁青一片。
“这帮杂碎!!”
怒火翻涌过后,赵晨锋满脸焦急,立刻主动请战。
“队长!情况这么凶险,要不要我过去帮忙?”
龙小五轻轻摇头:“暂时不用,现在局势还在可控范围之内。”
“目前刘海一队已经成功突围,正在前往大使馆的路上,马上完成对接。”
“只要成功对接上驻外大使馆,他们就能得到官方庇护,安全性会大幅提升。”
“暗处的敌人就算再嚣张,也不敢在使馆安全区明目张胆动手。”
“我们再耐心等一等,等他们彻底进入安全区域,局势就会彻底稳住。”
赵晨锋听完解释,无奈地长长叹了一口气,满心憋屈却无可奈何。
但他依旧眼神坚定、战意凛然,铿锵有力地对着龙小五表态。
“队长,我听你的安排。”
“但是,队长,只要前线需要人手支援,一声令下,我赵晨锋第一个上!绝不退缩!”
这番表态字字铿锵、落地有声,满是军人的血性与担当。
龙小五看着他满脸坚定的模样,心底微微暖意涌动,轻轻点头。
“好,我记住了。你先下去忙你的工作。”
赵晨锋郑重应声,脚步迟疑了片刻,转身轻轻退出办公室。
房门关上,办公室再次恢复安静,压抑的氛围再次笼罩全场。
龙小五用力晃了晃发胀的脑袋,强行压下心底所有的担忧和杂念。
他逼迫自己冷静下来,调整状态,投入到后续的统筹工作之中。
眼下局势未定,他绝对不能慌乱,必须稳住心神、坐镇后方。
········
另外一边,刘海带队的突围车队正在极速飞驰。
黑色的越野车队摒弃了所有限速规则,在宽阔的深夜公路上全速疾驰。
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模糊成残影,根本看不清具体样貌。
刘海坐在头车副驾驶,身体前倾,眼神锐利紧盯前方道路。
他全程紧绷神经,语气急促,不停催促司机继续提速。
“再快!速度再提上来!不要松油门,全速往大使馆方向冲!”
“越早抵达使馆安全区,我们就越早彻底脱离危险!”
司机咬紧牙关,全力操控车辆,把车速压榨到了极致。
全车队员都能清晰感受到当下局势的紧迫,每个人的心都悬在半空。
就在车队全速疾驰、即将驶入城区主干道的关键时刻。
后方漆黑的夜色里,突然亮起数道刺眼的远光灯,急速追近。
三辆黑色无牌越野车悄无声息从后方高速逼近,死死咬住车队车尾。
对方车速极快、路线精准、尾随隐秘,目的性极强。
不管刘海的车队怎么变道、怎么提速,对方始终死死跟随、穷追不舍。
摆明了就是专门冲着他们这支突围车队来的。
坐在后车负责后方警戒的叶子男,第一时间发现了后方的异常追兵,立马汇报。
“刘队,后方出现三辆无牌黑色越野车,全程尾随我们、死咬不放!”
“很可能是冲我们来的!”
听到对讲里的紧急汇报,刘海的心瞬间往下一沉。
他早就预判到敌人会半路追击截杀,没想到对方来得这么快、这么准。
刘海强行压下心底的紧张,强迫自己冷静,快速下达作战指令。
“所有人注意!继续提速!”
“对方现在只追不攻,说明他们还有顾忌,不敢在主干道公然开火!”
“但一旦他们敢提前动手,所有人立刻全力反击、拼死突围!”
他语气凌厉、语速极快,重点强调本次任务的核心底线。
“记住!所有人优先保护科研人员安全!”
“全员子弹上膛、做好战斗准备,随时迎接即将到来的恶战!”
队内所有队员闻声瞬间收敛心神、战意暴涨、严阵以待。
“是!”
每个人快速检查枪械、所有人眼神锐利、气场冰冷,浑身散发着浓烈的杀伐气息。
先发制人
后方三辆黑色无牌越野车死死尾随,咬着前车轨迹不肯松口。
小队长老八面色阴鸷,眼神狠戾,整张脸写满了急躁与凶性。
“加速!再给我加快一点速度!拼尽全力冲上去,必须把他们给我拦住!”
司机不敢违抗指令,一脚将油门踩到底,引擎瞬间爆发出轰鸣巨响。
车身猛地往前一蹿,车速再次暴涨,朝着前方车队疯狂逼近。
老八身旁的贴身手下紧紧盯着前车动向,眼神凝重,连忙开口出声。
“八爷,不对劲,他们应该已经发现我们在后面追踪尾随了。”
“你看他们的车速,一直在持续提速,明显是刻意甩开我们。”
“而且他们开的都是顶配越野作战车,整车性能极强,他们开车技术也很好。”
“我们的车虽然也不弱,但想要硬生生追上,难度很大。”
老八听完,脸色愈发阴沉,目光死死锁死前方不断拉开距离的车辆。
他心里清楚,再这么单纯追下去,只会白白浪费时间,根本拦不住对方。
一旁的手下见状,立刻上前低声献策,眼神凶狠,带着十足的狠辣。
“八爷,既然追不上,我们就直接动手。”
“让狙击手开枪,精准打爆他们的车胎,逼他们车辆失控减速、被迫停车。”
“只要他们停在路上,插翅难飞,我们就能轻松完成截杀任务。”
老八闻言,沉默两秒,快速权衡利弊。
片刻思索过后,老八不再犹豫,当机立断。
“行,那就让狙击手出手,精准射击车胎,逼停他们的车!”
“都给我小心一点,瞄准车轮、瞄准车身底盘,不准乱开枪。”
“绝对不准打到车上的科研人员!”
“这些人是上头指定要的宝贝,必须完好无损抓回去,谁出错谁担责!”
车后座两名早已待命的狙击手闻声,立刻正色点头,沉声应道。
“明白八爷!!”
话音落下,两人立刻伸手推开车窗,冰冷的夜风瞬间疯狂灌入车内。
两名狙击手半个身子探出车窗,双手稳稳端住高精度狙击步枪。
他们目光死死锁定前方的车辆,枪口平稳对准前车轮胎位置,蓄势待发。
车身持续颠簸晃动,高速风阻极大,对射击精准度造成了极大干扰。
一直全程暗中观察后方动向的叶子男,眼神锐利,瞬间捕捉到敌方动作。
她瞳孔骤然一缩,神经瞬间紧绷,立刻联系刘海。
“刘队!后方敌人狙击手已经探出车窗,准备对我们的车开枪射击!”
正在紧盯前路、催促提速的刘海,听到汇报后瞬间心头一凛。
他微微愣神,眼底满是意外,完全没想到敌人居然这么快就按捺不住。
原本他预估敌人还会持续尾随试探,寻找埋伏点位,不会轻易开火。
没想到对方根本不等伏击点位,直接在强行出手。
刘海瞬间回过神,果断下达反击指令。
“所有人注意!不用被动防守,直接先发制人,主动干掉他们!”
“叶子男、唐豆,你们二人负责后方火力压制,精准反杀敌方狙击手!”
“不用留手,全力出击,彻底打废他们的追击力量!”
叶子男沉声应声,语气干脆利落。
“收到!”
她话音刚刚落下,后方追击车辆的狙击枪声骤然响起。
砰!砰!
两道清脆凌厉的枪声撕破夜空,子弹带着极致的破空之声飞速袭来。
敌方狙击手受制于车身颠簸与高速风阻,精准度大幅下降。
两枚子弹全部擦着前车车身飞过,打在路面之上,激起两道细碎烟尘。
子弹落空,没有对车队造成任何实质性伤害,但危险已然逼近咫尺。
叶子男眼神冰冷,丝毫没有慌乱,立刻高声呼喊一旁的唐豆。
“唐豆!找机会还击,干掉他们的狙击手!”
唐豆立刻应声作答,语气坚定,战意滔天。
“明白!”
下一秒,唐豆同样推开车窗,顶着狂暴夜风探出身形。
高速行驶的车辆剧烈晃动,耳边风声呼啸、枪声刺耳、引擎轰鸣。
两人身处颠簸车身之上,毫无稳定射击平台,全程只能凭经验和手感作战。
叶子男单手扶稳车窗边框,稳住晃动的身体,另一只手稳稳持枪。
她呼吸沉稳、心态极致冷静,快速锁定敌方探出车窗的两名狙击手。
唐豆紧随其后,身姿压低,枪口死死锁定敌方车辆的射击点位。
砰砰砰!
双方子弹不停对射,破空声接连不断,火光在夜色中频频闪烁。
每一次射击都在高速移动中完成,容错率极低,稍有不慎就会中弹殒命。
凶险的氛围笼罩全场,每一秒都处在生死一线的极致博弈之中。
敌方两名狙击手凭借人数优势,不停扣动扳机,子弹密集扫射而来。
无数子弹擦着车身、车窗、车顶飞过,打得车身外壳砰砰作响。
碎小的漆皮被子弹打落,四散飞溅,车窗玻璃不停震颤,险象环生。
叶子男和唐豆配合默契,一左一右分工明确,完美规避敌方火力。
叶子男负责精准点杀敌方露头的狙击手,压制对方火力输出。
唐豆负责扫射敌方车身、射击车轮,干扰对方车辆行驶姿态。
最终,叶子男抓住对方狙击手换弹的转瞬空隙,眼神一凝,果断扣动扳机。
砰!
一枚子弹精准破空而出,穿透夜色,径直命中敌方一名狙击手的肩头。
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将那名狙击手的身体掀得向后一仰。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对方的作战服。
那名狙击手惨叫一声,手中的步枪瞬间脱手,整个人失去平衡瘫倒车内。
彻底失去了作战能力,再也无法继续对外射击。
仅剩的一名敌方狙击手见状,心头大慌,心态瞬间崩盘,射击节奏大乱。
他慌乱抬手胡乱射击,动作变形、准度尽失,再也没有半点威胁。
唐豆抓住这个绝佳破绽,果断瞄准,果断开枪。
砰!
子弹精准命中对方胸口,穿透力极强,直接贯穿躯体。
第二名狙击手身体猛地一僵,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脑袋无力垂下。
身体软软倒在车窗边缘,彻底没了动静,当场殒命。
与此同时,唐豆刚才针对性的车轮射击,也彻底发挥了作用。
一枚子弹精准击穿了敌方追击车辆的左前轮胎。
砰!
高速行驶的车辆轮胎瞬间爆裂,发出刺耳的爆胎巨响。
车胎瞬间干瘪漏气,轮毂直接碾压路面,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正在极速冲刺的车辆瞬间重心失衡,车身猛地向左剧烈倾斜。
“啊·····我们的轮胎被打中了。”
手雷爆破绝杀
方向盘瞬间失控,整辆车不受控制地向左偏移,在路面上剧烈打滑、疯狂甩尾。
地面摩擦出大片黑烟,轮胎残屑四散飞溅,车体剧烈颠簸摇晃。
车内所有人员瞬间失去平衡,身体不受控制地四处乱撞。
所有人头晕目眩、天旋地转,五脏六腑都像是被剧烈震错位一般。
司机拼命踩住刹车,想要稳住车身,可完全无济于事。
失控的车辆带着巨大的惯性,直直冲出路面,朝着路边粗壮的大树狠狠撞去。
轰隆!
一声沉闷厚重的巨响轰然炸开,车头狠狠撞击在树干之上。
坚固的车头瞬间变形凹陷,保险杠彻底碎裂,引擎盖高高翘起。
玻璃碎片漫天飞溅,车身剧烈震颤,车内所有人再度遭受二次重创。
前排司机首当其冲,脑袋狠狠撞在方向盘上,瞬间眼前一黑、直接昏迷。
额头鲜血直流,染红了整张脸颊,趴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
后排几名幸存的队员,个个头破血流、浑身酸痛、意识模糊。
众人缓了许久,才勉强从剧烈撞击的眩晕中回过一丝神来。
一个个捂着剧痛的脑袋,心头又怒又怕。
“该死!这帮人的射击战术也········太精准、太厉害了!”
“我们·······两个狙击手全都被秒,车胎也被打爆,根本没法打!”
就在众人狼狈哀嚎、强忍剧痛的时候,耳边的战术耳机突然响起声音。
老八冰冷急躁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浓浓的怒火与质问。
“什么情况?你们那边怎么突然停了?枪声怎么没了?车子怎么不动了?”
车内幸存的队员忍着脑袋的剧痛,气息紊乱、虚弱回话。
“八爷……我们遭到对方精准反击,两名狙击手全部被击杀。”
“前车······轮胎被打爆,车辆失控冲出路面,狠狠撞到了大树上。”
“司机直接撞昏迷了,我们·····几个也·······全都被撞得头昏眼花、浑身剧痛。”
“现在车辆彻底报废,完全没法继续行驶、没法追击了。”
老八听完汇报,瞬间怒火攻心,语气愈发冰冷凌厉,厉声下达死命令。
“我不管你们伤得怎么样、车子废没废!”
“只要还有能动的人,立刻下车,在路边拦车、换车继续追!”
“绝对不能让他们跑掉。”
车内众人闻言,个个面露难色,捂着剧痛的脑袋满心不情愿。
“八哥,我们现在受伤都严重,恐怕······”
“别给我装可怜。”耳机里再次传来老八极尽凶狠的怒骂,语气带着致命威慑。
“这次任务要是搞砸了,后果是什么,不用我明说,你们心里清楚!”
“别忘了孤星的手段。”
听到孤星两个字,所有人瞬间浑身一颤,心底的侥幸彻底荡然无存。
一旦任务彻底失败,他们的下场绝对凄惨,根本无法承受。
众人再也不敢有半点偷懒,强行咬牙撑起身躯。
“明白八爷!我们立刻下车拦车,继续追击!”
众人挣扎着推开车门,一瘸一拐、狼狈不堪地走下车,站在路边等候车辆。
·········
龙焱突围车队,叶子男和唐豆完成反杀之后,立刻收敛动作。
两人借着车身掩护,快速缩回车内,关上车窗。
叶子男第一时间拿起对讲,向刘海精准汇报战后情况。
“刘队,敌方最靠前的追击车辆已经被我们彻底废掉。”
“对方两名狙击手全部被我们当场击杀,前车轮胎彻底打爆。”
“敌方车辆失控撞树报废,已经彻底丧失追击能力,暂时解除一侧威胁。”
刘海听到战果,眼底瞬间闪过一抹惊喜,脸上露出明显的赞赏之色。
“干得漂亮!”
叶子男没有丝毫骄傲,语气依旧凝重,继续如实汇报隐患。
“刘队,还不能放松,后方还有两辆敌方车辆正在死死尾随。”
“我们只是解决掉了最靠前的一辆追兵,身后的尾巴依旧没有甩掉。”
“剩下两辆车依旧在全速逼近,危险还没有彻底解除。”
刘海闻言,眼神再度沉下,快速思索破局对策,大脑飞速运转。
短暂思索过后,他眼底精光一闪,立刻想好绝杀战术,沉声下令。
“剩下的两辆追兵,我们直接就地解决。”
“等他们再靠近一段距离,拉近贴身位置的时候。”
“立刻给他们扔一颗烟雾弹遮蔽视线,再补一颗手雷直接爆破!”
“一次性彻底解决所有追兵,斩断所有尾巴,彻底摆脱追杀!”
叶子男听完这个战术安排,瞬间眼前一亮,满心赞叹。
“收到!”
说完,叶子男立刻联系陆远。
“陆远,接下来投掷烟雾弹和手雷的任务全权交给你们。”
“你们的臂力更强、投掷距离更远、精准度更高,比我们更适合执行突袭投掷任务。”
“等敌方车辆靠近,找准时机,一烟一雷,精准投放,彻底解决追兵!”
陆远接到指令,立刻回应道:“放心!交给我和李林”
话音落下,陆远和李林立刻做好战斗准备。
陆远伸手取出一枚高爆手雷,熟练咬掉保险拉环,握在掌心蓄势。
李林拿出一枚制式烟雾弹,握稳身形,压低身体,静待时机。
两人全程紧盯后方不断逼近的车辆,眼神锐利。
只要敌方车辆进入最佳投掷范围,立刻发动绝杀突袭。
·······
后方追击车辆内部,老八坐在车里,满心急躁。
他死死盯着前方越来越近的龙焱车队,眼底满是疯狂与狠戾。
“加速!再快一点!赶紧追上去,绝对不能让他们跑了!”
司机被催得心神紧绷,咬牙一脚将油门踩死,引擎轰鸣声震耳欲聋。
车速再次飙升,车身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朝着前车飞速冲刺。
老八看着两车距离不断缩短,脸上渐渐露出兴奋的神色。
“快!再快一点!马上就能追上了!”
“只要贴身追上,他们插翅难飞,任务马上就能成功!”
就在两车距离拉近到极致、即将贴身追击的关键时刻。
前方飞驰的车辆车窗突然打开,两道黑影接连从车内飞出。
一枚烟雾弹率先划出完美弧线,精准落在老八车头正前方路面。
不等车内众人反应过来,烟雾弹瞬间爆开,海量白色浓烟瞬间弥漫开来。
滚滚白烟瞬间笼罩整片路面,彻底遮蔽所有视线。
高速行驶的司机瞬间眼前一白,彻底看不清前路、看不清方向。
极致的本能反应让他瞬间死死踩下刹车,车轮在路面摩擦出刺耳异响。
“吱——!”
剧烈的刹车声刺破夜空,车身在路面疯狂打滑、摇摆不定。
司机又惊又怒,忍不住张口疯狂咒骂。
“该死!他们居然扔烟雾弹阴我们!草!”
下一秒,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巨响轰然炸开,响彻整片夜空。
轰!!!
剧烈的爆炸瞬间爆发,冲击波以车辆为中心疯狂扩散。
整辆越野车瞬间被耀眼的火光彻底吞噬、包裹。
车辆在剧烈爆炸中腾空而起,前轮离地、车身翻转,狠狠砸落地面。
“啊·······”
车内幸存的敌人哀嚎惨叫,叫苦连天,彻底丧失所有作战能力。
成功到达大使馆
叶子男趴在车窗边,望着后方彻底沦为废铁的敌方车辆,眼底满是胜利的亮色。
一路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大半,难以掩饰的兴奋感瞬间涌上她的心头。
她立刻拿起手中的通讯对讲机,语气带着难掩的振奋,第一时间向刘海汇报战果。
“刘队!成功了,成功了!敌方两辆追击车辆全部被我们彻底炸毁!”
听到叶子男清的汇报,全车所有队员瞬间沸腾,压抑已久的情绪彻底释放。
刘海坐在副驾驶位上,紧绷了一整晚的脊背缓缓放松,嘴角扬起一抹利落的笑意。
连日来的伏击、追杀、对峙带来的压抑与憋屈,在此刻尽数烟消云散。
“好!干得漂亮!这帮阴魂不散的杂碎,终于被我们彻底解决了!”
车内其余特战队员纷纷相视一眼,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久违的轻松与喜悦。
没有人欢呼呐喊,但彼此眼底的喜色,早已印证了所有人此刻的心情。
相比于身经百战、早已习惯生死搏杀的特战队员,车内的科研人员更是心绪翻涌。
这一路亡命奔逃、枪林弹雨,他们全程沉默静坐,没有发出过半句声响。
外人只看到他们安静沉稳,却不知他们的内心早已被极致的紧张与忐忑填满。
他们最怕的是耗费数年心血的科研成果付诸东流。
此次境外学术交流,他们携带的核心技术资料,是祖国重点科研项目的关键突破成果。
这份凝聚无数科研人员心血的技术数据,是他们跨越山海、远赴境外的最终意义。
在他们心中,这份来之不易的科研成果,分量远超自己的个人性命与安危。
如今亲眼看到追兵尽数覆灭、危机彻底解除,他们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
刘海再次开口,急匆匆下令道。
“加速,全程冲刺,务必在天亮之前抵达大使馆安全区域。”
“是!”司机立刻应声应答,脚下油门一脚踩到底,车辆引擎再次爆发出雄浑的轰鸣。
黑色的越野车如同暗夜利剑,划破漆黑的夜色,朝着目的地极速疾驰。
··········
时间飞速流逝,夜色缓缓褪去,天际线渐渐泛起一层淡淡的鱼肚白。
整整一夜,病房内外风平浪静,没有出现半点异动。
周圆福和李泽严格执行轮班值守制度,一夜未眠,全程神经紧绷、高度戒备。
庆幸的是,今晚的一切都正常。
清晨的微光透过窗户洒落病房,驱散了整夜的压抑与阴冷。
就在这时,周圆福兜里的加密私人手机骤然响起,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他看了一眼,发现是叶子男打来的,立马接听。
“喂,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有没有遇到突发情况?”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叶子男清亮振奋的声音。
“队长,我们一切顺利,目前全员已经成功抵达大使馆,彻底进入安全区了。”
听到这话,周圆福悬了一整晚的心彻底落地,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
“那就好,那就好。”
紧接着,叶子男快速开口,简单扼要地汇报了途中遭遇的二次追杀险情。
“不过我们在赶来的途中,遭遇了敌人的二次半路截杀。”
“对方先是派出狙击手试图打爆我们的车胎逼停车辆,后续又持续追击。”
“我和唐豆在车上和对方展开移动枪战,成功击杀敌方两名狙击手,打废一辆追兵车辆。”
“最后陆远和李林配合,投掷烟雾弹遮蔽视线、高爆手雷绝杀,直接炸毁对方两辆越野车。”
“彻底粉碎了敌人的二次追杀计划。”
听完这一番惊心动魄的汇报,周圆福瞳孔微震,脸上写满了浓浓的震惊。
他万万没有想到,刘海一行人突围之后,这么快遭遇了敌人的二次伏击追杀。
这一刻,他感到无比的庆幸,庆幸队员们战力强悍、配合默契、反应神速。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周圆福心底一阵后怕,语气愈发郑重,沉声叮嘱道。
“你们能成功突围、全员平安,实在是万幸。”
“抵达大使馆也绝对不能松懈,依旧要全程提高警惕,护住所有科研人员。”
“敌人阴险狡诈、不择手段,谁也不敢保证他们会不会铤而走险、贸然挑衅使馆安全区。”
叶子男郑重应声,语气坚定无比。
“明白,我们会二十四小时轮班值守,誓死护住科研人员和核心资料。”
紧接着,她带着一丝期待开口问询。
“队长,你们什么时候过来和我们汇合?”
周圆福抬眸看了一眼病床上安稳休养的梁博士,沉稳回道。
“我们预计今晚动身,等梁博士身体状态再稳定一些,办理出院手续就立刻赶过去。”
叶子男闻言,连忙主动提议。
“那需要我们这边抽调人手过去接应你们撤离吗?”
周圆福婉拒道:“不用,我人手够了。”
“你们安心守在大使馆,稳住那边的局势就好,不用分心顾及这边。”
叶子男依旧放心不下,认真叮嘱道。
“好,那队长你们小心。”
“一旦遇到任何突发险情,第一时间联系我们,我们全员立刻驰援。”
“知道了。”周圆福简单应声,随后缓缓挂断了电话。
全程守在一旁的李泽,早已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快步走上前来。
“队长,他们怎么样了?”
周圆福收回手机,抬眼看向李泽,语气带着明显的轻松。
“放心吧,好消息,他们已经全员顺利抵达驻外大使馆,彻底进入安全区域了。”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李泽紧绷一整晚的情绪彻底爆发,满脸都是难以掩饰的兴奋。
“太好了!真是天大的好消息,他们终于安全了。”
看着李泽欣喜的模样,周圆福神色微微收敛,语气再次变得凝重起来。
“你先别高兴得太早,他们虽然成功脱险,但昨晚还遭遇了敌人的二次半路截杀。”
李泽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眉头骤然紧紧皱起,眼底瞬间布满凝重。
“二次截杀?怎么回事?”
我们这边压力更大
周圆福将叶子男汇报的追杀过程简单复述了一遍。
听完完整的惊险过程,李泽瞬间怒火翻涌,眼底满是戾气与愤慨。
“这帮境外杂碎实在是太猖狂了!”
“一次偷袭失败不死心,两次追杀不死心,简直是阴魂不散、丧心病狂!”
滔天愤怒过后,便是极致的后怕,李泽心底一阵发凉,满心庆幸。
“还好兄弟们实力够硬、配合够默契,成功打赢了这场硬仗、顺利逃脱。”
“这要是一旦失手、一旦被追上,后果真的不敢想象。”
周圆福神色深沉,目光望向窗外昏暗的角落,语气严肃地提醒道。
“他们现在是安全了,但我们这边的硬仗,才刚刚开始。”
“敌人两次行动全部失败,必然恼羞成怒、疯狂反扑,接下来的局势只会更加凶险。”
“我们接下来要面对的,将会是前所未有的巨大挑战,必须加倍小心、严防死守。”
李泽神色一凛,瞬间收起所有松懈心态,重重点头。
“明白,队长。”
就在这时,病床上的梁博士缓缓苏醒过来。
他缓缓睁开双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眼神从朦胧逐渐变得清明。
经过一整晚的休养,术后的虚弱感消散大半,整个人精神状态好了很多。
周圆福察觉到动静,立刻快步走到病床边,俯身关切地问询。
“梁博士,您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梁博士轻轻转动脖颈,活动了一下身体,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带着一丝虚弱。
“好多了,身体轻松了不少,没什么大碍了。”
说完,他眼神带着一丝急切,连忙开口追问出院时间。
“小周,我们今天什么时候可以办理出院手续?我不想继续待在医院里了。”
周圆福温和安抚道。
“梁博士,我们安排的是晚上办理出院,暂时还需要再静养半天。”
梁博士闻言,眼底的急切更甚,忍不住开口争取。
“晚上?能不能改成中午?我在医院待得心里发慌,一刻都不想多待了。”
周圆福完全理解他的心情,耐心细致地出声劝说。
“梁博士,我明白您的顾虑和急切。”
“但您刚做完手术不到二十四小时,身体还处于最脆弱的恢复期,不能贸然奔波。”
“中午出院太过仓促,一来您的身体扛不住长途赶路,容易引发术后并发症。”
“二来白天人流量大、目标太过显眼,敌人的监视排查最为严密,风险极高。”
“晚上夜色深沉、人员稀少,隐蔽性更强。”
“为了您的身体安全,也为了撤离万无一失,晚上撤离是最稳妥、最安全的选择。”
梁博士听完这番细致周全的分析,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他清楚周圆福一行人全程为了他的安全、为了任务稳妥考虑,思虑周全。
心中的急切稍稍平复,不再强求中午出院,只能点头妥协。
“好吧,我听你们的安排,那就等到晚上再办理出院。”
“但你们一定要记好,晚上务必准时带我离开这里,不能再拖延了。”
周圆福郑重点头应允,语气温和体贴。
“您放心,我们已经规划好所有流程,晚上绝对准时撤离。”
“您躺了一整晚,身体肯定疲惫饥饿,我让李泽先给您喂点流食垫垫肚子。”
“我现在去找主治医生,提前沟通今晚办理出院的相关事宜。”
说完,周圆福示意李泽照看梁博士,自己转身快步走出病房。
他熟门熟路地找到医院的医生办公室,顺利见到了昨日为梁博士主刀的主治医生。
周圆福开门见山,语气礼貌却坚定地说明来意。
“医生您好,我是梁博士的陪护人员,我们打算今天晚上为患者办理出院手续。”
主治医生闻言,瞬间满脸震惊,猛地抬头看向周圆福,满脸的不可思议。
“今天出院?这怎么行!患者刚刚完成阑尾炎手术!”
“正常情况下,术后必须住院观察三到五天,确认无感染、无并发症才能出院。”
“现在强行办理出院,伤口容易发生感染、发炎,会引发严重的术后风险。”
“一旦出现突发状况,没有专业医疗设备、医护人员及时救治,后果非常严重。”
医生满脸严肃,苦口婆心地劝说。
“我建议你们再多住两天,等身体彻底稳定、各项指标达标,再安全出院。”
周圆福条理清晰地解释。
“医生,我们已经慎重考虑过所有风险。”
“我们今晚出院并非仓促决定,后续我们有专业的专业私人医生全程跟进陪护。”
“我们会严格做好术后护理的。”
医生看着周圆福无比坚定的神色,又听到有专业私人医生全程陪护,稍稍松了口气。
他再三确认:“你们真的全部考虑清楚了?确定要今晚坚持办理出院?后续风险你们自行承担?”
周圆福毫不犹豫,郑重点头应答。
“我们已经完全考虑清楚,所有风险自行承担,确定今晚办理出院。”
见对方态度坚决、且有完善的后续保障,医生不再继续强行劝阻。
他本着医者仁心的原则,依旧认真叮嘱各项注意事项。
“既然你们有专业医护保障,我不再阻拦,但你一定要牢记我的叮嘱。”
“患者今日务必全程卧床静养,绝对不能下床走动、不能剧烈活动。”
“饮食以清淡流食为主,严禁油腻、辛辣食物,时刻观察伤口愈合情况。”
“一旦出现腹痛、发热、伤口渗血等异常情况,必须立刻就医处理。”
周圆福认真记下每一条叮嘱,郑重应声致谢。
“是,谢谢您的叮嘱和关心,我们全部记下了,一定会严格做好护理工作。”
简单沟通完所有事宜,周圆福礼貌告别医生,转身离开了医生办公室。
········
另一边。
屠夫独自一人待在房间内,神色焦躁、心绪早已乱到了极点。
自从昨晚布置完二次追杀任务后,他就一直在等待前线的捷报。
可整整一夜过去,前线没有传来任何消息。
浓烈的不安笼罩心头,屠夫再也按捺不住,拿着手机不停拨打老八的电话。
转移击杀目标
屠夫连续数十次拨号,全部无果,老八的手机号彻底处于失联状态。
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沉,气压低得吓人,眼底的怒火一点点堆积暴涨。
他不甘心,又快速翻出通讯录,挨个拨打其他前线队员的私人号码。
接连数个电话拨打出去,全部无人接听,仿佛全员失联。
就在他怒火即将彻底爆发、心态濒临崩溃的瞬间,一通电话终于接通。
听筒刚一接通,对面就传来手下战战兢兢、带着极致恐慌的声音。
“喂····喂······”
屠夫压抑已久的怒火瞬间爆发,厉声沉声质问。
“到底怎么回事?!所有人电话都打不通!前线到底发生了什么?!”
对面的手下惊魂未定,带着浓浓的后怕与恐惧。
“屠……屠哥,我们任务失败了,彻底失败了!”
“你说什么?!!”屠夫瞬间怒了,“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手下战战兢兢说道:“屠哥,我们按照您的指令,全程追击龙国突围车队,中途开枪偷袭、截杀。”
“可对方的特战队员战力极强、配合默契,他们的枪法太准了。”
“我们的两名王牌狙击手当场被击杀,第一辆车追击途中被打爆车胎,失控撞树报废。”
“我们几个当时因为车祸提前下车,侥幸躲过一劫,才勉强保住性命。”
“后续跟进的两辆越野车,全部被对方手雷精准轰炸,整车炸碎、全军覆没啊。”
听完这一番惨败的汇报,屠夫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满脸的焦躁瞬间转化为极致的震惊、错愕与不敢置信。
他耗费大量人手、资源精心布置的第二轮追杀计划,竟然再次全盘溃败。
短短一夜时间,两轮绝杀布局,彻底失败,这是他绝对无法接受的结果。
屠夫抱着一丝侥幸的希望,问道:“你们呢,有没有跟上他们?”
那个手下心猛地一咯噔,战战兢兢说道:“屠哥……我们·····我们跟丢了。”
“现在彻底失去了他们的所有行踪,根本不知道他们去往了哪个方向。”
“接下来……我们到底该怎么办?”
一声声怯懦的问询,彻底点燃了屠夫心底积压到极致的滔天怒火。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
“我给你们配备最好的车辆、最好的装备、最优的伏击点位!”
“数十号精锐人手,两次绝杀布局,竟然连几个人都拦不住!”
“追杀被反杀,最后连人都能彻底跟丢!”
“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统统去死!马上给我去死!”
屠夫的怒骂声震耳欲聋,隔着听筒都能让人感受到彻骨的寒意与杀意。
电话那头的几名残党吓得浑身发抖、噤若寒蝉,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对着电话臭骂一顿后,屠夫猛地咬牙,狠狠挂断了手中的电话。
狂暴的怒骂过后,极致的愤怒快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慌。
他焦躁地在房间内来回踱步,脚步沉重急促,心绪彻底乱作一团。
所有计划全部失败,他是本次任务的直接负责人。
所有罪责、所有后果,最终都会全部算在他的头上。
一旦孤星得知两次截杀全部失败、目标成功逃脱,必然会雷霆震怒。
到时候,他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他必须尽快想出补救的办法,否则等待他的,只会是最残酷、最无法承受的终极惩罚。
危急关头,他纷乱的大脑骤然闪过一道灵光,眼底瞬间亮起一丝生机。
突围的车队虽然跟丢、但医院内,还滞留着一名科研人员梁博士。
这是他们目前仅剩的、也是最有价值的最后一枚谈判筹码与抓捕目标。
只要能拿下梁博士、掌控住这名核心科研人员,任务就不算彻底失败。
只要拿捏住这最后一张底牌,他就还有挽回局面、将功补过的机会。
一念至此,屠夫不再迟疑,立刻抓起手机,快速拨通了眼镜蛇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便被快速接通,听筒那头传来眼镜蛇的声音。
“屠哥?这么早打电话,有什么指示?”
听着对方松弛散漫的汇报,屠夫语气冰冷凌厉,直入主题。
“别松懈,立刻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大事不妙了。”
“昨晚二次截杀任务彻底失败,我们的人全军覆没。
“对方已经彻底脱离我们的掌控,完全跟丢了所有目标。”
眼镜蛇原本慵懒的神色瞬间凝固,脸上的困意一扫而空,满是错愕震惊。
他原本以为屠夫那边的追杀行动稳操胜券,必然能够完美完成任务。
万万没想到,布局缜密、人手充足的二次截杀,竟然会彻底惨败收场。
巨大的震惊过后,极致的恐慌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后背瞬间发凉。
屠夫语气愈发凝重,带着前所未有的压迫感,沉声继续叮嘱。
“现在整条战线,唯一的重心、唯一的筹码,全部压在你们医院这边了。”
“那边住院的的科研人员,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如果你们这边再出现纰漏、再跟丢目标、再任务失利。”
“我们所有人的脑袋,加起来都不够孤星算账,谁都活不下去。”
字字诛心的话语,瞬间压得眼镜蛇喘不过气,巨大的压力扑面而来。
他无比清楚孤星的手段,冷酷无情、杀伐决绝,从不给失败者任何机会。
两路任务接连失利,整个小队所有人都会被彻底清算,下场凄惨无比。
浓烈的危机感笼罩全身,眼镜蛇神色肃然,语气无比郑重地应声保证。
“屠哥放心!”
“医院这边的目标,我死死拿捏在手,绝对不会再出现跟丢、失手的情况!”
“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我拼上性命也会完成任务。”
屠夫听到他坚定的保证,心底稍稍安稳几分,沉声再次严肃叮嘱。
“这件事是我们唯一的翻盘机会,必须拼死办成。”
“一旦出现任何风吹草动、突发情况,第一时间向我紧急汇报。”
眼镜蛇立刻沉声应答:“明白!”
陌生的护士
眼镜蛇挂断电话的瞬间,脸上的轻松彻底荡然无存,满脸凝重肃杀。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拨通所有驻守医院手下的加密通话。
“所有人立刻听令,全员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屠夫那边国道截杀任务彻底失败,人手全军覆没,目标成功突围逃脱。”
“我们现在是整个任务唯一的重心,是所有人唯一的活路。”
“如果我们这边再出现失误、再放走病房里的科研人员。”
“所有人都要承受孤星的怒火,没人能够活过今晚。”
直白残酷的话语,瞬间让所有值守的手下心头一震、脸色剧变。
每个人都清晰感受到死亡的阴影笼罩头顶,巨大的压力压得众人喘不过气。
所有队员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冰冷、警惕,周身气场彻底沉凝下来。
所有人齐声低喝应答。
“明白!”
·······
时间缓缓推移,晨光逐渐铺满整座医院,喧嚣的上午缓缓到来。
经过一整晚的静养与专业护理,梁博士的术后状态恢复得极为可观。
原本虚弱乏力的身体渐渐回暖,伤口的疼痛感大幅减弱、趋于平稳。
脸色从苍白憔悴慢慢变得红润,精神状态肉眼可见地稳步回升。
躺在病床上休养的梁博士,缓缓睁开双眼,神色舒展、心绪安稳。
他转头看向守在床边的周圆福,眼中带着一丝期待与急切,轻声问询。
“小周,现在已经到中午了,我今晚是不是可以准时办理出院了?”
周圆福俯身查看了一下他的气色与状态,温和笃定地点头回应。
“没错博士,您恢复得非常好,各项体征都很稳定,今晚可以出院。”
得到确切答复的瞬间,梁博士长长松了一口气,眼底闪过浓浓的喜悦。
作为一名常年深耕科研、心系家国的老学者,他早已归心似箭。
身处异国他乡、险境之地,他每多待一秒,心底就多一分忐忑不安。
他无比渴望早日脱离这片危险之地,早日带着科研成果回归祖国。
“太好了,终于可以出院了,终于可以踏踏实实回家了。”
周圆福看着老博士由衷喜悦的模样,心底也跟着柔和几分,轻声安抚。
“您再安心休养半天,很快我们就能护送您安全回国。”
梁博士轻轻点头,眼底满是对平安归国的期盼,整个人身心彻底放松。
周圆福抬手看了一眼时间,转头看向一旁值守的李泽,沉声吩咐。
“李泽,你留在病房,全程看护好梁博士。”
“我出去一趟,和医院值守的特警对接一下晚间撤离的安保流程。”
李泽立刻挺直腰背,郑重应声,眼神警惕十足。
“收到队长,放心去吧,这里我死死守住,绝对不会出现任何纰漏。”
周圆福点头转身,迈步走出病房,沿着走廊缓步向前走去。
走廊人来人往,医护人员穿梭忙碌,一切看似平和正常、毫无异样。
就在他前行的途中,一名身着护士制服的女子与他擦肩而过。
两人距离极近,几乎是侧身擦肩,短暂的交汇转瞬即逝。
周圆福下意识侧目一瞥,仅仅一眼,心底瞬间升起一丝莫名的违和感。
这名女子虽然身着标准护士服饰、妆容干净清淡、神态看似平和。
但在她不经意侧身、行走迈步的瞬间,周身隐约透出一抹凌厉冷冽的气质。
那是长期身处生死博弈、常年厮杀历练才能养出的紧绷杀伐感。
这种凌厉紧绷的姿态,周圆福无比熟悉,是敌人特有的戒备气场。
他脚步微顿,没有当场发作,依旧平稳向前走出两步。
随后佯装无意,悄然回头,目光顺着那名护士的背影望去。
他发现这名疑似伪装的护士,并没有朝着梁博士的病房方向走去。
而是朝着另一侧普通病房区域走去,看似正常巡查、例行工作。
看到这一幕,周圆福心底的紧绷感稍稍缓解,暂时压下了心头的疑虑。
但危险直觉从未消退,他立刻拿出手机,快速给病房内的李泽打电话。
“李泽,提高警惕,刚刚走廊出现一名气质异常的陌生护士。”
“你全程紧盯病房门口,但凡有任何可疑护士靠近,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绝对不能让任何人靠近博士。”
手机另一端的李泽瞬间心神一凛,立刻回复收到。
而刚刚与周圆福擦肩而过的伪装护士,心底早已惊出一身冷汗。
她凭借极强的心理素质强行稳住身形,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稳步前行。
刚刚短短一瞬的对视擦肩,她清晰感受到了对方极具穿透力的审视目光。
那是久经沙场、洞察一切的锐利眼神,险些当场识破她的伪装身份。
她强压心底的慌乱,假意在几间普通病房外驻足,假装例行巡查。
短短数秒停留,她不敢多做逗留,立刻转身快步离开病区走廊。
一路低调快步前行,她迅速抵达偏僻无人的楼梯间角落,彻底避开视线。
确认四周无人、安全隐蔽后,她立刻拿出隐秘通讯设备,联系眼镜蛇。
电话接通瞬间,她压低声音,语气急促凝重,快速汇报现场情况。
“蛇哥,情况不妙,病房内外戒备极其森严,根本没有动手的机会。”
“病房门口有人二十四小时死守,走廊暗处还有隐藏眼线。”
“我刚刚伪装护士近身试探,险些被对方值守人员当场识破身份。”
“目前完全没有近身、偷袭、动手抓捕的任何可乘之机。”
听完手下的汇报,眼镜蛇的眉头紧紧皱起,满脸苦恼与凝重。
他原本以为伪装潜入是万无一失、稳妥至极的绝佳方案。
没想到如此周密的伪装,竟然依旧被对方察觉破绽、险些暴露。
他忍不住低声开口问询,语气满是难以置信。
“连护士伪装都无法近身?他们的警惕性真的这么恐怖?”
伪装护士手下郑重点头,满是无奈与忌惮。
“没错,我敢说,只要我们稍有异动,立刻就会暴露,甚至会反被对方拿捏。”
眼镜蛇心底愈发沉重,正当他思索破局之法时,手下话锋一转。
“不过蛇哥,我刚刚打探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关键消息。”
眼镜蛇眼神骤然一凝,连忙急促追问。
“什么消息?立刻说!”
手下稳了稳心神,将自己偷听打探到的情报如实禀报。
“我刚刚买通医院内部人员,同时在病房外短暂偷听确认过。”
“里面的科研老博士,今晚就要办理出院手续,离开这家医院。”
“他们计划今晚夜间撤离,彻底离开这片区域,前往其他地方汇合。”
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眼镜蛇黯淡的眼底骤然亮起一抹精光。
原本一筹莫展、毫无破局之法的死局,瞬间出现了绝佳转机。
他连忙沉声确认:“消息真的可靠吗?!”
手下立刻笃定应答,语气无比坚定。
“绝对可靠!!”
眼镜蛇瞬间心神大定,脑海中快速构思出一套完整的绝杀计划。
眼底闪过狠戾的寒光,语气冰冷肃杀,满是势在必得的决绝。
“好!太好了!既然他们今晚就要出院撤离。”
“那这就是我们唯一的契机,也是我们最后的绝杀机会!”
“既然医院外没有机会,那我们就在室外布局、半路截杀!”
“你继续留在医院潜伏盯守,摸清他们晚间出院的具体通道、具体大门。”
“看清楚他们从哪个门撤离、几点动身、车辆停靠位置。”
“我立刻联系屠夫,申请加派精锐人手、调配武器装备。”
“等他们晚间撤离出门,我们直接合围堵截,布下天罗地网。”
“瓮中捉鳖、一举拿下目标,彻底完成任务!”
手下立马回应:“是,明白!”
梁博士出院
午后的阳光缓缓褪去,周圆福趁着午后空闲,办完了梁博士的全部出院手续。
手续全部办结之后,周圆福立刻联系外围待命的特警小队,安排撤离车辆。
病房走廊外,周圆福神色肃穆,对着身旁的李泽布置撤离计划。
“接下来的撤离路程,你全程陪同梁博士,必须贴身守护、寸步不离。”
“我再调配几名实战经验丰富、战力强悍的特警随队同行,辅助你护卫。”
李泽闻言猛地抬起头,下意识开口问道。
“那你呢??”
周圆福目光望向窗外昏暗的街巷,眼神深邃凝重。
“我乘坐最后一辆收尾车,跟在队伍后方,负责断后善后。”
说完,他抬手拿起身侧的黑色战术包,轻轻拉开拉链,取出一部加密手机。
这是梁博士专用的涉密通讯设备,储存着大量科研项目的关键联络数据。
周圆福将手机稳稳递向李泽,神情严肃,字字郑重。
“这部手机至关重要,里面的资料价值千金,你一定要保管好。”
李泽看着递来的手机,没有立刻伸手接过,反而固执地开口劝说。
“队长,我们同乘一车,我来断后防护,你陪着梁博士更稳妥。”
周圆福轻轻摇头,眼神坚定:“不行,同坐一辆车风险太大。”
“我身为队长,必须统筹全局。”
“叶子男那边刚刚击溃敌方主力追兵,敌人惨败之后必然恼羞成怒、疯狂反扑。”
“接下来的撤离路途,肯定不会太平。”
“我单独殿后,才能不受束缚、放开手脚,随时应对后方的追击与埋伏。”
“若是我跟你们同车,行动受阻,没办法大干一场,这都是我深思熟虑的结果。”
一番话语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满是坦荡无私的担当与舍己为人的大义。
李泽望着周圆福坚毅沉稳的侧脸,彻底读懂了队长的苦心。
他清楚周圆福一旦做出决定,便是思虑周全、绝不更改的稳妥布局。
他不再继续劝说,只是重重点头,认真叮嘱。
“我明白了,队长,你一定要小心。”
周圆福微微颔首:“放心,我自有分寸。”
“梁博士的安危,就全权交给你了。”
李泽神色一凛,眼神骤然变得锐利无比。
“队长放心,我拼上性命,也绝对不会让梁博士受到半点伤害。”
“誓死完成任务。”
周圆福看着他坚毅决绝的模样,心底满是信任,抬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信你。”
说完,他转身迈步走出病房,前去叮嘱随行特警的撤离站位与作战分工。
病房之内,李泽收起所有杂念,小心翼翼接过那部涉密手机,随后将它珍藏放好。
·······
时间缓缓流逝,很快到了晚上八点,沉沉夜幕彻底笼罩整座城市。
白日的喧嚣彻底褪去,街头灯火次第亮起,零散的霓虹灯光清冷洒落。
周圆福缓步走回病房,来到病床边,对着休养完毕的梁博士温和开口。
“梁博士,所有出院手续已全部办结,我们现在可以撤离出院了。”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梁博士眼底瞬间绽放出明亮的喜色,眉眼彻底舒展。
对于身处险境的他而言,出院不仅仅是身体康复,更是脱离危险、奔赴归途。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周圆福的手臂,满是赞许。
“好,太好了!小周,你们办事稳妥细致,辛苦你们了。”
周圆福看着老博士由衷欣喜的模样,心底也稍稍放松,轻声安抚。
“您安心就好,接下来我们全程护送,一定能平安回家。”
梁博士笑了笑:“好,好啊。”
一旁的李泽推来一副医用轮椅,俯身温和开口叮嘱。
“博士,您术后伤口尚未完全愈合,不能站立走动,先坐轮椅,我们推您上车。”
梁博士没有丝毫推辞,温和点头应声。
“好,听你们的安排。”
周圆福与李泽一左一右,小心翼翼搀扶着梁博士缓缓坐进轮椅之中。
坐定之后,周圆福双手扶住轮椅推手,缓缓向前推行。
李泽紧随身侧,几名随行特警拎好随身物资与医疗用品,贴身随行护卫。
一行人低调有序,避开医院正门人流,沿着僻静走廊稳步走向后门通道。
抵达后门出口,夜风迎面吹拂,夜色更浓,周遭环境愈发昏暗静谧。
周圆福小心翼翼协助梁博士上车落座。
李泽紧随其后,快速跨步上车,贴身守护在梁博士身侧,随时戒备。
其余特警队员按照预先部署,分工明确,依次有序登上前后护卫车辆。
就在周圆福准备转身走向最后一辆收尾车时,梁博士忽然开口问询。
“小周,你不上来跟我们坐同一辆车吗?”
周圆福回过头,对着车内的梁博士温和解释。
“梁博士,我坐最后一辆收尾车,方便观察后方追击动静。”
“后方视野空旷,无遮挡、无盲区,能第一时间察觉暗处埋伏与追兵。”
他抬手指了指身侧沉稳戒备的李泽,继续耐心安抚。
“您放心,李泽是我们小队战力极强、经验最丰富的核心队员。”
“他身手强悍、心思缜密、临场应变能力极强,有他贴身护着您,绝对稳妥。”
梁博士只是潜心科研的学者,从未经历过生死搏杀与特战布局。
他不懂战场战术,但他清楚,周圆福身为全队队长,每一步安排都是深思熟虑、为大局考量。
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
他不再多问,只是郑重点头,眼底带着真诚的担忧与叮嘱。
“好,我听你的安排,你在后面,千万务必小心。”
周圆福微微颔首,语气坚定温和。
“我明白,您安心坐稳,我们即刻出发。”
他静静伫立在原地,目送所有车辆全部关好车门、做好戒备、就位完毕。
确认全部准备就绪后,他才转身快步登上最后一辆收尾车。
随着一声低沉的引擎轰鸣,整支撤离车队缓缓启动,平稳驶离医院后门。
车辆汇入夜色街巷,朝着大使馆的安全方向稳步疾驰而去。
你们撤离,我断后!
医院后门两侧的阴暗角落、绿植阴影之中,数道隐秘视线全程死死锁定车队。
这些潜藏的眼线是眼镜蛇提前布置的潜伏人手,全程静默监视、隐蔽待命。
他们隐匿在黑暗之中,完美融入夜色阴影之内。
看着车队顺利驶离、看清车辆数量、行驶方向与车牌号码,眼线立刻行动。
他低头点开加密通讯器,快速拨通眼镜蛇的专属私密频道,精准汇报情报。
“蛇哥,目标已经撤离医院,从后门驶出,一共三辆。。”
“车牌号码xxx。”
电话那头的眼镜蛇听完精准情报,眼底瞬间掠过一抹阴狠凛冽的寒光。
压抑许久的戾气与杀意彻底迸发,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狰狞弧度。
“好。”
说完,便干脆利落挂断通讯,立刻向所有潜伏手下下达行动命令。
暗处蛰伏的无数暗哨、瞬间全部激活。
一张巨大的猎杀大网,悄然在夜色街巷之间缓缓铺开。
随后,眼镜蛇第一时间拨通屠夫的电话,快速同步所有关键情报。
“屠哥,重磅消息,梁博士已经准时出院。”
“我已摸清对方车队数量、车牌、行驶路线,所有潜伏人手全部就位。”
“我已经布置好了沿途伏击点位,只等目标入伏。”
电话那头的屠夫闻言,积压多日的怒火与憋屈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
他语气凌厉狠戾,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已经把手里剩余的全部精锐人手、全部火力装备,尽数调配给你。”
“国道追杀失利、车队跟丢,我们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任何容错机会。”
“这是我们唯一的翻盘机会,也是最后的机会,这一次绝对不能失手!”
“务必拿下梁博士,不惜一切代价、不计任何损耗,必须完成任务!”
眼镜蛇眼底杀意暴涨,语气自信狠厉,满是志在必得的强势。
“屠哥放心,他们绝对逃不出我的五指山,这一次,我让他们插翅难飞、无路可退。”
通讯挂断,杀机彻底成型,整片夜色之下,凶险暗流汹涌翻涌。
··········
行驶在夜色中的龙焱撤离车队,看似平稳安稳,实则步步惊心。
有叶子男他们的前车之鉴,周圆福丝毫不敢松懈。
他全程紧绷神经、高度戒备,没有一秒钟放松警惕。
坐在后面的车上,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如鹰。
双眼紧紧扫视前方道路、两侧街巷、楼顶暗处、路口死角,全方位侦察观望。
车队平稳行驶的前半个小时,但周圆福的心底愈发紧绷、愈发不安。
太过平静的夜色路途,往往藏着最致命、最猝不及防的绝杀伏击。
果然,当车队驶入一段两侧密林遮挡,视野狭窄的隐蔽路段时。
前方黑暗的路口尽头,骤然闪过一道刺眼至极的强光,亮度骇人夺目。
刺眼的远光灯骤然亮起,光束笔直刺来。
“小心!”
强光瞬间吞没司机的视野,让人瞬间致盲、看不清前路、看不清障碍。
车速极快、来势汹汹,摆明了是朝着他们冲过来的。
那名特警反应神速,危急关头瞬间本能爆发。
他双手紧握方向盘,脚下快速松油点刹,同时猛地向侧面打满方向盘。
车身瞬间侧向偏移,精准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迎面极速冲撞的车辆。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骤然划破夜色,尖锐刺耳,回荡在空旷的林间路段。
紧随主车之后的两辆护卫车、一辆收尾车,同步瞬间紧急制动、稳稳刹停。
下一秒,迎面冲撞而来的敌方车辆稳稳刹停,车窗快速自动降下。
数支黑洞洞的枪口瞬间探出车窗,冰冷的枪身对准龙焱车队的车身。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骤然炸响,子弹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狠狠扫射在龙焱车身之上。
密密麻麻的子弹接连击打在玻璃之上,溅起细碎火星。
可一轮密集扫射过后,预想中的玻璃碎裂、车身击穿的画面并未出现。
车内的敌方伏击队员瞬间全员愣住,脸上满是错愕、诧异与不敢置信。
短暂的呆滞过后,极致的暴怒瞬间席卷所有人的心神。
“该死!他们的车居然是防弹的!”
“全部子弹全部被挡住了!根本打不穿!这怎么打!”
“白费这么多子弹!白费最佳伏击时机!这帮人装备居然这么硬!”
在对方扫射停顿、慌乱怒骂的转瞬间隙,龙焱和特警这边全员果断扣动扳机。
砰砰砰!
精准、迅猛、凌厉的反击枪声骤然炸响,每一发子弹都瞄准敌方露头枪手。
刚才还猖狂扫射、怒骂不止的几名敌方枪手,根本来不及反应躲闪。
数枚子弹精准命中头颅,一朵朵刺目猩红的血花在夜色中骤然炸开。
“啊······”
几名露头的敌人瞬间应声倒地,身体软软瘫在车窗边缘,彻底没了动静。
温热的鲜血顺着车窗缝隙缓缓流淌而出,画面惨烈惊心。
短短一秒之差,攻守瞬间互换,原本强势伏击的敌人瞬间死伤惨重。
突如其来的反杀、极致迅猛的火力,瞬间打崩了敌方所有作战节奏。
车内剩余敌人瞬间陷入恐慌混乱。
一个敌人的头目得到喘息后,立马焦急大吼:“快,继续射击,不要让他们冒头。”
“看到冒头的直接打,猛打,一会儿我们还有帮手过来,只要拖住他们就行。”
“是!”
整条林间路段瞬间被枪声、炮火、硝烟笼罩。
危急关头,周圆福眼神凌厉、心神不乱,第一时间打开队内加密对讲。
他语气急促焦灼,却条理清晰、指令果断,尽显队长的临危决断。
“李泽!听我指令!立刻带着主车全速冲刺,赶紧冲出伏击路段!”
“不要停留、不要恋战、不要回头,全力加速突破包围圈!”
“你们的主车车辆性能最优、防护最强,最适合强行突围!”
“我断后、火力牵制、死死拖住追兵!”
“务必保护梁博士第一时间脱离伏击死局,优先保障核心人员安全!”
焦灼的命令穿透混乱的枪声炮火,精准传入李泽耳中。
这一刻,整条夜色路段的生死博弈,彻底进入了最凶险、最白热化的阶段。
给我炸死他们
剧烈的枪声还在夜色中疯狂炸响,子弹撞击防弹车身的脆响连绵不绝。
主车内的李泽听着外面愈发激烈的交战动静,心脏瞬间紧紧揪起。
隔着厚重的防弹玻璃,他能清晰感知到后方战场的凶险与惨烈。
周圆福孤身一车断后,独自抗衡全部伏击敌军,让他心底万般不安、彻底无法安心。
他再也压制不住心底的焦灼,立刻打开队内对讲,语气带着执拗与坚决。
“队长,不行!我不能让你一个人留下来断后!”
“这里敌人火力密集、你一人压力太大,我留下来协助你作战!”
对讲那头的周圆福听闻此话,瞬间怒了,带着绝对威严。
“李泽!服从命令!立刻按照原定计划行动,全速撤离,不要逗留!”
“我再说最后一遍,执行命令,全员立刻撤离突围!”
“梁博士是本次任务的核心,他身上承载的科研资料是国家重中之重!”
“这份核心技术关乎重大科研布局,绝对不能出现半点差错、半点闪失!”
周圆福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穿透嘈杂的枪声,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不要心存侥幸,防弹车并非无敌,持续的火力轰炸终究会突破防御极限!”
“敌人的增援同伙正在火速赶来,一旦被全员合围,我们所有人都会彻底陷入死局!”
“到时候我们想突围都没办法!”
“立刻带队突围,这是命令,也是你必须完成的使命!”
字字千钧的指令狠狠砸在李泽心头,让他心底的挣扎与纠结瞬间被压下。
他死死咬紧牙关,腮帮子紧绷泛白,眼底布满猩红的血丝,满心皆是不甘与心疼。
但他清楚,周圆福的判断绝对精准,此刻的犹豫迟疑就是全员覆灭的隐患。
危急存亡之刻,李泽强行压下心底所有情绪,转头对着车内所有人厉声下令。
“所有人听我指令!全员戒备,跟着主车,全力冲出去!”
身旁的特警队员看着前方死死封堵路面的敌方车辆,连忙出声急报。
“泽哥!前方车辆死死封死路口,路面被彻底堵死,我们根本冲不出去!”
李泽眼神骤然凌厉,杀意翻涌,语气果决凶狠,没有丝毫迟疑。
“冲不出去就硬冲!直接撞过去!”
“我们的车辆是顶级防弹改装车,性能、硬度、动力全部碾压对方!”
“撞!给我狠狠撞过去!”
“是!”所有司机闻声,齐齐沉声应喝,眼底闪过悍不畏死的决绝。
下一秒,所有车辆的油门被一脚踩到底,引擎爆发出极致狂暴的轰鸣。
低沉炸裂的引擎声撕裂夜色,三辆防弹战车如同三头钢铁猛兽,蓄势狂奔。
暗处的敌军士兵瞬间察觉了车队的突围意图,脸色剧变、慌忙喊话。
“不好!他们要强行突围!快!全力拦截!死死堵住路口,绝对不能让他们跑了!”
敌军士兵慌乱嘶吼,手忙脚乱地调整站位、调转枪口,想要拼死封堵。
可他们的喊话声刚刚响起,动作还未完全展开,猛烈的冲撞已然降临。
满载极致动力的防弹车头狠狠撞击在敌方封堵车辆的车身侧面。
轰隆一声巨响震天,金属剧烈碰撞的刺耳声响响彻整片林间路段。
敌方普通越野车根本无法抵御这般狂暴冲击,车身瞬间严重变形、侧向偏移。
原本死死封死的路口,瞬间被硬生生撞开一道宽阔的逃生缺口。
没有丝毫停顿,后方两辆护卫车紧随其后,顺着缺口全速冲刺、绝尘而出。
路边残余的敌军彻底反应过来,又惊又怒,疯狂调转枪口朝着前车扫射追击。
密集的子弹如雨般倾泻而出,狠狠击打在突围车辆的防弹外壳上,火星四溅。
就在追兵即将起身追击、死死咬住突围车队的关键时刻,后方骤然一道黑影疾驰杀出。
周圆福驾驶的收尾防弹车猛地提速,如离弦之箭冲撞而来。
他精准把控角度,车头狠狠撞向侧面集结追击的敌方车辆与士兵。
剧烈的二次撞击轰然爆发,停靠在路边的敌方车辆被撞得原地打转。
车上立足未稳的敌军士兵瞬间被晃得七荤八素、头晕脑胀、东倒西歪。
不少士兵直接撞在车窗、车架上,剧痛刺骨。
“该死!这帮人简直不要命了!车技这么狠,冲撞力度这么恐怖!”
“稳住!全部稳住!立刻反击!不能让他们彻底突围逃走!”
敌军士兵忍着眩晕与剧痛,挣扎着想要起身举枪反击。
可周圆福根本不给他们任何喘息反扑的机会,稳住车身、抬手抬枪。
趁着敌人阵型大乱、身形不稳的空档,他精准扣动扳机,连续点射。
砰砰砰!
数发子弹精准穿透敌方车窗,尽数命中车内慌乱挣扎的敌人要害。
刚才还猖狂叫嚣、疯狂追击的几名杂碎,瞬间尽数倒地、彻底毙命。
短短数秒时间,后方追兵的反扑势头被彻底碾碎、狠狠压制。
但刚才连续两次高强度极速冲撞,让周圆福的大脑阵阵眩晕、头部剧痛难忍。
猛烈的惯性冲击让他头皮发麻、眼底发黑,浑身筋骨都传来酸痛之感。
可他哪怕身受不适感,眼神依旧锐利清明,时刻紧盯全场局势。
他清晰看到,混乱之中,依旧有一辆敌方越野车侥幸避开冲撞,全速冲出包围圈。
这辆车死死咬在李泽的突围车队后方,紧追不舍,距离越来越近。
危急关头,周圆福强压颅内剧痛、强忍身体不适,立刻拨通李泽对讲。
“李泽!注意后方!有一辆敌方车辆贴身追击,死死咬住你们了!”
“不要回头、不要减速!让后方护卫车直接投掷手雷,就地炸掉追兵!”
“彻底扫清后患,全力往前冲!”
对讲那头的李泽闻声,没有丝毫犹豫,沉声利落应答。
“收到!明白!”
极致惊险的追逃对决,在沉沉夜色中彻底推向白热化,每一秒都生死攸关。
应答完毕,李泽立刻快速联络车队最后方的护卫车,语速急促凌厉。
“后方车注意!身后有敌方追兵尾随,立刻投掷两颗手雷!”
“给我炸死他们。”
车辆滚下悬崖
后方护卫车内的特警队员瞬间领命,动作干脆利落、毫无拖沓。
两名队员一人稳住车身、一人侧身开窗,摸出两枚高爆手雷。
熟练拉开保险栓,延迟一秒触发引爆时机,精准朝着后方追击车辆投掷而去。
与此同时,司机一脚踩死油门,车身瞬间弹射提速,拉开小段安全距离。
后方穷追不舍的敌方司机死死盯着前车,正准备加速贴身扫射。
忽然看到两道黑影从天而降,朝着自己车头落来,瞬间瞳孔骤缩、亡魂皆冒。
他下意识嘶吼出声,满是极致的恐慌与绝望。
“不好!是手雷!快停车!快规避!”
可高速行驶的车辆根本无法瞬间制动,一切规避动作都为时已晚。
两枚高爆手雷精准砸落在敌方车头位置,落地瞬间轰然炸裂。
震天动地的爆炸声骤然响彻夜空,耀眼的火光瞬间点亮整片漆黑的路段。
狂暴的爆炸冲击波瞬间席卷整辆越野车,坚硬的车身直接被凌空掀飞。
车内的敌军士兵根本来不及发出半点惨叫,便被爆炸火光彻底吞噬。
李泽坐在车内,听到身后震天的爆炸声,下意识转头透过车窗向后望去。
漫天纷飞的火光与浓烟笼罩后方路段,彻底阻断了身后的所有视线。
隔着层层烈火硝烟,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周圆福孤身断后的厮杀画面。
孤身一车、以一敌众、浴血死守,为他们的突围拼尽全力。
一想到队长独自留在绝境之中,以身挡下所有凶险,李泽瞬间眼眶通红、眼底湿润。
他在心底无数次默默默念,字字恳切、满心期盼。
队长,一定要撑住,一定要平安,我们等你顺利汇合。
片刻的情绪翻涌过后,他猛地转头,强忍眼底滚烫的泪水,任由泪滴飞溅滑落。
他压下所有私心杂念,对着司机沉声厉喝,语气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
“全速加速!不要减速!直奔大使馆!”
身旁的梁博士全程亲历了这场突如其来、惊心动魄的生死伏击。
从猛烈撞车、密集枪战,到手雷爆炸、火光冲天,每一幕都极致凶险。
年迈的老博士从未经历过如此惨烈的战场,心神早已被吓得剧烈震颤。
他久久无法从极致的惊魂未定中缓过神来,心脏依旧狂跳不止。
可当他听到李泽下令全速撤离、彻底远离战场的指令时,瞬间慌了心神。
他猛地伸出手,死死拽住李泽的手腕,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颤抖。
苍老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急切与不安,轻声追问。
“……我们就这样离开了吗?不等周队长了吗?”
李泽身躯微微一僵,心底的愧疚与心疼瞬间泛滥,可他依旧强行稳住心神。
他强压着嗓音里的颤抖,语气沉重却坚定,耐心对着梁博士解释。
“博士,我们必须先走。”
“我们的首要任务,是不惜一切代价、护送您安全抵达大使馆。”
“这是我们的使命,是我们必须完成的任务。”
“等把您安全护送到位、确保您绝对安全之后,我们会立刻折返接应队长。”
梁博士听闻这番话,心底瞬间涌上无尽的心酸与心痛,眼眶瞬间泛红。
他看着眼前这群年轻坚毅的特战队员,看着他们隐忍克制的模样,满心愧疚。
他声音微微发颤,满是深深的担忧,轻声追问出最害怕的问题。
“可……如果周队长撑不到我们折返回来怎么办?”
这个问题直击心底,残酷又现实,让车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李泽浑身微微紧绷,喉咙干涩发紧,说话的声音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
他目光死死望着前方漆黑的道路,眼底带着执拗的坚信。
“我们相信队长,他一定能撑住,他绝对不会有事。”
梁博士看着他强装镇定、实则满心不安的模样,心底的愧疚愈发浓烈。
他清清楚楚明白,所有人都是在赌,在用队长的安危赌整场任务的成功。
若是没有自己突发阑尾炎住院,他们根本不会陷入这般被动绝境。
若是自己无需住院撤离,队长不用孤身断后,队员不用生死相搏。
所有的凶险、所有的牺牲、所有的博弈,归根结底都是为了保护自己、保护科研资料。
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从苍老的眼角滑落,顺着脸颊不停滴落。
这一刻,这位深耕科研半生、阅尽世事的老学者,彻底读懂了军人的担当与伟大。
他们为了任务、为了使命、为了家国,不惜以身犯险、不惧生死牺牲。
哪怕前路是万丈深渊、必死之局,也会义无反顾、挺身而出。
他终于彻底明白,周圆福执意单独坐车、执意孤身断后的所有深意。
身为队长,他肩负重任、心怀大局,有自己必须坚守的职责与使命。
他默默转头,透过车后窗望向战火纷飞的夜色深处。
周队长,一定要撑住,一定要平安无事,一定要顺利归来。
·········
夜色深处的伏击战场,硝烟弥漫、枪声依旧刺耳不止。
周圆福孤身一车,依旧在敌军的合围之中浴血奋战、顽强死守。
连续的高速冲撞、激烈枪战、极限操作,让他的身体早已不堪重负。
浑身多处撞击形成的淤青隐隐作痛,头顶的眩晕感迟迟无法消散。
手臂握枪的肌肉早已僵硬酸痛,视线也因为震荡微微恍惚。
可他的眼神依旧锐利如刀、心神依旧紧绷到极致,没有半分松懈。
他死死守住路口,精准点射、灵活规避,一次次打退敌人的冲锋反扑。
暗处残余的敌军看着孤身作战却战力爆表的周圆福,满心皆是震惊与忌惮。
他们原本以为合围一人一车,是轻而易举、稳操胜券的碾压战局。
却万万没想到,这名龙国特战队员的战力强悍到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该死!这些龙国特战队员的战斗力也太恐怖了!”
“他的实力彻底碾压我们所有人,车技更是离谱!”
“一人硬生生拖住我们这么久,妈的,老子一定要干掉他。”
敌军士兵的惊叹与忌惮尽数传入耳中,彻底点燃了眼镜蛇心底的怒火。
接连两次任务失利、数次围剿被破,如今全员合围还拿不下一人。
极致的耻辱与暴怒彻底吞噬了他的理智,眼底杀意暴涨、戾气滔天。
“都让开,让我来撞死他!”
他死死咬牙,狠狠一脚将油门踩到底,车辆瞬间爆发出极致的冲刺速度。
黑色越野车如同一头暴怒的凶兽,笔直朝着周圆福的车身狠狠冲撞而去。
这一次的冲撞力道远超之前任何一次,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与决绝。
轰隆!
一声震彻山野的巨响轰然爆发,两车剧烈相撞,车身瞬间剧烈震颤。
周圆福所在的防弹车承受了极致的冲击,车身瞬间失衡、侧翻而起。
沉重的车身顺着地面连续翻滚数圈,整辆车不受控制,猛地翻下了下面狭长的斜坡。
陷入昏迷
路面上残存的几名敌军士兵纷纷探头望向坡下。
一名贴身跟随眼镜蛇的手下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开口请示。
“蛇哥,那名龙国队员的车已经摔下坡底了,大概率已经失去战力,我们下去就能彻底了结他。”
“要不要下去?”
眼镜蛇坐在车内,目光冷冽地扫过漆黑荒凉的坡地,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他抬手止住手下的动作,语气淡漠又狠戾。
“不用追击,没有任何意义。”
“他从这么高的陡坡翻滚坠落,不死也重伤。”
“他只是断后的小兵,根本不是我们本次行动的核心目标。”
“梁博士和他身上的科研资料,才是我们唯一需要拿下的关键筹码。”
“全员立刻上车,全速追击刚才突围逃走的龙国车队!”
在场所有存活的敌军手下闻言,纷纷恍然醒悟,连连点头附和。
众人都清楚,眼下追击梁博士、截获核心资料,才是唯一的翻盘活路。
一众残余敌军不再迟疑,迅速登车就位,引擎轰鸣作响,连夜驱车疾驰而去。
·······
整片荒山野岭彻底归于死寂。
漆黑的夜色如同厚重的墨布,死死笼罩着偏僻无人的林间坡地。
刚才剧烈的高空翻滚、连续撞击,让整台车的车架彻底严重破损。
车身顺着陡坡一路颠簸翻滚,最终狠狠撞在一棵粗壮的老树树干上。
粗壮的树干被撞得剧烈震颤,抵住失控的车身。
车厢内部,周圆福被紧绷的安全带死死固定在驾驶座上。
他浑身软绵无力,头颅歪靠在车窗边缘,双目紧闭,彻底陷入深度昏迷。
额头裂开一道狰狞的伤口,温热的鲜血源源不断地往外渗出。
浓重的血腥味在密闭残破的车厢里缓缓弥漫开来,刺鼻又沉闷。
重伤昏迷的黑暗意识深处,周圆福并未彻底失去所有感知,反而坠入一场温柔又煎熬的旧梦。
梦里没有枪林弹雨、没有生死伏击。
只有漫天温柔的暖阳、洁白纯粹的婚纱、静谧浪漫的婚礼殿堂。
他心心念念的女友李梦溪,身着一身干净素雅的白色婚纱,静静伫立在花海之中。
她身姿窈窕、眉眼温柔,眼底藏着满心的期许,静静等待着他的迎娶。
最初的时刻,她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安静等候,满心都是奔赴余生的欢喜。
可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约定的吉时悄然抵达,她始终没能等到他的身影。
暖阳渐渐褪去,微风变得微凉,漫长的等待一点点磨碎了她的期许。
梦溪的眼神慢慢慌乱、慢慢焦灼、慢慢蒙上一层委屈的水雾。
她踮起脚尖频频眺望空旷的路口,轻声焦急地呼喊着他的名字。
“周圆福,你快点来接我,婚礼时辰已经到了,你怎么还不来?”
一声声轻柔的呼唤,带着忐忑、委屈与不安,回荡在空旷的殿堂里。
迟迟等不到爱人奔赴,她眼底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滑落。
晶莹的泪珠顺着白皙的脸颊坠落,砸在洁白的婚纱上,晕开浅浅的湿痕。
她站在原地,无助地攥紧裙摆,肩膀微微颤抖,哭得愈发伤心。
身处梦境另一端的周圆福,清晰看着女孩泪流满面的模样,心脏骤然揪紧。
极致的心疼密密麻麻席卷全身。
他拼尽全力想要迈步狂奔,想要冲到她身边,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他想要轻声安抚,想要告诉她别哭、再等等,他一定会赶来娶她。
可梦境之中的他,如同被无形枷锁禁锢,无论如何发力,都无法挪动半步。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独自落泪、独自等待、独自承受满心的失落与委屈。
时间无休止地流逝,数个小时的漫长等候,彻底耗尽了女孩所有期待。
梦溪红着双眼,声音沙哑又哽咽,带着绝望的倔强轻声呢喃。
“周圆福,你再不来接我,这场婚礼,我就不等了,我不嫁给你了。”
这句话如同冰冷利刃,狠狠刺穿周圆福的梦境,刺穿他的心脏。
极致的慌张、焦灼与恐惧瞬间吞没他的所有意识,让他几近窒息。
他发疯一般想要挣脱束缚、想要冲破阻隔、想要奔赴她的身边。
巨大的情绪冲击狠狠震荡他重伤的神志,让他混沌的意识骤然清醒。
嗡的一声,脑海剧痛炸裂,温柔的梦境瞬间破碎消散,黑暗褪去。
周圆福猛地睁开沉重的双眼,剧烈的头痛瞬间席卷全身。
每一寸肌肉、每一处关节都充斥着酸痛与钝痛。
他艰难地眨了眨眼,驱散眼底的恍惚,勉强聚焦视线,打量周遭环境。
残破变形的车厢、碎裂纷飞的玻璃、歪斜扭曲的车架映入眼帘。
他缓了许久,才从剧烈的眩晕中挣脱,彻底认清自己身处翻车的废墟之中。
窗外是浓稠如墨的沉沉黑夜,山野空旷寂静。
荒山野岭无人问津,四周漆黑一片。
周圆福咬紧牙关,强行压下脑海的眩晕与浑身的剧痛,保持清醒。
他抬手颤抖着摸索安全带卡扣,指尖因为伤痛微微发麻、不受控制。
一次失败、两次卡顿,他凭借超强的意志力,反复尝试。
终于,卡扣弹开,紧绷的安全带缓缓松弛。
他侧过僵硬的身躯,顶住变形的车门,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狠狠向外推顶。
变形卡顿的车门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一点点被艰难推开缝隙。
缝隙逐渐扩大,足够侧身通行,他借着微弱的夜色,艰难侧身挪出车厢。
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会牵扯浑身伤口,带来刺骨难忍的剧烈疼痛。
可他不敢有丝毫停歇,哪怕痛到极致,也必须尽快离开这辆报废车辆。
挪出车外,双脚落地的瞬间,他双腿一软,身形剧烈踉跄。
他强行撑住倾斜的车身,才勉强站稳,没有直接瘫倒在地。
脑袋依旧昏沉发胀,视线时不时发黑、模糊,整个人虚弱到了极致。
夜风凛冽,吹得他浑身发冷、身形摇晃,意识再次出现恍惚。
他抬手擦去脸上流淌的血迹,咬牙挺直身躯,迈步向着黑暗前行。
他不知道前路在哪、不知道安全区域在何方、不知道该去往何处求援。
他只能凭借本能,漫无目的地向着远离战场的深处艰难行走。
脚步沉重拖沓、身形踉跄摇晃,每一步都走得极其艰难、耗费体力。
漫长的行走不断透支他本就濒临枯竭的体力与生命力。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走了多远,只知道机械地迈步、坚持前行。
终于,过度的失血、满身的重伤、极致的疲惫,彻底压垮了他的意志。
一股极致的无力感席卷全身,四肢百骸彻底脱力,再也支撑不住身躯。
眼前骤然天旋地转,天地万物剧烈晃动,视线瞬间陷入漆黑,身体直直向着冰冷的地面轰然倒去。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瞬,他模糊的视线尽头,似乎有一道人影缓缓向他走来。
回去找周队
另一边。
李泽带领车队一路极限飞驰,全程规避所有岔路、甩开全部追兵尾巴。
历经一路惊险奔袭,车队终于稳稳驶入大使馆管控的安全范围。
驻守在大使馆的叶子男、陆远一众队员听到车队动静,立刻警觉起身。
众人第一时间快速冲出驻地。
确认是自己撤离车队后,所有人瞬间松下心弦,快步围拢上前。
一张张写满担忧的脸庞凑近车窗,急切询问一路的战况与安危。
“情况怎么样?一路上有没有遭遇伏击?所有人都安全吗?”
“有没有队员受伤?敌人的追击有没有对你们造成威胁?”
“受伤的吱一声,我们马上安排医生。”
李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与焦灼,沉声开口回应。
“我们和梁博士暂时安全,身上没有致命伤势,顺利突围抵达。”
话音落下,他小心翼翼搀扶梁博士缓缓下车,稳稳交到驻地队员手中。
随后他从贴身口袋中取出那部涉密手机,郑重交还到梁博士手上。
“博士,您的涉密设备完好无损,现在物归原主。”
交接完毕,李泽没有丝毫停留,立刻转身看向身旁众人,语气急促坚定。
“你们在此好好驻守,保护好博士和所有科研人员。”
“我要赶回伏击路段,接应队长回来,他还被困在战场深处。”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脸色骤变,瞬间布满震惊、错愕与担忧。
陆远率先上前一步,眉头紧紧皱起,语气急切追问。
“什么?周队没有跟你们一起突围回来?”
叶子男心头一紧,清澈的眼底瞬间蒙上一层浓重的忧虑。
“怎么回事?”
紧随其后赶来的特警队员刘海,闻声也立刻快步冲来,满脸紧张。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周队长怎么会孤身滞留在伏击区域?”
所有人的目光尽数聚焦在李泽身上,等待着事情的完整经过。
李泽喉头滚动,心底满是痛苦与愧疚,沉声将整场伏击战事娓娓道来。
每一个字都沉重万分,听得在场所有人心神俱震、脸色发白。
无尽的担忧、恐慌、揪心瞬间笼罩所有人,驻地气氛瞬间凝重到极致。
叶子男当即上前,眼神坚定果决,语气不带丝毫迟疑。
“我跟你一起去!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搜救也多一份保障!”
其余队员也纷纷应声请战,全员主动请缨,想要奔赴战场营救队长。
看着众人热血赤诚的模样,李泽心中温热,却依旧果断抬手阻拦。
他眼神锐利、神色肃穆。
“不用所有人都去!”
“这里是最后的安全据点,汇聚了所有科研核心人员,防御绝对不能空虚!”
“敌人主力尽数在外游荡,一旦得知据点防御薄弱,必然会拼死突袭。”
“守护好所有博士、守住安全防线,也是同等重要的核心任务。”
“搜救周队的任务交给我们即可,我必定拼尽全力,将队长平安带回!”
字字千钧,落地有声,浓烈的决心与赤诚感染了在场每一名队员。
陆远沉思片刻,立刻上前开口。
“我跟着你们一起去,我的侦察追踪能力更强,擅长野外搜捕、寻迹找人。”
“有我随行,能最大程度规避埋伏、快速锁定周队被困位置。”
特警刘海也连忙附和,快速补充安排。
“让陆远随行最合适!另外抽调一批体力充沛、未经苦战的队员替补出战。”
“你们一路血战突围、身心俱疲、体力透支,不宜连续高强度作战。”
“这边据点暂时安全,有我们留守足够稳住防线,你们安心搜救。”
李泽快速思索权衡,认可这个稳妥安排,重重点头应声。
“好,即刻集结人手,我们马上出发!”
就在众人整装待发、即将登车启程之际,梁博士快步上前。
他伸手紧紧拽住李泽的手腕,苍老的掌心微微颤抖,眼底满是恳切与祈求。
“小泽,拜托你们了,一定要把周队长平安带回来,一定要救救他。”
李泽看着老博士满心愧疚、满眼担忧的模样,心底暖意与坚毅并存。
他郑重抬手,轻轻拍了拍老人的手背,语气铿锵。
“梁博士您放心,我们誓死搜救,拼尽一切,必定将周队安全带回来。”
话音落下,李泽不再迟疑,转身登车,全队即刻整装完毕。
车辆原地快速掉头,车灯刺破浓重黑夜,朝着方才的伏击战场全速冲刺。
·······
夜色另一侧,眼镜蛇带领全队追兵,连夜疾驰、一路疯狂搜寻。
他凭借沿途路况、行驶轨迹、路面车辙,拼命追踪龙国撤离车队。
可一路疾驰数十公里,沿途所有岔路、小道,依旧一无所获。
整条夜色道路空空荡荡,再也找不到半分车队行驶的踪迹与痕迹。
彻底丢失目标的窘境,让眼镜蛇心底愈发焦躁、怒火疯狂滋生。
他眉头死死拧成一团,眼底戾气暴涨,周身气压压抑得令人窒息。
车内的手下看着头目阴沉恐怖的脸色,人人惶恐、个个不安、不敢言语。
良久,一名心理素质稍弱的手下,忍不住低声试探着开口。
“蛇哥……我们一路追到这里,完全找不到半点踪迹。”
“他们……会不会已经提前抵达大使馆安全区域了?”
“若是他们进入大使馆设防范围,我们就彻底没有机会动手了。”
这番丧气话彻底点燃了眼镜蛇积压已久的暴怒与烦躁。
他反手一巴掌狠狠甩在那名手下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密闭车厢内炸开,吓得所有人浑身一颤、心惊胆战。
“闭嘴!没用的废物!”
“不要在这里扰乱军心!”
“没有抵达终点之前,一切皆有可能,谁敢轻言放弃,谁就是找死!”
“继续开车、继续搜寻、全程排查!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今晚要是找不到目标,我们所有人的脑袋,都不用再留着了!”
没人再敢多说一句废话、没人再敢散播消极情绪、没人再敢心生懈怠。
所有人只能压下心底的惶恐与绝望,继续驱车前行,漫无目的地搜寻夜色。
车在,人不在
夜色愈发浓稠,墨色的夜幕彻底笼罩整片荒山野岭,没有半点星月微光。
李泽带着一众搜救队员驱车疾驰,全速赶回了方才激战的核心现场。
车辆稳稳停稳,众人快速下车落地,瞬间被眼前惨烈的场景彻底震慑。
整片路面狼藉一片、满目疮痍,处处残留着极致激烈的战斗痕迹。
路面上布满密密麻麻的弹壳、碎裂的车身零件与被炸碎的橡胶残渣。
路边的草木被枪弹扫断、被冲击波焚毁,断枝残叶散落一地,满目破败。
空气中依旧残留着淡淡的硝烟气息与尚未散尽的血腥味道,刺鼻又压抑。
现场除了死了的敌人,没有一个活人。
陆远跨步上前,目光锐利如鹰,快速扫视整片战场,细致勘察每一处痕迹。
仅仅片刻观察,他便沉声开口,语气凝重无比。
“从现场痕迹来看,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高强度的惨烈激战。”
“弹壳密集度极高、交战覆盖范围极广,队长绝对是以一敌众,拼死缠斗。”
李泽伫立在满目狼藉的战场中央,目光扫过遍地战火痕迹,心脏狠狠揪紧。
一幕幕凶险的战斗画面不由自主在他脑海中飞速还原、不断重演。
他仿佛亲眼看见周圆福孤身一车、直面数倍敌军,火力全开、誓死断后的模样。
他能清晰想象出队长独自扛下所有压力、硬生生拖住全员追兵的决绝身影。
越是目睹惨烈战场,他越是清楚方才的战局有多凶险,队长的处境有多危急。
李泽猛地抬眼,眼底布满猩红血丝。
“全员立刻散开搜救!扩大搜索范围,一寸一寸排查!”
“就算掘地三尺,也必须找到队长!”
一声令下,所有搜救队员瞬间行动起来,全员迅速四散分开。
每个人手中都紧握强光手电,刺眼的光束刺破浓重黑夜,扫射整片山林。
暗沉的夜色笼罩万物,能见度极低,极大增加了搜救的难度。
空旷的山野间,此起彼伏的呼喊声不断响起,回荡在幽深夜色之中。
“队长!周队长!你在哪里!听到请回应我们!”
“队长,我们来找你了,队长。”
众人一边手持手电细致排查每一处角落,一边竭力呼喊,期盼得到回应。
所有人的心都高高悬起,满心焦灼,不敢有丝毫松懈与怠慢。
漫长的十几分钟飞速流逝,众人地毯式搜索,却始终没有半点线索。
就在所有人心底愈发沉重、担忧愈发浓烈之时,陆远忽然有了发现。
他凭借极致敏锐的侦察观察力,在路边斜坡的杂草缝隙中,捕捉到一抹暗红。
强光手电的光束瞬间锁定那处位置,清晰映照出地面尚未干涸的血迹。
血迹斑驳零碎,顺着斜坡的走势,一路向下延伸。
“有血迹!”
陆远低喝一声,眼神瞬间变得凌厉紧绷,脚步不停立刻冲向斜坡边缘。
他手持手电,光束始终锁定地面血迹,小心翼翼顺着陡坡稳步向下探寻。
陡坡崎岖湿滑、杂草丛生、乱石遍布,行走起来极其艰难凶险。
陆远全然不顾脚下坎坷,全程专注地面痕迹,不放过半点蛛丝马迹。
一路稳步下行,一路精准追踪,绵延不断的血迹始终清晰指引着方向。
越往下走,陆远的心底越是焦灼不安,指尖都微微紧绷泛白。
血迹量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足以证明伤者伤势极重、失血严重。
他心底的担忧层层叠加,脚步愈发急促,全力加快下行速度。
终于,在斜坡底端的密林空隙处,一道扭曲变形的车身映入手电光束之中。
残破的车身、变形的车架、碎裂的玻璃,与李泽此前描述的车辆特征完全吻合。
是周圆福的车!
确认目标的瞬间,陆远心头猛地一颤,极致的狂喜与担忧同时涌上心头。
他再也压制不住心底的急切,脚步猛地提速,狂奔着冲向残破车辆。
“队长!队长!”
他一边狂奔,一边高声呼喊,目光死死锁定车身,疯狂搜寻周圆福的身影。
手电光束快速扫过车身内外、车窗缝隙、车厢每一个角落。
可反复扫视数遍,车厢之内空空荡荡,没有半个人影。
唯有主驾驶位的车门呈敞开状态,早已无人停留。
陆远瞬间做出精准判断,周圆福大概率在翻车苏醒后,离开了车辆。
但就是不知道他是主动离开的,还是被动离开的。
他不敢耽搁半分,立刻掏出通讯器,快速拨通李泽的对讲频道。
“啊泽!我找到了!我找到队长的车了!”
“位置在主干道下方的斜坡谷底,车辆严重损毁,车门打开,人暂时不在现场!”
对讲那头的李泽原本满心沉郁、焦灼不已,听闻这句话瞬间浑身一震。
积压许久的压抑与忐忑瞬间消散,极致的激动席卷全身,眼眶骤然发热。
“好!我们立刻赶过去!”
挂断电话后,他冲众人高呼一声:“找到队长的车了,所有人,跟我走。”
所有搜救队员闻声,瞬间全员振奋。
“是!”
众人不再四散搜寻,立刻调转方向,朝着谷底位置快速集结奔赴。
众人脚步飞快、步履急促,恨不得瞬间抵达目标地点。
短短数分钟时间,李泽便带着全员队员顺利冲至斜坡谷底。
夜色之下,陆远看到大批队友赶来,立刻抬手用力招手示意。
“这里!在这里!”
李泽循着声音快步冲至车辆旁,当看清那台残破扭曲的防弹车时。
积攒许久的情绪彻底绷不住,滚烫的泪水瞬间充盈眼眶,滑落脸颊。
他声音微微哽咽,带着极致的确认与心疼,低声反复呢喃。
“是这辆车,这就是队长的,是他的车。”
话音未落,他立刻跨步上前,俯身冲进敞开的车门,快速扫视车厢内部。
他仔细排查每一处角落、每一寸空间,迫切想要找到队长的踪迹。
可空荡荡的车厢之内,除了破损的零件、散落的碎片,再无其他。
满心的狂喜瞬间褪去,浓烈的失落与惶恐再次席卷心头。
李泽僵在原地,声音低沉沙哑,满是不解与慌乱。
“车在这里,人呢?队长怎么不见了?”
一定要找到他
陆远快步走到他身侧,语气沉稳凝重,冷静分析着现场情况。
“我抵达这里时,主驾驶车门就是敞开的,车厢内空无一人。”
“按照现场痕迹判断,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队长重伤苏醒后,凭借自身意志力强行撤离车辆,独自往山林深处转移。”
“第二,队长昏迷倒地后,被途经的陌生人或是折返的敌人带走。”
两种可能性,一好一坏,牵扯着在场所有人的心弦。
若是被敌人带走,队长必然身陷绝境、凶多吉少。
若是自行撤离,重伤失血的他独自滞留荒山,同样危机四伏、极度危险。
李泽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与不安,迅速稳住心神下达指令。
“全员再次分散!以车辆为中心,扩大三倍搜索范围,全方位排查!”
“仔细搜寻每一处密林、沟壑、岩洞,绝不放过任何可疑踪迹!”
所有人立刻领命,再次四散分开,手电光束密密麻麻铺满整片谷底山林。
每个人的心底都在默默祈祷,期盼队长是自行撤离、临时躲藏,而非落入敌手。
所有人都在心底默默祈求,希望那道孤身断后的身影,能够平安无事。
·········
夜色另一端的深山腹地,远离战场的隐秘山林之中,藏着一处天然岩洞。。
此前在医院与周圆福有过一面之缘的军医蜻蜓,恰好在此处采药。
她偶然听闻远处战场的激烈枪声,心生好奇,登高望远探查情况。
恰好看见重伤倒地、昏迷不醒的周圆福,认出了这名曾在医院偶遇的龙国队员。
冒着巨大风险,果断将重伤的周圆福转移至此。
幽静的岩洞之内,蜻蜓一刻不敢停歇,立刻展开紧急救治工作。
她快速取出随身携带的便携医疗包,拿出纱布、消毒液、止血药剂。
清理干净伤口之后,她快速用无菌纱布层层包裹、紧密包扎,止住外流鲜血。
就在她刚刚完成初步紧急包扎,准备检查周身伤势之时。
加密通讯器忽然发出轻微的滴滴声响,打破了岩洞的静谧。
她抬手点开通讯频道,听筒内立刻传来苏谨柔温急切的询问声。
“蜻蜓,你现在在哪?怎么还没回来?”
蜻蜓低头看了一眼身下昏迷不醒的周圆福,轻声开口回复。
“血棘,我在山里遇到了一个人,需要紧急救治。”
“就是之前我在医院偶遇的那名龙国安保队员。”
通讯那头的苏谨柔闻言,瞬间心生诧异,语气立刻紧绷起来。
“你怎么会在深山里遇到他?”
蜻蜓轻声解释,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缓缓道出。
“我刚才进山采药,无意间听到远处山路传来激烈的枪战声响。
“我就登高用望远镜探查情况,想要确认是否有危险异动。”
“在用望远镜的观察下,就在路边发现了昏迷倒地的他。”
“我只能冒险将他转移到岩洞暂时救治。”
苏谨柔听完这番讲述,心底瞬间涌起浓浓的担忧与不安。
激烈的枪战、深山的伏击、串联起所有凶险线索。
她瞬间预判出事态的严重性,语气愈发凝重。
“山里发生枪战,那就说明科研人员的安保撤离任务遭遇了伏击。”
“难道他们出事了?”
蜻蜓点头附和,语气带着笃定。
“大概率是这样。”
苏谨柔心头一紧,连忙追问核心情况,语气满是急切。
“你救治的那名龙国队员,现在身体状况怎么样?伤势严重吗?”
蜻蜓低头看向昏迷不醒、脸色惨白的周圆福,语气沉重无比。
“情况非常不乐观,伤势极其凶险,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他脑部受到剧烈撞击,大概率存在脑震荡甚至颅内出血的情况。”
“浑身遍布撞击造成的淤青、挫伤,体表多处擦伤、裂伤,失血严重。”
“如果不是我恰好路过、及时发现,他早就撑不住了。”
“我现在只能做最基础的止血、包扎、清污等紧急处理。”
“岩洞条件简陋,没有专业医疗设备,无法排查颅内损伤、无法输液输血。”
“他必须尽快送往正规医院接受全面检查与专业治疗,否则极易留下后遗症。”
“严重的话,甚至会造成意识损伤、肢体受损,彻底废掉。”
这番话字字沉重,狠狠砸在苏谨柔心头,让她心脏猛地一揪、酸涩难忍。
她沉默片刻,快速冷静下来,理清思路,继续快速问询。
“他身上有没有携带通讯器材、对讲设备?能不能联系上他的队友?”
蜻蜓伸手摸了摸周圆福的衣领、口袋、耳部位置,无奈回复。
“我已经全部排查过了,他身上没有任何完好的通讯设备。”
“贴身佩戴的战术耳机彻底碎裂,耳部还有明显的撞击伤口。”
“现在根本无法联系他的队友,也无法让队友精准锁定我们的位置。”
“而且现在处境极其尴尬,送他去医院风险太大。”
“如果贸然送他去医院,我们的风险也很大,甚至可能有暴露的危险。”
“一旦被敌人发现,我们两人都会身陷险境。”
“现在进退两难,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处置,只能暂时稳住他的伤势。”
苏谨柔确认问道:“蜻蜓,你确定他是龙国人吗?”
蜻蜓回答道:“以我的经验来判断,不会有错的。”
通讯那头的苏谨柔短暂沉默,快速权衡利弊、思索对策。
片刻后,她语气坚定沉稳,果断下达指令。
“你原地待命,好好守住他,不要随意移动、不要暴露踪迹。”
“我立刻动身赶过去,到现场看过情况之后,我们再商议后续方案。”
蜻蜓立刻应声应答。
“好,我守在这里,尽力稳住他的伤势,等你来汇合。”
说完,蜻蜓立刻将自己所处的精准地形、岩洞坐标、周边环境详细报备。
通讯挂断,幽静的岩洞再次归于安静,只剩下周圆福微弱沉重的呼吸声。
蜻蜓坐在一旁,静静守护,目光紧紧锁定昏迷的少年,满心忐忑和不安。
我们一定要救活他
沉沉夜色笼罩下来,林间冷风簌簌吹过,卷起满地枯枝碎叶。
山间能见度极低,浓密的林木遮挡了所有微光,处处都是幽暗晦涩的阴影。
苏谨柔按照蜻蜓此前报备的坐标,一路穿山越林,快速奔赴目标区域。
临近目标点位时,她放缓脚步,手持强光手电,细致扫视周遭环境。
就在她缓缓向前探寻之际,一道清脆的女声从前方暗处传来。
“血棘!这里!我在这里!”
蜻蜓一直守在岩洞外侧的隐蔽位置,时刻留意四周动静,等候苏谨柔汇合。
苏谨柔闻声,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动,脚步瞬间加快,快步冲向前方。
她目光急切,落向蜻蜓的瞬间,第一时间开口追问核心情况。
“人呢?在哪里?”
蜻蜓侧身让出岩洞入口,手指向幽暗的洞内。
“就在里面,我已经做了基础止血包扎,但伤势依旧极其凶险。”
“我进去看看。”苏谨柔闻言,没有丝毫迟疑,快速走入洞内。
当手电的明亮光束稳稳落在地面昏迷的人影身上时,她的身躯骤然一僵。
熟悉的眉眼、坚毅的轮廓,瞬间映入眼帘。
看清来人面容的那一刻,极致的震惊与猝不及防的担忧瞬间席卷她全身。
怎么会是周圆福???!!!
这个名字、这个人,是她再熟悉不过。
看着他满头纱布浸染血丝、脸色惨白如纸、满身伤痕累累的模样。
苏谨柔心脏狠狠抽痛了一下。
她再也维持不住沉稳的姿态,快步冲至周圆福身旁,缓缓蹲下身,低声反复呼唤。
“圆福?周圆福?你能听到吗?醒醒。”
连续几声轻柔的呼唤落下,地上的人依旧双目紧闭,毫无回应。
蜻蜓站在一旁,看着她失态的模样,略带疑惑地轻声询问。
“血棘,你认识他?”
苏谨柔点头,眼底的担忧浓郁到化不开,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认识。”
这一刻,所有线索瞬间串联在一起,让她心底瞬间有了清晰的预判。
周圆福亲自带队执行安保任务,足以说明本次任务等级极高。
念头流转之间,她的思绪瞬间落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心上人龙小五身上。
周圆福既然在此遭遇伏击、重伤濒死,那龙小五会不会也身在战场之中?
他是不是也卷入了这场凶险的厮杀?是不是也身负重伤、身陷绝境?
无数凶险的猜测在脑海中疯狂滋生,彻底打乱了她所有的冷静与理智。
她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慌乱,猛地伸手紧紧攥住蜻蜓的手腕,眼底满是极致的紧张与惶恐。
“蜻蜓,当时你赶来的时候,现场还有没有其他人?”
“有没有看到其他受伤的队员?有没有看到别的龙国安保人员?”
蜻蜓连忙轻声安抚,尽力抚平她的焦虑。
“你别慌,没有其他人。”
“我赶到现场的时候,整片路段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昏迷倒地。”
“四周没有第二具伤者、没有遗留的队员,你可以放心。”
听到这番宽慰的话语,苏谨柔紧绷的身躯才稍稍松弛了几分。
高悬的心微微落下一丝,可心底的担忧依旧如同潮水般层层翻涌。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站了起,喃喃自语道。
“不行,我要出去找找,我要出去找找看。”
说着,苏谨柔就六神无主地往外走。
“血棘。”蜻蜓急忙冲了出去,一把紧紧抱住她,将她拽了回来,急切说道。
“血棘,你疯了吗,你现在的身份是最敏感的,你现在不能过去。”
“谁也不敢保证,那里有什么人,你要是贸然过去被发现,会暴露目标的。”
话音落下,苏谨柔的脑袋像被重击了一下,脚步一顿,理智也慢慢回笼,但手却一直拽着紧紧的,目光通红一片。
这是蜻蜓第一次看到素来冷静沉稳的苏谨柔,露出这般近乎失控的模样。
往日里的苏谨柔理智从容、遇事不慌,永远都是最沉稳的那一个。
可此刻的她,眼底泛红、心神大乱,全然没了平日的淡定从容。
蜻蜓看着她依旧凝重的神色,忍不住轻声追问。
“你现在担心什么?是担心还有其他人跟他一样重伤失联吗?”
苏谨柔缓缓点头,眼眶彻底泛红,水雾氤氲,声音沙哑微弱。
“是,我怕还有人,怕他的兄弟们,也在这场伏击里出事。”
她太清楚龙焱小队的作风,全员生死与共、绝不会抛下任何一名队友。
周圆福孤身断后,那其余队员必然也经历了极致凶险的厮杀。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继续追问关键细节。
“你抵达现场的时候,战场上还有交战的声音吗??”
蜻蜓仔细回想片刻,精准作答,语气平稳笃定。
“没有了,战火已经彻底平息,整片山林一片安静。”
确认战场已经结束厮杀,苏谨柔悬着的心,又放松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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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默默在心底宽慰自己,回忆着龙小五强悍逆天的实战能力。
以他的身手、心智、临场应变能力,若是身处战场,应该能够逢凶化吉的。
她在心底默默默念无数遍,小五,你一定没事,你一定没事。
短暂平复心绪后,苏谨柔强迫自己收敛心神,看向地上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周圆福,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坚定。
这是她的战友,是龙小五最好的兄弟,她一定要救活他。
“蜻蜓,我们马上带他离开,马上送去正规医院接受全面救治。”
蜻蜓闻言,瞬间面露迟疑,顾虑重重。
“可是我们现在身份极其敏感,今夜全城势力动荡,敌方眼线遍布各处。”
“我们贸然带着一名重伤的龙国特战队员出现在医院,目标太大了。”
“一旦被敌人暗哨发现,我们两个人、还有这名伤者,全部都要暴露。”
苏谨柔神色坚毅,眼神没有丝毫动摇,语气铿锵果决。
“风险我都清楚,但我们没有别的选择。”
“他颅内受创、严重失血、再拖延下去必死无疑。”
“只有正规医院的设备、药物、手术,才能保住他的性命。”
“等我们上车之后,立刻更换衣物、调整妆容,全方位伪装身份。”
“只要稍加掩饰,短时间内不会被人识破踪迹。”
“他是我们的战友,我们必须救他,一定要把他救活。”
蜻蜓看着她无比坚定的模样,知晓她心意已决,再也没有出言劝阻。
她重重点头,应声配合,彻底认可了这个冒险却唯一稳妥的方案。
“好,我听你的,我们一起带他走,拼死也要把他的命保住。”
两人不再耽搁分毫,俯身小心翼翼配合,将重伤昏迷的周圆福平稳抬起。
她们动作轻柔、配合默契,稳稳将他安置在刚才苏谨柔带过来的担架上。
固定好担架绑带,确认伤者安稳无误后,两人一前一后稳稳抬起担架。
步履匆匆却平稳稳妥,缓缓走出隐蔽的岩洞,彻底融入沉沉夜色之中。
夜色幽暗深沉,林间身影渐行渐远,很快消失在密林尽头。
龙小五来电
另外一边。
搜救现场,气氛依旧凝重压抑、焦灼万分。
李泽带领所有队员以残破车辆为中心,地毯式搜索了一遍又一遍。
众人踏遍附近所有沟壑、密林、土坡、死角,没有放过一寸土地。
可反复搜寻下来,依旧没有找到半点周圆福的人影和有效踪迹。
所有队员陆续折返归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布满疲惫、失落与担忧。
“泽哥,北侧山林搜完了,没有发现队长踪迹。”
“西侧沟壑全部排查完毕,没有任何人影、没有新的血迹。”
“东侧陡坡彻底查遍,空无一人,没有任何存活痕迹。”
一句句无果的汇报,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李泽的心头。
极致的震惊、惶恐、无助瞬间席卷全身,让他浑身发冷、心神俱震。
他怔怔伫立在原地,眼底的光亮一点点褪去,只剩下无尽灰暗。
“怎么会找不到……好好一个人,怎么会凭空消失不见。”
他喉结滚动,声音干涩沙哑,满是不敢置信的慌乱与绝望。
“难道……队长真的被人带走了?”
陆远缓步走到他身侧,目光凝重地扫视着整片空旷的谷底战场。
他结合现场痕迹、伤势情况、战场环境,做出最冷静客观的推断。
“以队长的伤势来看。”
“他即便凭借意志力苏醒下车,也绝对走不远、撑不久。”
“短时间内自行脱离这片山林、躲避所有搜索的可能性极低。”
“综合所有线索来看,他大概率是被路过的人,或是折返的敌人带走了。”
这番冷静又残酷的推断,彻底击碎了众人心底最后一丝侥幸。
在场所有队员闻言,瞬间陷入沉寂,每个人的心底都充斥着无尽的伤心与担忧。
大家默默看着空荡荡的山林,一想到队长可能落入敌人手中,便心如刀绞。
众人回想抵达现场时的场景,整片战场空空如也,敌方全员不见踪迹。
所有敌人尽数撤离,唯独重伤失联的队长凭空消失,答案已然不言而喻。
极致的愤怒、憋屈、恨意瞬间冲上李泽的头顶,焚烧着他的理智。
他猛地转头,目光死死盯住身旁的粗壮树干,攥紧拳头狠狠砸落。
砰的一声沉闷巨响,拳头重重撞击在坚硬的树干之上,震得枝叶纷飞。
粗糙的树皮磨破掌心皮肤,鲜血瞬间渗出,他却浑然不觉疼痛。
滔天的怒火与愧疚彻底爆发,他咬牙低吼,眼底杀意暴涨。
“一定是那帮杂碎!一定是他们折返回来带走了队长!”
“这群阴险歹毒的王八蛋!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身边的队员们再也压制不住心底的悲愤,全员情绪沸腾、群情激愤。
所有人眼底都燃起怒火,纷纷出声请战,语气决绝、躁动不已。
“泽哥!我们直接杀去敌人的老巢!拼死也要把队长救出来!”
“队长为了护我们突围、为了完成任务孤身断后,身陷虎口!”
“若是真被敌人抓走,以他们的狠辣手段,队长必定受尽折磨!”
“我们绝不能让队长独自受罪!就算闯龙潭虎穴,也要救人!”
众人满心焦灼、满心悲愤,已然彻底无法忍受队长身陷险境的局面。
整个搜救队伍的情绪彻底被点燃。
就在众人情绪躁动、即将冲动行事之际,陆远及时开口冷静劝阻。
“大家冷静!现在一切都只是我们的推测,不能冲动行事。”
“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能百分百确定队长是被敌方人员带走。”
“敌人的核心目标从头到尾都是梁博士和科研核心资料,并非队长。”
“对于他们而言,一名断后的特战队员,没有任何抓捕价值。”
“若是他们真的折返抓人,现场必然会留下大量陌生脚印、拖拽痕迹。”
“可我们全程排查,地面只有车辆翻滚痕迹、队长零星血迹,没有敌军脚印。”
“从现场痕迹可以判断,敌人折返抓捕的可能性,其实并不大。”
一番精准冷静的分析,瞬间拨开了笼罩众人的迷雾。
躁动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情绪渐渐平复,理智回归。
李泽原本灰暗绝望的眼底,瞬间重新亮起一丝微弱的光亮。
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动,心底的绝望散去大半,多了几分期许。
“如果不是敌人带走,那队长到底去哪里了?”
他低声发问,语气满是困惑与急切,迫切想要一个答案。
陆远眉头紧紧紧锁,目光再次扫过整片山林,心底同样充满疑惑。
他穷尽侦察经验,反复推演所有可能性,依旧无法锁定队长去向。
“我也无法确定,所有常规可能性都已经被排除。”
“眼下我们没有任何捷径可走,唯一的办法,就是继续搜、全力找。”
“一寸一寸排查,绝不放弃,直到找到队长为止。”
众人纷纷点头,压下躁动情绪,准备继续投入新一轮的搜救工作。
就在此时,李泽口袋中的卫星电话响了,打破凝重氛围。
他抬手掏出手机,低头看清来电备注的瞬间,心脏骤然狠狠一缩。
来电人赫然是,龙小五。
看到这个熟悉又刺眼的名字,无尽的自责、愧疚、羞愧瞬间淹没他。
龙小五是周圆福最好的兄弟,是并肩作战的核心战友。
如今周圆福因断后失联、生死未卜,自己却没能护住队长。
一想到即将面对龙小五的问询,他便满心愧疚、无地自容。
他指尖微微发颤,心底百般煎熬,却只能硬着头皮划开接听键。
电话刚刚接通,听筒那头立刻传来龙小五急切又担忧的声音。
“李泽,你们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反复拨打圆福的电话,始终无法接通。”
“全部通讯频道都联系不上他,是不是出什么意外了?”
短短几句问话,字字焦灼、句句担忧。
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在李泽心头,让他喉咙干涩、难以言语。
祈祷一切平安
李泽握着发烫的手机,胸腔里翻涌着无尽的愧疚与酸涩,不敢有半点隐瞒。
他稳了稳颤抖的呼吸,将昨夜半路遭遇伏击、敌方重兵围堵的经过全盘道出。
电话那头的龙小五静静听着全程,听筒里久久没有传来半点声响。
顿时陷入了沉默当中。
极致的沉默笼罩整条通讯线路,压抑的氛围让人心底发紧、呼吸发沉。
当所有真相悉数入耳,龙小五的身躯骤然绷紧,让他大脑一瞬空白,指尖瞬间冰凉。
他从来没有想过,一次常规的安保任务,会演变成这般生死危局。
他更无法接受,自己并肩生死、情同手足的兄弟,会孤身陷入绝境、失联失踪。
良久,龙小五才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压低嗓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
“现在搜救进度如何?找到周圆福的任何踪迹了吗?”
李泽咬着牙,喉头滚动,满心愧疚与自责。
“报告大队长,我们全员地毯式反复搜救,排查了整片战场与山林,暂时……没有线索。”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漫长的沉默,短短数秒,却像数个世纪那般漫长煎熬。
龙小五闭了闭眼,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与失控的情绪,迅速稳住心神。
“所有人继续加强搜索,扩大搜救范围,细化每一处排查死角。”
“一旦发现任何踪迹,有任何消息,立刻第一时间通知我。”
李泽重重应声,语气坚定。
“是!!”
龙小五稍作停顿,压下心底的焦灼,沉声追问最核心的后续情况。
“梁博士和一众科研人员,现在怎么样了?”
李泽立刻调整心神,认真汇报驻守安置情况。
“所有博士全部安全抵达大使馆,身心状态平稳,没有人员受伤。”
“目前全员妥善安置在大使馆安全区域,有特警分队全天候层层布防、严密看守。”
“外围防线稳固,暂时没有任何危险。”
听到科研核心人员全部平安无事,龙小五高悬的心终于稍稍落下一丝。
整场任务的核心目标已然保全,唯独亏欠了孤身断后的周圆福一人。
他心底的愧疚与心疼愈发浓烈,却依旧维持着大队长的沉稳与冷静。
“继续坚守防线,一边驻守安保,一边全力搜救。”
“全程保持通讯畅通,二十四小时在线,有任何动静、任何线索即刻报备。”
李泽郑重应答,不敢有丝毫懈怠。
“明白!!”
龙小五又细细叮嘱了数条搜救细节、安保准则、应急处置方案。
确认所有部署无误后,他才缓缓抬手,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疲惫与担忧彻底席卷全身。
他抬手轻轻捏着发胀的眉心,眼底布满红血丝,神色憔悴又凝重。
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前些日子反复纠缠自己的那场惊悚噩梦。
梦里战火纷飞、血色漫天,最亲近的兄弟身陷火海、遍体鳞伤。
此前他一直强行宽慰自己,只是梦,不是真的。
可直到此刻,残酷的现实狠狠砸落,让他心底生出极致的惶恐与无力。
难道那场惊悚的噩梦,根本不是虚妄幻象,是早已预兆的真实结局?
难道他冥冥之中,早已感知到兄弟即将遭遇的生死劫难?
无数杂乱的念头在脑海中疯狂缠绕、撕扯,让他心神不宁、坐立难安。
他缓缓起身,迈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晚风微凉,轻轻吹拂他的眉眼,却吹不散心底积压的厚重忧虑。
夜幕深沉,星月隐匿,整片天地安静得让人心慌、让人窒息。
他静静伫立窗前,眼底满是恳切的期许,在心底一遍又一遍默默祈祷。
祈祷周圆福吉人天相、绝境逢生,能够扛过重伤、撑过凶险。
祈祷他可以冲破黑暗、平安归来,再跟他一起并肩看山河。
·········
夜色流转,另一处城区的隐秘道路上,两道身影稳步前行。
苏谨柔和蜻蜓早已完成全方位伪装,彻底褪去了原本的青涩模样。
两人精心改造妆容、打理发型,刻意装扮成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妇女模样。
肤色、眉眼、气质、穿搭全部刻意贴合中年妇人的成熟质朴质感。
妆容自然逼真、毫无破绽,完全融入市井寻常人群。
为规避所有风险、避开敌方眼线监控,她们刻意避开了之前那家医院。
为最大程度保障周圆福的救治安全,她们特意选择了城区另一间正规公立医院。
这家医院人流量大、人员杂乱、不易被敌对势力重点锁定。
两人一路小心翼翼、规避巡查,终于稳稳将担架上的周圆福送入医院急诊大厅。
大厅值班的护士看到两人推着担架匆匆赶来,立刻快步上前接应。
当她看清担架上周圆福满身血污、脸色惨白、气息微弱的模样时,心头骤惊。
伤口狰狞、血迹未干、浑身伤痕,重伤的模样触目惊心。
“患者怎么了?”
苏谨柔急忙说道:“车祸。”
护士不敢耽搁半分,立刻按下急诊呼叫铃,火速呼叫主治医生前来接诊。
急促的脚步声快速传来,急诊科室的主治医生带着医护团队匆匆赶来。
为彻底打消医护人员的疑虑、完美伪装身份。
苏谨柔熟练使用本地语言,焦急说道。
“医生,麻烦你快救救他,他坐车在盘山公路翻车坠落,受到重度撞击。”
“一路翻滚下坡,磕碰满身重伤,路上流了很多血,一路撑到现在。”
医生快速俯身查体、查看伤口、监测生命体征,神情愈发凝重。
快速做完一轮基础检查后,医生当即做出紧急救治判断。
“患者重度颅脑撞击、身体多处脏挫伤、失血性严重休克,伤势极其危重。”
“必须立刻推进手术室开展紧急手术,同时需要进行输血。”
苏谨柔闻言,心头紧绷的弦稍稍落地,立刻郑重应声。
“好!我们全力配合治疗,麻烦医生,一定要尽全力救活他。”
医生点头应声,神色肃穆,语气沉稳笃定。
“我们会竭尽全力抢救患者生命,请家属在外耐心等候。”
话音落下,一众医护人员立刻推动担架,火速向着手术室疾驰而去。
冰冷厚重的手术室大门缓缓合拢,彻底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生死一线的救治在门内开启,无尽的等候与煎熬留在门外长廊。
苏谨柔和蜻蜓两人只能静静伫立在走廊外侧,满心焦灼、默默等候。
不能在医院待太久
清冷的医院长廊灯光惨白、氛围安静,衬得人心底愈发沉重压抑。
蜻蜓侧头看向身旁神色凝重的苏谨柔,轻声开口出言宽慰。
“你不用太过担心,我们现场急救处理得很及时,止血彻底、伤口消毒到位。”
“现在进入医院及时输血、手术修复,他的生命危险会大幅降低。”
苏谨柔轻轻点头,眼底的忧虑却丝毫没有散去,依旧浓得化不开。
她虽没有亲眼目睹昨夜的战场厮杀,却能从满身重伤推断出战况惨烈至极。
能让周圆福这般身经百战、战力强悍的特战队员重伤昏迷、濒临死亡。
足以证明昨夜的伏击厮杀凶险到了极致,炮火枪火、生死一线。
她心底满是无奈,她们身份特殊、受限极大。
而且,她们也不知道龙焱的通讯密码,没办法联系龙焱小队任何人,无法告知他们周圆福的情况。
她清楚知晓,龙小五和一众队员发现失联后,必然会疯狂搜救。
可她们眼下根本无法传递任何消息,只能任由他们在黑暗中苦苦寻找。
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静静等候,等周圆福手术成功、苏醒过来。
唯有他清醒之后,才能亲自联络队伍、报平安、结束所有人的煎熬。
她们的特殊身份,注定无法公然插手特战任务,只能隐秘相助。
蜻蜓看着紧锁眉头、神色沉郁的苏谨柔,再次出声提醒现实困境。
“我们不能在医院停留太久,这里人员混杂、眼线遍布,风险极高。”
“我们最多只能在这里陪护两天,必须尽快办理出院、转移地点。”
“一旦停留过久,我们、还有重伤未愈的他,都会彻底暴露、陷入绝境。”
苏谨柔抬眼看向蜻蜓,语气凝重地轻声问询。
“若是两天之内强行出院,后续的伤势治疗、伤口养护,你有把握能控制吗?”
蜻蜓认真思索片刻,笃定点头,细细分析后续情况。
“只要这次手术顺利成功、输血补足、颅内淤血清理干净。
“体表伤口彻底消毒缝合、炎症控制到位,后续我可以全程跟进保守治疗。”
“一切的关键,都取决于这场紧急手术的最终结果。”
苏谨柔缓缓颔首,脸色依旧沉重肃穆,心底的担忧从未消减半分。
她的脑海中始终盘旋着一个让她惶恐不安的问题,久久无法释怀。
昨夜那场惨烈的伏击战,龙小五到底有没有亲临现场、有没有卷入厮杀。
若是他也身在战场,以昨夜的凶险程度,他能否顺利突围、平安脱身。
无尽的牵挂与忐忑缠绕心头,让她坐立难安。
但又因为她现在的身份,不能贸然去寻找,只能默默祈祷。
·········
夜色郊外的荒芜道路上,残留的敌对势力车队静静停靠。
眼镜蛇带着一众手下连夜疾驰追击,奔波数十公里,彻底搜遍所有岔路。
可无论他们如何排查、如何追踪、如何搜寻,始终找不到半点龙国车队的踪迹。
直到此刻,眼镜蛇才彻底认清残酷的现实,心底翻涌着滔天怒火与不甘。
他们彻底跟丢了目标,龙国队员已经完全跳出了他们的视野与掌控。
整场伏击、拦截、追击,最终全部落空,沦为一场空忙。
一名手下脸色惨白、满心慌乱,颤抖着出声打破死寂。
“蛇哥,我们彻底找不到他们了,他们肯定已经安全抵达大使馆了!”
“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
其余一众手下闻声,瞬间全员陷入恐慌,人人脸色煞白、手足无措。
所有人都清楚任务失败的代价,等待他们的,必然是最残酷的惩戒。
整片车厢氛围压抑到极致,绝望的气息笼罩每一个人。
眼镜蛇坐在主驾位置,眼底翻涌着极致阴狠、暴戾与阴冷。
周身气压低得吓人,杀意与烦躁交织,让他浑身戾气暴涨。
他冷嗤一声,语气冰冷刺骨,满是破罐破摔的残酷。
“还能怎么办?任务彻底失败,抓不到目标,我们回去就是等死。”
听闻“等死”二字,一众手下彻底慌了神,恐慌感彻底淹没理智。
一名年轻手下急红了眼,不顾一切开口提议,语气带着疯狂。
“蛇哥!与其回去等死,不如我们连夜突袭大使馆!”
“我们强行冲进去,把那些科研人员、龙国队员全部揪出来!”
话音刚落,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骤然在车厢内炸开。
眼镜蛇反手狠狠一巴掌甩在那名手下脸上。
“蠢货!你是活腻了吗?”
“大使馆是什么地方?是国家级安全据点,层层布防、火力密布!”
“凭我们这点残兵败将,还没靠近大门,就会被打成筛子!”
被打的手下捂着脸瑟瑟发抖,不敢再言语,心底满是绝望与无助。
其余手下也个个战战兢兢、面色惨白,陷入进退两难的绝境。
又一名手下声音颤抖、满心惶恐,无助地开口发问。
“蛇哥,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们到底该怎么办?总不能坐以待毙啊!”
眼镜蛇眉头紧锁,眼底阴云密布,飞速权衡利弊、思索退路。
短暂的沉默思索后,他眼底闪过一丝狠戾的决断,敲定最终方案。
“现在唯一的活路,只有一个字——逃。”
“等到屠夫上头打电话问责,我们就谎称全员遭遇重创、死伤惨重。”
“假装我们濒临覆灭、无力再战,拖延时间、迷惑上头。”
“趁他们来不及追责、来不及派人围剿,我们连夜即刻潜逃出境。”
“这是我们所有人唯一的生机,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一众手下听完这个方案,紧绷的心神骤然一松,眼底瞬间亮起微光。
所有人瞬间回过神来,纷纷点头附和,全员一致赞同。
“没错!这是唯一的活路!”
“若是老老实实回去复命,等待我们的只有死路一条,必死无疑。”
“与其回去被喂狼,不如连夜潜逃、搏一条生路!”
绝境之中的众人,瞬间统一心思,准备连夜遁逃,放弃追击。
老烟枪兴师问罪
沉沉的夜色还未彻底褪去,整片地下据点依旧笼罩在压抑阴冷的氛围之中。
坐在轮椅上的烛龙,指尖轻轻搭在扶手按键之上,目光沉沉看向墙上的计时钟表。
他纵横境外黑暗势力多年,心思缜密、算计极致,对每一场任务的时间节点都拿捏得精准无比。
按照此前规划的作战节奏,此刻本该传来二次围剿成功的消息。
可时间过去了这么久,依旧没有任何消息传回。
死寂的等待最是磨人,烛龙顿时生出一丝不妙的预感。
他正准备找人问话,办公室的铁门便被人猛地推开。
孤星神色慌张地走了进来。
烛龙抬眼看向闯入的手下,眼底寒光一闪,压下心底的躁动,沉声问道。
“出什么事了?”
孤星站定身躯,喉结重重滚动,低头沉声汇报噩耗。
“老大,二次围剿……彻底失败了。”
“我们外派出去的所有精锐战力、伏击人手,全都死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指挥室内,瞬间震得空气彻底凝固。
烛龙身躯微僵,眼底瞬间涌上极致的震惊与不敢置信,脸色骤然阴沉下来。
他精心布局双重伏击,竟然落得全军覆没的结局。
他沉默片刻,低声质问道。
“怎么会失败?”
“我布置多层围堵、重兵伏击,难道这帮龙国军人长了翅膀不成?”
孤星面露苦涩,满心无奈,只能将前线真实战况缓缓道出。
“老大,不是我们的人不够拼命,是对方的装备和机动性彻底碾压我们。”
“龙国队员所乘坐的全部都是顶配防弹装甲车,车身坚硬、防爆防击。”
“而且他们的车辆动力性能远超我们追击车辆。”
烛龙听完这番解释,整个人骤然愣在原地。
他运筹帷幄、步步算计,预判了对手的战术、预判了对手的战力、预判了战场地形。
他千算万算,唯独没有算到对方竟然配备了全套顶配防弹战车。
这一处疏漏,直接击穿了他所有的战术布局,让整场围剿计划彻底崩盘。
孤星看着神色凝重的烛龙,连忙继续汇报最新动向,语气愈发焦灼。
“他们突围之后,全程没有丝毫停留,一路全速朝着大使馆方向疾驰撤离。”
“按照时间推算,此刻他们大概率已经顺利进入大使馆安全区域,彻底脱险。”
“老大,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烛龙眉头紧锁,眼底阴云翻涌,戾气在胸腔中不断积攒,正要开口下达新的指令。
就在此时,门外再次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守卫手下快步走入室内。
“老大,老烟枪在外求见,说有要事,必须当面和您对峙商谈。”
孤星闻言瞬间一愣,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与警惕,低声喃喃自语。
“这个老东西,消息竟然这么灵通,前线刚败,他立刻就收到风声了。”
他转头看向轮椅上的烛龙,小心翼翼请示。
“老大,要不要见他?我猜他估计是来兴师问罪的。”
烛龙神色冷冽,语气沉稳淡漠。
“见。”
短短一字,掷地有声,没有丝毫退缩与回避。
说完,他抬手转动轮椅扶手,自行操控轮椅,缓缓朝着外厅行进。
孤星连忙快步跟上,紧随其后。
抵达外厅的瞬间,烛龙一眼就看到了端坐厅堂正中的老烟枪。
老烟枪面色阴沉似水,眉眼之间布满戾气,周身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他周身萦绕着浓烈的怒火与不满,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当看到烛龙轮椅驶入、孤星紧随其后的那一刻,老烟枪猛地豁然起身,怒火质问道。
“烛龙!你给我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之前跟我保证,必定全歼这帮龙国人!”
“你承诺会截杀所有安保队员、留住科研博士,让我们拿下核心资料!”
“可我刚刚收到前线消息,所有龙国人员全部安然撤离、顺利脱身!”
“我派出配合你作战的全部人手,全部死了!”
“损兵折将、一无所获,这就是你给我的合作结果?”
老烟枪声声质问、字字铿锵,怒火滔天,眉眼之间满是被欺骗的愤怒。
整场合作他投入人力资源、情报,最终落得全军覆没的下场。
一旁的孤星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想要开口解释前因后果、缓和局面。
可他刚要出声,轮椅上的烛龙便抬手轻轻示意,将他的话语尽数打断。
烛龙抬眼看向暴怒的老烟枪,神色平静,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与冷沉。
“这次任务惨败,我也不愿看到,可战局瞬息万变,并非人力可以完全掌控。”
“只能说,这批龙国军人的战力、都远超我们的预估。”
“这次二次围剿,我们同样损失惨重,并不是只有你这边吃亏。
“事已至此,我们也正在积极想办法,寻找二次出手的机会。”
老烟枪闻言,当即发出一声冰冷的冷哼,满是不屑与嘲讽。
“想办法?事到如今,你们还能想出什么办法?”
“人都已经安然进入大使馆,难道你们还想公然轰炸大使馆,与当地官方势力彻底撕破脸吗?”
这番话直击要害,瞬间问得烛龙语塞,一时之间沉默不语。
老烟枪看着他无言以对的模样,心底的失望与愤怒愈发浓烈。
“早知道你这般无能,我当初就不会跟你合作。”
“要是我亲自出手,说不定早就将他们杀光了。”
烛龙抬眼,眼底闪过一丝讥讽。
“若是你出手,大概率连龙国人的影子都摸不到。”
老烟枪眼神一厉,再次冷哼出声,戾气愈发浓重。
“那也比你损兵折将,却伤不到对方分毫要强!”
“我倾尽人手配合你的布局,如今全员战死,这笔血账,你要怎么算?”
孤星见状,急忙上前狡辩。
“老烟枪,我们当初合作的时候,只是达成联手作战的共识。”
“合作本就伴随风险,我们可从来都没有承诺百分百成功,也没有约定战败的责任。”
“这次战败,我们双方都有损耗。”
“只能说是对手战斗力太强,所以任务才失败了,但我们确实已经尽力了。”
这番公允的辩驳,彻底点燃了老烟枪积压的怒火,让他愈发愤怒。
他回想了一下,当初合作确实只约定联手,并未明确战败的责任划分。
可他的人全死了、心血全部白费,他根本无法接受。
我一定会尽力救治他
烛龙看着争执的两人,缓缓开口,带着一抹悲凉与狠厉。
“我从来没有小瞧过这帮龙国军人。”
“若是他们真的那么好对付,那你的一双儿女,就不会惨死在龙小五手中。”
“眼下他们只是暂时入驻大使馆,并未彻底撤离国境,我们依旧还有机会。”
老烟枪懒得再听他画饼,抬手直接粗暴打断他的话语。
“不用多说了,这场合作,到此为止。”
“剩下的事,我自己解决,我自有办法亲手干掉这帮龙国队员。”
话音落下,老烟枪不再停留,决绝转身离开。
看着他愤然离去的背影,孤星满脸急切,连忙低头看向烛龙发问。
“老大,就这么让他走了?”
烛龙眼神幽沉,静静望着门口方向,语气平淡无波。
“让他走。”
“眼下局势动荡、战力大损,我们还不能动他。”
孤星依旧满心焦虑,继续追问后续部署。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难道就此放弃任务、彻底收手吗?”
烛龙轻轻叹了一口气,眼底满是不甘与深沉的算计,缓缓开口部署。
“你立刻抽调一批精锐暗探,潜伏到大使馆外围,隐秘观察、实时监控。”
“紧盯大使馆所有出入口,记录人员动向,排查一切可乘之机。”
“记住,绝对不要轻易出手、不要贸然试探,不能惊动大使馆的安防力量。”
他长叹了一口气:“静静等待时机,现在,就看看还有没有机会了。”
孤星闻言,瞬间了然,重重点头应声领命。
“明白,我即刻下去安排。”
说完,孤星转身快步离去。
烛龙看着他们离开,他眼神锐利,咬牙切齿说道:“龙国人啊龙国人,你们的骨头怎么就这么硬。”
··········
医院。
夜色缓缓褪去,天际泛起淡淡的鱼肚白,清晨的微光穿透云层洒落人间。
整整一夜的漫长等待,让苏谨柔和蜻蜓两人身心俱疲、心神紧绷。
就在天色彻底放亮的那一刻,紧闭了一夜的手术室大门,终于缓缓向内推开。
医生和几个护士从手术室里走了出来。
苏谨柔和蜻蜓几乎同时起身,快步朝着手术室门口冲了过去。
苏谨柔率先开口,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与急切。
“医生,病人现在情况怎么样?手术顺利吗?”
主刀医生摘下口罩,眉眼间带着一丝疲惫,语气沉稳客观地通报病情。
“手术整体十分及时,我们已经成功止血、修复破损脏器、清理颅内淤血。”
“患者身上的外伤、撞击淤青、体表创口,全部都是普通皮外伤。”
“经过缝合消毒之后,后续可以慢慢恢复,不会留下致命隐患。”
“但患者此次车祸坠坡,头部遭受了极为猛烈的重击与震荡。”
“颅脑损伤严重,目前依旧陷入深度昏迷状态,意识完全无法苏醒。”
“具体苏醒时间,目前无法精准判定,一切只能看后续恢复情况。”
这番话落下,苏谨柔心底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瞬间彻底破灭。
极致的担忧与惶恐瞬间席卷全身,她瞳孔微缩,脸色瞬间惨白。
她死死盯着医生,声音发颤,带着一丝不敢触碰的最坏猜测。
“医生……你的意思是······他要是一直醒不过来,会变成植物人?”
这个问题沉重无比,压得她呼吸滞涩。
医生闻言,神色微微凝重,没有刻意隐瞒,如实告知所有风险。
“临床上确实存在这种可能性,重度颅脑震荡患者,有长期昏迷的案例。”
“但也并非绝对,能否苏醒,极大程度取决于患者自身的意志力。”
“如果他求生意志坚定、心理素质极强,大概率可以在短时间内苏醒。”
“但我无法给出确切保证,只能持续观察后续的恢复状态。”
直白又残酷的真相,狠狠砸在苏谨柔的心头,让她彻底手足无措。
她呆呆伫立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浑身冰凉,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看着平日里意气风发、热血果敢的少年落得沉睡不醒的结局,她心底酸涩难忍。
一旁的蜻蜓见状,连忙上前稳住局面,压下心底的担忧,轻声开口询问。
“医生,我们现在可以进病房探望病人了吗?”
医生微微点头,语气平和地叮嘱。
“稍后护士会将患者转移至普通监护病房,届时你们可以正常陪护。”
“后续严格遵从医嘱护理,尽量保持病房安静,避免刺激患者脑部神经。”
蜻蜓微微躬身,语气诚恳温和。
“多谢医生全力救治,辛苦您一夜手术操劳。”
医生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带着医护人员重新返回手术室收尾。
待医生走远,蜻蜓立刻转头看向神色恍惚、满脸担忧的苏谨柔。
她轻声宽慰,语气温柔坚定,尽力抚平苏谨柔心底的慌乱,压低声音说道。
“你别太担心,医生只是把最坏的结果提前告知我们,未必会成真。”
“周圆福是特战队员,身体素质远超常人,意志力更是常人难以比拟。”
“他绝对不会就此长久沉睡,他一定可以凭借自身意志醒来。”
苏谨柔猛地回神,眼底满是急切与恳切,反手紧紧握紧蜻蜓的双手。
“蜻蜓,我求你,你一定要想想办法。”
“他不能就这样一直沉睡,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躺在这里。”
“他还有兄弟在等他,还有未完成的任务,还有满心牵挂的人。”
蜻蜓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慌乱的模样,重重点头,语气笃定万分。
“你放心,我是医生,而且,脑科也是我之前进修的专长,我一定会想办法。”
“我会全程跟进他的伤势调理、尽力唤醒他的意识。”
“我拼尽全力,也一定会让他早日苏醒,平安归来。”
你们先回,我们继续寻找
荒芜的山野之间。
李泽带领着龙焱小队剩余队员以及协助搜救的特警队员,已经不眠不休搜寻了整整一天一夜。
二十四小时的不间断排查,踏遍了战场周边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处死角。
可无论众人如何细致搜寻、反复复盘排查,始终找不到半点周圆福的踪迹。
空荡荡的荒山依旧死寂,仿佛那位孤身断后的队长,彻底人间蒸发一般。
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所有人心底的希望都在一点点被磨灭、被掏空。
浓烈的担忧、惶恐与无力感,如同潮水般层层叠加,彻底笼罩了整支搜救队伍。
他们早已数次扩大搜救范围,从最初的战场周边,拓展到数公里之外的整片山林。
哪怕耗费了极致的体力与精力,哪怕全员身心俱疲,依旧一无所获。
李泽站在空旷的山野中央,望着茫茫群山,眼底布满红血丝,满心疲惫与焦灼。
他转头看向身侧陆远,声音沙哑干涩,带着深深的无力。
“我们已经搜遍了所有区域,能找的地方全部找遍了,还是没有半点线索。”
“陆远,现在到底该怎么办?队长到底去了哪里?我们还要怎么找?”
陆远驻足而立,抬眼缓缓扫视四周连绵起伏的荒山与茂密林海。
“现场没有滞留尸体,没有挣扎致死的痕迹,也没有长时间昏迷的残留印记。”
“结合队长重伤失血、颅脑受创的状态来看,他绝对无法独自长途撤离山林。”
“综合所有线索,目前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队长被陌生人或是第三方人员带走了。”
李泽听到这个结论,心脏再次狠狠一沉,心底的不安瞬间攀升到顶峰。
他攥紧拳头,指尖泛白,语气带着慌乱与急切。
“被人带走了?那我们现在还能去哪里找?整片荒山无边无际,根本无从下手。”
陆远目光沉稳,看向远处延伸出去的山间主干道,条理清晰地分析出路。
“这片深山荒岭毫无监控设备,无法锁人员动向。”
“无论是谁带走队长,想要离开这片群山,只能走唯一连通外界的主干道。”
“我们放弃山林盲搜,全员转移主干道,沿路排查所有路口的监控摄像。”
“只要找到对应的监控画面,就能锁定带走队长的车辆与人影,追溯去向。”
这是目前绝境之中,唯一可行、唯一能突破僵局的搜救办法。
李泽听完,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底满是无奈与疲惫,只能重重点头认可。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这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他不再耽搁,立刻转身,对着身后所有疲惫不堪的队员沉声下达指令。
他将陆远的排查计划完整转述,清晰布置每一个人的任务与搜寻方向。
“所有人立刻停止山林盲搜,全员转移山间主干道沿线。”
“大家分散开来,分段排查所有路口、卡口、路边商铺的监控设备。”
“仔细排查昨夜至今的所有通行车辆,重点排查搭载重伤人员的可疑车辆。”
“现在我们没有任何线索,监控追溯,是我们找到队长的唯一突破口。”
在场所有队员闻声,齐声沉声应答。
“明白!”
众人迅速整理装备、调整状态,齐齐转身,朝着上方的山间主干道快步行进。
就在队伍刚刚动身、即将分散排查的瞬间,李泽口袋的卫星电话急促震动起来。
他掏出电话,看到是龙小五打来的,让他心头再次一紧。
他强忍着不安,立马接听。
“喂,大队长。”
电话接通的瞬间,听筒那头立刻传来龙小五低沉焦灼的问询声。
“李泽,一天一夜了,圆福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找到踪迹?”
熟悉的关切声落在耳边,李泽心底的愧疚、自责与酸涩瞬间翻涌而上。
他硬着头皮,压下喉头的哽咽,将目前一无所获的局面如实汇报。
“报告大队长,我们全员扩大范围,搜寻了整整一天一夜,依旧没有找到队长踪迹。”
“陆远根据现场痕迹推断,队长大概率是被第三方人员带走。”
“我们目前正准备转移主干道,通过沿路监控追溯车辆与人影线索。”
电话那头听完汇报,瞬间陷入长久的死寂,沉默的氛围压抑得让人窒息。
良久之后,听筒里才再次传来他疲惫沙哑、却依旧沉稳果决的声音。
“我知道了。”
“你现在立刻通知协助搜救的特警队员,全员先行撤回大使馆。”
“科研团队的返程任务敲定,今日必须全员启程回国,需要特警分队全程护送。”
“龙焱小队全员留守,继续全力搜寻周圆福的下落。”
“这件事我已经提前和刘海对接完毕,你只需配合交接,安排特警返程即可。”
李泽愣了一下,随后立刻应声应答。
“明白!我即刻安排特警队员撤回大使馆,交接安保护送任务。”
龙小五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还有对全员队员的心疼与叮嘱。
“你们所有人辛苦了。接下来的搜寻难度会更大,局势也更加复杂凶险。”
“寻找的过程重,你们务必提高警惕,保证自身安全。”
李泽语气铿锵,带着破釜沉舟的坚定。
“请大队长放心,我们保证完成任务,绝不放弃!”
两人简单交接完所有工作部署,再次相互叮嘱几句后,缓缓挂断通讯。
挂断电话后,李泽压下心底所有情绪,转头看向身旁随行的一众特警队员。
他神色肃穆,沉声传达最新的任务安排与交接指令。
“各位兄弟,接到上级命令,你们全员即刻撤回大使馆,准备执行返程护送任务。”
“所有科研人员今日必须启程回国,你们的核心任务,是保障全员平安返程。”
一名名叫小张的特警队员面露疑惑,上前一步轻声发问。
“那你们呢??”
李泽眼神凝重,望着茫茫群山,语气坚定而酸涩。
“我们的队长依旧下落不明、生死未卜,龙焱全员绝不撤离,继续留守搜寻。”
“护送科研人员归国是重中之重,关乎国家科研核心安全,辛苦你们负重前行。”
一众特警队员听完缘由,尽数了然,眼底满是敬佩与惋惜。
大家心知肚明失联的凶险,也理解龙焱小队绝不弃队友的铁血信念。
小张重重点头,语气诚恳,带着真挚的祝福。
“我们明白了,你们务必保重身体、注意安全。”
“周队长吉人自有天相,绝对不会有事,一定能平安归来。”
其余特警队员也纷纷附和,送上祝福,心底满是对英雄的敬重。
李泽微微颔首致谢,压下心底的焦灼,抬手郑重敬礼。
双方队员互相郑重敬礼,完成任务交接的最后仪式。
目送一众特警队员转身离去、奔赴大使馆方向后,李泽收回目光。
他转头看向身旁所有眼神坚定、不离不弃的龙焱队员,沉声开口。
“兄弟们,继续出发,哪怕搜遍千山万水,我们也要找到队长!”
所有人目光灼灼,齐声应答,脚步坚定地朝着主干道前行。
暂时分别
大使馆驻地。
一众特警队员风尘仆仆赶回大使馆门口,刚刚站稳身形。
负责统筹安保任务的特警队长刘海,立刻快步从使馆内部走了出来。
他目光扫过归来的队员,第一时间出声询问前线搜救进展。
“前线搜救情况如何?周队长有消息了吗?”
队员小张上前一步,如实汇报所有情况,语气满是凝重。
“报告队长,经过一天一夜的全域搜寻,依旧没有找到周队长的踪迹。”
“龙焱小队初步研判,周队长大概率是被场外人员带走。”
“目前龙焱全员留守山间,正在沿路排查监控,继续全力搜救。”
听完这番汇报,刘海眉心骤然紧紧拧紧,心底的担忧瞬间攀升到极致。
若是被普通路人所救尚且万幸,若是被敌对势力带走,后果不堪设想。
敌人手段阴狠残忍,一旦落入敌手,周圆福必然受尽折磨、身陷绝境。
浓浓的担忧笼罩心头,让刘海周身的气压瞬间低沉下来。
”刘队长。“
就在此时,一道清冷飒爽的声音从使馆院内传来,打断了凝重的氛围。
她刚刚收到龙小五的指令,清楚知晓后续所有任务分工。
她走到刘海身前,郑重开口交接任务,语气沉稳笃定。
“刘队长,我们接到上级命令,即刻前往山间与李泽他们汇合,继续搜救任务。”
“科研团队返程安保任务,全权交接给你们特警分队,这边就拜托你们了。”
刘海重重点头,眼神肃穆。
“你们放心,科研人员的安全,我们誓死守护!”
“也祝愿你们顺利搜救,平安带回周队长,我们在国内等候你们的好消息。”
叶子男微微颔首致谢,眼底满是坚定。
“多谢。我们定不辱使命,全力以赴,绝不放弃任何一丝希望。”
“我们先行出发,后续保持通讯联络。”
刘海看着一众龙焱队员坚毅的模样,沉声叮嘱。
“一路保重,全员平安。”
就在叶子男即将带队出发之际,梁博士匆匆从使馆内部快步跑出。
这位深耕科研的老者,心底始终牵挂着为守护众人而重伤失联的周圆福。
他快步走到叶子男身前,眼神恳切,满是担忧与愧疚。
“叶队员,拜托你们了。”
“无论最终结果如何,只要找到周队长,麻烦第一时间告知我消息。”
“他是为了守护我们、守护科研资料,才身陷险境,我们无以为报。”
叶子男看着老者真挚的眼神,郑重点头应允。
“您放心,只要有消息,我第一时间同步告知。”
话音落下,她抬手郑重敬礼。
随后,她转身带领唐豆等剩余龙焱队员,快步奔赴山间搜救现场。
刘海伫立在使馆门口,静静目送他们离去的背影,心底默默祈祷。
祈祷搜救顺利,祈祷英雄平安归来,祈祷所有人都能全身而退。
·········
时间缓缓流转,又是完整的一天悄然过去,昼夜再次完成交替。
城区医院的安静病房之内,氛围依旧沉寂。
经过一夜的术后观察与护理,周圆福已经顺利转入普通监护病房。
洁白的病床之上,他静静躺着,双目紧闭,始终维持着深度昏迷的状态。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唇瓣干涩泛白,周身气息微弱至极。
往日里鲜活热烈、一身热血的少年,此刻沉寂无声。
整个人躺在床上,毫无半点活人的气息,看得人心底酸涩、满心沉重。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可周圆福始终没有半点苏醒的征兆。
苏谨柔看向蜻蜓,担忧地问道。
“他已经昏睡这么久了,完全没有一点想要醒来的迹象,不会就这么一直睡下去吧?”
蜻蜓看着她紧绷憔悴的模样,连忙轻声宽慰。
“你不要太过心急,颅脑重度受损的患者,术后长时间昏迷是正常现象。”
“他刚刚经历一场大型手术,全身脏器虚弱、神经受损,需要足够的时间休养修复。”
“目前一切体征平稳,没有出现感染、出血、水肿恶化的突发状况。”
“只要病情不再恶化、生命体征持续稳定,就还有无限苏醒的希望。”
“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耐心等候、精心护理,静待他自主恢复意识。”
听完蜻蜓专业且稳妥的宽慰,苏谨柔紧绷的心弦终于稍稍松弛了一丝。
她微微沉默片刻,抬眼看向窗外天色,轻声开口告知近况。
“我刚刚收到临时通知,下午有紧急事务需要处理,无法继续留在医院陪护。”
“这边就辛苦你暂时照看一下,一旦病人出现任何异常,立刻联系我。”
蜻蜓毫不犹豫,立刻点头应允。
“你放心去处理事务,病房这边交给我,我会寸步不离守着他。”
“你昨晚熬了一整夜,全程紧绷神经,一刻都没有休息。”
“旁边有陪护椅,你趁着空闲时间躺下眯一会儿,养足下午的精神。”
苏谨柔确实身心俱疲,神经紧绷了整整一夜,早已透支所有精力。
她没有逞强,微微点头答应下来。
“好,我眯两个小时,两个小时之后换你休息,我来接替照看。”
蜻蜓温柔颔首,目光重新落回病床之上,静静守护着沉睡的少年。
病房之内再次归于安静,只剩下平稳的仪器滴答声,轻轻回荡在空气之中。
会不会是神秘女人带走了?
漫长的两天时间悄然流逝。
所有人抱着绝不放弃队友的铁血信念,不眠不休、执着搜寻周圆福的下落。
可整整两天的全力排查、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叶子男站在路边,望着延伸向远方的空旷山路,眼底满是凝重与沉思。
“能够完美避开所有监控卡口,全程不留下任何痕迹。”
“说明带走队长的人,绝对不是普通路人,行事极其谨慎、经验老道。”
“对方熟知这片区域的所有监控点位、刻意绕开了所有摄像范围。”
“从始至终,没有留下半点可供我们追溯的线索,心思缜密到可怕。”
李泽攥紧双拳,心底满是不甘。
“到底是什么人?到底是谁暗中带走了队长!”
就在全员陷入僵局,一旁沉默思索的唐豆忽然眼眸一亮。
她脑海中猛然闪过一段刻骨铭心的过往,瞬间捕捉到一丝渺茫的可能性。
唐豆连忙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与笃定,轻声道出自己的猜测。
“你们说……会不会是上次救我的那个女人?”
“那位姐姐人特别好、性子温柔,还十分仗义。”
“上次我深陷绝境、被人追杀,濒临死亡之际,是她出手救下了我。”
“她悉心照料我的伤势、护我周全、隐匿我的踪迹,从来没有过半分恶意。”
“这一次队长重伤昏迷、孤身倒地,说不定也是被她偶然撞见、好心带走救治了。”
“这片山野范围辽阔,虽说距离我上次出事的地点有一定距离。”
“但以她的行踪能力,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这番突如其来的猜测,瞬间打破了众人死寂的思绪,让沉闷的氛围有了一丝转机。
叶子男闻言,微微一怔,细细思索片刻,瞬间觉得这个推测极具合理性。
她眼底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连忙点头附和。
“你这么一说,确实极有可能。”
“她是本地隐世之人,熟悉整片山野地形。”
“我们现在没有任何可行线索,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要不,我们就去她曾经居住的地方碰碰运气。”
一旁的陆远和李泽对视一眼,两人眼底皆布满浓浓的疑惑与不解。
二人全程茫然,完全听不懂她们口中所说的神秘女人究竟是谁。
当时营救唐豆的隐秘任务,两人并未参与,对此全然不知情。
陆远眉头微蹙,满是诧异与好奇。
“什么女人?我们怎么完全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李泽也连忙点头附和,满心疑惑地看向唐豆。
唐豆见状,立刻耐心开口,将上一次的惊险遭遇细细讲述出来。
“上一次我单独外出任务,中途遭遇敌方势力围堵追杀。”
“当时我身陷绝境、孤立无援,身负重伤,几乎就要殒命山野。”
“就在我彻底撑不住的时候,是那位神秘的一号姐姐出手救下了我。”
“她将我带回隐秘居所,悉心照料我的伤势,护我安稳养伤。”
“后来是大队长龙小五根据线索找到居所,才将我顺利带回队伍。”
听完这段惊险又离奇的过往,陆远眼底瞬间涌上浓浓的震惊与不可思议。
他纵横境外任务多年,深知这片区域局势混乱、鱼龙混杂、人心险恶。
敌对势力盘踞、亡命之徒横行,普通人自顾不暇,何来善意援手。
“没想到这片混乱凶险的境外之地,竟然还有如此善良仗义的隐世之人。”
唐豆深有感触地点头,眼底满是感激与庆幸,缓缓继续诉说。
“当时我刚刚被救的时候,心底也满是警惕,满心怀疑对方的身份。”
“我一度以为她是敌对势力的人,是假意施救、另有所图。”
“可自始至终,她没有对我有过半分恶意。”
“她温柔耐心、细致周到,全程悉心照料我的伤势,默默护我周全。”
“现在回想起来,我真的无比幸运,若是没有她出手相助,我早已死了。
李泽和陆远静静听完,两人对视一眼,心底皆是满满的不可思议。
在这片危机四伏、弱肉强食的陌生土地,竟然有人甘愿冒险救助陌生的龙国队员。
这份纯粹的善意与仗义,在纷乱的境外局势之中,显得格外珍贵、格外难得。
叶子男收敛心绪,不再多余感慨,果断敲定下一步行动。
“我们立刻动身,前往她此前居住的木屋探查,寻找线索,看看是不是跟她有关。”
李泽和陆远心知眼下山穷水尽、已然没有别的选择。
与其漫无目的盲目搜寻,不如奔赴唯一的可能性。
死马当活马医。
两人不再迟疑,纷纷点头应允,眼神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希冀。
“好,我们立刻出发,去那里看看!”
众人整理心绪、调整状态,循着唐豆的记忆,一同朝着隐秘木屋的方向前行。
一行人沿着崎岖蜿蜒的山野小路不断深入,越往前走,周遭环境愈发偏僻荒芜。
两侧林木茂密、荒草丛生、人迹罕至,完全脱离了正常的通行区域。
李泽跟在队伍之中,看着四周荒芜偏僻的景象,忍不住心生疑惑。
“这位姑娘竟然居住在这么偏僻幽深的深山之中?”
“她一个独居女子难道不害怕吗?”
唐豆闻言,轻轻摇头,眼底满是对那位神秘女子的认可与敬佩。
“你是没有亲眼见过那位一号姐姐的真正实力,她的身手极强、战力恐怖。”
“但凡有人敢贸然靠近她,恐怕还没近身,就已经被她隔断喉咙了。”
“而且她不是独自一人居住,身边还有另外一位精通医术的姐姐相伴。”
“那位姐姐医术精湛、心思缜密。”
听闻这番介绍,李泽和陆远心底的好奇与震惊愈发浓烈。
陆远忍不住轻声追问,语气满是难以置信。
“她真有这么厉害??”
唐豆郑重其事地点头,语气笃定万分。
“当然,单论身手,她完全可以和大队长一较高下。”
这句话一出,李泽和陆远瞬间瞳孔微怔,心底的好奇攀升到顶峰。
龙小五的战力是全队公认的顶尖天花板,能与之比肩,足以见得对方实力恐怖。
两人心底愈发期待,迫切想要亲眼见识一番这位神秘女子的真面目。
众人继续快步前行,顺着幽深小径穿梭密林,终于抵达目的地。
前方空地之上,一间朴素简陋的木质小屋静静伫立在山野之间。
要是带了黑猫去就好了。
唐豆眼眸瞬间亮起,满脸欣喜与激动,立刻抬手指向前方。
“就是那里!那就是一号姐姐居住的木屋!”
时隔多日,再次重回这片救过自己性命的小小居所,她心底满是怀念与暖意。
她迫不及待率先迈步冲上前去,口中轻声呼喊着熟悉的称呼。
“一号姐姐,2号姐姐!我来看你们了!”
其余众人见状,也纷纷快步跟上,紧随其后奔赴木屋院落。
唐豆熟门熟路地推开自己当初休养居住的那间房间房门。
可房门推开的瞬间,屋内空荡冷清的景象,瞬间浇灭了她所有的欣喜。
房间之内空空如也,桌椅床铺尽数搬空,没有半点人居的痕迹。
平整的桌面之上,落着一层薄薄的灰尘,安静又萧瑟。
叶子男见状,立刻察觉不对劲,当即沉声安排众人散开排查。
“大家分散开来,快速排查所有房间,仔细查看院落四周痕迹。”
队员们立刻分头行动,迅速排查木屋所有房间。
可一番细致排查下来,结果尽数一致,整座木屋彻底人去楼空。
每一间房间都空空荡荡,地面桌台尽数落满灰尘。
空气中弥漫着长久无人居住的冷清气息,萧瑟又落寞。
陆远俯身观察地面灰尘厚度、墙角落尘痕迹,冷静做出判断。
“她们已经搬走很久了,这里早已荒废许久,再也没有人在此居住生活。”
叶子男和唐豆站在空荡的木屋之中,心底瞬间涌上浓浓的失落与遗憾。
好不容易找到唯一的线索突破口,最终却是一场空,希望再次彻底落空。
唐豆满脸失落,语气带着几分怅然与惋惜,轻声感慨。
“看来她们在我离开之后,就立刻选择搬走了。”
陆远语气平静,理性分析着对方的抉。
“这是最稳妥的选择。”
“她们行事谨慎低调,为了自保避险、规避麻烦,必然会及时搬迁。”
唐豆长长叹了一口气,眼底满是遗憾与不舍。
“我还想着能再见一见温柔的一号姐姐,亲口跟她说一声谢谢。”
李泽压下心底的失落,收敛情绪,沉声开口打破沉寂。
“既然人已经搬走,此地再无线索,我们继续留在这里也毫无意义。”
“即刻返程,重新梳理思路,另外寻找新的搜救办法。”
众人无奈点头,带着满心的遗憾与落空的希冀,转身离开了荒废木屋。
·········
龙炎基地。
龙小五独自端坐办公桌前,眼底布满浓重的疲惫与担忧。
连日来他彻夜难眠、心神不宁。
就在这时,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赵晨锋满脸焦灼、来不及敲门,快步推门闯入办公室。
他顾不上行礼,第一时间开口追问,语气满是急切与不安。
“大队长!我刚刚才收到消息,周圆福找到了没有?”
龙小五抬眼,眼底满是疲惫与沉郁,轻轻摇头,声音沙哑低沉。
“还没有消息,全员持续搜寻多日,依旧没有查到半点踪迹。”
听到这个答复,赵晨锋脸上的希冀瞬间彻底褪去,焦虑愈发浓烈。
他眉头紧紧拧起,满心急切地主动请战。
“大队长,我们要不要立刻抽调基地人手,支援搜救?”
龙小五微微抬手,眉宇间都是化不开的浓郁,摇摇头道。
“暂时不用。”
“陆远、李泽一行人经验充足、思路清晰,目前还在全力排查、不曾停歇。”
“眼下局势不明、线索未知,贸然增派人手只会打乱节奏、徒增混乱。”
“我们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耐心等候前线传来消息。”
赵晨锋强行压下心底的急切,稍稍平复心绪,转而追问科研人员的安危。
“那科研团队呢?他们都平安回国了吗?”
龙小五微微颔首,眼底稍稍褪去一丝沉郁,多了几分安稳。
“嗯,昨天已经全员顺利抵达国内,安全落地。”
“返程途中虽遭遇小规模势力骚扰、出现些许波折,但都已顺利化解。”
“全程有特警分队严密护防,无人受伤、任务圆满收尾。”
“这也算是目前来说,最好的消息了。”
听闻科研人员平安归国,赵晨锋高悬微微松了一口长气。
可转瞬之间,他的心底又再次被周圆福失联的遗憾与担忧填满。
他满心惋惜、满心自责,忍不住低声感慨。
“可是········我们的人都还没回来。”
“……要是当时我们带着黑猫一同出去就好了,可惜有一个科研人员对猫过敏,最后还是没带。”
“黑猫嗅觉敏锐、追踪能力极强,擅长排查隐匿踪迹、追踪残留气息。”
“若是有它在,说不定就能快速锁定线索,早日找到周圆福。”
“也不至于让我们一直漫无目的的搜寻,迟迟得不到半点消息。”
“黑猫”二字传入耳中,龙小五的心神骤然狠狠一震,身躯瞬间微僵。
原本平静的眼底瞬间掀起滔天巨浪,无数思绪瞬间疯狂翻涌。
黑猫超强的追踪探查能力,恰好对应了此次线索全无的诡异局面。
能完美避开所有监控、彻底隐匿踪迹、无人知晓去向,绝非普通人所为。
下一秒,唐豆此前被神秘女子苏谨柔悄然救下、隐秘照料的往事,瞬间涌上心头。
前车之鉴历历在目,过往的巧合瞬间串联成清晰的脉络。
龙小五的心脏骤然紧缩,一个大胆却无比贴合所有疑点的猜测,猛然浮现。
他心底默默沉吟,带着极致的忐忑与希冀,也带着一丝恍然的通透。
唐豆当初绝境失联、凭空消失,是苏谨柔暗中出手、隐秘相救。
如今周圆福重伤昏迷、诡异失联、线索全无,是不是……也是谨柔所为?
是不是她再度偶然撞见绝境中的队友,悄悄出手,将重伤的周圆福带走救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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