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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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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成虽然实力不强,但是现在有内力,打这些寻常士兵,却也还是轻松。

  而江玉燕,则是稍微落在徐达等人后头。

  近身短打她稍弱些,但是她的进攻方式之诡谲,和朱圣保如出一辙。

  仅仅是一个挥手,那些肩扛单兵火箭筒和手拿突击步枪的士兵就直接被吸到了半空之中,随后便是化作飞灰,连一点存在过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发生的这一幕幕,让在场的这些大兵一个个都不敢再有动作。

  但,天上的战斗机可看不到这一幕。

  密集的火力朝着朱圣保倾泻而来。

  “殿下,这就是战斗机,可以飞到非常高的地方,而且飞行速度非常的快,如果装载了空地导弹的话...”

  话音未落,一发导弹就朝着朱圣保直直飞来。

  朱圣保眼睛紧盯着那一发速度极快的导弹,在将要到达身前的时候,朱圣保一个侧身,单手伸出,直接将导弹抓在了手中。

  他看了看已经准备掉头了的战斗机,手猛的一用力,导弹便直直的朝着战斗机倒飞回去。

  “轰!”

  一声巨响传来,众人只见到天上那如同烟花一般绚烂转眼即逝。

  朱圣保落回地面的时候,天上的烟花已经消散,而战斗机,已经成为了碎片,落在了地上,散落一地。

  朱圣保站在仓库门口,看着前面还在“艰苦”奋战的众人。

  说是艰苦奋战,但其实就是一面倒的屠杀。

  朱文正每一刀划过,都能带走数十人的性命。

  李文忠和沐英两人直接一人抓着一辆坦克在人群之中舞得虎虎生风。

  朱圣保抬头,看了一眼还在天上盘旋的剩余的直升机。

  他伸出手,抓住几颗远处射来的狙击枪子弹,反手一挥。

  子弹被雷电裹挟,朝着直升机直直飞去。

  弹头本来就很小,加上有雷电加持,速度之快,饶是这些执行过无数任务的飞行员都没有一点反应的时间。

  “轰!”

  接连几声巨响,为还在进行的屠杀增加了不少的背景音。

  不过短短半个小时,朱文正就扛着一把已经有些卷刃了的横刀回到了朱圣保的面前。

  “大哥,等回去了再研究研究吧,这玩意好是好用,就是感觉砍不了几下就要开始卷刃了。”

  朱圣保看了看刀,又看了看朱文正。

  “是你自己不会用。”

  说这话的时候,朱圣保一点都不带脸红的。

  之前他用横刀,每一次都是用完之后,刀受过最轻的伤都是布满裂纹。

  碎成无数碎片,那都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而这事,纪纲是最有发言权的。

  朱圣保接过朱文正手中的刀,随手在刀刃上一摸,那原本有些卷刃的刀刃,瞬间变得无比的锋利。

  朱文正接过刀,随手挥了挥。

  嚯,这玩意,比之前快了不少啊。

  他把刀插回刀鞘,扭了扭脖子。

  “这些人也太不禁打了,这才哪到哪,这就完了,我都还没i活动开呢。”

  “待会说不定还有。”朱圣保的视线越过朱文正,看着后面那些还没死的大兵正在拉着那些伤员往后撤退。

  “还有?这还没完?”

  朱圣保摇了摇头:“这些大兵只是来拖延时间的。

  之前在边境小镇展露出来的实力,他们应该也是知道了的,一般的武器,对我们来说是没有太大作用的,但是他们还是来了。

  既然如此,那么就只有一个解释。

  就是来拖延时间,后面肯定还有更重要更厉害的人来。”

  朱圣保说着,转身走回了仓库。

  说来也奇怪,外面打得这么厉害,仓库却连一点损伤都没有。

  甚至弹孔都没有。

  朱圣保在干草堆坐下的时候,张成等人也都回来了,而且听到了先前朱圣保说的话。

  “殿下,按照我看那些闲书的套路,这种时候应该是一波比一波强的敌人送上来,先是普通大兵,然后是小头目,再然后是大头目,然后又是什么族中长老之类的,主角一步步升级,最后打大boss。”

  朱文正听完扭头看了他一眼:“所以你平时看的都是些什么书?”

  “就是...一些打发时间的东西。”

  “那按你那书里的套路,下一波来的是什么?”

  张成想了想:“有可能是比普通士兵厉害得多的角色,比如他们之前提过的圣裁骑士团什么的。

  再往后可能就是天使了,天使之后,如果有使徒的话应该是使徒,最后才是耶稣或者上帝。”

  “那他们的天使厉害不?”朱文正问。

  “应该比普通士兵厉害很多,但跟你们比...”张成看了一眼朱文正腰间的横刀:“不好说。”

  朱文正没有继续问,他找了个干草垛坐下来,翘着腿看着远处东边的天际线正在慢慢变亮:“那就在这等着,看看他们还能派什么人来。”

  天亮得很快。

  凌晨那会儿天色还只是蒙蒙亮,等太阳彻底升起来的时候,整片农场都被朝阳直接笼罩。

  那帮大兵在农场外面蹲了一会儿,确认没人再打他们,就开始自己收队了。

天使加百列

坦克还能动的就该拖的拖,伤员该抬的抬,几辆还能开的吉普车先撤了。

  前后不到一个小时,农场外围就剩下被碾得乱七八糟的田埂和几道履带印子。

  朱文正靠在仓库门框上看着他们撤走,嘴里叼着半根草杆子:“你说他们回去之后怎么写报告?”

  “怎么写都是挨骂。”

  “那倒是。”

  约莫过了四五个小时,远处又传来了螺旋桨的声音。

  这次的声音比之前的更加沉闷,一听就知道,这次来的直升机,比之前的更大。

  朱文正把手里的草杆子吐在地上,站起来走到仓库门口抬头看了看。

  两架灰绿色的运输直升机从东边飞来,机身上的涂装跟之前那些不一样,没有编号,只在机腹位置有一个金色的翅膀纹章。

  直升机在农场上方盘旋了一圈,然后缓缓下降,在距离仓库大约一百米的地方悬停。

  机舱门从侧面滑开,一道身影从舱门里直接跳了出来,落在了地上。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陆续跳下来二十多个人,落地姿势各有不同,有的站着有的蹲着,还有的扛着武器仰着头看着仓库门口的众人。

  他们落地之后没有立刻围上来,而是整齐地排成两列,中间留出一条通道。

  最后一个人是从第一架直升机上跳下来的,人影落地之前,众人透过灰尘,明显看到了人影背后有一对发着光的翅膀,在落地的时候还看见翅膀扑腾了两下。

  烟尘散去。

  那是一个女人。

  身材修长,穿着贴身的银白色甲胄,手里握着一杆长矛,另一只手臂上挂着一面小圆盾。

  她站定之后目光扫过仓库门口那几人,最后落在朱圣保身上。

  朱文正看到那对光翼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那是什么玩意儿?翅膀?这么帅?我也想搞一个了都。”

  “信仰凝聚出来的吧,跟咱们的内力法相是一个道理,只不过他们的形式不一样。”

  “看着挺唬人。”

  “是挺唬人。”

  女子朝着仓库的方向走了几步,直到在距离众人三四十米的位置站定。

  他将手中的长矛举了起来,对准了仓库门口的众人。

  她不是没感受到在场众人的实力,无非就是六个高手,还有一个感觉不到气息的年轻人,一个...有点实力,但是太过弱小的敌人。

  她很自信,四名智天使加上二十名座天使,要拿下眼前的六人,应该没有什么难度。

  “我是耶稣座下第一战斗天使,加百列,奉圣徒之命,前来收容你们,如果知道后果,劝你们立刻跪地!”

  这话说得那叫一个嚣张,甚至已经不止是嚣张了,而是命令。

  朱文正有些没听懂,但是见她拿着长矛对准朱圣保,他脸上的笑容也收了起来。

  那女人见没有人回应,又往前走了一步:“你们这些异端,居然还在执迷不悟,如果不是圣徒说了尽量要活的...”

  话音刚落,她身后的二十四个人同时有了动作,有四个往前迈了一步,站到了她两侧,另外二十个散开成一个半弧形,把整个仓库正面围了个严严实实的。

  朱文正听不懂她说什么,但这动作他看得明白。

  他把横刀从鞘里抽出来,随手耍了个刀花:“这娘们儿挺横啊。”

  李文忠和沐英都没有说话,各自朝前了一步,站在了朱文正的左右两侧。

  三人就这么并排站在仓库门口,眼睛死死的盯着前头的二十五名所谓的天使。

  “臭娘们,你算个什么东西,老子大哥也是你这等贱人能够命令的?”朱文正狞笑了一下,一步跨出便是数丈之远。

  李文忠和沐英紧随其后,三个人几乎是同一时间有的动作。

  三人的身影在正午的日头拉出了一道道残影,不过瞬间,三人就冲到了座天使的面前。

  那二十个座天使的反应很快,他们手里的武器比普通大兵的枪更特殊,既有热兵器也有冷兵器,但朱文正根本没给他们用出来的机会。

  他横刀连着刀鞘横着一扫,对面阵型前面两个座天使手里的剑还没举起来就连人带武器拍飞了。

  李文忠更直接,他两手空空,迎面冲上来一个座天使举着一把宽刃剑朝他劈下来,他侧身让过剑锋,一拳砸在那人的胸甲上,胸甲立刻凹进去一块,那人整个人朝后飞出去,砸在身后一辆运兵车的侧面,发出一声闷响。

  沐英的动作更快,他在人群里穿插,每过一个人就有一个座天使的武器连同着上面的手直接飞出去。

  那四名智天使的站位比座天使靠后,他们试图组织反击,但朱文正已经冲到他们面前了。

  横刀出鞘,仅仅一刀,离得最近的智天使刚拔出刀来,刀就直接从中间断成了两节。

  那个智天使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半截剑,还没来得及抬头,朱文正的刀就已经从他的脖子划了过去。

  头落在地上,眼睛里面满是惊愕和恐惧。

  他没想到,在这人的面前,他居然连抵抗一秒都做不到。

  另外三个智天使想退,但李文忠和沐英已经冲了过来。

  三人一人抓着一个智天使的脑袋,轻轻一捏。

  西瓜爆炸,白的红的流了一地。

  整个过程前后不到十分钟,那二十四个人的阵型就已经被冲了个七零八落。

  而且三个人下手都非常的重,基本上是不留活口的。

  朱文正将刀插进刀鞘的时候,还很不屑的呲了一声,似乎...是在嘲笑?

  他抬起眼,看着那个一直没有动的女人,那所谓的天使加百列。

  他一直以为这些天使,既然都能冠以天为名号,再怎么差,应该也是宗师或者大宗师境界吧。

  没想到,居然这么不禁打,连自己一招都挡不住。

  而被盯着的加百列从始至终没有出手。

  她站在运兵车旁边,手里的长矛已经插回了地上,但她的目光已经从朱圣保身上移开了,落在了朱文正三人身上。

  她刚才感觉不到朱圣保的气息,以为这人没什么特别。

  但朱文正三人出手之后她意识到了。

  这三个人的气息一个比一个强,那个拿横刀的身上散发出来的压迫感已经远远凌驾于她之上。

  人与人之间亦有差距,而到了这个地步,哪怕只差半步,那也是天上地下。

  但其实也能理解,朱文正等人自十来岁开始就在战场之上拼杀,后来又修习了朱圣保所研究出来的皇极内修秘要,到现在,几人已经在大宗师之境数年。

  虽说突破陆地神仙还不知道要多少年,但是在大宗师之境,几人可以说...真正的无敌手。

圣徒级战力?

加百列也看出来了,她之前觉得就是普通人的那个人,很有可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毕竟,刚刚的那三个人,可都是货真价实的圣徒级别战斗力。

  如果那个人真的只是个普通人,怎么可能能让这些人这么听话。

  靠地位?只有实力,才是最能保证地位不被动摇的。

  而能够让圣徒这么听话的...

  加百列又仔细看了看朱圣保。

  她这才发现,对面的头目虽然和普通人一样,看着好似身上一点力量都没有,但是一举一动,仿佛都是浑然天成一般。

  好像,他做什么都是理所应当的。

  想到这,加百列也不由得咽了咽唾沫。

  她有些不敢赌了,她想逃。

  但朱文正哪里会给她机会。

  “该你了。”朱文正笑眯眯的看着加百列,提着刀,朝她走了两步。

  加百列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不知何时,其他几人已经将她围了起来。

  逃?若是对面只有一个人的话,她还有点把握能够离开。

  但是这么多人...说实话,她并不觉得自己能够全身而退。

  既然逃不了...

  加百列闭上眼,双手合十(祈祷手势有划十字、双手合十和双手张开,都是一样的),口中念念有词。

  朱文正等人也不着急,就这么站在原地等着她。

  不久,加百列眼睛睁开,拿起了插在地上的长矛,将长矛横在身前,摆出了一个防守的姿态。

  朱文正看着她,并没有着急立刻发起进攻。

  “老三,你说这娘们这是啥意思?”

  “我哪知道去,反正你自己心里头有点数,小心点,别阴沟里头翻船了。”

  “嘁。”朱文正不屑的撇了撇嘴,随后一步踏出

  这一刀,和之前的每一刀都一样,朱文正并没有使出全力。

  他想试试这位天使的实力。

  朱文正的这一刀十分的实在,没有半点花哨的动作。

  加百列见状,立刻举起圆盾,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然而下一刻,横刀接触到圆盾的那一瞬间,加百列就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正面撞上一样。

  整面盾牌连一击都没有抵挡住,直接就碎成了数十块碎片。

  而加百列,则是被这股完全无法抵挡的力量直接推着往后滑了近二十米才停下来。

  “哟?不愧是第一天使,这一刀你都挡得住?”

  加百列看了看自己手上深可见骨的刀伤,抬起头来,看着朱文正,口中自言自语。

  朱文正没听见,也不想听。

  他脚下一蹬,整个人瞬间就出现在了加百列的身前。

  这一刀劈出,方圆两公里,天地变色。

  “这位天使,来尝尝我这一刀!”

  加百列瞳孔巨震,一股死亡的气息笼罩了她。

  她想提起矛抵挡,但是全身僵硬,动都动不了。

  这种气息,她只在圣主的身上感受到过。

  这一击,虽然远远比不上圣主的一击,但是已经超越了她已知的所有人类。

  刀并没有劈在加百列的身上,但是加百列却已经双眼无神,眼睛紧紧的盯着朱文正的脸。

  朱文正收刀入鞘,转身就走。

  迈出第一步的时候,他身后的加百列从中间直接分成了两半,而她身后的双翼,则是闪烁了两下,然后直接化作了光点,消散在了空中。

  朱文正走回仓库的时候,朱圣保的目光,已经锁定了百米之外的一个小红点。,

  他朝着那里招了招手,红点开始极速闪烁,然后朝着朱圣保的方向飞来。

  朱圣保伸出手,接住了黑乎乎的摄像头。

  这个东西昨天并没有,是在他们的士兵来到之后才出现的东西。

  想来,应该是用来评估他们战斗力的,只不过,最后那一惊艳的一刀,并没有被拍到。

  朱圣保站在摄像机面前,将整张脸都露了出来。

  “本王来此,只是为了见见你们的王。

  你们,是在华盛顿吧?本王会去的,那里,就是本王的目标,你们想来阻挡本王,尽管来便是。”

  说完,朱圣保手一用力,整个摄像头便化作了碎片。

  几百里外的FIB监控中心,几个值班员看着屏幕上的画面,没有人说话。

  画面定格在朱圣保转身的背影上,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伸手把画面切掉。

  而在这个画面被切掉之前,那个视频录像已经从FIB转到了圣雅各的桌上。

  圣雅各看完了全程,没有拍桌子,没有骂人,只是把视频关掉,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墙边的地图前,看着那条从亚特兰大通往华盛顿的路线,目光停在一个个地名上,从左到右扫了一遍。

  最终,他拿起了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平日根本不会按下的数字。

  “彼得,我想,我们今天下午还需要开一次会。”

  “怎么了?”

  “炽天使失败了,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失败的,但炽天使的死亡已经是发生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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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然后才缓缓传来一声好。

  当天下午,华盛顿圣宫地下的灯又亮了起来。

  这已经是两天之内第二次亮灯。

  这是两天之内第二次圆桌会议。

  十二个人围坐在桌边,这次比上次安静得多,没有人开口说话。

  桌面上放着一张照片,印着朱圣保站在摄像头前面的那个画面...一张十分年轻的面孔,而在朱圣保的身后,那一张张脸,也都十分的清晰。

  “加百列战死,连同带领的四名智天使与二十名座天使,无一幸存。”

  “他能被一刀斩杀,那对方的实力至少是圣徒级。”

  “而且他们的首领从头到尾没有出手,动手的是他的三个部下。”

  桌边再次安静了。

  主位方向的声音终于响起:“圣雅各,你的判断是什么?”

  “已经超过圣裁天使军团的处置能力了,如果让他们进入华盛顿,后果不堪设想。”圣雅各说:“我建议全面升级战备。”

  “到哪一级?”

  “一级。从亚特兰大到华盛顿沿线所有州立军事基地全部进入一级战备。

  现役部队全员进入临战位置,停止一切休假及人员流动,召回三年之内退役的士兵补充编制。

  所有导弹部队完成发射准备,近程地对地导弹进入待命状态。”

  主位方向沉默了一会儿:“谁去前线指挥?”

  “我亲自去。”圣雅各说。

  “如果他们达到了圣徒级战力,那么如果没有同等级别的人指挥,我们的士兵,就只能白白伤亡。

  只有圣徒,才能对抗另一位圣徒级战力。”

  主位的人点了点头:“你一个人或许还不够...”

  说着,他转头看向了另一侧的人:“圣腓力一同去吧,你是空军指挥,调动周围所有的战斗机和导弹,务必要将他们拦截在华盛顿之外。”

白袍男人

“明白。”

  “我不希望听到这八个人出现在华盛顿郊区的消息。”

  圣雅各和圣腓力同时起身:“明白!”

  从亚特兰大到华盛顿,沿途的军事基地在这一夜之内全部接到了同一道命令。

  那些命令从陆军部发出,经由沿途各州军务厅层层传达下去,天亮之前传到了每一个营区值班室。

  一个个基地的灯光亮了起来,无数士兵原本还在睡梦之中,都被尖锐的哨声直接叫了起来。

  一辆辆坦克都打起了火,只要接到命令,马上就能开始朝着外头开拔。

  而远在哈密尔顿岛的一座地下设施里,一个身着白袍,满脸胡须的男人,此时正站在一面巨大的显示屏前面,看着屏幕上跳跃的数据。

  就在他苦心思考的时候,忽然感觉心中一阵怪异。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脑袋里头的某样东西一直在滴滴滴滴的给他预警。

  就在此时,门外,走进来了一个同样身穿白袍的年轻人。

  他走到此人身前,很虔诚的双手合十:“我主,刚收到圣宫传来的消息,炽天使加百列...战死在了亚特兰大。”

  白袍男人沉默了几秒,也知道了脑海之中那紧急的预警是怎么回事。

  “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一个小时之前。”

  “是谁做的?”

  “是南美洲偷渡过来的所谓的天神,圣徒传消息来的时候还特意让我转告主,这件事情他们会处理好的。”

  白袍男人点了点头。

  在这个世界,能够威胁到座下十二圣徒的,少之又少。

  他对他们很放心,而且还有这么多的飞机大炮导弹,哪怕是真的有什么很棘手的敌人来,经过无数轮火炮覆盖之后,还能有多少余力?

  而且,他现在的重心,并不是什么外来神,也不是加百列的死。

  白袍男人继续看着屏幕上的数据。

  “卫星发射还有几天,准备得都怎么样了?”

  “我主,卫星发射还有七天,所有的准备都已做好。”

  “核弹试验呢?”

  “一个月之内。”

  白袍男人点了点头:“尽量加快速度,同时,先不管加百列了,让圣彼得自行处理,可以调动所有能调动的武力,正好也让那些普通士兵知道知道,以后面对这种巅峰敌人的时候应该怎么应对。”

  第二天的时候,白袍男人仿佛才想起什么似的。

  “加百列的死,圣徒那边怎么处理的?”

  “已经召开过圆桌会议了。”身后穿白袍的年轻人说:“圣雅各将军建议全面升级战备,圣彼得同意了。

  目前从亚特兰大到华盛顿沿线所有军事基地已经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导弹部队完成发射准备。

  圣雅各和圣腓力已经前往前线。”

  白袍男人似是听到了什么惊天奇闻一样:“圣腓力也去了?”

  “是,圣彼得认为对方可能具备圣徒级战力,需要同级别的人指挥才能减少损失。”

  白袍男人点了点头,他惊奇的,是所谓的南美洲神居然能逼得两位圣徒一同出手。

  可...以前并没有见到说南美洲也有天神的啊...

  一个蛮荒之地,居然也有天神?而且还是这么强的天神..

  华盛顿方面,圣雅各和圣腓力在凌晨就已经赶到了罗利市。

  圣雅各站在罗利市临时指挥部的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看着窗外的街道。

  街道上已经没什么人了。

  军管令下来之后,大部分市民已经撤走了,剩下的也待在屋里不敢出门。

  偶尔有一辆军车开过去,车厢里坐满了戴头盔的士兵,而且个个都很沉默。

  虽然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能让陆军部和空军部一起联合发令,而且两位总长都亲临此地,这说明,发生的事情,一定远超大家的想象。

  更何况...一级战备,这已经是美利坚最高的战备状态了。

  从数十年前建国至今,一级战备,从来没有出现过,甚至二级战备都非常非常的少。

  圣腓力从后面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也看着窗外:“兵力调动得差不多了,罗利市区部署了大约两万人,八十架直升机,二十架携带对地导弹的战斗机,附近两百公里以内的所有近程导弹都已经完成发射准备。”

  “距离他们到罗利还有多久?”

  “按他们之前的速度,如果一路不停地走,大约两到三天。

  但他们刚打完一场,应该会休整半天左右。”圣腓力顿了顿:“不过有件事,亚特兰大的巡逻队回报说,他们在高速公路旁边发现了一辆被遗弃的军车,车身上没有任何伤痕,像是被直接开走的。”

  “他们偷了车?”

  “应该是。而且从车辙印来看,不止一辆。”

  圣雅各沉默了片刻,把咖啡杯放在窗台上:“他们学会开车了?”

  “看起来是,从他们穿的衣服和说话来看,他们的社会应该还处于一个非常落后的时代,但是现在...他们好像在疯狂的学习着我们这边的知识,甚至已经学会了开车...”

  圣雅各的眼神也变得有些晦暗不明。

  一群落后国家的高层,竟然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学会开车,甚至是...这边的语言。

  如果一直放任他们在帝国内横冲直撞,说不准哪一天,这边的这些先进科技,就会被弄回他们的国家。

  圣雅各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深邃的看着下方的街道:“通知沿途所有哨卡,看到可疑车辆不要拦截,放他们过去。不要在路上产生无谓的伤亡。”

  圣腓力看了他一眼:“不拦?”

  “拦了也拦不住,还会白白送命。”圣雅各转过身:“把兵力集中在罗利,等他们自己撞上来,到时候我们再在这里,进行一次真正的现代战争围剿。

  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做现代战争。”

  亚特兰大城外的那条高速公路上,五辆灰绿色的军车正在朝北开。

  开在最前面的是朱文正。

  他双手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的路面,表情前所未有的专注。

  车速不算快,也就六十公里的样子,这个速度对骑马的士兵来说,绝对算是快的了,但是对于朱文正这些本就内力深厚,而且轻功超群的高手来说...

  也就那样吧。

  不过这玩意就是新奇,主要是从来没有见过,至少在来到北美洲之前,从来没见过。

  更别说自己上手开了。

  李文忠坐在副驾驶上,歪着头看他开车:“你这手放哪儿呢?那个东西叫方向盘,不是门把手。”

  “我知道是方向盘!”朱文正瞪了他一眼:“我这不是在适应么!”

  “适应了快半个小时了。”

开车(真的开车)

“半个小时怎么了?你行你上!”

  “我上就我上,菜还不能说了?让我来我十分钟就能开个八九十了。”

  “少搁这跟我吹牛,不服前头还有,咱俩一人开一辆,谁输了谁孙子!”

  “你说什么?”

  “谁输了...谁学狗叫!”

  第二辆车是李文忠开的,沐英坐在副驾驶上。

  李文忠虽然嘴上说朱文正开得烂,但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主要是实在是没接触过这东西,总觉得坐在这上面脚一踩就跑确实不是很放心。

  甚至有几次过弯的时候还差点把车给开在路边的沟里头去了。

  沐英坐在副驾连忙伸手抓着把手:“三哥...你慢点,不行的话要不我来...”

  “滚一边去,这儿没你事儿。”

  被骂了的沐英没敢再说话,悻悻的缩了回去。

  接下来的几辆车,分别是沐英、常茂和张成开的。

  朱圣保和江玉燕则是坐在张成开的车里。

  张成一坐上车的时候,激动得手都在发抖。

  他好多年没有再握过方向盘了,到现在,已经二十多年了。

  虽然这么多年没开车,但是张成只要一坐在座椅上,手一搭在方向盘上,还是非常的娴熟。

  毕竟前世的他,虽然没取得什么成就,但是三天两头的就开车出去钓钓鱼什么的,车技还算是不错。

  所以,从他上车到彻底熟悉,不过短短十来分钟的事情。

  几辆车在高速上疾驰,朱圣保和江玉燕都是第一次坐这么快的车,之前坐的火车都没这车跑得快。

  “这东西跑得真快,这半个时辰,能跑两百里地了吧?”

  张成在前头掌握着方向盘,头也没回:“这是在高速上面,如果按照未来的标准来看,一百公里每小时并不算最快,有些车能达到三百公里甚至四百公里每小时。

  不过大部分还是最多一百七八公里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就是半个时辰,能跑四百公里...

  八百里...

  这个速度,没有一个大宗师能够达成。

  车队开了大约两个小时之后,前方出现了一个路牌。

  张成减速看了一眼:“离加斯托尼亚还有八十公里,按这个速度开,天黑之前能到。”

  又开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前方路面变得开阔起来。

  路两侧的田野和树木开始变少,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的商业建筑和零星的住宅区。

  但是,在路上基本都看不到一个人影。

  那些店铺全都关着门,住宅全都门窗紧闭,就连路口的红绿灯都一直在亮着黄灯。

  朱文正放慢了车速,左右看了好几眼:“不是,这地儿怎么一个人都没有的?”

  “鬼知道,难不成这儿是死城?”李文忠开着车,和朱文正并行着。

  这时,张成也赶了上来。

  毕竟这是双向四车道,而且现在四车道都没人,所以开得就非常的放肆。

  “应该是清空了吧,现在马上就要打仗了,如果他们不清空这条路,到时候万一我们和他们在路上发生了冲突...这么多平民,他们怕是担不起这个责任。”

  “担不起?现在是战时,如果都较真了,应该没什么担不起的吧?”

  “美利坚这边和别的地方都不一样,他们的政府一直标榜的都是把公民放在第一位的,在我那里,以前还有一本书,叫做译林,里面还说什么...哪个国家的为了救一只电线杆上的麻雀而全国停电,还有什么超市停电,所有人都很自觉的排队付钱。”

  “这不是傻*吗?还全国停电,一个国家,数百万平方公里,这全国停电别说一个小时了,哪怕是一分钟那都不是个小事。”朱文正撇了撇嘴,对这种伪君子的做派最是嗤之以鼻。

  “这都不用想,这些人就是做给寻常百姓看的。

  他们真要是有心,应该在我们登陆之后就立刻做出举措,所有能拉出来的战力全部拉出来,以最快的速度剿灭才是正经事。

  而不是现在这样,一个一个的来送。”

  张成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之前就觉得美利坚的这些做法哪哪都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而且他们这还流行武器到个人。”

  “武器到个人?”

  “就是很多州的百姓,都能够拥有手枪或者霰弹枪。”

  “这不是弱智是什么?人人持有武器,在战时可能不怎么危险,但是在和平时期,这些拥有武器的人,每一个都是不可控因素。”

  车队穿过加斯托尼亚的时候,街边停着几辆空着的军车,车旁没有人。

  但是朱圣保他们还是察觉到了,在路旁的树林里、山上,有至少数十名士兵。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那些士兵没有进攻也没有偷袭,但是...没有这些烦人的苍蝇,总归是好事。

  路边的灯柱上贴着几张告示,白纸黑字,路过的时候,张成匆匆扫了一眼。

  “嚯,这是疏散通知啊,原来在咱们刚歼灭加百列他们那一天他们就已经准备疏散了。”

  出了加斯托尼亚之后,路面重新变窄。

  天色渐渐暗下来,众人还是没有遇到伏击的人。

  灯照在前方的路上,即使打开了远光灯,还是那么的黑暗。

  “诶?老三,你说他们到底会在哪设伏?这一路都没见着,总不可能让咱们就这么一路开到华盛顿吧?”朱文正开着车,开得都有些犯困了。

  “不知道。”李文忠摇了摇头,他的手早就离开了方向盘,用内力在控制着车的方向(不要学,现实没有这玩意)。

  “但是我想,肯定不会在华盛顿,如果在华盛顿的话...那就是兵临城下了,如果必赢倒还好,但是现在他们自己都没有把握。

  如果到时候输了,那么就一点挽回的余地都没有了。”

  “说得也是,那么他们会设伏的地点应该就是从亚特兰大到华盛顿中间的某个地方了。”

  车队在夜色里继续朝东北方向开。

  在这途中,众人甚至还加了次油。

  不过不是从加油站加的,加油站全都锁起来了,张成鼓捣半天也没弄懂到底是怎么用的,所以...

  这个油是从别的车抽出来的。

  说抽也不对,朱文正直接把车给举起来倒出来的。

  为什么不换车?

  朱文正给的理由是开习惯了,如果换车,即使是一样的车,也觉得开不习惯。

  所以...

  五辆车就这么在空无一人的高速路上排成了两排,朝着远方疾驰。

  他们的目的地其实很明确,就是华盛顿与亚特兰大中间的罗利。

  众人都觉得,美利坚一定会在那里设伏,那里离华盛顿不算特别远,而且还有军事基地,如果有什么问题,华盛顿那边能够第一时间知道,。

罗利城外围攻

第二天傍晚的时候,他们到了罗利城外。

  隔着老远,众人就看到了城市的轮廓。

  整座城市,全都是高矮不一的楼房建筑。

  在夕阳的映照下,如同剪影一般。

  而在罗利城外,隔着罗利城几十公里的时候,路口就很明显的和之前的不一样了,到处都是铁栅栏和沙袋,还有很多持枪的士兵。

  他们已经没有躲藏在路边了,而是直接站在了路上。

  朱文正放慢了车速,看了一眼前头拦着的路:“嚯,还真在这儿等着,也不怕我们不走这儿?”

  “他们就是知道我们肯定会走这儿,所以才在这等着的。”说这话的是朱圣保,此时,他的目光,正盯着不远处的摄像头。

  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没有隐藏,他们的行进路线都是公开透明的,只要这条路有摄像头,那就一定能知道他们的行进路线。

  “绕过去,咱们没必要进城了,进去也没什么用,如果咱们进去了,里头正好是个口袋,咱们如果进去,那就是瓮中之鳖了。”

  五辆车都没有停,在城外的一个岔路直接就绕了过去。

  在路口,停着数辆坦克和无数的军车。

  但没有人朝着朱圣保他们的车队开枪,甚至是连举枪的动作都没有。

  “他们怎么不拦咱们?”朱文正看着路口的士兵,总觉得有些奇怪,明明之前还喊打喊杀的,现在人就在他们面前,他们居然一点动作都没有。

  “那是因为他们知道我们知道了他们在城内肯定有部署,所以索性直接不拦了,反正只要到了这里,那这里所有的地方就都能是战场,拦不拦,作用都不大。”

  车队绕到城外西南方向的一处湖边停了下来。

  这个湖虽然看着不大,但是却如同一根树枝一样,到处都是细长的分叉。

  这里有大片大片的空地,一看就很适合在这里秋游。

  “就这儿了吧。”朱圣保跳下车,转过身将后头的江玉燕扶了下来。

  “在这儿?”朱文正环视了湖面一圈,有些诧异。

  “这儿连个遮挡都没有,在这...是不是有些...”

  “不用在意,反正就一晚上,在哪都一样。”朱圣保摇了摇头。

  朱圣保做了决定,朱文正也就没有再问。

  他把车停好,跳下来好好活动了一下。

  开车是爽,但是也就爽那么一会,时间长了,还是觉得枯燥乏味。

  而且真的很累。

  “那咱们今晚就在这儿睡了?”

  朱圣保耸了耸肩:“今晚是个好机会,如果是我的话,肯定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几人围坐在火堆旁边,各干各的事情。

  朱文正不知道吃着啥了,一直在疯狂的往嘴里灌水。

  张成则是拿着地图还在研究。

  离决战越来越近了,他现在要抓紧每一点时间赶紧能多回忆一点就是一点。

  微风拂过,吹来了有些湿润的空气。

  远处的罗利城灯火通明,能隐约看到街道上移动的灯光、

  那是军车和坦克在调动。

  后半夜的时候,朱圣保忽然睁开了眼。

  他听到了,听到了城内调动的声音,还有无数重物碾压过地面的声音。

  还有...破空声?螺旋桨的声音?

  以及,一种从来没听到过的声音。

  他抬起头来,就看到黑暗之中,有无数的东西正在飞速接近。

  “这是...什么?”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是这么快的速度,还有这么多的数量...

  他抬了抬手,顿时,一股无比浑厚的内力自他体内而出,在半空之中展开了一道半透明的屏障。

  这道屏障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笼罩了进去。

  然后第一枚导弹落下来了。

  巨响从湖对岸的方向传来,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导弹在慢慢的靠近朱圣保等人的位置。

  整个湖边,都在这个奇怪武器的攻击范围之中。

  然而,那些导弹打在屏障上的时候,却只产生了阵阵涟漪。

  轰鸣声不断,火光不断,但屏障内的人没有被波及到。

  朱文正躺在火堆旁,看着天上不断飞过的奇怪武器,好好打了个哈欠:“他妈的,半夜都不让人睡觉,真烦人。”

  话音未落,天空中出现了更多的光点。

  战斗机从更高的高度俯冲下来,机翼下方的挂架同时释放了数十枚对地导弹,像是下雨一样的直接朝着下面朱圣保等人的位置砸来。

  那些导弹在还没触碰到屏障的时候就直接爆炸,无数的火光烟雾笼罩了众人。

  朱圣保站在屏障中央,抬头看着导弹在头顶炸开。

  这东西,攻击力和攻击范围倒还是真大。

  但...

  他伸出手,五指张开,朝着天上正在盘旋的战斗机轻轻一握。

  天空中正在俯冲的战斗机像是被什么看不到的东西攥住了一样,机身猛地一震,速度骤减,紧接着机翼开始扭曲、弯折,整个机体在夜空中发出刺耳的咔嚓声。

  第一架战斗机在半空中被攥成了一团不规则的废铁,从高处坠落下来,砸在罗利城外的田野里,发出一声巨响。

  紧接着是第二架、第三架,那些战机甚至没来得及投放完所有的对地导弹,就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捏成了一团一团的铁疙瘩,从夜空中砸落下来。

  直升机从低空压上来,机身的侧面的机枪和火箭弹朝着屏障的方向倾泻火力。

  朱文正这会也终于是起来了,想来应该是看戏看够了,想要自己出手玩一玩。

  他将身旁的刀拔了出来,打着哈欠:“该我玩玩了,大哥,可别把风头全都抢去了。”

  说着,他一步跨出屏障。

  朱文正的速度之快,直升机上的大兵的眼睛完全跟不上朱文正的速度。

  他跑到一架正在天上盘旋的直升机下头,双脚用力,整个人瞬间拔高了数十米。

  等直升机上的人发现他的时候,朱文正已经将刀拔了出来。

  “看好了!这一刀,会很...”

  他话还没说完,屏障里头的张成就连忙打断了他。

  “别!王爷,这话可说不得,你要砍尽管砍了便是,别说这话!”

  朱文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能说这话。

  但。。。张成既然都这么说了,那便罢了。

  但他手中刀却是没有半点停顿,直直的朝着直升机劈去。

  一道近十米的刀气自刀中而出,直直的劈上了那架直升机。

  这一刀,直接将直升机劈成了两半。

  直升机残骸掉进湖中,上面坐着的士兵连惨叫都还没发出来,就沉入了水底。

  朱文正落回岸边,侧身让开了一颗朝他射来的导弹。

  导弹在他身后数米处炸开。

  朱文正只觉得背后一阵火辣,但是他没有回头。

  因为他知道,这样很帅,要是转过头...

圣徒来袭

李文忠从侧翼绕过来,一脚踹翻了一辆正在朝他射击的装甲车,抬头看见朱文正那副样子,愣了一下:“你站着干嘛呢?”

  “你不觉得这样很帅吗?”

  “帅个屁,后头直升机又来了,你再装一会...可就不止是背后的衣裳没了。”

  朱文正这才回头。

  果然,他背上现在哪还有衣裳,空空荡荡的,还全都是黑灰。

  但,现在谁也没有时间精力去关注这些问题。

  一架武装直升机正从低空调整角度,机头下方的机枪口已经开始旋转。

  他啧了一声,脚尖在地上一点,整个人斜着窜了出去。

  子弹追着他的残影打在石地上,打得石屑乱飞,他一刀横劈,刀气贴着湖面削过去,把那架直升机后头的螺旋桨直接一刀砍断。

  失去平衡的机身歪歪扭扭地旋了两圈,斜着栽进湖里,溅起了很高的水花。

  “这火力越来越密了。”沐英从另一侧绕过来,弯腰躲过一串机枪子弹,借着惯性高高跃起,一拳砸在另一架直升机的侧面装甲上。

  拳头落处蒙皮凹陷了一大块,整架机身晃了一下,还没等直升机拔高高度,就被朱文正一刀砍在了顶上的旋翼上。

  湖面上已经漂了好几片残骸,有的还在冒烟。

  岸边的几辆坦克被掀翻在地,炮管歪七扭八的,有些的履带还在转,但...已经是无法再走了。

  朱文正落在岸边一块大石头上,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又是几发炮弹追着砸了过来。

  他侧身避开,炮弹在他身后炸开,碎石溅了他一身。

  他往罗利城的方向看了一眼,还有很多的车和坦克在朝着这边行进。

  “他妈的这火力没完没了!”他骂了一句,又弯腰冲了出去。

  屏障内,朱圣保站在中央,那层半透明的护罩被密集的爆炸震得不断泛起涟漪。

  他抬头看着天上那些盘旋的战斗机和正在调整角度的直升机,目光又扫了一眼正在接近的坦克,他知道,真正强大的敌人,这会正在往这边赶。

  江玉燕站在他身后,看着绵延不绝的炮弹:“他们打算打到什么时候?他们真的有这么多的弹药?”

  朱圣保摇了摇头:“想来应该不会太久了,这种体量的消耗,即使是再大的国家也不可能一直如此,更何况,这个城市的弹药,应该是只够再打个半个小时的。”

  张成蹲在屏障边缘,他的战斗力,在现在这种情况来说,毫无作用。

  所以,他只能当个挂件,在一旁给众人摇旗呐喊。

  “殿下,这火力和战术配合之强,比以前任何一次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想来,前头的几次应该只是掩护,后头,应该还有更强更近的进攻。”

  “我知道。”朱圣保的眼睛,看向了罗利城内。

  那里,正有两个人朝着这边行进。

  “殿下,您看什么呢?”

  “来人了。”

  “谁?”

  “想来,应该就是他们所说的圣徒了。”

  张成顺着他的目光往远处看了一眼,只不过他什么都没看到。

  不过,半个小时后,他知道了,他也看到了。

  不远处的路口,确实有两道人影正在快速移动。

  那两人踩着被炸的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地面朝着朱圣保的位置缓缓走来。

  “那就是圣徒级别的人?”张成说。

  “两个。”

  “两个。”张成咽了口唾沫。

  “加百列是宗师吧?那这俩...就是大宗师级别的了?殿下...王爷他们...能行吗?”

  朱圣保看了看还在奋战的三人,摇了摇头。

  “如果是全盛时期,文正他们拿下这两个人,应该是很轻松的,但...现在的消耗,确实是有点大了。

  他们的导弹能够伤到文正他们,他们的那所谓对地导弹,虽然不能伤到,但是文正他们的消耗也是很大的。”

  “啊?”张成有些头疼了。

  难不成,真要朱圣保亲自出手?

  就在张成有些挠头的时候,常茂已经越过了几人,出现在了屏障之外。

  “大哥,此等宵小,何须你出手!待弟弟去,将此贼人的脑袋割下,奉于身前!”

  说着,常茂就要往两人冲去。

  朱圣保轻轻招了招手,常茂就站在了原地。

  而常茂刚站定,无数的火力又朝着他倾泻而来。

  朱圣保将他抓回了屏障之内:“你在这好生待着,张成这边就交给你了,这两个人...无妨。”

  火力最密集的时候,圣雅各和圣腓力到了。

  他们从一片废墟之中穿了出来,此时,张成才看清眼前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打扮。

  一个身着轻甲,短发有胡须,手中拿着一杆长枪,奇怪的是枪头是贝壳,而不是常见的类似短剑一般的。

  另一个,是个年长长发有胡须,身着袍子的男子,一手拿着一本厚厚的书,从书上的标志来看,应该是圣经,而且他的另一把武器也是十分的奇怪,是一把长T形状的十字架。

  两人身上都算不上干净,拿着贝壳长矛的男子,他身上的轻甲已经有了几处烧焦了的模样。

  另一个身着长袍的,他的袍子已经被刮得有些破烂了。

  他们站在朱圣保面前大约十步远的地方。

  两人都在看朱圣保。

  朱圣保也在看他们。

  “我乃是圣主座下圣徒圣雅各,今前来,诛杀异端!”身着轻甲的男子大喝一声,作势就要攻来。

  这一招,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就是完全的战斗本能。

  这一枪,直取朱圣保的心口。

  朱圣保却是看都没看他,而是低下头,看着地下的一棵还没被战火波及到的草。

  他伸出手,将这棵草上最老的一根拔了下来。

  他把草握在手中。

  圣雅各手中的长枪已经来到了朱圣保的面前。

  朱圣保这才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圣雅各。

  他稍稍一侧身,长枪瞬间刺空。

  紧接着,朱圣保的手轻轻往上一挑,将长枪直接挑飞。

  圣雅各的第一击,连朱圣保的衣裳都没碰到。

  圣雅各连忙后撤,拔起插在地上的长枪。

  再攻,这一次,招式之狠辣,但凡是同级别的对手挨上了,那可就是断子绝孙了。

  而朱圣保则是轻轻一抬脚,将长枪上面的贝壳直接踩在了脚下,随后一草划出。

  圣雅各哪敢硬接,长枪用力往回一抽,整个人后撤了数米远。

  “圣腓力!上!”

  被唤作圣腓力的男子点了点头,和圣雅各一左一右朝着朱圣保攻来。

  两人连续攻了七八轮,枪和十字架交替出手,封死了朱圣保前后左右的退路。

  但朱圣保没有往后退过一步,他甚至没有大动过,就站在那两步见方的范围内,手里的草左挡右拨,每一次都刚好让两件武器的攻击点落在了外头。

圣徒战死

圣雅各刺出不知道第多少枪的时候,朱圣保终于变换了动作,他手中的草没有去挡,而是从他枪尖侧面滑过去,朝前一刺。

  这一刺没有刺中圣雅各,但逼得他不得不收枪后退了一步。

  朱圣保把草放下来,看了一眼圣雅各,又看了一眼圣腓力:“若是传闻之中的圣徒只有这般本事的话,那还不如早早回家,养老去吧。”

  圣雅各听到这话,顿时只觉心中火起。

  一个小小南美洲的狗屁天神,居然这么侮辱自己!

  他又刺了一枪,这一枪倾注了他毕生的修行。

  这一枪,使得圣雅各浑身都冒着金光,如同真正的天神下凡一样。

  “狗东西,吃我这一枪!”

  然而,这一次,朱圣保并没有用草去挡。

  而是侧身让过了枪尖,随后顺势往前踏了一步,手中的草朝前轻轻一刺。

  “其实话不用这么多的。

  对了,教你一招,只要实力足够,天地万物,都可以是手中武器。”

  这一草,刺穿了圣雅各的轻甲,穿过了他的胸口,稳稳的停在了他的心脏上。

  圣雅各往前刺的动作骤然停止。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那棵草还在他的胸口。

  长枪从他手里滑落,砸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输了?

  “那又怎样,就算是死!我也要拉着你一起!”

  圣雅各口中吐出一大口鲜血,随后,他调动了全身的力量,打算拉着朱圣保一起陪葬。

  “忘了告诉你,这一招,很多年前我就已经领教过了,不过那位的威势比你这个可大多了。”朱圣保笑着摇了摇头。

  圣雅各调动着全身的力量冲进心脏,可他发现,不管怎么调动,心脏仿佛都是填不满的。

  “你...”

  ‘这一下,不过只是刺穿了你心脏里面的内力连接点,你所有的力量调动到心脏都没有用,你现在就是一座已经没有了大坝的水库,无论你调动多少,都只会流出去多少。’

  圣雅各眼睛倏然睁大,随后,他倒在了地上。

  死不瞑目。

  而圣腓力见到这一幕,则是有些慌乱了。

  一个人,仅凭一根草,就杀了一个圣徒。

  而且圣徒连自爆都做不到。

  但退缩,不可能!

  他提枪上前,开始和朱圣保缠斗。

  而在这期间,他口中还一直念念有词。

  而每念上一段,他手中的长枪光芒就越是明亮。

  而且朱圣保还感受到了一种奇怪的东西。

  有什么东西一直在消耗自己。

  但...蚍蜉撼树罢了。

  就在圣腓力使出全力,对朱圣保来当头一棒的时候,朱圣保伸出了手,稳稳握住了长枪顶上的十字架。

  圣腓力愣了一下。

  可他还没反应过来,朱圣保就已经将十字架直接拔了下来。

  朱圣保拿着拔下来的十字架,直接就插在了圣腓力的脖子上。

  至此,十二圣徒中的两名圣徒,美利坚陆军部总长和空军部总长,阵亡。(这里写得有点不行,打斗实在是不怎么会写,而且时间线拖得太长了)

  微风吹来,地上沾着血的圣经被风吹开、

  外面的枪炮声停了。

  确切地说,是在圣雅各倒下之后就开始迅速稀疏了。

  本来他们的弹药就没有太多了,圣徒到了之后其实就已经算是快完了。

  现在又看到两名圣徒身死,他们就再也没有了战意。

  此时的战场,无比的安静。

  朱文正从翻倒的装甲车后面站起来,拍了拍头上的灰,走到屏障边上看了看地上的两具尸体。

  他转头问张成:“这两个就是圣徒?”

  “应该是。”张成也走出来,站在他旁边,低头看了看那两具尸体。

  “能指挥加百列的人,级别肯定在天使之上。

  十二圣徒里头的。”

  “强吗?”

  “看怎么比较吧,比我肯定是强不知道多少的,比王爷...全盛时期的话肯定是不如的,但是如果经过大量的消耗,王爷不一定能够稳赢。”

  朱文正弯腰把圣雅各掉在地上的长枪捡起来,枪头的贝壳上面还有一些尚未散去的光芒。

  他掂了掂重量:“这玩意不错啊,你别说,重量还真有点。”

  “留着那玩意儿干嘛?你还想拿回去当收藏?”李文忠从战场的另一边窜了过来。

  “留着当战利品不行?”朱文正把长枪往肩上一扛丝毫不管背后空荡荡的。

  “再说了,这玩意不管怎么说,那也是大宗师级别战斗力使用的武器,拿回去也不丢人。”

  李文忠有些古怪的看了他一眼。

  “那都是其次,你不行先看看你自己...你就不觉得凉快么?”

  朱文正愣了愣,随后侧了侧脑袋,看了一眼自己的背。

  “你懂什么,这叫...这叫什么来着...”

  “时尚。”

  “对,时尚,张成说的,他可是未来来的,这种在后世我记得叫什么露背装?反正很时尚的。”

  “王爷...后世穿露背装的大多都是女孩子...男的穿露背装...很多的性取向都不是很正常...”

  朱文正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也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经历过炮火洗礼之后,这个湖边也待不成了。

  众人琢磨着就往罗利城方向去。

  这条路上早就没有人了,圣雅各战死之后,那些大兵也没被朱圣保他们为难,而是放他们离开。

  那些人朝着四面八方溃散,但是没有一个人是往罗利城去的。

  谁都知道,这些人打赢之后,肯定不会留在原地。

  那么,最好的选择,就是罗利城。

  一行人就这么散着步,朝着十几公里外的罗利城赶去。

  张成从路边一辆翻倒的摩托车上跨过去,走到一辆坦克旁边蹲下来,用手摸了摸车体侧面的装甲板:“这个比咱们那边的铁皮厚多了。”

  “能不能搞回去?”朱文正问。

  “搞不回去。”张成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太大了,这玩意要弄回去太麻烦了,但是能看,能记住多少算多少,到时候回去只要有理念,咱们的工艺和工匠应该可以研究出来。

  还有个办法就是...咱们可以打下美利坚之后,直接把这边作为西朝廷,这样直接可以动用这边的生产线。

  不过这样有个问题,一是难以管理,二,就是即使有生产线,咱们也不会用,如果用他们自己的工程师什么的...说实话,不放心,人家要做点什么手脚太简单了,反正咱们也看不懂,他们乱教咱们也不知道。

  所以,最好的就是咱们自己拥有设计和制造的技术。”

  他绕着那辆坦克走了一圈,蹲下来左看右看,这东西前世他没见过...现实没见过,所以需要尽量记得清楚。

  从外表到驾驶室内部,他琢磨了好久。

系统

“这玩意...难确实难,等明天天亮了再看,到时候看城里还有多少存货。”

  张成从驾驶室里头钻了出来,随手就在一旁的尸体上擦了擦有些黑了的手。

  “问题应该不大,即使不行,咱们也可以到时候拖些回去研究,就是这材料...”

  “材料的事情...如果我们能够自己设计制造当然最好,如果不行,那么就把这边的工厂直接收归朝廷所有,我们不会,那就让人在这边盯着学,直到学会为止。”

  “也是一个不错的好办法。”

  众人抵达罗利城的时候,已经是快要天亮了,众人在城中寻了个看着就非常大气的地方。

  朱圣保他们不知道这是哪,但是张成看得出来,这里,位于整个罗利城的正中间,而且一看就是什么行政大楼一样的,。

  那么,这里,就只有一个可能。

  罗利城的市政大楼。

  他跟在朱圣保身后,看着这栋大楼的时候先是愣了愣,然后耸了耸肩。

  连圣徒都被干死了,住在这里的市政大楼,好像也不是什么太惊世骇俗的事情。

  由于城外接连的爆炸,震得城里的玻璃都碎了无数。

  几人走进市政大楼,踩在碎玻璃上。

  “嚯,这地儿可以啊,就是...好像是办公的地方吧?”朱文正跟在朱圣保身旁,往一扇开着门的办公室伸了伸脑袋。

  “是的,这里就是整个罗利城的市政中心,相当于咱们那的衙门一样的,所有罗利城的高官,他们的办公地点都在这栋大楼里头。”

  “行了,都忙了一晚上了,今天好好休息休息,该休整的休整,还有那个...”朱圣保转过头,看了一眼朱文正。

  “那什么,你这身衣裳...不行还是换换吧,要是以后我下去了被老爹知道了我是这么教你的,我怕老爹会找我麻烦。”

  朱圣保说这话的时候,一行人的目光全都朝着朱文正看去。

  饶是朱文正这种脸皮厚到不行的人,在这时候也是老脸一红。

  之前是晚上,他还能说反正是晚上没人能看见。

  但现在已经是天光大亮,再说别人看不见,那就是自欺欺人了。

  这边准备休息的时候,华盛顿,圣宫。

  圣彼得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头,正看着刚刚送来的密报。

  他没想到,两名圣徒级战力过去,加上数十发导弹和数百上千颗炮弹,竟然还是没能将对方留在罗利城外。

  自他跟随圣主以来,从来都没有见过这种事情。

  虽然圣雅各和圣腓力的战力在十二圣徒之中不算最强,但是也绝对不算弱了,光是在十二圣徒里面的排名,这两人就能排在中上游。

  如果是按照世界排名,多的不说,前十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可就是这么两个人,居然一晚上都没撑过去。

  对方...到底是什么人?

  他很疑惑,对面难道已经超越了圣徒级了?

  不应该啊...这个世界上如果真有这种人,不至于一直在南美洲那种蛮荒之地苦熬啊...

  南美洲,那就是个要什么没什么的地方。

  如果他们是本土的神明,不会这么多年都没有一点动作。

  现在两名圣徒战死...圣主那边,想来多半应该也知道了。

  十二圣徒的力量,都是来源于圣主,现在死了两个,他不可能不知道。

  而被称为圣主的白袍男人,这会...还在哈密尔顿岛的地下基地埋头苦干。

  四个小时前,他心中突有所感。

  好像是什么有些重要的东西突然消失了一样的。

  “系统系统,这是...”

  「检测到宿主下属单位,圣徒圣雅各与圣腓力确认陨落,圣种已经熄灭。

  综合击杀两位圣徒所需的能量评估,目标头目的战力...」

  他脑子里开始滋滋滋滋的响。

  「正在评估敌方头目战力...根据圣彼得所投入的兵力、火力,加上两位圣徒的实际战力综合评估,敌方拥有不下两位圣徒级战力,一位圣子级战力。」

  白袍男人沉默了一会。

  圣子级战力,与自己同属一级。

  但...对面的战力...

  “系统,重新推算一下我和对面头目对上的胜率。“

  「信息不足,所有能够收集到的信息都不足以推算敌方头目战力。

  但综合目前已知的信息来推算,目标已经连续击杀了两名圣徒,其部下击杀了一名炽天使、四名智天使与二十名座天使,我方投入的常规部队...只有在数量足够的情况下才能对对方产生明显的压制效果。

  目标头目针对两名圣徒级还能游刃有余,并且能够击杀,最保守估计,目标的战力应处于圣子级中段。

  宿主当前为圣子级巅峰,距离圣父级仅一步之遥,若是双方正面交锋...宿主的胜率为80%,若是目标处于初段,胜率估算为90%。」

  “只有百分之八十?”白袍男人坐在自己的王位上,有些沉默。

  对付一个圣子中段的敌人...只有80%胜率。

  这个胜率实在是有些低了...

  「是的,目标战力没有完全表现过,所以胜率只能降低5%,而且,我现在无法得知目标到底有没有隐藏手段,如果有的话...胜率将下调至50%」

  白袍男人闭上了眼。

  这次的敌人...确实是难缠啊...

  这么多年了,他从来没遇到过这么难缠的敌人。

  自他降生到现在,已经过了数十年近百年了,他把一个蛮荒之地,发展到了现在的神圣美利坚,经过了无数的战斗。

  但无一例外,所有的战斗都是一面倒。

  这么多年,他培养了无数的孩子。

  十二圣徒是他的孩子,六名炽天使也是他的孩子。

  这些孩子在战场上也是无往不利的。

  但是没想到,居然在这里陨落了三个孩子。

  ...

  不过这些孩子死了就死了,他要的是尽快解决眼前的敌人。

  孩子可以重新培养,只要自己还活着,想要多少孩子就能有多少孩子。

  “那如果...加上核弹呢?”

  「核弹对圣子级目标具备一定的有效杀伤力,其后续的辐射也能极大的影响目标的身体结构,如果在战前事先投下一枚核弹,宿主再紧随核弹其后,即使目标的战力在圣子级巅峰,胜率依旧可以提升至78.75%。

  如果目标战力低于圣子级巅峰,那么胜率将提升至99.99%」

  白袍男人点了点头。

  核弹,本来就是未来最具杀伤力的武器。

  厉害的不止是爆炸,而是爆炸之后产生的辐射。

  这是持续损伤,不管你多强,只要你接触到,那么就会受到影响。

  这也是他目前唯一的底牌。

  而在发射核弹之前...更重要的,是卫星。

  他转过头,终于开口了。

  之前都是在意识层面与自己脑袋里的系统沟通,别人听不到看不到,只知道他在沉思。

部署双线

“卫星还要多久才能发射?”

  “我主,按照我们的计划,六天之后,卫星正常发射升空。”

  白袍男人点了点头:“核弹能不能加快一些,现在大陆(北美洲大陆)那边...”

  身穿白袍的年轻科学家有些为难,核弹的发射是需要非常仔细计算的,如果加快,那就是打乱了时间...

  “我主...”

  “二十天,我只有二十天的时间,卫星发射之后,我立刻就要返回华盛顿,卫星发射十五天之后,核弹必须发射。”白袍男人摆了摆手,打断了科学家的话。

  “是!”科学家站直了身子。

  “对了,核弹的试验场地。。。修改一下,修改到罗利城。”

  “罗利城?那不是...我们自己的国土,将那里作为核弹试验场,里面的民众...”

  “那里已经不是我们的国土了,有一群外来者,已经霸占了罗利,如果他们要在罗利待上足够的时间,那么核弹就能造成一定的杀伤。

  这次的敌人不是建国之前遇到的任何敌人,也不是南美洲那些土着。

  所以...用一座城来换取一个天神的死亡...”

  “明白!”

  就在朱文正他们熟睡的时候,华盛顿,圣宫地下的圆桌会议室。

  这次不仅是一盏灯悬在桌子正中。

  在圆桌上还摆了两支蜡烛。

  火光照射在众人脸上,晦暗不明。

  每个人的脸色都很是难看。

  即使是之前和圣雅各顶嘴的男子,这会也在沉默。

  虽然两人谁也看不上谁,都想在某个时候给对方一刀。

  但是,他们的力量来源都是一个人,他们都是圣主的孩子,即使是两个人真斗起来,那也只是家事,不会真下死手。

  但是现在圣雅各死了。

  圣彼得坐在主位,深吸了一大口气,这才将面前的密报撒到桌子正中的上空。

  “圣雅各与圣腓力确认战死,罗利城外,我方损失惨重,对方战胜我方之后,并没有着急朝着华盛顿而来,而是暂时停下了脚步,就在罗利。

  当然,他们在干什么,现在还不得而知,所有能监控到他们的摄像头的连接线都被破坏。

  但也不是没有好消息。”圣彼得顿了顿,坐直了身体,露出了脸。

  是一位白发白须的老者,他的衣领上还绣着一个黑色的十字架,双手上一边绑着一把钥匙。

  “至少,根据传回来的消息,我们能够知道,对方除了头目的战力较为超标之外,其他的...炮弹可以短时间压制,导弹可以对对方造成一定量的伤害,虽然伤害不大,但是至少可以表明,我们只要火力足够,应该可以拖延,甚至是剿灭。”

  “火力足够?怎么个足够法?”

  圣彼得沉思了片刻。

  他在衡量。

  现在的美利坚坐拥无数火力,这没有什么好怀疑的。

  如果只是为了击杀一个所谓的南美洲天神,倾注所有...是不是有些不值得?

  而且,对面既然自称南美洲天神,那么,不管是不是真的,南美洲,应该都是有些什么东西的。

  后勤?战友?

  不管是什么,那里其实都可以作为一个目标来打击。

  如果正面战场能取得相当的战果,那么皆大欢喜,如果不行...就要有一个办法,能够逼迫对方退回南美洲。

  而这个办法,就是双线作战。

  “正面战场,五名圣徒带队。

  兵役部总长圣马提亚、司法部总长圣巴塞罗谬、宗教部总长圣约翰、交通部总长圣多玛和农业部总长圣西门,你们五个去罗利,在华盛顿以南的彼得斯堡设立防线,无论如何,一定要把对方拦截在华盛顿之外。”

  被点名的五名圣徒点了点头。

  五名圣徒齐齐出手,不管对方有什么实力...就算打不过,拖延几天应该也是能做到的。

  “南线战场,两名圣徒带队,侦察部总长圣达太和海军部总长圣安德烈,你们俩去南美洲东岸。

  目标...屠杀,把对方的后方直接清理干净,逼得他们必须回退到南美洲。”

  圣安德烈,就是之前与圣雅各斗嘴的那个火爆汉子咧着嘴笑了笑:“要杀到什么程度?”

  “杀到他们不得不回去为止。

  目光所及的所有,都是可以摧毁的,只要是跟那帮人有关系的,一个不留!”

  “明白!”

  “后勤和调度,工业部总长圣马太和国土安全部总长圣保罗留在华盛顿,配合我统一指挥。”圣彼得抬起头,看着眼前相处了几十年的同伴。

  “诸位,我们并肩作战了几十年,这一次,或许就是最后一战,成功了,那么我们就要朝着世界进发,朝着宇宙进发。

  输了...我们,不可能会输,圣主那边想来应该已经知道了消息,只要卫星和核弹一成功,他就会抽身回来,到时候...

  无论如何,我希望下一次召开圆桌会议的时候,各位还能坐在这个位置。”

  “是!”

  圣彼得点了点头,随后又往前撒了几张纸。

  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很多字。

  “装备已经确定,现在全国各地,一共有五千六百辆坦克,除去必须留下的一千一百辆在各地驻防,能够调动的,还有四千五百辆,这四千五百辆坦克从今天开始,全部拉到华盛顿。

  战斗机一千八百八十架,这是各地的所有存货了,这一战...不必再留了,既然是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那就准备放手一搏!

  还有地对地导弹、机载空对地导弹,全部运到华盛顿来,所有的,都做分批处理。”

  作为工业和后勤总长圣马太在心里头算了算现在美利坚的所有的存货:“这些东西,有多少是用在正面战场...”

  “正面占四分之三,南线占四分之一。”

  “我们是飞过去还是...”

  “所有的舰队,三艘航空母舰(一艘载机七十架)、二十艘战列舰、十二艘重巡洋舰和二十二艘轻巡洋舰,还有那数都数不清的护卫舰和驱逐舰,全部拉出来,拉到南美洲。

  我就不信了,这么多人,这么多的火力,还拿他们没有办法?”圣彼得看着眼前众人,他现在已经是把所有能打的牌全都掏出来。

  只要这两条线当中有任何一条能够成功,那么他们就是胜利的。

  如果输了...

  不,不可能输。

  对面不可能人人都这么强。

  最强的,已经来到了北美洲,而现在的南美洲...即使再强,两名圣徒加上这么强大的火力,即使是面对三名,乃至四名圣徒,都有一战的能力。

  甚至这么强大的火力,要想清空整个南美洲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一战,无论如何都要把他们彻底剿灭,如果不行,那就拖到圣主回来。”

开始拆解

就在这边开着会的时候,罗利城,朱圣保他们已经开始了热火朝天的拆东西运动。

  最先被拆的,是坦克。

  这玩意说是陆地之王一点问题都没有。

  现在的朝廷火器,在陆地上拿它没有半点办法,而且,这玩意又是最有可能复刻出来的。

  在张成的指挥下,朱文正等人把周围能看见的坦克全都扛到了市政大楼的楼下。

  看着楼下的数十辆坦克,张成只感任重道远。

  这些东西真要拆起来还是很快的,朱文正和李文忠、沐英、常茂,四人一人站一边,伸出手就能直接穿透坦克的装甲,然后直接把皮给撕了。

  第一辆确实是这么干的。

  所以...

  “四位王爷,咱们是拆解,您们知道什么是拆解吗?就是把一个东西完整的拆开,然后能够完整的装回去。

  虽然咱们现在还不具备装回去的能力,但是至少,拆的时候能不能不要这么暴力,这么搞我还怎么观察啊?”

  朱文正穿着不知从哪个商场弄来的新衣裳愣了愣:“这玩意儿拆开了不就行了么?这还讲究那些要拆那些不拆?”

  张成看着穿着短袖大裤衩,脚上穿着拖鞋的朱文正叹了口气,他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王爷,这玩意儿拆的时候要尽量小心,不要破坏它的任何一样东西,你看那,那有螺丝,拧开就行了,还有那,那是焊接的,既然是焊接的你就顺着缝,直接用内力切开就行了。

  你们能不能不要这么暴力,暴力,是解决不了所有的问题的。”

  朱文正看了张成一眼。

  有一说一,这话说得确实没毛病。

  暴力能解决很多问题,但是解决不了所有的问题。

  但就是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别叭叭了,你说怎么拆就是了。”

  “所有有这种螺丝的地方,都只能把螺丝取出来,记住,是无损取出,然后那些有缝的地方,只能用内力切割,里面的每一根线都不能扯断,可以取下来但是不能割断。

  尽量稍微温柔一点。”

  “行了行了,知道了,啰里吧嗦的。”朱文正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然后招呼着李文忠几人就开始哼哧哼哧的干活儿。

  张成则是拿着个本本,旁边架着台摄像机。

  一边文字记录,一边影像记录。

  只有这样,以后才能最大程度的还原。

  还不止于此,张成还搞了台照相机,对着那些零件拍了又拍的。

  接下来的好几天,几人从拆坦克开始,拆到了吉普车、飞机、机枪。

  拆下来的零件铺满了整个市政大楼面前的广场。

  光是看着,就让朱文正有些头皮发麻。

  “至于搞这么多么?”

  “当然至于,这些东西只有拆了之后才知道是怎么装的,只有拆下来之后才知道哪些东西要怎么造。

  现在麻烦点,以后就能够快一点,再一步一步的走,不知道要多少年才能发展到现在美利坚的科技水平。

  与其这样,不如现在就把这些先拆了,直接顺着他们的科技走,到时候我们有条件自己设计创造了,再走出我们自己的路。”张成头也没回,蹲在地上用相机咔嚓咔擦的拍着照片。

  朱文正叹了口气,他并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而是他们在这里耽误了太长的时间了。

  来到北美洲之后,到现在已经快要个把月了,除了斩杀了两名圣徒,其他什么都没做。

  也不是什么都没做,至少知道了这边的科技发展程度。

  但...出来已经快两年了。

  朱文正转过头,看着楼上站着的朱圣保。

  “我知道我们出来太久了,大家都想回去了,但...我们既然已经来到了北美洲,就一定要把这边的事情完全了解。

  我有预感,他们的科技已经到了一个紧要的关头,这也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如果我们不能一击必杀,那么朝廷那边,必然会迎来毁灭性的打击。

  文正,相信我,少则半年,多则一年,哥带你们一起回家。”

  朱圣保这个亲哥哥,怎么会不知道朱文正心中的想法。

  他同样也有些心急,但他很清楚,现在不是心急的时候。

  北美洲的情况之复杂,以前从未遇到过。

  敌方的火器就能压制住数名甚至是数十名大宗师,而且他们肯定还有一个不知深浅的高手在背后。

  如果心急,贸然就冲进了他们的都城...朱圣保自己心里都没有底。

  自己能自保,但不能在那种情况下保护住所有人。

  是他把这些人带出来的,这些人里有从小就照顾他的叔叔,也有他的弟弟们,还有他的妻子,有朝廷最重要的人才。

  这些人损失任何一个都是非常大的损失。

  朱文正嗫嚅了两下嘴巴,想说些什么,朱圣保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不管是对我来说还是对朝廷来说,你们都是非常重要的,急很正常,我也很着急,但是我们不能被影响,如果有任何一个人没有回去...于我来说,我以后下去见了爹,见了爷爷和四叔,我没法交代,于朝廷来说,在这里折损任何一个人,那都是无法承受的损失。

  尤其是张成,于朝廷而言,他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如果没有他,我们现在还如同三十年前一样,有钱找不到地方花,也不知道该如何发展。

  无论如何,我们都要保证他的安全,如果真到了必死的局面,到时候我顶着,你立刻带着张成回到南美洲,然后带上雄英他们,立刻回京城。”

  听着朱圣保的话,朱文正顿时只觉眼眶有些发热。

  他知道,这是大哥自己都有些没有把握。

  在这时候还在为朝廷,为朱家打下来的天下着想。

  朱文正点了点头,也没有再唠叨,而是和张成蹲在一起,有样学样的拿着相机拍照。

  张成还有些诧异,朱文正这是转性了?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转过头的时候看到了满头白发,站在楼上的玻璃窗后面看着他们的朱圣保。

  想来,应该是两人沟通过了,不然以靖江王的性子,断然不会这么乖乖听话。

  普天之下,能够让这位这么老实的,除了早早就过世了的南昌王和淳皇帝,就只有明太祖和这位在历史上连一点存在痕迹都没有的大明前吴王、现明王朱圣保。

  而且,他的理念非常的超前,比如学堂到各府州县,甚至是镇,还有治水、提升官员俸禄以减少贪腐。

  这些东西虽然比未来的现代人来说可能略有不足,但是相比起这个年代。

  无疑是降维打击。

  当年的王莽,最多怕是也就做到这样了吧,甚至还不如这样。

卫星发射

就在张成他们拆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哈密尔顿岛,第一架火箭,正式升空。

  随着卫星进入预定轨道,白袍男子下达了第一个指令。

  “把卫星调到罗利城上空,看看罗利城内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身旁的科学家点了点头,然后开始噼里啪啦。

  不过短短两个小时,卫星,就来到了罗利城的上空。

  随着镜头拉近,罗利城的模糊照片,也出现在了哈密尔顿岛基地的众人眼中。

  “能不能再清晰一点?”白袍男人看着显示屏上只有一些模糊的影子。

  “我主,这已经是最大的倍数了,但也只能看到些模糊的影子。”

  白袍男人点了点头,视线完全没有离开过显示屏。

  在他们的视角里,看到的罗利城和之前实际看到的并没有什么两样。

  唯一不一样的,就是在原本空旷的市政大厅,出现了很多的黑影。

  “这是?”

  白袍男人眯了眯眼,这些东西虽然看不清是什么,但是综合对方头目没有这么着急朝着华盛顿进发,以及对方国家很有可能科技落后的情况来看。

  这,,,

  “这应该是他们拆解下来的零件。”

  “我主,您的意思是...他们正在拆解我们的武器装备?以获得更加先进的科技?”

  白袍男人点了点头。

  既然对方能够拆解,那就说明他们那边,至少有一名,或者是几名能够跨时代的科学家。

  不然那些什么都不懂的人,怎么可能能拆得出来这么多东西。

  “如果被他们拆完了...如果让他们回到了南美洲...”白袍男人的表情慢慢沉了下来。

  “核弹的实验时间提前,十天之内...我要看到核弹投在罗利城。”

  “我主...罗利城?将试验地点改在罗利城?”

  “对。”

  “可罗利城是一座...”

  “罗利城现在没有人,有的,只是敌人。

  城市毁了可以继续建造,有辐射可以暂时封锁,等敌人退去之后我们再处理。

  但这些敌人不处理掉...我睡不着啊!”

  “明白!”

  “现在把卫星调整到南美洲,我要看看,他们到底是外来者,还是南美洲的本土神明。”

  随着时间过去,不过短短数个小时,卫星,就看到了大变样的南美洲。

  “两年前我方登陆南美洲的时候,南美洲,是这样的吗?”

  白袍男人看着刚穿回来的照片,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两年前登陆南美洲的时候,南美洲还是一片荒芜,而现在,从卫星上看,整个南美洲无数的公路网。

  即使是在太空上,都能看到这密密麻麻的路线。

  两年的变化。

  如果是南美洲的本地神明,是永远都做不到这一步的。

  只有外来者。

  而此时的罗利城。

  朱文正和李文忠小心翼翼的搬来了一颗导弹。

  这玩意沉倒是不沉,但是实在太过危险。

  这么近的距离,哪怕是身为大宗师的两人,被这玩意儿炸一下也不好受。

  “不是,这玩意咱们怎么拆啊,我和老三倒是不怕。。。就是你...这要是给你来一下,我觉得八成是扛不住的。”

  张成在前头走着,听到这话之后,脚步猛的一顿。

  是啊,把这件事情忘了。

  这玩意精密程度更高,危险性也更大。

  如果拆出问题了,这几位王爷最多也就是受点轻伤什么的,但是自己扛不住啊。

  挨上一炸,自己就要去见老天爷了。

  “那...咱们不拆了?”张成咽了咽唾沫,要是挂在这里,实在是有些太亏了。

  “拆。”

  就在张成捉摸不定到底拆还是不拆的时候,朱圣保的声音,从众人的身后传了过来。

  “可是...”

  “我来。”

  朱文正和李文忠对视了一眼。

  “不是,大哥,这玩意儿不行咱们到时候自己研究呗?”

  “自己研究哪有走别人走过的路快,既然这里有现成的东西,那我想如果我们能够拆解他们的导弹,而且还能有详细的图纸,是不是就能更快的研究出我们自己的东西?”

  张成点了点头,朱圣保的这话其实一点问题都没有。

  在落后别人太多的情况下,研究别人现有的东西,无疑是最快的。

  等以后真的打下来了美利坚,再让朝廷自己的人过来学习,到时候再研究出自己的东西。

  至于自己死不死的...只要能让后来者拥有很多的机会...

  死又何妨?

  “殿下,既然如此,我与你一起,哪怕是死也无妨!”

  “死?”朱圣保有些诧异:“死什么?”

  “万一导弹拆解出了问题,即使是死,我也要留下最详细的信息!”

  “不至于吧...”朱圣保有些不知道怎么解释。

  他说他自己来的意思,就是因为他的内力足够的充足,可以用内力覆盖到每一个零件,而且还能给张成也来一层屏障,哪怕是出了问题,也能够保他不会被导弹的冲击波及。

  他...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难道是刚才自己说的那些话感染性太强了?让他以为...

  “那什么,张成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来拆解的话能够最大限度的保证你的安全,即使真的没有拆解成功,即使真的爆炸了,我也能保证你的生命安全...”

  “啊?哦。。。”

  导弹被抬到了一个背光的地方,在这,搭起了一个巨大的棚子,还连上了好几盏灯。

  朱圣保站在导弹前头,整个棚子里,只有朱圣保和张成两人。

  “殿下,这个东西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请您,一定,一定要万般的小心。”

  朱圣保点了点头:“我知道,原原本本的拆解下来,要能够装回去,并且确保所有的东西都完好无损。”

  朱圣保的内力开始朝着导弹延伸而去,在张成眼中,他看到了无数的金色丝线,从导弹的各个缝隙钻了进去,随后缠绕在了每一颗铆钉上面。

  随着金色丝线的缓缓移动,铆钉被缓缓拔了出来。

  “嚯,这东西,这么精密?”朱文正站在大棚外,看着导弹被一点点拆开。

  这东西的精密程度,比坦克和直升机,只能说有过之而无不及。

  就在这边拆解的时候,哈密尔顿岛,一架雕刻着十字架的飞机,稳稳落地。

  “这边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核弹的试射,一定要尽快,必须在十天内发射完毕,发射前将消息告诉我。”

  “明白。”

  飞机起飞,朝着华盛顿的方向,径直飞去。

  华盛顿,圣宫。

  圣彼得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二十分钟前,他接到了一个电话。

  只有短短的一句话。

  “我主已从哈密尔顿岛起身,预计一个半小时后抵达华盛顿。”

  听到这句话,圣彼得只觉得遍体生寒。

白袍接手战场

白袍男人乘坐的飞机停在华盛顿的时候,正好是烈日当空的时候。

  白袍男人从机场乘坐着直升机,径直停在了圣宫前草坪上。

  直升机才刚刚停稳,旋翼还在飞速旋转的时候,白袍男人就已经从机舱里走了出来。

  一身白袍,身无长物,甚至连一点点其他颜色的装饰都看不到。

  草坪上,圣彼得、圣马太和圣保罗三个人早早的就等在这里了。

  三个人站得那叫一个直溜,比一旁的FIB特工还直溜。

  白袍男人走下直升机的时候,圣彼得连忙就迎了上来。

  “我主。”

  白袍男人摆了摆手,打断了圣彼得。

  “先回去吧,回去再说。”

  三个在美利坚举足轻重的人物,就这么跟在白袍男人的身后,跟犯了错的孩子一样,老老实实的。

  一路穿过走廊、走过圣宫正厅,走到了美利坚的总统办公室里头。

  里面已经挂上了地图,电话已经接通了彼得斯堡的五位圣徒,以及准备出海前往南美洲的两位圣徒。

  地图上,罗利城被重点标注。

  白袍男人看了看地图,转过身来,坐在了桌后的椅子上。

  “他们在罗利待了多久了?”

  “从圣雅各和圣腓力战死的那一天开始算,到今天,已经...马上十天了。”

  白袍男人点了点头:“到现在他们都没踏出过罗利城?”

  “没有,我们在罗利城外围的士兵和摄像头完全没有监控到他们出来过。”

  “那他们现在在干什么,你们有没有派人进去看过?”

  圣彼得摇了摇头:“敌方头目实力暂时不明,所以就没有派遣士兵进去...”

  白袍男人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他一眼,随后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叠照片。

  “把照片挂上。”

  照片挂上之后,众人这才发现,这一张张照片,都是从天上俯拍的罗利城。

  “他们在罗利城并没有闲着,而是拆了无数的东西,现在整个市政大楼前面的广场,堆满了我们的武器。

  虽然暂时不知道都拆了些什么,但是可以知道的是,他们,正在飞速的汲取我们的科技。”

  圣彼得等人听到这个消息,脸色也变得难看了起来。

  敌方的实力已经非常强劲了,高端战力,已经非常接近美利坚了。

  而现在他们还在飞速的学习美利坚的科技。

  如果,如果让他们带走了这些东西...那不出五十年,美利坚就要多出一个非常强大的对手。

  “所以,你为什么不派人进入到罗利城,现在他们拆到哪一步、都学习了哪些东西,我们一概不知。”

  “是!我主,我马上派人进入到罗利城,一定把里面所有的信息都带出来。”

  他以为这么做,能够稍微平息一下白袍男人不耐的心情。

  可谁知,白袍男人摆了摆手:“这就不必了,至少暂时不用。

  不过...我们或许可以送些东西过去。”

  “送东西?我主,现在他们已经拆解了不少东西了,估计战斗机和坦克已经拆了很多了,现在再送东西过去...这和送火鸡给鬣狗有什么区别?万一他们带着我们这边的科技回到了南美洲...”

  “他们不会把东西带回南美洲,他们...并不是南美洲的本土天神,。”说着,白袍男人又掏出了一叠照片。

  这些,是南美洲的卫星图。

  “当年登陆南美洲的时候,你们都是亲眼见到过的,那时候的南美洲,就是一片荒地,甚至一点发展起来的可能性都没有。

  而就在昨天,我们的卫星拍摄到了现在的南美洲。

  相信你们也看出来了,这无数的路网,还有那湾内虽然看不清,但是很明显是战船的东西。”

  “我主的意思是...他们...是外来者?”

  白袍男人点了点头。

  “当年我虽然没有专门研究过世界历史,但是对于这个时代...我想,我大概也知道是哪个国家的人。”

  “是...”

  “在东方,此时,有一个非常巨大的国家,他们击败了当年横扫过欧洲的国家,他们建立了一个非常庞大的帝国。

  在这个时代,能够走到这里的,除了那个国家,我不知道还有哪个国家能够做到这一步。

  但...在既定的历史上,他们并没有来到这里...”

  “我主的意思是...他们有异常人?”圣彼得咽了口唾沫,他一直认为,圣主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

  自当初自己追随圣主开始,圣主每隔一段时间就能研究出一些超乎想象的东西。

  从汽车,到突击步枪,从战斗机,到航空母舰。

  再到现在的核弹。

  “这个问题...我也并不清楚,但我想,这个时代,跟我所熟悉的那个时代,一定是不一样的。

  他们能从亚洲来到美洲,而且能够顶住导弹的轰炸,我想,他们当中,应该有和我一样的人。”

  圣彼得之前已经尽量往高了猜测对面的实力了。

  但他没想到,圣主竟然已经把对面头目的实力拔高到了与他同一梯队。

  “你先说说你之前的安排。”

  “是!”圣彼得站直了身子:“圣马提亚他们五人已经抵达彼得斯堡,而在彼得斯堡方面,我部署了三千辆坦克、一千多架战斗机,还有无数的炸弹和导弹,只要对面露出行进路线,彼得斯堡就会立刻开始行动,以完全的火力倾泻,直接压制对面头目之下的所有人。

  然后五名圣徒立刻出手,在最快的速度拿下或者击杀对面的头目。

  南线方面,已经部署了两名圣徒,由他们带领三艘航空母舰、二十艘战列舰、十二艘重巡洋舰和二十二艘轻巡洋舰等立刻前往南美洲,预计在南美洲东部海岸线登陆,随后迅速进攻,争取在彼得斯堡方面开战之前就开始战斗,如果彼得斯堡失利,那就由南美洲方面实行屠杀行动,逼迫对方不得不回防。”

  白袍男人点了点头。

  对于这个安排,他心中还是较为满意的。

  在自己没有回到华盛顿之前,这个部署,绝对是最完美的部署。

  “不过...我们现在要做的,不仅是防守,还有拖延。”

  “拖延?”

  “南美洲方面的行动照常进行,罗利方面...先不要有动作,不过可以再给他们送点东西过去。”

  “送什么?”

  “送点不一样的吧。”白袍男人站起身来,在房间里缓缓踱步。

  “他们既然想拆解我们的科技,那就给他们,既然坦克飞机都拆够了,那就送点新东西过去。

  火箭样机、卫星样机、通信中转站、热成像等等,送些罗利城没有,但是华盛顿有的东西过去。

  不过不要送多了,每个品类送一样就可以,只有东西少,他们才会拆得更慢,更仔细。”

好东西

“运过去撒在城边的不同位置,让他们慢慢拆。

  不过要注意,一定不能被他们发现,不能让他们以为我们是故意丢给他们的,一定要让他们以为我们是不小心遗落在那里的,只要我们源源不断的送东西过去,他们就会一直拆,拆得越多,他们就越舍不得走,越舍不得走,就越要拆。”

  “我主,到底为什么?”

  “卫星已经上天,接下来就是核弹的试验。

  我已经把罗利城划到了核弹试验的第一城,最多十五天之内,核弹就能发射。

  到时候...”

  “明白!”圣彼得没有细问,但是他也知道,到时候无非就是先用导弹洗地,然后核弹再来一次,最后,就是高端战力进场,迅速收割。

  而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保证罗利城的朱圣保等人,不能在核弹发射之前,离开罗利城。

  等人走了之后,办公室里,只有白袍男人和圣彼得两人。

  “彼得,你说,他们那边,会有人猜到我是在拖延时间吗?”

  圣彼得沉默了一会。

  他根本猜不到对方头目的想法。

  毕竟谁会在形势如此紧张的时候突然停下来,然后开始疯狂的拆解东西。

  换做是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会有这种举动。

  但对方偏偏就这么做了。

  “不好说,他们的行动方式跟我们之前遇到过的所有敌人都不同。

  一般打了胜仗之后,大多都会乘胜追击,少部分会暂时撤退休整,但他们既不追也不退,而是停下来拆解我们的装备,这种行为模式,完全不合常理。”

  “不合常理就对了,他本来就不是什么简单的人。

  我想,或许击败了他之后,整个世界就都会臣服在我们的脚下。

  他肯定也感受到了,所以他才会出这么一张完全不合常理的牌,打得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所以...对付这种不合常理的人,我们就更不能被他引导,我们有我们自己的部署,只要核弹落地...这一场战斗,就会彻底终止。”

  此时的罗利城,市政大楼。

  张成还在广场上到处跑。

  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到现在,他已经拍坏了三四个相机了,打印出来的照片堆了七八个大箱子。

  但张成总觉得不够。

  这些信息必须越详细越好,只有所有的数据都有了,到时候他们才能在第一时间仿制出来。

  朝廷的工匠都没有学过理科,如果让他们从头来,说难听点,一百年都弄不出来,。

  而如果有了这些东西,他们就可以直接根据照片和最详细的数据直接仿制出来,到时候自己再教教他们怎么安装...

  那...

  而朱圣保,他现在正紧盯着城市边缘。

  那边今天早上出现了些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他看不懂。

  但是他知道,那是有人故意放在那里的。

  那些东西感知起来很奇怪,形状各异,而且每样东西都只有一样。

  “张成呢?他还在下面拍照?”朱圣保侧了侧头,对身旁的常茂说道。

  常茂点了点头:“大哥,您又不是不知道,对这些东西,张成最是感兴趣了,现在有机会,他恨不得一天饭不吃觉不睡的。”

  朱圣保点了点头,张成这小子,这么多年了一直都在做一件事情。

  终归是朝廷亏欠了他的。

  不过现在他不能向张成许诺什么,只能在打完北美洲之后回到朝廷再做打算。

  “把张成叫来,我有些事想问问他。”

  常茂点了点头,转身就冲下了楼。

  不过几分钟,张成就来到了朱圣保的身后。

  “殿下...”

  朱圣保没有回头,他的眼睛还在盯着远方。

  “城边上,突然多了些东西,我不知道是些什么,但是我想你应该会很感兴趣。”

  “我会很感兴趣?”

  朱圣保转过身来:“今天早上,他们往罗利城边上投放了很多的东西,有一个看着跟一大个水桶一样的东西,白色的,上面还有无数的铆钉,还有一个稍微小一些,但是好像两边会展开翅膀一样的东西。

  所以我想,这些东西,你应该会很感兴趣。”

  张成愣了一下。

  白色的,很大的水桶一样的东西...

  还有一个稍微小一些,但是两边有翅膀...

  我去,这...火箭和卫星?

  “殿下,那些东西是在哪个方向?”

  朱圣保指了指城东和城北的方向。

  “殿下...走!如果真是我想的那两样东西,如果我们能把这两样东西搞到手并且拆解制造,那我们就能拥有真正的天眼,能够看到全球的眼睛。”

  听张成这么讲,朱圣保的眼中也流露出了认真的神色。

  “走!”

  说完,朱圣保手指微动,内力成丝,扯着张成就开始往城北的方向疾驰。

  下方,广场上,朱文正拿着相机还在拍照,见到两人从空中划过,他抬起头来。

  “大哥!去哪儿啊?”

  朱圣保头也没回,声音却已经传到了朱文正的耳朵里:“出去有点事,你继续拍。”

  两人出了市政广场,就朝着城北的方向冲去。

  此时的罗利城内,那叫一个万籁俱寂。

  路边停着的车上都是厚厚的一层灰。

  两人在天上飞了不过三五分钟,就来到了朱圣保说的白色大水桶的位置。

  在天上飞着的张成,一眼就看到了。

  “我去!”

  “这是你想要的东西吗?”

  张成连忙点头:“殿下,这东西就是火箭,能把人或者东西直接送到太空...就是地球之外去,卫星就是要这个东西推动才能去到太空,如果咱们能把这东西和卫星都吃透,能够自己设计制造的话...”

  朱圣保此时也知道了这俩玩意儿的重要性。

  “走,搬回去。”

  “殿下...咱们就这么搬回去?就不怕是个陷阱?”

  “陷阱又怎么样?只要这东西有用,哪怕是往我嘴里塞铁我都能嚼了咽下去。”

  “emmm...是也是这个道理...”

  “那殿下,您说他们这是为什么?他们肯定知道了我们在拆解东西,怎么还给我们这些东西?”

  “他们希望我们继续拆,这些东西拆起来,肯定比坦克飞机更麻烦,这东西毕竟只有一个,拆坏了我们肯定舍不得,所以只要我们拆,他们就有更多的时间。

  而他们拖时间...”

  朱圣保抬起头来,看着天上,一个几乎完全看不到的黑点。

  “他们的卫星已经在看着我们了,你说,卫星既然有了,那接下来会是什么?我想,肯定是一个能让我们损失巨大的东西。

  而这个东西...只有一个...”

  张成不知道朱圣保在看什么,但是朱圣保的这个话,无疑已经揭晓了答案。

  “殿下...您的意思是...”

找到军事基地

“核弹,我看到了天上有一个奇奇怪怪的东西,想来应该就是你说的卫星了,这东西已经在罗利城头顶上很长一段时间了。

  所以,我想他们卫星既然已经发射了,核弹...应该也就是这段时间了。

  而他们这么拖延时间,就说明他们已经开始准备发射了,而既能试验核弹,又能测试出真正杀伤力的...就只有这里,罗利城。”

  张成咽了口唾沫:“殿下,一枚核弹就能把整个罗利城夷为平地,而且从核弹投下来那天开始,罗利城就会成为一片死地...他们真的敢这么做?”

  “他们那边的伤亡之大,已经到了无法再忽视的地步,尤其是两名圣徒的战死,让他们损失惨重,所以他们想要一举拿下我们,只有核弹。”

  朱圣保举起火箭:“对了,既然对面有了核弹的话...我想问问,在这里咱们能不能挡住。”

  张成沉思了片刻,摇了摇头:“挡不住。

  以殿下的实力,即使是在爆炸中心,扛住应该也是没有问题的,但其他人肯定不行,而且爆炸之后还有辐射,沾染上之后...除了您以外的所有人...即使不死,余生也会生活在痛苦之中。”

  朱圣保沉默了一会:“既然硬抗不行,那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暂时躲避的?”

  张成努力回想了一下前世的记忆...

  前世刷视频的时候,其实很多人都讨论过这个问题。

  有些人说带人防工程的地下停车场是防核的,有些人说地铁站是防核的,还有那些早期修建的防空洞。

  但这里...毕竟不同于前世。

  “殿下,理论来说,在地下深处或者那些山洞里,都能在一定程度上衰减辐射,但是作用有限,如果要能够更好的阻挡...那就是用水泥浇筑过的地下基地、地铁之类的会更好一些。

  但,这些也只能作为初期使用,这些大多都只能撑得过爆炸和最初期的辐射,时间一长还是不行,必须尽早的撤退。

  而且...罗利城,没有地铁...”

  朱圣保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但他的脚下,无数的内力化为树根般的触手,开始朝着整个罗利城的地下探去。

  触手扩散,越来越深。

  不过短短数息之间,他的目光,就转向了罗利城东南边。

  “殿下...”张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看到朱圣保愣愣的站在原地。

  “那边,或许有你所说的那个什么地下基地。”朱圣保伸出手,指了指先前看的那个方向。

  “那边?殿下,您能感受到有多深吗?”

  “有三十来米吧,四周有很厚的墙,墙里还有密密麻麻的钢筋。”

  “真的?”张成眼睛都瞪直了:“殿下,如果确实没错的话,那应该就是防核级别的工事。

  殿下,那边您看清了是在哪里吗?”

  朱圣保点了点头:“我看见那边有很多的飞机坦克什么的,想来应该是他们在罗利城的军营。”

  “军事基地!下面要么是防空洞,要么就是什么科研基地,殿下,只要咱们能进去,至少核爆前期是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朱圣保又点了点头:“那咱们就不在地面上拆了,万一到时候核弹来了,跑都跑不了,不如尽快转移到下方去。”

  回到市政广场的时候,朱文正才刚拍好一批照片。

  “大哥,你们去哪了啊?”

  “城边有些好东西。”朱圣保将手中的火箭轻轻放在地上:“这个东西要是能弄出来,其价值比我们现在弄到的所有东西都要大。”

  “啥啊这是?”朱文正伸出手,戳了戳火箭结构外壳。

  “火箭。”

  “火箭?咱们不是也有,但是这个咋这么大,而且这个咋跟咱们那的一点都不一样。”

  “王爷,此火箭非彼火箭,咱们的那个火箭是用来杀人的,这个火箭是飞天的,可以把卫星送到天上去,然后咱们就能拥有遍布全球的眼睛,还能在千里之外与人对话。”

  “哟?这玩意这么厉害?”朱文正说着,伸手就想去扒拉。

  “王爷,先别,这东西我们现目前只有这么一个,要不还是让殿下来...”

  朱文正这么一听,连忙把手缩了回来。

  “只有这么一个啊...那还是算了,万一拆坏了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行了,收拾收拾东西吧,咱们准备转移了。”

  “去哪啊大哥?咱们在这不好吗?等拆完这些东西咱们就可以继续朝着他们那什么华盛顿出发了吧。”

  “城东南那边有个地下基地,那里更安全,在这说不准什么时候导弹就要打在我们脑袋上了。”

  “导弹打脑袋上?不至于吧大哥...”

  见朱文正这么乐观,朱圣保也没有隐瞒,将他们的猜测说了出来:“这个东西,即使是在美利坚,那也是非常珍贵的东西,但是现在这东西却出现在了罗利,它的出现,意味着什么你应该很清楚。”

  朱文正同样是身经百战的老将,这么明显的拖延战术,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大哥,你的意思是,他们是故意放在这里,就是为了让我们被这玩意拖住脚步,然后好采取下一步?”

  朱圣保点了点头。

  “大哥,那还说啥了,咱们不拆了,马上打到华盛顿去,到时候把他们的那劳什子国王揪下来好好打一顿!”

  “拆,既然送到眼前来了,这东西就必须拆。

  所以,我和张成找到了个军事基地,那里有一个地下工事,在那里,就算是他们真的投了核弹下来,咱们也有能够躲藏的地方。”

  “那还说啥了,走啊!”

  “你先去把他们叫上。”朱圣保说着,伸出手,将那些还没来得及拆解的东西全都举了起来。

  无数的东西飞了起来,悬停在了朱圣保手掌之上三公分左右。

  城东南军事基地。

  一群人站在军事基地大门口。

  门口早就没有人了,空空荡荡的。

  透过窗户看去,里头好些东西都被搬空了。

  想来是当时大战的时候,罗利城内的军队把这些能用上的全都搬了出去。

  后来战事失利,那些逃兵又回到了这里,将这里的东西能销毁的销毁,能搬走的搬走。

  走到军事基地的中心区域,看着周围到处都是水泥房子。

  朱文正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不是,这儿能防核弹?我看也不过如此嘛。”

  张成摇了摇头:“王爷,防核设施就没有在地上的,全都是在地下,就是不知道这儿的到底在哪,如果找的话...可能不是这么好找...”

  “找?”听见找东西,朱文正就将目光转向了朱圣保。

  “找东西大哥擅长啊。”

夺门而入

朱圣保摇了摇头,这小子总是这样,有点什么事儿就问自己。

  罢了罢了,自家弟弟。

  他朝着周围环视了一圈,最终,将视线定格在了军事基地里最高的那幢大楼。

  “那边,有一个井口是通往地下的,从地面到最下面应该有三十来米。”

  几人点了点头,朱文正一马当先,率先迈步,朝着朱圣保说的那栋楼走去。

  来到大门口,大门紧锁。

  “哟嚯?这是防谁呢?”朱文正说着,伸出手就给门上挂着的大锁一把捏碎。

  推开门,里头的装修风格非常的朴实无华。

  但几人没有心思看。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通往地下的通道。

  “大哥,你说的那个什么井口,在哪呢?”

  朱圣保指了指一个角落的房间。

  “那里。”

  来到房间门口,推开门,里头空落落的什么都没有,只有角落有一个金属门。

  “这是...电梯,这里应该就是通往地下基地的入口了。”

  “那咱们怎么进去啊?”朱文正走到电梯口,伸手敲了敲电梯门。

  里面是空心的。

  “应该是没有电,不过可以用...”

  张成的话音还未落,朱文正已经把电梯门直接给拆了下来。

  “什么?”朱文正转过头,看着一脸无语的张成。

  “没什么...”

  朱文正探出脑袋,往电梯下方瞅了瞅。

  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

  “大哥,这怎么下去啊?”

  “跳下去,下面最多也就四十米就能落地。”

  “真的?你没骗我吧?”

  “...”

  朱圣保没有说话,朱文正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张成等人。

  最终,朱文正一个翻身,直接就跳进了电梯井(不要学不要学,这是虚构的,一定要注意安全)

  朱文正跳下去之后,张成还探出头去看了看。

  里面黑到完全看不到刚跳下去的朱文正。

  他往后退了退,他有些不是很敢往下跳。

  里面太黑了,而且他的实力...跳下去虽然不会出什么问题,但是...他毕竟没有系统的学过武道,不知道怎么平衡,跳下去肯定会摔,然后疼上好一阵子。

  就在他有些不知怎么办的时候,一道若有若无的丝线,自朱圣保手中而出,缠绕在了张成的身体上。

  “走吧。”

  听到朱圣保这么说,张成只觉得心中一阵安宁。

  随后,他朝着井口迈出一步。

  想象中的失重感并没有出现,他整个人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拖着一样,非常缓慢的下降。

  不久之后,他的脚下就出现了一块已经破碎了的铁皮。

  “不是...这不是电梯轿顶吗?咋这么老大一个洞?”

  他不明白,但是他很快就明白了。

  随着他从洞里跳到电梯里(电梯里面不准跑跳,也不准推电动车进去),就看到了朱文正正在徒手拆着一扇大钢门。

  “王爷...您这是...干啥呢?”

  朱文正头也没回,直接把大门整个拆了下来:“这玩意不知道怎么打开,我瞅了半天,最终,做出了一个非常完美的决定。

  那就是直接把门拆了。”

  “可是这个拆了...辐射粉尘来了怎么办?”

  朱文正挠了挠头,又把门给镶了回去。

  “你看这样成不成?”

  张成深吸了一口气:“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既然张成都说可以,朱文正也就理所应当的认为可以。、

  所以,他又把门给拆了下来;。

  就在门彻底拆下来之后,朱圣保等人,也纷纷下到了地下。

  门后的景象,并没有出乎张成的意料。

  放眼望去,一片白色,不管是墙还是地都是白色,就连灯光都是白色的。

  还有到处都是玻璃房子,里面摆着无数的设备。

  张成率先走进,朱文正跟在他身旁。

  “嚯,这里头还是独立的发电机,就算是外面世界末日了,这里面都还能撑上很长的一段时间。”

  朱文正跟在他身侧,这是朱圣保的指示。

  为的就是防止这下面还有什么藏着的人,万一是个高手,万一给张成来上一下,那可就裤带了。

  他跟在张成的身旁,眼睛到处扫视着:“嚯,这儿不错啊,除了看着单调,别的可都比那什么市政大楼好上不少啊。”

  “对了,为啥说这里一定能防核弹?”

  张成正在专心研究着一块不知从哪掏出来的电路板:“因为这里的水泥厚度达到了防核的标准,有两米厚,而且如果门没坏的话,可以短时间抵挡住辐射粉尘。”

  “那怎么办?就这么镶回去的可以用吗?”

  “理论上来说可能很悬,但是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将就着用,到时候如果真的投了核弹,我们只能在第一时间撤离出去。”

  接下来的时间,张成又投入到了拆解和拍照记录的循环中。

  此时的华盛顿,圣宫。

  “现在电联到哈密尔顿岛,让科学家准备发射第二颗卫星,一定要在五天之内发射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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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彼得点了点头。

  第二颗卫星,比第一颗大上不少,而且成像精度也高上很多。

  “五天之内,告诉他,不论用什么方法,五天之后,我要看到最高清晰度的罗利城影像。”

  “是!”

  圣彼得站直了身子,行了一礼。

  “我主,那第一颗卫星拍到的东西需要整理一份吗?”

  白袍男人摇了摇头:“不用,把这段时间拍到的所有东西全部传到这里来,我自己看。”

  这段时间,卫星主要就是在罗利城的上空,每时每刻都在拍摄。

  那一张张照片传到圣宫里的圣主间。

  虽然照片不是那么清晰,但是还是有一张能够看到正在移动的人影。

  “他们...这是要去哪?”圣彼得看着照片,有些疑惑。

  “看他们移动的方向,应该是罗利城的东南方向,那边...有什么?”

  圣彼得摇了摇头。

  一个地下基地而已,这些在美利坚最顶端的圣徒,哪里会知道。

  “暂时不清楚,但他们这么去,是不是那边有什么东西?”

  白袍男人坐在椅子上,垂目沉思。

  他并不在乎他们找到了什么,反正不管找到什么,都无所谓。

  核弹发射的那一刻,结局就是注定了的。

  “计划继续进行,你让人把最后一批设备送到罗利城周围,继续拖延他们的时间,同时,让彼得斯堡那边,派遣几支小队进入罗利城,确定一下他们的大概位置。”

  “是!”

  彼得斯堡,前线指挥部。

  “南边传来了消息,圣达太和圣安德烈已经出发了,现在正往南美洲方向全速推进。

  按照这个速度,大概八天左右就能抵达南美洲东岸。”圣巴塞罗谬坐在主位,他是司法部总长,在美利坚的地位,不可谓不高。

军事基地?

“圣主那边呢?什么时候到?”

  “算算时间,应该也就这一两天了,圣主说了,到时候他亲自指挥。”

  “我们五个都在这里,还有这么多的武器装备,还用他亲自跑一趟?”

  “如果我们能行,圣主就不会来了。”

  与此同时。

  罗利城东郊,地下基地。

  整个地下基地最大的一个房间里,张成坐在房间正中间,周围散落了无数的零件,张成指挥着前头的常茂和沐英拍着照,他自己则是拿着本子写写画画。

  “这玩意儿很复杂嘛,就这么一个玩意儿能拆出来这么多东西。”

  张成低着脑袋写写画画:“那是,这玩意即使是在后世也是最高精尖的东西,出现在这个时代,就算只是初代,那也是领先了几百年的东西。”

  “诶?张成,你说他们为啥能忍这么久?如果是我,那肯定是第一时间就让人进来,能袭扰袭扰。”

  “他们自然是有自己的考量,我们不能用现在的眼光去看未来人做的事情。

  而且他们的进攻手段,是我...是你们完全没有接触过的,对于他们来说,远距离打击,已经不是什么难事了,这个我们也是切身体会过的。

  而且,他们现在很有可能,已经研究出了核弹,据殿下与我的猜测,他们投放这些东西到罗利城,就是为了拖住我们的脚步,然后大概率会使用核打击。”

  怪不得。

  沐英和常茂也想通了,为什么朱圣保会将拆解放在这个地方。

  这里距离地面有足足四十米,就算是核弹落下来,这里也不会出问题。

  而另一边。

  白袍男人从华盛顿出发的时候,天还没有完全亮起来,好多人,都还在熟睡之中。

  直升机停在圣宫前头的草坪上,无数FIB的特工守卫在白宫前方,三名圣徒站在直升机前,等待着这个代表着最高科技帝国的主人。

  微风吹来,空气中还有些湿润。

  白袍男人一步一步的从圣宫之中走了出来,赤裸的双脚踩在了草坪上。

  “彼得、保罗、马太,华盛顿这边就交给你们了。”

  三人齐齐点了点头。

  直升机缓缓起飞,吹得人身上的衣裳都紧紧的贴在了身上。

  圣彼得三人,一直站在原地,直到飞机远离,三人都看不到了,这才转身回了各自的办公室。

  彼得斯堡距离华盛顿并不远,直升机的速度,飞了不到两个小时就到了。

  白袍男人落地的时候,在彼得斯堡的五位圣徒早就等候在了这里。

  五人都没有穿正式的圣徒袍,而是穿着干练。

  现在是在战场,白袍男人也没有计较什么。

  他不是这么老古板,这些人都是他的...孩子?也算是吧,所以穿着吃喝上面,他其实都没有怎么干涉过。

  白袍男人从机舱中走出来的时候,目光特意在五人的身上停留了好一会。

  “罗利城里面有没有什么异动?”白袍男人一边走,一边询问身旁的司法部总长圣巴塞罗谬。

  圣巴塞罗谬摇了摇头:“暂时没有异动,卫星拍摄到的照片圣宫里都有,我们的人也都在罗利城外随时监控着,完全没发现他们有想出来的迹象。

  当然,也说不定,万一他们会打洞呢?要是从地下跑了,那我们可看不到。”

  圣巴塞罗谬开了个有些不怎么好笑的冷笑话。

  “他们现在已经转移到了城东南方向,那边有什么?”

  圣巴塞罗谬低下头想了想。

  “那边就是民居,也没有什么好躲藏的地方,真要说有什么东西...

  唯一有的,应该就只有一座军事基地,但是那边也没有什么东西了,那边的炮弹早就打完了,飞机坦克也没多少,机密的东西早在战败的时候就已经被销毁了。”

  “那个基地就是一个空基地?别的什么都没有了?”白袍男人的脚步停了下来。

  “地下或许会有些什么设施吧,但是这座基地建立的时间太长了,算是第一批建设的基地,现在地底下到底有什么谁都不清楚。

  那些早年在这里服役的士兵或者参与建设的那些人早就已经找不到了,要么是退休不知道去哪养老了,要么就是被处理了。

  而且当时没有电脑,纸质图纸也早就烧毁了...”

  白袍男人听着圣巴塞罗谬的介绍,重新抬起脚,朝着前方的市政大楼走去。

  “既然没有图纸,也不知道城东南方向到底有什么,那就...

  让人去找,派特种小队进城,优先排除军事基地以外的可藏匿地点,然后再去军事基地接触看看。

  如果找到了他们的踪迹,不要和对方接战,我们要得,只是他们的位置。”

  “明白!”圣巴塞罗谬点了点头。

  “派多少合适?”宗教部总长圣约翰跟在两人的身后,在适当的时候问了一个非常合适的问题。

  特种小队虽然比起那些顶尖小队来说不算什么,但也不是什么部队都能碰瓷的。

  死一个,要培养也得好几年。

  “十二支吧,突击队、贝雷帽、游骑兵和三角洲(猛攻!)四支里面选出来,每队十六个人,进城以后分散搜索,重点就是城东南方向。

  让他们带上热成像和夜视仪,不论如何,一定要找到,哪怕只是踪迹。”

  “明白。”

  等人都散去,白袍男人一个人坐在市政大楼顶楼的桌边。

  “系统。”

  「特种小队搜索确实可行,但是不一定能够瞒得住对面的圣子,如果被对面发现,那这些人就只能死在城里。」

  “我明白,他们本来就是可以抛弃的,只要知道对面的位置,那他们的死,就是值得的。”

  「如果他们真的躲藏在了军事基地的地下的话,建议宿主针对地下目标调整核弹的引爆高度。」

  白袍男人沉默了一会。

  核弹的威力究竟如何,他并不清楚。

  但是核泄漏的威力,他是知道的。

  未来就是有那么一个国家,因为地震引发的海啸,导致这个国家某个地方的核电站停止运转。

  然后就是无数的放射性核废液泄漏。

  而且这个国家还是唯一挨过核弹的国家。

  所以,他想,即使对面真的躲在了地下,他们能躲过核弹的爆炸,那核辐射他们还能躲过?

  “不用了,就在地面引爆就行,就算他们真的躲在了地下,哪怕是地下一百米也无所谓,我就不信他们真的能够在地下待到老死。”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建议,你在核弹发射之前进行常规火力压制,迫使他们的高端战力无法外出,如果他们顶着火力出现,再由地面与空中部队进行火力炮击。」

队伍渗透

白袍男人点了点头,系统的想法和他自己的想法其实是一样的。

  「炮击之后,再由圣徒级战力出场压制,或许圣徒级战力就能将对方顶尖战力之下的所有人屠杀殆尽。

  最后,再由宿主出手,一击击败对方头目。

  宿主,相信我,你可以,防辐射服和可以减少辐射伤害的圣水都已经发放到了你的仓库,这些东西可以保证圣徒在辐射环境中的行动能力。」

  白袍男人点了点头,没有再回应。

  系统的想法与他不谋而合。

  这么多年,就是依靠着系统,他才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那些所谓的超时代科技,都是系统给他的奖励。

  虽然很多都只是图纸,但是没有这些图纸的话,美利坚要想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没有两百年根本做不到。

  而且这么多年,他的系统从来没有出过差错。

  罗利城,城东南军事基地。

  张成还在那里,朱文正则是搬了个沙发,搬到了走廊尽头,正对着被他拆开了的那道大门。

  “张成,你小子不会真拆上瘾了吧?这么久了还在搞。”朱文正瘫坐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

  “这玩意你别说,坐着还真舒服,到时候回去之后给我搞一个哈。”

  “忙着呢,没空搭理你,这玩意在咱们那边,就算是给我图纸,我再拉上工匠署全部的工匠,三五年都搞不出来这玩意,现在不抓紧点时间弄,到时候万一漏了点什么,那可就是真的功亏一篑了。”

  “既然造不出来,那还拆它干啥?”

  “造不出来也要拆,现在造不出来,不代表未来造不出来,但如果我们连图纸、照片这些都没有的话,一百年以后我们还是只有看着干瞪眼的。”

  朱圣保啧了一声:“你说他们什么时候能发现咱们换了地方?”

  “应该快了吧,东西都送了这么多次了,应该很快就会派人进入罗利城了,找到我们,早晚的事情。”张成虽然手上忙活着,但是对朱文正的提问,却还是事事有回应。

  “那怎么还不来啊?太慢了吧也。”

  “他们在等,等他们最厉害的那个东西准备好,到时候准备来个一击必杀。

  但是慢也有慢的好处,慢点,我就能多拆点东西。”

  “对了,除了大门,还有没有哪儿能进来的?”

  张成终于抬起头来,他探出脑袋,看了看镶回去的大门,又看了看天花板的通风管道。

  “这基地的通风管道应该是通往外面的,不过应该是有过滤系统的,你要是担心,可以提前把这些想办法堵上,到时候他们就进不来了。”

  而朱文正并没有封死通风管道。

  堵了的话里面空气不流通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堵了之后可就不好玩了。

  万一对面是要派人进来,那就这两条路。

  堵死了可就没得玩了。

  这边叽叽喳喳的时候,罗利城外,天色渐渐暗了下去。

  十二支特种小队分批次摸黑进入了罗利城。

  这些人个个身着黑白蓝三色迷彩服,虽然背着大包,但是走路的时候脚步轻盈。

  城东南,十二支小队进入这里,如同一百多只蚂蚁一样。

  从远处看,根本看不到这一百多人的队伍。

  十二支小队从十二个方向朝着城东南的中心点推进。

  突击队一队,整支队伍全都带上了夜视仪,手中的冲锋枪装备上了消音器,还有两名走在中间,手拿狙击步枪的人。

  这十二支队伍,往往来到一条街道的时候,总是会从街头摸到街尾。

  一晚上过去,整个城东南就被这些人摸得清清楚楚。

  直到...他们来到了最后一个地点。

  也是美利坚高层最怀疑的地方。

  军事基地。

  抵达的时候,晨光刺破云层,众人抬起头,看到了每天都能看到的达利园效应(丁达尔效应)。

  十二支队伍,在军事基地外围汇合。

  从十二个队长中选出来的队长停下来,蹲在一截断墙后面,举起热成像仪朝基地里面扫了一圈。

  什么都没看到。

  整片基地静悄悄的,没有热源。

  或者说,至少地面上什么都没有。

  他做了个分头搜索的手势。

  两支小队立刻窜了出来,一队从正面朝着基地行进,另一队则是绕到了后方,打算从后方进入。

  背后的那支小队还没抵达基地背后的时候,正面的小队,已经来到了最高这栋楼的门前。

  走在最前方的队长才刚抵达门口,脚步猛的就停了下来。

  大门的门锁有很明显被破坏的痕迹,就像是被人蛮力直接捏碎的一样。

  他抬起头看了看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

  他朝身后打了个手势,立刻有四人上前,一左一右,一人在前方走着,另一人则是朝着另一个方向扫视着。

  其余人鱼贯而入。

  来到楼中,一层,大致检查之后,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线索,就连其他人的脚印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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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一层刚大致检查完之后,走背后的队伍也来到了一楼大厅。

  “回报联合队队长,暂时没有发现有敌人,不过大楼门锁被破坏,初步估计,这里应该是有人来过。”

  基地外的队伍中,联合队队长耳朵里的耳麦响起。

  “据可靠消息,基地下方应该是有一座地下基地,不过暂时不知道是从哪里进入,尽快勘察,如果发现有通往地下的通道,可依情况选择是否深入勘察。”

  “明白。”

  就在基地里的队伍还在寻找的时候,基地外,十二名狙击手和十二名观察手已经开始在周围的高处部署。(进入内部肯定不能用狙击手和观察手,由其他人补齐)

  整座基地的地面情况,已经被狙击手完全掌握。

  而基地内部的队伍,此时已经找到了电梯井的位置。

  看到被完全撕开了的电梯和黑洞洞的电梯井,两名队长都是一愣。

  其中一名队长朝身后指了指,两个士兵开始往腰间挂绳索,固定在数米外的柱子上。

  第一个士兵翻进井口,双手攥着绳索开始往下滑。

  特战队队员自然是名不虚传的,滑下去的过程中连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第一名士兵下去之后,第二名士兵紧随其后,随后就是第三个第四个。

  而另外一支队伍,则是开始朝着通风口的位置行进。

  地下基地,朱圣保的眼睛已经睁开。

  在这些人刚进入罗利城的时候,朱圣保就已经感知到了。

  “有客人来了。”

  瘫坐在沙发上的朱文正一听,整个人顿时就来了精神。

  “哪呢?哪呢?”

  朱圣保伸出手,指了指前方门后的电梯口。

  “不止这里,还有通风口。”

以命换位置

“不是,通风口他们都找到了?这群人是属狗的啊?连这都找得到。”

  朱文正站起身来,看着前方的电梯口,满脸狞笑。

  “老三,通风口那里的老鼠就交给你了。”走到一个房间门口的时候,朱文正伸出手砰砰砸了两下门。

  电梯井里,十来名士兵已经潜入。

  就在他们下降到二十米左右位置的时候,朱文正站在了电梯轿厢里。

  第一名士兵还在往下降,当他的脚踩在轿厢上的时候,他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手就从轿厢破的洞伸了出来,接着,猛的往下一拉。

  被拉到轿厢里的士兵眼中出现惊恐,随后掏枪就想射。

  可还没等他把枪掏出来,一只手,就按在了他的脖子上。

  “呃...”

  士兵还没发出声音,就已经没了气息。

  还在下降的士兵连忙停了下来,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最前头的人被拖进去他们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的。

  “正面入口,电梯井,出事了。”在中段的小队队长连忙按下耳麦,将消息传给了后面的人,还有军事基地外围的联合队长。

  话音刚落,电梯顶的洞,又被蛮力强行撕开。

  朱文正的身影,出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我方已经和对方接触!请求支援!请求...”

  话音未落,朱文正的手已经按住了他的耳朵:“喂喂喂?听得到吗?你们来了多少人?”

  耳麦那头,没有人说话。

  朱文正耸了耸肩,一把扯下耳麦,然后按着队长的脑袋,直接砸在了电梯井的墙壁上。

  西瓜爆开,电梯井里到处都是血。

  最后,就是一场屠杀。

  而通风管道那边,现在已经快要推进到地下出口了。

  李文忠站在出口处,听着里面传来的悉悉索索的声音。

  就在一颗脑袋刚要从出口处探出来的时候,李文忠伸出了手。

  通风管道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声音,随后,就看到了原本可以容纳一人钻过的通风管道,在这时候竟然开始朝里收缩。

  李文忠看都没看,转身就走。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通风管道被挤压成了一层铁皮一样的,无数的鲜血从缝隙中涌了出来。

  而此时,地面上的另外十支小队还在守着自己的警戒位置。

  他们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只听到了里面传来的与对方接触,请求支援,之后,就没有了声音。

  他们不知道里面的同僚们都已经死了,也不知道下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朱圣保坐在大厅正中间,他已经感知到了外面基地里每一个人的位置。

  内部的两支小队已经被文正和文忠解决。

  那么,外面的,自然是交给他这个大哥来解决。

  他的手指微微一动,一根内力丝线从他的手指中飞了出去,穿过了混凝土墙,穿过了土层,来到了地面之上。

  丝线自穿出点炸开,炸出了一百二十根更细的丝线,朝着周围扩散而去。

  随后,朱圣保轻轻一勾手指,那无数的丝线,便悄无声息的缠绕在了那些所谓的特种小队身上。

  那些人什么都没感觉到,紧接着,上一秒还蹲在各处紧盯着军事基地的特种小队人员,在下一秒,他们的身体就被切开。

  在被切开的时候,依旧没有人发现任何异常,甚至连声音和挣扎都没有。

  直到微风吹过,他们的上半身都在地上了,这些人才反应过来。

  而此时,反应过来已经没有任何用了。

  他们已经完全动不了了。

  而从卫星拍到的画面来看,前一秒照片里的这些人还活着,甚至还保持着警戒的姿态。

  而下一秒的照片...间隔不过短短一秒钟。

  那些人就已经被分为了两截。

  一百二十人的联合队,不过眨眼之间,便阵亡在了这不算战场的战场上。

  消息传回彼得斯堡的时候,白袍男人正在指挥室里闭目养神。

  圣马提亚拿着卫星照片走到指挥室的时候,脸色十分的难看。

  他甚至连话都不敢说,就把照片放在了桌上。

  白袍男人睁开眼,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照片。

  照片拍得非常的清晰,十队小队每一队都有独自的照片。

  而无一例外,都是两张,前一张还在那警戒着,后一张,就是惨死的模样。

  圣马提亚老老实实的站在白袍男人的身侧:“我主,这种手段我也能做到,但是...不可能能在完全看不见目标的情况下做到这种程度...”

  “既然如此,也就确定了,他们确实在这里。”

  “那我主,我们...”

  “不用管死了多少人,只要确定他们在罗利,在军事基地地下的防核工事里,这就够了,死的这点人,跟知道他们的踪迹相比,完全不值一提。”

  白袍男人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暗下去的夜色:“通知哈密尔顿岛那边,核弹发射的时间不变,五天之后,准时发射。”

  “那我们还要派遣小队进入罗利吗?”

  “不必了,只要知道了他们的位置就行,现在派多少去,那都是有去无回的,等核弹落地之后再去。”

  “是!”

  “一百多条命,换了一个确定的位置,倒也不亏。”

  接下来的几天,十分的安静。

  不过短短两三天,第二颗卫星,正式升空。

  哈密尔顿岛基地的科学家们难得的开了瓶香槟庆祝。

  甚至还有人往控制台放了面星条旗,旁边还有人拿着相机拍了一张合影。

  卫星进入预定轨道,镜头对准罗利城。

  地上停着的车,死了多少人,都能一一看得清楚。

  信号传回哈密尔顿岛,再从哈密尔顿岛转到彼得斯堡指挥部。

  白袍男人站在屏幕前,看着画面上的罗利城。

  “我主,这颗卫星比上一颗的清晰度可高了太多太多了。”圣巴塞罗谬站在白袍男人的身后。

  “当然,这可是划时代的产物,即使是在未来,这颗卫星也丝毫不弱于未来的产物。”

  圣巴塞罗谬不知道眼前人说的未来是什么意思,但是他知道,只要是圣主说的,那就一定没错。

  「第二颗卫星已经成功进入预定轨道,对地成像精度提升到十米,并新增实时监控功能,宿主,最终之战,即将打响。」

  白袍男人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从现在开始,紧盯着罗利城,每一秒钟都不要漏。”

  圣巴塞罗谬点了点头:“明白。”

  “命令部队开始合围,坦克推进到罗利城外十公里,先不用着急进城,战斗机保持空中警戒,只要有人要出来,立刻开火!”

  “是!”

  第二天天亮,罗利城城外开始出现了大批大批的军队。

导弹发射

坦克从四面八方朝着罗利城围了过来,全都停在了罗利城外十公里的位置。

  无数坦克的炮口全都指向了城内,步兵则是在坦克后方搭建了临时的营地。

  可以说,现在的罗利城,就算是只苍蝇想要进出,那都得挨上俩嘴巴子。

  战斗机从罗利城周围城市的机场起飞,开始在罗利城上空盘旋。

  地下四十米的位置。

  张成把手中相机的最后一点内存拍完,然后把相机放进了一个专门改造过的箱子里。

  而在他旁边,还堆着大大小小几十个箱子。

  里面全都是各种图纸、照片、笔记和拆下来的那些无法复刻的重要零件样品。

  他扭了扭脖子,站起身来,看着面前还没有完全拆完的卫星样机叹了口气:“差点,还差一点。”

  “还差多少?咱们可拆了好久了。”朱文正站在门口,朝里头瞅了一眼。

  “三天吧,这是最快的了。”张成扶着腰,看着面前的卫星样机。

  “除了卫星以外,所有的我们都拆完拍完画完了,就是这玩意儿,至少还需要三天的时间才能搞完。”

  “那赶紧啊,时间不等人了。”

  “着急也没用啊,王爷,这玩意儿不是着急就能出来的,得要时间。

  而且他们现在已经开始有动作了,但他们依旧没有动作,那要么就是在等最后的东西,要么就是在等谁的到来。

  现在也不可能放弃这个东西,所以...不管后面会发生什么,这个东西是一定要拆解完拍完的。”

  朱文正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东西的重要性。

  他只是有些着急。

  就在张成还在埋头苦干的时候,徐达,这个很久没有戏份的人终于露了面了。

  他从一个角落的屋子里大步走了出来,手里还扯着张叠好了的油布。

  “这些东西怎么处理?我不是听保儿说你要这些东西?”

  张成抬起头来,看了看徐达和油布。

  “用来包这些东西的,这些东西太多了,而且也大,咱们要带走不是很现实,如果真打起来,咱们打赢了倒还好,如果打不过...咱们也不可能带走这些东西。

  所以我就想,不如我们把这些东西给埋了。”

  “埋了?埋哪?”

  张成指了指脚下的地面:“这里的基地地板下面就是混凝土层,再往下就是土,咱们可以切开这个地砖和混凝土,然后在下面挖个五六米的深坑,到时候把箱子放进去,再把地面恢复原样,如果到时候真不行了,咱们可以先行撤退,等到未来卷土重来的时候再来取。”

  徐达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

  这不是说给自己唱衰,而是现实就是如此。

  对面的核弹一出来,他们如果真的没办法,最终也只有撤退这一条路。

  而撤退自然是要轻装出行,不可能带着这么多的东西。

  与其白白丢在这,不如先藏好,到时候再回来取就是了。

  但是如果赢了...那就更不用担心了,这些东西就是现成的东西,图纸也有,拆解安装图也有,随时都能准备制造。

  而这件事情,最终还是交给了徐达。

  并不是朱圣保不愿意来,而是大战将至,朱圣保作为最高战力,必须时刻准备出手。

  所以这种小事,能他们自己处理就自己处理了。

  到了第五天的时候,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哈密尔顿岛方向,就传来了一条加密信息,传到了彼得斯堡的指挥部。

  核弹已经就位,发射时间为两小时后。

  白袍男人站在指挥部的窗前,看着已经开始亮起来了的天空。

  “通知导弹部队,准备发射。”

  圣巴塞罗谬站在白袍男人的身后,点了点头。

  白袍男人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钟。

  现在是凌晨五点四十七分,罗利城,还处在黑暗之中。

  第一枚导弹冒着烟,从彼得斯堡的发射基地,朝着罗利城的军事基地直射而去。

  不过短短三分钟,爆炸声,就从地下基地上方四十米左右的位置传了过来。

  张成还在拆东西,听到爆炸声的时候,他还抬起脑袋看了看天花板。

  “来了。”

  朱文正盘腿坐在门口,他没有帮忙,随着战斗的临近,这几位主要战力已经完全没有心思掺和别的事情了,每天不是打坐修炼就是在闭目休息。

  “张成,尽快了,他们已经发起了进攻,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张成点了点头,连忙回神,手中动作连忙加快。

  “我知道,我尽快。”

  “倒也不用这么着急,一定要稳妥一点,不要出错,大哥说了,外面不论发生了什么都和你没关系,外面的进攻交给我们,这里,同样是战场,但这个战场我们帮不上太大的忙,只能交给你。

  在你拆解完之前,我们,不会让任何人踏进这里一步,即使是我死,我们都不会放任一人进来。”

  张成抹了抹脸,不知道是在抹汗水还是泪水。

  随着第一颗导弹的落下,紧接着,就是密密麻麻的爆炸声。

  爆炸声,不绝于耳。

  接连轰炸了近半个小时都没停过,哪怕是地下四十米的地下基地,此时也出现了些抖动。

  张成一心埋头苦干。

  朱文正,则是盯着一处已经出现了轻微裂缝的地方出神。

  “妈的,这是啥啊?就这么一小会都扛不住?”

  张成手中动作未停:“他们的导弹一直在炸咱们脑袋上,就算是铁打的也扛不住啊。

  出现裂缝也算是正常,如果按照这么下去,再来两三个小时,这地下基地怕就有点悬了。”

  朱文正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而是站起了身,打算出去正面抵挡一下。

  可他的步子还没迈出去,朱圣保就已经走到了电梯轿厢里。

  “你先不用去,上面的战场,先交给我。”

  朱文正站在原地,看着渐渐往上升高的朱圣保,沉默了好一会。

  电梯井,被轰炸得一直在震动,碎石子就没断过,一直往下掉。

  朱圣保看了一眼上面已经被烟尘覆盖了的井口,没有丝毫犹豫,一个闪身,就出现在了电梯井口。

  原本还存在的军事基地,此时,已经成了一片废墟。

  他落在空地上的时候,正好有数枚导弹自西南方向飞来。

  在距离朱圣保还有八九百米的时候,朱圣保抬起了右手。

  他的手在空中轻轻一拨,无数内力自掌心射出,击打在了导弹前端的引导头上。

  内力穿透导弹外壳,射穿了导弹,从内部直接引爆了导弹。

  无数碎片朝着四面八方飞散。

  朱圣保站在原地,任由爆炸产生的微弱的冲击波将他的衣裳吹起来。

  紧接着,又是无数枚导弹从不同的方向同时飞了过来。

核弹发射

朱圣保站在原地,双手同时抬起,就像在弹古筝似的,双手挥舞得都快飞起来了。

  每一根手指的动作,都代表着一道非常细小的内力自他手指飞出。

  每一道内力,都有自己的目标,

  每一道内力,都非常精准的穿透进了一枚导弹的内部。

  天空中的爆炸连绵不断。

  无数的碎片跟下雨一样的从天上落了下来。

  彼得斯堡的指挥部大屏幕上,卫星,正在传送着实时视频。

  画面上,罗利城的军事基地被无数导弹炸得烟尘冲天。

  但是在那团灰尘的正中间,有一个模糊的人影正站在空地上,仅是一个挥手,就将那些无往不利的导弹引爆在了半空之中。

  白袍男人坐在屏幕前,没有说话,但是脸色有些凝重。

  圣巴塞罗缪站在他的后方,看着屏幕里那随手一击,嘴角都微微抽了抽:“我主,照这么看来,对方头目的每一次出手都非常的精致,完全没有一点多余的力量外泄,每一次攻击都是只用了恰好够引爆导弹的力量。”

  “这就是圣子啊...”白袍男人感慨了一声:“让导弹部队继续,不要停,既然他想省力,正好我们也想省力,那不如让他好好看看我们的科技,究竟发展到了哪一个地步。”

  导弹继续发射,只不过频率开始渐渐下降。

  从最开始的每秒七八枚到每秒一两枚,再到五六秒一两枚。

  就在导弹的发射开始减缓的时候,城外等候多时的坦克,终于开始有了动作。

  无数坦克,开始朝着东南方向的军事基地开来。

  无数的炮管开始转向,面朝军事基地。

  无数炮弹发射。

  导弹开始减缓之后,朱文正也从电梯井里跳了出来。

  他看了看满目疮痍,啧了一声:“这群人的火力,你别说,还真猛啊...居然连着打了这么久。”

  而在他身后,紧跟着的是李文忠和沐英、常茂。

  几人上来的时候,坦克队伍刚开始发射炮弹。

  朱文正啧了一声,转身就朝着最近的坦克纵队冲去。

  手中长刀出鞘。

  最前面的坦克刚调转炮口,朱文正的刀就已经劈在了坦克的炮管上。

  一刀落下,坚不可摧的炮管如同豆腐一般,被直接削断。

  而朱文正可不会就这么就停手。

  对他来说,太过密集的导弹他或许只能躲,但是这种坦克方阵,完全没有威胁。

  而常茂更加直接,他直接跳上了一辆坦克的顶上,一拳就砸穿了坦克的顶盖,随后双手用力,直接撕开一大道口子,拳头如雨点般落下,坦克里面的人直接被砸成了肉酱。

  李文忠则是和沐英配合,两人合击一辆坦克。

  一人站在一边,同时朝着中间一撞,直接把坦克挤成了一张铁饼。

  天上,战斗机已经抵达了战场。

  无数架战斗机开始俯冲投弹。

  朱文正抬头一看,天上的战斗机密密麻麻。

  “我去,这是下蛋了?这么多,比苍蝇还多啊...”

  说完,朱文正往旁边一个闪身,数枚炮弹直接砸在了朱文正之前所在的位置。

  “烦死了。”朱文正看着天上密密麻麻的飞机,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了一块拳头这么大的石头,转身就朝天上的战斗机扔去。

  石头带着内力猛然射出,速度之快,肉眼竟有些无法看清。

  那架被朱文正瞄准的战斗机正要拉起高度,就被朱文正扔出来的石头直接打碎了一边的机翼。

  这架战斗机,就只露了一面,就被朱文正直接击毁。

  李文忠等人也是有样学样,学着朱文正的招式开始往天上扔石头。

  朱圣保站在战场中心,那些投下来的炮弹,完全无法靠近他周围十米。

  他伸出手,每一次挥手,都会有十几架飞机在空中解体或者是爆炸。

  他的动作十分的缓慢,而且轻柔。

  看起来就像是在跳舞一般,但是如果有内力高深之辈,还是能够看出若有若无的内力,从朱圣保的手中激射而出。

  战机损失过半之后,天上的战斗机编队开始分散开来。

  剩下的那些战斗机不再俯冲投弹,而是拉升高度,来到云层之上。

  他们已经不敢和朱圣保等人硬碰硬了。

  他们投下来的炸弹,根本伤不了朱圣保等人分毫,但是他们投出来的石头,却是能给战机造成非常巨大的杀伤。

  地面上的坦克已经被处理得差不多了,天上的战机也都四散离开。

  朱圣保退回到电梯口,虽然这里已经成了废墟,但是电梯井还在。

  朱圣保站在原地,看着东北方向。

  那边,传来了一种很特别的感觉。

  朱圣保说不清楚,但是...心中一阵微颤。

  仿佛,是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正在飞速接近。

  他定眼看去,天空之中,出现了一架与之前都不一样的战斗机。

  朱圣保眼睛一凝。

  不对!

  核弹!

  “回去!”朱圣保大喝一声。

  他知道,这几个弟弟没有一个扛得住核弹的爆炸和辐射的。

  朱文正愣了一下,回过头,看着朱圣保:“大哥。。。”

  “回去,把通风口堵死,保护好张成,你我谁都能死,但是张成不行,他知道的东西能够让大明跨越数百年的科技,不管发生了什么,一定要保护好他。”

  “大哥,那小子死了就死了,我...”

  朱文正话还没说完,朱圣保就拎起了他的衣领,直接把他丢进了电梯井。

  “下头就交给你们了,别想着出来。”

  很快,电梯口就只剩下了朱圣保一人。

  他站在井口边,抬头看着那颗已经从战斗机上投下来的核弹。

  原本只有一个黑点,但随着核弹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核弹,也越来越大。

  朱圣保掐了个诀,脚重重的踏在地上。

  太极八卦图自地上亮起。

  无数内力,从朱圣保的体内爆发而出,覆盖在了整个井口。

  金光闪闪。

  这个屏障,不但是为了抵挡核弹所造成的冲击和辐射,而且还是为了不让里面的人冲出来。

  如果不这么做,朱文正这几个小子哪里会好好的待在地下基地。

  他们挡不住核弹的爆炸,如果真让他们上来了...

  朱圣保实在是没脸下去见爹娘。

  所以,这道屏障不仅是为了保证下头的人能活着,也是为了让下面的人无法出来。

  回过神来,核弹,已经出现在了罗利城东南的上空。

  核弹触地的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这一瞬间,整个罗利城,完全没有一点风声,也没有了一点声音。

  然后,一道白光出现。

  整个罗利城都被这道白光笼罩。

  紧接着,就是一道巨大的声音响起,然后就是非常巨大的冲击力。

永乐湾登陆战

一个半圆形的冲击波自城东南出现,然后朝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那些原本就摇摇欲坠,或者是已经倒塌了的房屋,此刻,化作了齑粉。

  冲击波抵达朱圣保面前的时候,朱圣保火力全开,无数内力灌注进了屏障之中。

  冲击波和屏障的对抗...

  没有想象中的僵持,朱圣保的内力之浑厚,前所未见。

  这冲击波虽然厉害,但是完全无法冲破朱圣保的内力屏障。

  朱圣保站在原地,丝毫未动。

  即使他知道核弹之后还有更加狂暴的核辐射。

  冲击波散去之后,飘散在空中的粉尘,开始朝着四周扩散。

  朱圣保能感觉到,这些东西现在正在疯狂的入侵他的内力屏障。

  即使屏障一直在抵抗,那些看不见的东西被屏障弹开,然后消散,但是不得不说,这东西的确非常的难缠。

  白袍男人站在彼得斯堡指挥使的屏幕面前,看着卫星传回来的实时画面。

  他看到了,那道已经凝成实质的屏障。

  核弹爆炸半个小时之后,辐射的粉尘已经开始渐渐朝着地上落下。

  整座罗利城,此时都被核粉尘覆盖。

  五道身影,自罗利城外走来。

  走最前面的是一个短发长须的男人,身上的肌肉大块大块的,手里握着一把短柄斧,斧刃上刻着细密的花纹。

  虽然穿着防辐射服,但还是能感觉到那股隐藏在防辐射服后面、令人心悸的爆炸性力量。

  这是兵役部总长,圣马提亚。

  他左侧是圣巴塞罗缪。

  在贴身的防辐射服外面,是一件黑色的长袍,袍子的兜帽将大半张脸都给遮住。

  手中还拿着一本圣经,看着很是瘦弱,但是朱圣保知道,这个人的实力,比之前击杀的那两名圣徒,有过之而无不及,。

  再是,就是圣约翰,宗教部的总长。

  他的手中,捧着一个金黄色的圣杯。

  杯子里的不是所谓的圣水,而是有一条蛇在里面扭动着身体,还有一只想要振翅高飞的雄鹰。

  还有。

  交通部总长,圣多玛。

  手持长尺,身着纯红色的袍子。

  农业部总长,圣西门。

  他走在最后,一身灰袍,手中握着一杆长矛。

  长矛上还雕刻着一艘船的轮廓。

  五人走到军事基地外围停了下来。

  南美洲,朱圣保他们还在拆解东西的时候,这边,迎来了有史以来最强大的敌人。

  这天早晨,永乐湾,海上的大雾还没彻底消散,码头上就已经开始了热火朝天的奋战。

  那些劳工好像都已经习惯了现在的生活,每天大清早的就起来,卸货装货。

  虽然过得有些苦,但是其实过起来比以前还是好了不少,至少不用担心安全问题,也不用担心会饿肚子。

  但...这个安全,似乎在今天被打破了。

  几艘快船从外海的方向疾驰而归。

  “世子爷!世子爷!出事了!”

  从外海回来的士兵,还没走进指挥中心的时候,声音就已经传到了里面。

  朱守谦正在吃着早饭,听着声音,眉头一皱。

  现在的永乐湾哪里还有什么事?那些劳工虽然偶尔会不老实,总是偷懒,但是总体来说,还算是不错的。

  “怎么了?”

  从外面冲进来的士兵,在指挥中心外头,被朱守谦的亲卫拦了下来。

  朱守谦放下手中的筷子,挥了挥手。

  那名士兵冲进大殿,扑通一声就跪在了朱守谦的面前。

  “世子爷!出事了!外海来了好多大船,非常非常的大!”

  朱守谦皱着眉,盯着眼前跪在地上的士兵。

  “说清楚一点。”

  “刚才下官在外海巡逻,今天不知怎的,海上起了很大的雾,就在下官正要返回的时候,一阵轰隆轰隆的声音就从雾中传了过来,下官斗胆朝那边探了探...

  有好几艘非常大的船,照下官看来,那几艘船每一艘,都比咱们最大的船还大上一倍不止,而且看着那船好像还是什么精钢还是铁造的。”

  大条了。

  朱守谦猛的站起身来,转身就朝着殿外走去。

  当他来到港口的时候,海上的雾已经消散了很多很多,已经大致能够看到数十里外的大船轮廓了。

  当他凝神聚气,抬眼看去。

  就看到了最大的那几艘船。

  每一艘都比他见过的所有船都大很多很多,而且那几艘船上面长得足够跑马。

  虽然细节看不清,但是...他知道,这就是张成之前提过一嘴,甚至还有一张非常潦草的草图。

  上面写着,这个叫...航空母舰。

  他不知道航空母舰是什么意思,但是能让张成这么上心的,定然不是什么凡物。

  “传令下去,永乐湾立刻进入战备状态,火炮立即装弹,各营按战备位置部署,快船全部回港,人全部下来,即刻上岸准备作战,上不了岸的船立刻放弃!”

  “是!”站在朱守谦身旁的亲卫应了一声,转身就跑。

  码头上人影攒动。

  无数人扛着弹药箱在湾内穿梭,还有搬沙袋、推炮车的。

  总之,整个永乐湾,在朱守谦的一个命令下,开始了疯狂的运转。

  朱守谦没有心思去看这些,他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外海的方向。

  那些船停了下来。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停,如果是按照己方的大炮射程来说,那里,绝对是达不到的。

  所以,他不知道对面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了。

  最大的那艘船上,有几个黑影开始缓缓运动了起来。

  朱守谦盯着看了好一会,直到那玩意彻底被看清...

  那是...张成说的,能够日行万里的...飞机?

  对面真的已经发展到了这种地步了?

  “撤出去,所有人!立刻!离开码头区域!找到能够躲藏,能够顶住炸弹轰炸的地方!”朱守谦没有犹豫,立刻对着下方还在忙碌的士兵大喊一声。;

  话音未落,那几架飞机,从航空母舰上起飞。

  飞机,朝着永乐湾的方向飞来,快要抵达永乐湾湾内的时候,战斗机,突然投下了两枚炸弹。

  朱守谦不知道那玩意到底是不是炸弹,但是他不敢赌。

  如果真是...那...对面的手段...就真的防不胜防了。

  毕竟没有谁能够真的全天十二个时辰的盯着天上,而且还能造成有效杀伤。

  至少他不能,在南美洲的...都不能。

  或许舅姥爷可能可以吧。

  第一枚炸弹,稳稳的落在了湾内码头的正中间。

  炸弹落地,一阵猛烈的震动传来,随后就是剧烈的声响。

  码头正中间的石屋,连一点点抵抗都没有做到,就化作了无数的碎片,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在那周围还没来得及躲藏的士兵和劳工,毫无意外的被碎片直接穿透。

朱守谦重伤

朱守谦看着发生的一幕幕,神情凝重。

  那些飞机开始疯狂的投弹。

  朱守谦转过头,对着身旁的亲卫吩咐了一声:“立刻派人骑马前往永乐中城报信,告诉吴王殿下,美利坚的船队...到了,来的是航空母舰,上面还有无数的可以投弹的飞机。

  永乐湾...最多只能撑一两天,让吴王殿下,务必提前准备好。”

  身旁的亲卫点了点头,转身就跑。

  朱守谦转回视线,无数炮弹开始从天上被投下来。

  这些石头或者木结构的房屋,完全抵挡不住炸弹的轰炸。

  一枚炮弹投下,数座房屋,瞬间被炸得支离破碎。

  炮兵立刻调整角度,但无奈,他们的大炮,不管是抬升高度还是摇摆的速度,完全跟不上对面的战斗机。

  而且,就算是跟得上也没有什么作用。

  炮弹能够射击的距离,不过短短数百米一公里左右,而炮弹射出去之后,抵达战斗机所在的位置,战斗机都已经飞出去了数百米。

  且再说了,天上的战斗机何其之多。

  一架刚投完弹,第二架立刻跟上,然后就是接连不断的轰炸。

  每一声爆炸响起,永乐湾就会被抹平一块。

  也有士兵想着用手中的连发火铳射击。

  但...双方的科技差距,不是这么点火力就能弥补的。

  虽然偶尔有几枪能够打中战斗机,但打在战斗机的机身上,除了迸起几个零星的火花之外,再也造成不了任何的伤害。

  看着战斗机在空中毫无顾忌的屠杀己方的士兵,朱守谦看得双目通红。

  “他妈的!狗杂种!”

  他捡起地上的石头,像小时候打鸟那般,蓄足全身的力量,等待鸟飞到自己最近的时候,猛的出手。

  石头正中机翼,把机翼打了个裂缝。

  但奈何,距离实在是太远了,这一击并没有造成完全的杀伤。

  那架战斗机被击中之后,并没有直接坠入海中,而是歪歪扭扭的朝着航空母舰的方向飞去。

  朱守谦扔了石头之后甩了甩手,这一击,已经调动了全身不少的力量。

  他抬头看着天空之上,现在天上还有好几架战斗机在天上盘旋。

  而且,这一次,战斗机的飞行员学聪明了,完全不再低空飞行,而是选择了更高的高度投弹。

  虽然准度差了点,但是这样的话,包括朱守谦在内的所有士兵,就拿战斗机几乎是毫无办法了。

  他又捡起了一颗石头,这次,他想瞄得准一点。

  但是,这个高度,这种移动速度,他投出去的石头,连碰都没碰到战斗机,就掉进了海中。

  他只能看着一架架的战斗机从天空划过,然后落下无数的炸弹。

  爆炸声,此起彼伏。

  码头上停着的船已经被炸了个七七八八,即使偶尔有幸存的,想要往外海的方向划,但是战斗机的速度,完全不是这种船能够比拟的。

  没有一艘船,能够躲过战斗机落下来的炸弹。

  就在他有些束手无策的时候,一枚炸弹,从战斗机上落了下来。

  落在了他的身旁。

  炸弹落地就炸,把朱守谦直接掀飞出去了七八米。

  等朱守谦站起来的时候,浑身的衣裳已经破烂不堪了,整个右半边身子,全都是血。

  但是他现在没有精力来管,他在地上摸索了好一会,捡了一兜子的小石子。

  天上还有很多的炸弹在往下落。

  此时的永乐湾,宛如人间炼狱一般。

  朱守谦作势就要往前冲,他身旁突然冲出来一名亲卫,伸手拽住了朱守谦还完好的那一边。

  “世子爷,不行了,咱们撤吧!”

  “撤?往哪撤!撤到中城?那雄英怎么办?这些人,今天必须留在这里!”

  说着,他一把甩开了亲卫的手,转身就朝着海边冲去。

  天上飞机依旧在盘旋,朱守谦跃到了为数不多的高楼上,抬起头。

  然后,朱守谦高高跃起,手胡乱在兜里抓了一把石子,猛的一掷。

  无数石子如同子弹一般,直冲距离朱守谦最近的战斗机。

  那架战斗机连忙拉升高度,但宗师的含怒一击,哪是这么好躲开的。

  还没等飞行员拉升起来高度,无数的小石子,就已经把战斗机的两边机翼打得千疮百孔。

  而朱守谦,已经站回了原地,浑身无力。

  就在他提气准备再上的时候,两三枚炸弹,从数百米的高空,朝着朱守谦直直的落了下来。

  朱守谦躲闪不及,硬吃了三枚炸弹的伤害。

  “世子爷!”朱守谦的亲卫站在不远处,看着炸弹直直的砸在了朱守谦的身上。

  烟尘还没散去的时候,周围的几名亲卫就已经朝着这边冲来。

  待到烟尘散去,朱守谦此时的惨状,出现在了众人的眼中。

  浑身是血,身无片缕,躺在地上气若游丝。

  他身上有好些地方的皮肉都已经翻开,头发都被烧得精光,浑身上下,都已经没有几块好皮了。

  他费力的睁开了眼睛,看着身旁的亲卫:“撤...去...中城...”

  他的亲卫点了点头,四个人一人扛着一肢就往外开始跑、

  剩下的还活着的亲卫则是跟在这四人的身后,只要看见天上有炸弹落下来,就有一人高高跃起,以肉身硬扛。

  无一例外,这些人都是在用自己的牺牲,以换取朱守谦的生路。

  至此,中生代名将中,防守第一,大明全名将中,防守前五的大明靖江王世子,朱守谦,在防守永乐湾一战中,重伤不醒。

  至此,永乐湾,化作了一片焦土。

  永乐湾的抵抗,连半天都没扛住,一两千的守军,和近两万的劳工,几乎全员覆灭。

  战船和补给船,一艘都没留下,大半都被炸弹炸成了碎片,少量的则是被炸弹炸了之后的碎石之类的直接打得千疮百孔。

  就连朱圣保的宝船都被直接沉了海。

  永乐湾里面的营房和仓库之类的,全都成为了一片废墟。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轰炸,这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但,直到第二天,美利坚海军部的海军陆战队,才正式开始登陆。

  无数的两栖登陆舰从船队放了下来,开始朝着永乐湾疾驰而来。

  而跟着海军陆战队来的,还有百来辆坦克。

  直升机也从各舰起飞,开始在永乐湾的上空盘旋。

  这些直升机不仅是为了消除那些潜在的危险,他们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任务。

  那就是探查周围,到底还有多少活着的人。

  海军陆战队登上永乐湾的第一件事,并不是着急推进,而是开始就地平整地面、修建基地。

  他们,要在这里建立第一座军事基地,把这里,作为征服世界的第一站。

永乐中城收到消息

同时,这座军事基地还要能够足够容纳很多的战斗机,并且具备能够战斗机起飞的跑道。

  而美利坚的脚步,不会就此停下。

  这边在修建军事基地的时候,美利坚的海军部队,已经以永乐湾为起点,开始朝着内陆推进。

  之前朱圣保下令修建的道路,此时,却成为了他人嫁衣。

  他们沿着修好的路开始往四面八方扩张。

  他们速度之快,一路上所见到的所有村落和哨所,大部分在他们经过之后,都是一地的狼藉,或者就是一片不毛之地。

  圣安德烈和圣达太两人坐在一辆装甲指挥车上,笑得无比的灿烂。

  他们本来想,那位南美洲的天神能够如此之强,那么他们来到南美洲,一定会遇到非常非常强的抵抗,但谁知道,这里的抵抗,实在是太弱了。

  到第三天的时候,圣安德烈的先头部队,就已经推进到了周围三百公里。

  十二天之后,重伤的朱守谦,被亲兵用马,送到了永乐中城的城门口。

  他身上裹着一块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破布,布都已经黑了。

  但所幸的是,朱守谦的呼吸已经平稳,原本那些翻开的皮肉已经合拢得差不多了。

  虽然朱守谦身上还满是被烧伤的痕迹,但是至少,命是保住了。

  至于皮肉...等朱守谦再进一步,抵达大宗师的时候,这些,就都不是问题。

  这还是得归功到朱圣保所研写出来的皇极内修秘要。

  虽然朱守谦的修炼比朱雄英要慢上不少,但是朱守谦的此法造诣,在年轻一辈当中,还是算得上是第一梯队。

  正是因为此法,朱守谦才能在重伤到如此的程度上,还能自行恢复大半。

  中城门口,数名亲卫,此时只有寥寥三五人了。

  其他的人,都已经在逃回中城的途中,阻挡后方追击而阵亡了。

  “开门!靖江王世子在此!速速开门!”

  城楼上的守卫朝着下方看了一眼,他们虽然看不出马上朱守谦的模样,但是马上挂着的那块朱字玉牌,他们还是认得的。

  城门打开。

  朱雄英收到消息的时候,他正在中城规划未来南美洲未来三年的发展路线。

  “王爷!靖江王世子爷回来了!”

  朱雄英放下手中的笔。

  柱子哥...这会回来了?他不是应该在永乐湾镇守吗?

  难道...出了什么事了?

  “在哪?”

  那名士兵跪在地上,结结巴巴的,半天都没说出来一个字。

  “说!”

  “是!

  世子爷身受重伤,由亲卫护送而来,世子爷...浑身上下...”

  朱雄英听着,深吸了一口气。

  “说!”

  “世子爷浑身上下没有了一块好皮了!”士兵说着,不知怎的,竟然开始哭了起来。

  “王爷!您快去瞧瞧吧!”

  朱雄英身子一颤,连忙伸手撑在桌上,这才没有一头栽倒在地。

  朱守谦,朱雄英小时候最好的玩伴之一。

  是二伯的独子。

  是那一脉唯一的子嗣。

  小时候沉默寡言的柱子哥,今天竟然...

  朱雄英提起一口气,大步走出了大殿。

  来到朱守谦院子的时候,朱雄英就闻到了一股很重的药味。

  朱雄英在门前深吸了好几口气,最终,他还是推开了大门。

  屋内,朱守谦躺在床上,浑身上下沟壑纵横。

  朱雄英站在门口,迟迟不敢进去。

  他不知道朱守谦到底面对了什么样的敌人,他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才能将一个宗师伤成这样。

  他不知道...柱子哥打不过的话,为什么不跑?

  城丢了就丢了啊!只要人在,丢了的城市夺回来不就是了?

  他颤抖着身子,步履蹒跚的来到朱守谦的床前。

  他伸出手,轻轻的抚上了朱守谦的手臂上。

  “柱子哥...”

  还在昏迷的朱守谦没有回应。

  “说,告诉本王,到底发生了什么?”

  朱守谦屋子里的,不仅有他一个伤员,还有带着朱守谦回来的几名亲卫。

  唯一一个还能开口说话的亲卫,用手撑着地想要坐起来。

  但是已经没有了丝毫力气。

  他只能断断续续的告诉朱雄英,永乐湾所发生的一切。

  “王爷...永乐湾...遭...遭遇到了美利坚的敌人...他们有在天上飞的...不知道是什么...上面投下来的炸弹...一颗...就能摧毁数座房屋...世子爷...被三颗炮弹正面击中...

  我们...将世子爷带出来的时候...世子爷已经是接近油尽灯枯了...”

  朱雄英闭上眼,沉默了片刻。

  “世子的伤怎么样了?”

  “回殿下,世子爷全身大面积烧伤,要想恢复...很是困难,而其他内部的损伤,在从永乐湾赶来中城的路上,已经恢复了近半,想来,再过十来天,世子爷应该就能完全苏醒。”

  朱雄英点了点头。

  当天,数支骑兵出城,朝着三个不同的方向疾驰而去。

  三天后,在城外百里外的几人,都被叫回了中城指挥部。

  徐辉祖和李景隆是前后脚到的,两人得知这边的消息,马不停蹄就赶了回来。

  “雄英?柱子咋样了?”李景隆站在大殿门口,拍了拍身上的灰,然后大步走了进来。

  殿中,朱雄英坐在主位,蓝玉和朱允熥分坐两侧。

  听见李景隆这话,朱雄英沉默一会。

  “情况还算可以,大夫说了,过几天应该就能醒过来。

  只是...要想恢复以前的容貌,要么等大伯回来,要么,就是柱子哥突破到大宗师...或许还能有机会。”

  李景隆叹了口气,和徐辉祖齐齐迈步,走进了殿中。

  最后到的,是沐春。

  众人落座之后,朱雄英将地图展开。

  永乐湾,原本作为南美洲与朝廷的来往之地,现在,却在地图上画了无数的红圈。

  甚至,以永乐湾为中心,周围数千里地,都画上了无数的红色箭头。

  “现在铁柱哥重伤昏迷,对于永乐湾的情况...虽然柱子哥的亲卫说了不少的情况,但是太过细致的...暂时还没有。”

  “所以对面来了多少人?”

  “他们走的海路,船...很多,多到根本数不清,但是能知道的,是航空母舰,张成之前说过的,在未来,航空母舰也是一个国家海军的最强代表之一。

  每一艘航空母舰,都能承载数十架飞机。

  那些飞机,能够装载数枚乃至数十枚炸弹,那些炸弹的威力,是我们这个时代无法想象的。

  所以...柱子哥就是被这玩意儿重伤的...”

  “那高端战力呢?难道把铁柱打成这样,对面都完全没有出动过高端战力?”

  朱雄英摇了摇头。

  “没有,据亲卫所说,对面就出动了不到十架战斗机,就将整个永乐湾化作了不毛之地,甚至在永乐湾的守军,还有那些劳工,基本是没有几个活着出来的。”

两个办法

“但也不一定,毕竟他们只出动了战斗机,别的还有什么后手,我们暂时还不清楚,也有可能他们的高端战力,觉得我们并不足以威胁他们。

  而且,如果按照他们这种战斗力来说...此时的他们,离我们,应该不远了...或许就这几天,他们就将抵达中城。

  大伯那边的情况尚且还不清楚...”

  蓝玉猛的一拍桌子(本来应该是徐达的,但是徐达已经写进了前往了北美洲,所以换了):“他娘的,不就是几架飞机!雄英,让舅姥爷去,舅姥爷一定把对面那劳什子高端战力的脑袋直接给你取回来!”

  朱雄英轻轻按了按手,示意蓝玉坐下。

  “舅姥爷,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我们此次的敌人不同于之前,他们的战斗方式前所未见,我们可以进行试探,但是万不可冒进。”

  “怕个球!殿下走之前给老徐留了封信,结果老徐跟着去了,信他就留给了舅姥爷,到时候若是不成...”

  殿中众人都知道蓝玉要说的是什么。

  若是不成,此信内定有朱圣保的含怒一击。

  这一击至少能湮灭数名大宗师。

  但...信就一封...

  “舅姥爷,那封信你先留好,那是我们最后的底牌,如果真的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只有这封信,才能打开一个对我们有利的局面。

  如果太早用掉,反而还有可能使我们陷入被动的局面。

  舅姥爷,大伯留下的后手,若非绝境,一定不能使用。”

  蓝玉被朱雄英这么一说,也挠了挠脑袋,老老实实坐在了那里。

  “那我带着骑兵出城呢?他们的战斗机应该不可能能够一直在天上飞而不落下来吧?只要他们落地,那我们就有机会...”

  “舅姥爷,那些战斗机的飞行速度之快,远不是我们拍马能及,且再说了,我们到现在都不知道他们已经抵达了何处,也不知道他们战机的停放点。”

  蓝玉抿了抿嘴,朱雄英,自己外甥女的孩子,已经成长为了一个合格的将领。

  “那不如我们换一个思路?咱们是不是可以固守中城?这座城的坚固程度,比之朝廷那边的任何一座城都毫不逊色,他们的战斗机再厉害,我想,也不能拿中城如何吧?

  到时候,我们再在城外布置骑兵,等他们攻城的时候,再包抄过去,骑兵只要冲过去了,我就不信,他们连自己人都不管不顾的全部炸死。”徐辉祖坐在下首,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朱雄英听他说完之后,沉思了片刻。

  最终,他还是摇了摇头。

  “他们的战斗机飞在天上,能够将地面的情况尽收眼底,我们布置的骑兵,或者说包抄行动,他们不可能看不到。

  到时候,很有可能会出现合围还没开始,无数的炸弹就落在了我们的头上。

  而且,徐叔,我们的房子,很有可能真的挡不住他们炸弹的轰炸。

  这不是贬低我们的工匠,而是他们超越这个时代至少五百年。

  这是无法通过任何东西弥补的,他们的炸弹,能够轻易摧毁永乐湾,那么,永乐中城...也不是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

  大殿安静了下来。

  其实不管是蓝玉的率先出击,打对方个措手不及,还是徐辉祖的正面接敌,侧面包抄。

  都是非常好的主意,至少,对于之前所接触过的敌人来说,这两个战术,都能达成非常意想不到的结果。

  但是,对于这种超常规的对手来说,这两个应对之策,都有些太过老旧了。

  李景隆坐在角落里,左看右看。

  他的想法其实和蓝玉的是一样的。

  对他来说,大军压上,就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

  论大兵团作战,他已经跻身当世一流。

  但面对这种对手,难免还是会觉得有些无力。

  朱雄英站在地图前,看着上面画着的路网。

  这些路,是大明朝在南美洲最重要的建设,耗费了无数的人力物力财力。

  而且,从永乐湾到永乐中城的这一段路是修得最为平整,也是最为宽阔的。

  但现在,这条路却是为敌人做了嫁衣。

  成为了他们快速推进的通道。

  朱雄英看着地图,他在想,如果是大伯在这里的话,会怎么应对?

  大概...大伯应该会带着孝陵卫直接冲出城去,然后迅速找到敌方主将的位置。

  接下来,就是最耳熟能详的故事。

  大明明王朱圣保,不过短短三招两式就解决了大明朝对立面的强大敌人。

  而那些令人厌烦的飞机大炮,在没了指挥的人之后,自然构不成威胁。

  但现在,朱圣保不在这里,而是在北美洲。

  或许已经陷入了麻烦,所以不能及时回来。

  所以,南美洲这边的战事,他们,只能依靠自己。

  “也不知道大伯他们现在在北美洲怎么样了,他们要是知道了这边的情况,怕是连夜都要赶回来。”李景隆大大的伸了个懒腰,嘴里止不住的嘟囔。

  “现在大伯那边应该遇到了麻烦事,不然也不会让这些人南下。”

  “那咱们怎么办?就这么干看着?”

  朱雄英摇了摇头,靠在了椅背上。

  “守城吧,暂时不出城决战,所有的斥候都撒出去,我要知道他们每一支部队的位置、数量,至于装备...我们的人...或者说我们所有人,都不知道他们的装备是什么,但...一定要尽量摸清,他们到底有多少人,他们的行进路线,还有,他们的飞机,到底有多少。”

  蓝玉看着朱雄英,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舅姥爷、徐叔,中城的防守,我想,不能少了你们。

  到时候,中城一定是他们打击的重点,所以...”

  蓝玉和徐辉祖对视了一眼,齐齐点了点头。

  他们都知道朱雄英是什么意思。

  “雄英,尽管放心便是,不管对面有多强,哪怕是天塌了下来,都有舅姥爷在!”

  散会之后,已经是后半夜了,朱雄英并没有回到自己的殿中睡觉,而是沿着路,一路走到了钟楼。

  他来到钟楼楼顶,坐在了上面。

  他朝着东方望去,东方,是永乐湾,再往东,是非洲,继续往东,能够抵达京城。

  但是现在,永乐湾已经不在他手,已经落入了敌人的手中。

  风吹过来,带着丝丝凉意,吹散了朱雄英连日的疲惫。

  朱雄英只觉得十分的精神。

  现在,大伯要是在的话,该多好啊。

  但是...人都是要成长的。

  自己也不能永远都依靠大伯。

  东方,那些北美洲的劲敌,正在朝着永乐中城疾驰。

  那些人,带着他只听说过却从未见过的武器和战术,准备在永乐中城大闹一场。

无数的底牌

但朱雄英可不会就此消沉。

  他在钟楼上坐了很久很久。

  城内,那些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工匠署那边,很是安静。

  而军营那边,却是已经调动了起来,无数的火把亮起,在黑暗中穿梭。

  城墙上,已经又加了近一倍的人手,为的就是能够在敌方出现的第一时间能够察觉到。

  他在钟楼上环视了一圈。

  最终,将视线定格在了西边。

  那边,有什么一闪一闪的东西。

  就像是,天上的星星一样。

  朱雄英站起身来,仔细辨认了一下。

  那些一闪一闪的光点,好像...在引导着什么。

  那个方向...是...孝陵卫?

  明明那些光点不是火把那般明亮,却让朱雄英无法忽视。

  这是,要让他去孝陵卫?

  罢了,不管是什么,看看便知。

  正好,他也需要与孝陵卫的诸位叔叔兄弟沟通一番。

  现在永乐中城来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孝陵卫如果再不出现...这场战斗,将会更加艰难。

  他站起身来,单手一撑,就从钟楼上跳了下去。

  沿着主街,朝着城西方向缓缓走去。

  城门的守军可都是从京城来的,他们可能不认识本部的主将长什么样,但是朱雄英的画像,他们可是见过无数次了的。

  “王爷,这么晚了,您...”

  朱雄英摆了摆手:“开门吧,本王想出去走走。”

  “王爷,此时正值紧张时期...”

  “无妨,本王去驻地看看。”

  “是...”

  城门打开,朱雄英迈步,走出了永乐中城。

  顺着大道,他踏上了前往孝陵卫驻地的路。

  走在这条路上,朱雄英才发现,这条路上的光点,密密麻麻。

  而且那些光点,还在往外逸散着内力。

  他走到距离他最近的一个光点处,定睛一看,原来是树上的一片花瓣。

  这片花瓣并没有什么太多的异象,不过就是在黑暗之中散发着微弱的金光罢了。

  他伸出手,将花瓣摘了下来。

  花瓣入手,一阵清凉感自手中传来,使得朱雄英精神一振。

  这是...

  这是?

  他感受到了,这股磅礴的内力,是出自大伯之手。

  那种清凉,但是很温暖(手感清凉,体内温暖)的感觉,只有大伯的内力才如此的纯净,才如此的没有攻击性。

  他握着花瓣,不知何时,眼泪已经流了满脸。

  此时的大伯正在北美洲陷入巨大的麻烦,而他还一直想着南美洲这边。

  他知道了,为什么有两天大伯的精神总是很不好。

  他以为是为了北美洲的事情所苦恼。

  但其实不是的。

  他现在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是大伯给他们留的后手。

  为的,就是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南美洲不至于陷入非常被动的局面。

  他伸出手,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将手上的花瓣塞进了怀里。

  这片花瓣虽然小,但是其中蕴含的内力,朱雄英感觉得出来。

  这里面的内力,完全等同于一名大宗师的一击。

  虽然比起陆地神仙的一击差了很多很多。

  但...朱雄英看着前面密密麻麻的光点。

  这里,有至少几十个光点。

  而且这还是因为保存内力的载体太过弱小而逸散之后的。

  如果用的是经过温养的武器...

  朱雄英不敢想象,这些留下来的后手,究竟会有多强。

  或许...是陆地神仙的一击也说不一定。

  他朝前走了数步,在地上,又捡起了一颗石头。

  就这么一路走,一路捡,一直捡到孝陵卫大营门前。

  他手里早就抓不完了,那些抓不下的他就一股脑的扔进了脱下来放在身前做兜子的衣裳里。

  来到孝陵卫门口的时候,他的怀里已经满满当当的了。

  有花瓣,有小石头,还有树枝。。。

  朱雄英知道,这是大伯尽力保存之后的结果了。

  不然,哪怕是蕴含了陆地神仙一击的磅礴内力,经过了这么多天,也早就逸散了。

  他站在孝陵卫门口的时候,才发现,里面已经整整齐齐列好了队。

  孝陵卫的八百重骑兵,此时全部披甲上马。

  即使在黑夜里,那股自尸山血海杀出来的杀气,依旧十分的显眼。

  八百人,八百双眼睛,全都在看着营门口的朱雄英。

  朱雄英愣了愣,随后连忙抹干净了脸上的泪水,扬起一个笑脸。

  “诸位叔伯兄弟...”

  四名百户将手中的长枪插在地上,对着朱雄英抱了抱拳。

  “副指挥使,永乐湾的事情我等已经知晓,指挥使在离开之前,特意嘱咐过我等,若是出现不可控的事情,我等...定拼死守卫副指挥使。”

  朱雄英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大伯在这边留了很多的后手。

  但是...孝陵卫随大伯征战数十年,现在,孝陵卫百户的这般说辞...

  其实就只表明了一个意思。

  如果到了无法挽回的时候,孝陵卫,就是护送朱雄英离开南美洲的最后一道防线。

  他的喉头哽了一下。

  他想说些什么,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

  一名百户从一旁牵出一匹马来,朱雄英定睛一看。

  这是大伯将小白给自己之后所骑的那匹乌骓马。

  “副指挥使,还请移步上马,我等护送副指挥使回到城中。”

  朱雄英看了看已经整装待发的孝陵卫众人,又看了看停留在自己面前的乌骓马。

  回程途中,朱雄英沉默不语。

  四名百户跟在他身旁,再后,就是八百名孝陵卫。

  马蹄声响起,朝着永乐中城,缓缓踏去。

  “副指挥使,我等虽为一介武夫,但是也都知道知恩图报,我等的家族,都受到过指挥使的恩惠,我等的父亲,当年大多都与指挥使一同战斗过,即使是在朝廷最为动荡的时候,我等的家族也都没有受到牵连与波及。

  甚至我等成亲之际,指挥使都不忘亲自莅临,为我等亲自主持,指挥使为我等所做之事,此生难忘。

  而副指挥使又等同于指挥使的孩子,真到了生死攸关之际...

  还请副指挥使独自离开,我等愿为副指挥使断后。”

  “你我既是同袍,又是家人,如果到了那时候,我想,我们理应并肩作战。

  大伯在最危险的时候没有抛弃过诸位,到我这里,我也依旧不会抛弃诸位。

  这些话...就不必再说了。

  而且,大伯已经给我留下了很多的底牌,这一战,我们未必会输。”

  四名百户愣了愣。

  底牌?

  指挥使也给他们留下了一张底牌。

  “副指挥使,其实指挥使...”

  话还没说完,朱雄英就摆了摆手。

  他以为是还要劝他,可他不知道的是,其中一人已经把手伸进了怀里。

  那里面,放着朱圣保留下的密信。

捡垃圾

回到城中的时候,天已经开始渐渐亮了起来。

  朱雄英回到殿中,把那些已经沉寂下去,不再发光的东西一股脑倒在了桌上。

  “哥?你从哪捡垃圾回来了?”朱允熥伸出手,捏起一块小石子放在眼前,仔细端详着。

  不管他怎么看,这都只是普通的石头,和路上最常见的那些并没有什么区别。

  “哥啊...你...转行了?开始收集这些...石头了?”

  朱雄英没有回答,他拿起这些所谓的垃圾一个个数了起来。

  一...五...二十...一共九十八个。

  他坐了下来,沉默了很久,最终,他捻起一片花瓣。

  “这是大伯留给我们的东西。”

  “大伯留的?这玩意...是啥?看不出什么名堂啊...”

  “你好好感受一下。”

  见朱雄英这么信誓旦旦,朱允熥也有些拿不准了。

  他用手紧握住了一颗石头,随后内力探入石子。

  石子内部,无数内力在翻滚搅动,朱允熥连忙将石子放了下来,满脸的惊恐。

  “这是...”

  “每一颗石子,每一片花瓣,都蕴含着大宗师的全力一击。

  如果是大伯刚留下的时候,应该能到陆地神仙的一击,但是时间太长了,而且没有经过温养,现在极限就只能到大宗师,如果半年内不用出去的话,很有可能会跌到宗师境的一击。”

  朱雄英伸出手,将九十八个蕴含内力的东西分做了两份。

  “现在,这些就是我们的底牌,我把这些分做两份。”他把面前的一份推到了朱允熥的面前:“你和徐叔、九江哥、柱子哥和沐三哥分一分,剩下的这一份...我会让它们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朱允熥点了点头,他知道朱雄英肯定不会乱使。

  而且对于他的分配,朱允熥也没有什么意见。

  大伯留下来的这些东西,本就属于大哥,即使大哥不拿出来,也是正常。

  他也学着朱雄英的模样,将外袍脱了下来,包好那四十九个蕴含内力的小东西,匆匆出了门。

  朱雄英则是把剩下的都扒拉到了自己的身前。

  他带着这些东西,登上了永乐中城的城墙。

  这些东西,只有在这里,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自东墙开始,朱雄英每走上一段距离就会停下来,然后把那平平无奇的小东西直接塞进砖缝。

  东南西北,每一边他都塞了十颗。

  他虽然没有系统的学习过什么阵法,但是这种基础,能够使得人调动周围蕴含内力物品的阵法,他在小吉道长那边学过一段时间。

  虽然当时只是想着好玩,可以用含有内力的小东西捉弄一下李景隆和朱守谦,但是在现在,这个阵法,无疑是帮了很大的忙。

  等回京城了,一定要请小吉道长到沈家酒楼里头好好吃两顿。

  等到上午的时候,朱雄英又开始了重新部署。

  城墙上的岗哨人数翻了一倍,垛口后面的火力配置也翻了一番,弹药管够。

  这段时间,工匠署源源不断地制造出了无数的弹药,现在要做的,就是让这些弹药发挥出他们该有的作用。

  而且,他还亲自面见了各门的守将,重新交代了各自的位置和增援的路线。

  五天之后,昏迷了多日的朱守谦,终于,睁开了眼。

  此时,朱雄英正在殿中和徐辉祖商讨着防守的相关事宜,就见了门外跑来了一名亲卫。

  那名亲卫跑进殿中,直接就跪了下来。

  “冒冒失失的做什么?”徐辉祖皱了皱眉。

  “回王爷、世子爷...靖江王世子醒了!”

  朱雄英和徐辉祖对视了一眼,齐齐站起身来。

  “走!”

  两人走到朱守谦院子外头的时候停了下来。

  徐辉祖对着朱雄英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进去了。

  “雄英,铁柱和你乃是从小一同长大的兄弟,这个场面,我这个做叔叔的就不进去了,你...让他好好休息,外面的事情,我们会处理好。

  等大哥他们从北方回来了,我们再一同想办法,无论如何都要让铁柱恢复。”

  朱雄英点了点头,大步走进了院中。

  来到屋门口,朱雄英就见到了靠在床头的朱守谦。

  他的整张脸...整个身子全都用白布缠了起来,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见朱雄英站在门口,朱守谦费力地从口中吐出几个字。

  “英哥儿...”

  朱雄英深吸了一口气,走进了屋内。

  “柱子哥...”

  “永乐湾...守了几天...”

  朱雄英走到朱守谦的床边坐下:“守住了半天,这半天,已经为我们争取了很多的机会。”

  朱守谦闭上了眼。

  他作为年轻一代中防守最强的人,防守一座有大炮、有枪且有人驻守的港口,居然只守住了半天。

  “所以...他们后面有没有继续出动飞机。”

  朱雄英摇了摇头:“没有,就不到十架战斗机。”

  “不到十架战斗机。”朱守谦说着,眼泪流了下来:“不到十架战斗机,不过半天时间,就把永乐湾打没了。”

  他红着眼睛,看着朱雄英。

  “雄英,二哥是不是很没有用,大伯把永乐湾交给我的时候,我还信誓旦旦的说一定能把永乐湾守得谁都进不来,可结果,近两千兄弟,还有这么多补给、火炮,全都没了。”

  朱雄英没有说话。

  无论如何,永乐湾失守是事实。

  但这并不代表明军的孱弱。

  而是敌人的进攻方式实在是太过难缠,大宗师以下的,很难对对方的战斗机造成有效的杀伤。

  朱守谦就这么呜咽着哭了好一会,直到泪水打湿了他胸前一片。

  他转过头,看着朱雄英:“雄英...你撤吧,中城扛不住的,永乐湾都扛不住半天时间,永乐中城也扛不住。

  你现在立刻上船,朝着非洲走,然后回到京城。”

  朱雄英摇了摇头:“我不走。”

  “你...”

  “二哥,我们不是没有一战之力,虽然我们的武器不如他们,但是大伯已经给我们留下了应对之策。”

  朱守谦就这么直直的盯着他。

  “前几天夜里,我在钟楼的时候,看到了大伯给我们留下了九十八道大宗师的一击。”说着,朱雄英从怀里掏出了一根小树枝。

  “雄英,你莫要骗哥哥,这分明就只是...”朱守谦看着朱雄英手中随手摘下来的树枝,很明显是不相信。

  但,下一瞬,这根树枝猛的发出了金光。

  这股内力,朱守谦非常的熟悉,的确是朱圣保的不错。

  “真的...有九十八道?”

  朱雄英点了点头:“我分出了四十九道给徐叔和九江哥他们,现在还有四十九道,我在四面城墙藏了不少,到时候万一真到了生死之战的时候,这些,就是我们的底牌。”

中城被围

“而且,舅姥爷那里,当时大伯给徐爷爷留下了一道陆地神仙的一击,徐爷爷随大伯前往北美洲,就将这一击留给了舅姥爷。

  所以,二哥,我们不是束手无策待宰的羔羊。”

  朱守谦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他伸出手,想要撑起来坐直一些。

  但他现在的皮肤早就烧得皱在了一起,稍微一个动作,都能扯着全身的皮肤。

  他轻轻闷哼了一声,然后强行坐了起来。

  他看了看自己缠满布的手,他不知道布下面是什么,只能感觉到浑身的不自在。

  他伸出手,想要去扯开白布,朱雄英伸出手,轻轻按住了他的手。

  “二哥,你先好好休息,等这一仗打完了,咱们就回家,到时候有什么,大伯都会解决的。”

  朱守谦轻轻拨开了他的手,忍着刺痛,把左手上的白布直接扯开。

  白布扯开之后,他就看到了白布下面,那全是沟壑的手。

  “雄英...我...”

  朱雄英伸手,轻轻的把他扯掉的白布重新缠了回去。

  “二哥,莫要担心,一切有我,有大伯,有二伯,会好起来的。”

  朱守谦呆愣愣的看着朱雄英。

  他知道自己被炸得直接昏死了过去,但是他没想到,伤居然这么严重。

  他原本以为,最多就是个重伤,内脏移位之类的。

  谁知道,那炸弹居然这么猛,直接把全身的皮肤都给烧了。

  但...现在不是伤春悲秋的时候。

  永乐中城现在面临着一个前所未见的强敌,即使心中伤感,也要先将敌人击退了再说。

  “雄英,给我拿件兵器来,我还能上城墙。”

  “二哥,切莫冲动了,现在最要紧的事情就是你好好的休养。”

  “雄英,我不打扰你,不行你给我派两个人来,我让他们把我抬上城墙上,我也不说什么用弓啊枪啊什么的,我扔石头总可以吧?”

  “柱子哥。”朱雄英手上附着内力,将朱守谦按回了床上。

  “你在这歇着便是,外面的事情,自有我会处理。”

  “雄英,是不是你也嫌弃我了?我知道,我现在的模样是不好看,我用白布裹着总可以吧?我绝对不会给你丢人的。”

  朱雄英摇了摇头:“二哥,你我之间,何时这么生分了?你我从小一同长大,你待我如亲弟一般,我待你,何尝又不是亲哥哥?你是因朝廷而受到如此重伤,谁敢瞎嚷嚷一句,我这个做弟弟的,第一个不答应。

  不是弟弟不想你上战场,而是现在你最重要的就是好生休养,只有你好起来了,我们才能安心,同样,我们也才能给二伯和大伯一个交代。

  大伯留下的后手,已经足够我们应对大部分情况了,如果连这些都无法剿灭敌人,那...二哥,即使是你上了城墙,也无济于事。

  只有你在这里安心休养,我们才能没有后顾之忧。”

  朱守谦看着朱雄英,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朱雄英坚定的眼神,最终,他还是好好躺在了床上。

  他知道,朱雄英说的话并没有假。

  几人从小便在一起长大,从在应天的镇岳殿玩打仗游戏开始,到后来的并肩作战,几人虽不是亲兄弟,但是已经胜似亲兄弟了。

  他看了看被重新缠好了的手。

  他现在的情况他自己最是清楚,如果此时贸然上战场,确实是会使得作战的众人分心。

  而这样,就会让敌人知道了他们的软肋。

  这是他无法接受的,他是将军,是朝廷的门面,是大明朝开国皇帝的亲侄孙儿,是靖江王世子。

  他,绝对不可能会成为软肋,不可能会成为弱点。

  他闭上眼,没有再说话。

  朱守谦醒来之后的第三天,撒出去的斥候,终于回来了一批。

  “报!东一千里外,发现敌方部队踪迹!”

  “再探!”朱雄英坐在殿中主位,大手一挥。

  等斥候退出去之后,他这才看向下方坐着的徐辉祖等人。

  “斥候从一千里外赶回来报信,那么这几天时间内,他们应该又往前推进了不少。

  我想..我们是不是应该...”

  朱雄英没有明说,下方的蓝玉、徐辉祖、李景隆和沐春都齐齐点了点头。

  众人站起身来,对着朱雄英拜了一拜。

  “遵令!”

  当天夜里,数百里外。

  那些还未返回永乐中城的探子,在这些林子里到处穿梭。

  而就在他们渐渐隐去身形的时候,无数戴着头盔,眼前有一个奇怪东西的人,出现在了林子里。

  不过片刻,那些还有些悉悉索索的探子,在噗噗几声轻响之后,突然就没了声响。

  然后,就是无数黑影,越过明军探子,朝着永乐中城的方向行进。

  不过短短两三天,永乐中城外,就汇聚了无数的铁车。、

  朱雄英站在城墙上,他知道,这就是张成说过很多次的坦克。

  以前只是听说,见过几张草图。

  现在,他终于见到了,这能跑能打,威力比他们的连发大炮还要厉害的坦克。

  那些坦克的炮管全都调转了过来,对准了永乐中城的城墙。

  而在坦克的后方,则是无数的人影在穿梭。

  那些人里,有人拿着铲子,有人开着车,在平整着土地。

  不过短短数小时,就清理出了一大片空地。

  刚清理好,天上,就传来了一阵声响。

  朱雄英抬头看去,就见着了好几架直升机,正从不远处飞来。

  他看着城外的一幕幕。

  那些人并没有着急发动进攻,朱雄英不解,他不知道那些人到底在搞什么幺蛾子。

  但是,绝对没有好事。

  他看了看手边,这里的砖缝里,塞着一颗小石头。

  “传令下去,各部按照部署准备,只要城外的人靠近一里地之内,立刻开火,不用顾及弹药问题!”

  “是!”

  之前所部署的,四面城墙,交由徐辉祖、李景隆、沐春和朱允熥镇守,蓝玉则是作为战场最高战力,随时准备四面增援。

  朱雄英,则是坐镇中央,随时准备调动他之前准备好的大宗师之力。

  而小白...朱雄英心里清楚,在这种战场上,小白能够发挥的作用很是有限。

  地面上的它可以无敌手,但是天上的...

  即使小白再强,他也暂时没有应对的能力。

  这一仗,无疑是非常艰难的一仗。

  对面的那些战斗机,除了这九十八道大宗师一击,就只有蓝玉一人能够应对。

  城外,已经汇聚起了无数的坦克,天上,战斗机开始升空。

  城内,所有部署已经完成,各部将领和士兵,都已抵达预定位置,连发火铳、机枪、大炮全都拿了出来,只待朱雄英一声令下。

  朱雄英知道,决战之时,即将到来。

开始轰炸

战斗机群出现在天际线的时候,天光,刚刚大亮,好多士兵都精神紧绷了了好几天,这会已经是出现了些许的疲态。

  朱雄英站在钟楼之上,抬头看着远处那些渐渐逼近的黑点。

  他仔细数了数,这一批,应该有五十架战斗机左右。

  五十架...

  想来,应该是他们的地形限制,战斗机不可能能跨越数千公里吧?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在城外数百里,应该是有一个所谓的起飞点,那里应该是这些战斗机的中转站。

  李景隆站在东边城墙上,看着这么多的战斗机,说不慌,那肯定是假的。

  铁柱都被这玩意直接炸得差点见舅姥爷去了,自己这小身板,也不一定能扛得住。

  他摸了摸怀里头放着的石头和树枝,心中才稍稍安定了几分。

  关于朱雄英的交代,他记得很是清楚。

  这些东西用一样少一样,一定要把这些东西发挥出最大的作用才行。

  只有等他们靠近了,才能保证一击致命。

  第一批炸弹落下来的时候,李景隆连忙转过头,对着身旁的亲卫、士兵大喊一声:“快!立刻找到躲藏位置!”

  就在士兵刚躲到垛口和城墙下的时候,炸弹就砸在了城墙上。

  碎石和灰尘,铺天盖地。

  李景隆感受着身下的震动传来,啧了一声:“这玩意儿...这么猛?柱子这小子到底是怎么扛过去的...”

  他抓了抓脑袋,将上面的灰尘掸了下来。

  等他扭过脑袋的时候,就看到了身旁的两名火铳手,这会已经被炸翻在了地上,一个捂着肩膀,从手里涌出无数的鲜血,另一个则是趴在垛口上头,一动也不动。

  他伸出手,那趴着的那个人翻了过来。

  手指探去,人已经没气了。

  李景隆将他的眼睛合上,站起身来,重新看着天上那些正在掉头准备发起第二轮进攻的战斗机。

  “他娘的,这些狗杂种。”他低声骂了一句,又将脑袋缩了回去。

  西边,徐辉祖那边已经开始组织还击了。

  他们不是最主要的被攻击对象,所以暂时还能有力气发动反击。

  城墙上,火炮响个不停,无数的炮弹从城墙上射向天空。

  但炮弹根本打不到天上的战斗机。

  徐辉祖站在城楼上看着那些战斗机一架一架的从天上飞过。

  他甚至都能看到战斗机上那些飞行员的笑容。

  妈的,太可恨了!

  简直...不当人子!

  南边的朱允熥和北边的沐春,两人都没有主动发起进攻,而是就在原地等着轰炸的结束。

  他们同样也想过反击,但是他们也知道,寻常的反击,是没有用的。

  而那些东西,这会还不是用的时候。

  提早用了,就达不到出其不意的效果了。

  只有在敌人最松懈的时候用出来,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而这第一轮轰炸,不过持续了短短两炷香不到的时间。

  这五十架战斗机,把永乐中城东城墙炸除了好几道缺口,西城墙也受到了波及,城墙垛口被炸了个粉碎,而且城内靠近城墙的那十几间房屋也被震塌了不少。

  虽然这里没有什么百姓,但是那些房子可都是明军一砖一瓦垒出来的。

  朱雄英站在楼上,看着这一幕幕,心中很不是滋味。

  他也想到战场上去,去与同袍们并肩作战。

  但是他现在是中城军队的主帅,他不能在此时就到战场上去。

  虽然上去之后,能够极大地鼓舞士气。

  但是他上去之后,对于当前的局势就会出现错误的判断。

  很快,第二轮战斗机起飞,朝着永乐中城的方向飞来。

  朱雄英看到了,李景隆等人也都看到了。

  就在李景隆等人打算再躲躲的时候,朱雄英的声音,通过内力,从钟楼传到了四门将领的耳中。

  “待到战机来到最低高度的时候,立刻发起进攻,一人只能用一次。”

  李景隆点了点头,他老早就看这战机不顺眼了,只是奈何攻击距离太短,实在是无法反抗。

  而那些东西又不能瞎用,只能等朱雄英的命令。

  就在战斗机飞到中城上空,开始降低速度准备投弹的时候。

  四股内力,自四面城墙而起!

  李景隆掏出了一根树枝,附着上内力,在空中轻轻一划。

  一道剑气,自树枝而起,朝着天上的战斗机群飞去。

  而朱允熥、徐辉祖和沐春也是齐齐出手。

  枪芒、刀光、拳影,加上李景隆手中的剑气,四道攻击从四个方向同时往天上攻去。

  这每一道,可都是正儿八经的大宗师巅峰一击。

  甚至,超越了寻常的大宗师。

  而这四道攻击取得的战果,也是非常大的。

  近二十架战斗机的爆炸,让城内的守军看了一场非常盛大的烟花。

  而那些还没爆炸的战斗机,则是趁着这个机会,立刻拉升高度,掉头就跑。

  城外一百公里,指挥部。

  圣安德烈和圣达太两人看着面前的屏幕,脸色有些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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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四道攻击,不管是剑气、枪芒还是刀光拳影,每一次进攻都非常精准的击中了正准备拉升的战斗机群。

  两人都没有说话。

  良久,圣安德烈才开口:“如果我没看错,这...应该是四名圣徒级战力...”

  “至少四个。”圣达太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而且每一次进攻都非常的精准。”

  “对面什么时候冒出来这么多圣徒级战力的?根据咱们之前综合他们湾内的战力来看,他们这里应该是没有圣徒级战力才对啊?就算有,也不过一名两名而已。”

  “但根据现在的情况来看,情况,非常不容乐观,如果真的有四名大宗师,那么...战场的应对还需要重新调整。”

  “那就到前线去,再让战斗机起飞,近距离看看他们到底是有多少圣徒级战力。”

  不过短短半个多小时,两人,就坐着直升机来到了距离战场五公里外的地方。

  直升机悬停在天上,身后,是一个战斗机群。

  这一次战斗机的进攻,是朱雄英亲自应对的。

  八道内力自四道城墙升起,朝着天上的战斗机群攻去。

  圣安德烈和圣达太这次终于看清了。

  这八道攻击宛如一人使出来的一样,不管是内力的精细程度,还是内力的浑厚程度,都不可能是四个人,或者八个人能够做到的。

  “这些攻击...就像是提前封存的一样,你看,这个出手的轨迹,是从四个方向同时发动的,如果真的是四个圣徒级同时发动进攻的话,就不可能只顾着各自的城墙。

  而且你发现没有,每一次,他们的进攻都只有一次,而且这些进攻...”圣安德烈透过直升机的玻璃,看着五公里外的永乐中城。

蓝玉出手

“都有一个非常明显的特征。

  那就是一般都是在战斗机轰炸之前或者轰炸之后发出来的。

  这代表着什么,你应该很清楚。”

  圣达太点了点头。

  一般的圣徒级战力,即使是很弱小的圣徒,也能顶一段时间的炸弹轰击发起进攻。

  而且在投弹时候的战斗机,是最好应对的。

  而这里...

  “所以,你的意思是,对面或许是真的有圣徒级,不过数量肯定是没有我们刚想的四名圣徒这么多,或许只有一名两名,剩下的,或许都是对方的圣子提前封存好的攻击?”

  圣安德烈点了点头。

  “就是不知道封存了多少,如果很多的话...对我们来说还是有些麻烦。”

  “我想,应该不会太多,圣徒级战力的攻击不是这么好封存的。”

  “既然如此,那就再去试试,如果真的是封存的攻击,那么就不要再犹豫了,我们的时间没有这么多了,华盛顿那边现在应该已经开始了战斗,我们必须尽快解决,然后回去。”

  “那就全部压上,如果他们真的有四名圣徒,那我们还有这么多的坦克直升机,如果他们没有,那这一次进攻,就是最后一次。”

  很快,两名圣徒的命令就经过无线电,传达到了各部之中。

  近三百架战斗机,从后方的机场朝着中城的方向飞来。

  看着源源不断飞来的战斗机,所有人的神色都变得凝重了起来。

  尤其是朱雄英。

  他数了数,部署在城墙上的攻击,还有三十二道。

  看起来是很多,但是现在在天上的战斗机也实在是太多了些。

  这三十二道要是全打出去,取得的效果不一定会比之前的好,而且全打出去之后,如果后面还有什么情况,自己就完全没有了应对之策。

  但...

  眼下要紧。

  朱雄英睁开了眼,将全身的内力调动了起来。

  之前用那八次,已经算是他的极限了。

  但是现在这副情景,八道,完全不足以应对。

  就在他催动内力的那一瞬间,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蓝玉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的身后,强行阻断了他调动起来的内力。

  “雄英,舅姥爷还在这里,这种事情,交给舅姥爷就好了。

  这些东西用一次少一次,而且你一次性想调动这么多,就算是过了这一关,你以后怎么办?

  真用出来了,后果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轻则经脉尽毁,从此沦为废人,重...”

  朱雄英转过头,看着蓝玉。

  蓝玉没有看他,而是将手边的长枪拔了起来。

  “剩下的交给舅姥爷,这里还需要你。”

  朱雄英还想说些什么,蓝玉已越过他,朝殿外走去。

  走出殿外的蓝玉,站在了院子里。

  看着正在飞来,准备投弹的战斗机,蓝玉大喝一声,拖着长枪就开始朝着城东狂奔。

  跑到城墙下面的时候,他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在城墙上蹬了一下,随后,整个人拔地而起,直接冲到了半空之中。

  天上的飞行员看到地面一道残影掠过,最后就是一个穿着红色衣裳的老头子突然飞了起来。

  还没等这些人反应过来,蓝玉手中的长枪,就已经掷了出去。

  内力覆盖着长枪,直直的朝着最近的一架战斗机飞去。

  两者接触间,长枪从机头穿了过去,然后从机尾直接穿了出来。

  被射中的战斗机,在半空之中骤然失去了动力,猛的一声巨响,战斗机爆炸。

  蓝玉落回地面,伸出手,被内力裹住的长枪又稳稳的飞回了他的手中。

  他并没有就此罢休,而是双脚发力,再次高高跃起。

  他并没有朱文正他们那些进攻手段,他一直信奉的,都是一力破万法,所以他一直都在打熬自己的身体,进攻方式虽然朴素,但是在绝大多数时候,都是非常有效的。

  长枪脱手,蓝玉猛的加速,内力在双腿缠绕,整个人直接冲到了长枪上头。

  借着这股力量,蓝玉再次跃起,直接站在了一架战斗机的顶端。;

  这架战斗机本来还准备往下投弹,结果一个抬头,飞行员就发现了自己脑袋上站着个老头子,正笑眯眯的望着他。

  飞行员心头一惊,差点就把战斗机开到城外的山上去了。

  城墙上的李景隆看到了蓝玉出手之后,就把手中已经掏出来了的石子塞回了怀中。

  他站直了身子,从旁边一名倒下的火铳手手里捡起那把火铳,朝天上正在盘旋的一架战斗机开了一枪。

  火铳的有效射程根本够不到天上的飞机,但那一声枪响让附近垛口后面的士兵都有了动作,更多的人端起火铳朝天上开枪。

  徐辉祖从西城墙的城楼上探出身,他的刀已经扔在脚边了,他弯腰从地上捡了半截断掉的砖头,朝天上最近的一架战斗机掷了出去。

  那半截砖在他内力催动下飞出去老远,擦着那架战斗机飞过去,然而并没有打中。

  他啧了一声又捡了一块,这次他瞄准的时间更多了一些。

  再次投掷,这次,终于算是打中了那架战斗机。

  但,这么远的距离,他投掷出去的砖头,并没有对战斗机造成多大的伤害,也就是使得那架飞机在拉起的时候稍稍歪了一点。

  只不过这一下还是吓到了开战斗机的飞行员。

  就这么一下,战斗机的拉升速度都比之前快上了不少。

  朱雄英站在大殿门口,看着天上蓝玉的身影在到处穿梭。

  每一次从一架战斗机冲往另一架战斗机的时候,天上,都会传来一声剧烈的爆炸声。

  他一直在数,从一架到五架,再到八架九架。

  很快,战斗机爆炸的声音开始渐渐的减弱,爆炸的间隔也越来越长。

  朱雄英知道,这是他舅姥爷已经开始体力不支了。

  在天上如此频繁的跳动,本就非常的消耗内力。

  加上蓝玉还一直都在出手,到现在,蓝玉体内的内力已经开始见底了。

  但经过蓝玉这么一闹,这些还在天上盘旋的战斗机也不敢乱动了,连忙拉升了高度。

  不是他们不想打,而是蓝玉一直都在天上,在战斗机之间跳跃,他们根本不敢打。

  而且,下方还有那些人在一直打扰。

  李景隆等人虽然没有把那些手段全都使上,但是每隔一小会就会从怀里掏东西。

  这就搞得这些飞行员很是难受,上面有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窜出来人,下面还有这种诡异的攻击手段。

  “算了吧,让他们回来吧,对面的情况大概已经摸清楚了。”圣安德烈坐在直升机里头,轻轻摇了摇头。

  “按照现在这种情况来看,对面应该只有一名圣徒级,其余的就是那些圣徒级的攻击手段,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反击,这种进攻手段,应该也不足以再支撑后面的战斗了。”

  ——

  不能熬夜了,写这两章的时候有时候我都不知道在干什么,这本书基本也就这个月月底就完结了

别分心

“那就打。”圣安德烈往后靠了靠,轻轻闭了闭眼:“既然他们的圣徒级战力还不打算出来,那就别出来了。”

  圣达太点了点头,拿起放在手边的对讲机:“打,全军压上。”

  命令从两人乘坐的直升机上发出,先是抵达了坦克编队的指挥车,然后又是飞机基地,最后,传到了林子深处潜伏着的陆战队。

  坦克发动,黑烟冒出,近百辆坦克,齐齐发动,开始朝着永乐中城行进。

  东面城墙上,一名士兵正趴在垛口后面看着渐渐靠近的坦克。

  “你们说,这些玩意咋跑起来的,而且你看那个炮管子,这么细,打出来的炮弹真的有这么大威力?”

  旁边的人正要回答他,一颗子弹,就从树林中射了出来,直接穿透了他身旁的人的脑袋。

  他转过头,看着倒在地上,脑袋后方一个大洞的同袍。

  就在昨晚,两人还在一起吃饭喝酒。

  还在说着等回去了就退伍,然后拿着朝廷给的钱回老家做点小生意。

  就在他发愣的时候,另一把狙击枪,已经瞄准了他的脑袋。

  ‘砰!’

  一声微不可察的枪声响起。

  子弹从林子中穿了出来。

  就在子弹马上击中的时候,一只手,将士兵的脑袋按了下去。

  “别分心,对面的枪可是能打三四里地的。”一道声音,从士兵的头顶响起。

  士兵抬起头,就看见了李景隆满脸的凝重。

  “世...将军!”

  李景隆看着树林,点了点头。

  “所有人!立刻隐蔽!”

  李景隆刚喊出来,就是接连不断的枪声,从树林、从坦克编队后方、从周围的山上响了起来。

  每十发子弹,就能带走至少五个人的性命。

  有好些人中弹之前还端着连发火铳准备瞄准,有些人甚至就只差一点点就能躲在垛口后方了。

  现在的主战场,已经放到了东城墙。

  朱允熥和徐辉祖、沐春,已经带着大队的人马来到东城墙支援。

  几人才刚刚赶到,城外,坦克编队已经来到了距离城墙不过八百米的距离。

  朱允熥几人刚蹲下的时候,炮弹,就轰击在了城墙上面。

  一发炮弹下去,东城墙虽然说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但是那乱飞的碎砖,还是在诉说着这发炮弹的威力之大。

  紧接着,就是连续不断的轰击。

  无数的炮弹,从坦克的炮管射出。

  数量一多起来之后,东城墙,就显得那么脆弱。

  好几处的垛口被直接炸碎,连带着垛口后面的士兵都被爆炸产生的冲击波直接推得飞了出去。

  朱雄英站在大殿门口,听着外面的爆炸声响成一片。

  他转过头,看着院子角落里的小白。

  小白早就被炸得睡不着了,这会已经站了起来。

  “白叔...”

  小白歪了歪脑袋,看了朱雄英一眼,又看了看城东的方向。

  随后,小白一个扭头,走出了院门。

  小白走出院子以后,院子外头,就传来了轰隆轰隆的声音。

  这不是炮弹爆炸的声音,而是重物在地上踩踏的声音。

  随着声音越来越远,小白距离城墙,也越来越近。

  来到城墙脚下的小白并没有等着城门打开,而是奋力一蹬,直接跃上了城墙上头。

  城外的坦克群正在轰击城墙,那些炮弹跟不要钱一样的,对着城墙疯狂的发射。

  炮弹落在了墙面上,炸起了无数的碎砖。

  小白的出现,无疑吸引了正面战场的大半火力。

  坦克的炮管,立刻调转,数十根炮管,齐齐开火。

  小白虽然虎,但是他也不是真的虎。

  炮弹射来的那一刻,小白已经窜了出去,直接跃下了城墙。

  他的速度比炮管转向的速度快太多太多了,等他冲到坦克群边缘的时候,还有好多坦克没有反应过来。

  小白的速度不可谓不快,他朝着最前头的那辆坦克直直地撞了过去,直接将坦克的侧面撞得瘪了进去。

  他并没有就此停爪,而是转过身,张嘴咬住了另一辆坦克的炮管。

  炮管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随着小白脑袋一甩,直接就将炮管给扯了下来。

  远处的直升机见状,立刻转过方向,朝着小白的方向直冲而来。

  悬停在战斗机群上方的直升机,立刻开始朝着小白的方向扫射。

  子弹打在小白的身上,虽然没有造成什么明显的伤害,但是疼是真的疼。

  他往后跳了几步,退到了最开始那辆被撞瘪了的坦克后面,探出个脑袋看着不远处天上的直升机。

  圣达太和圣安德烈在边缘的直升机上,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圣徒级战力的白虎?”圣达太转过头,看着身旁的圣安德烈。

  圣安德烈点了点头:“但是看它现在这副模样,应该是拿直升机没有办法,那是不是就说明,它并不具备对空的能力?”

  “应该是,那既然它上不了天就好办了。”圣达太敲了敲身旁的对讲机:“直升机的高度再下降一点,试试这只畜生到底能不能攻击到天上的直升机。”

  直升机编队开始降低高度,无数的旋翼在旋转,把地上的土都卷起来了不少,直升机所在的位置,从外面看,完全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如何。

  小白从坦克后头窜出来就开始往侧面跑,但它的一举一动,都被空中的直升机看得一清二楚。

  直升机编队在空中立刻分为了两个方向,一队,疯狂追击小白,另一队,则是前往了小白的前头,准备随时拦截。

  机枪的子弹跟下雨一样的朝着小白疯狂的倾泻。

  圣安德烈和圣达太看了一会,发现这头畜生确实没有办法应对空中的直升机之后,就将视线转到了城墙脚下。

  蓝玉这会正靠着城墙喘着粗气,手中的长枪早就钝得不行了,甚至枪尖都还往下滴着血。

  圣达太和圣安德烈都已经认出了他,刚才就是这个人,从地上直接跳到了战斗机的顶上,疯狂的搅乱战斗机的编队。

  只不过那时候蓝玉的速度和力量都还在线,出枪也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但是,看他现在的状态...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圣安德烈两人,都看到了蓝玉微微颤抖的手,还有满脸的汗。

  “安德烈,你说,他们城里到底还有没有圣徒级战力?”

  圣安德烈摇了摇头,他自己其实都不确定到底还有没有除了那个老头子和那头畜生之外的圣徒级战力。

  如果没有的话,那么,这场战斗,基本可以说胜局已定。

  一个即将脱力的老头子,还有一头只能应对地面部队的畜生。

  不足为虑。

  “那你试试?如果没有的话...那就没必要一点点的试探了。”

舍利子

圣达太看着蓝玉的方向伸出了右手。

  一道看着非常神圣的白光,自他手中出现,随后,轻轻一甩,这道白光,从两三公里以外的地方,朝着城下正在抓紧时间休息的蓝玉爆射而去。

  这道攻击,无声无息,除了能以肉眼稍微看到一点点的白光以外,没有半点别的气息。

  白光到达永乐中城城墙下的时候,蓝玉正在抓紧时间调息。

  等他察觉到那道攻击的时候,他已经来不及做出完整的应对了。

  他将手中的长枪横到身前,挡在了攻击路线上,他的身子也朝着一旁连忙侧了侧。

  但那道攻击之快,蓝玉已经完全躲不过去了。

  攻击击碎本就已经钝了的枪尖,剩余的攻击穿过碎枪尖,击中了还没完全躲避开的蓝玉的左肩。

  他整个人后退了两步,直接撞在了城墙上,发出了砰的一声闷响。

  等蓝玉抬起头来的时候,一道鲜血,自口中流出,染红了整个下巴。

  圣达太看着这一幕,转过了头:“确认了,城里面绝对没有其他圣徒级战力了,不然,这一击就算他挡不住,里面只要还有一名圣徒级,那都能挡得住。”

  圣安德烈不再犹豫,当即下令:“一起上,直升机压制那头畜生,那个力竭的...让反器材狙击小组盯着他,只要他动不了,那城里就再也没有威胁了。”

  话音未落,城门方向,又传来了一阵动静。

  城门打开,圣安德烈和圣达太的目光穿过整片战场,落在了城门口。

  那里,此时已经集结了数百人的队伍。

  朱雄英站在孝陵卫阵前,身披玄甲,手里头的长枪比他还高上不少,枪身漆黑,上有暗红色光芒流转。

  朱雄英并没有骑马,主要也不是他不想骑,那匹朱圣保骑过的乌骓他虽然也能骑,但是这匹马根本没办法承载镇岳枪的重量。

  唯一能承载重量的,只有小白。

  但是小白这会正在坦克群里被直升机针对。

  所以...他只能从骑战改为步战。

  但他身后的八百孝陵卫可不是。

  个个身披玄甲,手持长枪。

  圣安德烈看着这支队伍,心中疯狂预警。

  这支队伍,是足以对圣徒级战力造成一定伤害的。

  而率领这支队伍的人...

  “看这个样子,领头的,不是城内一号就是二号。”

  “那怎么说?要不...”

  圣安德烈点了点头,两人都没有再说话,但是两人相处了几十年,早就知道了对方心中的所想。

  两人从直升机上跳下,然后同时迈出一步。

  这一步,两人就已经来到了战场的边缘。

  两人的出现,无疑吸引了整个战场的所有目光。

  李景隆和徐辉祖等人在城墙上,看着这两人出现,又看了看城门口站着的朱雄英。

  他们也都明白了,这两人的目标是朱雄英。

  就在四人刚跃下城墙,站在朱雄英身前的时候,圣安德烈隔着一公里多的距离,遥遥递出了一掌。

  这一掌,从递出,到抵达朱雄英身前,不过两三息的时间。

  朱雄英还没反应过来,在他身前的四人倒是早有准备一般。

  这一掌抵达几人身前,李景隆率先迎了上去,手中长枪刺出,正面击在了掌心。

  然而,宗师与大宗师的差距,比九品到宗师还要夸张。

  但是好就好在,他们有四个人。

  四人所修习的不管是内功还是拳脚功夫,全出一脉。

  层层叠加起来,还是堪堪抵挡住了这圣徒的随手一击。

  但四人也都后退了数十步才停下来。

  饶是年轻一辈的领头人物,也都是有些再起不能了。

  “雄英!往后撤!不要出来!”李景隆大喊一声,想要站起身来,却只觉得浑身疼痛不已。

  朱雄英摇了摇头,将手中镇岳枪横在了身后几人的身前。

  “九江哥,我已经长大了,不可能一辈子躲在你们的身后。

  这一次,换弟弟来。”

  话音刚落,圣安德烈的第二次攻击,已经来到了身前。

  朱雄英根本反应不过来,手中长枪才刚要横在身前,攻击,就已经打在了朱雄英的胸口。

  不过,这一击,并没有如同圣安德烈的预想那般,会直接打穿朱雄英的胸口。

  圣安德烈有些奇怪。

  而被攻击击中的朱雄英,同样也很诧异。

  他低下头,看了看胸口,那是在美利坚大军抵达永乐中城之前,郭芙蓉还给他的通灵舍利子。

  这颗舍利子,朱雄英之前戴了近十年,后来公孙乌龙前往七侠镇的时候他给了郭芙蓉,这次大战之前,郭芙蓉知道,这是一场生死之战,而朱雄英的命,是整个南美洲最重要的。

  所以,这颗由大明朝护国妙应国师亲手制造的通灵舍利子,又回到了朱雄英的手中。

  而当时,李修缘说过,这颗通灵舍利子,不仅可以让人修炼加快,还能抵挡住陆地神仙的一击。

  这一击没有取得预想的成果,圣安德烈和圣达太没有犹豫,当即就又发动了进攻。

  而这一次的进攻,不但更快,而且更加的猛烈。

  接连数十次攻击打来,打得朱雄英胸口的舍利子都有了一点点的裂纹,朱雄英也被这接连的进攻打得往后倒退了好几步。

  圣安德烈和圣达太两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太好看了。

  这接连的攻击他们最是清楚有多强,圣徒级以下,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抵挡,甚至就算是圣徒级,挨上这么多下,也吃不消。

  “这人怎么这么奇怪?明明看着还很弱小,但是却能够挡住这么多次的攻击...”

  圣达太摇了摇头,这世界之大,有些奇人异士也并不奇怪,有些能够抵挡住圣徒进攻的手段,就更不奇怪了。

  圣安德烈眯起眼睛,朝着朱雄英的身上仔细望去。

  果不其然,他在朱雄英的胸口上,看到了一颗正在微微发光的小珠子。

  “看到了,你看他胸口。”

  圣达太顺着圣安德烈的目光望去,就见到了那颗珠子。

  “我就不信了,这么个小子身上的东西,难不成能把所有的进攻都挡住了?”

  说着,两人再次出手。

  其实不管是蓝玉还是朱雄英他们,都知道这么一直被缠下去的话,战败,是迟早的事情。

  他们没有有效的反制手段,现目前唯一能抵挡的就是蓝玉和小白。

  但是蓝玉现在自己都自顾不暇,那些反器材狙击步枪打得他实在是难受。

  若是平时倒是还好,这些东西对他造不成多大的威胁,但是现在...他只有躲的份。

  而小白...这会被直升机撵着在战场到处跑,虽然它也抽空撞瘪了不少的坦克,但是对于战场上的局势来说,作用并不是很大。

  而就在两人再次出手的时候,蓝玉,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

本王言尽于此!

他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信封一掏出来,上面就明晃晃的两个大字。

  明王。

  蓝玉三两下把信封扯烂,露出了里面的信纸。

  蓝玉随意扫了一眼,声音猛地大了起来。

  “今有强敌扰我大明之疆域!若是尔等知天命,识时务,速速退去!本王不究尔等来犯之罪!”

  蓝玉拿着信,声音越来越大,每念完一个字,信纸就凭空开始燃烧得多一些。

  “若尔等执迷不悟,妄图犯我疆域,则此时此刻此地,便是尔等葬身之处!

  本王言尽于此!信至则法至!”

  蓝玉念到最后五个字的时候,明军阵营之中,将士都跟着开始念了起来。

  “信至则法至!”

  信念完,整张信纸,已经化作了飞灰,消失在了空中。

  随后,一股极其磅礴的内力,自信中爆发。

  天上,正面战场那原本就有些阴沉的天空,凭空出现了无数的乌云。

  乌云之中,有无数道闪电在之中流转翻腾。

  随后,无数道雷电,开始朝着地下落去。

  朱雄英抬头望了望天上,这宛如世界末日一般的情景...

  “所有人!立刻撤退!不要恋战!”

  朱雄英的声音,在永乐中城前头的战场上响起。

  明军方面,在听到朱雄英的声音的那一刻,李景隆等人一点犹豫都没有,立刻带着部下开始往后撤。

  见到明军的这副模样,美利坚部队虽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也察觉到了不对之处。

  圣安德烈和圣达太两人齐齐抬头,看向了天空。

  天空开始降下落雷,劈中正在天上飞行的战斗机,仅仅一道落雷就将其引爆。

  圣安德烈和圣达太的瞳孔猛地一缩。

  不对!

  这个雷很不对劲!

  “撤退!所有人,立刻撤退!”圣安德烈拿起对讲机,对着对讲机疯狂地咆哮。

  说完,圣安德烈和圣达太两人连头都没回,掉头就跑。

  坦克群也开始掉头,但这么多坦克要掉头,速度太慢了。

  直升机和战斗机的速度虽然快上不少,但是他们也是最开始被雷电轰击的,他们的状况最是危险。

  而陆战队这边,刚收到命令就开始往回撤。

  但人力怎么比得过机械的速度。

  好多人连跑都还没跑出来,就被雷劈死,或者是被雷劈着火的树倒下来直接砸死。

  圣安德烈和圣达太冲出雷电覆盖范围的时候,不可谓不狼狈。

  两人虽然身为圣徒级,但是在这些落雷面前...

  饶是圣徒级,被劈上一下也很是难受。

  圣安德烈身上的衣裳,这会已经破烂得差不多了,整只左臂都已经被电黑了。

  圣达太虽然好一点点,但是也好不了太多,头发全都卷了,他停下来的时候,嘴里还吐出了一口白烟。

  两人在雷电边缘转回头望去的时候,战场上空,这会还在疯狂的落泪,那些坦克和天上飞的,以及林子里头的特战士兵,已然死伤近半了。

  这场雷暴,持续了不过短短一炷香的时间。

  雷暴过去,天空也不再阴沉,阳光穿过云层。

  永乐中城的惨状,已经是语言无法描述。

  东面城墙现在已经没眼看了,垛口全都没了,到处都是缺口,即使有几处好的,现在也是岌岌可危了。

  城墙上,那些还幸存的士兵,一个搀着一个的往下走。

  伤员的呻吟声,断断续续的响起。

  李景隆和徐辉祖几人,一人搀扶着一个,往大殿的方向走。

  他们虽然撤退进了城中没有受到雷暴的波及,但是之前受到的伤,可是实打实的。

  李景隆几人身上的伤一点都不少,几人虽然联手挡住了圣徒的一击,但是几人也受了不轻的伤。

  “他们都撤了?”徐辉祖被亲卫扶着,走到了大殿门口。

  李景隆早就在这等着了,徐辉祖到的时候,李景隆已经坐在了地上,全然管不了地上到处都是碎砖烂瓦。

  “撤了,但是应该没完全撤出去。”

  徐辉祖点了点头,在亲卫的搀扶下坐了下来。

  “你别说,老子这辈子从来没打过这么憋屈的仗。”

  “别说您了,怕是大伯他们也没打过,不过他们要是在的话,哪里还轮得到对面那俩小崽子这么嚣张。”

  徐辉祖点了点头,李景隆这话说得那真是一点毛病都没有,

  只要再有两名大宗师在这边,对面哪里还敢这么嚣张。

  光是来一次刺杀,就能给对面那俩所谓的圣徒直接当人参栽进地里头。

  更别说朱圣保在了。

  如果朱圣保在中城,那俩人怕是连南美洲都不敢踏入。

  并不是徐辉祖和李景隆自夸,而是这么多年以来,有人质疑过朱圣保的人品,也有人质疑过朱圣保会改天换地,甚至有人质疑过朱圣保的忠心,但从来没有人质疑过朱圣保的实力。

  李景隆和徐辉祖在大殿门口坐了不过片刻,其他人也陆续赶到。

  来到殿中,朱雄英伸手轻轻掸了掸地图上厚厚的灰。

  然后,转过身来,看着下头的众人。

  蓝玉的肩膀上缠了一圈又一圈的白布,可即使缠了这么多的白布,还是有不少的鲜血把白布浸湿。

  在他身旁,是那杆已经没有了枪头的长枪。

  朱雄英看了蓝玉好一会,这才开口:“舅姥爷,您的伤...”

  蓝玉闭着眼睛,他这会实在是太累了,但是朱雄英问他,他还是轻轻摆了摆手:“没事,区区致命...皮外伤罢了,不碍事。”

  朱雄英点了点头,虽然他也知道蓝玉受伤之重,但是现在不是聊这些的时候。

  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战斗。

  对面,肯定不会就此罢休。

  他的眼睛在殿中扫视了一圈。

  “伤亡清点出来了没有?”

  李景隆点了点头:“已经清点出来了,基层士兵阵亡超过七千,这其中,有三分之一是在城墙上被战斗机的炮弹和坦克的炮弹炸死的,其余的,大多是在冲锋的时候...

  轻重伤员,加起来则是有四千左右,而现在还能作战的...普通士兵和各级将士,加上大伯留下的孝陵卫,估摸着还有一万三千人左右。”

  李景隆说完之后,大殿中,沉默了很久很久。

  近半的损失。

  南美洲的明军本就不多,现在就这么一仗,就让明军折损过半。

  朱雄英深吸了一口气,站了起来。

  “如此大的损失,于南美洲,于朝廷而言,都是非常重大的损失。

  但我们现在来不及悼念同袍,我们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他们下一次进攻,想来会比这一次更加的猛烈。

  在我们手中吃了这么大的亏,我想,他们应该不会再一轮一轮的试探了,而是全军压上。”

决战部署

“那咱们怎么说?守还是不守?”李景隆将手中的花名册放到边桌上,掀起了不少的灰尘。

  “依我看要不还是不守了。”蓝玉在一旁,瓮声瓮气的开口。

  朱雄英看着众人,点了点头。

  “我的意思是,暂时撤出永乐中城,让他们炸,等他们炸完了以后,把坦克和步兵都调进城内的时候,我们再使出一招擒贼先擒王!

  只有这样,我们这一次才有获胜的机会。”

  “擒王?”

  众人互相看了看。

  这不是打击自己的士气,而是现在大家大多都有伤在身。

  伤得最轻的都且得休养好些天才能好,最重的蓝玉肩胛骨都差点被打碎了。

  而且还有这么多受伤的士兵。

  现在这个状态,想要擒王...是无比困难的事情。

  而且那双王的身旁,到时候肯定也是有无数的防守,寻常士兵在这种战场上,和炮灰没有任何的区别。

  “诸位兄弟,还有叔叔和舅姥爷,

  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在这种绝境之下取得一丝生机。”

  下方众人面面相觑,此前的话,并不代表他们怕了,而是现在的明军战力已经是大打折扣,贸然擒王,很有可能会自己都折在里面。

  他们早就抱着必死的觉悟了,但雄英不能有事。

  “雄英,你说吧,怎么安排?”

  “这里,是他们的前线指挥所,之前是,现在肯定也是。”朱雄英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小点,看着殿内众人。

  “这一次,由我亲自上阵,率领孝陵卫于城南伏击,只要他们的战斗机轰炸完离开,立刻发起冲锋,靠近我这边的敌方将领由我牵制,而率领着孝陵卫,我认为,能有一定的机会斩杀其中一人。”

  “你说什么?”朱雄英的这番话,无疑是点燃了殿内的气氛。

  “这不行,绝对不行!你身为吴王,岂能以身涉险?”

  “对啊!雄英,牵制双王的事情,交给我们就是了,至于你...还是在后方调度吧,若是我们失败,你即刻离开南美洲,我们会为你断后。”

  “就是,你若是出了事,日后舅姥爷要是下去了,见到贞儿,见到你外公,见到你爷爷,该如何自处?难不成告诉他们,朝廷已经艰难到需要你这孩子来做主将了?”

  场内众人你一言我一语。

  朱雄英听着这些话语,心中一阵感动。

  “诸位哥哥,还有徐叔和舅姥爷,在战场之上,哪里有什么身份尊贵与否,且不看当年,爷爷已受封吴王,不还是亲自挂帅出征,且不看当年,大伯已经是大明朝之柱石,却还是以身涉险,出海前往倭国,之后又为我大明朝南征北战,打下了如此之大的疆土。

  且不看,四叔现在贵为一国皇帝,却还是亲自率军出征,平定草原。

  且不看...现在的大伯已经是大明朝最尊贵的王爷,但他也还在北方鏖战,虽暂时不知他那边情况如何,但能让敌方双王前往南美洲兴风作浪,想来他那边此时也是分身乏术,甚至是陷入了前所未有之苦战。

  诸位,从朱家开始角逐天下开始,就没有一人是不能披挂上场的,为何到了现在,我就不能?”

  众人沉默了下来。

  是啊,朱家开始争夺天下开始,到定鼎天下,这么多年,没有哪一个人是没有上过战场的。

  朱圣保几兄弟就不说了,朱标和朱棣几人,虽然没有真正的上过前线战场,但是也随军出征过。

  “行吧,你继续说。”

  朱雄英点了点头。

  “到时候,我从城南接近他们的指挥所,徐叔,你们则是从城北,我们两面包夹,到时候徐叔你们先牵制住一人,我这边击杀一人之后立刻与你们汇合。

  至于舅姥爷...”

  朱雄英转过头,看着蓝玉。

  “舅姥爷,您的话...后方的伤员就交给您了。”

  “你说什么?”蓝玉听着朱雄英对自己的安排,最开始他还以为自己是要和这外甥孙一起并肩作战,没想到,居然是给自己这么个闲事儿。

  “想都别想!”他站了起来,猛的一拍桌子:“老子还没死呢!你自己去,若是出了问题,你要我如何与你外公外婆交代?

  你要去,我不反对,不管是你外公还是你爷爷,那都是一等一的猛人,我这个做舅姥爷的自然不能阻拦。

  但是!我要与你一同去,若是出了什么问题,至少你还有舅姥爷在身侧,你我联手,未必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拿下一人。”

  朱雄英张了张嘴,他很想劝劝蓝玉。

  但是见着蓝玉那坚定的眼神,朱雄英,最后还是摆了摆手。

  “罢了,舅姥爷,您要是真想,那...另一支骑兵就交给您吧,虽然您受了伤,但是七成实力想来应该还是能够拿出来的。

  有您在,徐叔他们打起来应该也会轻松不少。

  至于我这边...舅姥爷,您放心,就算我敌不过,还有白叔在,而且我身上还有李伯伯赠予我的通灵舍利子,短时间内不会有性命之忧。”

  两个犟种凑在了一起。

  蓝玉虽然也犟,但是对自家孩子,总是有更多的耐心和包容。

  朱雄英心意已决,加上确实有这么多护身之物,真要论起来,他的安全,的的确确是最不用操心的。

  “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

  当天夜里,永乐中城的西城门大开,无数重伤员连夜朝着城西五十里外开始转移。

  而那些还能有行动能力的轻伤员则是留了下来,编入了各队。

  城内此时也没有闲着,士兵开始扎稻草人,做木雕人,弄好之后就给他们裹上旧布或者是旧的衣裳,然后搬到城楼上,放在城内各处。

  远远看去,和真人并没有什么两样。

  这是朱雄英的法子,如果真的是一座空城,美利坚的飞行部队肯定不会进攻,只有让他们以为,城中还有不少的守军,他们才会毫无顾忌的扑过来,然后将中城炸成废墟。

  果不其然,百公里外,美利坚的前线指挥部(和城外的不一样,那是临时的)。

  圣安德烈和圣达太已经收拾好,坐在了屋内,

  两人沉默无言。

  过了很久很久,圣安德烈才用力一砸桌子,震得上面的咖啡都洒在了桌上。

  他点起一根雪茄,在嘴里细细品味了一番。

  “从美利坚建国到现在,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对面的人,到底他妈的是什么情况?”

  圣达太摇了摇头,此次战争的损失,已经远超过了能承受的范围。

  从美利坚建国到现在,所有战争加起来的损失,都没有这一次的大。

吾乃大明朝吴王

“那咱们是不是可以考虑先往后撤一下,回到永乐湾,先把损失补充回来,让圣宫那边赶紧支援过来,到时候我们再...”

  “你说什么?”圣安德烈眉头紧锁,盯着圣达太。

  圣达太在圣安德烈的注视下,艰难的摇了摇头。

  “没...没什么...”

  圣安德烈收回目光:“我们可以休整,但是绝对不能给敌人也有休整的机会!现在就是最好的进攻时机,让队伍立刻整编,三天之后,重新出发,这一次,我要整个中城沦为一片废墟!”

  “可是...士兵们都已经累了,是不是可以多休整几天。。。”

  “圣达太,我看你是老糊涂了是吧?你是不是忘了,他们也有两名圣徒级战力?我们在休整的时候,他们也在休整,如果让他们缓过气来了,到时候万一不要命的来刺杀你我,到时候你有把握能够解决掉?”

  圣达太不说话了。

  他当然分得清轻重,就是有时候对士兵难免会有些心软。

  在和平时期,这无可厚非,但现在是在战时。

  而且,虽说两人都同属十二圣徒,但是圣安德烈不管是战斗力还是职级地位,都比他要高一些。

  所以就算是被圣安德烈如此不留情面的训斥,他也只能闭着嘴。

  三天后的清晨,美利坚前线的侦察机飞过永乐中城的上空。

  航拍画面传回指挥部,圣安德烈和圣达太两人,正坐在桌子的两头吃着早餐。

  “他们没走?胆子这么大?”圣达太看着航拍画面,摇了摇头。

  航拍画面上显示,此时的永乐中城四面城墙上全都是人。

  或站着,或半跪姿态。

  城楼上也有人来来去去去的走。

  “既然他们还在,那就什么都不说了,让战斗机起飞,坦克编队立刻启动,这一次,我要让这座城彻底化为灰烬!”

  两个小时后,坦克群率先启动,朝着永乐中城的方向行进。

  虽然少了一半的坦克,但是行进起来,还是轰隆轰隆的,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坦克碾过路面的颤抖。

  坦克出发一个小时后,战斗机,正式从机场起飞。

  虽说只有近两百架战斗机,但是两百架一同出现,还是显得非常的震撼。

  轰炸,持续了近一个小时。

  战斗机分为三个批次,一批一批的往下头投弹。

  炸弹落在永乐中城里头,炸得那叫一个痛快。

  整个永乐中城的城墙、街道还有民房,被直接炸成了遍地的烂瓦碎砖。

  到第三波轰炸结束的时候,永乐中城已经看不出来原来的模样了。

  战斗机离开之后,进场的,就是坦克编队。

  陆战队跟在坦克后头,朝着永乐中城推进。,

  天上,还有数十架直升机在随时准备开火。

  虽然现在的永乐中城不可能还有活人了,但是场面还是要走一走的。

  圣安德烈和圣达太站在前线临时指挥部,看着传回来的一幕幕,心中感慨。

  没想到,原来居然可以这么简单...

  那之前挨得打,到底算什么?

  算自己倒霉?

  那还真是有够倒霉的,早知道这么简单就应该一开始就大军压上,不计成本的轰炸。

  就在两人开始放松的时候,北边和西边,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

  在临时指挥部的周围,并没有太多的防卫力量。

  满打满算下来,也就百来人的特战队,还有十架不到的直升机。

  圣安德烈和圣达太连忙看去,就见到了两公里外,正有两支骑兵正朝着两人的方向冲来。

  ?

  两人对视了一眼。

  “他们不是在城里吗?先前的航拍图很明显就说明了他们并没有撤出来啊...”

  “法克,中计了!”圣安德烈大喝了一声。

  随后,他连忙将手中的对讲机举起:“所有人,立刻返回指挥部,指挥部遭到袭击!”

  不远处的永乐中城上空,直升机开始准备返航。

  而朱雄英他们,则是趁着这个时机,来到了指挥部一公里外。

  “冲锋!”朱雄英骑在小白身上,手中的镇岳枪高高举起。

  “所有人,随我冲锋!大明万年!”

  “大明万年!”朱雄英吼完之后,一呼百应。

  而指挥部上空的直升机,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立刻分作了两支队伍,迎上了地上的两支队伍。

  地面上的特战队也立刻做好了防守的姿态。

  朱雄英骑在小白身上,那叫一个威风凛凛。

  他见到天上的直升机开始准备射击的时候,手中的长枪就已经脱手,朝着天上飞了过去。

  打头的那一架直升机,连开火都还没来得及,就已经被朱雄英的镇岳枪直接从中穿透。

  朱雄英手指微动,镇岳枪瞬间倒飞回了他的手中。

  这一招的确很帅,怪不得大伯这么喜欢用。

  见到这一幕,圣安德烈的神情骤然紧绷了起来。

  那头畜生他可是记得很清楚,当时就在坦克群里面横冲直撞,还有骑在那头畜生身上的那个小子。

  他也记得很是清楚,当时这小子身上就是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挡住了两名圣徒的攻击。

  没想到,这小子居然不逃,还敢亲自加入到战场中来。

  “指挥所南边的所有人,立刻集火最前头骑着一头畜生的小子!一定要把他拦在指挥所之外!”

  话音刚落,无数的子弹朝着朱雄英倾泻而来。

  朱雄英随手拨弄了一下枪身,将打来的子弹挡了个七七八八。

  而那些没有被挡住的,则都被他胸前挂着的通灵舍利子挡了个干干净净。

  只不过不知为何,今天的通灵舍利子,比昨天暗淡了不少。

  朱雄英自然也是知道。

  这等一等一的奇物即使再厉害,也没办法无损阻挡这么多的攻击。

  而且还有好几次是大宗师境界的进攻。

  但此刻,他管不了这么多了,他随手挽了个枪花,身子伏低,朝着圣安德烈就冲了过去。

  而他身后的孝陵卫,则是以朱雄英为刀尖,跟在他的身后。

  那些寻常的子弹伤不了已经气势冲天的孝陵卫。

  但...直升机的机炮,却还是能对孝陵卫里头的普通士兵造成一定的伤害。

  虽然大多都不致命,但是奈何机炮射速太快,威力太大。

  待朱雄英冲到指挥所近前的时候,孝陵卫,有不少人身上的伤都已经是见到骨头了。

  朱雄英回头看了一眼,心痛不已。

  这些人,一个个的都是花了重金培养出来的,每一个,都是朝廷最精锐士兵的代表。

  但...此时没有这么多时间给他了。

  朱雄英握紧枪杆,随手弹开了一颗射来的子弹,随后,手中长枪,直直的指着面前的圣安德烈。

  “吾乃大明朝吴王,朱雄英!”

朱雄英VS圣安德烈

朱雄英报出了自己的名号,但...奈何他们确实是听不懂。

  他们现在一头雾水地看着朱雄英。

  朱雄英咧着嘴笑了笑,圣安德烈和圣达太的目光,都从朱雄英的脸上,转移到了他手中的长枪上。

  就这么一看,谁都认为这把枪是在地狱锻造出来的。

  尤其是圣安德烈和圣达太这种非常相信上帝存在的人最是这么觉得。

  “安德烈...他的这个武器...怎么越看越奇怪...”

  圣安德烈也下意识的就点了点头:“看着就像是....我主描述的地狱一样...”

  两人正出神间,朱雄英,已经冲到了近前。

  两人连忙回过神来,圣安德烈率先出列,对上了朱雄英。

  朱雄英在将要抵达圣安德烈身前的时候,就已经出枪了。

  这一枪,并没有太多花里胡哨的东西,但是其威势,丝毫不弱于初入大宗师的一击。

  这一枪刺出,枪尖直指圣安德烈的脖颈,圣安德烈眉头一皱,连忙侧身躲开,枪尖划过他的肩膀,划破了他的袍子。

  他在躲过这一枪的同时,还顺手回了一掌。

  小白见状,立刻往身旁一侧,稳稳避开了这一掌。

  朱雄英单手握紧枪纂,拍了拍小白的脑袋,然后整个人高高跃起,一招力劈华山。

  见到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圣安德烈可不像那些莽夫一样硬接,而是一个后撤步,直接躲开了。

  这一枪直接劈在了地上,一声爆炸直接响起,无数的灰尘将两人笼罩在了一起。

  烟尘之中,圣安德烈丝毫没有留手,无数的圣力自体内爆发,无数道攻击朝着朱雄英劈头盖脸的砸了过来。

  朱雄英仗着有通灵舍利子护体,没有一点闪躲,反而还欺身而上。

  手中长枪朝着圣安德烈直直刺去,圣安德烈也想试试,这杆枪,到底有什么奇怪的。

  他伸出手,挡在身侧。

  朱雄英手中的枪直接砸在了圣安德烈的手臂上,把圣安德烈直接砸得平移了数步。

  圣安德烈皱着眉,甩了甩手。

  他感觉出来了,这小子的力量很强大,但是远远不足以撼动一名圣徒。

  而使他平移数步的力量,是来自这杆枪上。

  那么就是说,只要没了这杆枪,这小子是不是就只是随手可以拿捏的了?

  思及此,圣安德烈没有犹豫,身形在烟尘之中闪转腾挪,不过瞬间,他就出现在了朱雄英的身后。

  当他抬手要打的时候,小白,从一旁冲了过来,虎口一张就要往他的脑袋上咬。

  圣安德烈不得已,只能暂退一步,躲开这头畜生的嘴。

  小白一击扑空,正要再咬的时候,圣安德烈的手,已经按在了小白的下巴上。

  “畜生,你真的是个大麻烦,看来,不解决你我是解决不了他了。”

  说完,圣安德烈手中圣力轰然爆发,直接将小白打得嗷了一声,然后倒飞了出去。

  小白飞出去之后,圣安德烈还想继续施展,但朱雄英已经杀了个回马枪。

  枪尖,对准了圣安德烈的胸口。

  如果不躲,那么,这一枪很有可能就能把圣安德烈戳个对穿。

  圣安德烈怎么可能预见不到这种结果,他一个翻身,握住了枪杆,作势就要把长枪从朱雄英的手中夺过来。

  朱雄英的力气比起圣安德烈自然是要弱上太多。

  但他也毫不担心长枪会被夺走。

  圣安德烈往回抽枪的时候,朱雄英顺势松手,长枪由于惯性,朝着圣安德烈的方向移动。

  圣安德烈见到朱雄英松手,心中先是一喜,随后便是一惊。

  无他,这把枪实在是太重了,虽然看着知道很重,但是真正入手的时候才知道,这杆枪的重量,完全不是人能够想象到的。

  他连忙松手,长枪掉落在地,把地都砸得陷下去了不少。

  朱雄英的手指连忙开始舞动,长枪颤抖了几下,开始漂浮了起来。

  圣安德烈见状,并没有在原地等着,而是一个瞬身,出现在了朱雄英的身前,随后便是一拳击在了朱雄英的胸口。

  朱雄英来不及反应,但是他胸前的舍利子反应过来了,当即金光大盛,抵挡住了这一拳。

  但这一拳之后,金光,又黯淡了不少。

  朱雄英心中一紧,完了...

  这东西虽说能够抵挡陆地神仙的一击,但是世界上哪有这么多的陆地神仙,只要大宗师的进攻足够猛烈,依然会对舍利子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甚至是...被击碎?

  而且现在又没有陆地神仙在,想要补充也没有任何办法。

  就在圣安德烈想要再次进攻的时候,小白,又从一旁窜了出来。

  这一次他没有选择直接张嘴撕咬,而是用脑袋,直接把圣安德烈撞得一个踉跄。

  圣安德烈站直了身子以后,忽的才想到了什么似的。

  前几天他就发现了,这头畜生皮无比的厚,一般的炮弹都无法对他造成太过有效的杀伤,但...他有一个非常致命的缺点。

  那就是不会飞。

  他没有再犹豫,整个人立刻拔地而起。

  直到升到了近四十米的时候才停下来。

  他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下头的朱雄英和小白。

  他从这个高度进攻,那头畜生拿他没有丝毫办法,朱雄英虽然能够用枪刺中他,但是隔着这么远,不管是准头还是力量,都会大打折扣。

  小白抬起脑袋,看着天上悬停着的圣安德烈,嘴里呜哇呜哇的。

  看得出来,他已经很是生气了。

  但是他够不着,不会飞。

  如果有一双翅膀就好了,这种人,只要自己能飞,马上就能把他脑袋咬下来。

  可惜啊可惜。

  当时朱圣保就说过,如果小白能有翅膀的话,那就正好应对了一个成语。

  如虎添翼。

  就是因为老虎在陆地上实在太过强大,如果还能加上翅膀的话,那就真的是天上地下都没人能够再拦得住了。

  朱雄英也在看着圣安德烈。

  随着他放在背后的手轻轻一动,长枪贴地而过,来到了圣安德烈脚下。

  随后...长枪飞起,来到了圣安德烈的身后。

  圣安德烈头都没回,掌心附着无数圣力,就在长枪马上刺中他的时候,他的手已经拍在了长枪的枪尖,将长枪直接拍飞了出去。

  他虽然抬不起玩不动这么枪,但是长枪在高速飞行的过程中,只要适当的从侧面加点力量,就能使得长枪大幅度的拐弯。

  圣安德烈将枪拍飞之后,并没有在空中停留太久,而是稳稳的落在了小白的脑袋上方。

  接连出了三掌。

  第一掌,打得小白脑袋发昏,差点就撅过去了。

  第二掌,打在小白的背上,打得小白差点一个踉跄。

  而第三掌,就是朝着小白的心脏处进攻的。

嘴臭的蓝玉

前两掌实打实的拍在了小白的身上,小白的身体素质虽然优秀,但大家同为大宗师之境,而且还都是在此境界深耕多年的,谁又会比谁差?

  这两掌打在小白身上,给小白打得嘴里都咳出了一大口血。

  而第三掌,在即将落下的时候,朱雄英就将长枪横了过来,挡在了小白的身前。

  这一掌虽然极其恐怖,但镇岳枪毕竟不是凡兵,不管是锻造它的张三丰,还是使用它的朱圣保,都是当世绝顶。

  所以这一掌拍在镇岳枪上头并没有如圣安德烈所想那般直接穿透长枪,而是如同拍在一块数米厚的铁块上面一般。

  朱雄英虽然手握神兵,还有舍利子护身,虽说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但还是被推着往后退了好几步。

  “娘的...这么猛...”朱雄英啐了一口,强行提起内力,将胸口那阵翻江倒海压了回去。

  朱雄英正在和圣安德烈缠斗着,旁边的美利坚士兵则是趁着这个机会开始朝着他疯狂的进攻。

  这时候,孝陵卫的作用就显现出来了。

  八百人将长枪架了起来,子弹打在重甲上,溅起无数的火花。

  他们虽然单人只有区区二品,但是八百人集结在一起,饶是宗师也要避其锋芒。

  骑兵开始冲锋,美利坚特战队的那些队员见状,疯狂开火。

  但孝陵卫的重甲可不是那些寻常士兵的那种轻甲,子弹打在上头只留下了无数的小坑。

  一场屠杀,开始了。

  而朱雄英,则是转过了头,朝着蓝玉部的方向看了一眼,蓝玉那边打得更加惨烈。

  虽说圣达太比起圣安德烈差上一些,但是他面对的对手也都是受了伤无法发挥全力的众人。

  蓝玉作为主力,正面应对圣达太的进攻,虽然蓝玉受了伤,但是一招一式还是能对圣达太造成一定的伤害。

  而李景隆和沐春则是一人分站一边,左右夹击圣达太。

  徐辉祖和朱允熥则是在不远处,手里头拿着孝陵卫的制式手弩,时不时地放放冷箭,或者等圣达太靠近的时候抽出自己的武器来袭扰。

  四人也是有伤在身,所以看起来几人进攻的招式实在是有些怪异。

  五人围着圣达太暴揍,但揍了半天的结果,却是很不尽如人意。

  只见圣达太手持一把怪异的武器,招式大开大合。

  每一招下去,蓝玉等人都只能匆忙躲避。

  但他们能躲开,他们身后和美军作战的寻常士兵却是躲不开,每一击下去,都有数人乃至数十人会被这一招波及。

  蓝玉很多次都想找机会接近圣达太,但圣达太的防守,实在是太过完美,蓝玉几人完全找不到一点破绽。

  战局,就这么僵持了下来。

  朱雄英收回视线,看着天上的圣安德烈。

  这么打下去...不行...

  圣安德烈一直在天上,小白即使能够对他造成有效的杀伤,但是现在打不着他也没用。

  他自己倒是能够用枪刺到他,但是长枪刺出的速度太慢了,圣安德烈稍微一侧身就能躲开。

  而且圣安德烈还一直在反击,打得小白只能躲。

  时间拖得越久,战场,就越是不利。

  圣安德烈这边,朱雄英暂时能够拖住,只要孝陵卫加上蓝玉他们能够尽快拿下一人,这边,就没问题了。

  他转过头,对着身后的孝陵卫众人大吼一声。

  “孝陵卫!支援梁国公!”

  孝陵卫此时正在周围清扫那些试图靠近的特战队员和坦克,听到朱雄英的声音后,四名百户齐齐回头。

  “副指挥使...”

  “不用管我这边,我这边暂时不会有什么问题,你们立刻去支援梁国公,等梁国公那边腾出手来了,我们再一起解决眼前的!”

  四名百户还有些犹豫。

  这并非他们不知轻重,而是孝陵卫自改编之后就只有一个任务,那就是只听命于朱圣保一人。

  虽然之前他们也被朱元璋称之为大明朝最后的利剑,但是那个职责是朱圣保赋予他们的。

  现在虽然朱雄英已经成为了孝陵卫的副指挥使,但他们遵守的,还是朱圣保的命令。

  朱雄英的命令于他们而言,并不是什么必须要遵守的。

  他们当中有很多人的父辈,甚至是爷爷辈,就是随朱圣保四处征战的,他们当中很多人都是朱圣保看着长大的,甚至于就连他们的爷爷或者父亲退休之后,朱圣保也还是时不时的就会去探望。

  虽然大家的身份不同,朱圣保身份尊贵,但是朱圣保从来没把他们当做部下。

  所以于他们而言,不管是什么梁国公还是朝廷,在朱圣保的面前都得往后稍稍。

  但朱雄英毕竟是特殊的。

  他虽然不是朱圣保的亲子,但是也胜似亲子...

  “快去!”朱雄英又是一声大吼。

  四名百户点了点头,没有再犹豫,手中长枪高高举起,朝着蓝玉的方向猛的一指。

  “兄弟们!随我支援梁国公!”

  “是!”

  八百名骑兵,立刻调转马头,朝着圣达太的方向直直冲了过去。

  有了孝陵卫的加入,蓝玉部这边的局势立刻明朗了起来。

  原本蓝玉和李景隆四个伤员打圣达太一个人打得很吃力,但是八百骑兵从侧面冲来之后,圣达太自己都有些慌了起来。,

  他本来还很游刃有余的,但现在他不得不分出很多的精力来应对那些时不时就会从侧翼袭来的骑兵。

  而就在他一个不小心,被骑兵冲得一个踉跄的那一个瞬间,蓝玉,已经近到了身前。

  他手中的短枪自下往上一刺,直接刺中了圣达太的肩膀。

  这一枪,刺的圣达太的肩膀血流不止。

  “老杂毛,这一枪算是老子还你了。”蓝玉狞笑一声,立刻后撤。

  圣达太看了看蓝玉,又看了看自己的肩膀。

  奇耻大辱!

  自己居然被这么个老东西刺伤了?

  圣达太双目猩红,一把抓住短枪,随后往后用力一抽。

  带血的短枪被他直接抽了出来,扔到了地上。

  随后,圣达太的攻势愈发的猛烈,完全不管不顾了一般。

  李景隆四人看着发飙的圣达太,叫苦不迭。

  “大爷啊,您说您,刺就刺了吧,嘴怎么就这么臭啊?”李景隆在地上一个翻滚,堪堪躲过了圣达太的一击。

  “我哪知道这老杂毛脾气这么臭啊,我要是知道这一枪我就刺他脖子了。”蓝玉抬起右手,艰难挡住了圣达太的一击,这一击打得他手都有些麻了。

  “不行了,再这么打下去,太吃亏了,这老小子这是不要命了。”徐辉祖几个后撤步,撤出了圣达太的攻击范围。

  “他娘的,就他妈你会发狠?”蓝玉甩了甩右手,调动起了全身的内力。

蓝玉部死伤惨重

随后,蓝玉将全身的力量都调动在了双手,。

  左手虽然这会还是很痛,但是他也是忍不下去了。

  “九江!允熥!你们几个和孝陵卫把这老杂毛缠住,让老子来给他好好上一课!”蓝玉大吼一声,李景隆等人还有孝陵卫众人齐齐点了点头,然后窜了出去。

  圣达太被这么多人缠着,一时竟也无法脱身。

  蓝玉将全身的内力都调动了起来,整个人的气势节节攀升。

  圣达太自然也感觉到了,他想把周围的小虫子都清理掉,但这些人好像不要命了一样的,死死的缠着他。

  就在他准备一举击杀眼前的这几只小虫子的时候,蓝玉,已经欺身而上。

  圣达太来不及反应,刚调动起圣力,蓝玉,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前。

  李景隆几人蜂拥而上,一人缠住他的一只手(还有两只脚),使得他无法完全调动圣力。

  圣达太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蓝玉举起拳头。

  这一拳,直接打进了圣达太的胸口,把圣达太直接打了个对穿。

  圣达太愣在了原地,他看着胸口那个大洞,嘴里止不住的涌出了鲜血。

  “老杂种,被老子打中了吧?你不是嚣张么?”蓝玉收回拳头,看着眼前这个正在吐血的男人。

  “不是,舅姥爷,九江哥他们不是让你别嘴臭了吗?”

  “忘了忘了,一时打得太过爽快,忘了,下次一定,下次一定。”蓝玉有些不好意思的摆了摆手,丝毫不在意。

  就在说话间,圣达太已经抬起了头来,眼睛死死的盯着蓝玉,仿佛要将他剥皮抽筋活吃了一般。

  蓝玉不知怎么,心中一阵不安感袭来。

  不对!

  李景隆等人也察觉到了不对,将圣达太放了下来。

  被放下来之后,圣达太直接跪在了地上,他的眼睛,还在盯着蓝玉。

  随后,蓝玉就感觉到了圣达太体内的内力开始疯狂的收缩。

  “不对!退!立刻往后退!”蓝玉心中一惊,立刻调动起了全身的内力,将李景隆四人裹住往后一扔,直接扔出去了十数米之远。

  然后他就开始往后猛冲。

  但圣达太并没有给他们太多的时间。

  就在蓝玉才冲出去数米远的时候,跪在地上的圣达太,他的皮肤还是一寸一寸的裂开,裂缝处还散发着白光。

  蓝玉还没彻底抵达安全位置的时候,圣达太的身体,就从内部往外直接爆炸。

  想象中那血肉横飞的模样并没有出现。

  而是一道耀眼的白光爆发出来,紧接着,就是一道气浪袭来。

  所过之处,树木被连根拔起,就连地皮都被掀了起来。

  蓝玉由于耽误了不少的时间在让李景隆等人撤离上,这会,他算是被爆炸直接正面...背面击中。

  爆炸抵达蓝玉身后的时候,蓝玉知道自己躲不过去,索性直接转过身来,将全身的内力都调动在手上,然后下意识的就举起了左臂撑开内力屏障抵挡。

  气浪过去,蓝玉整个人直接倒飞了出去。

  落地的时候,他用手撑着地想要站起来:“他娘的,以后再也不嘴臭了,疼死老子了。”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上已经是破破烂烂的了,衣裳都已经是成了布条条了。

  李景隆几人隔得稍稍远一点,虽被波及,也受了不小的伤,四人的五脏六腑都受到了非常严重的震伤,虽然走路都有些困难,还止不住的往外呕血。

  但是比起蓝玉来,还是好上很多。

  几人互相搀扶着,朝着蓝玉的方向走了。

  当来到蓝玉身前的时候,几人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蓝玉的左臂,已经完全消失了,连同衣裳的袖子都被完全气化。

  蓝玉发现自己站不起来,抬起头来看着李景隆几人。

  “愣着干什么?快把老子扶起来啊!”

  朱允熥站在原地,浑身都在颤抖:“舅...舅姥爷...您...您的手...”

  蓝玉愣了愣:“我的手?我的手这不是好好的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很好,还在,一点问题没有,还能撑地。

  左手,还好...不对!

  蓝玉的瞳孔骤然紧缩,他做好了会重伤,甚至是濒死的准备,但没了一只手,而且还是重伤的状态。

  如果是在不是那么重要的战争中,他其实还能接受。

  但是现在,雄英还在一旁被更加厉害的人针对,而他很有可能会成为雄英的累赘,他..着实不是很能接受。

  而比他更严重的,是八百名孝陵卫的骑兵。

  他们本来就是最靠近圣达太的,蓝玉让撤退的时候,他们虽然都往后撤了,但速度比起蓝玉慢太多太多了。

  最后面的骑兵,基本被连人带马的直接气化。

  稍微前面一点的,十个里面有八个都重伤再起不能。

  四名百户,在此爆炸中,阵亡三人。

  唯一一名活着的,已经是重伤,看着也是活不长久了的。

  这会他正趴在地上,浑身是血,整个后背的皮肤都已经完全消失,露出了里面的肌肉纤维。

  而八百名骑兵,现在还能够站起来的,五十人不到,而重伤濒死者,也仅不过百人之数,其他人...

  朱雄英隔着老远见到这一幕,整个人止不住的颤抖。

  蓝玉自不必多说,看着他从小长大,小时候,蓝玉常说,等朱雄英长大了,太祖爷年迈退到幕后与朱圣保回老家种地之后,朱标登基,自己就做朱标的大将军,等朱雄英长大登基之后,自己再给朱雄英做大将军,为他扫平一切。

  孝陵卫,是朱圣保一手创立,曾在多次战斗中立下赫赫战功,在外出征战之时,孝陵卫曾数次被朱雄英带领。

  这些人,都是朱圣保一个个培养起来的,损失一个,都是莫大的损失,。

  而今天,在这里,在南美洲,损失超过了七成。

  其中,还有数名一品高手,还有四名小宗师的百户,几乎全部战死。

  朱雄英看着,手中的枪也开始颤抖。

  他收回视线,抬起头,看着天上那个悬停在空中的身影。

  圣安德烈自然也看到了圣达太自爆的一幕。

  他此时也在看,看着那个已经消失了的圣达太。

  虽然两人有时会有争吵,但两人同属一脉,都是圣主座下的圣徒,共事几十年,说不伤心,那是假的。

  但...只要能歼灭眼前这些人,都是值得的。

  他转过头,看着下方的朱雄英。

  双方目光交汇。

  朱雄英将手中的长枪举起,对准了圣安德烈。

  圣安德烈也举起了手,对准了朱雄英。

  朱雄英将全身的内力,灌注进了长枪,对准了圣安德烈,随后,便是一记猛掷。

  长枪脱手,朝着圣安德烈爆射而去

朱雄英危机

这一枪掷出去,朱雄英的心里头也知道,如果中不了,那么自己已经是没有太多的后续力量了。

  这已经是他体内能调动的大部分力量了。

  镇岳枪掷出去的时候,朱雄英整个人都被枪的惯性带着往前踉跄了一步,双腿一软,差点就跪在了地上。

  长枪暴射而出,朝着圣安德烈直直射去。

  长枪很快,但是如果是在朱圣保手中的话,这一枪,圣安德烈是万万躲不开的。

  但...这一枪是朱雄英掷出的。

  圣安德烈早就看到了这一枪,不过只是微微一侧身,长枪便擦着他的长袍飞了过去,连衣角都没划破。

  那一瞬间,朱雄英甚至是见到了圣安德烈脸上那种嘲弄的笑容。

  是一种久居高位多年,看着下方人使出全部力气,却也只是黔驴技穷的笑容。

  朱雄英苦笑了一声:“还是不行啊...”

  长枪从圣安德烈身旁飞过,落到了百米开外,落进了林子里的人群之中,落地的时候,还扎死了一名特战队员。

  朱雄英这会已经是连把长枪召回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刚才那一枪,已经是差不多将他体内的内力耗了个一干二净了。

  他叹了口气,想着今天是不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但,他可不是什么坐以待毙的。

  圣安德烈躲过长枪之后,没有给朱雄英缓过气的时间,他一个闪身,就来到了朱雄英的身前,双手同时出拳,朝着朱雄英的胸口的脑袋同时招呼上来。

  朱雄英立刻抬起双臂做出格挡之姿。

  然而两人差距实在太大。

  圣安德烈的这一拳拳打得朱雄英手都麻了,虽然有着通灵舍利子的护身,但舍利子早就已经黯淡,虽然现在还有着部分的防护能力,但已经没有了前几天的那种什么攻击都能挡下那般能力了。

  拳头,如同雨点一般疯狂的砸向朱雄英,朱雄英连滚带爬的到处躲闪,躲不开的,那就硬扛。

  虽然暂时受不到致命伤,但是疼是真的疼。

  而且,每一次拳头的击打,都会让朱雄英胸口的舍利子黯淡一分。

  朱雄英一边应对着,一边看着自己胸口的舍利子在飞速黯淡,心中着急,却又无可奈何,而且,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力量正在飞速散去。

  他只能一边往后退一边拼命催动体内残余的内力去召唤百米开外的镇岳枪。

  但不管他如何催动内力,镇岳枪就在远处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实在是没有办法,镇岳枪虽然有灵,之前朱圣保没有内力也能调动,但那是因为这把枪自打造出来开始就是朱圣保的贴身武器。

  就在朱雄英着急的时候,圣安德烈的拳头,又来到了。

  这一次,圣安德烈没有再给朱雄英站起来的机会。

  朱雄英抬手欲挡,结果第一拳下去,朱雄英的右手就无力的垂了下来。

  第二拳,圣安德烈打在了朱雄英的胸口。

  舍利子闪了两下,挡住了部分力量,随后,这颗朱雄英戴了数十年的通灵舍利子,自中间开始,裂成了两半。

  看着这一幕,圣安德烈不由得大笑了起来。

  “你的护身符,没了吧?”他的笑声,大到数百米之外都能够听得到。

  看得出来,这段时间他被朱雄英的护身符搞得确实是很难受了,打又打不动,一不注意还可能会被地面上的那头畜生或者是那杆怪异的长枪刺到。

  现在好了,这小子最后的倚仗没了。

  他现在那叫一个得意啊,明军几乎全军覆没,只要自己马上弄死了这小子,南美洲之行就能结束了。

  虽然不圆满,但是任务至少是完成了。

  想着,圣安德烈转拳为掌。

  掌心爆发出一团白光,朝着朱雄英直直打来。

  朱雄英来不及多想,一个后撤,然后调动起了体内的本源,强行将镇岳枪召了回来。

  调动本源力量,就代表一个人已经是完全无计可施了。

  之前圣达太自爆调动的就是本源力量,还有之前朱圣保强行为马秀英续命,这些都是调动了本源的一种表现。

  而现在,轮到朱雄英了。

  长枪入手,白光恰好来到了朱雄英身前。

  他将长枪横在身前,恰好挡住了这一掌。

  虽然挡住了这一掌的进攻,但是朱雄英只觉得自己被火车正面撞上,双臂直接麻得完全动不了。

  而且冲击力他并没有完全挡住,他整个人直接被拍得双脚离了地,又往后倒飞了十数米远,直到砸在一辆坦克上,将坦克都砸得凹了进去,砸得朱雄英眼前一黑。

  他想站起来,但此时的他,哪还有力气能够站起来。

  体内调动的本源只够长枪回到手中的,再调动,且不说会不会死,他现在确实也调动不起来了。

  圣安德烈缓缓漂浮到朱雄英的身前。

  掌心,正在汇聚这新一轮的白光。

  朱雄英看着他掌心白光的威势比刚才更盛,心中不由得沉了几分。

  不行...躲不开了...

  即使镇岳枪就在他的手边,但是他已经完全没有力气去够了。

  就算他勉强够到了,没有内力的加持,这把枪也没有办法直接替他挡住这一击。

  就在圣安德烈伸出手,将掌心对准朱雄英的时候,一道白色的身影,从旁边窜了出来。

  白光即将射进朱雄英胸口的时候,那道身影直接窜了上来,替朱雄英挡住了这骇人的一击。

  是...小白!

  朱雄英看着小白以自己的身体为自己挡住了这一击。

  明明...明明之前小白就已经受了伤...

  朱雄英看得目眦欲裂。

  他和小白的关系从来都不是什么主人和宠物,他还小的时候就已经是镇岳殿的常客,而这头老虎看谁都看不顺眼,唯独对自己,是那样的包容,即使自己总是骑在他脑袋上他也从来不会生气。

  “小白!”朱雄英张开嘴,虚弱的喊了一声。

  而被一掌拍飞,倒在地上,口鼻冒血,甚至连胸口都被染红了的小白,听见朱雄英的声音,还挣扎着站了起来,看了朱雄英一眼。

  圣安德烈看着小白,皱了皱眉。、

  这头畜生,当真是不要命了?

  小白置之不理,抬起脚,缓缓朝着朱雄英的方向走去。

  即使是身受重伤,他依旧维持着一副百兽之王的模样。

  来到朱雄英身前的时候,回头看去,就见着他之前趴着的地方到脚下这里,这一路,全都是血。

  他转过头来,眼睛紧紧的盯着天上的圣安德烈。

  然后...

  小白前爪伏在地上,做出了一副进攻的姿态,嘴张着,还有血从他嘴里涌出来。

  “嗷!“一声虎啸响起。

  朱雄英看着小白浑身都是伤口的背影,不由得红了眼眶。

三鞭歼灭美利坚

前两掌,第一掌打得朱雄英再无反抗之力,第二掌,打得同为大宗师境界的小白重伤。

  第三掌,圣安德烈已经开始准备。

  这一掌的威势之大,大到百米开外的蓝玉等人都能感受得到。

  圣安德烈很自信,这一掌,能够将眼前的这头畜生,连同它身后的这个人一起湮灭。

  而小白依旧站在朱雄英的面前。

  他答应过朱圣保,一定要保护好身后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

  就在第三掌准备落下的时候,蓝玉部防线,传来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声。

  这一声大吼,从百米开外传来,传遍了整个战场上空。

  “指挥使!”

  这道声音一出来,不管是朱雄英还是蓝玉,甚至是圣安德烈,都齐齐调整了自己的视线。

  在声音传来的地方,正趴着一名孝陵卫的百户。

  孝陵卫两名小宗师之一。

  以前的孝陵卫是何等的意气风发,但现在...

  仅剩的一名百户,而且还身受重伤。

  现在的他,整条左臂都消失不见,右手...虽然还在,但是手掌上只留着三根手指头。

  他的后背已经没有了衣裳,背上还有大块大块的烧焦了的痕迹。

  此时的他,正用自己仅剩下的那只手,在怀里胡乱掏着。

  终于,他掏出来了一封信,用只有三根手指头的手高高举起信件。

  “指挥使密信在此!”

  说罢,他将信放进嘴里,用牙齿咬着,手开始胡乱将信封扯烂,把里头的信抽了出来。

  信,已经被他的血泡的发黑发红了,但上面仅写着的一个字却是在散发着金光。

  金光,愈来愈盛。

  他把信高高举起,即使他现在只能趴在地上,这封信还是被他举了起来。

  “指挥使!”他吐了口血,又大喊了一声。

  喊完这句话之后,他再也撑不住了,眼睛一闭,彻底咽了气。

  但那只手依旧举着。

  风吹过来,将信纸从他手里带走,带到了天上。

  信上写着的那个诛字,越来越亮,越来个越大。

  直到,整张信纸,无火自燃,而诛字,却从信纸上脱落,化作了一道流光,冲到了天上。

  今天中城上空,本来就灰蒙蒙的,诛字飞上天之后,天,愈发的阴沉了起来。

  无数的乌云,朝着永乐中城汇聚而来。

  见到这副景象,圣安德烈转身就想跑。

  他以为,这会是几天前那般。

  但,他没有察觉到一点气息,也没看到乌云之中有雷电闪烁。

  难道...

  这只是巧合?

  他刚站定,天上汇聚起来的乌云,像是被什么东西一下劈开了一般,从中间,裂成了两半。

  随后,一道身影,身披甲胄,自乌云之上,从裂缝里,一步一步朝着下方走来。

  美利坚士兵并不知道此人是谁,但是明军士兵,可是清楚的很。

  见到这道身影,不管是蓝玉等人还是朱雄英,乃至寻常的大明士兵,都不由得松了口气。

  而圣安德烈就不一样了,他只觉得一阵惊悚。

  这人不是在北美洲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

  他咽了口唾沫,浑身开始微微发抖。

  这个人的实力有多强他不知道,但是接连两名圣徒都死在了此人手中。

  他即使再自负,也不会认为是此人的对手。

  而明军方面。

  虽然这道身影的本体此时正在北美洲鏖战,但能在这里见到虚影,众人都觉得此时的艰难也不再艰难。

  随着身影缓缓走下来,朱雄英身侧的长枪,立刻化作了一道流光,冲向了天上的虚影。

  虚影单手一握,长枪在一阵光芒之中,化作了一道紫金鞭。

  待虚影站定,天上的乌云重新汇聚。

  所有人的目光,汇聚在了虚影的身上。

  蓝玉单手撑起,靠坐在了废墟之中。

  “原来,还是不放心啊...”

  圣安德烈看见这道身影的时候,手中的圣力正在汇聚,当他看清容貌的时候,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整个人仿佛在大冬天被浇了一盆冰水一般。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只觉得喉咙被什么堵住了一般。

  朱圣保...不,大帝虚影,在半空之中,环视了一圈。

  祂皱了皱眉。

  祂缓缓抬起了手,紫金鞭上,瞬间金光流转。

  随后,祂的额头上,出现了一道竖纹,竖纹散发着金光,宛如一只眼睛一般。

  第三只眼睁开的瞬间,整个中城战场,似乎被什么直接固定住了一般,所有人,不管是大明的士兵还是美利坚的士兵,不管是蓝玉等人还是圣安德烈,全都动弹不得。

  尤其是圣安德烈,他能感觉到,有一道目光,一直在紧盯着自己。

  仿佛只要自己有一点动作,下一瞬,就会被直接斩杀当场。

  他紧盯着天上的虚影,浑身都冒出了冷汗。

  只见虚影举着紫金鞭,右手缓缓落下。

  第一鞭落下的时候,一股令人无法反抗的力量自紫金鞭中流出,

  然后,所有人都看到了令人心惊的一幕。

  在中城战场的所有战斗机、直升机、坦克,还有那些特战队员。

  在这轻轻一挥手间,战斗机等机械武器,全都开始了爆炸。

  一时间,爆炸声不绝于耳。

  而第一鞭落下之后,天上原本凝成实质的虚影,竟开始变得透明了几分。

  而很快,第二鞭,紧接着就跟着落了下来。

  而这一鞭,打的不是圣安德烈,也不是中城的任何一个人。

  打的,是数千里之外的永乐湾。

  那里,是美利坚士兵登陆的地方,也是美利坚在南美洲的第一指挥点。

  这里停靠着无数的舰船。

  而这一鞭,将永乐湾的所有舰船全部沉入了海底。

  第二鞭打完之后,天上的虚影已经快要变得透明了。

  朱雄英看着天上变得透明的朱圣保,张开口唤了一声:“大伯...”

  天上的虚影似有所感,转过头来,看着朱雄英,轻轻点了点头。

  第三鞭。

  这一鞭,对准的是圣安德烈,这位美利坚十二圣徒之一,美利坚海军部总长,此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太知道这一鞭子的威力了,即使这道虚影已经马上就要消散了,但他不敢赌。

  他全身的圣力爆发出来,他想出手,想抵挡,但是他根本调动不起来任何力量。

  这就像是...正面面对圣主一样。

  那种无力感,他这辈子只感受过一次,就是那所谓的圣主收服他的时候。

  紫金鞭最终还是落了下来。

  与之前的动静不同,这一鞭,没有丝毫内力的波动。

  似乎,就是轻轻的挥了一鞭一般。

  但这一鞭子,跨过了数百米的距离,以实体,打在了圣安德烈的身上。

  这一击打在圣安德烈的身上,圣安德烈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

回归罗利城

但...下一刻,他就看到了自己的下半身。

  他想叫喊,但是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直到他的上半身砸在地上,无数的鲜血从伤口喷涌而出,乱七八糟的流了一地之后,天上的虚影才彻底消散。

  而那把紫金鞭,又化作了一道流光,从天上,砸回了朱雄英的身旁,变成了原本镇岳枪的模样。

  云层消散,原本阴沉的天空,重新见晴。

  战场,被所有人看得清清楚楚。

  那些原本在南美洲横冲直撞的美利坚部队,已经消失在了南美洲。

  仿佛,他们从来没来过一般。

  地上躺着呻吟惨叫的,都是明军的士兵。

  朱雄英躺在地上,看着虚影消散,心中郁结之气终于吐了出来。

  这些天,他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面对这种从来都没见过的敌人和武器,很多时候他都觉得有些手足无措。

  但还好,大伯留下了很多很多的后手,不然,早在几天前永乐中城就成了一座废墟,而不是现在。

  他抬了抬手,想摸摸身旁还温热的镇岳枪。

  手还没抬起来,他就脑袋一歪,直接晕了过去。

  蓝宇这边

  他被几名受到轻伤的士兵搀扶着,朝着孝陵卫百户的方向走去。

  那名百户还趴在原地,手高高的举着。

  蓝玉被扶到百户身前,伸出仅剩的一只手,将百户的手轻轻按了下去。

  他此时才发现,百户的整个后背的皮肉已经消失不见,已经能够透过肋骨看到了里面早就停止跳动的心脏。

  蓝玉三两下扯下了自己身上的甲胄,轻轻盖在了百户的后背上。

  “把兄弟们...找个地方...用火烧了吧,骨灰留下,等殿下回来,我们立刻启程,带兄弟们回家。”

  “是!”

  残存的士兵立刻开始打扫战场,现在战场上没有了敌人,有的,只有自己人,所以将这些同袍的尸体收集起来,还是算是比较轻松的活。

  但,轻松只是相较于身体而言。

  当看着一个个昨天还在一起吃饭喝酒,甚至说着很快就能回去,还畅想着回去之后要干些什么的兄弟,今天躺在了地上,好一些的,还能有个全尸,但更多的,却是连全尸都没有留下。

  众人的心中,很不是滋味。

  坚强些的,也在默默流着眼泪,心理素质稍稍差一点的,则是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但没有人会怪罪。

  这一场仗,据蓝玉所说,是自太祖爷起兵以来,到现在打过的第二艰难的一场仗。

  “大家想哭就哭吧,哭完了尽快把弟兄们的生辰籍贯都记录好,到时候烧了分好之后...就等殿下回来。”蓝玉拖着残缺的身子,一瘸一拐朝着已经沦为废墟的中城方向走去。

  李景隆几兄弟互相搀扶着将躺在地上的朱雄英抬了起来,跟在蓝玉的身后,朝着永乐中城,一步步走去。

  南美洲这边,只剩下了一地的破砖烂瓦,而在北方,美利坚的罗利城...却是另一副景象。

  整个罗利城,此时哪里还看得出一座现代化城市的模样?

  就连空气,都变成了黄褐色,寻常人完全看不清数米之外的人。

  ...

  别说看了,寻常人走进来,活不过三分钟。

  朱圣保站在军事基地的正中间,双手背在身后,周身展开着一道散发着金光的屏障。

  五名圣徒迈着步子,朝着朱圣保的方向,缓缓走来。

  地下基地里头,张成还在埋头苦干。

  而在电梯口那里,朱文正几人用内力附在脚下,站在最上头,透过屏障,看着外头的一切。

  “不儿,大哥,你要不把门开开?我们也出来帮帮忙?”

  朱文正伸出手砰砰砰的捶了好几下屏障。

  屏障另一头,朱圣保并没有回应。

  他在看着前方出现的五道身影。

  这五人,乃是美利坚五位圣徒。(不水字了,448章有)

  “诸位,既然来了,何不现身?”朱圣保的声音,在罗利城上空响起。

  话音落下,约莫一炷香之后,五人才出现在了朱圣保的身前。

  “这位,南美洲天神。”为首一人走了出来,对着朱圣保微微一笑。

  “虽然我方不知你为何会出现在此地,但此前的所作所为,都让我方感受到了你方毫不掩饰的恶意,既然如此,我方也就不再秉承着友好交流的宗旨。

  现在,我方已经实施了有效的措施,不仅是在这里,更是在南美洲。”

  听到南美洲三个字,朱圣保微微皱了皱眉。

  没想到,这些人居然动作这么快...

  但,他丝毫都不担心,他在中城留下的后手,何其之多。

  只要雄英能够运用得当,加上蓝玉、小白和孝陵卫。

  纵使对上六七名大宗师,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见他这么自信,五名圣徒对视了一眼,心中都突然冒出了些不可思议的想法。

  难不成...

  “南美洲方面,本王早已知晓你们有所部署,就是不知道前往的,究竟是哪位圣徒?当然,去的是谁都无所谓。”

  见他这么信誓旦旦,五名圣徒,脸色都变得难看了起来。

  他们早就知道了眼前这人的危险程度。

  两名圣徒在此人的眼中,根本构不成什么大威胁。

  如果他留有应对办法在南美洲。

  那么...圣安德烈和圣达太...

  不,不会的,圣安德烈和圣达太不论怎么说都是圣徒级的战力,除非对面同样有两名圣徒级...不,至少五名以上圣徒级才有可能能够拦住。

  毕竟去往南美洲的,还有这么多的飞机坦克,就算是三四名圣徒级,在这些面前,同样构不成太大的威胁。

  想着,站在前头的圣巴塞罗谬咧了咧嘴。

  随后,他猛地翻起圣经,一道亮眼的白光,自他身后亮起。

  紧接着,就是其余四人,齐齐出手。

  无数攻击穿过了数百米远,直接打在了朱圣保身前的屏障之上。

  屏障上泛起无数的涟漪。

  但双方实力差距何其之大,若是用一个词语来形容,那就只能是蚍蜉撼青天一般。

  如果说,一品到小宗师乃是寻常人与天才的分水岭,那么大宗师与陆地神仙的差距,完全可以用蜉蝣与青天来比较。

  不过万事总有例外。

  朱圣保的实力虽早已达到了这个世界的顶端,但核弹的辐射,却是无时无刻不在影响着朱圣保本身的实力。

  五人接连不断的进攻,加上一直在侵蚀的辐射,就算是朱圣保,也实在是分不出手来还击。

  如果还击,他确实能够在很快的时间内就将面前的五人击杀,但身后的地下基地,他们承受不住辐射的侵蚀。

  但凡漏进去了一点,文正他们他倒是不那么担心,但是张成很有可能抵抗不住。

四兄弟对圣徒

这是朱圣保无法允许发生的,张成太过重要,在这里,谁都能折损,唯独张成不能,他必须回到朝廷,必须研发出那些能让大明迈进现代化的东西。

  所以现在的朱圣保,打得太过束手束脚。

  而五名圣徒这边,在圣巴塞罗缪发现进攻没有取得太大的成效之后...

  “把导弹全都发射过来,朝着军事基地发射,最显眼的那个地方。”他按着耳朵上的耳麦,声音传回彼得斯堡。

  不过片刻功夫,数十枚导弹便从彼得斯堡的军事基地内发射了出来,朝着罗利城的军事基地而来。

  数十枚导弹轰炸在屏障之上,饶是朱圣保,这会也难受的紧。

  这些导弹对他而言造成不了任何伤害,但是层层叠加起来...

  就在轰炸到一半的时候,朱圣保和屏障另一头的朱文正几人,都听到了一声轻微的碎裂声。

  朱文正透过屏障,看着外头正在苦苦支撑的朱圣保,沉默了一会,然后猛的抽出刀来。

  “你干什么?”李文忠见他这副模样,一把将他抱住。

  “老子要出去。”

  “你出去作甚?大哥让咱们进来就是...”

  “李保儿,你他妈是不是魔怔了?大哥这会在外头苦苦支撑,外头不但有辐射,还有导弹,还有五个大宗师,你就打算这么干看着?你行老子不行!那是老子大哥,哪怕明知不敌老子也要去帮忙。

  你要是怕了,没关系,老子自己去便是,但是你可别忘了,从小到大,到底是谁待你如同亲弟一般,教你武艺,带你一起排兵布阵,还在你在草原大杀百姓的时候给你擦屁股!

  还有你,姓常的,如果不是大哥在,你以为你们开平王府护得住谁?老常叔走了之后你们开平王府早就青黄不接了,若不是大哥,在允炆那小子上位的时候,你们早就被清算了!你还以为能一直延续到现在?”

  听到朱文正这毫不留情的话,饶是李文忠和常茂也觉得老脸一红。

  是啊,他们总想着听令听令,现在在外头受苦的是有血脉关系的哥哥,虽不是亲的,却比亲的还要亲上不少。

  当年还在吴王府的时候,李文忠就和沐英、朱文正跟在朱圣保的身旁学艺。

  后来建国之后,李文忠前往北方平定草原,那时候,李文忠可不是什么善茬,车轮放平、屠杀草原部族百姓的事情三天两头就会在草原发生。

  就连弑杀到喜欢杀降的常遇春都劝他别杀了。

  这些事情,传到朝廷里头,引起了轩然大波。

  而这件事最后是怎么解决的?有很多人都说李文忠这样有伤天和,上奏请求朱元璋将李文忠即刻召回朝廷训斥。

  但,朱圣保只要还活着一天,即使数年乃至数十年不上早朝不听乾清宫那边发来的奏报,都没有人敢轻视这几兄弟。

  当年建国之前,张士诚派人来接触朱文正也是一样。

  同样有人在朱元璋面前说过一定要严查,看看这位左都督是不是真的有了反心。

  但得到的只有一句话。

  如果没有保儿几兄弟,这集庆我们不一定能够攻下来,保儿乃是朱家长子长孙,如果文正真的有了反心,保儿不愿严惩,我这个做叔叔的,自然不会违背他的意愿,哪怕是他想当皇帝,想让老子回家种地养老,老子也是举着手赞成的。

  思绪回转,李文忠抬起头,看着屏障外的朱圣保,仿佛好多年前,大哥也是这般站在自己身前,为自己挡住了所有的压力。

  他扯了扯身上的衣袍,将衣领稍微扯开了一点。

  “大哥!快快开门!”

  在外头的朱圣保听见声音,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几人,最终还是转过了头。

  背后的四人见状也有些着急了,在里头叽哩哇啦的乱叫。

  但就是没有一个人伸手去打破屏障。

  屏障本就是一体,打碎了这里,别的地方也会受到波及。

  就在朱圣保刚转过头的时候,天上的导弹又密密麻麻砸了下来,在这些导弹之中,还有无数的攻击。

  朱圣保心神一凛,刚要加固屏障,攻击,已至身前。

  屏障轰然破碎,朱圣保立刻又撑起了一道屏障,这道屏障,将整个地下基地都笼罩了进去。

  而就这么一瞬间,朱文正几人就已经窜了出来,站在了朱圣保的身后。

  “大哥,不是我这个做弟弟的说你,怎么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德行?有点什么事儿就自己挡着,怎么?我们还小?”朱文正站在朱圣保身后,抽出了腰间的长刀。

  “大哥,纵是身死,你我兄弟也理应同生共死。”

  “就是啊大哥,这种事情怎么能让你一个人抢了风头。”

  朱圣保转回头来,看着身后站着的四个弟弟,心中宽慰。

  就在朱圣保将要开口说话的时候,导弹的轰炸,终于结束。

  走到地下基地百米开外的五人,终于是有了动作。

  五人对视了一眼,然后齐齐朝着屏障冲来。

  打头的,是圣巴塞罗缪,他一边跑一边翻着手中的圣经,每翻一页,每念出一个字,就有无数道攻击自圣经中飞出,打在屏障之上。

  圣马提亚则是将手中的短斧直直的劈在了屏障之上,泛起阵阵涟漪。

  紧接着,就是圣多玛手中的长尺和圣约翰手中圣杯里那条怪异扭动的蛇喷出来的毒雾。

  朱圣保还没出手,朱文正就已经从屏障里窜了出去,手中长刀直直劈在圣马提亚的斧头上,一阵火花四溅,圣马提亚虽然强,但是在武道一途深耕多年的朱文正面前还是稍显逊色。

  他被这一刀直接劈得倒退了数步。

  而朱文正劈完一刀仿佛还不解气,追上去就开始狂砍,打得圣马提亚接连后退。

  就在朱文正窜出去之后,李文忠和沐英、常茂也冲了出去。

  三人找准了各自的对手,一冲出去就拿出了各自的看家本事,打得美利坚的四名圣徒叫苦不迭。

  圣巴塞罗缪则是在稍远一点的地方,一直在袭扰冲出去的四人。

  打着打着,朱文正四人觉得不对劲了。

  怎么打着打着感觉有什么东西一直在侵入五脏六腑...

  朱文正提刀砍圣马提亚的时候,开始觉着浑身都在发烫,而且内脏也开始有了些刺痛感。

  几人对视了一眼,丝毫不犹豫,转头就跑。

  直到跑回了屏障之内,众人这才得空仔细查看。

  “不是...这才出去多大一会...”朱文正一屁股坐在地上,仔细查看着侵入自己体内的辐射。

  他看到了,自己的皮肤开始出现了一点点的裂口,还有内脏,被辐射侵入之后开始出现了诡异的红色。

辐射

他扯开自己左手上的袖子,上面已经有了些许的裂纹,他察觉到了,自己的皮肤竟然开始有了一种即将脱落的感觉。

  这是被辐射到的症状。

  当然,他暂时还不是特别的担心,这玩意虽然难缠,但现在几乎已经是最严重的时候了,就算自己什么都不管,靠身体自行恢复,七八天也能好起来。

  但...

  李文忠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按理来说,达到大宗师之境以后,身体应该早就趋于圆满,不会出现头发脱落之类的情况。

  但...他手中,躺着几根刚从头上薅下来的秀发。

  虽然不多,但是也印证了核弹的恐怖之处。

  并且,辐射还在一直侵蚀体内的五脏六腑和内力。

  “咱们这才出去多久啊,这玩意儿就这么厉害了。”

  “不到三分钟。”

  ‘嘶’朱文正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宗师之境在外头待个三分钟就能被侵蚀到这种程度,如果待上五分钟、十分钟呢?

  辐射怕是对大宗师都能造成不可逆的损伤,更别说还没到大宗师的了。

  如果是自己儿子...

  想到朱守谦,朱文正心中一阵慌乱。

  不知为何,或许是父子之间的羁绊,他觉得现在的铁柱,一定是出了问题。

  “大哥,我这心里头,总觉得有些不得劲...”

  朱圣保转过头来看着他:“是不是辐射太过厉害了?”

  朱文正摇了摇头:“这玩意虽然诡异,但是在外头这几分钟受到的这些侵蚀,估摸着小七八天就能自己恢复了。

  我不得劲...是中城那边,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那边已经出事了。”

  朱圣保沉默了一下,将先前圣巴塞罗谬说的话,告诉了在场四人:“北美洲这边的所谓圣徒,已经派遣了部队到南美洲,虽然暂时不知道那边的情况如何,但有蓝叔和小白,还有孝陵卫,应该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即使出现了什么不可抵挡的东西...蓝玉那边,之前我给徐叔的信,他也是拿到了的。

  而且还有孝陵卫那边,我都已经安排好了,如果到了那一步,雄英他们不敌,孝陵卫会护送雄英和九江他们上船。

  危险,应该是有的,但是性命之忧...应该不会。

  现在在这里的是五名圣徒,加上之前所杀的三名,一共是八名,而在后方调度的,至少有一名圣徒,那就说明...前往中城那边的圣徒,不是两名,就是三名。

  就算他们有战斗机前往...雄英他们即使短时间不敌,但性命应该是无忧的。”

  听着朱圣保说的话,朱文正心中才稍稍安定了下来。

  “既然家那边没问题,那就行了。”朱文正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身子,用内力强行压制住了体内的不适。

  “大哥,多的不说少的不唠了,你且等着,我这就去给外头那几个小杂种的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说着,朱文正就要往屏障外跑去。

  李文忠、沐英、常茂三人对视了一眼。

  虽然外面很是危险,但只有尽量将外面能够威胁到屏障里头的人处理掉,到时候才会多分安全。

  “干了!”

  说着,三人跟在朱文正的身后就要往外冲去。

  就在即将离开的瞬间,朱圣保的声音响了起来。

  “等等。”

  朱文正脚步一顿,转过头来:“大哥,无需再劝,外头那几个小杂种交给我们四个便是。”

  朱圣保摆了摆手:“不是劝你,而是...”

  他伸出手,朝着几人遥遥一指。

  一道极其磅礴的内力自朱圣保指尖射出,朝着四人射去。

  四人只觉得身上一凉,精神一振。

  朱文正抬起手看了看手上的裂纹,虽然裂纹并没有消失,但是上面覆盖了一层半透明的金光,而且已经察觉不到什么异样了。

  而且体内的内力运转也非常的顺畅。

  “这是...”

  “这是内力屏障,不过是覆盖在你们身上的,有了这个东西,至少十分钟之内的活动没有问题。”

  “当真?”朱文正伸出手,想把覆盖在身上的内力屏障抓起来,但无论他怎么抓,都只能感觉到屏障就在他皮肤上一丝,并没有完全贴合在他的皮肤上。

  他点了点头,然后率先冲了出去。

  其余三人紧随其后。

  四人冲出去之后,外头的五人明显都愣了愣,他们没想到,这四个人明明在外面都被辐射到了,也知道了辐射的恐怖之处。

  进去之后,却没待多久,又冲了出来。

  而冲出来的几人,都找到了自己的对手。

  朱文正对上的,就是手持斧头的圣马提亚,他刚就是和这老子对上的,现在自然也是他。

  双方刀光剑影,打得噼里啪啦。

  肉眼看去,很难看得到两人出手的痕迹,只能见到火花四溅。

  其余三人则是完全放弃了武器,以空手对敌。

  一时间,双方打得难解难分。

  虽说朱文正等人的实力会稍微强劲一点,但由于经过辐射的侵蚀,打起来,一时间竟有来有回。

  甚至偶尔,朱文正几人还会落在下风。

  圣徒这边,本就有防辐射服在身上穿着,没有受到影响,加上还有圣水的加持,更是如虎添翼。

  而打着打着,又开始不对劲了起来。

  朱文正一刀劈下,圣马提亚抬起斧头便挡,将这一刀挡了下来。

  朱文正正欲继续劈,就发现了不对,他的呼吸开始变得艰难了起来,而且拿刀的右手渐渐的发软。

  他低头看了看,隔着屏障,他都看到了右手的皮肉翻开了些。

  紧接着,他就觉得鼻子一热,他伸出手摸了摸,摸了一手的血。

  流鼻血了。

  他甩了甩手,然后将手上的血往衣裳上随手一抹。

  见他这副模样,圣马提亚咧嘴一笑,手上的进攻愈发的凌厉了起来,每一斧劈下来,都打得朱文正有些难以招架。

  而李文忠那边也没好到哪里去,他打着打着就感觉眼睛一花,差点栽倒在地。

  而且明明对面的尺子都打过来了,他还没反应过来,直到已经来到了他的眼前才发现。

  这就导致他没有完全躲开,虽然他往后闪了闪,但还是被尺子直接拍在了胸口。

  他被拍得往后倒退了好几步,然后猛的喷出一口血出来。

  沐英和常茂方面也很是难受,一个每一口呼吸都觉得喉咙发烫,连带着击打的速度和力度都减轻了不少。

  还有一个,一个不注意,差点被手持长矛的圣徒直接一把抓了过去。

  四个人越打越吃力,对面五名圣徒也都看了出来,这几个人撑不了多久了。

  朱文正抓住间隙,转过头去,看着朱圣保。

  朱圣保的声音,在他的脑海里响起。

白袍男人正式亮相

“刚才我给你们的内力屏障,只能抵挡住之后的辐射,但之前的...”

  朱文正知道,这种东西,朱圣保也没办法,之前所受到的侵蚀,除非是能够静下心来好好调理几天,不然就只能等着慢慢恢复。

  朱文正收回视线,重新望向身前不远处的圣马提亚。

  “小杂种,来,让爷爷看看,你们这些所谓的圣徒究竟有多厉害?别连硬吃了你们这些阴招的老子都打不过,那就太丢人了。”朱文正狞笑了一声,随手扯下了两根布条,塞进了自己的鼻子里。

  随后,他举刀便劈。

  一刀比一刀快,一刀比一刀重。

  纵使每一刀劈下去都觉得体内疼痛难忍,但朱文正丝毫不在乎。

  只要能杀掉一个,那大哥待会要面对的敌人就会虚弱几分。

  不止是他,其他几人都是这般想法。

  李文忠虽觉得头脑发昏,但狠扇了自己几个巴掌以后,也觉得清醒了几分,砸出去的拳头也更加有力了。

  就在双方对打的时候,原本暗黄色的天空,骤然亮起了一道亮光。

  一道光柱自天上降了下来,降到了战场的正中央。

  光柱落地的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众人转头看去,就见着光柱中间站着一人。

  那人的模样不过四五十岁,白发白须,不过看着年纪虽大,但是脸上却并没有多少皱纹。

  就好像,婴儿般的皮肤一样的嫩滑。

  那人站在光柱之中,并没有着急走出来,而是在脑海里与另一道声音对话。

  “系统系统,我们现在的胜率怎么样?”

  [宿主,对方头目此时并不处于巅峰状态,经过辐射侵蚀,现在只能达到巅峰状态的85%左右,现在出手,胜率为98.76%]

  白袍男人听着脑海里传来的声音,眼睛都亮了起来。

  98%的胜率,那和稳赢有什么区别?

  “系统,那现在能不能算出来他的身份?”

  「抱歉宿主...我能查到的仅是历史上真实存在过的人物...

  而敌方头目的信息,在历史中几乎查无可查,但...」

  “但是什么?”

  「敌方其余人的信息已经查清楚了,一个是在历史上已经死去了多年的大明朝,大明开国皇帝朱元璋的侄儿朱文正,死因乃是被幽禁之后被鞭子抽死,其余三人,分别是大明开国皇帝的亲外甥曹国公李文忠、大明第一猛将之子、开平王常遇春之子常茂,以及...朱元璋的养子、西平侯沐英。

  而根据之前朱文正称呼敌方头目为哥哥这一信息来推断,历史上唯一存在的人,只有在近百年前就死去了的山阳王朱圣保。

  此人乃是大明开国皇帝朱元璋长兄朱兴隆的长子,在东方,他是一个家族的长子长孙,也就是我们这边的未来继承人。

  但在历史上,这些人不应该会出现在这里...」

  白袍男人听着渐渐皱起了眉头。

  这些人,不远万里漂洋过海的来到北美洲...究竟是为了什么...

  而这些本该早早死去的人,为什么现在还活得好好的。

  “系统,那对面的人会不会也有系统?”

  「宿主放心,现在整个地球,就只有我这一个系统,绝对没有第二个人拥有。」

  白袍男人虽然疑惑,但是听系统这么说,他自然也是相信的。

  而在屏障之内的朱圣保,在恍惚间,好像听到了有人在对话。

  而声音的来源,就是那道白光里头。

  而且...还隐隐约约提到什么宿主?系统?

  张成之前就说过,有些人穿越之后会拥有系统。

  而对面,很显然就是拥有系统的人,不然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一个国家带到这么高度发展的现代化。

  而且,那些圣徒,虽然很强,但是他也看出来了,那些人体内的内力都不是修炼得来的,至少不完全是。

  而他们的内力以及修炼之法,都同属一脉,甚至是同属一人。

  他抬起头,看着圣光里的白袍男人。

  圣光里的白袍男人轻轻一笑,既然只有自己有系统,那就好说了,对面再强,也绝对不会是系统的对手。

  他朝前一步迈出,踏出了圣光。

  这一步迈出,饶是大宗师境深耕多年的朱文正几人也是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

  这股压力...他虽然没见过八思巴,但是当初大哥刚正式迈入陆地神仙的时候,那股威势也是远远不如眼前这人的。

  而且,他还只是站在这股威势的行进路线边缘。

  这股威势还并不是冲着他来的,是冲着屏障之内的朱圣保去的。

  就这么一点余波,就让朱文正觉得脑袋发懵。

  但他可不是什么怂货,威势一来,他就抬刀迎了上去。

  虽然才迈出一步就被朱圣保叫了回来。

  “回来。”朱圣保的声音在四人的脑海中响起。

  四人咬了咬牙,最后还是撤回了屏障之内。

  “大哥,那人谁啊?”

  “应该就是他们所谓的圣主了。”朱圣保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前方白袍男人的身上。

  “这位,应该是传说中的大明朝廷大都督朱文正吧?”白袍男人越过五名圣徒,来到了屏障前头,看着朱文正。

  “大都督?我?这都哪一年的老黄历了?”朱文正指了指自己:“我现在是大明靖江王。”

  白袍男人皱了皱眉,怎么不是大都督了?变成了靖江王了?

  虽然他也不知道这所谓的大都督和靖江王有什么区别,但...历史已经改变。

  他又转过头,看着朱圣保:“我知道,你并不是什么所谓的南美洲天神,而是一个本不应该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的人。

  我很奇怪,为什么你一个早就该死去的人,现在还能活得好好的?”

  这话一出口,无疑激怒了朱文正几人。

  “你他妈会不会说话?我大哥在这好好站着,你怎的凭空说他没了?我看你是欠教育了!”说着,朱文正抬起刀就要冲出去。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但是你这么说,我大概也知道了你是哪个时代的人。”朱圣保轻轻一扯,就把朱文正扯了回来:“不过你所说的我早该死去,这倒也是没错,当年要不是遇到师父,我的下场,或许就真如你所说那般。”

  白袍男人点了点头,扬起一个微笑。

  如微风拂面一般。

  就在此时,朱圣保的身后,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

  朱圣保转过头去,看着在屏障后头的徐达和江玉燕两人。

  “殿下...”

  看着江玉燕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朱圣保缓缓摇了摇头。

  他哪里不知道这个同床共枕几十年的妻子的想法。

  但地下基地还需要他们看护,如果全都上来了,下面出点什么事,张成连活命的机会都没了。

本王乃是南昌王长子

“玉燕,我知道你想的是什么,但下头张成那还需要你们,他那里才是最重要的,这上面,有我,有文正。”

  “但由你一人...我知道对面那人定然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真对上了谁胜谁负尚且不知...”江玉燕看着朱圣保,眼中的担心掩都掩饰不住。

  “没事的,即使敌不过,他若是想要杀我,却也没那么简单。”

  说完,朱圣保转过身子。

  “地下基地的屏障,就交给你和徐叔了,屏障太大的话可以稍微减小一些,只要能保证张成不被辐射到就行了,在这之上,你和徐叔也要注意自身的安全。”

  说罢,朱圣保就走到了屏障边缘,看着外头白袍男人。

  而江玉燕和徐达则是站在原地看着朱圣保的背影。

  “徐叔,如果不行的话,我们只能将屏障的范围尽量的缩小,只要能保证张成在拆解期间不受到影响...”

  徐达点了点头,他也知道江玉燕的想法,拆解这些东西,他们当中除了张成,谁都不行。

  只要他能拆解完,那么...张成的死活,其实江玉燕一点都不在乎。

  这也是性格使然,在朝廷的女眷圈子里,江玉燕一直都是属于那种明明地位很高,但是很超然的,她既不与哪家刻意走得很近,也不会刻意疏远哪一家。

  甚至...那些所谓的王公贵族家的女眷,在她眼里也不是什么不能杀的。

  只要是在朝廷待的时间够久,那就能知道,江玉燕这位明王妃,除了朱圣保以外,可以说是谁都不在乎。

  即使到了某一天,说只要献祭整个朝廷,甚至是整个京城的人就能给朱圣保续命的话,江玉燕也是毫不犹豫的。

  所以在她的眼里,一个张成,还真算不了什么特别重要的人物。

  但张成对朱圣保和朝廷来说很是重要,他不但能拆解东西,而且还能研发...虽然都只是理论,但有了就足够了,而且张成的很多思想,和朱圣保不谋而合,所以朱圣保只要还活着一天,张成就能享一天的荣华富贵,即使他脑子里真的没东西了,朱圣保也会让他后半生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等朱圣保已经彻底离开屏障区域之后,江玉燕和徐达两人立刻转身,朝着地下基地冲去。

  只要朱圣保一离开屏障,屏障就会立刻开始收缩,如果屏障收缩到最后还是没有内力维持的话...那最终就会消散在这天地之间。

  所以,一回到地下基地,江玉燕和徐达两人马不停蹄的就赶往了张成拆解的屋子里头。

  内力磅礴而出,将正在飞速缩小的屏障又重新撑开,将整个屋子包裹了起来。

  而屏障一缩小,外面等候已久的辐射,就开始朝着里面疯狂涌入。

  无数辐射,顺着电梯口就开始往下灌。

  在地下基地的电梯口,有一扇本就到处都是缝的大门。

  这道大门是被朱文正‘不小心’给拆了的,虽然后面又给镶了回去,但镶回去的,和原本的,还是有着很大的差距。

  辐射开始朝着三人所在的屋子涌去。

  但到门口的时候,却是再也不得寸进。

  现在虽然不是朱圣保在支撑着屏障,但徐达和江玉燕,可都是实打实的大宗师。

  徐达虽然年老了些,但是他在大宗师之境可有不少的年头了,一身的内力何其恐怖。

  再说江玉燕,虽然她进入大宗师的时间没有徐达这么长,但是她所修习的功法却是使得她的内力比之徐达还浑厚不少。

  只要有一定的契机,江玉燕突破陆地神仙境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屏障之外,朱圣保已经完全暴露在了辐射之中。

  虽然他的内力会被辐射侵蚀,但他的肉体,可是正儿八经的完美无缺。

  饶是当初还不能修炼的时候,他就能凭肉体和当时正处巅峰的张三丰打个三七开。

  而后来,他正式全面迈进陆地神仙之后,肉体更是恐怖。

  辐射的侵蚀虽然强,但是在这般完美无缺的肉体面前,却是连他的皮肉都侵蚀不了。

  就是呼吸的时候有些难受,但也仅仅是难受。

  只要不动用内力,朱圣保就能在这种环境下待上很长的时间。

  但动用内力就不一样了,这玩意会侵蚀内力,并且会随着内力的返回而一起侵入体内。

  朱圣保走到白袍男子身前数米之外站定。

  朱文正四人则是等朱圣保站定之后,才猛的大吼一声:“干了兄弟们!”

  随后,四人齐齐站起身来,朝着不远处的五人冲去。

  依旧是朱文正对战圣马提亚,李文忠对战手持长尺的圣多玛,沐英对战手持圣杯的圣约翰,常茂,则是负责应对手拿长矛的圣西门。

  而手持圣经的圣巴塞罗谬,则依旧是疯狂的给四名圣徒加持。

  战场,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局面。

  朱文正四人疯狂的进攻,但越进攻,就越是惨烈。

  朱文正的衣裳,已经被他鼻子里流出来的血染得黑红黑红的。

  李文忠则是打着打着就要稍稍缓一缓,而这一缓就出事了,圣多玛手中的长尺便是狂风骤雨般的打来,打得李文忠身上全是伤口。

  沐英也没好到哪去,圣约翰手中的圣杯,可不只是有蛇,还有一只振翅高飞的鹰。

  这只鹰和蛇的配合相当默契,搞得沐英十分的难受,防得住一个,就没有心思去防另一个。

  所以就导致了他的肩上和身上,要么是被鹰爪抓了个血洞,要么就是被蛇口中的毒雾腐蚀。

  常茂稍稍好些,圣西门的实力本就没有其他四人强,所以两人短时间内还是打得有来有回的。

  而朱圣保这边,两人对视着。

  朱圣保单手一握,无数内力汇聚,他本来是想仿出一把镇岳枪的,可不知怎的,出现在他手里的,并非镇岳枪,而是一把紫金鞭。

  他有些诧异的望了望自己手中的紫金鞭。

  但很快,他就想通了。

  什么武器不是武器,自己十八般兵器样样精通,一把小小的紫金鞭罢了,又不是不会用。

  他提着紫金鞭,一步一步朝着白袍男人的方向走过去。

  第一步迈出,朱圣保的声音,在军事基地的上空响起。

  “本王,乃是大明王朝太祖高皇帝之长兄南昌王之长子!

  太祖高皇帝在位时期,承蒙太祖高皇帝之宠爱,封本王为大明吴王。

  此后,本王北征草原,打得草原各部节节败退,打得整个草原无人再敢称帝,而后!本王又东渡大海,前往倭国,将倭国划为了大明的藩属国,至今都还在称臣纳贡!”

  说着,朱圣保又迈出了一步,眼睛直直的盯着眼前的白袍男人。

打出真火

“到了本朝,承蒙皇上垂青,加封本王为大明王朝之明王,与国同名!

  此后,本王在草原,亲手斩杀了草原第一帝师,陆地神仙八思巴!”

  这两步走完,朱圣保已经站在了白袍男人身前。

  他将手中的紫金鞭高高扬起,然后直指身前的白袍男人。

  “至此,本王已经征服了整个非洲与南美洲,但本王也知道,你们所谓的圣徒,已经前往了南美洲,但是无妨,本王同样也能让他们有去无回!

  今日来此,本王只有一事!

  这个世界,只能有一个声音,大明王朝的龙旗,终将插满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说着,朱圣保的气势节节攀升。

  虽然陆地神仙境没有细致的划分,但最终,都会走向一个境界,那就是真正的仙人。

  虽然朱圣保的实力还远远不够跻身到仙人,但他体内蕴含的能量,何其恐怖,饶是面前的白袍男人也是觉得一阵心惊。

  但,有系统傍身的他,对自己很是自信。

  他对着朱圣保笑了笑,然后同样抬起右手,一道圣光落下,将他的手笼罩进去。

  随后,他就从圣光里抽出了一把巨大无比的武器。

  是一个银白色的十字架,拿起来比他自己还高上一小截。

  十字架落地,一声巨响。

  周围原本还在激战的众人都不由得转过头来。

  “我乃是神之子,耶和华上帝的儿子。”白袍男人单手握住十字架抡了两下:“我的名字,叫耶稣。”

  耶稣...还有上帝...

  这两个名字朱圣保并不陌生,在之前与张成的闲聊中就聊到过这两个名字。

  一个,自认是创造了一切的,而另一个,则是以上帝的儿子自居。

  但无一例外,这两个人都收到了很多的信仰。

  但那又如何,挡在大明发展路上的,不管是人还是神,自己都敢与之一战。

  他朝前一步,手中紫金鞭横扫而出,这一鞭的速度之快,就算是朱文正等人都完全看不清。

  然而耶稣只是将手中的十字架往旁边一挪,正正好好挡在了朱圣保的进攻路线上。

  武器相撞的那一瞬,以两人为中心爆发出了巨大的声响,以及一股巨力,将周围数十米的地面都震出了一条条裂缝。

  耶稣被朱圣保的力量推得往旁边走了几步,待他甩了甩手之后望去,原本握着十字架的手都有些红了。

  “很强的力量,你是我降临以来遇到的第一个,我想也是唯一的一个,能让我正视的人。”

  耶稣反手将十字架抡起,朝着朱圣保就砸了过来。

  朱圣保往后一仰,刚好躲过了耶稣这含怒的一击。

  随后,他收回紫金鞭,往上一刺。

  这一刺,刺的是耶稣的喉咙。

  耶稣往旁一偏头,紫金鞭刚好划过他的头发,削下来了一小把头发。

  他偏头的时候,还顺带用十字架砸了一下朱圣保。

  朱圣保举起紫金鞭挡在身前,这一下,打得朱圣保也倒退了数步。

  就连内力凝聚而成的紫金鞭都出现了微小的裂缝。

  他将紫金鞭捏碎,无数的内力重新回到他的体内。

  耶稣也不着急进攻,静待朱圣保的下一步。

  朱圣保朝前一个跨步,来到了耶稣的身前,抬手便是一拳。

  耶稣将手边的十字架横在身前,硬吃了这一拳。

  一拳砸在十字架中心,上面荡起无数的波纹。

  紧接着,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乱砸,每一拳,都将耶稣往后推了一步。

  “力道是有的,就是取得的效果,实在是不怎么好。”十字架背后的耶稣透过缝隙,看了一眼朱圣保。

  随后,十字架开始亮起了白光。

  朱圣保每一拳击打在十字架上,手上都会沾染上不少的白光。

  打着打着,朱圣保的呼吸开始有些许的紊乱。

  这些白光...有问题。

  他往后撤了数步,抬起手看了看手上的白光。

  这东西,在一直侵蚀他的内力,使得他内力运转速度变慢,而且还伴随着灼热感。

  这让他很是不舒服。

  朱圣保甩了甩手,内力流转,覆盖在了他的双拳之上。

  “来来来!”他继续欺身而上。

  两人就这么开始以最原始的方式互殴,完全没有使用什么远程技法。

  拳拳到肉,刀刀致命。

  你打我一拳,我就砸你一十字架。

  如此你来我往数十招。

  分开的时候,两人的气息都有些紊乱。

  朱圣保知道,如果一直这么打下去,是很难分出个结果的,就算分出了结果,大概也是自己这边先输。

  且不说自己使用内力的时候,辐射一直在侵蚀,就说耶稣的圣光,每一次圣光出现,都会给他带来些许的增幅,而给自己的,就是削弱。

  如果一直这么打下去,那对面只会越来越强,而自己只会越来越弱。

  他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大口气,嘴上的屏障将空气里面的辐射隔绝在外。

  随后,一道金光自他体内喷涌而出。

  金光冲天,越来越盛。

  直到最后,金光在他身后凝聚成了一尊巨大的法相。

  头戴虎头冠、额头上睁开了第三只眼,身披连环锁子甲,右手握着一把紫金鞭,腰间悬着斩妖剑。

  而在法相的身后,是铺天盖地的虚影。

  看不清脸,数不清到底有多少人影。

  法相的脚下,正匍匐着一只巨大的老虎,虎目圆睁,紧盯着下方的耶稣。

  “令人作呕的味道。”法相皱了皱眉,随后一口气吐出。

  以朱圣保为中心,到朱文正等人的战场,原本都是黄茫茫的,这一口气吐出之后,骤然变得清明了起来。

  辐射粉尘暂时消散,朱文正几人也终于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

  几人打得更猛了。

  而在法相出现的瞬间,耶稣脑袋里头的系统,正在疯狂的预警。

  「警告警告!宿主请注意,敌方法相形态判定为...华夏神话体系中的勾陈上宫天皇大帝,位列三清四御之四御第三列。

  主掌人间兵戈之事,是华夏神话中武神与战神的代表。」

  耶稣见着这一幕,也不由得心里头有些虚了。

  他本就不打没把握的仗,现在听系统这么一说,顿时有了些许想要退却的想法。

  “系统,那...现在的胜率是多少...”

  「敌方法相降临,胜率下降12%,现在的胜率为86.76%」

  “86.76%...”耶稣还是松了口气,这个胜率也不低了,基本可以说是稳赢了。

  既然如此...

  耶稣将十字架往地上一插,双手合拢,一道巨大的圣光自天上落下,将耶稣笼罩在内。

  无数的白色光点朝着耶稣的体内冲去。

  随着白光越来越盛,耶稣的身后,凝聚出了一个巨大的白色圆环。

  圆环上,密密麻麻刻着无数的符文。

对轰

圆环越转越快,无数白光自圆环中间喷薄而出。

  而那些白光喷出之后,就在半空之中,凝聚成了无数的人形。

  但无一例外,每一个的身后,都长着一对翅膀,个个手持长矛或者长剑。

  这是天使,就跟之前杀的加百列是一样的,只不过翅膀少了些。

  朱圣保见状,手中紫金鞭高高扬起,而他身后,法相的手也高高扬起。

  一鞭劈下,飞在最前面的无数天使被这一鞭直接劈成了无数的光点。

  但消失一批,就会有更多的天使从圆环中飞出来。

  圆环每转上一圈,就会有数百上千的天使涌出来,法相每劈一鞭,就会消失数百天使。

  一来一往,那些天使永远都打不完。

  而朱圣保,他此时只觉得自己的内力在飞速的流失,虽然每时每刻都在补充,但天地之间的元气已经被污染得差不多了,他每一次呼吸,都得再过滤数道。

  而法相的每一次攻击,都得消耗不少的内力,对面的圆环,却有无数的天使正在疯狂的往外冲来。

  但此时朱圣保也知道,他不能有退缩之意,若是退缩了,遭难的,可就是身后的张成他们了。

  而在这段时间中,他也没有忘记另一件事情。

  那就是隔一段时间就要往朱文正四人身上补充一次内力屏障。

  他们几人还在和五名圣徒缠斗,身上的屏障每过一段时间就会被外面的辐射侵蚀到近乎消失,所以朱圣保必须及时补上,否则四人过不了多久就得被辐射直接吞噬。

  而每一次补充都得分出部分的内力,虽然数量不多,但是架不住次数很多,一个时辰不到,他已经给朱文正四人补充了差不多十次了。

  每次补充的时候,他都得从和耶稣的对轰里抽出部分内力来。

  渐渐的,饶是朱圣保都觉得有些吃力了。

  他身后的法相虚影在渐渐的变淡,最开始凝实得都成了实质,而现在,已经开始变得有些透明。

  而耶稣那边,现在也好受不到哪儿去。

  法相的每一次攻击都在消耗他的圆环。

  到现在,圆环的符文已经熄灭了无数,天使冲出来的速度都慢了不少。

  耶稣的脸色,此时也有些难看。

  两人就这么硬撑着。

  就这么打了一整夜。

  朱文正不知道自己到底打了多久,他只知道天原本是亮着的,后面就变黑了,再到后来,天又亮了起来。

  他对面的圣马提亚此时已经是浑身是血了,手中的斧刃到处都是缺口。

  朱文正手中的长刀...此时应该说是锯子了。

  而且,他的脸色,现在是无比的苍白,肩膀上被一斧头砍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四个人就这么硬撑着五名圣徒的进攻。

  朱圣保也在硬撑。

  在日头当空的时候,朱圣保身后的法相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法相从头顶开始碎裂,无数的裂缝在各处出现。

  最后,法相轰然碎裂。

  而耶稣身后的圆环,也在同一时间裂开。

  整个圆环上头的符文全数熄灭,最后碎成了两半,消散在了半空之中。

  接连的两声巨响,震得朱文正几人都不由得被吓了一大跳。

  转眼看去,就见到朱圣保站在原地,浑身上下除了一条裤子,再无他物。

  那身花了无数银子,由马皇后亲手缝制的玄底五爪金龙白虎袍都碎成了一堆烂布条。

  而露在外面的身体,已经是没有一处完好的。

  密密麻麻的,全都是伤口,而且在肩膀上,还有一个对穿的大洞。

  在他的对面,耶稣站在那里,身上的袍子也是破破烂烂的。

  “你比我预想的强了些,但是强得很是有限。”耶稣伸出手,摸了摸十字架上那一道道的缺口。

  看着对面已经开始虚弱了的朱圣保,耶稣轻笑了一声。

  脑子里的系统又开始说话了。

  「宿主,当前敌方的状态极为恶劣,生命体征正在降低,圣力流失非常严重,经脉多处受损,实际战力已经不足巅峰时期的50%。

  而我方...我方战力约为巅峰时期的72%。」

  耶稣点了点头,这个状态,基本算是稳妥了。

  他伸出手,一把扯开了身上破破烂烂的白袍扔在地上。

  爆炸性的肌肉出现在了朱圣保的眼前。

  “你很强,是我遇到的最强者,我很满意,但...你的脚步必须停在这里了。”

  他握住十字架,往前跨了一步,出现在了朱圣保的身前。

  敌人来袭,朱圣保自然不可能不接招。

  他握紧双拳,朝着耶稣就迎了上去。

  双拳附着金光,打得火花四溅。

  耶稣反手一十字架横扫过来,朱圣保的本能反应就是往后一仰。

  但无奈,耶稣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朱圣保躲是躲了...但是没完全躲过去。

  最终,他还是被十字架拍在了胸口。

  胸口肉眼可见凹了下去。

  朱圣保倒飞了出去,在空中喷出了一口散发着金光的鲜血。

  他在空中怪异的扭了扭身子,稳稳落地。

  落地之后的朱圣保,没有选择调理休养,而是完全没有停手,双手继续猛攻。

  拳头不要命的朝着耶稣砸去,不管是十字架还是肩膀、脑袋,只要是能砸到的地方,一个都不放过。

  而耶稣也同样,抡起十字架就开始朝着朱圣保的身上招呼,你打我胸口一拳,我就往你的胳膊抡一十字架。

  每一次击打,都有一声巨响响起。

  朱文正站在不远处,一锯将身前的圣马提亚逼退,扭过头,看了一眼朱圣保这边。

  见他受到如此重的伤,朱文正当即坐不住了就要往朱圣保的方向冲,可还没冲出去,圣马提亚就扑了过来,一斧头横在了朱文正的身前。

  紧接着,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狂砍。

  朱文正暂时无法脱身,只能转过头来和圣马提亚战在一起。

  而朱圣保这边,短短数十分钟,两人又过了上百招。

  百招下来,朱圣保身上的伤口又多了不知多少处。

  耶稣已经有些烦躁了,明明自己已经占据了上风,对面这人浑身都在冒血,但就是跟不知道疼痛不知道后退一般,一直缠着自己。

  他一十字架逼退了朱圣保,然后将十字架插进地上,站在了十字架的前头。

  他打算这一招彻底了结整个战场。

  到处都是坑坑洼洼和缺口的十字架,在这黄澄澄的环境里,散发着圣洁的光芒。

  耶稣整个人被十字架吸引着,后背贴在了十字架上。

  随后,十字架消失,烙印在了他的背上。

  他伸出手,从虚空之中,掏出了一把缩小版的十字架。

  十字架高高举起,对准了不远处的朱圣保。

  就在十字架开始下落的瞬间。

回忆

朱圣保猛的睁开了眼,双目之间,紫黑色的电光,在之中流转。

  仿佛,有数条雷龙在双眼之中游走。

  天上轰隆一声。

  原本黄褐色的天空,不知什么时候,聚集了绵延数百里的乌云。

  耶稣的手停了下来。

  他抬头看了看天,察觉到了不对。

  不对,不仅是天上不对,他面前的朱圣保也不对劲。

  朱圣保身上的气息并不是之前那般虽然磅礴,但是还算中正平和的气息。

  而是...狂暴。

  朱文正和李文忠几人那边,几人逼退了身前的敌人,抬头往天上看了看,又看了看一旁开始不对劲的朱圣保。

  几人的脸色,一下子就难看了起来。

  “跑!”四人没有一点犹豫,大吼一声,然后掉头就跑。

  四人连头都没回,撒腿就朝着地下基地的入口冲去。

  这会,几人身上也不痛不痒了,就连敌人都不重要了。

  他们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紧下到地下去躲起来,外头不管发生什么都绝对不出来。

  几人可是知道的,平日里大哥虽然说说笑笑的,但是真到了发疯的时候,那可真就不管不顾了。

  而出现了这个状态,朱文正几人要是还留在外头,那就是真虎了。

  四人连滚带爬的冲进了地下基地的入口,看准电梯井就直接往下跳。

  冲到拆解屋子里的时候,徐达和江玉燕正在里头撑着屏障,不让辐射渗透。

  两人见到朱文正几人满身是血的冲进来,皆是一愣。

  “怎么了?外头可是出了什么事?”

  朱文正几人没有说话,直直的冲了进去。

  几人穿过屏障的时候,体外的屏障瞬间融进江玉燕两人支撑起来的屏障里。

  “你到底快说啊,外头到底怎的了?莫不是保儿,,,”

  朱文正一屁股坐在地上,屁股上正好有道伤口,疼得他呲牙咧嘴的。

  “不是。”他摇了摇头:“外头大哥正和耶稣打着呢,大哥发飙了,这会已经开始要六亲不认了,我们四个要是还待在外头,指不定啥时候就被大哥一拳头打进地里拔都拔不出来。”

  听见朱圣保暂时没有危险,江玉燕和徐达都不由得松了口气。

  地上,五名圣徒还站在原地发愣。

  几人对视了一眼,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本来还在激战,结果就看到了对方四人猛的冲了出去,连头都不带回的。

  那里发生了什么变故?

  几人转过头,目光汇聚在朱圣保和耶稣两人之间。

  天上的乌云越堆越多,阳光,已经被完全遮挡住。

  而在乌云之间,还有无数条冒着电光的金龙在穿梭流转。

  五人身上的汗毛一下子就立了起来。

  耶稣看着眼前气息疯狂攀升的朱圣保,神情凝重。

  他脑子里,系统正在疯狂报警。

  「警告!警告!敌方战力正在极速攀升!胜率正在下降...当前胜率...」

  系统的声音停顿了两下。

  “多少?”

  「43.25%」

  耶稣咽了口唾沫,胜率从百分之八十多,一下子猛降到了百分之四十多...

  朱圣保这边,他的意识开始渐渐模糊。

  就好像是遨游在温和的大海中一样,很是舒服。

  而在意识之外,朱圣保的身体,正在疯狂发生异变。

  无数雷电,在朱圣保的皮肤下流转。

  「还在下降!警告!28.76%!宿主,敌方已经不仅是在燃烧精气神了,而是开始燃烧寿命了!他不要命了!」

  朱圣保站在原地,眼中的电光越来越盛,身上的伤口,在电光经过之后,发出了滋滋滋的声音。

  然后,就是一股肉香味传出来。

  那些原本深可见骨的伤口,电光经过之后,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

  而身上的血洞,也已经被电光覆盖。

  而意识之内的朱圣保,此时根本感觉不到疼痛。

  他的意识,在遨游。

  场景,开始变化。

  他看见了孤庄村。

  小时候的孤庄村,破破烂烂的屋子,老爹坐在门口拿着锤子和楔子在敲打一副棺材。

  这是爷爷的棺材,当时爷爷说自己活不了多久了,要尽快把这些事安排好。

  他转过头去,灶台边,娘亲正在忙活着,在朱圣保的记忆里,这一天吃的是土菜饼,是用土和捣碎了的树叶烤出来的饼。

  不好吃,但是当时能吃到这些也算是很不错了,至少不会被饿死。

  而爷奶,这会正在山上忙活着家里头的地。

  这是唯一的地了,别的都被收走了,现在家里就靠这几亩地过活,但现在的天气,根本结不出多少粮食。

  就在他看着熟悉的环境的时候,一旁,传来了一道声音。

  “保儿!保儿!快走!徐达他们在等着咱们了!村子西边那有个鸟窝,咱们去掏了!”

  他转过头去,就见着小时候的四叔,这会正站在门口,流着鼻涕,光着个脑袋在唤他。

  朱圣保应了一声,抬脚就跟了出去。

  走出院门的时候,场景再度变换。

  在刘继祖的带领下,好几名身着轻甲的元军,朝着自己家这边赶来。

  这一次,把税收到了百年以后。

  也就是这一次之后,爷奶爹娘都走了。

  朱圣保跟着四叔逃荒,不知逃到了哪里,自己走不动了的时候,一头栽倒在了路边。

  后来,自己醒来之后,就出现在了武当山的梯子上,师父背着自己一步一步往上走。

  场景再次变换。

  朱圣保二十岁了。

  他在武当学艺十来年,已经成了周围小有名气的道长了。

  就在他二十岁这一天,收到了山下送来的四叔的信。

  要攻打集庆了,四叔自己都没把握,不知道这次还能不能活下来。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下了山。

  在前往滁州的路上,他遇到了自己的妻子,遇到了弟弟妹妹。

  攻打集庆的时候,朱圣保带着孝陵卫的前身,四叔的亲兵营,在城外七进七出。

  还有鄱阳湖,一枪钉死张定边,拿下了陈友谅的人头。

  后来,就是八思巴。

  那个老杂毛,打人太疼了,一座山就这么捞了起来直接砸下来。

  差一点,就差一点自己就死在了那里。

  不过还好,虽自己不知道是怎么打退他的,但至少国建起来了,后头自己也亲手诛杀了他。

  朱圣保看到了自己从小到大的一幕幕。

  他睁开眼,看到的,却不是耶稣。

  而是在一个战场上面,胯下乌骓马,手中一杆长枪,身后是千军万马,身侧是数名大将。

  打得山河变色,日月无光。

  但...他失败了,他退回到了一个江边,四面八方全都是人。

  在他身侧,是他的妻子。

  他的妻子,自刎在了江边,随后,他的部下欲带他跨江,回到江的另一头,但最后,他同样选择了自刎。

我见我,我见真我

画面一转,就来到了另一个地方。

  那是...一个大殿,大殿的正中有一人正在打着拳法。

  朱圣保坐在高位上,看着那一条条的金龙在殿中穿梭。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手中,拿着一幅画卷。

  这是...什么?

  朱圣保有些奇怪,他定眼望去,画卷很长,上面画着的是一个个看不清脸的人。

  他又看了看自己身下的椅子。

  不...不对...

  他抬起头来,看着殿中的人。

  那人他太熟悉了...

  那人是...他自己...

  他连忙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衣裳,一件宽大袍子,上似有星辰流转。

  这个人...当年他在意识里见到的人,就是传说中的...勾陈大帝...

  他所见到的一切,不管是从小到大的一幕幕,还是自刎江边的霸王,还是意识里见到的勾陈大帝。

  其实都是一个人,都是他自己...

  怪不得,怪不得师父不让自己拜真武。

  怪不得自己生来就有异于常人的力量。

  怪不得当年八思巴明明已经占据了上风,结果自己醒来之后,八思巴就逃到了草原深处,而且数十年都不敢再露面。

  一切的一切,在这一刻,朱圣保都得到了答案。

  他是他,他是霸王,是大帝。

  但他,是他自己。

  此刻,我见我,我见真我。

  朱圣保倏地睁开了双眼。

  眼中,此时已经没有了一点眼白,转而变作了全黑,中有无数电光流转。

  他的头发开始一根根的竖了起来,每一根发丝都噼里啪啦作响。

  朱圣保看着眼前开始冒出冷汗的耶稣,咧了咧嘴。

  “你...刚才是在和你脑袋里的那个东西说话吗?”

  听到朱圣保这话,耶稣瞪大了双眼,止不住的颤抖。

  他脑子里的系统,他隐藏了几十年的秘密,从他降临以来就从来没被任何人发现过。

  但对面的这人竟然直接说了出来,而且...看他这个样子,似乎还能听到自己和系统的对话?

  “你...”

  “我知道,那个东西叫系统,有人与我说过,你们这种从另一个时空来的,很多人都带的有系统,那个东西能够给你力量,教会你东西,也能告诉你...你在这个时代究竟处于一个什么地位。”

  耶稣被朱圣保的这些话说得浑身都在冒着冷汗。

  他脑袋里,系统正在疯狂的咆哮。

  「宿主!对方已经发现了系统的存在,而且似乎具备能够监听我们俩之间沟通的能力,建议...不惜一切代价击杀目标。

  系统将向您传输额外的圣力!宿主,一定要不惜任何代价击杀,如果杀不了他,他很有可能会成为美利坚发展的最大阻碍!」

  耶稣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双手张开,仰起头,看着天上。

  天空中,一个巨大无比的十字架虚影出现,随后,便化作了无数的白色光点,朝着耶稣冲来。

  密密麻麻的白光冲进耶稣的身体里,将耶稣直接淹没。

  原本壮硕的耶稣,被白光淹没直接成了一个巨大的、散发着圣光的白球。

  他身上的气息开始疯狂的暴涨,甚至一度超越了朱圣保的速度。

  他,跨入了新的层层次。

  系统将这么多年所积攒的大部分能量全都灌注进了耶稣的身体里。

  这是耶稣现在所能承受的最大能量。

  白球散去,耶稣出现。

  无数白色的颗粒从耶稣的身上逸散出来,就像是冬天洗了个热水澡,然后跑到零下二十度,身上冒出来的白烟一样。

  而没有被白球覆盖的耶稣的脸色十分的难看。

  他现在体内的能量太过庞大,甚至让他有一种快要被撑爆了的感觉。

  他咬着牙,吩咐五名圣徒:“上!”

  就在五名圣徒准备动身的时候,一股奇怪的感觉,让五人停下了脚步。

  系统不仅是将力量灌注给了耶稣,还分出了部分给五名圣徒。

  五人原本是圣徒巅峰战力,在这一刻,几人的力量,也开始暴涨。

  从圣徒级巅峰,开始往上暴涨,半步圣子级,一直涨到了圣子级巅峰。

  这并不是永久恒定的,而是暂时的。

  而且也不是毫无代价的。

  这一战之后,即使他们能侥幸活下来,寿元也无多了,最多三五天之后,就会暴毙而亡。

  但...这他们可不知道,知道这个副作用的,只有耶稣,和他脑袋里的系统。

  于美利坚这个国家而言,圣徒级,就是一个国家的代表。

  他们代表着这个国家最强大的力量,还有最顶端的权力。

  但是于耶稣和系统而言,圣徒级并不是什么不可替代的。

  只要想,系统可以立刻灌注出下一批圣徒。

  唯一的难点,不过就是圣徒只能恒定在十二位。

  按照系统的说法,是圣徒级超过了十二位,就会导致系统的平衡扰乱,到时候可能会出现某些不可控的事件发生。

  五名圣徒被灌注到了圣子级之后,顿时只觉神清气爽。

  仿佛,有了无数的力量在体内流转。

  圣巴塞罗谬翻开一页圣经,数只缩小版的天使从圣经中飞出,飞入了其余四名圣徒的体内。

  四人的力量,再度暴涨。

  圣马提亚一把扯开身上的防辐射服,辐射粉尘在他周围不断的想要侵蚀进他的体内,可怎么都进不去。

  他伸出手,在有无数缺口的斧刃上抹了一把。

  原本满是缺口的斧头,瞬间变得锋利无比。

  五名圣徒同时冲向不远处的朱圣保。

  朱圣保并没有做出任何的动作。

  并非是他不想,而是他的意识,此时正在遨游。

  他虽然能够感知到外部的一切,但他做不了任何动作。

  就像是,有什么人暂时接管了他的身体。

  而他的身体,此时就像是睡着了一般,双目紧闭,双手自然下垂。

  就在圣马提亚冲到近前,手中的斧头高高扬起的时候,朱圣保,终于是有了动作。

  他抬起手,正面迎上了圣马提亚的斧头。

  斧拳相交,火花,并没有出现。

  也没有出现斧头砍断手掌的剧情。

  朱圣保的拳头,直接打碎了圣马提亚的斧头,无数紫黑色的电光,顺着斧柄,冲向了圣马提亚的右手。

  圣马提亚望着这一幕的时候还愣了愣,他知道斧头大概伤害不了朱圣保。

  但他从来没想过,朱圣保居然仅仅就只挥出了一拳,就将这把随他征战数十年的斧头直接打碎。

  他咽了口唾沫,刚想抽手回来的时候,手,就像是被什么黏住了一样,连松手都做不到。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紫黑色的电光,从朱圣保的手中激射而出,然后顺着斧柄,直冲他的右手。

  然后,一股熟肉的味道,飘进了众人的鼻腔之中。

  众人转头看去,就见着了。

五名圣子战死

圣马提亚的整条右手臂,此时已经是一片焦黑,不...不仅是黑了,而且还缩小了非常多。

  就这么一看都知道,这条手臂,是保不住了的。

  而被电到的圣马提亚,则是惨叫了一声,立刻就往后撤。

  当他退到朱圣保的攻击范围之外,他这才有空看自己的手。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

  他已经完全感觉不到手了,就仿佛这只手从来都没存在过一样。

  他抬起头,目眦欲裂的盯着朱圣保。

  “我...要你死!”他怒吼了一声,举起拳头就要冲上前去和朱圣保来个你死我活。

  朱圣保抬起头来,用鼻孔看着他。

  无比的轻蔑。

  圣马提亚哪受得了这些,血一上头,整个人的速度都快上了不少。

  就在他刚冲到朱圣保身前的时候,朱圣保的手掌,就已经按在了他的胸口。

  贴上去的瞬间,无数的雷电灌进他的身体,还有非常巨大的力量,把圣马提亚的胸口都给直接按碎了。

  等他倒飞出去的时候,圣巴塞罗谬等人看得直接愣在了原地。

  无他,圣马提亚的胸口出现了一个大洞,而且,圣马提亚已经化作了一具焦炭。

  已经是再起不能了。

  击杀了圣马提亚之后,朱圣保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朝着耶稣的方向,一步一步的走去。

  每一步落地,天上都轰隆隆的巨响。

  而就在朱圣保朝着耶稣一步步靠近的时候,其余四名圣徒,即使再如何不想与朱圣保为敌,也强忍下了心中的恐惧,朝着朱圣保攻来。

  手持长尺的圣多玛,猛的冲到朱圣保的身后,手中的长尺朝着朱圣保的后背用力拍下。

  朱圣保却是连头都没有回,反手便是一拳,这一拳打下,圣多玛连惨叫声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就已经被电得躺在了地上,安详的睡了过去。

  圣多玛睡着之后,朱圣保继续往前,不过数步,他就来到了耶稣的身前。

  两人开始了噼里啪啦的对打。

  耶稣一挥手,十字架重新显现,已经成为了一把单手巨斧一般的模样(类似七大罪里面艾斯卡诺的斧头,但是是十字架)。

  他抡起十字架,猛地朝着朱圣保的脑袋砸来。

  朱圣保微微侧身,十字架砸在了朱圣保原本所站的位置。

  躲过这一击,朱圣保没有丝毫犹豫,举起拳头就砸在了耶稣的胸口。

  一拳下去,耶稣连退数步。

  耶稣只觉得自己的胸口被一辆高速疾驰的卡车正面撞了一样。

  他好不容易才止住身形,抬手便是一十字架砸在了朱圣保的脑袋上。

  这一击,打得朱圣保脑袋发昏,差点栽倒在地。

  他用手捶了捶脑袋,这才恢复清明。

  而地下基地里,两人交手这两招的声音,都透过了数十米的土壤,传到了地下基地。

  张成正拆解着,地就猛地一震,张成手里的螺丝刀都差点甩飞出去。

  “外头...这是咋了?”他抬起头,有些茫然的看着屋子里的众人。

  朱文正满脸凝重,叹了口气::“大哥在上头发飙了,先前他和耶稣就已经打出了真火了,这会怕是打得更严重了,要不是我们四个跑得快,这会怕是已经被大哥当人参栽进地里了。”

  “耶稣?外头那个是耶稣?”张成连忙放下手中的螺丝刀,窜到了朱文正的身前。

  朱文正点了点头:“是啊,他说他是耶稣,也不知道真的假的,但是他能和大哥打得有来有回,我想应该是真的吧...”

  “耶稣啊!那可是上帝的儿子,居然真的有这么个人?”张成伸出手,搭在朱文正的肩上,疯狂摇晃着。

  朱文正本就受了不轻的伤,被张成这么一摇,差点给摇吐了。

  “别...别摇了...再摇我就要死这了...”

  张成这才回过神来,看着朱文正身上无数的伤口。

  “王爷...您...这是...”

  “不是,我们都回来这么久了,你才看到?”朱文正有些无语,自己在外头打生打死的,回来居然没被注意。

  张成有些尴尬的挠了挠脑袋:“那什么...刚实在是太忙了,拆解已经到最后了,最多两个小时左右就能拆完了。

  外头...现在是什么情况?”

  朱文正摇了摇头:“我们进来之前,大哥已经和耶稣打了一天一夜了,后来大哥发飙了,我们实在是顶不住就跑回来了,这会外头...应该正焦灼。”

  是的,外面的战场,已经进入了焦灼的状态。

  朱圣保和耶稣你一拳我一脚的对打。

  而那四名新晋的圣子级,才刚要出手...

  手拿圣杯的圣约翰,才刚刚要出手,就被朱圣保一个正蹬正面蹬中,整个人直接被踢得倒飞出去数百米,然后在空中爆炸。

  剩下的两名圣徒见状,立刻就想后撤,准备远程骚扰。

  然而结果,都是一样的。

  他们的速度虽然快,但是在已经超越陆地神仙的朱圣保面前,依旧慢得如同蚂蚁一样。

  两人还没彻底离开朱圣保的攻击范围,朱圣保的攻击,就已经抵达。

  手持长矛的圣西门才刚刚跃上天空,一道紫黑色的光柱,就已经跨过了数百米的距离,直接将圣西门拦腰截断。

  圣巴塞罗谬见状,头都不敢回就冲了出去。

  朱圣保单手一握,圣巴塞罗谬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直接抓住。

  用力一捏,来到前线的五名圣徒中的最后一位,便直接化作了血雾。

  耶稣站在原地,脑海里的系统疯狂的嚎叫,但翻来覆去,都只有一句话。

  「全力输出!全力输出!不要给他一点机会!」

  但系统能够输出的功率已经来到最大了。

  要是再加大输出,能不能杀了朱圣保不好说,但耶稣肯定会爆体。

  耶稣咬了咬牙,一个跃起,然后力劈华山。

  朱圣保双手横在身前,硬扛了耶稣这全力一击。

  这一击落下之后,朱圣保整个人都被砸进了地里。

  他甩了甩手,伸出手直接把自己拔了起来。

  从地里出来之后,朱圣保一个野猪冲撞,直接将耶稣撞飞出去数百米远。

  在空中,还喷出了一大口血。

  他在空中扭转身形,以背着地,砸在了一辆已经报废了的坦克上。

  耶稣瘫睡在坦克里,抬起头来,看着渐渐接近的朱圣保。

  “系统!系统!快想办法啊!”

  「宿主...现...现在...唯一的办法...快...快逃...只要能撑住他燃烧完寿命...就..就能赢...」

  听着脑海里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声音,看着眼前渐渐逼近的朱圣保。

  耶稣一点犹豫都没有,掉头就跑。

  只要能撑到朱圣保的寿命燃烧完,自己就能赢,到时候,一定要把那所谓的大明朝炸成一片废墟!

圣徒皆战死

思及此,耶稣回头看了一眼,随后猛的加速。

  他跑,朱圣保自然就要跟上来。

  从彼得斯堡一直追到华盛顿。

  耶稣在前头飞,朱圣保在后头追。

  只要朱圣保一接近耶稣,抬手便是一拳。

  耶稣也不恋战,被一拳打到地上也不想着要和朱圣保拼个你死我活,而是起身继续逃窜。

  两人打到华盛顿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华盛顿本就是禁飞区域,朱圣保和耶稣一露面,就被圣宫的国土安全部总长圣保罗和总参圣彼得发现。

  三名圣徒见到耶稣被南美洲天神追得到处逃窜,一时间竟有些回不过神来。

  “我主...怎么会?”

  “南美洲天神竟然能这么强?连我主都被他...”

  “让在华盛顿的所有战机、防空武器,立刻对准南美洲土着,给我主拖延尽可能多的时间!”

  华盛顿留下的战斗机立刻升空,各处的防空炮立刻开始转动方向,朝着朱圣保的身影移动。

  但...朱圣保的速度何其之快,防空炮的转动速度根本追不上朱圣保的速度。

  战斗机倒是能够往上提升高度,然后找到朱圣保。

  但奈何,战斗机的攻击打在朱圣保的身上跟挠痒痒没有任何的区别。

  反而进攻的战斗机,成了朱圣保的进攻目标之一。

  那些跟在朱圣保上空移动的战斗机,往往才看到朱圣保,就被一道不知从哪窜出来的雷电击中,然后直接机毁人亡。

  而朱圣保,则是一直跟在耶稣的身后,逮到机会就是一拳。

  耶稣被追了数个小时,这会已经是有些撑不住了。

  就在他速度才刚慢下来一点点的时候,朱圣保已经追到了近前,抬手便是一拳,直接将耶稣从天上打落,正好落在了圣宫。

  整个圣宫,沦为一片废墟。

  朱圣保停留在了圣宫上头。

  隔着数百米之遥,看着圣宫。

  耶稣躺在一片废墟里,脑海里疯狂的呼唤系统。

  「系统!快!把马太、保罗还有彼得,全部灌注到圣子级,然后。。。」

  耶稣脑海里一边疯狂呼唤,一边朝着正往外钻的三位圣徒下命令。

  “你们三个,上!”

  “上?”圣彼得看了一眼耶稣,又和其余两人对视了一眼。

  “我们?”

  “主会赐予你们力量的,你们尽管上,其他的,交给我。”

  圣彼得三人岂是傻子,连耶稣都打不过的敌人,他们仨上了...不也就是被砍瓜切菜的?

  但...他们的力量来自耶稣,纵使有万般不愿,耶稣的命令,他们即使质疑,亦或者不愿执行,也都是必须要执行的,即使这个命令会让他们丧命。

  这是来自血脉,以及父对子的命令。

  系统虽然说话开始结结巴巴的了,但是对这个决定,也是相当的赞同。

  三名圣子级联手,虽然对朱圣保造成不了什么有效的杀伤,但是如果...自爆的话,饶是朱圣保应该也会难受一会...吧?

  可不管行不行,耶稣都只能试试了。

  三人收到命令,同时,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灌注进了三人的体内。

  从圣徒级巅峰,一直灌注到了圣子级。

  别小看了这么小小的一步跨越,这是大宗师和陆地神仙的跨越。

  是凡人与神仙的分界线。

  而获得力量的三人,则是信心满满。

  不过,当耶稣告诉三人,前往罗利城的五名圣徒...不,圣子也阵亡的时候,这盆冷水,浇的三人一个透心凉。

  但三人也没有拒绝的权力。

  当他们来到朱圣保身前的时候,朱圣保仿佛赶苍蝇一般,随手就将三人拍得倒飞了出去。

  他径直来到耶稣的身前。

  耶稣给三名圣子,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不顾一切,哪怕是自爆,也要拖住朱圣保的脚步。

  而他自己,则是在下达了这条命令之后,转身就逃。

  三名圣子冲到正欲追击耶稣的朱圣保身前,一个个的满脸不甘愿,但是又无可奈何的表情。

  “你们,也想拦本帝的路?”朱圣保漆黑的双眼,看着眼前的三人。

  三人一噎,不知如何作答。

  朱圣保抬手便是一拳,直接将圣保罗的胸口击穿。

  剩下的两人,正欲逃走之际,一股更加强大的力量就灌注进了两人的体内,将两人固定在原地死死不得动弹。

  紧接着而来的,便是来自灵魂的撕裂感。

  两人身上的皮肤开始寸寸撕裂,然后,便是一股庞大的能量,在华盛顿的上空爆开。

  而身处爆炸中心的朱圣保,则是巍然不动。

  在祂正式接管身体,跨过陆地神仙,来到仙人的时候,这所谓的圣子级,在祂面前和寻常人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朱圣保跨过血雾,依然在华盛顿上空停留。

  祂的时间,不多了。

  耶稣自然也发现了朱圣保的不对劲。

  原本他的头发是白色的,而在此刻,已经开始转变为了银丝。

  这就代表,朱圣保的寿命,正在飞速的缩减。

  「宿主...祂...的时间...不多了...」

  系统的声音,在耶稣的脑海中响起。

  只要能再撑住一小会,朱圣保自己就能死在华盛顿。

  但,朱圣保并不会给他机会。

  祂周身的气势轰然爆发,天上,无数的雷电降下,将整个华盛顿都笼罩起来。

  退无可退!

  耶稣眼睛一凝。

  遭了...

  他跨过数千米的距离,来到华盛顿的最北边。

  但不管他怎么想要从这座雷电铸成的牢笼中逃出去,都是徒劳。

  这座牢笼,消耗了朱圣保大半的寿命。

  为的,就是困住耶稣,还有他脑子里的系统。

  就在耶稣正不知怎么逃出去的时候,朱圣保,已经看到了他。

  不过一个闪身,朱圣保就出现在了耶稣的头顶。

  “你...想去哪?”

  催命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耶稣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那什么...这位王爷...有什么事,不如你我坐下来好好谈谈?”此时的耶稣,全然没有了之前那副模样。

  他所要做的,就是用尽一切办法,拖住朱圣保。

  “您要什么,尽管说就是了,不管是什么,我们都能谈...”

  话音未落,朱圣保的手就已经按在了他的脑袋上。

  无数内力喷薄而出,覆盖住了耶稣的脑袋。

  他没有过多的废话,他所要的,是这所谓的系统,还有整个北美洲。

  随着内力不断冲击,耶稣也开始渐渐失去了意识。

  而接管身体的,就是还在负隅顽抗的系统。

  被接管身体的耶稣,双手覆盖着巨量的圣力,硬生生将朱圣保的手给掰了开来。

  “有意思,一个打不过,就又换另一个来了?”朱圣保看着全然没有了之前那副惊慌失措模样的耶稣,感受到了他刚刚一闪而逝的怪异模样,很快就看出来了。

再无轮回

现在的耶稣,不过是一个没有了意识的傀儡。

  而系统在接管耶稣身体的那一刻,就已经知道了,不管是自己还是耶稣,都是活不了的了。

  它在这个世界呆了几十年,自从降临到耶稣身上的第一天起,它就按部就班的给耶稣规划着一切,并且在北美洲布局了数十年,从未来顺来了无数的超前科技。

  甚至,他还建起了一个信仰耶稣的国家,以及圣徒的培养、国家的发展,每一步发展,每一次战争的胜利,都在系统的预料之中。

  它以为,它已经掌控了一切。

  它以为,它永远都不会失败。

  但它算来算去,都没算到凭空出现了一个朱圣保。

  自从朱圣保踏足北美洲之后,这一段时间,不管是寻常士兵还是天使,甚至是十二圣徒,大半都战死在了战场上。

  就算是耶稣和它,都是处处失利,根本没有讨到一丁点的便宜。

  此时,耶稣的意识,已经开始渐渐消散了。

  这具身体里属于他的那一部分意识,正在一点点的被抽离出这具身体。

  系统知道,耶稣活不了的话,它也活不了,两人互相依附生存数十年,其中一个死了,另一个的时间也就没有多久了。

  所以...

  它并不打算就这么算了。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这一切的根源的朱圣保,必须和它一起死!

  系统开始调动所剩余的所有圣力。

  这是它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足够再将一名圣子直接灌注为圣父级。

  是它从无数信徒的愿力里面压榨出来的,是它从自己的根基里面抽出来的。

  它把所有能调动的都调动了起来,全部灌注进了耶稣的身体里。

  耶稣的身体开始发亮,开始裂开。

  系统现在已经不在乎耶稣的身体还能支撑多久了,它要的只有一样。

  那就是在爆炸的那一刻,威力足够的大,大到能够把朱圣保一波带走,这就足够了。

  所以它在疯狂的积蓄力量,它妄想将耶稣的实力推到另一个高度去。

  但事情真的能如它所愿?

  不尽然。

  朱圣保在正式跨入仙人的那一刻,他才发现,这方世界里,陆地神仙已经是最高的山最长的河。

  现在这个世界,能够抵达陆地神仙,便已经是绝顶。

  而想要再进一步,踏入仙人,那...

  那就只有两个选择,一,是在跨入仙人之后,选择在不久的将来,或许是一天,或许是一个月,总之就是在一个特定的时间段内,选择去往天穹之上,去做那无忧无虑的仙人。

  但到底是不是无忧无虑,没有人知道。

  只不过数千年来,人人都说做了神仙便能无忧无虑,不用考虑任何事情,有无穷无尽的寿命,有搬山断海之威能。

  但是否真是这样,没有人见过。

  这是第一种选择,而第二种...

  便是在成为仙人之前,自斩一刀,退回到陆地神仙境。

  虽然陆地神仙境没有无穷无尽的寿命,也没有真正无敌的威能。

  但至少不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就被天穹之上召唤了去。

  可以在凡间停留,做一个至少在一国之地的无敌之人。

  而有些人,不愿去往天穹之上,也不愿自斩一刀的...

  历史上也有过这么一人。

  他遣无数的船队前往海外,去寻找那一丝机会,但最终,他没有等到船队的归来。

  他被上天降下了神罚,那些出海为他寻求机会的船队,被一道道天雷劈中,唯一存活下来的数人,去到了一座小岛上。

  最终,他陨落在了这条路上。

  所以,那些跨入了仙人境的,基本都只有这两种选择。

  一,是去做那不知道是否是真的无忧无虑的仙人。

  二,便是自斩一刀,留在凡间。

  如果随意在凡间行走,最终的下场,只有一个。

  即使是天上的仙人,也不得随意临凡。

  若是强行临凡而不自斩一刀的,最多不过数个时辰,天上便会降下惩罚。

  轻则修为尽失,沦为一个普通人,重,则是魂飞魄散,再无转世轮回之机。

  而且,这个世界,其实并不足以修炼到仙人之境。

  纵使你天资当世第一,亦或者资源能够让你一人消耗,哪怕是整个世界统一,其资源都远远不足。

  而朱圣保和耶稣为什么能在这个时候跨过陆地神仙,直入仙人境...

  朱圣保本身就是勾陈转世,只要度过了这一世,便能回到天上,做那无忧无虑,并且实力即使在天穹之上也是排得上号的仙人。

  但前提,是他能够安稳的度过这一世。

  而现在,朱圣保自己也很是清楚。

  这一战之后,自己就不可能能安稳度过这一世。

  这是他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秒知道的。

  这一战打完,纵使有整个世界的天材地宝续命,也是无用。

  他最多只能还有二十年的好活了,还是在尽可能减少战斗的情况下。

  而这次跨入仙人境,是他以前世、今生,以及后世为代价,所以才能短暂跨入仙人境。

  而维持的时间...最多只有一天。

  不管这次成与不成,能不能彻底诛杀耶稣,二十年之后,他都只能魂飞魄散,再也入不得那轮回。

  甚至,他作为勾陈的一丝神念,都不得再入天穹之上,只能消失在天地之间。

  朱圣保自己也很是清楚,他虽然是勾陈转世,但是他死了,对勾陈的本体没有丝毫的影响。

  他的存在,不过只是一个高高在上仙人的一个小小玩笑罢了。

  他能活下来,能转世,那那几位自然看得开心。

  若是活不下来,消散在天地间,他们也不会有任何惋惜。

  而为什么耶稣能够来到圣父级,这并不是靠他这么多年的苦修。

  说得好听是苦修,但他的天赋,其实并不足以支撑他走到这一步。

  他穿越之前只是个普通人,怎的穿越之后就能变成当世万亿难得一见的天才了?

  这不是凭空让人发笑么?若是真有这种事情,那后世岂不是人人都能是天才了?

  他能够走到这一步,靠的是那大半个北美洲百姓的愿力,靠的是系统无休止的掳掠。

  系统抽干了整个美利坚的愿力,加上系统本身的力量,才能够在不影响自身的情况下勉强让他跨入圣父级。

  而现在系统想要再进一步...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再进一步,纵使他真的可以再进一步。

  那再一进步之后呢?

  天上的一众仙神,可不是只会看的。

  如果事情发展到了不可控的地步,他们,就会是最先出手的。

  而到了那时候,便不再是消灭一个不稳定因素这么简单了。

  引来的,很有可能是整个世界的灭顶之灾。

  耶稣挡不住,朱圣保也挡不住。

众人前往华盛顿

系统堆积了无数的力量,但不管怎么堆积,却都始终卡在圣父级,再无一丝寸进。

  而此时的朱圣保,正在被那一丝神念控制着,飞速的往后倒退。

  就在马上就要撤出华盛顿的时候,系统,终于坐不住了。

  不能再拖了,再拖,朱圣保都要跑出北美洲了。

  耶稣的身体,开始迅速的膨胀。

  直到涨大成了一个巨大的圆球,然后一阵白光闪过,紧接着,就是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

  朱圣保才刚到华盛顿的边缘,正要往外冲去,白光就来到了身前。

  他转过身,无数内力自体内冲出,覆盖在了他的身前。

  近百年来,这是他所能调动起来的全部、最强大的力量。

  如果是当年的八思巴站在此刻朱圣保的面前,连一拳都不用,朱圣保便能将他斩杀在地。

  而此时此刻,这近乎无穷无尽的内力,竟然连一息之间都没有抵挡住,便轰然破碎。

  白光冲击在肉身上,朱圣保即使是在识海里遨游,也依然感觉到猛的一震。

  就像是...他浮在海面上,海底正在爆发着非常剧烈的地震。

  而且震动越来越大。

  紧接着,他便感觉到全身的皮肤都在燃烧,尤其是正面,就好像有人将他的胸口和肚子完全扒下来了一样。

  痛倒是不痛,毕竟他已经跨入了仙人境,虽然只有短短的一天,但仙人毕竟还是仙人。

  他察觉不到疼痛,但是感觉得到自己的身体正在消失。

  而在外界,被神念控制的朱圣保,只觉眼前一阵白光闪过,之后便是眼前一黑,直接掉落在了地上,随后被后面的冲击波一直推着往边缘的方向滑动。

  他的整个正面,完全没有一块好的地方。

  整个胸口的骨头和皮肉全都消失不见,唯一还能看到的,只有那一颗被紫黑色雷电包裹,所以还能微微跳动的心脏。

  那团白光,还在往外扩散。

  白光所过之地,不管是土地还是建筑,全都化作飞灰,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白光一直扩散到了一百公里之外才渐渐停了下来。

  如果此时从天上往下看,就会发现,以华盛顿为中心,方圆两百公里的范围之内,已经成了一个巨大的坑,就像是一个碗一样。

  而朱圣保,此时已经来到了距离华盛顿约一公里多的地方。

  一条金色的线,从他最开始被炸到的地方一直朝着外头延伸。

  就在天地归于寂静的时候,天上,乌云渐渐聚起。

  下雨了。

  雨落下来,落在大坑里,淋在了朱圣保的身上。

  只不过奇怪的是,那些水却无法将朱圣保留下的血冲洗干净。

  渐渐的,坑底聚集起了一个小水洼,水洼慢慢变大,变成了一个小湖。

  一直到水将朱圣保的脚都淹了进去才渐渐停下。

  而此时,已经过了三天。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朱文正他们已经抵达了大坑的边缘。

  三天前,朱圣保与耶稣一前一后离开罗利城一个小时之后,张成就已经将所有能拆解的都拆解完并且拍完了照,写出了最详细的解释。

  朱圣保他们离开以后,朱文正就裹着内力,冲出了地下基地。

  当他站在地上的时候,空气中的辐射已经渐渐落地,天空恢复了清明。

  虽然还能感受到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的辐射,但至少视线没有了阻碍。

  当他看到已经身死的五名圣徒,还有那满地的狼藉,他就已经猜到了,事情已经大条了。

  大哥和耶稣定然是已经离开了这里。

  而去了哪...没有人知道。

  他跳下电梯井,冲回了屋子里。

  “怎么样?大哥呢?”

  朱文正摇了摇头:“外面现在已经暂时没有了危险,五名圣徒已经被大哥所杀,而他和耶稣...暂时不知去向。”

  “能去哪儿啊?”

  “那谁知道呢?大哥的心思谁知道...”

  就在吵吵嚷嚷的时候,徐达立刻拍板:“都先别吵了,之前保儿说的是要去哪来着?”

  “美利坚的首都,华盛顿。”

  “那咱们就去那!只要保儿没事,他一定会去那里的。”徐达大手一挥,当即做出了决定。

  众人当即往屏障输送了不知多少的内力,开始撑着屏障朝着罗利城外行走。

  徐达、江玉燕和张成一直待在地下基地,从来不知道外面的局势竟然这么惨烈。

  无数的残肢断臂,无数被毁坏的战斗机和坦克。

  这俨然成为了末世一般的场景。

  一行人没有犹豫,立刻加快了速度,朝着东北方向走去。

  当他们走出距离军事基地二十公里之外,外面那种侵蚀屏障的感觉,终于消失。

  没有了这一层束缚,几人的速度陡然加快。

  这一路,众人在沿途遇到了无数朱圣保和耶稣对打之后留下的证据。

  某些小镇,直接沦为了一片废墟,少有些许活下来的百姓,但大多眼中都很是迷茫。

  他们不知道为什么会遇到这种事情,很多人原本还在工作或者在家陪伴家人。

  日子一片祥和的时候,天上却落下了个不知什么的东西。

  紧接着,就是如同大地震一般。

  整个小镇,顷刻之间便化为了废墟。

  每经过一个地方,众人总会稍稍停留片刻。

  罗利城外的时候都还好,虽然也遭到了波及,但总体来说还算是不算惨烈。

  越往北走,就越是惨烈。

  饶是朱文正和李文忠这些见过太多战争的人也不由得升起了些许的恻隐之心。

  “即使再怎么觉得可怜,都要先想想保儿,如果这一次不利的话,很有可能当年之事会再度重演...甚至是更加危险。

  千万不要因小而失大...”徐达心中虽多有不忍,但他最是知道,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朱圣保。

  只要朱圣保没有大碍,那么这些就都不是问题。

  可如果如同当年那般...那他们才是真的摊上了麻烦事。

  此时他们身处北美,如果朱圣保出了事,他们还要想办法给朱圣保续命,还要想办法将他送回南美,然后再想办法送回京城。

  这些事情,没有一件是简单的。

  “徐叔...我知道...”朱文正闭上眼,没有再去看那些惨烈的景象,而是埋头自顾自的往前冲。

  当初在元大都的时候,他们就是作为大部队赶到的,那一场战斗的惨烈他们也最是清楚。

  而现在他们面对的敌人,比之当年不知强大了多少。

  虽然大家都有成长,但这次的敌人与之前每次的都不一样。

  以前打仗的时候,要么是主将能取得优势,要么就是士兵能取得优势。

  而现在他们所面对的敌人...那密密麻麻的战斗机就能给大宗师造成一定的杀伤,这在之前完全无法想象。

找到朱圣保

众人抵达华盛顿一百公里以外的时候,天上太阳正是毒辣的时候。

  这个大坑,不可谓不显眼。

  他们在数里之外就已经看到了这个大坑。

  但是他们完全无法想象,这个大坑,究竟是怎么形成的。

  炸弹?导弹?核弹都不可能有这么强的威力吧。

  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到尽头在哪里。

  虽然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坡度很小,但是已经完全可以看到数公里外已经陷下去了一大截。

  “我勒个乖乖,这...这得是啥玩意儿才能有这么大的威力啊...”

  朱文正站在坑边,啧了一声。

  风吹过来,带着很重的血腥味道。

  这个大坑的范围之大,覆盖了无数座大城和城镇,死去的人何其之多。

  距离爆炸中心近的,全都被直接气化。

  远一些的,比如从二十公里开始,一直到一百公里的一端(半径哈),这八十公里死去的人何其之多,完全需要以数十万来计算。

  朱文正呸了一声,抬脚就开始往坑里走。

  现在还不知道战局如何,不过看现在这副模样,想来应该是已经分出了胜负。

  朱文正他们现在想的就是朱圣保定然没有什么大事。

  最多或许就是受了些伤,养养就好了。

  他们不是不知道耶稣的恐怖之处,而是不愿去相信。

  且再说了,两人踏入仙人境的时候,朱文正他们正在地下基地苦恼,根本没有意识到,陆地神仙境和仙人境,究竟有多大的差距。

  朱文正抬脚走向大坑深处。

  李文忠和沐英跟在朱文正的身侧,常茂、江玉燕和徐达,则是将张成围在了中间。

  大坑的坡度很是平缓,若不是几人都有着不俗的内力在身,其实都很难看出来这个大坑究竟是到哪里而变得平整的。

  几人走了很久很久,走了小十公里。

  回过头看去,已经看不到最开始几人站的位置了。

  朱文正转回头来,他的心,已经从最开始那种相信大哥没事儿的心态,转变为了凝重。

  这个大坑,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大的多得多。

  越往大坑的深处走,几人的心情,就越是沉重。

  走着走着,走在最前头的朱文正,已经开始跑了起来。

  他迫切的想要知道,大坑的正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照着这个爆炸的强度来看,不管是大宗师还是陆地神仙,饶是天上仙人,怕是也挡不住。

  所以他想知道,大哥究竟怎么样了。

  他跑起来很是别扭,他身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好完,而且他的五脏六腑还一直被辐射侵蚀。

  每跑一步,都只觉浑身到处都在被火烧一般的难受。

  但他不敢停下。

  他生怕去晚了自己的大哥就会出现什么意外。

  太阳,从头顶开始渐渐西沉下去。

  众人跟在朱文正身后狂奔。

  狂奔了一下午,众人,终于看到了坑底。

  坑底和坑口的落差,近一公里之深。

  众人站在坡上,看着坑底...不,已经不是坑底了,而是一个小湖。

  前两天下雨,将坑底直接淹成了一个小湖。

  放眼望去,这个小湖已经有了近十公里之宽。

  而在众人的眼中,整个坑底,除了水,没有其他的任何东西。

  几人的眼睛,在坑底来回的扫视着。

  终于,朱文正大喊了一声。

  “看那!那是不是有个什么东西?”

  他指着远处的湖边,一个焦黑的长条在那里躺着,而那长条的半截,已经被水泡了不知多久。

  若非他的目力惊人,不然绝对不可能发现。

  朱文正看着那个焦黑的长条,一时间竟不敢上前。

  生怕那个东西是自己的大哥,又生怕不是。

  若是自己的大哥,这副模样...饶是陆地神仙,也定然是没有了活头。

  而若不是自己大哥,那...一切就都还有希望。

  大哥这么强,之前被八思巴那个老东西打成那样都没死,这次,定然也会化险为夷。

  随着几人的脚步走近...

  终于,他们看到了躺在地上的是什么东西。

  是个人...

  看脸看不出来是谁。

  但...朱文正知道,这就是自己一母同胞的大哥。

  他的腿一软,差点就栽倒在了地上。

  身旁的李文忠一把将他捞了起来。

  “二哥...”

  朱文正一把扒开李文忠的手,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朝着朱圣保的方向爬去。

  “大哥!”朱文正双手双脚在碎石地里爬得飞快。

  等他到朱圣保面前的时候,双手双脚上全都是被碎石刮出来的血道子。

  他伸出手,想要去试朱圣保的呼吸。

  但手还没伸出去,他就看到了朱圣保此时的模样。

  从腰往下看,泡在水里的,还能看出来有个人形。

  至少该在的都还在。

  就是那开始渐渐消散的血迹,是那么的刺眼,延伸出去了近一公里。

  从腰往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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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正面,几乎是被气化完了。

  胸口和肚子上的皮肉完全消失,连带着里面的肋骨、内脏,就没有一样是还在的。

  能看到的,只有一个空荡荡的胸口,唯一还有的,就只有一颗被无数电弧覆盖着,还在微弱跳动的心脏。

  头上,原本一头的白发,此时已经是什么都没了,原本被称为大明第一美男子的容貌,在此刻,却是那么的瘆人。

  整张脸都被烧得扭曲了起来。

  朱文正伸出手,颤抖着,想触碰却不敢去触碰。

  他生怕自己轻轻一碰,大哥就再也回不来了。

  他趴在地上,用力的敲打着手边的碎石。

  他不敢用内力,生怕内力震到石头。

  他就这么一下一下的敲着,敲得手掌血肉模糊都没停下来。

  其余几人走到朱文正身后的时候,都说不出话来。

  徐达是看着朱圣保长大的...一起玩大的。

  两人的年龄差距并不大,虽是叔侄,但和兄弟也没有太大的差距。

  当年的朱圣保,何其的意气风发。

  整个大明,能排得上号的世家大族,有一个算一个,就算是再如何憎恨他的人,提到他,都只有佩服。

  一个年纪轻轻下山入伍的人,虽贵为吴王亲侄,却依旧提枪上阵。

  在未入中年,就已经走到了大明吴王之位,甚至还能够在奉天殿这种大明第一权力中心有一个自己的座位。

  甚至,在太子成年之后,他还能够在太祖爷出巡之时独揽朝政。

  这一桩桩一件件,饶是再看不惯他的世家,提起来,也都是不由得佩服的。

  而现在的朱圣保...

  何其之惨。

  就算是敌人见到了,也都难免会生出恻隐之心。

  若是被大哥和嫂嫂知道...还不知会心疼成什么样。

  想着,徐达抬头,望了望天。

  他是长辈,在这种时候,谁都能够哭,但是他不能。

开始返程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已经哭成了泪人的江玉燕。

  这个时候,不管从哪方面考虑,都应该是这个侄儿媳妇来做定夺。

  战斗已经结束,徐达自己虽是王爷,但是不过是个郡王,而江玉燕是亲王妃,且再说了,江玉燕可是正儿八经的明王妃。

  这么多年来,朱圣保从未纳过妾,即使人人都劝他可以纳个妾留个子嗣,以后的衣钵也能有人继承。

  但朱圣保从来都没有过,不管是纳妾还是留下子嗣。

  所以,这个时候,唯一能做定夺的,只有明王妃江玉燕。

  众人的视线也跟着徐达,一同看向了江玉燕。

  江玉燕看着朱圣保此时的惨状,即使心中再过不忍,也只好流着泪,忍痛点头。

  “把殿下带回京城...”

  她不是不知道这一路会有多难走,甚至可能稍有不慎,朱圣保便会殒命在此。

  但...不论如何,都要将他带回家。

  众人齐齐点了点头。

  朱文正从趴在地上转为蹲在地上。

  虽然手脚全都是血,但朱文正并不在乎。

  他伸出手,轻轻将手掌覆盖在了朱圣保的手上。

  随后,除了张成以外,所有人的体内都喷薄出了无数的内力,朝着朱圣保包裹而去。

  没有用担架,是因为这方圆一百公里没有任何还能使用的东西,而且只有用内力托举,才能最大程度保证行进途中的平稳。

  一个由无数内力汇聚成的茧,将朱圣保直接包裹了起来,无数的内力在滋养着朱圣保那残破的身体。

  随后,这个茧缓缓离开了地面。

  朱文正单手托住这个大茧。

  心中,一阵酸涩。

  小时候,大哥总是将自己背在背上,大哥还总是说自己太轻了,要多多吃些,长得高高壮壮的,以后长大了才能保护好爹娘。

  现如今,自己托着大哥,就如同当年大哥背着自己一样。

  太轻了。

  他抹了抹脸,脸上早已满是泪水。

  “走吧,我们回家。”徐达对着众人点了点头。

  众人齐齐点了点头,李文忠朝前一步,走在了队伍的最前方。

  虽手中并无利器,但此时的李文忠,自己本身就是一把能随时取人首级的武器。

  他是在前方开路的,只要前方出现了任何可能影响到朱圣保的,不管是人还是什么别的东西,哪怕是完全没有威胁的,但是在靠近的,都难逃他的一双拳头。

  常茂和沐英则是分站两侧,一左一右。

  留在后头的,则是徐达。

  张成和江玉燕都跟在朱文正的身旁,张成背后背着一个大箱子,里头全是之前在地下基地拆解的,以现在朝廷的实力能够造出来的那些东西的照片和详细注解。

  一行人从坑底慢慢的往上走。

  没有人说话,众人皆是沉默。

  他们走了很久很久,从华盛顿,一直走回到罗利城外数十公里。

  “那些照片什么的都藏好了?”徐达走在最后头,看着前头背着箱子的张成。

  张成转回头来,点了点头:“已经都藏好了,等到时候让人回来取就是了,就是...这里的辐射未来数十年都不一定会消散...寻常人就算是穿着防护服,最多也就能撑个五六分钟的,这么点时间,连找军事基地都找不到。”

  徐达边走边想。

  这个问题,的确是个大问题。

  现在的美利坚,已经可以说是再无威胁了...至少短时间内没有威胁。

  一个没有了领袖的国家,甚至连高层都已全部被杀...

  未来的几天,美利坚应该暂时不会出什么事。

  但...最多三个月,美利坚就会陷入一个群雄割据的局面。

  “等我们回去以后,京城派来接管的人应该也就到了,到时候...择选部分人来美利坚接手,只有在群雄割据的局面出现以前抵达,我们才能够最快的将美利坚整合。”

  张成点了点头。

  美利坚这边,一言不合就游行的,还有那么多的牛鬼蛇神,一个个的都想独立出来。

  所以,只要这边的人发现了国家体系已经崩塌,那么,很快就会有人开始起兵。

  最终,整个美利坚就会陷入一片混乱。

  而朝廷这边,虽说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将朱圣保送回去,但美利坚这边,也是不能落下的。

  从罗利城边离开,一行人,继续朝着西南方向行进。

  这一路上,美利坚的体系崩塌已经初有显现。

  从罗利城开始,整个西南边的百姓虽然都还在有序地活着,但军队和其余的管理人员...此时却是已经开始出现了些许的异动。

  他们已经有数天没有收到来自上层的命令了,虽说上面还有各级领导压着。

  但美利坚的高层基本都死在了这场战争之中,要立刻选出总统来,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总有人是会脱离掣肘的,在这个混乱的时候,谁都不想一直被人压着。

  而且,这些可都是有人有枪的。

  但这些和朱文正等人没有关系了。

  若是平时,现在就是最好整合美利坚的时候。

  但是现在,朱圣保的身体,比一个美利坚重要太多太多了。

  而且,美利坚最顶尖的战力已经全部覆灭,接下来就算是整个美利坚都被整合,短时间内,他们也是恢复不过来的。

  九成的战斗机被摧毁、近八成的坦克在这场战斗中消失。

  所以,朱文正他们暂时没有太过于担心美利坚这边。

  继续往前,众人走了一个多月。

  这一个多月,众人走过了北美洲的大半土地。

  从罗利城一直来到北美洲和南美洲的交界处。

  在美利坚的时候,众人避开了所有能避开的摄像头,虽然不可避免的还是被拍到过,但美利坚这些军事基地能派出来的军队,在李文忠等人的面前,翻不起任何浪来。

  能使用的战斗机就这么几架了,谁都不想在这个时候就将这为数不多的底牌掀出来。

  而且再说了,这些一个基地的高层,可早就知道了这些人之前在罗利城。

  现在罗利城化作了一片死地,而总统和总参、十一位总长到现在都没消息。

  发生了什么,他们虽然不是很清楚,但可以知道的是,总统即使还活着,那肯定也是受了不轻的伤。

  不然怎么可能会容忍这些人在北美洲随意的行走。

  几人就这么一路通畅的跨过了美利坚。

  而墨西哥方面,那些土着虽然一个个的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隔着老远,他们就感觉到了一行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令人不安的气息。

  就像是原本独行的老虎,现在聚集在了一起一样。

  而且还是插上了翅膀的老虎。

  所以,众人就这么无惊无险的离开了北美洲,来到了南北美洲的交界处。

这么大的中城呢?

看着眼前的密林,众人都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这里头到处都是树,而且基本是没有路的。

  还有很多的毒瘴,甚至还有蛟...如果跃上树梢行走...还要分出不少的内力来修补朱圣保的身体。

  很难。

  但再难,他们也要把朱圣保平安的送回京城。

  就在众人还在琢磨的时候,沐英自告奋勇。

  “不如让我在前头开路?只要劈出了一条路是不是就能走了?”

  徐达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行是行,但...我想你应该有更重要的事情。”

  “还有什么事是比送大哥回去还重要的?”

  “沐小子,开路用不着你,你在云南待的时间最久,最是知道在这种地方怎么走最快。

  所以,你现在立刻动身,回中城,让雄英他们立刻准备好所有可能用得上的药,还有医师,只要我们到了,立刻让那些医师开始给保儿看看。”

  徐达做出这个决定并不是一时脑热。

  沐英在云南生活几十年,对山林之类的地形最是熟悉,如果让他先行前往,等他们走出密林的时候,沐英大概就已经能够抵达中城了。

  虽然短时间肯定收集不了那么多的药和医师,但是能有多少就是多少,总比没有的好。

  沐英点了点头,现在没有太多的时间给他们慢慢思考。

  他当即抬脚,直接冲进了林子里头。

  沐英不愧是沐英,几个闪转腾挪之间,便消失在了林子深处。

  待他走了之后,接替他位置的,就变成了明王妃江玉燕。

  本来张成想要顶上的,但他实在是太过重要。

  朱圣保总是在说,即使自己身死,也要保证张成能够活下去,只有科技,才能带领大明走在世界的最前沿。

  个人武力,虽然很强,但是只要是人,就会死。

  但科技不死,科技是一直在发展的,谁能保证未来不会出现能够弑神的武器?

  所以,接替沐英位置的,变成了江玉燕。

  走在最前头的李文忠,则是接过了朱文正腰间的长刀,负责在前头开路。

  每一刀下去,便是无数树木倾倒。

  而早就冲进了林子的沐英,在经过五天的长途跋涉之后,终于,穿越出了亚马逊雨林。

  他体内的内力早就已经耗尽,没有内力的日子,他都是靠着两条腿来硬跑的。

  而且这几天,他是真的吃也吃不好,喝也喝不好,为了能尽快抵达,路上跑着看着什么就吃什么,管他生的熟的一股脑塞进了嘴里。

  反正进了胃都一样。

  站在南美洲土地上,看着和来时差不多的北方,沐英心中一阵激动。

  这里没有遭受到之前南美洲海军登陆的波及,所以留下来的路和城市都还和之前他们离开的时候差不太多。

  他辨别了一下方向,朝着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又经过了四天的长途跋涉,跑了两千多公里,沐英,终于站在了永乐中城外。

  看着已经是一片废墟的永乐中城,沐英不由得一愣。

  废墟上,有很多的人在翻着什么东西。

  走得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回来家就没了?

  他看到了不远处,已经用木头搭起了一座简易的小城,里头还有来来往往的人影,而那些人,无一不是穿着破烂,好些人的身上还缠着厚厚的白布。

  而沐英的出现,自然也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看见他的人,都愣在了原地。

  此时的沐英,身上也很是不好看,浑身破烂衣裳,上面还有很多的黑红色印子,满脸的脏污。

  “是黔宁王!黔宁王回来了!”一声高呼响起,随后,便是一阵阵的欢呼。

  有些人一边呼喊着沐英的王号一边流着眼泪。

  就像是...在家被欺负了的孩子,终于见到了归家的长辈一般。

  离沐英最近的士兵一边喊着,一边朝着沐英的位置跑来。

  跑到近前,士兵直接就跪在了地上。

  “王爷!您终于回来了!”

  沐英伸手将他扶了起来,满脸的疑惑:“中城这是。。。”

  “王爷,这...说来话长了,下官嘴笨,先到城内歇息片刻,我去请吴王殿下来。”

  沐英点了点头,他也确实是有些累了。

  从华盛顿出来,到走到这里,他几乎是完全没有合眼。

  沐英就这么被士兵迎着,朝着木头城内走去。

  前头还有两名士兵,一边跑一边喊着什么黔宁王回来了。

  走到议事厅的时候,里头已经坐满了人。

  这个议事厅比之前朱圣保在的时候的中城议事厅小了很多很多,才坐了七八个人,就已经满满当当的了。

  朱雄英坐在主位上,脸色还有些苍白。

  他今天刚好能够下地,听见沐英回来的消息,他连衣裳都来不及换就被扶了过来。

  而最显眼的,还是蓝玉和浑身缠满了白布的朱守谦。

  沐英走进议事厅的时候,就看到了现在的这一幕。

  蓝玉断了一只手,坐在左手第一位沉默不语。

  徐辉祖坐在右手第一位,虽然看着没什么大碍,但是脸色同样有些苍白,而且脸上的淤青和露出来的手臂上的伤口却还是那么的显眼。

  李景隆等人分坐两侧。

  沐英环视了一圈,和众人点过头算是打过招呼之后,才看向朱守谦。

  “铁柱...你这是?”

  朱守谦看着沐英,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李景隆在一旁叹了口气:“四叔...是美利坚那边的海军干的,当时柱子在永乐湾镇守,那些海军正好就在永乐湾登陆...

  现在的永乐湾,早就成了废墟了,连同里面的士兵还有劳工...”

  沐英听着,也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那些海军来南美洲,一定会带上无数的战斗机。

  而那些战斗机最是难缠。

  “那你怎么不跑啊?打不过可以暂时往后撤退寻求机会。”

  “四叔,我不能走,只有我这边尽量拖住了时间,中城这边才能有更多的时间准备.”

  沐英看着朱守谦,叹了口气。

  这孩子,太耿直了些。

  面对这种毫不知底细的敌人,明知道自己不敌,却还是死守着。

  “四叔,别说我们这边了,北边的情况,现在如何了?”朱雄英有些虚弱的撑起了脑袋,看着下方已经坐下来了的沐英。

  沐英低垂着眼,轻轻叹了口气。

  “北方的战争暂时结束了,十名圣徒全部伏诛,敌方的国王...暂时不知,但可以知道的是,这一场战斗,我们已经胜利。”

  “四伯,您想说的,应该不止于此吧?”见沐英说这个消息的时候没有半分激动和喜悦,朱雄英一眼就看了出来,沐英,一定有事情还没有说完。

  沐英抬起头来,欲言又止。

  “大哥...”

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是不是大伯那边出了什么事了?”

  沐英叹了口气,将事情娓娓道来。

  “我们进入到北美洲之后,没有半点拖沓,立刻前往了美利坚,谁料我们刚进入美利坚就被他们发现,他们的科技非常的先进,比之我们,至少领先了两百年。

  我们在一座边境小镇遭遇到了敌人,不过所幸,边境的军事力量并不强大,随后,我们开始朝着美利坚的都城行进,在抵达中段的时候,遇到了他们所谓的天使,后来...我们在一座大城,遭遇到了两名圣徒。

  圣徒级别的战力,其实也就是大宗师,但他们有无数的战斗机和坦克。

  大哥出手,歼灭了对方的两名圣徒,但...我们也因为种种原因,停留在了城中。

  后来,他们的核弹...就是那种一枚就可以摧毁一座城市,并且将一座城市化作数十年无法生存的不毛之地的核弹发射了。

  大哥为了抵挡,将我们困在了一座地下基地,我和二哥三哥还有茂弟寻到机会冲了出来,但...对方有足足五名圣徒,大哥要抵挡辐射冲击地下基地,无法分心,我们四人便与他们战在了一起。

  之后,他们的国王出现了,大哥与他战在了一起,但打着打着,大哥就打出了真火,我们四人只能暂时撤退到地下基地。

  等我们出来以后,那五名大宗师已经踏入了陆地神仙境,但我们看到的,只有他们的尸体。”

  陆地神仙,足足五名,还都变成了尸体。

  厅内众人对视了一眼,面面相觑。

  即使是大明朝廷,现在能拿得出手的也不过三名陆地神仙。

  一名是武当山的老祖师张三丰,不问世俗。

  一名是护国妙应国师,虽是国师,但平日里谁也见不到。

  还有一名,就是大明明王朱圣保。

  而在北美洲,竟然能同时出现至少六名。

  “然后呢?”

  “然后...”沐英闭上眼,眼泪滴落在地。

  “然后我们顺着最开始的方向,朝着华盛顿赶去,在距离华盛顿一百公里以外的地方,见到了一个大坑,顺着坑往里走,走到大坑中间的时候,我们见到了躺在坑底几乎没有了生机的大哥...”

  “什么?!”朱雄英强撑着身子站了起来。

  厅内先是安静了一瞬,随后便是一声声焦急的询问。

  沐英伸出手按了按,示意众人先安静。

  “大哥受伤太重,现在徐叔和二哥他们正护送大哥回来,想来,他们现在已经跨过了亚马逊雨林。

  大哥的身体已经经不起任何的晃动了,所以,徐叔吩咐我先行回来,回来之后立刻召集在南美洲的所有医师,还有可能能用上的所有药品。”

  朱雄英一听,当即拍板。

  “现在将所有还能活动的士兵全部调出永乐中城,能收集到多少草药,召集到多少医师,尽管召集,不限任何代价,只要能治好大伯,哪怕是他们想在南美洲建造一个国中之国也不在乎!”

  朱雄英给出的这个条件无疑是特别诱人的。

  国中之国,哪怕是朱棣做出这个决定,也得被无数人口诛笔伐。

  但朱雄英此时已经不在乎了。

  只要能治好朱圣保,哪怕是将南美洲拱手相让也可以。

  他同样相信,就算是四叔在这,面对现在这种情况,也会做出同样的决定。

  任务分发下去,在场的众人立刻散开,朝着各个方向冲去。

  朱雄英站在议事厅门口,看着那些还能动起来的士兵朝着四面八方狂奔。

  而带队前往的,是李九江、徐允恭、朱允熥和沐景春。

  四人虽说各个身上都带着伤,但每个人都认领了一个方向,带着士兵就冲了出去。

  他们要在方圆两千公里的范围内搜集到所有能找到的药材,还有那些可能有着其他方法能够治疗朱圣保的本土医师。

  两千公里,不管放在哪里都是非常遥远的距离。

  即使是蓝玉这种大宗师,放开了跑,来回一趟也得六七天,李景隆这种宗师,没有半个月根本来回不了。

  而那些八九品的士兵就更慢了,没有一个月根本跑不完。

  但军令在此,跑到哪算哪,找到的只要是能用的全都带回来。

  朱守谦本来也是想跟着去的,但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朱雄英一把按了回去。

  “柱子哥,你再好好养养身子。”

  朱守谦瞅了他一眼,摇了摇头:“雄英,大伯受伤如此严重,我这个做侄儿的,哪还有心思在这里养伤?若是大伯出了什么问题,恐我余生都难以原谅自己...”

  朱雄英坐在朱守谦身旁,悠悠叹了口气:“柱子哥,弟知你心中所想,但现在你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好好在此养伤,等大伯他们回来,到时候你与大伯他们一同回到京城养伤。

  若是你出了问题,届时要弟如何与二伯交代?要弟百年之后,如何与太爷交代?”

  朱守谦低下脑袋,没有再说话。

  他知道,现在他自己的状态根本无法做任何事。

  但,他心中不甘。

  其实,不管是朱雄英还是蓝玉,他们都是知道的,这些药很有可能会有什么作用。

  朱圣保受伤,寻常的药材,几乎是起不到什么作用。

  但有总比没有强、

  而跑了好几天的沐英,这会已经靠在椅子上,沉沉睡了过去。

  这些日子他完全没有好好合过眼,今天回到了中城,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朱雄英招了招手,对着走进来的士兵低声吩咐了几句。

  不过片刻之后,沐英的身上,就披上了一床薄被。

  而就在这边一片忙碌的时候,远在万里之外的京城,却是另一番景象。

  即使这边是深夜,无数的锦衣卫,却依然在忙碌着。

  而他们忙碌的根源,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原因是一个多月前,就在朱圣保被朱文正他们找到的那一天,朱棣连续做了三天的梦。

  梦到的内容,让他心神不宁。

  他梦到了朱圣保站在不远处一直望着他笑。

  还梦到了小时候,朱圣保带着他在外头跑马,梦到了他第一次踏上草原的景象。

  当时就是大哥带着他前往草原,将草原皇帝吓得龟缩了起来。

  当时,就是大哥带着他,于狼居胥山下,彻底击杀了前元第一奇人王保保。

  也就是那时候,自己真正见到了大哥的实力之强劲。

  于万军丛中过,却片叶不沾身。

  这些天,朱棣一直都在做这些梦。

  这些梦,让他整夜整夜不得安眠。

  他一睡不着,就要起来走走。

  大半夜的,乾清宫里头就他一个人在来回踱步,宫里的太监宫女全都被他打发了出去,站在殿外,问都不敢问。

身死也无悔

但他总要睡觉,可只要一睡下,就会做梦。

  连着做了三天的梦,他实在是忍不住了,一大早他就穿着衣裳朝着镇岳殿走。

  刚走到镇岳门,他就闻到了很浓的一股药味。

  穿过镇岳门,站在院子里。

  小吉这会正蹲在药罐的前面守着,药罐里头的水已经烧得快要干了,都开始快要冒黑烟了,可小吉还只是呆愣愣的坐在原地,手在无意识的摇着扇子。

  扇子越扇火越旺,水就干的越快。

  直到药罐都冒出了一股黑烟的时候,小吉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的往里头添水。

  添完水之后,他才发现自己刚才走了神,而这一锅子价值数百两的药材,则是在这一次走神中化为了灰烬。

  他叹了口气,把药罐从火上端了下来,然后就这么蹲在那发呆。

  朱棣看着小吉,沉默了一会,然后抬脚,朝着殿门口走来。

  听见脚步声,小吉转回头来,对着身后的朱棣点了点头。

  “四殿下。”

  朱棣点了点头,蹲在了小吉的身旁,看着那个已经烧得不能用了的药罐。

  “你在熬什么呢?”

  “顺气的。”小吉将药罐随意扔在了地上,重新拿起了一个新的药罐,又往里头丢了一把药材:“这几日总觉心头不安,熬点药顺顺气。”

  朱棣点了点头,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全然没有了一个皇帝的威严。

  “这几日,我也时常觉得心头不安,每日都做梦,梦到大哥。”

  “梦到小师祖怎么了?”

  “梦到回到了当年还在应天的时候,那时候刚建国,大哥才苏醒没多久,道长你也才刚到的那段时间。

  每日就是与大哥在那殿中,后来,还梦到了大哥带我在外头跑马,就像小时候那般,再后来,便是梦到了狼居胥山。

  我想,如此频繁的梦到大哥,是不是大哥那边的进展不顺?但大哥已经是陆地神仙了,这世间哪还能有威胁到他的人?”

  小吉将手中的药罐架在火上,随意扇了扇扇子:“四殿下,不瞒你说,这几天我也心神不宁,我想,小师祖在北美洲那边,大概是出事了...”

  “大哥这般强,怎会出事?”

  “小师祖已经超越了太师祖,但...”小吉叹了口气,不可能有人永远都是最强。

  只不过这话不可能说出口。

  他将手中的扇子扔在地上,站起身来。

  “要不...算一卦吧...”

  小吉虽知道,这一卦大概是算不出什么来,但,他还是想试试。

  朱棣点了点头,跟着站了起来。

  两人站在院子正中,现在日头正好,太阳高照。

  小吉闭上双眼,双手开始掐诀。

  然而,就在掐出第一个诀的时候,晴朗的日头,猛的轰隆了一声。

  一道天雷,自天上落下,直直劈在了后院的镇岳阁顶端。

  小吉脸色一白,他才刚在心中想出了朱圣保的生辰八字,还没正式开始算,上天,就已经开始警告。

  他抬起头,看了看万里无云的天空,心中一惊。

  朱棣看得焦急,正想冲上前拦住还想继续掐诀的小吉,一道声音,就自镇岳门的顶端响起。

  “罢了,让他算吧。”

  朱棣转头回看,就见到一身白袍的李修缘站在了镇岳门的顶端。

  “李大哥?你怎的来此了?”

  李修缘轻轻一步,便出现在了朱棣的身侧。

  “刚才平地一声雷,我想,应是这边出了什么事,就想着来看看,正巧这两日有些不太安心,便想着是不是这边出了什么问题。”

  “你也感觉到了不对?”

  李修缘轻轻点了点头:“上一次出现这般感觉,还是在洪武元年的时候,而且,那一次的不安,远不如这一次。”

  听到李修缘这么说,朱棣原本有些想让小吉停下的想法,也彻底消失不见。

  还是算吧,算了才知道美洲方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修缘哥,这个...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若是这么放任,怕是下一道雷就要劈在道长的身上了。”朱棣说着,指了指天上。

  李修缘点了点头,轻轻一挥手,一股柔和的力量,将朱棣推到了镇岳门门外。

  随后,他另一只手抬起,脚步轻动,出现在了小吉的身后。

  一道金光,自他手中缓缓展开,直到将两人笼罩在了其中。

  “你且算吧,这鬼老天暂时拿你我没有办法。

  不过我要告诉你,以你现在的实力去推算他的危机...轻则折损数十年寿元,重...则是当场暴毙而亡,你..可想好了?”

  小吉睁开眼,思绪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

  每日他都要去后山,去拜见太师祖,而去拜见太师祖的路上,总会遇到小师祖。

  虽说小师祖平日里话并不多,但每次都会笑眯眯的和自己说话,有时还会考校自己的武艺。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在武学上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天赋,在武当里,很多人的天赋都比自己要好,但小师祖从来都不会因此而看不起自己,反而一步步的指点自己的不足。

  若不是幸得小师祖的指点,以自己的天赋,恐怕早就泯灭在了芸芸众生之中。

  思及此,小吉重重的点了点头。

  “若是能求得小师祖平安,纵使身死,也绝无后悔,若是得知小师祖确实深陷泥沼,我若能早一分算出来,小师祖便能早一分脱困,即使这个代价需要小道性命。”

  李修缘看着眼前这个怀有赤子之心的道长,不由得点了点头。

  “你且放心大胆的算吧,虽说我不能保证你寿元缺损,但至少你的性命,我还是能护得下来的。”李修缘说着,浑身气势陡然爆发。

  一道金光冲天而起,在李修缘的身后,凝聚出了一尊法相。

  是一尊头戴宝冠、身披璎珞,手持鎏金三股杵,座下六牙白象的天神。

  法相显现,立刻将镇岳殿笼罩起来。

  这道法相,可以暂时隔绝天地探查。

  若非如此,一个大宗师去计算一名陆地神仙,而且是某位转世的陆地神仙,只要天地探查,饶是大宗师,也讨不了好。

  “开始吧。”

  小吉点了点头,手指掐的飞快。

  每掐一诀,小吉的脸色就难看一分,而且每次掐诀,小吉就会苍老一分,头发开始朝着花白蜕变。

  而与此同时,天上,开始疯狂的落雷。

  不过所幸,有着法相护体,天上的落雷也未伤到小吉分毫。

  只不过每一道雷劈在法相上的时候,法相便会出现一条细小的裂缝。

  诀快要掐完的时候,小吉已经削瘦得见骨不见肉了,而且满头的黑发,此时已经变为了银丝。

  整个人已经老得不像话了。

  前一炷香的时候,小吉还是个壮年道士,现在看着,却是已经如同行将就木的老人一般。

濒死

趁着心中的气还未散的时候,小吉提起气,猛地加快了速度。

  刚掐完诀,小吉就睁开了眼,然后,张开嘴,猛地吐出了一口已经有些开始转变为暗金色的血。

  这是他的心头血。

  吐出这一口,小吉陡然萎靡了下来,连喘了好几口气才缓过来。

  他抬起头来,看着身侧站着的李修缘。

  “濒死...”

  这两个字一出口,站在镇岳门门口的朱棣和小吉身旁的李修缘皆是一愣,身子一僵,连话都说不出来。

  说完这两个字,小吉又吐了一口血,随后身子一偏就要往地下倒去。

  李修缘眼疾手快,一伸手,就将小吉捞了起来。

  “不能再算了,再算你的命就真的没了。”

  小吉被扶着躺在了石阶上喘了好几口气。

  就这么两个字,让小吉损耗了不知多少年的寿命,也使得他从壮年,正式走向老年迟暮。

  朱棣看着小吉的这番模样,心中,很不是滋味。

  他站了好一会,直到小吉被人抬了下去,他才转身,大步走出了镇岳殿。

  回到乾清宫,六部数位侍郎早就在偏殿等候多时了。

  朱棣没有时间与他们打嘴仗,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些事情。

  他直接走到御案后坐下,摆手制止了正在跪下的一众侍郎。

  “皇上...”

  “别说话。”朱棣坐下之后,先是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过头,对着身侧的小黄门吩咐了一句。

  “去,把纪纲找来。”

  小黄门应了一声,冲出了乾清宫。

  下方的数位侍郎,面面相觑。

  皇上这又是想要谁的脑袋了?这些日子好像没有谁惹皇上不高兴吧?而且这刚打完仗,北方草原也很是安宁,就连马哈木的脑袋都被砍了下来...

  几位侍郎左思右想,冥思苦想,就是想不出来朱棣这么紧急召见纪纲是为了什么。

  难不成...是两位皇子?

  不敢想不敢想...

  坐在上位的朱棣,这会可没心思去琢磨下面这些人想什么。

  不过只是片刻功夫,纪纲,就出现在了乾清宫外。

  他正在往下跪,朱棣的声音,就传到了门外的纪纲耳里。

  “不必跪了,进来吧,有事找你。”

  纪纲这才站起身,迈步走进了殿中。

  走进殿中,他的目光,先是扫过殿中的一众侍郎。

  被他的目光扫过的侍郎,无一不是低下了脑袋。

  锦衣卫的指挥使,别看品级不高,但可是实打实的皇帝近臣。

  生杀予夺,可全在人家的一念之间。

  毕竟,谁也不敢保证自己就真的这么干净。

  哪怕是抠门到极致的夏原吉都不敢说自己就是完全干净的。

  毕竟逢年过节,学生们送上来的东西可也是人家能握在手中的把柄。

  谁还没个串门亲戚了,虽说送的东西都不是动辄万两的,但几十两几百两的总有吧?

  这要是查起来,谁都经不住查。

  只不过现在朝廷好,国库充足,给的俸禄也不低,所以正儿八经的贪污的,其实不多。

  其实这也多亏了当年明王和太祖爷。

  若不是当初决定提高俸禄...现在贪腐的人怕是更多。

  好多清官连自家府中的下人都养不起,还谈什么为民排忧解难。

  在场的一众侍郎,虽说没有什么大的贪腐行为,但是见到纪纲,还是难免心中惧怕。

  就在纪纲刚刚站定在殿中的时候,朱棣闭上的双眼终于睁开。

  “召你前来,只有一事。”

  朱棣揉了揉太阳穴,有些疲惫。

  “北美洲方面,恐出了乱子,虽暂时没有收到确切的消息,但护国妙应国师与大哥殿中的小吉道长一同推演过...”

  听到是美洲方面出了乱子,纪纲和在场的侍郎都竖起了耳朵。

  美洲,那可是明王亲征之地。

  出乱子...这得是什么乱子...

  但纪纲不问。

  他不是不想问,而是不敢问。

  若是寻常的官员倒是无所谓,但事关那位...

  别说他了,就算站在这里的是二皇子和三皇子都不敢过问。

  朱棣靠回椅背,对着一众侍郎摆了摆手。

  意思很明确,那就是接下来的话不适合他们听。

  几人虽心中痒痒,却也不敢逗留,对着朱棣行了一礼,然后便匆匆退出了乾清宫。

  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一个北美洲出了岔子的消息,就已经足够在朝堂引起骚动了。

  等人都退了出去,朱棣才看向纪纲,将小吉的推算,说给了纪纲听。

  “大哥在北美洲遭到重创,经过小吉道长的推算,大哥现在...濒死,这是小吉道长以数十年寿命才推算出来的,虽只有短短两字,但...朕想,大哥受伤之后,靖江王他们一定会以最快的时间将大哥送回来。

  而朕要你做的,就是不计一切代价,召集能召集到的所有医师,收集一切的草药,在大哥他们抵达之后,确保能够第一时间救治。

  还有,纪纲,明王受伤一事,我不想有其他人知道,你...懂朕的意思的,对吗?”

  纪纲听着朱棣的话,越听,就越是有冷汗从头上冒出来。

  北美洲之行,使得明王濒死。

  这究竟是何种的敌人。

  朱圣保的实力,他虽不是完全了解,但前些年朱圣保就已经突破到了陆地神仙,而现在,更是深不可测,能让他受伤并且濒死...

  朱棣后面说的话他倒是没有太过在意,这种事情本就是绝密中的绝密,即使朱棣不说,他也是知道该如何的。

  “是!下官这就去安排。”

  朱棣点了点头:“现朝廷和整个大明最重要的便是此事,京城方面...有京师大营,有护国妙应国师在,锦衣卫...就不必在京城留守了。”

  纪纲跪在地上,点了点头。

  朱圣保濒死一事,绝对是现在整个大明第一重要的事情,哪怕现在真出现了什么外敌或者内忧,在这件事上,都得往后稍稍。

  “是!”

  “去吧。”朱棣微微闭上了眼,摆了摆手。

  当天下午,整个京城都陷入了一片忙碌之中。

  在京中的所有锦衣卫千户及以上人员,全部来到了锦衣卫衙门开会。

  而开会的议题,只有一个,那就是在半年内,把能找到的最好的医师全都召集到京城,只要是医师,不限身份不限地方,只要是大明疆域内,不管在哪。

  不管是坐堂的还是游方的,只要是一地数得上号的医师,全都往京城送。

  哪怕是马上就要被杀头的,只要是医师,并且可能会用的上的,只要这件事能成,死罪?封侯封王都不是问题。

  还有就是药材,能买到的,不管多少钱都可以,买不到的...以锦衣卫的名义来买,还是不愿的...有什么条件,尽管提,无所不应。

  总之,就一句话。

全国范围不计代价

全国范围,不计代价。

  各千户、佥事、镇抚使等开完会之后,马不停蹄的就朝着各卫所赶去。

  他们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这个命令,是最上面那位直接发出的。

  他们所需要做的,就是执行执行再执行。

  连傍晚都没到,京城各处都张贴起了此事。

  无数锦衣卫一边贴一边喊。

  “朝廷有令,凡医术精通者,即刻前往正阳门前集合!所需之物,不论任何!朝廷皆可满足!”

  而京城开始张贴的时候,京城周边的县镇也开始了张贴。

  第二天,告示就扩散到了河北、山东等地。

  第三天就是河南山西等地。

  “京城有令!凡医术精通者!即刻赴京!官路及火车全天候通行!食宿全包!从报名之日起,每日五钱!”

  而在第二天,乾清宫,就迎来了三位不速之客。

  朱高炽走在最前头,朱高煦和朱高燧跟在身后。

  三人嘀嘀咕咕。

  “大哥,你说皇上这是怎么了?平日里多勤勉的人,今天早上居然连早朝都不去。”

  朱高炽摇了摇头:“岂止,我可听说,昨天下午纪大人回去之后,立刻就召集了锦衣卫千户以上的所有人议事,之后就是无数锦衣卫出动,还在街上吆喝,说召集医师。”

  “难不成是老爷子病了?不应该啊,前几日瞅着都还能跑能跳的。”

  “想来应该也不会是他,但具体是谁就不得而知了。”

  “那咱们进去问问?”

  朱高炽点了点头,率先走进了乾清宫。

  乾清宫内,朱棣一夜未眠,这会正拿着一本医书在翻看着。

  上头画着一株人参,而朱棣的面前,就摆着这么一株,甚至年份还更长。

  朱棣虽然看不太懂,但他想,若是多了解些,多看些,是不是会帮上些忙。

  即使只是很小的忙也好。

  就在他看着的时候,三兄弟,走了进来。

  “皇上...”朱高炽看自己老爹这么认真,还是没忍住开口了。

  朱棣头都没抬:“说。”

  “皇上,锦衣卫那边动作如此之大,是否发生了什么事...”

  朱棣没有说话,他这会正全心投入手中的医书中。

  “皇上,是不是南美洲那边出了什么事?那里才打下来没多久,如果在此时我们就这么大规模的抽调物资...”

  “抽调物资怎么了?”

  “那往后的投入是不是会越来越大。。。”

  朱棣听见这话,终于抬起了头来。

  “如果今天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废话的,那就赶紧滚吧,别在这碍老子的眼。”朱棣瞪了朱高炽一眼,又重新将脑袋埋了回去。

  三兄弟对视了一眼,朱高煦和朱高燧两人连忙对着朱高炽挤眉弄眼。

  “皇上,发生了什么,您倒是与我们说一说啊,有啥事儿咱们一家子商量着来...”

  “老子是皇帝,做什么还要跟你们商量着来?”朱棣将手中的医书猛的拍在了桌上,声音都大了不少。

  “怎么?觉得老子老了,该退位了吧?”

  听见这话,三兄弟齐齐跪了下来。

  “爹,孩儿不是这个意思,就是如此大规模的调动锦衣卫,而发生了什么我们到现在都还不清楚...就想着来问问您,看需不需要孩儿们帮忙做些什么...”

  “放你...放什么狗屁!有什么事老子解决不了?还要你们这几头烂蒜来帮忙?别给老子帮倒忙就算好的了。”朱棣嗤笑了一声。

  他不是不相信这仨孩子,而是此事其实越少人知道越好。

  若是走漏了消息,让朝中的文武百官知晓了大明朝的柱石受了重伤,难免会出现不安定的因素。

  “爹...有你这么说自己儿子的么...”

  “滚!”朱棣将手中的医书径直砸向了下头站着的仨孩子。

  三人跪在地上,听见破空声,想都不想就往一旁歪去。

  医书径直砸在了门口,三兄弟头也不回的就想往外冲去。

  朱高炽走在最后,刚把地上的书捡起来,就见俩弟弟已经冲了出去,头都没有回。

  他拿着书,站在原地,看了看手中的书,又转过头看了看自己老爹。

  “那什么...爹,书您还要么?”

  朱棣朝他摆了摆手,朱高炽连忙捧着书走到朱棣身前,将书放在了御案上。

  “从今天起,朝中一切军政事务皆由你处置,不管是奏折也好,还是早朝也好,大臣有拿不定主意的,你都自己看着来就行。”

  “爹...您这是?想退休了?”

  朱棣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走到门口。

  门口已经没有人了,离得最近的,都是在院子里站着随时准备听吩咐的纪纲。

  “你大伯在北美洲出事了,据推算,伤得有些严重,所以我才让锦衣卫在整个大明不计代价的召集医师。

  此事事关重大,万万不能被别人知道了去,尤其是朝廷里的人,要是让他们知道了你大伯受到如此严重的伤,难免会出现些许的动荡。

  这些天朝中事务爹就交给你了,爹要亲自把关那些医师,等你大伯一回来,就立刻着手医治。”

  听到朱棣这么说,朱高炽心中猛地一沉。

  他听说过,在爷爷建国的时候,也发生过这么一次大动作。

  那一次,也是同样的大伯受到重创。

  但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现在的大明,已经不是当年的大明可以比拟的了。

  受重伤...应该不至于会有这么大的动作。

  除非...是比之前还要严重的伤...

  “是!孩儿一定将朝堂治理妥当,同时,孩儿待会就去与六部、内阁官员碰头,尽量将召集医师之事再扩大些,在大伯返京之时,一定筛选出一批治疗各式伤病的医师。”

  朱棣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滚吧,别在这碍眼了,你娘那边你琢磨琢磨怎么去说,让妍儿和善祥多去陪陪你娘。”

  “爹...您是不是不敢去啊...”

  朱棣被朱高炽这话问的一噎,紧接着,便是气急败坏。

  “小兔崽子,老子看你真的是皮痒了是吧?给你好脸给多了是吧?”

  见朱棣这副模样,朱高炽哪还敢待在这,双腿一动,撒丫子就跑。

  见着朱高炽离开,朱棣这才摇了摇头坐了回去。

  当天下午,锦衣卫开始进入各王府国公府。

  纪纲亲自带队,手持朱棣的御赐金牌,还有一道口谕。

  “家里头有什么都别藏着掖着了,不管是治伤的药,还是没有加工过的药材,全都送往宫里头去,至于干什么,别问。”纪纲拿着金牌,面对这一个个的王妃国公夫人,说出了这有些羞耻的话语。

  众人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是朱棣口谕都传来了,好些家里头又没个男人管事儿,也就开着库房让纪纲自己去搬去了。

顶火的朱高炽

发生了什么先别管,反正先把库房打开再说。

  而首当其冲的,就是五王府邸。

  中山王府、靖江王府、岐阳王府、黔宁王府和开平王府。

  这五家王府一听说要药材什么的,大概都猜出来了应该是美洲方面出了问题,毕竟这段时间,宫里头可是十分的安静。

  能出事的,只有美洲方面。

  而美洲方面,都是各王府当家的去的地方。

  所以一说要药材,这几家恨不得直接就把家里搬空了。

  同时,各家的主母也匆匆进了宫,和徐妙云坐在了一起。

  “徐妹子,皇上这么着急要这么多的药材,到底发生啥事儿了?给姐姐们说说呗?”

  听着身旁这些嫂嫂们叽叽喳喳的声音,徐妙云只觉一阵头晕。

  这真不是她不告诉她们,而是连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只知道前几天老四天天晚上都得起来,她最开始还以为是身体不行了,半夜要起夜。

  但老四起了之后就这么在乾清宫走来走去的。

  问他什么,他也不说,一直含糊其辞。

  “诸位姐姐,饶了妹妹吧,妹妹是真不知道,若是妹妹知晓发生了什么,定会与诸位姐姐通气的...”

  见实在问不出来什么,一众王妃只得悻悻离开。

  王妃离开之后,来的,就是朱高炽这个顶火的了。

  他带着太子妃和太孙妃站在坤宁宫门前,等着朱棣的一众妃嫔给徐妙云请完安。

  徐妙云坐在高位,还在琢磨昨儿那些姐姐们来的事情。

  听见外头悉悉索索的声音,她抬起头来,视线越过下头跪着的一众妃嫔,径直看向了门口站着的三人。

  “在外头站着做什么?有话进来说就是。”

  众妃嫔悄悄转头望去,就见着太子一家站在了门口。

  “恭请太子殿下圣安、太子妃娘娘圣安、太孙殿下圣安、太孙妃娘娘圣安。”

  朱高炽被自己老娘点了名,只得一边搓着手,一边带着人朝里进。

  “娘...”

  见自己儿子这满脸堆笑的模样,还有身后跟着的仨孩子,徐妙云不用猜都知道,一定没好事儿。

  “说吧,怎么了?”

  朱高炽搓着手走到徐妙云的身侧,伸出手按着徐妙云的肩。

  “没什么,娘,就是儿子想您了,来看看您...”

  “放你爹的屁!老娘玩心眼子的时候还没你呢!”徐妙云嗤笑了一声,伸手把朱高炽的手拍了下去。

  朱高炽讪讪一笑,朝着张妍和朱瞻基夫妇连忙使着眼色。

  三人同样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也知道,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打配合,不管发生了什么,都要先将老太太安抚下去。

  张妍和胡善祥对视了一眼,两人走到徐妙云的身侧:“是啊娘,这不是瞻基和善祥好久没来看您了...”

  “别扯,你们几个小崽子还想骗我?说,到底怎么了?”

  朱高炽看了看下头的一众妃嫔,又看了看朱瞻基。

  朱瞻基这会抬起头,完全不搭理他。

  朱高炽叹了口气:“娘...这里人多...要不...”

  徐妙云对着下头的众人摆了摆手:“都散了吧,没事儿别来我这儿了。”

  下头跪着的一众妃嫔连忙对着几人又行了一礼,倒退出了坤宁宫。

  等人都走完了以后,朱高炽才蹲在徐妙云的身侧,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娘,有件事儿要跟您说说,说了您可别激动。”

  徐妙云瞥了他一眼,然后看向胡善祥的肚子:“怎么?善祥有了?”

  胡善祥有些尴尬地摇了摇头.

  朱高炽深吸了一口气:“爹前些日子不是天天做梦吗?前两天我和老二老三去了爹那,爹什么都没说,但在临走的时候...

  爹给我说了...是大伯在北美洲那边出了事了...”

  “什么?”徐妙云的眼睛倏然睁大:“你说什么?大哥在北美洲出事了?严不严重?允恭呢?他与大哥同去,怎的不保护好大哥?”

  她越说越激动,差点就站了起来。

  朱高炽按着徐妙云,心中骂了朱棣不知多少遍。

  “娘,现在着急也没有用,爹已经让纪纲他们去召集医师了,只要大伯一回来,立刻开始救治。

  而且大伯想来应该没有什么大事,您也知道,大伯早就已经跨入了陆地神仙境,即使受伤,应该也不会很严重。”

  徐妙云有些半信半疑的看着朱高炽,看得他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

  徐妙云当然知道,这是自己儿子在骗自己,就是为了让自己安心。

  她叹了口气,摸了摸朱高炽的脑袋。

  现在大哥那边的情况还不知道如何,她也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再让孩子们担心。

  二十天之后,京城,涌进了近百名医师。

  他们都是看到了张贴的告示而赶来的。

  那些医师什么来路的都有,有某个府邸供奉起来的老先生,也有江湖上有名的郎中,还有从边境赶来的某些土医。

  纪纲安排了一名指挥佥事在城门口等着,来一个人就登记一个,登记完了就分派到了各驿馆居住,然后由太医院来考核。

  城内外都忙着的时候,小吉,拖着那副已经有些佝偻了的身子,一步一步走下了镇岳阁。

  这底下的药材,是朱雄英之前打熬身体没用完的,这些年又陆陆续续往里面放了不少。

  小吉走到地下,将这些药材一盒一盒的搬到了后院。

  搬完最后一盒的时候,小吉也不免觉得有些乏累了。

  他坐在后院的草坪上,看着自己搬出来的这些药材。

  待会他就要用这些药材来熬药,熬一锅世界上最补的药。

  他不知道朱圣保回来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但是不管什么伤,先把药熬好了再说,朱圣保的基础打得非常之好,肉体强度早就达到了任何大补之物入嘴都不会出事的程度。

  京城忙碌的同时,南美洲同样也没有闲着。

  路修到的地方,不论是哪,都有大明的士兵进入。

  蓝玉坐镇在中城,看着陆陆续续送回来的这些东西,摇了摇头。

  “不够,太少了。”

  但他也明白,这件事情,谁都没办法。

  中城距离东南西北的边境都很远,足足两千公里。

  这个距离,不管是宗师还是寻常士兵,来回都要花上不短的时间。

  而此时的永乐湾,迎来了这几个月最友善的人。

  一个挂着大明龙旗的船队,开始打算在永乐湾靠岸。

  最大的宝船上,站着一名穿着官服的中年男子。

  看着岸边的一片废墟,中年男子眉头一皱。

  不对...他虽不知永乐湾到底是什么模样的,但怎么想来,都不应该是这副模样才对。

  见到湾内的一幕幕,船队开始渐渐远离湾内。

船队抵达

他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所以最好的选择,就是先远离,探查清楚情况再做决定。

  就在船队开始后退的时候,一队士兵,举着一面大明龙旗朝着岸边跑了过来,嘴里不知道在喊着些什么。

  中年男人看到了在风中飞扬的龙旗。

  “船队靠岸!”

  听见命令,男子身侧的士兵连忙开口:“总管,现在靠岸,若是他们是敌人...”

  “若是敌人,他们能将一众王爷镇守的永乐湾都摧毁成这副模样,我们的战船能够抵挡?”

  说话的男子,乃是此次出海南美洲接管十二宣慰使司的总管。

  万弥。(粉丝客串)

  船队缓缓靠岸,万弥一马当先,率先走下船板,踩着沙子一步一步走到了士兵的面前。

  “怎么回事?”

  几名士兵跑得气喘吁吁的,他们也不认识眼前的官员究竟是谁。

  “大人,永乐湾此前遭到了美利坚敌军的轰炸,整个港口化作了一片废墟,就连靖江王世子都...”

  “靖江王世子怎么了?”万弥听到朱守谦出了事,脑子里一下子就炸开了。

  要知道,靖江王世子可是南昌王的孙子,虽说南昌王逝去的时候还正值元末乱世,但谁都不能否认,南昌王对大明朝的贡献。

  若是没有南昌王,太祖爷怕是年少之时就会夭折。

  更何况,南昌王育有两子,一子就是靖江王。

  而一子,就是即使多年不上早朝,却依然在朝廷乃至整个大明有着无比崇高地位的大明明王。

  而靖江王世子出事,若是此事传回京城...那无疑会掀起一场惊涛骇浪。

  “世子爷...在阵前拒敌,结果被天上飞着的飞机正面击中,送到中城之时,已经是奄奄一息了。”

  万弥沉默了下来。

  靖江王世子在南美洲遇敌并且身受重伤...

  他突然觉得,来南美洲到底是对是错。

  “然后呢?”

  “那些敌人以永乐湾为据点,朝着永乐中城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在永乐中城之外,爆发了激烈的战斗,梁国公在此战中重伤断臂,岐阳王世子、黔宁王世子、中山王世子和卫王殿下皆受到了重创,明王殿下座下孝陵卫...死伤大半,就连吴王都昏迷了数天才醒来。”

  万弥听着,下意识就咳嗽了几声。

  这些消息的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

  这些人不管哪一个都是在朝廷中举重若轻的人物。

  还有孝陵卫。

  虽然这支军队多年未出手,但就看当年,皇上以一支仿照的重骑兵就能从建文帝手中夺下整个天下,还有后来一支铁骑入草原,将草原数万精兵、陆地神仙全歼在草原...

  这一桩桩一件件,无疑都在说着这一支骑兵的传奇。

  “明王殿下和王爷们呢?”

  “殿下和诸位王爷于数月前就已经前往了北美洲,在下官驻守永乐湾之前都还未返回。”

  “听你这么说,这一场仗应该是打得相当艰难的,但为何我没有看到一个美利坚的士兵?”

  “是明王殿下。”说着当时战场上的情形,士兵也不由得昂起了头。

  “明王殿下在离开南美洲之前,在中城周围留下了很多的东西,那些东西每一样都有大宗师境界的一击,据战后的计算,足足有近百次,而且,殿下还留下了两封密信,每一封都蕴含着陆地神仙的一击。

  就是这两封密信,才使得局势扭转,在永乐中城全歼了美利坚的所有敌人。”

  万弥点了点头,对着身后的官员吩咐了一句。

  “立刻让士兵们将船上的东西卸下来,我等即刻前往中城,拜见吴王殿下以及诸位世子。”

  “是!”一大群官员齐齐应是。

  在官员中间,有个看着十分清秀的青年怔怔的愣在了原地。

  无数人影穿梭,士兵开始从船上往下搬箱子和麻袋。

  海风吹过来,略带着些许凉意。

  一众官员不由得稍稍打了个寒颤。

  “去,牵马来,我们即刻出发,立刻前往中城。”

  “是!”

  数十名官员,骑着马,在永乐湾士兵的注视中,朝着永乐中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从永乐湾到永乐中城,足足两千多里地。

  以他们的脚程,没有半个月根本到不了。

  而这半个月,中城也没有闲下来。

  在朱雄英的命令下,无数的士兵还在疯狂的在外头收集药材。

  半个月之后,万弥等人在一路看到无数废墟,才修建好没多久的路被炸得坑坑洼洼之后,终于抵达中城之外。

  在中城之外,看着一片废墟,万弥整个人就呆愣在了原地。

  他知道中城受损严重,但没想到,真的化作了一片废墟。

  万弥喉头滚动,一时间竟连话都说不出来。

  “这...真的是曾经作为南美洲核心的中城?”

  前头引路的士兵艰难的点了点头。

  曾几何时,中城作为南美洲的核心,是何等的风光。

  而现在,中城已经再也没有了一点完好的地方。

  “大人,这里...就是中城。”

  “王爷和世子们在哪里?带我前去拜见。”

  前方骑着马的士兵连忙点了点头,带着一众官员,朝着旁边的木城赶去。

  木城门口守着的士兵见到浩浩荡荡的队伍,看到了那面崭新的大明龙旗,连忙打开了大门,将众人迎了进去。

  进入到木城,朱雄英的亲卫早就等候在了门内。

  众人跟随着亲卫的引路,朝着议事厅缓缓走去。

  早在进城的时候,众人就已经下了马改为步行。

  走到议事厅门前的时候,众人站定,齐齐理了理身上的衣裳。

  面见王爷,尤其是这种位极亲王的王爷,一定是要慎重再慎重。

  当门被拉开,万弥等人,就看到了坐在主位上,正一脸沉思的朱雄英。

  “下官,拜见吴王殿下,恭请殿下圣躬安!”万弥站在最前头,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这种请安并不僭越,朱雄英的身份本就特殊,甚至比汉赵二王还要特殊。

  放以前,他是皇太孙,太祖爷钦定的大明朝第三任皇帝。

  放现在,他是皇上、明王还有一众王爷最为宠爱的后辈。

  朱雄英抬起头来,他现在的心思,一心扑在了数天之后抵达的朱圣保身上。

  只有大伯活下来,并且能够平安的回到京城去,大明对南北美洲的控制,才会更顺利。

  只有大伯回到京城坐镇京中,朝廷上下内外,才不会出现不可控的因素。

  “诸位,先起来吧,本王才苏醒不久,现南美洲又有诸多事务需要处理,恕本王无法起身相迎。”

  众人连忙起身,一边起身一边摆手:“王爷实在客气,我等前来本就是为了替王爷分忧,王爷事务繁忙,还需多多注意休息。”

封子爵

万弥在议事厅里坐定之后,第一件事就是问南美洲的治理。

  “王爷,南美洲这边三十六家族的事情....”

  朱雄英点了点头,他知道万弥想要问什么、

  他从手边拿出了一沓名单,这是朱圣保在的时候理出来的名单,上面覆盖了整个南美洲最初择选出来的三十六个家族。

  “这是大伯离开南美洲之前暂定下来的三十六家,在美利坚敌人到来的时候,大部分都跟朝廷站在一起,即使面对的是暂时无法战胜的敌人,他们依旧参与了防守。

  尽管...作用不是这么大,但是态度还是很不错的。”

  万弥双手捧过名单,认认真真的一家家的看了起来。

  “王爷,是否就是这二十四家?”

  朱雄英点了点头:“以本王的权力,能够给他们的最大的封赏,就只能到子爵。

  虽说爵位不高,但至少也是有了,并且后辈长子可以继承,每三代降爵一次。

  等回到京城,或者明王苏醒之后,本王再奏请以确认此事,若是他们有新的安排,届时还需你们调整。”

  万弥点了点头,他对朱雄英的安排并没有任何意见。

  封侯封爵的决定,他一个三品官没有决定的权力。

  甚至于,哪怕是汉赵二王都没有这种权力。

  “那剩下的这十二家呢?”

  “基本都是中立的。”朱雄英闭上眼,靠在了椅背上,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其实也没想到,这些人居然在这种时候就开始退缩了。

  “想来也正常,他们觉得朝廷不一定能赢,所以就想着先看看风向,如果朝廷赢了,他们就可以以自顾不暇为借口来搪塞,如果朝廷输了,他们又可以以没有帮助朝廷,这样,就可以讨好他们的新主子了。

  但他们没想到的是,朝廷赢了。

  虽然赢得很艰难,但不管是北美洲还是南美洲,我们都取得了全面的胜利。”

  “那殿下,对于他们的安排?”

  “全部撤销,这十二个家族在十二宣慰使司里面的位置全部撤销,并且以后再也不会有机会了。”

  “那空出来的位置?”

  “由参与战争的二十四个家族一家出一个来参加二次择选。

  但大伯定好的规矩不能坏,所有本地的都不能进入当地的宣慰使司,而且只能给他们五年的时间,五年之后,所有顺序都要打乱,而且二次择选的家族...第一次打乱的时候他们就不能参与进来,由新的家族上来补齐。”

  万弥点了点头,将手中的一沓名单收了起来,放在了一旁。

  吕轻侯站在人群后头,连个坐的位置都没有,他看着上方坐着的朱雄英,实在是有些不敢认。

  前些年见到的时候,黄英...朱雄英完全就是邻家少年的模样,笑起来阳光开朗,而且一点架子都没有。

  而现在再见朱雄英...

  他坐在高位之上,纵使是三品大员,在朝中有着举足轻重地位、甚至是马上上任的南美洲十二宣慰使司总管万弥,也只能跪在地上,甚至连谈话的语气都十分的谦卑。

  而且现在的朱雄英,哪里还有当年的稚气。

  经历过了血与火的洗礼,经历过了太多太多的事情。

  朱雄英,已经成长为了一个合格的王爷。

  他低下头,没有再看上头的朱雄英。

  朱雄英早就发现了他,但他现在真的没有太多的心思,也没有时间来和他叙旧。

  他深吸了两口气,抬起手,对着众人挥了挥。

  万弥点了点头,知道朱雄英这是想要休息了,他也没拖延,带着人就走了出去。

  等人走了之后,厅内,又安静了下来。

  李景隆站在门口,看着这些人鱼贯而出之后才走了进来。

  “雄鹰,那是...吕什么什么?”

  朱雄英闭着眼点了点头。

  “是他。”

  “我记着他不是同福客栈的跑堂么?怎的来这里了?”

  “前些年他参加了科举,被夏原吉留在了户部,这一次应该是高炽特意让他来的,他的算术能力确实不错,现在南美洲这边,正是需要这种人才的时候。”

  “那你打算怎么安排一下?这可是你的老熟人了。”

  朱雄英沉默了一会,然后摇了摇头。

  “交情归交情,若是平日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可以私人帮助,但现在他是朝廷派来的,他的任务,有高炽和万总管安排,我们何必插手?若是插手,反而会显得我们太过专断了。”

  李景隆撇了撇嘴,坐在了朱雄英的身侧。

  “你啊你,真就和大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在这种事情上一点情面都不会讲,能干就干不能干就滚蛋的。”

  听见李景隆提到朱圣保,朱雄英又沉默了下来。

  “也不知道大伯现在怎么样了,我老爹他们还不知道多久才能到。”李景隆叹了口气,望着门口。

  朱圣保的伤势,一直都在牵动着整个南美洲的高层。

  万弥等人离开议事厅之后,并没有回到各自房中休息,而是马不停蹄的就开始了核对还相对完整的南美洲资料。

  很快,南美洲这边就开始忙得脚不沾地了。

  万弥带来的这几十名官员被分派到了各个地方。

  有清点库存的,也有监督修路的,还有些去安抚那些经历了战乱,但依旧站在朝廷这边的本土家族。

  南美洲这边的治理之前本就很完美了,现在只不过是重新搭建一下就行了。

  而被踢出去的那十二个家族,有些人还很是不服,想着等朱圣保回来就上报,打算让朱圣保给他们做主。

  甚至有些家族还打算趁朱圣保没回来的时候,到木城来闹上一闹。

  若是能在他回来之前恢复之前的身份,那自然最好。

  若是不行...那也要争取些别的,就算不能在宣慰使司做个一二把手,也至少要做个中高层吧?

  而...不提朱圣保还好,一提到他,李景隆等人就想到了朱圣保在北美洲浴血奋战,而南美洲的这些狗东西,居然只敢中立。

  最终,还是李景隆带着人直接强势镇压,杀得人头滚滚才让这些人闭上了嘴。

  日子一天天过去,木城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而此时,朱文正等人,已经穿越了亚马逊雨林。

  在雨林里的日子是真不好过。

  不仅有无数的蛇虫鼠蚁,而且满是瘴气。

  他们一边要小心翼翼的穿行,一边又要注意朱圣保不能被颠到。

  而且他们还不能在树上跑,只能在地上慢慢行走。

  在树上跑,一方面内力消耗极快,另一方面,稍微一点波动,就可能使得朱圣保的情况恶化。

  但凡有一点可能让朱圣保恶化的,都是朱文正他们无法接受的。

抵达木城

众人走出亚马逊雨林,站在大明的土地上的那一刻,众人心中都无比的激动。

  到了这里,就代表已经回到了家。

  几人都不由得松了口气。

  到了这里,后面的路就好走多了。

  而装着朱圣保的大茧,依旧是朱文正托着走在中间。

  他能感受到来自茧内的微弱心跳,虽然非常微弱,但是也代表着一件事情。

  就是朱圣保暂时没有性命之忧。

  这对朱文正他们来说,是一个非常好的消息。

  在边境的时候,能见到的士兵还很少,边境本就没有受到太大的波及,所以百姓生活方面还很稳定。

  而越往中城方向走,士兵就渐渐的多了起来。

  虽然南美洲的士兵留下的不多,但有各家族的帮助,总体来说,还是比较稳定。

  而且一司之地,只需要数十士兵维持稳定就行,别的由当地的家族负责。

  朱雄英并不怕他们会反。

  这些家族的族老不是什么不谙世事的人,美利坚的部队何其之强,但是在大明的军队面前,不依旧只有战败这一个下场么?

  只有跟在朝廷脚步后面才能活下去,这个道理,他们是知道的。

  所以他们自发的就抱团在了一起,各家稳定好各家的地盘。

  不然,若是等大明那边稍微缓缓之后,他们要面对的,就是狂风骤雨般的报复。

  他们承受不起。

  在各地的士兵远远的都见到了朱文正等人。

  他们想靠近,但几人身上那股要杀人的气势。。。使得他们不敢靠近。

  看着几人中没有明王的身影,看着朱文正手中那个大茧,一众士兵皆是心头一紧。

  然后,便是转身就跑。

  十天后,一骑快马,从北方疾驰而来,冲进了木城。

  朱雄英此时正在议事厅与万弥讨论物资调配的事情。

  就在两人讨论的时候,门外,一名士兵手脚并用地冲了进来。

  “王爷!北边来人了!诸位王爷正在往回赶!”

  朱雄英猛地站了起来,连带着将身后的椅子都给带倒了下去。

  “什么时候的消息?”

  “就刚才,回报的人跑了十天才到,按照王爷们之前的脚程,想来再有五天左右便能抵达。”

  朱雄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中激动的心情。

  他转过头,对着万弥歉意一笑:“万总管,本王长辈返程,所有事情,都暂时往后推推吧。”

  万弥毫不在意,他也不是不知道这几位王爷回来的事情有多重要:“殿下,南美洲的规划可以往后推推,明王殿下前往北美之前就已经将南美做了非常详细的规划,现在即使下官不插手,也能很顺利的进行。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诸位王爷返城。”

  朱雄英点了点头,当即开始了部署。

  “所有的医师,所有的药材,全都准备好,五天后,只要诸位王爷一到,立刻开始救治!”

  “是!”

  朱雄英的命令传的非常之快,不过短短半个时辰,整个木城就开始了疯狂的运转。

  甚至就连身受重伤的朱守谦都从自己的屋子里走了出来。

  体外的伤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但他还是裹着白布。

  他知道他现在模样很是丑陋,但他想在第一时间看到自己老爹他们回来。

  虽然他现在想要如健康时候那般顺利活动还不现实,但在朱允熥的搀扶下,走起来也还算是比较顺畅。

  五天之后的中午,日头正毒辣。

  木城外头早早的就站满了人,很多人甚至头天半夜就站在了这里。

  为的,就是在第一时间能够看到出现在地平线的朱文正等人。

  只有自己亲眼所见了,才能彻底放下心来。

  朱雄英站在最前头,他也是最早到的,前一天半夜他就来了,除了朱允熥之外,没有告诉别人。

  而后头,蓝玉、徐辉祖、李景隆、朱守谦和沐春等人也在太阳未出来之时就已经抵达。

  今天的太阳甚是毒辣,站在众人身后的士兵一个个都晒得脸都红了。

  但是没有一个人说着要回去休息。

  他们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这段时间,不管是中城还是整个南美洲都在大肆收集药材,还召集了所有能召集到的医师。

  这件事情,绝对不会简单。

  所以,他们都想在这里看看,如果那几位王爷都没出事,那自然皆大欢喜。

  可要是有人出了事...他们也想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身处南美洲的诸位世子爷这么的焦急。

  就在太阳来到众人头顶的时候,地平线,出现了几道人影。

  而在几人中间,还有一个散发着微光的大茧。

  众人看不真切,直到几人走到了近前才看清。

  走在最前头的是李文忠,中间的是朱文正,朱文正的两侧又是江玉燕和常茂。

  而在朱文正的手中,正托着一个大茧,根本看不见茧里面的是什么。

  朱雄英看见人群之中并没有朱圣保,心头一紧。

  他朝前走了两步,想要问问,是不是朱圣保还在北美洲,是不是在北美洲等着他们过去,是不是...

  但是他心里头也很清楚,沐英说的话全都是真的,今天没有见到朱圣保,而且能让一众王爷这么严阵以待的...

  而朱文正等人见到木城外站着的众人,也觉得心头一酸。

  “雄英...”朱文正走到朱雄英的身前,不敢抬头看他。

  朱雄英看着朱文正手中的茧,哽咽了两声:“二伯,回来了...走,我们先回家。”

  朱文正点了点头,伸出手用袖子轻轻擦了擦泪。

  “好,咱们回家。”

  一行人走进木城,而木城里最大的那间屋子,已经被腾了出来,数十名医师守在门口,而屋内,刀、剪、布、酒精,已经摆满了一大张桌子。

  而在屋子的正中间,有一张大大的桌子,上面铺着厚的不行的褥子,为的,就是朱圣保能在上面躺着的时候能够稍稍舒服一点。

  朱文正托着茧出现在门口的时候,所有医师的目光都被这个大茧吸引了过去。

  见到这个大茧,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朱文正目不斜视,托着茧一步一步走进了屋内,将茧放了下来。

  随着茧落在桌上,一道裂缝,出现在了茧上。

  渐渐的,裂缝越来越大。

  而朱圣保的伤口,也透过裂缝,出现在了众人的眼中。

  屋内,一声声倒吸凉气的声音,不绝于耳。

  所有人都看到了朱圣保的伤口。

  那完全消失了的正面,从胸口到肚子,不管是皮肉还是骨头,甚至是内脏,全都消失不见。

  他们能看到的,就是一个空荡荡的胸腔和腹腔。

  唯独还有的,就只是一颗还在微弱跳动的心脏。

停止跳动

而随着裂缝越来越大,朱圣保的全身,渐渐出现在了众人的眼中。

  那张原本俊美的脸,此时,已经不能叫脸了。

  被陆地神仙之上的自爆正面击中,这张脸,已经被烧得完全变了形。

  皮肉翻卷、粘连,连头发都烧没了。

  朱雄英站在桌边,低着头看着朱圣保,嘴动了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知道朱圣保受了很重的伤,但是没想到,伤势居然这么严重。

  他别过头,只是一眼,便不忍心再看。

  他从未想过,自己的大伯,大明正儿八经的战神,竟会受到如此严重的伤。

  之前沐伯伯说大伯伤得很严重,朱雄英便已经尽可能的去想象有多严重,而且也做好了心理建设,但亲眼见到这一刻,他还是有些不忍心。

  朱文正蹲在桌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朱圣保的手,轻轻唤了唤。

  “大哥...我们到家了。”

  见到兄弟俩的这一幕,在场众人无不动容。

  等手松开,医师立刻开始忙碌了起来。

  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分工,有轻轻擦拭朱圣保身上那些早就干了多时的血污的,也有把脉的,还有人想试着治疗的。

  但他们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们见过很多的伤员,有些严重到手脚都被砍断了的。

  但那些都还能或多或少的有些解决的办法,是接断臂还是止血,但朱圣保的这个伤口,他们实在是手足无措。

  这些从医几十年的老医师,从来都没见过伤势如此严重却还有一线生机的人。

  “老夫从医虽说没多少年,但四十年是有了的,可从未见过这般情况,真是令人无从下手,无从下手啊!这人没了内脏怎么可能还活着?”

  一个老医师看着朱圣保的这副模样,下意识就摇着头说出了这番话。

  可话一说出口,他就知道,遭了。

  果然,朱文正的眼睛已经死死的盯上了他。

  “怎么可能还活着?我大哥现在分明就活得好好的!若是再让本王听见之类的话,休怪本王不留情面了!”

  听见朱文正的话,在场的一众医师都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就在气氛僵持的时候,江玉燕的声音,传了过来。

  “尽力治便是,能做什么就做什么,治不好...”江玉燕其实很想说,治不好你们一同下去陪殿下便是,但...她也知道,这不是朱圣保想要看到的场景。

  “治不好...也不怪你们。”

  几名年龄大些的医师对视了一眼。

  他们此前就听说过,明王妃年轻时候可是暴虐无常的,一个不顺心便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而此时见到真人,倒也不像传说中的那般。

  屋里的医师继续开始救治,虽然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总要做些什么。

  有人往朱圣保的嘴里灌参汤,也有人拿着布条在一旁手足无措。

  朱文正看了一会便没再看了,他实在是不忍心看着朱圣保遭这么大的罪。

  索性便直接走出了屋门。

  正好,他看见了守在门口的朱守谦。

  “柱子...”

  朱守谦原本正看着门框发呆,听见自己老爹的声音,他连忙抬起头来。

  “爹...”

  朱文正站在他身前,上下打量了他好几眼。

  这么久不见,这臭小子已经浑身缠满了白布。

  但看着更加的英武,气势也更加的浑厚。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朱守谦的肩膀。

  “我在来的路上,听说了很多次你守卫永乐湾的事情,你做得很好,你爷爷在天之灵,见到肯定也会很高兴的。”

  朱守谦看着自己老爹难得正经一次,眼睛都笑得眯了起来。

  “等回去之后,爹就致仕了,到时候和你大伯一同回到孤庄村去种种地,养养花,朝廷的事情,就交给你了,爹相信,你一定能做得比爹还好。”

  朱守谦用力的点了点头。

  就在父子俩正在交流的时候,屋内,发出了一声声的惊呼。

  两人齐齐转头看去,就见着那些医师朝后退了一步,满脸的惊恐。

  “怎么了?”朱文正拨开人群,大步走到桌前。

  他知道这些医师为什么会惊呼了...

  朱圣保的心脏,已经停止了跳动。

  朱文正猛的栽倒在地,手脚并用的爬到了朱圣保躺着的桌边,伸出手握住了朱圣保的手。

  “大哥!”

  门边站着的江玉燕和门外院子里的徐达等人也纷纷冲了进来,站在了朱文正的身侧,将朱圣保围了起来。

  看着陪伴了自己近一生的朱圣保再没有了声息,江玉燕喉头一甜,一口血喷出,随后直直栽倒在地。

  她身旁的朱雄英见状,连忙伸出手将江玉燕扶住。

  大伯已经...现在大伯母可不能再出事了。

  他忍着痛,流着泪将江玉燕扶到了软榻之上。

  他转过头来,看着厅内的众人。

  那些医师这会已经退到了墙边,将位置让给了这一众王爷世子。

  他们围着朱圣保,哭的哭,嚎的嚎。

  整个厅内,哭喊声一片。

  朱雄英看着众人,看着在桌上已经没有了声息的朱圣保,瘫坐在了地上。

  “秘不发丧...立刻备马备船,回京城...”朱雄英忍痛,做出了决定。

  现在南美洲正在重建,如果朱圣保的死讯传了出去,那么,将会引起轩然大波,甚至很有可能会让那些原本归顺的家族再次有异心。

  所以,只能秘不发丧,等回到京城报到朱棣那里再做决定。

  而且,朱圣保身为大明第一王,即使他死在了南美洲,后事也不能在这里办。

  而就在众人出去准备的时候,一声闷响,自天穹之上响起。

  打雷了...

  刚走出议事厅的众人,抬起头,看着刚才还万里无云的天空,现在已经变成了乌云压顶。

  第二声闷响,是从厅内传出来的。

  众人连忙回头看去。

  只见已经没有了生息的朱圣保,此时他的身上,光芒大盛。

  原本已经停止了跳动的心脏,此时,已经化作了无数的雷电,将他原本已经空荡荡的胸腔腹腔填满。

  又是一声闷响、

  众人看得真切,听得真切。

  这就是从原本的心脏处传出来的。

  而朱圣保的身体,这会也在经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些雷电渐渐平歇下来,随后化作了一道道星辰,在朱圣保缺失的地方流转。

  徐达等人瞳孔猛的收缩。

  他们最是能感受到朱圣保体内能量的磅礴,无穷无尽,无边无涯。

  他们仿佛不是在看朱圣保,而是在看一方宇宙。

  宇宙有多大,他们不知道,即使是未来的张成也不知道。

  而现在的朱圣保,就是这般,没人知道那些正在缓慢修补他身体的能量究竟有多大。

  随着天上闷雷不断响起,朱圣保那原本消失了的呼吸,重新出现。

吕给事中

随着他的每一次呼吸,就有无数的内力自他口中喷涌而出。

  在他身旁围着的众人,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那沁人心脾的、蕴含了无数内力的空气。

  雷电星辰在汇聚,在屋内凝聚成了一片宇宙。

  “活了,殿下活回来了!”蓝玉瘫坐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

  对于朱圣保,他无疑是感激加敬重的。

  虽然他是朱圣保的长辈,但当年,若不是朱圣保将他打醒,此时,他怕是早早的就下去找自己姐姐去了。

  所以朱圣保还活着,他就是最高兴的那几个人之一。

  而此时的江玉燕,也悠悠转醒。

  先前吐了那一口血,让她体内内力震荡不已,脸色惨白。

  但听见朱圣保活回来了的声音,她还是强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她眼睛定定的看着桌上躺着的朱圣保,看着屋顶那汇聚起来的片片星辰。

  “回来就好,回来了就好。”她捂着自己的脸,泪水从手指缝中流出来,滴落在软榻上。

  朱雄英则是瘫坐在软榻边,双目通红。

  到了现在,已经基本可以确定了,朱圣保的身体已无大碍,只要时间足够,便能够自行恢复,就如同数十年前那般。

  他站起身来,在殿中环视了一圈。

  “诸位,辛苦了,先下去歇着吧,后面如果还有什么事再叫你们。”朱雄英看着缩在墙角的一众医师,对着几人点了点头。

  医师们如蒙大赦,一个个对着朱雄英行了一礼之后,低着头快步退了出去。

  屋门关上,现在屋内站着坐着的,就都是朱家自己人。

  朱文正扶着桌边站起身来,浑身骨头咔吧咔吧响。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到朱雄英的面前。

  “雄英,大哥的身子拖不得,我得想法,是立刻出海,赶紧回到京城,只有回去我们才能召集更多的医师,找到更好的药材,即使作用没这么大,但只要数量够,就一定能够起到效果。”

  朱雄英点了点头,他自然知道此时朱圣保的状态是拖不得的。

  “我明白,二伯,南美洲这边的事情我马上交代下去,到时候,咱们一起回家。”

  说罢,朱雄英抬脚便向外走去。

  厅外,院中。

  万弥虽也在人群之中等着里头的消息,但他也没有完全闲着,而是抱着个账本左看右看,在他身侧的是户部的给事中,吕轻候。

  朱雄英从屋内走出,径直走到了万弥和吕轻候的身前。

  听见声音,万弥连忙抬起头来,对着朱雄英行了一礼。

  “殿下,屋内的情况?”

  朱雄英笑着对他点了点头:“大伯已经无碍,虽受伤严重,但幸得大伯体质异于常人,想来再过不久便能清醒过来。”

  “明王殿下这么多年为了江山社稷,百姓民生奔走,明王殿下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无一不是大功德,能好起来,想来也是上天不忍,而且还有诸位殿下牵挂,想来,明王殿下也不愿就此昏睡过去。”

  “或许是吧,等过几天我们就要启程返京了。”

  “殿下这么快就要走?南美洲这边才刚开始重建,还有诸多事务需要殿下定夺...”

  “万总管。”朱雄英轻轻挥了挥手:“这边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你是皇上钦点的南美十二宣慰使司总管,这边的一切皆由你来定夺便是,我们负责的,只是打仗,至于治理,还是你们这些人比较擅长。

  而美利坚入侵的时候,那二十四个家族协助,他们的封赏,我已经拟好了,到时候封赏之后,朝廷将封赏之物运过来,你按名单往下发就行了。

  我相信你,我希望在五年后,还能在京城见到你,届时,本王一定与你把酒言欢,听你说说这些年南美洲的变化。”

  万弥双膝触地,跪在了地上,对着朱雄英行了一个大礼。

  “下官一定不负殿下所托!五年之后,下官回到京城,一定来叨扰殿下。”

  朱雄英点了点头,转身就欲往外走。

  就在他的脚刚迈出去的时候,一旁,响起了另一个声音。

  “殿下!黄...殿下!”

  朱雄英的步子停在了原地,他转过头去,就见穿着官袍的吕轻候,正弯着腰。

  朱雄英第一眼并未认出他来,这些日子他实在是忙得脚不沾地,之前吕轻候随万弥一起来到木城的时候自己是知道的,但这几天的事情太多,朱雄英一时也给忘了。

  “秀才?”

  吕轻候对着朱雄英行了一礼之后,终于,抬起头来看着眼前这位与他们相处过一年多的黄英。

  “殿下还记得我?”

  朱雄英上下打量了吕轻候好几眼,眼神很是奇怪。

  “记得你?你这话说得,七侠镇的那段时间,我可从来没有忘记。”朱雄英对着一旁站着的万弥摆了摆手,万弥很是知趣,沉默着对着朱雄英行了一礼,随后默默退到了一旁。

  “那段时间可真是令人怀念,现如今,你当上了户部的给事中,如果南美洲这边顺利,回到京城,想来也能往上挪一挪了。”

  吕轻候对着朱雄英微微一笑。

  这么多年,他做梦都在想的,就是能够考取功名,进入京中。

  而这个梦想,在几年前已经实现,虽然现在自己只是个七品的给事中,但他相信,凭他的能力,日后定然能够走到六部顶端,大展拳脚。

  “对了,无双怎么样了?还有老白和掌柜的他们。”

  “下官...”

  “莫要如此客气,你我本就是朋友,为何现在如此生疏了?”

  吕轻候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在出海之前我就已经和无双成亲了,本来也是想请你和殿下的,但你们已经出海有一段时日了,所以也就...

  客栈里一切都好,现在客栈在积水潭那边已经出了名了,这也亏得当时你和一众殿下去捧场,现在的客栈,在积水潭边上也能算是数一数二的了。

  还有沈家,他们对客栈也很是照顾,时不时的就会派些人来指点指点。

  而老白和掌柜的,与我和无双是一同成的亲,现在怕是孩子都有了。”

  朱雄英点了点头,当初行走江湖去到七侠镇,本意只是为了见见所谓的江湖,见见寻常百姓的生活。

  却在出京之前遇到了郭芙蓉,在七侠镇见到了传说之中的盗圣,还有龙门镖局的大小姐。

  “对了,雄英,你与小郭...”

  “她也在南美洲,只不过这些日子都忙,在出海之前,我大伯与郭少卿已经谈妥了,待我们回到京中便可成婚,到时你们一定得来,与我共饮一杯。”

  “那是自然,届时不论身处何地,我也一定赶到。”

换一条路走

“对了雄英,明王殿下现在...情况如何了?”

  朱雄英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

  “我就是问问,当年在火车上,殿下为我解惑,而学习这条路上,达者为先,当时我便已称呼殿下为老师,今日所问,绝无其他心思,就只是一个学生担忧老师的身体。

  虽我知自己并无资格,但至少,只要知道殿下暂时无忧,我便能安心。”

  朱雄英点了点头,放低了声音:“大伯现在正在恢复,想来短则半年一年,长则三五年便能恢复,不过这事情还需保密,大伯受伤一事虽无法瞒住,但是伤得多重...还是不能让士兵知晓。”

  吕轻候连忙点头。

  他在官场这几年,最是知道。

  如果让寻常士兵知晓了朱圣保的伤情,军营之中难免会出现变化。

  “多谢。”吕轻候后撤了一步,对着朱雄英行了一礼。

  两人又说了几句闲话,朱雄英急着回去安排返程的事情,与吕轻候告别之后,匆匆走出了议事厅的小院。

  回到自己小院的时候,张成,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本来他是与大家一同在议事厅候着的,但徐达让他自己寻个地休息休息,正好朱雄英想要与他谈论一下后续的事宜,索性就让张成来他自己院内。

  见到朱雄英回来,张成连忙将手中的碗放了下来。

  “殿下。”

  朱雄英摆了摆手,坐在了桌边,与张成相对而坐。

  “张先生,我大伯将你视作大明朝发展之柱石,所以,我想知道,我们有没有最快的方式,回到京城。”

  张成沉默了一会。

  要论最快,那自然是陆地神仙全力爆发的赶路最快,但即使再快,也不可能带着人跨越三万多公里。

  而后世能跨越这么长距离的,只有飞机。

  但...他们都不会开...而且没有能航行这么长距离的飞机...

  他转过头,看着一旁墙上挂着的地图,沉默了一会,最终,他指向了太平洋深处,一块还没被补齐的地方。

  “殿下,或许,我们可以从永乐西港出发,朝着西南方向航行,那边...在后世叫做新西兰,有全世界最好的牧场之一,如果我们从永乐西港出发,航行一万公里左右,便能在这里进行补给,这里有水源,有吃食。”

  “你去过?”

  张成有些自嘲的摇了摇头:“殿下,我在后世不过只是个普通人,我去到过最远的地方,也就是后世的京城,只不过在后世,随便一个普通人都能买得到世界地图,可以了解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罢了。”

  朱雄英点了点头:“但是...一次性航行一万公里,而且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是不是有些太过冒险?”

  “殿下,冒险是肯定的,但从这里走,我们能节省三分之一的时间,如果我们从永乐湾出海,经过非洲西部,再经过非洲东部,然后再榜葛剌停靠,经占城,最后抵达津港的话,这一路,有足足三万公里,需要的时间,至少都是五个月。

  而走这里,可以节省出近两个月的时间,如果我们提前准备好物资出行,加上新西兰的补给,或许,我们最快只需要三个月的时间便能抵达。

  而这一条路,最需要注意的就是海面不一定永远都这么稳定。

  大海,是喜怒无常的,但如果靖江王他们一同回去,或许能够最大限度地减少损失。”

  朱雄英点了点头,这件事情根本无需和他们商量,要送大伯回京城,二伯三伯和四伯肯定都要同行,还有大伯母,这么多大宗师在,即使真的遇到了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打不过,跑还是跑的了的。

  “可以,需要的东西你列个单子,让万弥那边配合你便是。”

  张成点了点头。

  返程的事情很快就定了下来,无数士兵率先朝着永乐西港的方向赶去,一辆辆马车拉着无数的物资。

  而木城方面,二十四个南美洲本土家族的族老,被请到了朱雄英的小院。

  他们在与明军联合抵抗了美利坚士兵之后就留了下来。

  一方面,他们也担心朱圣保的身体,毕竟当初是朱圣保敲定的南美洲发展方向,他们留下来,就是想看看当初答应他们的事情是否还作数。

  另一方面,就是想和十二宣慰使司总管万弥套套关系。

  毕竟以后这个人就是他们的顶头上司,提前和领导打好关系总比临时套近乎要好得多。

  而被朱雄英请到院内的时候,二十四位族老的脸上还有些忐忑。

  他们不知道这位年轻的吴王殿下将他们请过来是为何。

  有些人在来的路上就开始了小声的嘀咕,说是不是明军要卸磨杀驴了,但大多数人都认为不至于。

  毕竟之前打仗的时候,他们可都出了力的,明军不至于会做这么绝。

  而且如果要卸磨杀驴,早在前几天就这么干了,何必等到现在?

  走进小院,二十四位族长,便看到了坐在院中石桌旁,面前放着一摞文书的朱雄英。

  在他身侧还站着万弥和吕轻侯两人。

  吕轻候本来是没资格进入这里的,但万弥死活就要将他带上。

  还说什么,见你与殿下关系甚好,如今殿下马上就要返京,不如多多见见,下一次见面就是五年之后了。

  吕轻候实在拗不过,只能随着万弥前来。

  但他站在朱雄英的身后也不说话,就这么干站着,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诸位在南美洲被入侵的时候,选择了与朝廷站在一起。”朱雄英将面前的文书一一摊开来。

  “本王现在代表朝廷,代表皇上,感谢诸位在这段时间里的支持。”

  站着的二十四人面面相觑。

  有几个年纪稍稍大点的,已经开始弯着腰摇头了,嘴里还念叨着什么不敢当不敢当。

  朱雄英没有听他们的客套,而是随手递过一份文书,递到了万弥的手中。

  万弥捧着文书,展开:“经大明吴王、卫王、明王妃、中山王、开平王、靖江王、岐阳王、黔宁王,七王一妃共同商议,尔等二十四家在敌寇犯我边境之际协力御敌,特,封诸位为大明王朝子爵,世袭三代,三代之后降等。

  并赐黄金千两、绸缎十二匹、琉璃八十九件。”

  念完之后,万弥往后退了一步。

  “赏赐之物由于距离的原因,暂时没有办法立刻就送到诸位家中,等本王回到京城之后,会立刻安排船队将各位的赏赐送来。

  诸位尽管放心,该有的,一个都不会少。”

  站着的二十四人连连点头。

  “王爷说笑了,赏赐之物什么时候到都不要紧,王爷能够记挂着我等,便已经心满意足了。”

『还在连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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