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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脾气不好,别给我介绍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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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秀丽在旁边憋笑憋的把大腿都掐青了。

  “媳妇,溪溪吃饭了!”李文华的到来把郭海燕给救了,“呀,海燕也在呢,吃饭了没?在这吃点啊?”

  “不了,我刚吃完!先回去了,你们吃吧。”郭海燕铁青着脸走了。

  “哈哈哈,哎呦我滴大闺女啊,能制住你二姨的还得是你。”韩秀丽终于可以放肆的大笑,刚才给她憋这难受。

  “咋滴了?溪溪,你又怼你二姨了?”李文华往脸盆里倒上热水,让娘俩洗手。

  “没有啊,就正常唠嗑呀!”李悦溪眨巴眨巴眼睛,无辜道。

  “你二姨毕竟是长辈,你别那么抬杠。”李文华放上桌子,摆好凳子。

  “我不跟她抬杠,她明天指不定在村里把我埋汰成啥样呢!就怕我比她闺女强。咱也不知道二姨咋想的。

  自己过自己家的日子不好吗?没事老也攀比啥呀!能多块肉是咋滴!”

  李悦溪接过李文华递给她的大米饭,夹起一筷子酸菜炒肺子,往大米饭上一盖,再扒拉到嘴里。

  太香了!!!

  酸菜还得是自己家腌的好吃,又酸又香。

  “尝尝咸鱼,爸自己做的。可好吃了!”李文华夹了一大块咸鱼放进李悦溪碗里。

  一口外酥里嫩的咸鱼配一口大米饭,香迷糊

猫冬的小日子

“哼,还不是因为你爸!”韩秀丽白了一眼李文华,狠狠的吃了一口大白菜芯蘸酱。

  李文华懵了,“关我啥事呀?我啥也没干啊!”

  李悦溪兴奋了,挤眉弄眼道,“这是有故事啊?妈,快说说,快说说!”

  “你爸都忘了,当时我们村里的媒婆先给你爸介绍的是你二姨。

  可你爸当时没相中你二姨,媒婆才把我介绍给你爸,没想到你爸我俩当场就看对眼了。立马就订下亲事。

  你二姨和你大姨姥姥知道以后可不愿意了,那脸都耷拉到脚面上去了。一看见我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有挺长时间,你二姨都不愿意跟我说话,也不搭理我。

  我也没在意,不说就不说呗,她不搭理我,我也不稀的搭理她。

  直到我和你爸结婚一个月以后,你二姨也嫁到咱们村,我俩才开始走动。”

  一说起年轻时候的事,韩秀丽觉得特别有意思,时间咋就过得这么快,眨眼的功夫,她就从一个小姑娘慢慢变成了老娘们!

  “爸,你那个时候为啥没相中我二姨呀?”李悦溪问道。

  “这可不怪我,你二姨年轻的时候往那一站,跟个地缸没啥两样,脸黑的跟煤球有一拼,说话还扭扭捏捏,一点也不沙愣!

  再看看你妈,油光水滑的麻花辫,皮肤白的都透亮,走路大大方方,说话又开朗,笑声又脆又好听。

  就是傻子也知道选你妈呀!”李文华可没觉得自己有啥毛病,感情的事本来就讲究眼缘。

  第一眼都没相中,这一辈子可怎么过!

  “爸,你选的没毛病,我二姨是心里过不去这道坎,她觉得自己挺美的不比我妈差啥。”

  李悦溪一针见血。

  “她觉得好使吗!人还是得有自知之明,家里没有镜子还没有尿吗!”李文华夹了一筷子咸菜条放进嘴里,嗯,脆生!

  “好好说话,吃饭呢!”韩秀丽一瞪眼睛,李文华马上求饶,“媳妇,我错了。”

  李悦溪笑眯眯的吃着饭,父母的恩爱一直是她最骄傲的事。

  李悦溪一直觉得,找对象就得找到一个像他爸那样又顾家又听媳妇话的好男人。

  只可惜至今为止都没遇到,这才单身到现在。

  好在,爸妈从来不催婚。

  吃完饭,收拾完碗筷,李文华和韩秀丽看店,李悦溪回屋躺炕上玩手机,身边放着李文华洗好的车厘子、大蓝莓、草莓,还有剥好的榴莲果肉。

  东北嫡长女窝吃窝睡的猫冬生活正式开始。

  热乎乎的炕头就是让人昏昏欲睡,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李悦溪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这一觉睡的可真舒服。

  不知道为啥,只要是一回家,她的睡眠就变得特别好。

  在沈市,李悦溪晚上经常失眠,动不动就两点多才睡觉。早上费劲巴力的爬起来上班,那滋味,别提多难受了。

  下地刷牙洗脸,瞬间就精神起来。

  顺便看了一眼炉子,发现老爸早就填好了煤。

  大锅里蒸着米饭和昨晚的剩菜,还有煮鸡蛋和牛奶。

  爸妈一大早吃完饭就在超市守店,李悦溪一觉睡到自然醒才开始吃早饭。

  这个时候村里的小伙伴们都没回来,大冷天的李悦溪也不想出去,在炕上趴了一个小时,才去超市看看。

  送货的刚到超市,李文华正在搬货。

  李悦溪一见赶紧过去帮忙。

  “溪溪,不用你,去你妈那烤火,门口冷。”李文华可舍不得自己的大闺女干这重活。

  “没事,爸,我搬动了。”李悦溪同样心疼李文华,搬起一箱饮料就往超市里面走。

  自己家超市的布置,李悦溪闭着眼睛都知道啥玩意在哪儿。

  搬完货,李文华回屋从烤箱里拿出来三个烤地瓜,一家三口一人一个捧着啃。

  橘黄色的地瓜瓤好像包着蜜,口口都是香甜。

  “爸,这地瓜咋这么甜啊!”李悦溪边吹边吃。

  “甜吧,这是特意给你买的。你妈我俩都不爱吃这种黄瓤的,我俩爱吃白瓤干面干面的那种。”

  李文华几口就吃完了一个地瓜,他也不怕烫。

  李悦溪:“我不爱吃那种干面的,噎的脖子能抻出二里地。”

  “呦,溪溪回来了!今年咋回来的这么早呢?秀丽,我买瓶洗洁精。”村里的大喇叭孙红艳来买东西。

  “二娘好,我换了一家公司,我们老板特别人性化,怕我们春运高峰期不好买票,特意给我们提前放的假。”

  李悦溪从货架上拿来一瓶洗洁精放到柜台上,“二娘,这个牌子的行不?”

  孙红艳:“行,我就爱买这个牌子。换了新公司啦,工资涨了没?”

  李悦溪:“那必须涨,虽然涨的不多,可蚊子腿也是肉不是。”

  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全说实话,要真假掺着来。工资的确是涨了,而且涨的相当可观,还是不算年终奖和各种补贴的前提下。

  可李悦溪要是把实话说出来,不用明天,今天晚上家里就得挤满了来借钱的人。

  农村人就这样,恨你有笑你无,可你要是有事大伙还真帮!

  可能人性就是这样复杂又具有多面性吧。

  “涨点是点,我家孩子也是,工资虽说是涨了,可还是不够花,凑合闹吧。秀丽,扫过去了昂。走了!”

  孙红艳也不会说实话,半真半假的来,在这个欠钱是大爷的时代,还是低调点好。

  韩秀丽:“嗯呢,看见了,二嫂子,慢点走啊!别打出溜滑!”

  中午的时候,李悦溪想吃饺子,李文华和韩秀丽回屋一起包。

  李悦溪自己守在柜台,不多时,来了一个生面孔的男人,目测有五十多岁。

  男子见李悦溪自己在柜台,就要了一盒烟。

  “二十五!”李悦溪把烟从身后拿过来,放在手里没动。

  “微信没钱了,我给你现金吧!”男子说着拿出一张崭新的一百块递给李悦溪。

  李悦溪接过来摸了一下就还给男子,“换一张

我脾气不好,别给我介绍对象

男子有些惊讶的看着李悦溪,然后从钱包里又拿出来一张一百的。

  李悦溪摸了一下又还给男子,“再换一张。”说完顺便看了眼头顶的监控。

  男子秒懂,不再试探,直接拿出来一张二十的和一张十块的递给李悦溪。

  李悦溪一摸,又还给男子,把烟收了回来,不说话,就这么定定的看着男子。

  大冷天的,男子脑门的汗都冒了出来,拿起手机扫完码付完款拿着烟就走了!

  李悦溪大眼珠子一翻愣,“拿谁不识数呢,几张假钞就想糊弄人!呸,想的美!”

  “小姑奶奶,来信息了!”微信的铃声响起,李悦溪拿过手机点开微信一看,是跟她关系比较好的同事罗生生。

  “小溪溪,我刚相亲回来,听组长说你家里有事提前回家了?你家里出啥事了,用不用帮忙?”

  李悦溪气的直骂,“擦!白舟,你有病吧!你家才出事了!”

  她理解王经理和白舟不敢把自己提前休假的事告诉其他同事,怕引起员工不满,可就不能换个理由吗?

  白舟:换啥理由?来,你告诉我一个合情合理让你提前休假的理由。

  “不是啥大事,但是我得回来处理一下,你不用担心。相亲怎么样啊?”

  罗生生:“别提了,碰见一个大奇葩。又矮又胖牙又黄,一说话还带着一股爹味!要多烦人有多烦人,我直接尿遁了!”

  李悦溪:“又是你三姑给你介绍的?”

  罗生生:“你咋知道?”

  李悦溪:“用脚趾头想都猜的到,我早就跟你说过,你三姑绝对没好心眼子,她就是看不得你好。你还不信!”

  罗生生:“我现在信了!唉,今年过年回家又得面对七大姑八大姨的催婚,想想就抓狂。”

  李悦溪:“你就是个笨蛋,她们催她们的,你怼回去不就得了。”

  罗生生:“不好吧,都是亲戚!”

  李悦溪:“有些亲戚是亲戚,有些亲戚就是登鼻子上脸的山炮,干就完了!”

  罗生生:“算了吧,我可不敢,我爸妈会骂我!

  唉,要不然我跑大街上随随便便找个人嫁了得了!溪溪,我这想法是不是太悲观了。”

  李悦溪:“随随便便就有人要你了?你这不是悲观,还是太乐观了。”

  罗生生:“就愿意跟你唠嗑,这小嘴跟抹了毒似的,净说些让我去死的话。”

  李悦溪:“要不咱俩关系好,互补!”

  罗生生:“呸!”

  李悦溪:“哈哈哈哈!”

  “溪溪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李悦溪一抬头,二姨郭海燕的闺女关悦领着自己的男朋友来超市买东西,顺便显摆显摆自己对象给自己妈找回场子。

  “悦悦回来了,我昨天回来的。这是你男朋友?”李悦溪看着黑黢黢矮墩墩的关悦,感慨二姨基因的强大。

  “嗯呢,他叫刘涛,在电业局上班。刘涛,这是我姨姥姥家的姐李悦溪。”关悦靠在刘涛的肩膀上,一副小女人的模样。

  “溪溪姐,你,你好。”刘涛看着比关悦好看不知道多少倍的李悦溪,眼睛都直了,说话磕磕巴巴。

  李悦溪大大方方,“你好!买啥自己挑,找不到就问我。”

  “不着急,咱姐俩好久没见了,唠会嗑!”关悦自己找了个凳子坐下,刘涛站在她身后。

  “溪溪姐,你今年有二十八了吧?”

  李悦溪:“嗯,过了年虚岁二十九了。”

  关悦故作惊讶的捂嘴,“二十九了!溪溪姐,你都快三十岁了!怎么还没有男朋友啊?不会是身体有啥毛病吧?”

  李悦溪看着关悦那拙劣的演技,叹了口气,“悦悦,你说你这话问的,三十岁不找男朋友就是身体有问题。

  按你这逻辑,五十岁还不死就是违背自然规律,六十岁还活着就是生命的奇迹,七十岁还喘着气就是人皮子讨封成仙了呗?

  挺大的小姑娘,这磕让你唠的,不怼你几句你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啊!”

  关悦脸一红,“溪溪姐,你这叫啥话呀,我不就这么一说吗。你那么认真干嘛呀!

  你呀就是太孤单了,涛,你身边有没有合适的小伙子,给溪溪姐介绍介绍啊!”

  刘涛的脸更红,刚要说话,就被李悦溪打断了,“打住,别给我介绍对象,我脾气不好,承受能力差的容易被我怼破防!”

  “溪溪姐,不是我当妹妹的说你,你可得改改你这脾气了,哪有得着谁怼谁的呀!女孩子呀还是温柔点好。

  涛,你说是不是?”关悦拉着刘涛的手,脸贴在刘涛的手上蹭啊蹭,脸上的粉都蹭到刘涛的手上。

  “没办法,总有那赛脸的上赶着撩闲,我想消停都消停不了。”李悦溪耸耸肩,看向关悦的眼神里满是深意。

  关悦的表情一僵,差点崩掉,这个李悦溪咋这么油盐不进,真不好对付!

  “哎呀,这屋里太冷了,涛,咱们回去吧,溪溪姐,过几天我们再来找你玩昂!”

  “买东西可以过来,玩就不用了,咱俩玩不到一块儿,没必要硬往一起凑合。”李悦溪一点客套话也不想和关悦说。

  关悦气呼呼的拉着刘涛走了。刘涛的眼神就跟粘在李悦溪身上似的,眨都不眨。走了很远,还在回头看。

  关悦这个马大哈,愣是一点都没发现自己男朋友的心都要飞了!

  “溪溪,洗手吃饭了!刚才谁来了?”韩秀丽过来放桌子。

  “关悦,显摆她对象来了。”李悦溪往脸盆里倒了热水,边洗边说。

  韩秀丽撇撇嘴,“叫刘涛那个吧,你二姨领着来过,瘦的干吧干吧的,都没有一条好狗沉。

  来了也不叫人,嘴闭的就跟用502胶水粘上一样,牛逼哄哄的那一出,怎么瞅都不是个养爷子。”

  “嗯呢,关悦还让他给我介绍个对象,快拉倒吧,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李悦溪随手从货架子上拿下一瓶大窑起,用酒起子来开。

  “关悦这孩子小时候挺乖的,现在怎么变得这么能得瑟

妖孽,给姑奶奶现原形

李悦溪:“跟我二姨学的呗,有其母必有其女。”

  “来,快让开,别烫着昂,大蒸饺子出锅喽!”李文华端着一屉热乎乎的大蒸饺子放在桌子上。

  “哎呀,就想这口啊!”李悦溪筷子都不用,直接上手拿起来一个,不顾烫嘴赶紧咬了一口。

  “太香了,蒸饺就得吃酸菜油知啦馅,比肉馅都香。”李悦溪边嚼边嘶哈。

  “这大闺女多好啊,白白净净,吃嘛嘛香。就是瘦了点!”李文华看自己闺女是咋看咋稀罕。

  往那一坐啥也不干往,他都觉得知足!

  “爸,我可不瘦,这大脸蛋子,哪儿瘦。”李悦溪往碗里舀了两勺蒜酱。

  这玩意跟大蒸饺子是绝配!

  韩秀丽:“溪溪,你这点随你妈我了,我就是身上瘦,脸圆,涨三斤称能有三分之一长脸上。

  明明是一百斤,看脸还以为一百二十斤。”

  “呦,吃上了?溪溪回来了!秀丽,给我拿桶散篓子。”村里的赵四迷迷糊糊的走进来。

  李悦溪:“四大爷,你可别喝了,你瞅瞅自己那离了歪斜的样儿,喝出脑血栓来你就消停了!”

  赵四嘿嘿一乐,“四大爷可不管那个,活一天少一天,乐呵一天是一天。”

  李悦溪:“你可拉倒吧,四大爷!等你嘴歪眼斜,一只手六一只手七的坐在轮椅上,看着我四娘跟别的老头跳舞的时候,你就不乐呵了!”

  “嘿,你这小丫头,说的还挺有道理,散篓子不要了,给我拿两瓶罐头,称二斤瓜子吧!”

  赵四不嘿嘿了,脑子里一想到那种场景,还真有点受不了!隔壁吴老二早就惦记他老伴儿!见面就问他啥时候死!

  操他老丈母娘滴,这是他能说了算滴?

  李悦溪麻溜滴称了二斤大瓜子,又拿了两瓶桃罐头。

  “四大爷,这才对嘛!活着都不容易,死了白瞎了!一共三十二。”

  “扫过去了!还得是溪溪,说话就是吓人,吓的我这迷糊劲一下子就过去了!”赵四瞪着清明不少的小眼睛拎着东西走了。

  “这个赵四还稀里糊涂呢,你四娘早就跟隔壁吴老二勾搭上了,全村都知道,就他这个老小子成天五迷三道的啥也不知道。”

  村里的事李文华两口子差不多都知道,有的甚至比当事人还清楚。

  韩秀丽:“赵四自己立不起来,别人能怎么办?凑合过吧!”

  一顿大蒸饺下肚,可把李悦溪吃爽了,吃饱饭就晕碳,没坐一会儿,李悦溪的上下眼皮就开始打架。

  韩秀丽撵她回屋睡觉,李悦溪迷迷糊糊的回到屋里,躺炕上就睡着了,醒来时已经下午两点多。

  伸个懒腰发一会儿呆,下地捅捅炉子,去超市看看。

  刚进超市,就看见二姨郭海燕、关悦带着刘涛,还有一个男的坐在凳子上说着什么,韩秀丽和李文华的脸色很是不好看。

  “二姨,悦悦来了!”李悦溪简单打了一声招呼,就坐在韩秀丽身边。

  关悦看着头没梳脸没洗,眼角还有眼屎的李悦溪,依旧好看的要命,心里的嫉妒翻江倒海,脸上却是强笑着。

  “溪溪姐,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刘涛的表哥宋耀宗,在银行上班,比你大一岁,目前单身。

  刚好你也是单身,我就想着让你们俩认识认识,交个朋友。”

  宋耀宗上上下下打量了李悦溪好几圈,满意的直点头,小眼睛里迸出贪婪的光。

  站起来,整理整理衣服,假装绅士的伸出手,“李女士,你好!”

  李悦溪皱着眉头看看宋耀宗,又看看关悦,突然惊恐的跳了起来,拿起桌子上的水就泼在关悦身上。

  “啊!李悦溪,你踏马有病吧!”关悦冷不丁的被泼了一脸水,破口大骂。

  李悦溪随手拿起柜台上的鸡毛掸子指着关悦大喊,“哪儿来的孤魂野鬼,赶紧从我妹妹身上下去,不然我抽的你魂飞魄散!”

  “李悦溪,你抽啥风,什么孤魂野鬼,悦悦身上没脏东西。”郭海燕赶紧拿出纸巾给关悦擦脸上的水,这大冷天的,一会儿就得冻成冰。

  “二姨,你离她远点,这个人绝对不是悦悦。我上午都跟悦悦说了,别给我介绍对象。

  二十四小时还没过去,你们就领来个人,还是个长的跟癞蛤蟆成精似的玩意。

  如果是真的悦悦,她可能给她姐姐我介绍个癞蛤蟆吗?根本不可能啊,咱们这亲戚可没出五福呢。

  就是陌生人也不能干这么缺德带冒烟的事啊,所以,这个女的绝对不是悦悦,肯定被脏东西上了身。

  妖孽,给姑奶奶现原形!”李悦溪手持鸡毛掸子不由分说的抽在关悦身上。

  关悦躲闪不及,被抽的嗷嗷叫唤,想辩解又不知道怎么说。

  说自己是故意恶心李悦溪的?说自己就是小心眼看不得李悦溪自在?说自己嫉妒李悦溪长的漂亮?

  这些话只能在心里想想,能说出来吗?

  关悦走神的一瞬间又被抽了好几下,只能狼狈的往家跑,郭海燕赶紧追上自己闺女。

  刘涛看看李悦溪看看关悦,刚想说点什么,见李悦溪瞪着凶神恶煞的眼睛又举起鸡毛掸子,吓的刘涛转身就跑。

  四个人就剩下宋耀宗这个没眼力见的。

  “李悦溪,关悦说的对,女孩子家家的,还是温柔点好,赶紧把鸡毛掸子放下!像什么样子!”

  “哪个爆米花摊没看好,把你崩了出来,你能不能把眼睛睁开了跟我说话,这就是肉皮子不合,肉皮子要是合,你那小眼睛都得长死。

  呲么卡眼的那一出吧,还我像什么样子,我爱像什么样子像什么样,关你这个小眼癞蛤蟆精屁事。”

  李悦溪拿着鸡毛掸子指着宋耀宗一顿突突,唾沫星子能折射出彩虹。

  宋耀宗抹了一把脸,定定的看着李悦溪,莫名有点爽是怎么回事。

  “反正我告诉你,想进我家的门,就得板板你这臭脾气!”

  “我呸,谁稀罕进你们家门,八抬大轿请我我都不去!到底是啥玩意给你带来的优越感,让你觉得我非你不可。

  满脸的疙瘩?还是你的秃顶和满嘴大黄牙?没有镜子还没有尿吗?没事照照自己,心里有点逼数。”

  要是杀人不犯法,李悦溪一定先把这个宋耀宗炼

结婚有啥好的?

“你,不可理喻。”宋耀宗被埋汰的又臊又气,转身也走了。

  李悦溪长长的吸了口空气,“没有那脏心烂肺的玩意在,空气都新鲜了不少!”

  “可不是咋滴,郭海燕她那脑袋被驴踢了,这么个玩意也好意思领过来让我们看?真踏马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

  韩秀丽气的浑身哆嗦,这人还是自己娘家的二姐,这犊子是不往好了处啊!

  既然这样,再有下一次,就别怪她撕破脸!

  “妈,别搭理她,这种人你越搭理她,她越上赛,你就拿她当臭狗屎臭着就好了!”

  李悦溪赶紧给韩秀丽顺气!

  “我就想不通了,我闺女结不结婚,啥时候结婚是我闺女的事,我们两口子都没着急,别人老跟着掺和啥呀!

  吃饱了撑的,没事去掏耗子洞去,别来我家显能耐,自己家垄沟还没刨明白呢,跑别人家垄沟里忙活啥?”

  韩秀丽气的眼圈都红了,她心疼自己的闺女,明明没做错什么,却要承受这些流言蜚语和某些人看热闹似的关心。

  “就是,没事闲的他们!大清早亡了,有些人还守着老封建,结婚有啥好的?

  我捧在手心里长大的闺女,凭啥去别人家当牛做马,我都舍不得指使一下,凭啥别人想指使就指使。

  闺女,爸把话给你放在这,你想啥时候结婚就啥时候结婚,不结婚也没事,爸妈养活你一辈子!”

  李文华拍着胸脯做保证,一想到闺女早晚要嫁人这件事,他的心就跟刀割似的,针扎火燎的疼。

  “爸妈,你们俩咋这么好啊!我爱死你们了!”李悦溪一只手搂着韩秀丽,一只手搂着李文华,左边亲一下,右边亲一下。

  “哎呀呀,干啥呢,干啥呢,都多大了,丢不丢人!”

  李文华的大哥李文龙来超市买瓶酱油。

  “大爷!”李悦溪清脆的打招呼。

  “哎!溪溪啥时候回来的?”李文龙笑眯眯的答应。

  李悦溪:“我昨天回来的,大爷,你要买点啥呀?”

  李文龙:“给我来瓶酱油,大桶滴,小瓶的不行,几天就没!”

  “好嘞,我大哥他们一家回来了没?”李悦溪把桶装的酱油拿到柜台,用抹布擦掉上面的灰。”

  “没呢,今年不一定回不回来,有可能去他丈母家过年。”李文龙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失落。

  “去丈母娘家过年也没毛病,谁家孩子谁不想啊,我嫂子你俩要是没意思就领着爸妈来我家过年。”

  李文华安慰道。

  李文龙点点头,“我明白,都是当爹妈滴,这点事还想不明白可得了!可想明白是想明白了,也挡不住闹心呐!”

  “那没招了,回去吧,你们两口子面对着面闹心。”李文华说话更有劲!

  “擦,老二,当着你闺女的面你就牛逼啦?”李文龙假装要比划几下。

  “那必须滴嘛,给我撑腰滴回来了,你还真别不服,就我闺女这厉害劲儿,你儿子差远了!”

  李文华不在怕的,撸胳膊挽袖子。

  “你要说这,我不跟你犟,走了,溪溪,有空过去玩昂!”李文龙扫完码溜了。

  “李成他们一家不回来正好,省的他们家孩子过来串门的时候祸祸东西。去年把溪溪那些手办摔坏好几个。”

  韩秀丽不喜欢大伯子家的儿媳妇,总觉得她又娇气又傲气,好好的孩子让她养的一点礼貌没有,还成天嫌弃农村脏。

  现在的农村连马桶都安上了,不是过去的那种土房子土墙旱厕,也不知道这孩子矫情个啥。

  李悦溪:“妈,我也把那小崽子收拾够呛,屁股都肿了,这教训保证他终生难忘。”

  李文华:“哼,别说那小崽子了,我都终身难忘,这家伙嚎的呀,房盖差点掀开。

  你嫂子走的时候那脸耷拉的,卷吧卷吧能当铺盖。”

  李悦溪:“那怪谁,自己家孩子自己不管,跑别人家乱翻东西,那就别怪别人替她教育。”

  李文华:“没毛病!”

  “啊~~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这个李悦溪咋这么难搞啊!”关悦在家气的直蹦高。

  “你可别蹦了,就你那大坨子一会儿把炕蹦塌了!”关山海点着一根烟,狠狠的吸了一大口。

  “关山海,你咋又抽上了,把烟掐了,身上一股烟袋油子味,你想熏死几个是咋滴!”

  郭海燕就看不得关山海抽烟,李文华就从来不抽烟,身上一点烟袋油子味都没有。

  “我好几天才抽一根,哪来那么大烟袋油子味。我这衣服洗都多长时间了,你也不给我洗,可不就有味吗!”关山海闭着眼睛享受尼古丁带来的美妙。

  “你没长手啊?自己洗!”郭海燕没好气道,长的跟猴似的,还想让我给你洗衣服,门都没有。

  “海燕呐,你这点就不如韩秀丽,你看看人家,那超市里的活多忙啊,可人家两口子身上的衣服连个嘎巴星都没有。

  屋里外头收拾的利索,看着都舒服。你再瞅瞅你,裤衩子和袜子泡在一起,泡了一个星期都不洗,快长蘑菇了!

  咱也不知道,一个老娘们咋就能脏成这样。”关山海看着造的皮儿片的屋子,叹息着摇摇头,同村不同命啊。

  “你看不下去你咋不收拾呢?成天挑我!属乌鸦的看见别人黑看不见自己黑!”郭海燕没理辩三分。

  “你说这话纯属放屁,我没收拾过?我刚收拾完你就祸祸,刚收拾完你就祸祸,我收拾的速度都赶不上你祸祸的速度。

  那我还收拾啥呀,乱着去吧,反正村里人不笑话我笑话你!”关山海现在就是一块滚刀肉,爱咋咋地!

  “还有个事,你们娘俩别老也跟秀丽和溪溪不对付,人家又没招你们惹你们,一天天的净整那狗呲尿的事。”

  “爸,你懂啥呀!是李悦溪先瞧不起我的。我不把场子找回来我不甘心。”关悦这性格跟郭海燕一模一样。

  关山海:“溪溪咋瞧不起你了?来来来,展开说说,我听听

过年四件套

“她的眼神、语言、动作都在告诉我,她瞧不起我。”关悦理不直气还壮!

  “你快闭嘴吧,你就是纯纯的嫉妒溪溪。”知女莫如父,关山海一句话说到了点子上。

  “我嫉妒她,我嫉妒她啥呀!李悦溪她哪儿比我好!”关悦快炸了,关山海可是捅在了她的心窝上。

  关山海眼睛瞪的像铜铃,“你这孩子的脑回路是线头子凑合的吗?你说溪溪哪儿比你好?

  比你好看,比你学习好,比你会来事,比你有眼力见,工作也比你好,哪儿哪儿都比你好!”

  “关山海,你说这话啥意思,别人家的孩子啥都好,自己家的孩子就啥也不是呗,李悦溪啥都好,你给李悦溪当爹去吧。”

  郭海燕受不了了,韩秀丽本来就事事压自己一头,难道连她的闺女也比自己的闺女强百倍吗?

  不行,她绝对不允许。长相身高学习工作上她干预不了,别的可就不一定了,只要是能给李悦溪添堵,郭海燕就高兴!

  关山海叹了口气,“海燕,悦悦,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咱们过自己的小日子不行吗?

  非得攀比啥呀?是能多长块肉还是能给你发工资?各家有各家的活法,各人有各人的长处。

  非得拿自己的短处去硬碰别人的长处,那不是拿着鸡蛋碰石头吗。

  虽然悦悦又胖又矮又黑,眼睛小,头发稀,还塌鼻子,可她心里素质强大啊!这不就是优点吗?”

  关悦......

  “爸,你确定你是在夸我?”

  关山海尴尬的挠挠头,“反正咱们过咱们自己的日子得了,别总去撩闲,撩完了还怼不过人家,气的回来在炕上乱蹦哒,多费炕啊!”

  郭海燕......

  “你滚一边拉去!我们娘俩的事,你别管。”

  “切,你以为我愿意管,我是嫌磕碜!”关山海把烟屁股吸了又吸,才恋恋不舍的扔掉。起身去外屋地给炉子填煤。

  郭海燕白了他一眼,“呸,窝囊废!”转头又安抚关悦:“好闺女,不用管你爸!他啥也不是!一点不懂咱们女人的心思。”

  “嗯,我不管他,他除了会种地养羊还会干啥。家里有他不多,没有他也不少!

  妈,你别着急,等我结了婚咱们就翻身了,当时候我接你去市里,住大房子,开豪车,穿金戴银,让大姨羡慕去吧!”

  关悦满眼都是对未来的憧憬。

  “好,妈等着跟我闺女一起享清福!”郭海燕也特别期待那一天。

  太阳一升一落,又过去一天。

  “妈,快过年了,你去洗个澡吧,做个奶浴啥的,再染染头发烫个发型。爸,你也去呗,好好收拾收拾自己。

  我看着店,你们也不用惦记。”李悦溪烤着火吃着冻梨,突然想起来明天就是小年了,过完小年没有几天就是大年。

  “不去,自己在家里烧点水搓搓得了,花那钱干啥。”韩秀丽舍的给闺女花钱,就是舍不得给自己花钱。

  “你妈说的对,我俩每年都是互相搓搓就完事,身上也不脏,有那钱给我闺女买榴莲吃多好。”

  巧了,李文华也是这么想。

  “以前就算了,今年可不行,我好不容易提前回来几天,正好在家看店,让你们俩有个休息享受的机会。

  去吧,我掏钱,你们也感受一把被人伺候是啥感觉。打扮的漂亮立正的,过年去串门,你闺女我脸上也有光不是!”

  李悦溪知道父母的软肋是啥,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

  韩秀丽和李文华瞬间被说动了。

  “也是,都过年了,咱俩还这么破马张飞的可不行,给闺女丢人。走,媳妇,消费去!”

  李文华拉着韩秀丽就回屋换衣服。

  换完衣服开车要走的时候,李悦溪还嘱咐,“别忘了一人买一身新衣服,不用着急回来!我中午煮螺蛳粉吃,你俩下个馆子。”

  “滴滴!”两声喇叭响代替了李文华的回答。

  看店的日子既无聊又有趣,虽然只能困在这个小天地里,却能听到不少八卦。

  全是不能外传的!

  一晃就到了中午,李悦溪煮了一包螺蛳粉,还加了香肠和卤蛋。

  有些人就是对臭臭的食物没有抵抗力,比如李悦溪,榴莲、臭豆腐、臭鳜鱼、螺蛳粉都是她的最爱。

  她爸一直不理解那味冲的都熏眼睛的玩意有啥好吃的,不过他选择尊重闺女,知道闺女爱吃,捏着鼻子也去买。

  买的次数多了,还成了挑榴莲的一把好手,李文华买的榴莲个顶个的软糯香甜,李悦溪自己就能吃一整个!

  下午四点多,郭海燕来超市买牙膏,发现李文华和韩秀丽都没在,就李悦溪自己看店。

  好奇的问。“溪溪,你爸妈干啥去了?”

  李悦溪是真佩服郭海燕娘俩,哪怕前一天闹的再不痛快,这娘俩第二天就跟没事人似的还来买东西。

  “他俩洗澡去了,顺便染染头发,换个发型,再买两身衣服。过年了,也拾掇拾掇自己。”

  “哎呀,你爸妈也真是的,都那么大岁数了,还打扮啥呀,再打扮也回不去年轻的时候。

  不像我,我就不爱打扮,朴素点多好。有那钱给孩子存着,以后有个啥事,也不至于让孩子麻爪~~哎呦我滴天呀!”

  郭海燕的话说到一半,就被刚到家,从车上下来的李文华和韩秀丽震住了。

  都说女人三分长相,七分打扮,这句话可太对了。

  韩秀丽本来长的就好看,如今又把白发染成了咖啡色,烫了大卷,再配上斜刘海,随便一撩头发都是满满的女人味。

  李文华把乱糟糟的头发剪了,染成黑色,一眼望过去颇有些风度翩翩的味道。

  “哇,妈,你好漂亮啊!爸,你也好帅的!我就说嘛,新年一定要有新面貌。

  新衣服买了吗,给我看看!”李悦溪兴奋的像个小孩子,兴冲冲接过李文华手里的袋子。

  “这些是给你妈买的,这些是我的,这些是你的。”李文华被闺女夸的脸色微红,笑眯眯的把手里的袋子递给李悦溪。

  “还有我的,谢谢爸妈,爱死你们了!我去换新衣服。”李悦溪抱着李文华和韩秀丽一人亲了一下,一蹦一跳的回屋换衣

被屁崩了?

郭海燕看着年轻了十多岁的韩秀丽和李文华,惊的目瞪口呆,眼眶微红,瘪着嘴又羡慕又嫉妒。

  牙膏也没买,转身就走了。

  连家都没回,打个车就去了理发店。

  “爸妈,你们看看,我穿上好看不?”李悦溪换完衣服,跑出来站在李文华夫妻俩面前转了个圈。

  卡其色的羽绒服短款外套,蓝色的微喇牛仔裤,搭配脚上的黑色短靴,头发散开披在肩膀上,哪怕是素颜,也好看的逆天。

  “哎呀,我家大闺女太好看了!将来的得便宜哪个臭小子,想想心里就不得劲!”李文华又开始惆怅!

  韩秀丽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这老头子,现在想想就不舒服了,要是闺女以后嫁了人,你不得哭死啊。”

  李文华点点头:“备不住滴!”

  “哎呀,嫁人的事以后再说,反正我现在是不想嫁人。

  爸妈,你们俩也去穿上新衣服给我看看。”李悦溪催促道。

  “走吧,媳妇,咱俩也换上让闺女看看。”李文华笑眯眯。

  “走呗!”韩秀丽优雅的一撩头发率先走在前面。

  这一撩直接把李文华的魂勾走了。

  夫妻俩刚进屋,李文华就关上门,迫不及待的扑倒韩秀丽。

  “李文华,你干啥呀,闺女在家呢!”

  “媳妇,别动,让我稀罕稀罕,就五分钟。”

  五分钟,李文华一脸餍足,十分钟后二人换好了新衣服。

  “哇,妈,你这身衣服也太好看了,今年正流行这种国风。

  爸,你这身也好看,这哪像个小老头,跟小伙子差不多。”

  李悦溪围着父母直转,好听的话不停的往外冒。

  夫妻俩笑的合不拢嘴。

  “还是我闺女会说话!行了,妈把衣服换下去了,要不一会儿该整脏了。文华,你也换了吧,初一拜年再穿。”

  韩秀丽这身衣服是浅色系,她生怕弄脏。

  “行,走,咱俩一起。”李文华也挺喜欢自己这身洗衣服,就是价格可不便宜啊!弄脏了,是真心疼啊!

  郭海燕从理发店出来的时候已经挺晚了,她撩了撩头发美滋滋的打车回了家。

  关悦又不知道跑哪儿玩去了,关山海自己在家躺炕上玩手机刷视频。

  郭海燕哼着歌进屋,关山海瞄了她一眼,惊的立马坐起来,“哎呦我的老天奶,海燕呐,你这头发咋整的?被屁崩了?”

  郭海燕......

  “关山海,你会不会说话,我刚烫的头发,多好看啊,还被屁崩了,跟你过这一辈子可真闹心。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晚上吃的啥饭啊?我饿了!”

  关山海皱着眉头打量郭海燕,“二米饭,白菜粉条豆腐炖五花肉,你自己热热吧。

  不是,海燕呐,你这头发烫成这样,理发店赔你多少钱啊?低于五十咱可不干。”

  “你给我滚犊子,我给理发店钱,做个头发五百块钱呢!人家说了,现在都流行这样的发型,那理发师还夸我皮肤好。

  还说这个颜色特别显白,烫完了保准让我年轻的跟十八岁似的。”郭海燕在镜子面前照了又照,这才美美的去热饭。

  关山海啧啧啧,“现在这生意太不好干啊,为了五百块钱,理发师都睁着眼睛说瞎话。十八的小姑娘要是长这模样,女娲娘娘绝对磨洋工了。”

  第二天,郭海燕特意赶在超市人多的时候,穿上干净衣服,打扮的利索的去了李悦溪家的超市。

  韩秀丽身边正围着五六个老娘们,夸韩秀丽的头发烫的好看。

  “秀丽,你这一打扮可一点不像农村人,跟城里人没啥两样。”

  “就是呢,你瞅这手白的,多细嫩。再瞅瞅咱们这手,又黑又糙,都没有鸡爪子好看。”

  “咱们跟秀丽能比吗?文华多疼秀丽啊,搬货烧火生炉子都是文华的事,咱们可倒好,把自己当大老爷们使唤,累没少受,福也没享着。”

  “嗯呢呗,溪溪从小也听话,学习好长的还好,现在工作又好。秀丽,你就说你还有啥不知足滴吧!”

  韩秀丽眨巴眨巴眼睛,“我知足啊,我可知足了!”

  “溪溪要是再找个对象就更好了。前天悦悦给溪溪介绍的那个宋耀宗就挺不错,可惜啊,溪溪眼光太高相不中。”

  郭海燕阴阳怪气的接茬。

  几人一回头看见郭海燕齐齐瞪大眼睛。

  “妈呀,海燕呐,你这头发让灶火坑燎了吧?”

  “就是啊,咋焦黄焦黄的!”

  “脸咋好像更黑了!”

  “嗯呢,原来是黑,现在是黢黑!”

  郭海燕的脸瞬间僵硬,她故作优雅的撩了撩头发,“你们这帮山驴逼懂啥呀,这是我昨天刚烫的头发。

  人家理发师说了,今年就实行这样的发型,这叫美拉德色系。”

  “谁拉的稀?”

  “啥玩意谁拉的稀?美拉德色系,色系,不是拉稀,哎呀妈呀,跟你们说话可真费劲!”

  郭海燕脸都气绿了!

  “啧啧啧,郭海燕,你牛气啥呀,不就是烫个头吗,还我们这帮山驴逼,你不是农村人啊?

  一说话嘴臭的跟谁死你嘴里似的,也就关山海能要你吧,换个老爷们一天打你八遍都不带解恨滴。”

  五六个老娘们里,有一个李悦溪叫三娘的女人不干了,干啥呀,上来就骂人,当谁好欺负啊。

  郭海燕也不干了,最后那两句话对郭海燕来说,不亚于指着和尚骂秃驴。

  “杨柳,你不就是嫉妒我嫁的男人好吗,咋滴,你是不是可羡慕我了!哼,你羡慕也是白羡慕。

  我这命啊就是好,可不像你似的,年纪轻轻就守寡,看谁家老爷们都眼馋。”

  郭海燕说完得意洋洋的看着杨柳,丝毫不觉得揭别人伤疤是一件多过分的事。

  果然,杨柳气的满脸煞白,哆嗦着嘴唇说不出话。

  “二姨,你这话说的就过分了。三娘自己一个人把孩子带大,又供上了大学,这一路走来容易吗?

  咱们只能是佩服,能帮一把的时候就帮一把,你怎么还能拿这事埋汰三娘。这可就有点损透腔了!”

  李悦溪听不下去,仗义执

不是效颦是尿频

“谁让她说我配不上关山海的,我配不上她配得上?要不我今天把关山海撵她被窝里去?”

  郭海燕第一次觉得自己占了上风,一点不饶人。

  “海燕,这话过分了!”韩秀丽听不下去,呵斥道。

  郭海燕:“韩秀丽,你喝儿哒谁呢!你们娘俩一对胳膊肘往外拐,谁跟谁是一家人不知道啊?”

  “我们是帮理不帮亲,是你先挑的事,是你一进屋就骂别人山驴逼。怎么滴,许你骂人不许别人还嘴是吗?你咋那么霸道的!”

  韩秀丽心疼杨柳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对郭海燕更是没有一点好脸色。

  “我可没说不让她还嘴,我说的也是事实。咋滴,她杨柳克夫这事还不让人说啊。村里人谁不知道。就这种丧门星倒搭都没人要!”

  郭海燕越说越过分。

  杨柳瞬间就疯了,推开李悦溪,用身体狠狠的撞飞郭海燕。

  郭海燕没防备,直直的被撞出超市,pia叽摔在地上,刚要起身就被跑出来的杨柳薅着头发拖到不远处的垃圾点。

  收垃圾的车还没来,垃圾点里全是乱七八糟的垃圾。

  杨柳随手捡起一袋刚扔的嗖饭,一股脑的全倒在郭海燕的脸上。

  “我让你嘴臭,吃嗖饭吧你!”

  “啊!”郭海燕忍不住张嘴大喊,可一张嘴嗖饭就落入她的口中,又酸又臭的味道刺激的郭海燕直干呕。

  这一干哕,嗖饭又进入口中,又干哕,嗖饭又进入口中,来回循环。直到杨柳停了手。

  郭海燕才爬起来趴在地上疯狂的吐,把胃里的酸水都吐了出来,郭海燕才停下,瞪着一双满是眼泪的眼睛恶狠狠的看着杨柳。

  “骚货,我弄死你!”郭海燕站起来就要挠杨柳。”

  杨柳狠狠的踹了她一脚,两人随即撕打在一起。

  被吓傻的几人赶紧过来拉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两人拉开。

  李文华不方便上前拉架,立马给关山海打电话。

  “这个逼娘们,一天天的就没有消停的时候。”关山海挂了电话骂骂咧咧的穿上棉袄跑过来。

  此时杨柳和郭海燕两人狼狈的不行,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带着巴掌印和血印子,衣服被撕扯的破破烂烂,身上全是酸臭的嗖饭。

  “杨柳,你踏马有病吧!你薅我头发干啥呀!”郭海燕捋了一把头发,看着手里大团大团的断发心疼的直哆嗦。

  “哼,你下次再敢说我丧门星,我不止薅你头发,我还扣你眼睛,割你舌头,要你的命。”

  杨柳的眼睛里仿佛有一团火,恨不得当场炼了郭海燕。

  郭海燕又一哆嗦,这回是吓的。

  “哎呦我去,海燕呐,你可长点心吧。肚子没吃饱,咱家里有饭,跑垃圾堆里翻啥去呀!”关山海看着埋埋汰汰的郭海燕,一个头两个大。

  郭海燕不懂关山海的幽默,冷着一张脸不说话,杨柳却轻笑了一声。

  这一声轻笑让关山海一愣,眼神中透出一丝不一样的神采。

  “山海,快把海燕带回去吧!换身衣服好好洗洗,再晚一会儿腌入味了!”韩秀丽捏着鼻子说道。

  “我知道了,大姐,我们先走了。”关山海也不问发生了啥事,刚刚在电话里,李文华三言两语的已经把事情讲明白了。

  “三娘,你也回去吧,好好冲个澡。”李悦溪看着杨柳说道。

  “嗯,嫂子,溪溪,我先回去了!”杨柳也受不了身上的味儿,快步回家。

  剩下的五六个女人先是沉默了一下,随后迸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

  “哈哈哈,郭海燕咋想的,烫那么难看的发型,本来长的就磕碜,现在可好,更没法看了!”

  “就是,我瞅着郭海燕那头发的样式和颜色咋跟秀丽的差不多呢,她是不是想跟秀丽烫一样的头发啊?

  结果没选对理发店,硬是把自己烫成了一个炸了毛的大狸子。”

  “可不就是这么回事吗,有句成语咋说的来着,叫东施效颦!”

  “还效颦,我看她是尿频吧!哈哈哈!”

  几个老娘们太会捡笑了,笑的差点背过气去。

  “你说说你,闲的腚疼,难为杨柳干啥呀!她自己一个人带着孩子容易吗?咱不说帮衬一把吧,也不能骂人家丧门星啊。”

  关山海把烧好的水倒进洗脸盆里,给郭海燕洗头发。

  这已经是第三遍了,那股酸臭味还没洗掉。

  “谁让她上赶着找事了,别人都没说话,就她欠,我不骂她骂谁!”郭海燕挨了一顿揍还不服气。

  “你可别不讲理,你不先骂人家山驴逼,人家能找你事?属乌鸦的看见别人黑看不见自己黑。”

  关山海又往郭海燕的头发上挤上一大堆洗发水。

  “使劲搓搓,这味儿,热水一烫又酸又臭又香,yue!”关山海熏的直反胃。

  郭海燕不高兴了,忽滴抬起头,泡沫甩的到处都是,“关山海,你啥意思,你心疼她就跟她过去。我要是拦你一下,我就不姓郭!”

  “你抬头干啥呀,这点泡沫都甩我身上了,一点没瞎。我跟她过个锤子,你赶紧低头洗头发吧。

  地上全是水,一会走路再出溜着!”关山海抹掉脸上的泡沫。

  郭海燕瞪了他一眼,低下头继续洗头发。

  “哎呀妈呀,外屋地啥味呀,酸叽呀的臭。”关悦回来了,一进屋就皱着鼻子闻。

  关山海:“回来了,闺女!别提了,你妈跟你三娘打起来了,你三娘把垃圾点里的嗖饭倒你妈身上了。”

  关悦炸了,“啥?这个丧门星,敢欺负我妈,我砸她家玻璃去!”

  关山海一把扯回关悦,“你给我回来!你个死孩崽子,丧门星这三个字也是你能说的?还要砸玻璃,这事不怪你三娘,是你妈先惹的事。”

  “那也不能这么恶心人呀!唉?妈,你染头发了?从哪个理发店染的?这个色不好看。

  你本来就黑,这个色衬的你更黑了。你化化妆把脸擦白了就好了。我知道有个粉底液特别好用,不贵,才二百九十九,还送替换装。

  妈,你要不买一瓶?”关悦的小眼珠子滴溜溜转,一看就是玩心

为自己考虑考虑

“行,妈买一瓶,送的那一瓶给你。”郭海燕觉得关悦说的太对了,韩秀丽就是比她白那么一丢丢。

  等她的脸比韩秀丽还白,指定比韩秀丽好看一百倍。

  “哎!还是我妈敞亮!”关悦太开心了,轻轻松松怒赚两百五十块。

  “对了,悦悦,你姥姥挺好的?”郭海燕拿着毛巾擦着头发问道。

  关悦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心虚,“嗯呢,挺好的,吃嘛嘛香,脸都胖了!妈,我累了,我回屋歇会去了。”

  郭海燕:“去吧!没事约刘涛出来玩玩,不过,玩归玩,不能跟他睡更不能怀孕听见没?”

  “听见了!”关悦都不敢看郭海燕的眼睛,转身就回了西屋。

  杨柳回到家,换了衣服,把脏衣服扔进洗衣机,又把坐在炉子上的水壶拿下来,把热水倒进盆里开始洗头发。

  洗着洗着眼泪噼里啪啦的掉,刚才凶神恶煞要杀人的小寡妇再没了那股狠劲儿。

  只剩这满腹的委屈。

  “妈,我回来了!今天咋这么冷啊。可饿死我了,我想吃手擀面。”周骁祈进屋把行李箱一扔,就把手放在炕头上暖和暖和。

  杨柳赶紧擦掉眼泪,“骁祈回来了,看妈这记性,都忘了你今天回家。妈这就给你做手擀面去。”

  “不着急,我先给你洗头发。”周骁祈看见杨柳满头的泡沫,撸起袖子就帮着杨柳洗头发。

  “不用,妈自己能洗。”

  “别动,我是你儿子,给你洗个头发怕啥呀!”

  “行,那妈就好好享受一把!”

  杨柳不再推辞,安心享受儿子的孝顺。

  周骁祈洗的很仔细,洗发水护发素都用了个遍,换了三盆水,又把杨柳的头发擦干、用吹风筒吹干。

  “好了,妈,你长的可真年轻,一点也不像五十多岁的人。”周骁祈看着自己母亲,由衷的说道。

  “年轻啥呀,满脸褶子!”杨柳随意扎起头发,“等着,妈给你做手擀面,酸菜肉沫卤子行不?”

  周骁祈:“太行了!我去把羊喂了。”

  娘俩各忙活各的,半个小时后,手擀面做好了,周骁祈也喂完了羊,还把羊圈收拾了一下。

  洗手换衣服坐下吃饭。

  劲道爽滑的手擀面一下肚,周骁祈瞬间就舒坦了!

  “呼,好吃!妈,今天小年,晚上咱们包饺子吃吧。明天我领你去买衣服,我这半个多月挣了三千多呢。”

  杨柳瞪大眼睛,“咋整那么多啊?”

  “嘿嘿,没想到吧,我卖出一辆豪车,一下就提成四千,我给我们经理买了点东西花了五百多,还剩下三千五百多。”

  周骁祈今年刚大二,为了能减轻杨柳的负担,每年假期都出去打工挣钱。

  “好儿子,真给妈长脸。”杨柳眼眶微红,欣慰的看着周骁祈。

  “妈,我以后会挣的更多,你也该为自己考虑考虑了!”周骁祈突然正色道。

  杨柳一怔,“为自己考虑?考虑啥呀?”

  周骁祈放下筷子,看着杨柳的眼睛认真的说道,“考虑一下找个老伴儿,我不在家的日子里,能陪你说说话,唠唠嗑。”

  杨柳的脸一红,“这孩子,别拿你妈开涮。我都多大岁数了,再走一家丢不丢人!我自己一个人挺好的,不找了。”

  “妈,这有啥丢人的,这么多年你自己一个人带着我,多辛苦啊!我现在长大了,有能力养活自己了,你也该找一个了。

  这样,我在外面拼搏,家里有个知冷知热的照顾你,我也放心啊。”周骁祈没想到母亲连考虑都不考虑,直接拒绝。

  杨柳头都没抬,“以后再说吧,先吃饭。下午还有羊贩子过来收羊,一会儿咱俩有的忙活。”

  “快过年了,价格上去点没?”

  “上去啥呀,这几年带毛的都不挣钱,不赔就不错。”

  “妈,明年咱家别养羊了,又累又脏还不挣钱!”

  “不养羊干嘛去呀?多少能挣点,不说大富大贵,吃饱穿暖还是没问题的。”

  “行吧!别累坏自己。”

  “妈知道。”

  娘俩吃完饭刚收拾完桌子,关山海来了。

  “杨柳,呦,骁祈回来了,这大小伙子越长越帅,快毕业了吧?”

  “关大爷,快进屋,嗯呢,还有一年就毕业了!您坐,我去给您沏壶茶水。”周骁祈麻利的去烧水沏茶。

  “别忙活了,我说两句话就走,杨柳,对不住昂,我家那口子就那脾气,嘴不让人,我有时候都受不了。

  我合计着让她过来跟你赔个不是,这娘们说啥都不好意思,这不,我来替她赔个罪,你别怪她。”

  关山海在家里越想心里越不得劲,哪有那么骂人的,丧门星这三字好听是咋滴,思前想后,还是决定过来给杨柳道个歉。

  “关大哥,你别往心里去,这事跟你没关系。”杨柳不说原谅也不说不原谅。

  “唉!”关山海叹了口气,“往后有用的着我的地方,你就说句话,今天你受委屈了。”

  关山海说完不顾周骁祈的挽留,抬脚就走。

  “妈,发生啥事了?”

  关山海走后,周骁祈才问道。

  “没啥事,都解决了,你妈没吃亏。去冰箱里拿块肉出来,晚上包饺子用。”

  儿子刚回来,杨柳不想因为这件事让儿子烦心。

  “好!妈,你有啥事就说,可别瞒着我。”周骁祈半信半疑。

  “放心吧!妈解决不了就找你。”

  “这还差不多!”

  周骁祈去拿肉,杨柳的眼神却望向大门口。

  再找一个?哪儿那么容易啊!现在的男人比女人都势利眼。

  杨柳没有退休金,还有个正在上大学的儿子,以后还得买房子娶媳妇,哪儿哪儿都是钱。像她这样负担这么重的女人哪个冤大头会要。

  熬不下去的时候,杨柳也想过再找一个,不求能穿金穿银,只求对方能愿意逗她笑就行。

  可那只不过是累到极致时的逃避而已,休息好了以后,这种想法又没了。

  杨柳就一直单身到现

哪来的回哪去

“溪溪,饺子熟了,快去洗手。”韩秀丽端着一盘子饺子放在桌子上。

  “哎,吃饺子喽!”李悦溪放下手机蹦蹦跳跳的去洗手。

  洗完手又去帮忙端饺子,拿碗筷,酱油、醋和蒜缸子。

  “爸,喝点不?”

  “喝点,小年了还不喝点。你妈你俩也喝点?”

  “少来点也行!”

  “哎呀,还得是我媳妇大气!闺女,倒酒。”

  “好嘞!”

  李悦溪拿着酒瓶子给父母和自己都倒上酒,“爸,提一杯呗!”

  李文华:“那还有啥说的,小年快乐呗!”

  “小年快乐!”

  “干杯!”

  “哎呀,这酒挺柔啊!溪溪,快吃饺子,我今天早上买的牛肉,可新鲜了。”李文华先给李悦溪夹了一个饺子。

  “嗯,还是小饺子好吃!”李悦溪一口一个,吃的这个香。

  “叔叔,阿姨,溪溪,你们刚吃饭啊。”

  吃的正happy,宋耀宗拎着东西进来了。

  李悦溪眉头一皱,“你干嘛来了?”

  宋耀宗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发,“这不是小年了吗,我来看看叔叔阿姨。这是我买的礼物,羊奶粉还有燕窝。”

  李悦溪气死了,吃个饭都不消停,“你把东西拿走,我们家没人待见你。”

  “别呀,溪溪,你看我诚心诚意来的,你总得让我吃个饭吧。”宋耀宗死皮赖脸的坐在凳子上。

  这是宋耀宗他妈给他出的主意,哪怕是被李悦溪骂的满头汗,宋耀宗还是对李悦溪动了心。

  宋母挺支持宋耀宗,女孩子吗,结婚之前脾气不好是正常的,结婚后调教调教就好了。

  可李悦溪看不上宋耀宗怎么办?宋母想了半天,才想出一个办法,就五个字,好女怕缠郎。

  她不喜欢你,你就天天缠着她,给她买吃的买喝的买穿的,让她不知不觉习惯了你的存在,然后晾她一段时间。

  再回来给她买吃的买喝的的买穿的,再晾她一段时间,就跟训狗似的。时间长了女人就会变得患得患失,剩下的事不就水到渠成了。

  宋耀宗佩服宋母佩服的五体投地,特意挑了小年这天来找李悦溪。

  “癞蛤蟆不吃饭,吃苍蝇,出门左拐一千米左右有个垃圾点,上午我二姨刚在那吃完快餐,你也赶紧去吧,一会儿没了!”

  李悦溪不由分说的薅起宋耀宗的脖领子就把他扔了出去。

  宋耀宗懵了,这么没礼貌吗!连顿饭都不让他吃!

  李悦溪:吃你奶奶个腿,吃完这顿吃那顿,对付这种登鼻子上脸的玩意,一开始就得嘎巴溜脆的拒绝。

  “叔叔,阿姨,我还没吃饭。”宋耀宗再次走进超市,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饺子。喉咙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韩秀丽刚想说话,被李悦溪打断,“妈,你别说话。宋耀宗,你是不是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啥。

  我明着告诉你,我没看上你,一丢丢都没看上你。你也别想给我整死皮赖脸那一出。

  我这人就是一个犟种,天生膈应癞皮狗,你越缠着我,我越烦你。上次我跟你说的清清楚楚,我不可能进你家的门。

  你也给我死了这条心,你要是单纯就是饿了,你来了我家,我不让你吃是我的不是。可你要是借着吃饺子跟我扯犊子。

  那对不起,门在那儿,拎着你的东西麻溜的滚。”

  宋耀宗愣住了,手足无措,他和宋母在家想到了好多种情况,唯独没想到李悦溪会一点余地不留的直接把事情挑明。

  一时间宋耀宗也不知道该咋办,思考良久,他才涨红着脸说道,“我先给我妈打个电话。”

  说完拿着手机就出去了。

  李悦溪一愣,韩秀丽和李文华也一愣,这是还没断奶啊!

  三人也不管他,抓紧时间吃饺子,大冷天的一会儿凉了。

  宋耀宗再次进屋的时候,身后跟着一个中年女人,跟宋耀宗就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

  女人一进超市就先介绍自己,“大兄弟,大妹子,我是宋耀宗的母亲,我姓孟,你们叫我孟姐就行。”

  “孟姐,您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李文华说的这句话有些冒犯,可他实在无法理解,这人是怎么用几分钟的时间突然出现的。

  宋母尴尬一笑,“说出来不怕你们笑话,我就在外面的车里。我儿子是第一次追女孩子,我怕他应付不过来。”

  李悦溪点点头,“看出来了,不过不是应付不过来,是想赖上我吧!”

  一听这话,宋母有些不高兴,“小丫头,说话别那么难听!啥赖上不赖上的。相中就处处,相不中就拉倒。”

  李悦溪:“相不中,处不来。”

  宋母......

  “话先不要说的那么绝对,你们俩都没接触接触,怎么就就知道处不来。我儿子可是在银行上班的。

  每天过他手的钱海了去了,他们领导还要重点培养他。能嫁给我儿子那绝对是天大的福气!”

  “孟阿姨,你这话有问题,过他手的钱是挺多,可又不是他的钱,瞅把你骄傲的。这天大的福气爱给谁给谁,我是不要。”

  李悦溪绝对不会给宋耀宗一点信号。

  “你这个小姑娘,怎么总也抢话,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宋母激恼了。

  “我不是小孩子,我的终身大事还不让我说话,建国多少年了,您还有这封建思想呢!

  你不就是看我爸妈脸皮薄想赖上吗,我告诉你没那事。我再跟你最后明确的说一次,我没看上你儿子。你们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再敢来骚扰我,我就报警。小心你儿子的工作不保。”

  李悦溪头一次见到这样锲而不舍的人,有这耐性干啥不行,非得都逗扯她干啥!

  闻言,宋母的脸色大变,嗖的站起身,“你没看上我儿子,我还没看上你!眼瞅着奔三十的人还挑三拣四。小心嫁不出去!”

  “关你屁事,先把你自己儿子的终身大事解决吧。我要是想嫁出去分分钟钟。你儿子想娶媳妇可得费老大劲儿了。”

  既然宋母已经口出狂言,那就别怪李悦溪说话难

去看爷爷奶奶

“你这小姑娘,嘴太不让人了,耀宗,这种女孩子咱们要不起,跟妈回家。”宋母受不了了,拉着宋耀宗就要走。

  宋耀宗不动,红着眼看着李悦溪,“溪溪,你就不能跟我妈服个软吗?我是真心的喜欢你。”

  “哎呦我擦,宋耀宗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我都说了我没相中你,没看上你,我烦死你了!你快滚吧!”

  李悦溪气的暴跳如雷。

  宋耀宗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我会等你的!”说完就走了,宋母赶紧跟上。

  李悦溪崩溃了,我用你等个锤子啊!!

  回去的路上,宋耀宗问宋母,“妈,你这招也不好使啊。李悦溪刚开始就把我毙了,这还怎么缠。”

  宋母翻了个大白眼,“你换个人吧,别总合计李悦溪了,你拿法不住她。”

  宋耀宗:“不是还有你呢嘛!”

  宋母:“我也拿法不住她。咱家适合找个老实巴交的,这种跟刺猬似的小丫头不行。”

  宋耀宗,“说白了,你就是想要个好拿捏的儿媳妇!”

  宋母:“你知道就行!我在你奶奶手底下吃了半辈子苦,老了老了我可不想再吃儿媳妇的苦。”

  宋耀宗叹了口气,没说话!

  “溪溪,今天没啥事,去看看你爷爷奶奶,拿点果子和水果啥的,你爷爷奶奶爱吃。”

  吃完饭,韩秀丽见闺女还气鼓鼓的,就想着给她找点事干,转移一下注意力。

  “也行,我这就去。”李悦溪干啥沙愣,说干就干,一点也不肉筋。

  穿好衣服,装好东西,拎着就走。

  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今年七十多岁了,耳不聋眼不花,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跟大儿子李文龙一家生活在一起。

  “爷爷,奶奶。”李悦溪进院就喊。

  “呦,溪溪回来了,快让奶奶看看胖了没,这脸咋又小可一圈,这孩子,可不许学城里那小姑娘减肥,瘦的两腿之间能钻过去一条狗。”

  李老太太正坐在外面晒太阳,拉着孙女的手上下打量。

  “老婆子,我咋听见溪溪说话声呢。哎呀,真是溪溪啊,今年回来的咋这么早呀!”李老爷子眉开眼笑的看着大孙女。

  “今年放假早,爷爷,奶奶,这是蛋糕和水果,还有茶叶,我放哪儿啊?”李悦溪晃了晃手里的东西。

  “放外屋地就行!奶奶也进屋跟我大孙女唠会嗑!”李老太太起身背着手溜溜哒哒的进屋。

  李悦溪挎着老太太的胳膊一起进去。

  “爷爷,你又偷着抽烟。”李悦溪精准的从叠的四棱四角的被活垛里掏出两根烟放进自己兜。

  “哎哎哎,这孩子,就剩这么两根了,你给我留一根。”老爷子心疼的直砸吧嘴。

  “一根都不留,这玩意有啥好抽的,伤肺!我给你们洗水果吃,我爸买的车厘子和蓝莓,可好吃了。”

  李悦溪去外屋地找个盆倒点热水,又掺点凉水,洗了一些车厘子和蓝莓,拿回屋。

  “奶奶,爷爷,快吃。”

  “哎!呵呵,恩,甜,还得是我大孙女孝顺,知道爷爷奶奶怕凉,用热水洗水果。

  比你哥强多了。从小就艮次艮次的样,黏牙捯齿的干啥都不痛快。本来以为今年过年,他们一家三口不回来了。

  我们过个消停年,今天早上来了个电话,又回来过年了。说话不算数,膈应人。”

  李老太太美滋滋的吃着车厘子,还不忘抓一把递给李悦溪,让她也吃。

  “奶奶,你咋就不稀罕我哥。你那大重孙子也一起回来,你看着孩子不高兴啊!”李悦溪扔嘴里一个大车厘子,口腔瞬间被填满。

  “不稀罕,就那孩崽子没个教养,吱哇乱叫。你嫂子也是个招瘟的,一来就耷拉个大长脸,跟谁欠她钱一样。

  还嫌弃我们老两口,去年过年,你爷爷合计孩子回来了,抱抱吧,刚摸了一下孩子的手,这给你嫂子吓得,扯着孩子就去拼命洗手。

  好像你爷爷多脏似的!

  从那以后,你爷爷再也不碰孩子。你哥让我俩抱,我俩都不抱。”李老太太现在说起这事还觉得心口不舒服。

  他们老两口又不是窝吃窝拉瘫吧炕上了,天天洗脸刷牙洗腚洗裤衩子,手更是恨不得一天洗八遍。

  每个月,老二两口子都轮流领他们老两口去澡堂子洗澡。不是自己吹,全村都找不到他们老两口这么干净利落的老人。

  孙媳妇可倒好,嫌弃这个嫌弃那个,来了也不说话,点个头就算完事了,还怪他们老两口不亲近重孙子,光亲近孙女。

  净说那舌头缠牙里的话,孙女从小就在他们老两口身边长大,有啥好吃的好喝的先给他们老两口。

  小嘴叭叭的,天天爷爷奶奶的叫,就这么招人稀罕的小丫头,老两口凭啥不喜欢。

  “妈呀,还有这事,奶奶,你咋不告诉我呀!看我不撕了她的嘴!”李悦溪炸了,敢嫌弃她爷爷,疯了吧!

  “跟你说啥呀,一年回来这一趟,搭理那犊子玩意干啥!”人老了都这么想,总合计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李悦溪气的呼哧呼哧,“我哥呢?他也不管管?”

  “他能管啥?三脚踹不出个屁的东西!见过老实的没见过这么老实的。都赶不上我大孙女虎潮滴!”

  李老爷子更不喜欢李成,总觉得他少了点男子气概,比不上个好老娘们。

  “爷爷,你确定这是在夸我?”李悦溪眯着眼睛薅李老爷子的胡子。

  “疼疼疼,哈哈哈,那必须是夸我大孙女啊。”李老爷子边躲边笑。

  李老太太笑眯眯的看着祖孙俩打打闹闹。

  这时门外的汽车声打断了屋里的打闹声,李老太太翻了个白眼,“大怨种回来了。”

  “奶奶,别那么说话。今年没买新衣服呢吧,我给你们二老买好了,明天就到,到时候我拿来给你们试试昂。

  笑一个,唉,这才对嘛,走吧,出去看看去。”李悦溪哄着老头老太太出去迎李成一家人。

  李成媳妇叫朱丽丽,孩子叫李云睿,今年七岁,正是调皮捣蛋的时候。

  “大哥,嫂子,你们回来了。”李悦溪挎着老两口打着招

早给晚给都是给

“溪溪来了!爷爷,奶奶,我们回来过年。”李成挺高兴,还是回自己家过年好。

  朱丽丽看着老爷子和老太太,面无表情的叫了一声:“爷爷,奶奶。溪溪!睿睿,这是太爷爷、太奶奶和大姑姑,快叫人。”

  “太爷爷,太奶奶,大姑姑。”李云睿瑟缩的躲在朱丽丽身后,一看见李悦溪,他的屁股就隐隐作痛,大姑姑打人可狠了。

  “回来了,睿睿,现在还那么淘气不?再淘气,姑姑可是不客气的哦。”李悦溪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朱丽丽脸色一变刚要说话,公公李文龙和婆婆卢凤芝听见动静,从屋里跑出来。

  “成成,丽丽,睿睿,你们回来了!睿睿,奶奶的大孙子,快让奶奶抱抱。”卢凤芝高兴的抱起李云睿就是一顿亲。

  “溪溪啥时候来的,我和你大爷都没听见动静。”

  李悦溪:“大娘,我也刚来,去爷爷奶奶那屋了。”

  “外面冷,咱们进屋唠。”李文龙满眼都是自己的大孙子。

  “溪溪,晚上在这吃吧,别回去了。一会儿让你爸妈也过来,超市关半个小时门,没事。”

  “好嘞,大爷,我这告诉我爸妈。”李悦溪拿起手机就给韩秀丽发了微信。

  李文龙抱着李云睿各种稀罕,李云睿的小眼睛一直偷瞄李悦溪,有李悦溪在,李云睿破天荒的没调皮捣蛋。

  安静的坐在李文龙怀里看《熊出没》吃水果。

  “溪溪,你还在之前那家公司上班呢?”李成边喝茶边问。

  “没,换了一家,待遇比之前的公司好多了。”李悦溪没有隐瞒。

  “还是有关无人机方面的?”

  “对,我就喜欢这行!今年市里过年时的无人机表演就是我们公司负责,主程序都是我做的。”

  说起自己的工作,李悦溪可骄傲了,能在自己喜欢的领域里挣到钱,这本身就很值得自豪。

  “大姑姑。”李云睿突然叫李悦溪。

  李悦溪:“怎么了,睿睿。”

  李云睿,“你会飞无人机?”

  李悦溪:“那当然,大姑姑不仅会让无人机起飞,还会让上万架无人机表演。”

  李云睿眼里满是崇拜的光,“哇,大姑姑太厉害了!你能教教我吗?”

  李悦溪摇头,“不能,淘气捣蛋乱翻抽屉,还弄坏别人东西的小孩子不能学。”

  “大姑姑,我不调皮捣蛋,也不乱翻抽屉,别人的东西不经过允许,我是绝对不会动的。大姑姑,你就教教我吧!”

  李云睿急了,恨不得抱着李悦溪的大腿跪着求。

  “行吧,看你表现。”李悦溪挑挑眉毛,小家伙,治不了你可得了。

  “嗯嗯!”李云睿拼命点头。

  朱丽丽的脸色更难看了,想说点啥又不知道怎么说,只能耷拉个脸坐在炕上玩手机。

  没一会韩秀丽过来帮着卢凤芝做饭,李文龙也下地烧火,李悦溪就去西屋陪着爷爷奶奶唠嗑。

  小时候,爸妈去地里干活,都是爷爷奶奶看着李悦溪。

  老两口是村子里难得的不重男轻女的老人,甚至有点重女轻男,而这个重女也只是看重李悦溪,对于老三家的李娜反而一般。

  “奶奶,你用的什么香水啊,咋这么香。”李悦溪抱着李老太太的腰贴脸脸。

  “这孩子,多大了还撒娇!奶奶都没见过香水,这是洗衣液的味,我和你爷爷的衣服都是你爸妈给洗的。”

  李老太太一脸受用的摸着大孙女的头发,满眼慈爱。

  抬头看了眼李老爷子,使了个眼色,老爷子点点头,打开柜子的锁头拿出一个红布包递给李悦溪。

  “溪溪,这是爷爷奶奶留给你的,你自己放好,愿意打成啥样的就打成啥样的。别跟别人说。”

  李悦溪接过红布包,打开一看,眼睛瞬间就直了!

  只见红布包里全是金手镯、金戒指和金项链。

  一片金光闪闪啊!

  “爷爷奶奶,你们哪来这么多金首饰啊!”

  “有一部分是你奶奶的嫁妆,还有一部分是我和你奶奶年轻的时候买的,别人家攒钱盖房子,我和你奶奶攒钱买金子。

  几十年过去,就攒了这么多。

  给了你大娘、你妈还有你老婶一些,又给了你嫂子一半,剩下的这些,你奶奶我俩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留给你。”

  李老爷子把红布包重新系好,装进李悦溪的大衣兜里,顺便把那两根烟偷偷掏出来。

  “这可不行!你们在大爷家住,怎么能把家产留给我,这对大爷一家不公平。再说了,还有李娜呢。”李悦溪连忙推辞。

  李悦溪知道爷爷奶奶偏爱自己,可没想到偏爱到这个地步。

  李老爷子宠溺的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大孙女,“傻孩子,您爷爷奶奶只是老了,不是傻了。名义上看,我们老两口是跟着你大爷,实际上呢?

  我们俩一年才端过你大爷家几次饭碗?大多数的时候都是我们老两口自己做着吃。

  米面粮油、瓜果梨桃的不用买,你爸妈供着我们,春夏秋冬的衣服袜子啥的也是你爸妈给我们买。

  生病吃药你爸妈掏钱,有时候你爸妈炖点肘子排骨啥的,还给我们老两口送。

  你老叔那一家子,年节的来一趟就不错了,就那么一趟还总想跟我们要钱。我们哪有钱啊!

  我和你奶奶好几天没睡好觉,合计这些金子咋办,现在的金价高的吓人,这些东西留在手里终究是祸,我们想着早晚都给你,晚给不如早给。”

  “要不,你们二老搬去我家跟我们一起过吧!”拿人手短,李悦溪平白无故的拿着这么多金子,心里有愧。

  李老太太叹了口气,“你以为我和爷爷不想去啊!唉,再不济你大爷也是我儿子,他们没有房子,只能住在这儿。

  我要是跟了你们,房子也得是你们的。你大爷一家怎么好意思在这住着,可不在这住又没有地方去。

  唉,凑合着闹吧,还能活几年啊!”

  “奶奶,不许胡说,你和爷爷要长命百岁。”李悦溪的眼睛红了,她不敢想象爷爷奶奶要是不在了,她得多难受!”

  “傻孩子,哪有人一直活着的,那不成了老妖怪了。”李老太太眼眶微红。搂着李悦溪轻声安

掀翻桌子

“太爷爷,太奶奶,大姑姑,吃饭了。”李云睿小大人似的跑进屋,看着李悦溪还加了一句,“大姑姑,我到现在都没调皮!”

  李悦溪忍俊不禁,“好,再接再厉,睿睿要是能一个月不捣乱,大姑姑就教睿睿玩无人机。”

  “耶!大姑姑,说话算话。”李云睿欢呼!

  “那必须滴!爷爷,奶奶,咱们过去吃饭。”李悦溪自己先下地,给二老穿上鞋,再让他们下地。

  “哇,这么好吃的,大哥,嫂子,我们可是跟着你们沾光了。”李悦溪笑嘻嘻的说道。

  “你这孩子,你自己过来,大娘就不给你做好吃的了!”卢凤芝嗔怪道。

  “那必须做呀!可没有这么多。”李悦溪眨眨眼睛。

  “歪丫头,快坐下吃饭吧。”卢凤芝笑着分碗筷。

  “成成,你们公司现在效益咋样?”李文华给爸妈各夹了一块排骨问道。

  李成叹了口气,“就那样吧,工资能开全就行,再多的福利就别想了。”

  李文华:“那就行,工资稳妥比啥都强。大城市花费高一些,没钱是真不行。”

  李文龙:“成成,今年家里杀的猪,还剩下不少肉,等年后你们走的时候带回去些,自己养的猪,肉香,没有腥臊气。”

  卢凤芝:“妈还冻了不少豆角,都是自家园子的,你也带着,冬天豆角正是贵的时候,我听说城里卖十多块钱一斤。”

  李成:“行,家里的肉菜就是比超市卖的好吃。”

  “大虾好好吃,我还要。”李云睿一手鸡腿,一手鸡翅,碗里全是好吃的。眼睛又盯上了大虾。

  大虾正挨着李老太太,李老太太就习惯性的给李云睿夹了一个大虾,刚要放进李云睿碗里。

  手上猛地挨了一筷子,大虾一下子就掉在了菜盆边上。

  “奶奶,你干嘛呀,老人嘴里都是细菌,传染给孩子怎么办!李成,你是瞎啊还是聋啊,没听见孩子要吃大虾。”

  朱丽丽劈头盖脸的一顿训,李成也不敢还嘴,乖乖的给李云睿夹了一个大虾。

  李文龙和卢凤芝就跟习惯了似的,脸上虽带着愠怒,可也没说什么。

  李文华和韩秀丽、李悦溪还是第一次见到朱丽丽难为老太太,脸色顿时黑了。

  李悦溪看着摸摸自己的手和着眼泪吃饭的奶奶,只觉得火气直往上窜。

  她站起来端起一盘排骨和一盘大虾,放到炕上。

  “爷爷,奶奶,睿睿你们去炕上吃。”

  李老太太和老爷子不知道孙女要干啥,可还是听话的端着碗上了炕,李云睿惦记着无人机的事,也挺听话,端着碗上了炕。

  韩秀丽和李文华对视一眼,默默起身退后。

  李文龙和李成几人懵懵的看着李悦溪,还不明白咋回事。李悦溪的眼睛突然一立,一把掀翻了桌子。

  盘子、碗、筷子全掉在了地上,菜、肉、鱼撒的满地都是,稀里哗啦的声音特别悦耳。

  “啊!李悦溪,你有病吧!”朱丽丽看着一身的菜汤肉汤,气的大叫。

  李悦溪丝毫不惯着朱丽丽,几个大步迈过一地的狼藉,薅着她的脖领子,一脚踹在她的膝盖窝,把她摁在地上。

  “给我奶奶道歉!”

  “我就不,我凭啥给那老不死的道歉!我说错了吗?那么大岁数了,谁知道身上有多少病菌。

  用的着她欠欠的给我家睿睿夹菜,恶不恶心啊,我家睿睿要是吃了她夹的大虾,生病了怎么办,你给我们拿钱啊!”

  朱丽丽死不知错,嘴硬的堪比鸭子。

  “你踏马放屁,自己心脏看谁都脏,爷爷奶奶天天刷牙洗脸,月月洗澡。比你都爱干净。你瞅瞅自己脖子上的黑皴。

  最少两个月没洗澡了吧!还好意思嫌弃这个嫌弃那个!你家没有老人啊?你不会老啊?等你老了,你的孩子也这么对你,你就得劲了?”

  李悦溪嘴里说着,手上的劲儿可没泄,死死地摁着朱丽丽的脖子。

  朱丽丽跪在地上起不来,急的大骂李成,“李成,你个怂货,眼睁睁的看着你妹妹欺负我是不是!”

  李成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忙上前拉扯李悦溪。

  “溪溪,你干嘛呢!快撒开你嫂子。”

  李悦溪抬腿就给了李成一脚,李成扑通跪在地上!

  “你踏马给我滚犊子,白眼狼,爷爷奶奶白疼你一场。

  你媳妇打奶奶,你踏马就在旁边连屁都不敢放。还自诩是老李家的顶梁柱,顶你老丈母娘个尾巴根吧。还有你们俩。”

  李悦溪指着被李文华和韩秀丽紧紧抓住的李文龙和卢凤芝。

  “全新疆的囊都让你们窝囊完了,爷爷奶奶哪儿对不住你们,你们眼瞅着朱丽丽欺负奶奶都能做到视而不见。

  我都不敢想朱丽丽嫁进来这几年,爷爷奶奶受了多少委屈。这是爷爷奶奶的家,不是你们的家。

  爷爷奶奶在自己家里还得受委屈,凭什么,就因为他们老了不中用了?你们摸着良心问问自己,这么缺德带冒烟的事应不应该发生!”

  李文龙和卢凤芝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嗫诺着嘴唇不知道说啥!

  “谁欺负他们了,我在教他们讲卫生!”朱丽丽的脸已经贴在地上,还不服气,伸手要挠李悦溪。

  “我呸,自己扭腰胯腚的那一出,还教别人讲卫生。一张嘴说话臭的跟喝了粪汤子似的,你自己就是个巨大细菌培养皿。

  还好意思教别人,这么愿意说教,我今天就教教你啥叫尊老爱幼。”

  李悦溪扯着朱丽丽的头发摁着她的肩膀,“咣咣咣”磕了三个响头。

  “啊!李悦溪,我操你祖宗!”朱丽丽疯了,“呜呜呜,我要回家,我要告诉我妈!”

  李悦溪冷笑,“你现在就告诉!李云睿,拿你妈电话给你姥姥打过去!我正好想问问,什么样的人家能教出这么做损的姑娘。”

  “哦,好!”李云睿吓傻了,呆呆的下地拿电话给自己姥姥拨了过去。

  “嘟!嘟!”两声响后,电话接通了,丽丽妈的声音响起。“哎,丽丽,到你婆婆家了吗

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妈,救命啊,妈!”电话刚接通,朱丽丽就哭着大喊。

  “咋啦,丽丽,咋滴了?”丽丽妈的声都变了。

  “婶子,我嫂子没事,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李悦溪,李文龙是我大爷,我爸在老李家排行老二。

  电话是我让睿睿打的,我想跟您请教个事?您家有老人吗?你有父母吗?是否还健在?”

  丽丽妈明显懵了,好几分钟才回答,“有父母啊,我爸妈还活着呢。咋滴了,你把丽丽怎么了,有话好好说。”

  李悦溪哼了一声,“婶子,我没法好好说。我再请教个事,睿睿去了你家,他的太姥姥和太姥爷给睿睿夹菜吗?”

  丽丽妈更是一头雾水,“夹啊!老人喜欢孩子,夹菜不是正常的吗!”

  李悦溪:“好一个正常的,朱丽丽会用筷子打睿睿太姥姥的手吗?”

  丽丽妈脑瓜子嗡一声,她好像知道咋回事了,试探着问,“孩子,你的意思是丽丽拿筷子打你奶奶的手了?”

  李悦溪:“对!就因为我奶奶给睿睿夹了一个大虾,朱丽丽就拿筷子打我奶奶的手。我只想听您一句话,朱丽丽做的对还是不对?”

  丽丽妈没有说话,呼吸明显重了不少,半晌,才问了一句,“丽丽,你打你奶奶的手了?”

  朱丽丽不吭声也不挣扎,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李悦溪大吼:“说话!”

  朱丽丽一哆嗦,“我就打了那么一下!”

  “光今天打的这一下吗?去年呢?我爷爷摸摸睿睿的手,你就死命的薅着孩子去洗手。你多呐啊!

  今天要不是亲眼看到,我都不敢相信,爷爷奶奶在自己家还得被人欺负。婶子,你们家的家教可真她妈不咋地。

  自己教育不好的孩子就别放出来丢人现眼,我大爷大娘大哥怂,我李悦溪可不怂,我把话放在这,您要是不服想掰扯掰扯,来找我李悦溪。

  我随时奉陪,睿睿挂电话!”李悦溪的气势嗷嗷的,李云睿不自觉得就按着大姑姑的话做。朱丽丽气的脸色铁青。

  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坐在炕上老泪纵横,还得是大孙女啊,没白疼啊!真给他们老两口撑腰啊!

  “朱丽丽,你给我记住了,看见我爷爷奶奶给我放尊重点,再敢放肆,我还摁着你磕头。”

  李悦溪面目狰狞,仿佛要吃人一般,朱丽丽看着李悦溪血红的眼睛,吓得脸色煞白。

  放完狠话,李悦溪才松开手,朱丽丽连滚带爬的跑到对面屋,咣当把门关上插好门栓,躲进被窝里瑟瑟发抖。

  李成捂着肚子涨红着脸艰难的站起来,李悦溪踢出来的这一脚实打实的用了力气。

  “爷爷,奶奶,对不起!”李成给二老鞠躬道歉,二老理都没理。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老两口早就看透了老大一家的凉薄,所以才把手里的金子都给了李悦溪。

  “大哥,嫂子,熊成你们这样的人家,全镇子都找不着啊。你们要是照顾不好爸妈,我就接我们家去,你们自己找房子住吧。”

  李文华语气冰冷,眼神里满是对亲大哥的失望,还有对父母的愧疚。

  一想到爸妈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还能受委屈,李文华就恨不得扇自己两嘴巴!

  “爷爷,奶奶,下地穿鞋,跟我们回家。”李悦溪霸气侧漏,跟花木兰似的。

  “别呀,爸妈,你们别走,你们走了,我们怎么办,全村人的唾沫星子不得淹死我们。

  再说了,这大过年的我们上哪找房子去啊!”卢凤芝硬着头皮挽留老两口。

  “去李成家住去,活人还能让尿憋死!”韩秀丽扶着李老太太下炕,给她穿上棉衣服。

  见二弟一家要来真的,李文龙这才急了,眼瞅着还有几天过年了,这个时候,父母跟了二弟一家。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出啥事了,背后指不定怎么编排他们两口子。

  在农村,谁伺候父母晚年,父母的房子和家产就归谁。

  李文龙自己没能耐盖房子,只能跟父母住在一起,名义上是照顾父母,可父母根本不用他们照顾。

  烧火做饭都是自己干,吃喝拉撒有二弟弟供着,衣服被罩二弟妹给洗着,他们什么都不用干就落下个好名声。

  等父母百年之后,房子就是他的。

  这么多年,李文龙早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所以乍一听父母要跟着二弟弟过,他最先想到的是村里人会不会戳断他的脊梁骨。

  在农村生活,名声可太重要了!

  李文龙扑通跪在地上,狂扇自己的嘴巴子,“爸妈,我错了,你们别走。你们这一走,儿子可真就没有活路了!”

  “没活路就死去!跳楼喝药上吊,随便你!我只知道,我和你爸再不走,我们才是真的没有活路啊!!”

  一直没吱声的李老太太终于说了话,大孙女掀桌子给她撑腰,她也不能怂啊。

  李文龙傻眼了,“妈,你说的这叫啥话呀!”

  “你办的这叫啥事啊!大哥,不是我这个当弟弟的埋汰你,你是真挺不起套啊!你是个老爷们,顶天立地的老爷们。

  自己爹妈都护不住,你还能干点啥,我闺女都知道护着爷爷奶奶,你呀,啥也不是。爸妈,走,不搭理这几个山炮。”

  李文华极力克制住自己要打人的冲动,扶着李老爷子就走。

  卢凤芝还想撒泼打滚拦着,韩秀丽紧走几步,一脚踹开外屋地门,“来,嫂子,你要是不嫌丢人,就嚷嚷,你使劲嚷嚷,看谁磕碜!”

  卢凤芝噶一下把所有的话都憋了回去,可不就是这么回事吗,本来他们家就不占理,还咋好意思嚷嚷。

  可就这么放走老爷子和老太太,她又不甘心,这可是四间大房啊,还有老太太手里的金子,就这么拱手让给老二家了?

  “爸妈,我和文龙伺候你们老两口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丽丽不懂事,我一会儿骂她,让她给你们道歉。

  你们就是看在睿睿的面子上也不能走。”卢凤芝还想最后挣扎一下。

  李老爷子突然回头,眼睛定定地看着卢凤芝,“那你就说说你都有啥苦劳

打金镯子

卢凤芝一怔,“爸,你说啥”

  李老爷子,“我说,你自己说说你都有啥苦劳?”

  卢凤芝:“我和文龙每天照顾你们。”

  李老爷子:“照顾啥了?”

  卢凤芝......

  是呀,都照顾啥了,死脑子快想啊!

  李老爷子冷笑,“说不出来了?烧火生炉子做饭,我们老俩口没用过你们,米面粮油,水果蔬菜,香皂牙膏洗发水,老二家供着我们。

  衣服脏了旧了,老二媳妇给我们洗给我们买新的,有个病灾的,老二花钱买药给我和你妈治病。

  这么多年,老二两口子做这么多,说过一句怨言没有?你们两口子啥都不用张罗,就能落下个好名声还有房子。

  就这你们都不知足,还能让一个孙媳妇骑在我和你妈头上拉屎。

  以前我们不计较,是心疼你们没地方去,大过年的也不想给溪溪添堵。

  现在啊,我是看透了,你们一家三口没一个是养爷子。我和你妈今年七十多岁了,就是活还能活多少年啊,我们就想过个舒坦日子,过分吗?”

  李老爷子的话如同一根棒槌,打醒了窝窝囊囊的李文龙和李成父子俩。

  一种叫做羞愧的东西涌上他们的心头。

  李成红了眼,拳头攥的紧紧的,额头的青筋暴起,猛冲到对面屋,一脚踹开屋门,掀开被子就要揍朱丽丽。

  “成成,你干啥呀!文龙,快拦住成成。”卢凤芝急眼了,忙招呼李文龙拽住李成。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朱丽丽已经挨了两拳,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李云睿吓得直哭,“呜呜呜,爸爸坏,坏爸爸,别打妈妈!”

  李悦溪翻了个大白眼,“演给谁看呢!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走,回家!”

  “好,回家!”

  到了家,韩秀丽合计着二老晚上没吃好,问道:“爸妈,晚上没吃饱吧!我给你们做点手擀面?”

  “行,做热汤滴呗?”李老太太眼睛一亮,她最爱吃手擀的热汤面,可惜岁数大了擀不动。

  韩秀丽:“行!炝锅面行不?”

  李老爷子一拍大腿,“太行了!”

  “好嘞,十多分钟就吃饭,文华,来帮忙。”

  “来喽!”

  “爷爷,奶奶,你们这几天先在我那屋睡,西屋的炕得烧几天,去去潮气才能住人。”李悦溪起身拉上窗帘挡风。

  “行,哎呀,这炕烧的真热乎。”老爷子和老太太特别喜欢来二儿子家。

  别看超市里忙忙碌碌的,可空闲的时候总有人过来唠嗑。

  岁数大了,还就喜欢有人陪着聊天。

  老二两口子还孝顺,做饭也从来不怕麻烦,想吃饺子就包饺子,想吃面条就擀面条,想吃馅饽饽就贴馅饽饽。

  前些年,老两口只能夏天的时候过来住一段时间,每次老两口都不舍得走。

  现在好了,可以天天住在这儿了,哎呀,光想想心里就美!

  人老了图啥呀,不就是儿女孝顺吗!

  “爸妈,吃饭喽!”李文华搬着炕桌进屋,把炕桌放在炕中间。

  “溪溪,打水给爷爷奶奶洗手。”

  “好嘞!”李悦溪下地穿鞋去打热水。

  刚把脸盆端下去,韩秀丽就端着一大盆炝锅热汤面进了屋。

  碗筷子都拿上来后,李悦溪先给爷爷奶奶各盛了一碗。

  “爷爷,奶奶,给,别烫着。”

  “好嘞,谢谢大孙女!”老两口乐的眼睛通红。

  热乎乎的炝锅面加了肉丝和白菜,鲜掉了眉毛。

  老两口吃了一碗又一碗,一边吃一边不住的擦眼泪,给李文华和韩秀丽整的也是满满的心酸。

  吃完饭,一家人唠了一会儿嗑,李悦溪还是没忍住把金子的事告诉了韩秀丽和李文华。

  “爸妈,这么做不太好吧!”李文华知道老两口从小就偏爱自己闺女,可也没听说过哪家老人把金子都留给孙女的。

  李老太太一翻眼皮,“有啥好不好的,我的东西我想给谁给谁,我就给溪溪,溪溪孝顺我给我撑腰。给溪溪,我心里舒服。”

  “就是,溪溪,明天去就把金子都打成镯子,这玩意也没记号,你就说是你爸妈给你买的,谁也说不出来啥。”

  李老爷子更是直白。

  李文华想想也是,就那几个犊子那白眼狼样,给他们多少他们也不知足。

  “行,溪溪,听你爷爷的,明天早上就去,省的夜长梦多。”

  “欧了,爷爷、奶奶,那些金子加起来有五十克没?”李悦溪的大眼睛直冒光,握草,大金镯子呀!发了!

  老李太太狡黠的眨眨眼,“不止!”

  “我擦,两个大金镯子!”李悦溪伸出手比划了一个二。

  李老爷子眨眨眼,“差不多吧!”

  “啊!爷爷,奶奶,我太爱你们了!两个大金镯子呀!我想都不敢想啊。”

  李悦溪一会儿抱着老太太晃悠,一会儿又抱着老爷子晃悠。

  给二老晃悠的直迷糊,心里却美的要命。

  这就是电视上说的那个什么情绪价值吧,这拉的可太满了!!

  临睡觉前,李文华又打来两盆热水,让二老泡泡脚,晚上睡个好觉。

  老两口又美了!

  第二天一大早,李悦溪就被老两口打发去镇子上打金镯子。

  李悦溪合计光自己去没啥意思,就开着车拉着老两口一起去了镇子。

  金铺子里的师傅称了称,一共八十二克。

  可以做一个实心的金镯子,也能做两个。

  李悦溪和爷爷奶奶商量了一下,觉得一个八十多克的镯子太乍眼了,还是做成两个实心的吧。

  样式上,李悦溪最终选择了素圈,没别的原因,就是别太乍眼。

  金镯子要两个小时才做好,李悦溪摸着老两口的手有点凉,就让老两口在店里等着,她出去买了三杯红豆奶茶。

  李老太太和李老爷子还是第一次喝奶茶,立马就对这个甜甜的带着奶味的茶上了瘾,喝完一杯,砸吧砸吧嘴感觉没喝够。

  李悦溪眼睛一亮,又出去买了炸串、汉堡和炸鸡,还有三杯布丁奶茶。

  李老太太和李老爷子可算是开了眼,吃完炸串吃汉堡,吃完汉堡吃炸鸡,吃噎着了再喝口奶茶顺

黑心黑肝

吃的这个嗨皮,边吃还边琢磨,这都是啥玩意呢,咋这么好吃啊!谁研究出来的!

  二老感叹,以前过的都是啥清汤寡水的日子啊。

  那模样把金铺的师傅都看乐了!

  吃饱喝足了,大金镯子也打好了,李悦溪只戴上一个,另一个揣兜里。

  四十克的实心素圈,看上去不算粗,却挺实诚。

  李悦溪想带着李老太太和老爷子去吃涮锅,可二老实在是吃不下去了,三人便打道回府。

  到了家刚进超市,就看见朱丽丽、李成还有一个中年女人坐在凳子上。

  朱丽丽顶着一对儿乌眼青,哭唧唧的看着李悦溪和李老太太、李老爷子。

  “老太太,老爷子,你们可回来了,我们都等了半天了。这就是溪溪吧,长的可真漂亮。

  老太太,老爷子,你们不认识我了吧?我是丽丽妈,也怪我,这几年家里忙,一直没时间过来看看您二老。”

  丽丽妈笑呵呵的站起来跟李老太太握手。

  “有多忙?比主席还忙?我大爷和大娘年年过年去看你们家老人,你们可到好,一趟不来。

  朱丽丽惹祸了,你们倒是不年不节的过来了!车撞树上知道拐了,大鼻涕流到嘴里知道甩了,现在知道弥补了,晚了!”

  李老太太没说啥,李悦溪大眼珠子一翻愣,嘴一阵突突。

  最讨厌这种平时使劲拿乔,惹下事了才来临时抱佛脚。

  丽丽妈脸色一僵,心里暗道,这一家就这么一个厉害丫头,小嘴叭叭的!还挺不让人!

  “溪溪说的对,这事是我们做错了,丽丽这孩子我们没教好,今天我特意带着她来给二老道歉。丽丽,成成,跪下!”

  李成咣当就跪下了,一点不磨叽,朱丽丽撅着个大嘴,流着泪就是不跪。

  “你个死丫头,我刚才怎么跟你说的,做错了事就要认错,那么大岁数的人是你一个小辈能教训的!”

  丽丽妈见朱丽丽不跪,上去摁着她的脖子让她跪下。

  李文华、韩秀丽、李老太太、李老爷子和李悦溪好整以暇的看热闹,一点上前拉架的意思都没有。

  朱丽丽和丽丽妈被晾在那,撕吧出一身汗,一时竟不知道该咋办!

  这一家子不按套路出牌啊!

  韩秀丽看了看时间,翻了翻眼皮没好气道:“行了,别演戏了。公公婆婆跟我们过这事已经定下来了。大过年的我们也不难为大哥他们。

  过了年再搬家,正月十五之前把房子给我们腾出来。”

  “凭什么,我们就不搬,我公婆跟爷爷奶奶一起生活这么多年了,眼瞅着爷爷奶奶岁数大了要死了,你们来装好人捡现成的房子和家产。

  没有那么便宜的事,老不死的愿意跟着你们就跟着你们,我公婆不搬家,家产还得是我们的。李悦溪,你休想得着一点!”

  朱丽丽一着急,口不择言。

  丽丽妈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刚要训斥朱丽丽,只感觉眼前一花,朱丽丽已经被李悦溪踹飞了出去。

  李文华也彻底恼了,一脚踹在跪地上的李成身上。

  直接把李成踹倒在地。

  “李成,这就是你娶的好媳妇,你踏马缺了大德了!”

  朱丽丽飞出去的同时,有几个老娘们正好来超市买东西,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从超市里飞出来一个不明物。

  几人吓了一跳,忙后退一步。不明物落地,几人才发现是个人。

  朱丽丽摔的不轻,费劲巴力的起身,正对上几个大老娘们好奇的眼神,立马戏精附身。

  也不着急站起来,坐在地上就开始哭天喊地,“没天理呀,谁家小姑子这么霸道,说踹人就踹人,老天爷啊,快降个雷劈死她吧。”

  “老天爷不瞎,真要劈下来,你看是劈你还是劈我。谁家孙媳妇指着爷爷奶奶骂老不死的?

  谁家孙媳妇用筷子打奶奶婆婆的手?不想养活爷爷奶奶,还想霸占房子和家产。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这话是你说的还是我大爷大娘说的?如果是你说的,我打你都是轻的,要是我大爷大娘说的,你让他们过来说话。”

  李悦溪跑出来掐着腰指着朱丽丽的鼻子嗷嗷嚷,嗓门比朱丽丽大多了。

  “李成,你踏马给我滚出来,黄鼠狼下豆杵子,你们家是一辈儿不抵一辈儿。

  朱丽丽张嘴就是老不死的,可见她平时在家里没少骂爷爷奶奶,你个绿头王八就知道往后一缩缩,连个屁都不敢放。

  回去把你爸妈喊来,当着乡亲们的面说,到底想咋地?瞅啥,肉肉津津的,快去!”

  李悦溪连哥都不叫了,手里要是有个鞭子能直接抽在李成身上。

  李成从地上站起来,低着头踉踉跄跄的去找自己爹妈。

  丽丽妈气的面色铁青,这个傻逼山炮缺心眼的,谁家要是摊上这么个闺女,不得活活气死。

  上辈子整大牛了,做下孽生了这么个讨债的鬼。

  “老太太,老爷子,丽丽不懂事,她是有口无心,咱们大人别跟孩子计较。”

  丽丽妈不敢惹李悦溪那个小炮仗,想从老两口这下手。

  李老太太和李老爷子闭目养神,压根不搭理丽丽妈。

  韩秀丽听不下去,“多大的孩子啊还不懂事呢?说这话也不嫌磕碜。你们家那几个老不死的还活着呢吗?

  不行死死试试?还有口无心,我看朱丽丽她不是无心,她是太有心了,黑心黑肝,脏心烂肺啊。”

  回旋镖打在自己身上,丽丽妈不舒服了。自己闺女骂别人父母老不死的时候,丽丽妈没觉得咋滴。

  自己父母被别人骂老不死的时候,丽丽妈心里揪着疼。可她又不能生气也不能反驳,谁让自己闺女无理在先。

  老李太太偷偷睁开眼皮看了看丽丽妈,见她憋屈的脸色又青又黑,心情嗷嗷爽!

  这种被子女护着的感觉,简直太棒了!

  没一会儿,李成和李文龙两口子就急匆匆的赶来。

  隔着挺远就看见一群老娘们围着朱丽丽指指点点,李悦溪还站在门口掐着腰一边骂一边跟乡亲们解释咋回

跳马

朱丽丽全程低着头,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卢凤芝只感觉眼前一黑,差点堆委在地上。

  “溪溪,有话好好说,别骂人,地上凉,先让你嫂子起来。”李文龙太了解自己这个侄女,从小就是个泼辣厉害的。

  小时候,成成挨了欺负,都是溪溪给他报仇。

  这几年李悦溪去了外地上班,聚少离多,李文龙早忘了李悦溪以前有多彪悍。

  现在才想起来也晚了,李文龙不由的用责怪的眼神看着朱丽丽,惹谁不好,非惹这个活爹。

  “又不是我让她坐地上的,你问我干啥!我跟这个瘪犊子好好说的着吗。没事拜拜党徽,感谢法治社会把她救了。

  大爷,大娘,既然你们一家人都在,我把朱丽丽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

  她说爷爷奶奶一直跟你问一起住的,岁数大了我们接来了,是我们没安心,等着老人走了继承家产。

  还骂我爷爷奶奶是老不死的,说老人我们接来了可以,但房子你们得住着,家产也是你们的,我想要一分,门都没有。

  大爷,大娘,我就问问你们二位,朱丽丽说的这些话,是你们的意思还是她自己的意思?”李悦溪上头的时候,天王老子都不好使,大爷算个得儿啊。

  李文龙的脸色跟红绿灯似的,三十秒一变。

  “溪溪,你嫂子说的是气话,你别跟她计较,这些年我和你大娘也没照顾到你爷爷奶奶,都是你妈和你爸照顾的多。

  你爷爷奶奶愿意留在你们家就留在你们家,你们容我过个年,过完年我就找房子。行不?”

  没等李悦溪表态,朱丽丽不干了,嗖的站起来,扑了扑了屁股上的土。

  “凭啥呀,爸妈,你们怎么那么怂啊,李悦溪让你们搬走你们就搬走,她说把爷爷奶奶留下就留下,她是谁爹啊?

  凭啥那么霸道!二叔二婶照顾爷爷奶奶咋滴了?那也是他们的父母,他们照顾是应当应分的。”

  一听这话,围观群众不乐意了。

  “这孩子,还说溪溪霸道,我看你比溪溪霸道多了,溪溪是泼辣,可她讲理。你是没理还辩三分。

  分家产的时候你全要,别的儿女帮着照顾老人又是应该的了,你凭啥既要又要还要。”

  “就是,又不想照顾老人又想要家产!一张纸上画个鼻子,好大个脸。李文龙,你们两口子也太窝囊了,没见过公婆还berber乱蹦呢,儿媳妇就敢当家的。

  知道的你们是给儿子娶了个媳妇,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家闲着没事请回一个祖宗。”

  “还好溪溪泼辣,李文华家要是再怂一怂,那这老两口没好,擎等着受罪去吧。”

  “咱也不知道老李家的祖坟是咋埋的,整出一个阴盛阳衰,女孩子顶天立地,男孩子窝囊丧气!”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把李文华、卢凤芝和朱丽丽埋汰的恨不得钻裤裆里。

  丽丽妈实在看不下去了,今天这人可是丢大发了。忙跑出来拽着丽丽就要走。

  “等会儿,让你们走了吗?”李悦溪嗖一下挡在她们娘俩面前。

  “李悦溪,你还想干嘛。”朱丽丽快哭了!

  李悦溪眼珠子一瞪,“你说干嘛,给我爷爷奶奶道歉!”

  朱丽丽临近崩溃,“我昨天不是已经下跪磕头了!”

  李悦溪:“那不算,那是我摁着你磕的。你连一句对不起都没说。”

  朱丽丽......

  “李悦溪,你不要欺人太甚。”

  “我就欺人太甚了咋滴,你挠我来,你看我赖不赖上你就完了!”

  “啊,李悦溪,我跟你拼了!”

  朱丽丽彻底崩溃了,张牙舞爪的朝着李悦溪扑过来。

  李悦溪猛地后退一步,原地跳起,双手薅着朱丽丽的头发使劲往下一按,直接从朱丽丽身上跳了过去!

  众人哈哈大笑!

  这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的动作太六了。

  朱丽丽又羞又恼又气,啊啊喊着又扑了过来。

  李悦溪再次双手摁着她的脑袋跳马,朱丽丽又又冲过来,李悦溪再再次跳马。

  朱丽丽又又又冲过来,李悦溪再再再次跳马。

  冲,跳

  冲...跳...

  “啊哈!”李老太太无聊的打了个哈欠,韩秀丽忙道,“妈,你困了吧,我爸你俩进屋睡会去吧,看朱丽丽这不服气的架势,且得跳一会儿呢。”

  老李太太摇摇头,“我不回去,我要看着我孙女大杀四方。你们俩就不如溪溪,太老实不行,还是泼辣点好。”

  韩秀丽笑笑,“嗯呢,你大孙女啥都好。”

  李老太太:“那是,老头子,别睡呀!站起来,精神精神。”

  李老爷子猛地醒了,“嗯?溪溪跳完了?”

  李老太太......

  朱丽丽的腰都要折了,也没伤到李悦溪一根头发。

  丽丽妈赶紧抓住还要继续男生女生向前冲的朱丽丽。

  “行了,别丢人现眼了!赶紧给我回家。”

  朱丽丽甩开她妈的手,“不行!我婆婆都跟我说了,那老不死的手里还有不少金子呢,到时候都留给我!”

  话音刚落,周围死一般的宁静,李文华赤红着眼睛,大踏步走出来,一拳打在李文龙脸上。

  李文龙踉跄一下,捂着腮帮子不敢相信的看着李文华。

  “老二,你打我干啥!”

  李文华的双眼冒火,“因为你该打!爸妈还没死,你们就开始惦记他们的东西,我呸,你们夫妻一对臭不要脸!”

  李文龙恼了,当大哥的被弟弟打了一拳,这口气他可咽不下去。

  ”我要不要脸不用你管,你踏马算老几!我是你大哥!”

  “滚几把犊子,我不认你这个大哥,你踏马算个屁!”

  “李文华,我操你姥姥。”李文龙挥起拳头就冲着李文华扑了过去。

  “我姥姥不是你姥姥?把你能的!走你!”李文华一边说着一边一个大背摔直接把李文龙摔倒在地。

  “李文华,你敢打我男人,我跟你拼了!”卢凤芝不干了,打她的男人就是打她的脸。

  李文华暗骂一句:“握草!”忙不迭往后跑,边跑边喊,“媳妇,有人要打你男人

男女分工,配合默契

韩秀丽翻了翻大白眼,“来了!”

  说罢,嗖的冲出超市,伸开大手爪子,一巴掌就把卢凤芝呼到一边。

  卢凤芝不服气,又嗷嗷冲过来,韩秀丽抓住卢凤芝的手,一个转身给卢凤芝也来了一个大背摔!

  这下可好,夫妻双双被摔在地,躺在地上直哎呦。

  围观的群众直感叹。

  瞅瞅人家这一家子,闺女负责对付小辈,两口子负责对付长辈,男女分工,配合默契,完美的挑不出理来!

  李老太太和李老爷子不由自主的拍手鼓掌,这动作利索的,嘎巴溜脆,毫不拖泥带水。

  帅呆了!

  李成和朱丽丽傻眼了,丽丽妈也愣住了。

  他们仨一直以为只有李悦溪咋咋呼呼,没想到李文华韩秀丽两口子也没有看上去那么好脾气。

  出手就是狠招啊!

  也是,父母都是猫,也生不出虎崽子!

  李文华活动活动肩膀,蹲下身,斜着眼看着李文龙,“还有啥说的?起来,咱哥俩再唠一会儿!”

  李文龙看着流里流气的李文华,死去的记忆突然涌进他的脑海里。

  年纪大了就是健忘,他怎么就忘了李文华年轻时候有多混,那时候他可是远近闻名的古惑仔。

  成天啥事不干,到处打架玩,因为下手稳准狠和豁的出去的打法,被小混混们奉为扛把子。

  如果李文华是扛把子,那韩秀丽就像是老大背后的女人,看似温柔实则内心坚韧,最擅长以柔克刚。

  郭海燕一直以为相亲那次是李文华和韩秀丽第一次见面,其实不是。

  李文华虽然逞凶斗狠,但是从不主动欺负人,说白了都是被那个年代逼的,你不狠就得被欺负。

  不想被人欺负就得狠起来!打到别人怕你绕着你走,才能有盼头。

  李文华和韩秀丽第一次见面是在一天晚上。

  李文华被李老太太和李老爷子絮叨的耳朵疼,他是个孝子,又舍不得还嘴惹父母生气,只能偷着跑出来透透气。

  正碰上从姥姥家回来的韩秀丽。

  大晚上的,虽然有月亮地,可四周安静的让人发慌,韩秀丽的手电筒还坏了,只能加快脚步回家。

  李文华见韩秀丽一个小丫头自己走在乡间小路上,怕她遇到坏人。合计着送送她,就默默的跟在韩秀丽身后。

  韩秀丽本来就毛的溜的,身后又传来脚步声,她还不敢回头,只能小跑起来。

  她跑李文华也跟着跑。

  男的吗,脚步声就重一些,韩秀丽听见身后夸夸的脚步声,更害怕了,疯了似的往家跑。

  李文华见韩秀丽跑的跟鬼撵似的,以为出啥事了,也加快了脚步。

  二人你跑我追,插翅难飞!

  韩秀丽又怕又慌,没注意脚下,冷不丁的被一块石头绊了一下,扑通摔倒在地。

  李文华见状赶紧跑过去,想扶起韩秀丽。

  韩秀丽吓死了,拿起手电筒结结实实的给了李文华一下。

  手电筒经过这么一砸,瞬间就亮了。

  明亮的灯光下,韩秀丽看见的是一张帅气的脸,捂着脑袋委委屈屈的看着自己。

  李文华看见的是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满是惊恐的看着他。

  “你没事吧?”

  “我没事啊!”

  二人同时问,又同时回答。

  话音未落,两个年轻人齐齐红了脸。

  “那个,我不是坏人,我看你一个小姑娘自己走,怕你遇见劫道的,就想送送你。吓着你了吧?”

  李文华揉揉被打疼的额角,不好意思的说道。

  韩秀丽也看出来李文华不是坏人,脸色顿时羞的通红,“对不起,我不知道。打疼了吧?”

  李文华嘿嘿一笑,“没事,不疼,你才多大劲啊!能站起来不?”

  韩秀丽活动活动脚腕,发现没啥事,“能起来!”

  李文华搭了一把手,把韩秀丽扶起来。

  韩秀丽用手电筒晃了晃前面不远处的房子说道,“前面就是我家,谢谢你啊,你回去吧,天挺黑的。”

  李文华点点头,“行,我看着你进院,有事你就喊一嗓子。”

  韩秀丽红着脸,“好,那我走了!”

  “嗯呢!”

  李文华看着韩秀丽的身影渐渐变小,又听见开大门关大门的声音,这才往回走。

  边走边嘿嘿傻笑。

  不久,二人就因为相亲再次见了面,这次,两个年轻人的嘴角笑的比AK还难压,迅速定下了亲事。

  有了媳妇,李文华不再没事就出去打架,也开始侍弄起家里的田地,农闲的时候还会去打小工挣点零花钱。

  等到李悦溪出生了,李文华彻底改头换面,成了个每天围着老婆孩子转的超级奶爸。

  原来跟着李文华一起混日子的狐朋狗友们,看到李文华满脸幸福的模样,也都收了心,回家娶妻生子。

  “文华,让我跟爸妈说句话行不?”李文龙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哀求。

  李文华:“行,爸妈就在超市,你去吧!”

  李文龙艰难的起身,顺手扶起卢凤芝,拉着她去超市找李老太太和李老爷子。

  “爸,妈!你们真的决定留在老二这了?”看着年迈的父母,李文龙还是问出了最不敢问的问题。

  李老爷子点了点头,“我和你妈还是喜欢住在老二家。你也别不服气,老二两口子就是比你们两口子孝顺。

  你妈最爱吃手擀面,她年纪大了擀不动,凤芝,这么多年,你给你婆婆擀过一次面条吗?

  昨天晚上回来,秀丽给我们老两口做了一顿热乎乎的炝锅面,睡觉前还打水给我和你妈洗脚。

  溪溪把被褥提前给我们铺好,一进被窝,嘿,那个热乎劲儿可真舒坦。

  今天早上醒来,炕还是热乎的,棉衣服都被溪溪提前放在了褥子底下,早上穿也不凉。

  溪溪还开着车拉着我们去镇子上喝奶茶,吃炸鸡,汉堡,炸串。你妈我俩还是第一次吃这些玩意。

  溪溪还说要带着我和你妈去吃火锅、蛋糕、西餐。嘿嘿,这日子才叫有盼头。文龙,爸还是那句话,剩下这几年,让我们活的舒服些吧。”

  李文龙闭着眼睛,浑身颤抖,“爸,妈,你想吃啥就说,我们也可以给你们做

不出事你不打电话

李老太太知道大儿子还是不服气,“文龙,你们主动给的和我们自己要的总是不一样。

  你和文华不同的地方就是在这,文华两口子从不等我们去问,而是先来问我们。小到针头线脑,大到被罩褥单子,都是按照我的喜好来。

  可能在你看来这些都是小事,可日子就是从这一件件小事里堆积起来的。秀丽记得我爱吃手擀面,喜欢碎花的被褥,爱穿纯棉的衣服。

  记得你爸头顶受不得风,给你爸买了不知道多少顶帽子,你爸就是天天换,一个月都不重样。

  你们两口子又记得什么?哼,只记得我那些个金首饰吧!

  行了,看了一场大戏,我和你爸也累了,回屋躺一会儿,你们回去吧,正月十五之前别忘了腾房子。”

  李老太太说完,起身背着手回屋休息,李老爷子跟上,二老连头都没回。

  自己的心思被婆婆毫无顾忌的点破,卢凤芝吓得大气不敢出。

  李悦溪站在外面双手插兜,看着爷爷奶奶挺直的脊背,“爸,爷爷奶奶年轻的时候肯定不是一般人。”

  李文华眉毛一挑,“那是,你爷爷奶奶可是文化人,唉,可惜呀,在那个动荡的年代,文化人最不吃香。”

  李文龙和卢凤芝灰头土脸的回了家,李成那个囔囔踹低着头跟在后面。

  朱丽丽和丽丽妈臊眉耷拉眼的跟在李成后面!

  围观的乡亲们见没热闹看了,也都回了家。

  这天可真冷,这么一会儿浑身都冻透了,可天气再冷也挡不住大伙看热闹的那颗火热的心。

  下午,给二老买的新衣服到了,是二老最喜欢的款式。

  换上新衣服,老头老太太笑的满脸的褶子都开了花。

  剩下的几天,李悦溪天天带着爷爷奶奶去镇子上玩。

  逛早市夜市,看电影,玩抓娃娃,大白天的去卡拉ok唱歌,吃麻辣烫、米线、火锅、西餐、螺蛳粉、各种小点心、一整个的奶油蛋糕。

  最开始,李文华还担心老爷子、老太太岁数大了,再累个好歹。

  结果发现一天下来,老两口精神头十足,每天高高兴兴的去,高高兴兴的回来,一点不见有疲累的神态。

  一直到腊月二十九那天,李悦溪一家人刚吃完早饭,手机就响了。

  李悦溪拿过来一看,是王经理。

  李悦溪脑子里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王经理最是体贴员工,不是啥重要的事,员工休假期间,他是绝不会给员工打电话。

  想到这,李悦溪赶紧按了接听键,“喂,王经理,出啥事了吧?”

  王经理一愣,“你咋知道?”

  李悦溪:“你这人最讲究,我休假的时候,没事的话你绝不会打电话。”

  王经理心里一暖,这个李悦溪霸道是霸道,有时候说话还是挺中听的。

  “唉,出了大事了!林春儿为了明后天不用值班,把你设定好的无人机飞行核心航线坐标全都篡改了。

  飞行路径的关键坐标,编队关键帧改的怪七八糟,还删了几行,测试的时候刚起飞,队形就散掉了。”

  李悦溪激动的站了起来,“握草,林春儿她有病吧!脑子进汪洋大海了!她男朋友是哪个粪坑的蛆啊,让她这么着迷!

  这三亚是非得初一去不可是不?”

  王经理揉揉突突跳的太阳穴,“谁道来,要不是我昨天晚上做的梦不好,怕出事,提前来试飞,今天晚上可就丢人丢到南太平洋了。

  李悦溪,实在不好意思,你得回来一趟。奖金翻倍行不?”

  “别,王经理,您讲究,我也不能不够意思,奖金还是那些,我这就带着电脑过去。绝不耽误晚上晚会的表演。”

  李悦溪边说边下地换衣服,拿身份证和电脑。

  “票不好买吧?要不坐飞机吧,我给你报销。”王经理看了看手表说道。

  李悦溪:“不用你破费,我开着车回去。行了,挂了!”

  “溪溪,公司出事了?”李老太太看着孙女着急忙慌的穿衣服,忙把外套递给李悦溪。

  “嗯呢,有个傻逼为了过年不打卡,把我设定的路线给改了。”李悦溪气死了,刚穿好衣服,看着李老太太忽滴顿了一下。

  “奶奶,我爷爷你俩还没看过无人机表演呢吧?”

  老李太太:“奶奶连啥叫无人机都不知道。”

  李悦溪一拍手:“正好,您赶紧换一身衣服,我拉着爷爷你俩去我公司,我领你们去现场看无人机表演。”

  “妈呀!行吗?”李老太太有些小兴奋。

  “那必须行啊,快点滴吧!让我爸妈也去,正好坐一车。”李悦溪说着就往超市跑。

  老李太太也赶紧去厕所叫李老爷子。

  “老头子,快点出来换衣服,溪溪要带咱们去她的公司看无人机现场表演。”

  “无人机表演?还是现场?哎呀,一听就是大场面。我马上出来!”老爷子一激动,本来就哩哩啦啦,这下全滴在脚面上了,一点没瞎。

  老爷子羞恼了一下,索性把鞋脱了扔进垃圾桶,反正二儿媳妇给他买的鞋多的是,还有好几双新的没穿。

  李文华和韩秀丽更是兴奋的不行,李文华直接写了一张纸条贴在门上:去看无人机现场表演,故停业一天。

  韩秀丽瞟了他一眼,“你就得瑟吧。”

  李文华得意着呢,“必须得瑟!”

  四个人用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十分钟后,车已经出发了。

  李文华知道一条近路,能省下一半的时间。

  一家人到达李悦溪公司的时候,还不到中午。

  王经理正坐在办公室里愁眉不展,听见门响,抬头一看,李悦溪正笑眯眯的看着他。

  “王经理,至于吗!多大个事啊,看你愁的,抬头纹本来就重,现在可好,蚊子卡里面都出不来。”

  王经理看见李悦溪就跟看见亲人一样,差点哭出来,“祖宗,你可来了!彩排时间提前一个小时,还来的急不?”

  李悦溪嫌弃的不行:“再提前两个小时也来得及,别尿叽了,赶紧走吧!我爸妈和我爷爷奶奶都来了,赶紧整完了,我好领着他们去好吃的去。”

  王经理破涕为笑:“来了

感谢李悦溪

“叔叔,阿姨,爷爷,奶奶,你们好,我是这家公司的经理,我姓王,我和李悦溪现在要去基地,你们是跟着一起去,还是留在这里等我们回来?”

  王经理挺会来事,第一次见面就把姿态放低,还主动询问李文华他们的意见。

  李文华伸出手跟王经理握握手,“你好,王经理。溪溪在家提起过你,说你特别照顾她。

  要是可以,我们还是想去溪溪工作的地方看看。你放心,我们肯定不会打扰溪溪工作。”

  “行,那咱们就一起过去。”王经理从善如流。

  十分钟后一行人到达基地。

  一下车,李文华、韩秀丽几人就被满广场的无人机震撼住了!

  这得有上万架吧!

  在基地焦急等待的几名高层领导,见李悦溪来了,纷纷激动的跑过来。

  “李悦溪你了来了,哎呀妈呀,太好了,我的职位能保住了,感谢老天爷,感谢妈祖娘娘,感谢耶稣,感谢佛祖,感谢李悦溪。”

  江总监双手合十、又比划个十字,差点跪地下给李悦溪磕一个。

  “握草,别滴,江总监,我没带红包。”李悦溪麻溜滴跳到一边。

  江总监......

  “别浪费时间了,赶紧滴吧!”李悦溪随手拿过来一个垫子,席地而坐,打开电脑,登录服务器紧急编译。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盯着李悦溪,只见李悦溪的十根手指上下翻飞,一排排一节节一列列代码出现在屏幕里。

  调用本地备份的原始航线程序,重新编译、打包。

  一键下发修复后的主程序,重新集群同步链路。

  强制全场无人机GPS校准,重新起飞成型。

  一阵嗡嗡声响起,刚刚还乱飞、散架、横冲直闯的无人机听话的就像李悦溪的孙子。

  起飞,摆图案,变换队伍。。。

  一步步井然有序,一丝一毫的误差都没有。

  江总监和王经理一边砸吧嘴一边点头,专业的就是不一样,他们愁的头发都要薅秃了,人家李悦溪半个小时不到解决了!

  嘿,显得他们跟只知道原地蹦高着急的废物似的!

  李文华、韩秀丽、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被这场面震的目瞪口呆,这也太壮观了。

  密密麻麻的,密集恐惧症的人可是看不了!

  “爸妈,爷爷,奶奶,好看不?晚上带灯更好看。今天晚上咱们看完表演再回家。”

  李悦溪一边挎着李老爷子,一边挎着李老太太,抬头欣慰的看着自己的成果。

  “这都这么好看,晚上肯定更好看。我大孙女真棒!”

  老爷子自豪的挺起胸膛,与有荣焉。

  无人机飞行结束后,李悦溪想带着家人去吃好吃的。

  王经理说什么都要请客,李悦溪到底没拗过王经理,开车跟着王经理去了奥莱德。

  李悦溪听说过这家酒店,人均好几百。

  “王经理,这也太破费了吧!”李悦溪有点不好意思。

  “这还叫破费,李悦溪,你要知道你可是救了一家公司啊!”王经理给两位老人挪开凳子,自己才坐下,拿起菜单点菜。

  “满堂锅包肉、招牌禅意菌皇汤、葱烧蹄筋、葱香烧辽参、云溪鲟客来、黑松露汁浓汤烩花胶、玻璃脆皮乳鸽、齐市炙味轩、府邸虾饺皇、鎏金骨韵三叠珍馐。

  先点这些,不够再点!白酒就来茅台吧,爷爷,叔叔,咱们少喝点行不?”王经理问老爷子和李文华。

  “太行了,小伙子,谢谢你啊!我和我老伴还是头回来这么大的饭店吃饭。”老爷子憨憨的笑着,满脸慈祥。

  “谢啥呀,爷爷,你不知道,我看见你的第一眼就可亲切了。就跟我爷爷复活了似的。”

  王经理得意忘形了,嘴开始瓢。

  李悦溪扶额,这哥们老毛病又犯了!

  老爷子依旧憨憨的笑着,可眼神里多了一丝嫌弃,看在一桌子好菜的面子上,硬生生的把那一丝嫌弃压了下去。

  “王经理,您今年贵庚啊?”老李太太语出惊人。

  李悦溪噗嗤一笑,“奶奶,王经理今年才三十五,谈不上贵庚!”

  李老太太有些尴尬,“不好意思啊,王经理,您长的挺老成。”

  “没事,奶奶,我长的是挺着急。我跟我妈出去逛街,别人还以为我们娘俩是两口子。”

  王经理一点不在意别人误会他的年纪,世间万物都有个平衡,他既然获得了财富,那么就会失去年轻的面貌。

  李文华:“呦,那这人眼睛可够不好使的!”

  王经理点头,“可不是咋滴,我爸还带着眼镜,都没认出我的后脑勺,以为我妈在外面有人了!”

  李文华......

  李悦溪哈哈大笑,这嗑唠的稀碎啊!王经理绝对是话题终结者。

  还好这时候上菜了,尴尬的氛围一扫而空。

  大饭店做的菜就是不一样,李悦溪感觉每道菜都很眼熟也都很好吃,可就是不知道人家厨师是咋做的。

  老太太和韩秀丽吃的也挺开心,李文华和王经理已经开始讨论到底是按年纪论大小还是按长相论先后。

  老爷子吃一口菜滋喽一口小酒,美的直晃脑袋。

  一顿饭宾客尽欢,都吃的挺满足。

  离彩排时间还有很久,李悦溪就开车带着家人回自己的房子里休息一下。

  这个小房子还是李文华和韩秀丽出钱买的,二人心疼女儿搬家租房子的辛苦,掏出自己全部的积蓄,又借了不少,才全款买下这所房子。

  房子不大,六十平米,两室一厅,装修也很简单,可被李悦溪收拾的又整洁又有少女气息。

  李老太太和老爷子在客卧眯一会儿,李悦溪和李文华、韩秀丽挤在主卧。

  “哎呀,你们俩撒开我,我可不在中间了,一会儿挤成肉饼了!”

  韩秀丽被李悦溪和李文华挤在中间,挣扎着想逃出去。

  奈何父女俩跟两头大章鱼一样,缠的韩秀丽动弹不得。

  “妈,你身上好香好软!”

  “媳妇,抱着你好舒服啊!”

  “李文华,你要不要脸,闺女在跟前呢!抱了一辈子了咋就抱不够。”

  “抱不够,抱不够,两辈子三辈子都抱不够

过年了

韩秀丽......

  有点小感动是怎么回事!

  晚饭,一家人吃了一顿铜锅涮肉。

  七点左右,天彻底黑了,李悦溪开车带着家人来到基地进行地方晚会前的彩排。

  李悦溪刚到不久,公司的领导和晚会的导演主持人也到了位。

  彩排正式开始。

  地基离市区很远,所以不用担心提前剧透。

  随着李悦溪的操控启动,两万架无人机整齐划一的亮起灯,慢慢飞到空中,在空中变换图案。

  开场就是金马腾空,无人机摆出“2026,马年大吉。”

  转场:一马当先,一头高大的骏马在前面奔跑,后面是流光。

  高潮:万马奔腾——多匹骏马排成队列向前奔跑。

  金马迎春——金色的骏马仰天长啸,身后有个春字。

  前程似锦——骏马踏着繁华,一路星光。

  祝福:马到成功——骏马驮着元宝、灯笼,还有烟花。

  收尾:龙马精神——一条龙和一匹马组合在一起,再突然解散,拼成新年快乐的字样和城市的名字。

  李老太太和老爷子全程屏着呼吸,仿佛怕惊扰了这些闪着光的精灵。

  直到表演结束,才长出一口气。

  李老太太:“太美了!比白天好看多了!”

  李老爷子:“这辈子能见到这么壮观的表演,还得感谢祖国的强大。”

  李文华:“闺女,这是你设计的?”

  李悦溪骄傲:“嗯呢,厉害不?”

  韩秀丽微张着嘴:“太厉害了!!”

  “老妹儿,你是飞控工程师啊?”主持人凑到李悦溪面前问道。

  “嗯,咋样?还行不?”李悦溪挑眉。

  主持人:“太行了!巾帼不让须眉啊!”

  李悦溪:“那必须滴!”

  彩排完了,确认程序编码没有任何问题后,李悦溪才开车带着一家人回家。

  到家时已经晚上九点了,老太太和老爷子还处在兴奋中,睡不着。拿着手机跟老姐妹、老哥们聊天显摆。

  李悦溪累了,洗漱完钻进被窝准备休息,刚躺下,手机就响了。

  李悦溪打开一看,是微信里的公司群,王经理发了一条关于开除林春儿的公告。

  内容里详细说明了开除林春儿的具体原因。

  李悦溪咂巴着嘴,王经理是睚眦必报啊,明天过年了,今天把人开除,这是明摆着不让林春儿过个好年。

  不过,这也是林春儿应得的。

  果然,公告刚发,底下一排“收到”,江总监还发了个“已阅”。

  李悦溪乐的呦!

  刚要关手机,林春儿打过来语音,李悦溪点开。林春儿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

  “李悦溪,公司为什么开除我,是不是你说我坏话了。我就知道你嫉妒我有男朋友,你这种坏心肠的女人,没有男人会喜欢你,活该你找不到男朋友。”

  李悦溪懵了,这个林春儿傻逼吧。

  “林春儿,你妈生你的时候是不是把人扔了,把胎盘养大了?你瞅那副大脑发育不完全,小脑完全不发育的样。

  没事晃晃脑袋,听听里面大海的声音,侧侧耳朵,倒倒里面的水。把油倒锅里,看看油溅还是你溅。

  你男朋友是彭于晏啊?我嫉妒你!全世界没别的男人了是咋滴!

  公司为啥开除你,你不知道?手欠就剁喽,别踏马瞎改程序。要不是今天早上王经理不放心,提前试飞,还真发现不了你办的蠢事。

  你是不是以为自己挺聪明呢,把表演搞砸了,全体员工都得加班,你就可以去三亚了?

  该呀,玩脱了吧!公司的监控是摆设?电脑的摄像头是摆设?你那大脑瓜子也是摆设?

  没文化可以学,长的丑可以整,心眼又蠢又坏可真没治!你还是到了晚期无药可救的那种。”

  “呜呜呜,监控不是坏了吗?啥时候修好的!大过年的被开除,我可怎么跟家里人交代啊!

  都怪你,李悦溪,你早点答应我值班不就行了,我也不至于去干这种蠢事。”事到如今,林春儿还意识不到自己的错误。还在推卸责任!

  “呵呵,屁股蛋子上描眉画眼,你好大个脸!自己跟自己拜把子,你算老几?得了野鸡失控综合症就去治,别跑我这来找怼。

  我不是你妈,不会惯着你!见过臭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臭不要脸+二皮脸的。值班是我安排的?我让你去使坏的?

  平时干活不积极,沾包赖倒是挺快!”李悦溪气的都不困了,大过年的碰见这么个孽,晦气!

  “那我咋办啊?呜呜呜,我工作都没有了!!我就想去趟三亚,怎么就这么难啊!”

  林春儿嚎啕大哭。

  “你现在没工作了,不用值班,不是正好去三亚吗?赶紧去吧,别上我这哭丧来了,大过年的晦气!”

  李悦溪说完就挂了语音通话,顺便把林春儿拉黑!关灯睡觉!

  第二天就是大年三十,一家人一大早起来,吃完早饭就开始忙活,贴春联,挂钱,福字,挂红灯笼。

  洗菜,切菜,剁肉,剁鸡,摆盘,忙活的脚不沾地。

  “爷爷,奶奶,快来尝尝,我爸刚炸的丸子。”

  “爷爷,奶奶,春卷好了,快尝尝来!”

  “爷爷、奶奶,尝尝鸡肉烂糊不!”

  每出锅一样菜,李悦溪就先让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品尝第一口。

  给老两口乐的嘴都合不上!

  都说他们俩偏心溪溪,这玩意怪他们吗!

  最后一道菜端上桌,李文华点燃了院里的鞭炮双响小鞭,顿时霹雳噼啪作响。

  整个村子的上空都是鞭炮的响声,这热闹劲儿是真好啊!

  “爷爷、奶奶,吃鱼,这肘子也烂糊,还有大虾,嗯,今年买的鲍鱼挺好!”李悦溪给老两口夹完菜,给爸妈夹,然后自己才吃。

  “爸,提一杯啊!”李文华给老爷子满上酒。

  “行啊,先祝我大孙女心想事成,事业更上一层楼。祝我儿子儿媳妇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祝我们老两口五福绵长,再祝祖国繁荣昌盛。干杯!”

  “干杯!”

  老爷子就是有文化,小词一套一套滴!

  大圆转桌上摆了满满登登的十二道菜。每样尝一口,就吃了个半

一家欢喜一家愁

李文华跟老爷子时不时的碰个杯,滋喽一口小酒,不用醉的不省人事,只为喝个心情愉快!

  李悦溪和、韩秀丽、李老太太边喝饮料边吃菜。

  难得有这么清闲的时候,一家人都无比珍惜欢聚的时光。

  吃完饭,收拾完碗筷,一家人就坐在一起喝着茶水唠着嗑,再吃点坚果和水果。

  李悦溪躺在李老太太的腿上,李老太太像小时候一样,摩挲着李悦溪的头发。

  没一会儿李悦溪就睡着了。

  回父母身边,李悦溪的睡眠特别好,随时随地都能睡着,身体好像在使劲的补工作时缺的觉。

  老太太看着睡的打着轻鼾的李悦溪,满眼都是慈爱。

  三个孙子孙女,就溪溪不嫌弃自己,见面就抱,没事就爱粘糊自己,自己咬过的食物,溪溪拿过来就吃,从来不嫌脏。

  这也是老两口愈加愿意花时间收拾自个的原因,没别的,不能辜负孩子的这份亲近。

  晚上,一家人简单吃了几块点心,就开始和面剁馅包饺子。

  老太太和老爷子年夜饭习惯吃素馅饺子,为了把素馅饺子做的好吃,需要把豆腐剁成小丁,用香油炸了。

  再泡一些粉条,煮软剁碎,起到粘性的作用。最后再剁些白菜,把所有的食材和在一起就行了。

  和好的馅和面放在一边,不着急包。天刚一擦黑,李文华就在院子里升起了火堆,寓意红红火火,顺便点亮大红灯笼和房檐下的彩灯。

  五彩绚丽的灯把院子照的像歌厅,李悦溪拍了个照发到朋友圈:找同款!

  没一会儿,评论区一水儿的图片,一个比一个像八十年代歌厅风。

  李悦溪笑的肚子疼!

  跟李悦溪一家温馨快乐的氛围不同,李文龙家个个耷拉个大长脸。

  丽丽妈早就回了自己家,朱丽丽也想回去,丽丽妈没让。

  以往,李文龙没觉得父母在与不在有什么影响。如今大过年的,饭桌上突然少了两位慈眉善目的老人,李文龙竟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爷爷、我要吃大虾!”李云睿不明白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为什么不高兴,也不明白太爷爷太奶奶为什么不在。

  他只想吃一个大虾。

  大虾这个词像是突然触发什么关键字,李文龙一直紧绷着的神经嘭的一声就断了。

  他没好气的把大虾放在李云睿面前,“吃吧!一天天就知道吃。胖的尿尿都漂油花子!”

  朱丽丽见李文龙没好气的样,立马不干了,把筷子一扔,“爸,你啥意思?”

  李文龙也来了脾气,也把筷子一扔,“字面意思,你哪个字听不懂?回家让你妈教你!”

  朱丽丽嚯的站起身,“妈,你看看我爸,孩子吃个大虾都心疼,有这样当爷爷的吗!这可是你们家的亲孙子!”

  “行了!大过年的,你俩都少说两句。”卢凤芝把筷子用力拍桌子上!

  “文龙,孩子吃个大虾,你扔盘子的干啥!丽丽,这是你公公,你跟谁摔打呢!板板你那个爆脾气,大过年的,别找不自在!”

  朱丽丽翻了个大白眼,“我爸不扔盘子我也不摔打呀。大过年的谁不想乐呵呵的过。

  妈,你瞅瞅我爸,唉声叹气几天了,成天耷拉个脸,好像谁欠他二五八万似的。我嫁到你们家是来跟李成过日子的,不是看你们的脸子来了!”

  “呵!说的好听,来过日子的,你倒是好好过啊?还好意思说我一天天耷拉个脸,自从进了我家门,你哪天有笑模样。

  看这个不顺眼,看那个脏,就你干净,你头上的虱子都是双眼皮,身上的皴都是济公的丸子!”

  李文龙是彻底豁出去了!啥老公公不老公公的,不服就干,生死看淡。

  “李成,你是木头啊,没听见你爸咋埋汰我的!这日子没法过了,离婚!睿睿,跟妈回家!”

  朱丽丽说不过自己公公,就想拿离婚吓唬人!这可是朱丽丽的拿手锏,只要不随她的意,她就闹离婚,不分场合不分时候。

  这几年,她用这一招把公公一家治的服服帖帖。

  谁让李成就是稀罕她呢,无论她怎么作怎么闹,李成都舍不得打她骂她,除了小年那天。

  那是李成第一次打她,可他打完就后悔了,又是下跪又是让朱丽丽扇他嘴巴子!

  朱丽丽真就扇了,扇了有二十多个嘴巴子,手都扇疼了,朱丽丽才消气!

  所以,今天她故技重施,以为公婆还会像以前一样低三下四的说好话!

  没想到先暴起的是李成,他语气异常平静的说道,“离吧!这日子的确没法过了。”

  朱丽丽拉扯李云睿的手一下子顿住了,猛地转身不敢相信的看着李成,“你说啥?”

  李成放下筷子,抬起头静静的看着朱丽丽,眼里没有挽留、没有愤怒、没有不舍,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我说,离婚,我随你的意!我知道自己窝囊立不起来,我都没有溪溪有闯劲儿。

  我就想着,找个厉害的姑娘,像溪溪一样护着家人。后来,我就遇见了你。

  丽丽,你的确厉害,也的确护着家人,可你只会冲我的家人厉害,护着的却是你的家人。

  你摸着良心说,自打你嫁过来,我爸妈对你咋样?有好吃的好喝的都想着你,他们老两口一年就靠着那点地和养羊挣那么点钱。

  每个月还给你一千块钱零花钱。你可有感激一点?生个儿子瞅把你能的,插个翅膀能飞上天,地球都装不下你了!

  谁离了谁都一样过,我也不耽误你,咱俩好聚好散吧。”

  “啊!!李成,你要跟我离婚?你凭啥跟我离婚?想当初追我的人那么多,我就嫁给你了,是你说的会一辈子听我的对我好。

  这才几年啊,你就要离婚,说?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是那个小刘是不是?我就知道你俩肯定有猫腻,你想甩了我娶那个狐狸精,我呸,没门。我耗也耗死你们!”

  朱丽丽指着李成的鼻子疯狂喷射毒气弹,连口水带口气,喷的李成睁不开

大过年的去了医院

李成站起来,一巴掌打过去,“臭死了!”

  这一巴掌没收劲儿,朱丽丽一个踉跄,捂着脸满眼震惊的看着李成,“你打我!李成,你又打我!这回我指定不跟你过了!

  明天就去离婚,孩子跟我,你净身出户!”

  “凭啥,要离也是你净身出户,房子是我们家买的,孩子跟我们姓李。睿睿,上奶奶这儿来。”

  卢凤芝把李云睿拽到自己身边,哄着拍着。

  “就凭孩子是我生的!我是孩子亲妈!是第一监护人。离了婚,我就给孩子改姓!我让他姓朱,以后跟你们老李家一点关系都没有。”

  朱丽丽又把孩子扯回来。

  李成眼睛一瞪,“你敢!”

  朱丽丽头一仰:“你看我敢不敢!你个窝囊废就知道冲自己媳妇使厉害,你咋不冲外人使!

  你们不就是因为那两个老不死的去了李悦溪家,跟我来气吗!我又不是第一次这么对待他们了,平时你们一个个跟鹌鹑似的,现在立起来,晚了!

  老不死的那些金首饰百分之一百给了李悦溪,要不然,二叔和二婶能对老不死的那么好?我呸,我咋那不信呢!”

  “那是我奶奶的东西,她爱给谁给谁,再说了,奶奶已经给了你一半金首饰,你骂他们就是你的不对!”李成拼命控制自己颤抖的手,语气异常冰冷。

  明白的人一下子就能看出来,这是老实人发怒的前兆,可惜朱丽丽看不出来。还在出言不逊。

  “那点才哪儿到哪儿啊!谁家好东西不是留给大孙子,你们老李家就你一个大孙子,不留给你留给孙女就是不对。

  他们做的不对,我就要骂,老不死的老不死的老不死的!啊,啊!”

  李成怒火冲天,连着两拳直接把朱丽丽的牙打掉了,朱丽丽嘴里涌起一股腥甜,张嘴就吐出一颗带血的牙,剧烈的疼痛让她失了神智,抄起啤酒瓶就砸在李成头上。

  酒瓶子应声而碎,啤酒混着血流了李成满脸,让本就瞪着血红眼睛的李成更加恐怖。

  “呜呜呜!!!!妈妈,爸爸,你们别打架。我害怕!”李云睿哇哇大哭。

  “成成!文龙,快,送成成去医院!”卢凤芝惊恐的尖叫。

  “爸,你起来!”李成正在气头上,一把推开过来拉扯他的李文龙,掐住朱丽丽的脖子就把她摁在炕上。

  朱丽丽憋的满脸青紫,呼吸困难,拼命踢打李成,这点劲儿对于李成来说就跟挠痒痒似的。

  眼看着要出人命,李文龙和卢凤芝赶紧上前拉开李成。

  暴怒中的李成力气大的惊人,两人使出吃奶的劲也没移动李成分毫。

  朱丽丽眼睛渐渐翻了白,慌乱中摸到一个尖细的东西,她想都没想就刺向李成。

  “啊!!!”

  又是一声惨叫,李成终于松了手,捂着裤裆栽倒在炕上。

  看着满炕的血,卢凤芝差点晕过去,带着哭腔吼道,“送,送医院,快,送医院!”

  李文龙这才震惊中回过神,横抱起李成就冲了出去。卢凤芝也抖着腿艰难的跟上。

  家里只剩下嗷嗷大哭的李云睿和朱丽丽,朱丽丽看着满是鲜血的双手,知道自己闯了祸,不顾嗓子的疼痛,奋力的起身。

  去外屋地洗掉手上的血后,就跑去老太太那屋翻箱倒柜。她要把金首饰找出来带回去。

  朱丽丽为啥对这些金首饰执念这么深?全因为她弟弟朱志鑫。

  朱志鑫有个处了半年的对象,双方父母见了面,商量着差不多就该结婚了。女方的父母说彩礼不多要,给八万就行。

  女孩子提出,她就喜欢金镯子,想让朱志鑫给她买一个四十克左右的泥鳅背。

  丽丽妈当时满口答应,回到家就犯了愁,他们家就是普通人家,给朱志鑫买房子买车就已经掏空了家底。

  一个金镯子就得五六万,再加上彩礼八万,下车钱,改口钱,还有杂七杂八的,结个婚没有二十万下不来。

  这么多钱去哪儿整啊!

  朱丽丽把自己和李成这几年攒的五万块钱给了自己妈,朱志鑫工作这些年也攒了三万,可这些刚好够彩礼钱。

  朱丽丽这才想到李老太太手里的金首饰,她以前听卢凤芝说过,李老太太手里最少还有个几十克金子。

  可他们又不能明着开口要,只能暗自戳咕事,一会儿不回婆家过年了吧,一会儿又回婆家过年了吧。

  想用李云睿拿法老两口。

  在朱丽丽看来,她给老李家生了个重孙子,李老太太就应该主动把金首饰送给她,不应该等着她张嘴要。

  可李老太太虽然看见李云睿眉开眼笑,那笑意却不达眼底,朱丽丽这才气的在饭桌上用筷子打李老太太的手,才引发后面一系列的事。

  “这个老不死的,把金子藏哪了?”朱丽丽抓狂,一共那么两个柜子,她翻了个底朝天,也没翻到金首饰,气的朱丽丽拿起拐棍砸碎了墙壁镜。

  找不到索性不找了,现在逃命要紧,朱丽丽跨过地上的狼藉,跑到公公婆婆那屋,抱起哭的抽抽搭搭的李云睿就走。

  此时正是年午饭时间,全村子都在噼里啪啦的放鞭炮,盖住了李文龙家呜闹喊叫的声音。

  谁也没注意到李文龙家只剩了个空房子。

  “爸,妈,该包饺子了吧!”李悦溪在炕上躺的昏昏欲睡,坐起来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嗯呢,该包了,我去拿东西。”李文华扑了扑了手里的瓜子壳,下地拿面盆、馅盆、擀面杖、面板子和盖帘。

  这个时候已经八点了,中央电视台春节联欢晚会已经开始了。

  一家人一边看电视一边包饺子,一边唠着家常,每个人都不闲着。

  李文华擀皮快,一个人能供上好几个人。

  老太太会包好看的麦穗饺子,手把手教李悦溪和韩秀丽怎么包,娘俩一学就会。

  老爷子坐在一边笑眯眯的夸夸这个夸夸那个。

  “看我好大儿擀的皮,滴溜圆!”

  “老伴儿,这么些年了,你这手艺越发精进了。”

  “还是爷爷的大孙女包的好看,鼓溜溜啊。”

  “秀丽,你这手太巧了,放了那么多馅都包上了?真厉害呀

又来了

“爷爷,你这一晚上,挺累的慌啊,我们手不停,你嘴不停!”李悦溪笑眯眯的开着玩笑。

  “哈哈哈,你就说爱不爱听吧!”李老爷子哈哈大笑。

  李悦溪:“必须爱听!”

  包完饺子,下锅煮饺子的功夫,李文华就去外屋地掂对了六个菜。

  鱼、猪蹄子、鸡是必须有的,再炸一盘子春卷、蘸酱拼盘,山楂罐头拌银耳,就齐活。

  白白胖胖的饺子出锅,院子里的鞭炮再次响起,电视里的联欢晚会也进入了倒计时,新的一年开始了。

  李悦溪先给长辈拜年,“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过年好!”

  “过年好!给,爷爷奶奶给的大红包。”

  “这是爸妈给的大红包!”

  “哇!谢谢爷爷奶奶,谢谢爸妈。”

  李悦溪笑乐开了花,手机响起,李悦溪点开一看,王经理真给她发了一个八百八十八的大红包。

  李悦溪赶紧回复:“王经理,讲究!新年快乐!”

  王经理简单的回了一句新年快乐。

  年夜饭的饺子虽然是素馅,但是特别好吃,肚皮又吃的滚瓜溜圆。

  李悦溪感叹,每逢佳节胖三斤不止啊!

  第二天就是大年初一,李文华和韩秀丽留在家里迎接来拜年的乡里乡亲。

  李悦溪穿戴整齐去拜年。

  每年第一站肯定是大爷李文龙家,今年李悦溪没去,她实在是不想看见朱丽丽那副嘴脸。

  村里的其他人就跟约好了似的,也没去李文龙家拜年。

  东北农村特别注重一个孝字,在他们看来连父母都围不透的人,根本不可交。

  挨家挨户拜完年,李悦溪就往回走,回来的路上遇见了关悦,关悦看着李悦溪假笑道,“溪溪姐,过年好。”

  李悦溪:“过年好!”说完就往家走去。

  “对了,溪溪姐,我听说,前天你们一家人去看无人机表演了?”关悦见李悦溪要走,赶紧问道。

  “嗯呢,我们公司负责的项目,我是项目的飞控工程师,就带着我爷爷奶奶和我爸妈去看了彩排。咋滴了,有啥事啊?”

  李悦溪问。

  关悦嫉妒的面目扭曲,硬挤出一丝笑容,“没事,我就是问问。溪溪姐,你可真厉害!”

  李悦溪耸耸肩,“这有啥的,我喜欢这一行,肯定要精益求精。先走了!拜拜!”

  关悦看着李悦溪的背影气的直咬牙,“有啥了不起,没男人要的老女人!哼!”

  李悦溪到家时,家里的炕上坐满了人,李悦溪笑眯眯的挨个拜年。

  孙红艳看着溪溪越看越顺眼,“溪溪呀,你爷爷奶奶正跟我说前天看无人机表演的事呐。

  现场表演啊,我们只看电视上看过。还没去现场看过。还是溪溪孝顺啊!老太太,老爷子,你们可是享福了!”

  “哈哈哈,那是呗!我这大孙女可孝顺啦!”李老太太笑声爽朗。

  “你瞅瞅,婶子,你这笑声都不一样!”

  一屋子人没人提起李文龙一家,大伙心照不宣,都可着好听的话说。

  初一就这么忙忙活活的过去了。

  第二天是正月初二,这天结了婚的姑娘要回娘家,李文华看店,李悦溪开车带着韩秀丽回姥姥家。

  李悦溪的姥爷韩青龙,姥姥马月英和大舅韩旭东生活在一起,韩秀丽排行老大,底下有两个弟弟韩旭东和韩旭辉。

  韩旭东家生的是儿子,叫韩冰,韩旭辉家生的也是儿子,叫韩伟。

  李悦溪家的车刚进院,姥姥马月英、姥爷韩青龙就拄着拐从屋里出来,“秀丽、溪溪来了。快进屋。”

  韩旭东和自己媳妇钱玉萍也跟着出来,“大姐过年好!”

  “姥姥过年好,姥爷过年好,大舅过年好,大舅妈过年好。”李悦溪拎着东西笑眯眯的拜年。

  “爸,妈,过年好!”韩秀丽也笑着拜年。

  马月英:“好好好,快进屋吧,外面冷,溪溪越来越好看了。”

  屋里,茶水和果盘已经摆好了,韩冰打着哈欠从西屋走出来,“大姑,大姐,过年好。”

  韩秀丽:“起来了,韩冰,赶紧洗洗脸上,头发睡的破马张飞的。”

  韩冰:“嗯呢,大姑,大姐,你们坐昂!”

  “溪溪,过了年二十九了吧?”钱玉萍给韩秀丽倒上茶水,问道。

  李悦溪和韩秀丽对视一眼,得,又来了!

  “嗯呢,大舅妈,二十九虚岁。”李悦溪接过水壶自己倒水。

  钱玉萍故作惊讶,“哎呦,可该找对象了,过了三十可就不好找了。”

  韩秀丽给李悦溪扒了一个小橘子,“不着急,我还想再留我闺女几年。再说了,结婚有啥好的,不如自己一个人自在。”

  钱玉萍:“大姐,这你就不懂了,女人过了三十,只有被别人挑的份,就不值钱了!”

  李悦溪噗嗤一声,“大舅妈,那你现在得多不值钱!”

  钱玉萍微恼,“这孩子,女人得结婚生孩子才是真正的女人!”

  李悦溪惊恐的抓住韩秀丽的手:“完了,妈,我现在是个男的!”

  韩秀丽憋笑!

  钱玉萍......

  “溪溪,大舅妈可是为了你好,不结婚不生孩子,等你死了都没人发送你。”

  李悦溪,“大舅妈,这你就不用操心了,反正你也看不到我死。”

  钱玉萍:“嗨,你这个小妮子,你就这么跟长辈说话的。”

  李悦溪:“您是长辈还能跟我这个小辈一般见识!”

  钱玉萍急眼了,“溪溪,大舅妈真是打心底里关心你,我怎么只问你不问别人。”

  李悦溪:“大舅妈,嘘寒问暖不如打笔巨款。”

  钱玉萍:“翅膀硬了,敢跟长辈顶嘴了?”

  李悦溪:“咱不是唠嗑呢吗怎么成了顶嘴了!大舅妈,大过年的,不带急眼的昂!”

  韩旭东听不下去了,“溪溪,你大舅妈是过来人,吃过的盐比你吃的饭都多,听你大舅妈的没错。”

  李悦溪:“大舅,那你可是吹,我能吃两碗饭,我大舅妈能吃两碗盐吗?”

  韩旭东......

  “大姐,你也不管管你家孩子!”

  韩秀丽:“我闺女嘴皮子厉害,你们忍忍就过去了

断绝关系

“行了,你们两个别拐弯抹角的。”马月英拿拐棍扒拉开钱玉萍,坐在炕上。

  “溪溪,秀丽,是这么回事。韩冰处了个对象,打算明年结婚。”

  韩秀丽惊讶:“那是好事啊!”

  马月英叹了口气,“好事是好事!可女方家不愿意留在咱们这个小地方,要去沈市发展。

  虽然不要彩礼,可要房子,还得是沈市的房子。

  秀丽,你也知道你大弟弟没能耐,一辈子窝在这个小地方,靠体力换点钱。挣的都供不上花。”

  说到这里,马月英顿了顿,看了看韩秀丽和李悦溪的脸色才接着说道。

  “沈市的房子太贵了,最便宜的都要五六十万,好一点要一百多万,就是把我们两个的骨头渣子砸碎了也买不起啊。

  我们前几天商量了一下,溪溪不是在沈市有个房子吗,位置也挺好,不如就先给韩冰当婚房。我们也不是不给你们钱,等旭东缓几年再给钱,行不?”

  韩秀丽冷笑,“妈,你可真敢说,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想把好几十万的房子糊弄到手!我看着很像傻子吗?”

  被亲闺女这么怼,马月英脸上有些挂不住,“唉,妈也是没办法了,总不能看着韩冰打光棍吧!”

  韩秀丽:“呵!韩冰才二十四,刚过法定结婚年龄,忙啥的!到了四十多还没对象才真叫打光棍!”

  钱玉萍急了,“大姐,你不知道,韩冰特别喜欢那丫头,还说非她不娶,我们也是真的没法子。

  韩冰可是你的亲侄子,你当大姑的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结不成婚吧!”

  韩秀丽伸出尔康手:“钱玉萍,你别跟玩道德绑架那一套,韩冰是我的亲侄子,可溪溪还是亲闺女呢!我脑袋被门挤了,向着侄子不向着闺女!

  才二十四知道啥叫非她不娶啊!都是荷尔蒙刺激的,出去多见见世面就好了,成天在炕上一排排,啥好孩子都得排排坏了。”

  韩旭东:“大姐,你非得让弟弟我跪下求你吗?”

  李悦溪:“别,大舅,你那膝盖一点都不值钱,因为一套房子就给自己的亲姐姐下跪,逼着自己的亲姐姐免费给你的儿子一套房子。

  这话传出去不光你们丢人,韩冰也丢人,挺大个小伙子干点啥挣不来钱,成天窝在家里等着亲戚救济。

  他那个对象看上他啥了?鸡窝似的头发,胳肢窝的腋臭,还是身上若有似无的屎味?不会是杀猪盘吧?”

  “大姐,你别胡说,圆圆可喜欢我了!”韩冰擦着头发进屋争辩道。

  李悦溪一挑眉:“呦,真爱呀!那你让她别要房子试试?”

  韩冰不乐意,“那哪行啊,那不是白嫖吗!多磕碜人!”

  李悦溪都笑了,“你们还想白嫖我的房子,这就不磕碜人?”

  韩冰脸一红,“那不一样!”

  李悦溪:“哪不一样?因为我妈是你大姑,就该你滴呀?大白天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秀丽,爸就问你一句话,这个忙,你是帮还是不帮,你要是帮,以后韩冰拿你当亲妈对待。咱们就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你要是不帮,咱们就断绝关系,我就当没有你这个闺女,以后逢年过节的你也不用回来了。等你百年之后,韩冰也不会去给你扛幡。”

  韩青龙破防了,直接拿出杀手锏。

  韩秀丽翻了个大白眼,“韩冰是阎王爷亲儿子?扛个幡能让我复活,再活五百年啊?

  那房子是我和文华给我闺女买滴,谁要都不好使,那没啥事,大爷,大娘,我和闺女就回家了。

  东西我也拿走了,都断绝关系了,我这点东西你们吃了再肚子疼!溪溪,走!”

  李悦溪:“好嘞。”

  “大爷”韩青龙,“大娘”马月英傻眼了!韩旭东、钱玉萍和韩冰也傻眼了!

  娘俩毫不留恋,拎着东西就走,只有李悦溪知道,母亲心里指不定多难受。

  眼瞅着大闺女和外孙女上了车,马月英急了,“瞅啥呢,快去拦着,怎么都得让你姐吃顿饭再走啊!”

  韩旭东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跑了出去,韩冰立马跟上。

  可他们还是晚了一步,李悦溪一脚油门窜出去挺远。

  此刻马月英心里的懊悔翻江倒海,韩青龙的心口也揪着疼。

  韩秀丽这声大爷和大娘叫的二人心都碎了。

  韩旭东蔫头耷拉脑的进屋,“爸,妈,咱们是不是太过分了!大过年的,大姐高高兴兴的来拜年,一顿热乎饭都没吃上就走了!”

  “韩旭东,你有毛病啊,大姐是韩冰亲大姑,韩冰遇到困难,她有责任帮一把。”钱玉萍看不得韩旭东后悔,那可是一套房子啊,干啥不要!

  “那也没有这么帮的,咱们要是手里差个几万,大姐一定帮,可是咱们是让大姐把溪溪的房子白送给韩冰,这大姐怎么可能同意。

  这事换成谁都不能愿意啊!”韩旭东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家的要求有多过分,悔的恨不得扇自己嘴巴子。

  韩秀丽临走时看了韩旭东一眼,那眼神里不再有亲切和关爱,满是失望和冷漠。

  “唉!”马月英长叹了一口气,“秀丽心里肯定恨死咱们喽!”

  韩青龙灰败着脸,“都怪你二妹子,出的这是啥馊主意。让闺女跟咱们离了心,以后再修复可就难了!”

  “爷爷,二姨奶奶也是好心!”韩冰虽然觉得父母的要求有点过分,可这事也不是不能商量,大姑还是太专横,说走就走。

  “哼,好心个屁!她就是看不得秀丽日子过得好!”韩青龙瞪了一眼这个傻孙子。

  一家人正闹心的时候,韩旭辉一家来了。

  “爸妈,大哥,嫂子,过年好!我大姐呢?还没到啊!哈哈,我今年可比我大姐先到的了吧。

  一会儿,大姐来了,我可得好好埋汰埋汰她,回娘家都不积极,合计啥呀!”韩旭辉媳妇魏红霞一进屋就嚷嚷。

  嚷嚷完才发现一家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她愣了一下,问道:“爸妈,大哥,大嫂,你们咋滴了?大过年的,脸色咋这么差

舌头没缠牙上?

“啥玩意?你们让大姐把溪溪的房子给韩冰结婚?我滴老天奶,你们两口子呲个大牙,是真敢张嘴啊!

  那是房子,好几十万的房子!你们说要就要,韩旭东你踏马是活不起了吗?”韩旭辉没法骂自己父母,只能怼大哥。

  “旭辉,你别把话说的那么难听,我们又不是不给钱,就是缓一阵子而已。”钱玉萍低着头心虚的扬声道。

  “吹牛逼都不打草稿是吧,你们两口子趁个得儿,还缓一阵子!缓一阵就有钱了?哪来的?天上掉下来的?阎王爷赏赐的?

  照你这么说,你缓一阵子再买房子不也行吗?何必要溪溪的房子?缺德带冒烟,放屁带拐弯的东西,把白嫖说的这么硬气,谁给你的勇气呢!”

  魏红霞这嘴跟淬了毒似的,怼的钱玉萍缩缩着个肩膀,头都抬不起来。

  “爷爷,奶奶,不是我这当小辈的说你们二老,你们也太糊涂了!儿子是人,闺女就不是人啊?

  我昨天还在抖音跟别人吹牛逼呢,扶弟魔这种事在我奶奶家指定不能出现。我爸凭本事娶了我妈,这些年没用我大姑帮衬。

  我大爷虽不是大富大贵,可是温饱没问题,也不需要我大姑帮衬,我们这一大家子可和谐了。

  哪成想今天就被打脸了!大哥,真不是我挑你理,一个女朋友都搞不定,你还能干点啥!一天天养逼晒蛋的,你也不嫌磕碜。”

  韩伟气死了,一家人逼着人家娘俩把房子让出来,这叫人能办出来的事?

  马月英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是你二姨奶奶说的,家里有现成的房子,还买啥房子啊!

  反正溪溪以后要嫁人,不能便宜了外人!我才跟你大姑提了提,哪成想这孩子脾气这么倔,饭都不吃就走了!

  临走之前还叫我大娘,叫你爷爷大爷,这不是拿针头子戳我心口窝呐吗!”

  魏红霞翻了翻眼皮,“妈,你可哭唧唧的,你们肯定是威胁我姐了,说啥不给房子就不认她这个闺女的话。

  要不然就我姐那么孝顺的人能跟你们叫大爷、大娘?会说的不如会听的!二姨那明摆着就是没好心眼子,戳咕坏呢,就你们傻了吧唧的上当。

  你在这哭急尿嚎,人家在家指不定怎么乐呢,两句话就把你们和我大姐挑唆的有了隔阂。我看我大姐以后再也不来了,你们咋办!”

  韩青龙老泪纵横,“咋办,我去求她,给她跪下认错行不?”

  “对,你再磕几个头,让别人使劲看热闹,使劲埋汰我姐。我姐这叫啥命呢,公公婆婆没难为过她,让自己爸妈逼的大年初二的饭都没吃就回家。

  你们让我姐夫怎么看你们?李文华哪儿对不起你们老两口?家里的锅碗瓢盆、油盐酱醋的哪个不是人家送来的。

  你们这几口子这些年连牙膏香皂都没买过,都是我大姐大姐夫供着,大哥,你说你是咋舔着大比脸说那话的呢?舌头没缠牙里?”

  韩旭辉是真想撬开韩旭东的天灵盖,看看里面是粑粑还是土鲁卡!

  “行了,老二,你别说了,我够后悔的了!”韩旭东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大姐在家呢吗?呦,旭辉、红霞、韩伟也来了!就差秀丽了吧!这孩子也真是的,回娘家都不积极。

  不像我们家海燕,老早就回来了,在家给我做饭呢,我也没啥事,合计来我姐这看看,咱们这老姊妹,一天不见就怪想的。”

  正说着,马月英的二妹子马月如进了屋。

  “呵,说曹操曹操就到了,过年好啊,曹二姨!”魏红霞皮笑肉不笑的拜年。

  马月如不太敢惹魏红霞,这可是个嘴又毒又不吃亏的主。

  “好好好,韩伟又帅气了不少哈,处对象了没?”

  韩伟没好气道:“二姨奶奶,我可不敢处对象,我怕对象跟我要房子。”

  马月如一噎,“这孩子哪来的气性!”

  韩伟:“别提了,二姨奶奶,我爸我们仨正埋汰我大爷他们一家,也不知道哪个损透腔的瘪犊子给他们出了个王八道。

  让我大姑把溪溪姐的房子白送给我大哥,卧槽他儿子个尾巴根滴!这踏马是人嘴里能说出来的话?

  我都怀疑是屎壳郎成了精!粑粑吃多了满嘴喷粪。”韩伟这嘴随了魏红霞,舔一口能毒死。

  马月如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气的胸膛起伏,她本来是想过来看热闹的,没想到被一个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埋汰了一顿。

  “你们自己家的事,自己聊吧,我先回去了!”

  马月如说完就走,生怕韩伟再说出啥大逆不道的话。

  “二姨,您慢走啊,看我二姨这体格子就是好,一看就知道平时没少行善积德,说好话做好事。

  不像某人似的,跌个破嘴到处挑唆,生怕别人过好日子,这样的人也不知道心里咋想的,哈巴狗戴铃铛,穷装蒙牛。早晚遭报应。

  二姨,您慢点昂,外面全是冰,别摔着出脑血栓啥的来!在炕上一瘫吧,哈喇子流星,一手六一手七的,儿女都嫌。”

  魏红霞送着马月如,嘴皮子也不闲着,马月如气的浑身哆嗦,还得强挤出个笑让魏红霞赶紧进屋,天冷!

  马月英和韩青龙在屋里听的心里这个痛快,痛快完又不是滋味,他们一家子都没有人家魏红霞一个人看的透。

  “妈,你别生气了,气坏自己不值当!”回去的路上,李悦溪安慰韩秀丽。

  “唉!”韩秀丽叹了口气,“妈怎么可能不生气!扪心自问,我和你爸对你姥姥家够好的了,特别是你爸。

  对待你姥姥姥爷跟你爷爷奶奶没啥两样。可我们对他们这么好,关键时刻,他们还是会选择牺牲你的利益来成全韩冰的婚姻。”

  韩秀丽心里堵的慌,她和李文华一直觉得生男生女都一样,反而闺女更贴心,看她家溪溪就知道了,多疼人啊。

  父母那辈人的思想她控制不了,毕竟时代不同。

  过去,男孩子是力气和勇气的象征,种田打猎盖房子都离不开男

媳妇高兴就值

相对来说,女孩子的确是柔弱一些。

  可是现在却不一样了,女孩子也可以撑起一个家一片天,在这点上,不比男的差。

  甚至还超越了一些狂妄自大的男人。

  可老一辈的人依旧会为了儿子孙子让女儿让步!

  凭什么!

  韩秀丽的拳头攥的紧紧的,她才不要自己的溪溪成为任何人可以随意牺牲的对象,自己的亲爹妈也不行。

  李悦溪见母亲的神色还是紧绷,悄悄的拿起手机给李文华发了一条微信。

  只有一个字:回!

  李文华看到微信瞬间就明白闺女和媳妇回来了,他皱着眉头看看时间,这么早就回来了?

  不用说,指定是遇到啥事,跟丈母娘家闹得不愉快。能让自己媳妇大初二的不吃饭也回来,看来这事跟溪溪有关。

  李文华给李悦溪回了一条:你?

  李悦溪嘴角翘起,还是他爸聪明。拿起手机给李文华回:对,房子!

  李文华:“昂,这么回事啊,擦,臭不要脸的!”

  没一会儿,娘俩回到超市,韩秀丽刚进屋,李文华就捧着一大束玫瑰举到韩秀丽面前。

  “媳妇,送你的,好看不?”

  韩秀丽吓了一跳,第一反应是高兴,随即就开始心疼钱。

  “买这玩意干嘛,有钱烧的你!不当吃不当喝的!”

  “能让我媳妇高兴,那就值了!”李文华伸长胳膊搂着韩秀丽的肩膀,轻轻的跟她蹭脑袋。

  “老实点,闺女在呢!”韩秀丽羞红着脸,刚才的郁气一扫而空。

  “闺女早回屋了,她才不当电灯泡!”李文华笑眯眯道。

  韩秀丽一撒嘛,果然,溪溪早跑了。

  夫妻俩温馨的一幕被站在超市外的郭海燕尽收眼底。

  郭海燕使劲掰着手指头,嫉妒的满脸狰狞。

  马月如刚回家就跟郭海燕说了韩旭辉骂韩旭东的事,她估摸着韩秀丽肯定是回了娘家又被气走了。

  这给郭海燕兴奋够呛,忙不迭跑回来看热闹,结果热闹没看见,却吃了一嘴狗粮。

  气的她转身往家走。

  “爷爷、奶奶,你们说我姥姥姥爷咋想的,就知道向着他们家的大孙子,以后我再也不去我姥姥家。”

  李悦溪气鼓鼓的,坚果咬的嘎嘣响。

  李老太太皱眉,“这也不像是秀丽妈能做出来的事啊?许不是被谁挑唆了吧?”

  老爷子也点点头,“我觉得也是!溪溪,你和你妈还是问清楚的好。”

  “不用问,就算是被人挑唆的,他们还是往心里去了,要不然一百个人挑唆也没用。”

  李悦溪说的这话没毛病,坏人有的是,自己的心不正赖不着别人。

  李悦溪的三叔李文清和三婶江艳玲一家人,第二天初三才来李悦溪家。

  “爸,妈,二哥,二嫂,过年好。”

  “爷爷,奶奶,二大爷,二娘过年好。”

  李悦溪:“老叔,老婶,过年好!”

  李老太太笑眯眯,“好好好,快上炕,炕上暖和!这有茶水,水果,坚果,娜娜,自己拿着吃昂。”

  “谢谢奶奶!”李娜上了炕,却离李老太太远远的,拿出手机就开始各种自拍,拍完就打游戏,李老太太见怪不怪,啥话都没说。

  “老叔,老婶,娜娜,喝茶!”李悦溪挨个倒好水。

  “谢谢,溪溪!工作挺好的?”江艳玲接过茶碗,问道。

  “嗯呢,还是那样!饿不死就行!”李悦溪笑了笑。

  “呦,这大金镯子不小啊,可得不少钱吧?”李文清看见李悦溪手腕上的素圈,眼珠子滴溜溜的转。

  “嗯呢,三十九块九还不包邮,要不是看它比较真我都舍不得的买。”李悦溪很自然的胡说八道。

  “假的呀!你们这些小丫头就是虚荣,买个假的干啥呀,要买就买真的。”江艳玲撇撇嘴。

  “真的买不起呀,一个镯子好几万,要不,老婶你借我几万?我买个金镯子,然后我再还你。”

  论反将一局,李悦溪是最拿手的。

  “我哪有钱,你可别找我借!”江艳玲恨不得离李悦溪八丈远。

  “没钱呀,嗨,我还以为老婶趁个百十来万!要不然四五万的镯子怎么能说买就买?”李悦溪笑眯眯。

  江艳玲一噎,不高兴的说道:“这孩子从小就能犟嘴,长这么大了,还没改。”

  李悦溪也不生气,笑着说道:“老婶,你从年轻时候就爱急眼,现在不也还是这样!”

  李文清不高兴啦:“溪溪,好好跟你老婶说话。”

  李悦溪:“老叔,你知道抖音上跟你们这样的人叫啥吗?”

  李文清虽然知道没好话,又控制不住好奇心,“叫啥呀?”

  李悦溪:“叫爹味油腻男!大过年的,好好唠个嗑,唠唠就急眼,唠不起就不唠,玩不起就别玩。真没劲!”

  李文清:“嘿,你这孩子,二哥,你管不管?”

  李文华:“你看你,挺大个人跟孩子一般见识,激恼啥呀!好好唠个嗑咋这么费劲!”

  李文清......

  他就多余撩闲,吃100个豆子,也不知道豆腥味,年年撩扯,年年挨怼,年年挨怼,年年撩扯。

  赵本山讲话了,千锤百炼。

  江艳玲坐不住,去帮韩秀丽做饭,顺便跟韩秀丽吐槽李悦溪,说李悦溪不尊敬长辈,说说话就犟嘴。

  韩秀丽瞟了她一眼,“你还是说不中听的了,要不我闺女能犟嘴?”

  江艳玲......

  呸,这一家子没一个好东西。

  外屋地里,韩秀丽和江艳玲一句话一对付。屋里,李文清和李文华也在互相试探,李文清一直在打探李文华手里有多少钱。

  李文华才不会说实话,苦着脸卖惨,说李悦溪的那个房子还有多少多少存款没还完。

  还说自己家这个超市看着大,实际上,也就是靠着整个村子的村民捧场,能混个温饱就不错,别说挣钱了,不赔钱就是好事。

  快到中午的时候,韩秀丽做好了饭,招呼李老爷子和老太太下地吃饭。

  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喝着茶水,看着李文清和李文华唇枪舌战,看的正来

老叔,你没说实话

听见韩秀丽招呼他们,才发觉已经中午了,老两口连忙下地洗手吃饭,韩秀丽招呼李娜:“娜娜,快下地洗手,吃饭了。”

  李娜头不抬眼不睁也不说话,忙着玩手机游戏。

  韩秀丽摇摇头:“这孩子可惜了,年纪轻轻的就聋了。”

  李文清脸上挂不住,蹦炕上扯着李娜的脖领子就往地下薅,“死丫头片子,你二娘跟你说话你没听见是吗?下地洗手去!”

  李娜扒拉开他爸的手,鸡头白脸道:“爸,你干嘛呀?我差点就输了,你真膈应人,我不饿,你们先吃吧,别管我。”

  “文清,过年不兴打孩子,娜娜爱玩就让她玩吧,咱们先吃。溪溪,给奶奶拿鞋。”

  “来了!”李悦溪给二老穿上鞋,再扶着下炕,“我把热水都给你和爷爷倒好了,看着点门槛。”

  “哎,还是奶奶的溪溪听话!”李老太太话里有话。

  李文清气的脸色发青,狠狠的瞪着李娜。

  以前,李家的三个儿子里,就属老三最有出息。老大是地道的老农民,老二是虽然开了一家超市,可是给闺女买房子欠了不少饥荒。

  唯有老三,眼光独到,早早的干起了工程,当了个小包工头,没两年就翻了身,去了市里买房子,一家三口都搬过去过好日子。

  可这几年,工程不好干,款项也不能及时回来,还有罗圈债,你欠我这个钱,他欠你那个钱,我又欠他钱。

  小年第二天。李文华就告诉李文清,父母跟他过,李文清就开始有了想法。

  他合计着,李文华本身有房子,等大哥搬出去,老房子就可以卖了。

  再说了老太太手里肯定还有金子,虽然娶三个儿媳妇的时候给了一些,给李成娶媳妇的时候也给了一些。

  别看李老太太是个农村人,可李文清就是觉得老太太手里肯定还有一些金子。

  现在金价这么高,几十克也得好几万,再加上卖老房子的钱,怎么都得十来万。有了这些钱,他就能先结一部分账,剩下的再慢慢还。

  “老三,合计啥呢,眼珠子不是好转,赶紧下地洗手吃饭,还好意思薅孩子脖领子,你自己都是那副德行!”

  李文华见李文清生着气,眼珠子还鬼里鬼气的,不用合计就知道这小子指不定又琢磨啥事呢!

  “知道了,知道了!”李文清赶紧下地洗手。

  饭桌上,李文清、李文华陪着老爷子喝点小酒,女士们不爱喝白酒,啤酒又凉,就喝点热乎乎的杏仁乳。

  李文清给江艳玲使了个眼色,江艳玲点头表示明白,随即开始表演。

  江艳玲先是长长的叹了口气!

  老太太和韩秀丽一对视就明白江艳玲要干啥,两人谁都没吱声,低头吃饭。

  李悦溪憋着笑把脸埋碗里。

  李文华和老爷子只顾喝酒吃菜。

  江艳玲等了半天也没人问她为啥叹气,立时有些尴尬,又长叹了口气。

  半晌,还是没人搭理她。

  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江艳玲败!

  李文清见媳妇刚出马就败下阵,只能自己上,“爸,妈,二哥,二嫂,我想求你们个事?”

  李文华和老爷子互相看了一眼,同时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

  从李文清进屋就打听李文华一年能挣多少钱开始,老爷子就知道这小子又想跟老二借钱。

  估计是见老二说自己也不挣钱,又打上老房子的主意。

  “说吧,老三,别整那声东击西的那一出,有事直接唠,能帮我们就帮,帮不上,你也别埋怨我们。”

  李文华放下酒杯,看着李文清,听听他到底要干啥。

  李文清脸色微红,“那我就说了!这不是去年好几笔款项没到位吗!今年又垫出去不少钱,我这手里啊,实在是紧吧。

  还有好多工人的工资没到位,爸妈,二哥二嫂,你们手里要是有的话,就帮我点,你们放心,等我那的款项下来我一定还给你们。”

  李文华叹了口气,“文清,你也知道,我给溪溪买房时拉了不少饥荒,这几年,我和你嫂子舍不得吃舍不得喝,挣点钱全还饥荒了。

  我手里就一万多块钱。你要是用我就都转给你,爸妈那,你就别难为他们了,老人手里总得有点余钱。”

  李文清急了,“二哥,一万块钱才哪到哪啊!我知道你手里没钱,我也不难为你。

  这样吧,反正父母也跟了你,等大哥搬走之后,咱们就把老房子卖了。

  虽然有点旧,可怎么都能卖个几万。妈不是还有一些金子呢吗,也卖了吧,现在的金价这么高,随便几十克能卖几万块钱。

  加起来就有十多万了,二哥,二嫂,你们再帮我张罗几万,起码凑个二十万,我就能把工人的工资开出来。”

  李老太太眉头一皱,刚要说话,李悦溪先开了口,“老叔,你没说实话。”

  李文清一蒙,“啥玩意没说实话。”

  李悦溪放下筷子,慢条斯理的擦擦嘴,定定的看着李文清和江艳玲。

  “你说你遇到困难,我信,现在的大环境的确不好。可你说你手里紧吧,那我不信。”

  “这孩子,你老叔我还能骗人是咋滴,我给你看我银行卡余额。”李文清急忙掏出手机证明自己说的话。

  可一个人越急着要证明什么,越说明这里面有事。

  李悦溪淡定的很,“老叔,你别着急,你先听我说。我老婶拎着包是爱马仕Kelly黑金Togo皮包,这么一个包全下来得十来万。

  目测有九成新,卖给二手奢侈品店能卖到八九万。老婶手上带着的是卡地亚Love窄版18k金手镯,到手价四万出头,能卖两万左右。

  脖子上的梵克雅宝四叶草18k金白贝母项链,到手价两万出头,能卖一万左右。

  娜娜手里拎着的包是香奈儿CF中号黑金荔枝皮包,到手价七万左右,卖给二手奢侈品店能卖四万左右。

  脖子上的卡地亚钉子项链,手上的宝格丽蛇头手链加起来也能卖到三万左右。”

  说到这里,李悦溪突然顿了顿,看着面如土色的李文清和江艳玲,嘴角冷笑,继续说

过的可真拮据

“还有老叔你手里的爱马仕Birkin男士公文包,你买的时候没有十二万下不来,怎么也能卖个八九万。

  哦,对了,你手腕上的劳力士,最少能卖个五万左右吧。

  光这些加起来就有三十万了,这还只是我们看到的,还没算你们家里的奢侈品呢?

  你说自己手头紧,这话也就是能骗骗爷爷奶奶和我爸妈,想糊弄我?

  呵,那你们可想多了!!”

  李悦溪抱着膀像看小丑一样看着自己的亲叔叔和婶婶。

  她不理解,明明自己就能解决的事,为什么要来难为自己的亲人。大舅和姥姥他们是这样,老叔一家子也是这样。

  亲人真的就是用来随便牺牲的?

  “十万多的包?好几万的表?还有这破项链破手镯也要上万??老三,你可真敢花呀!

  这么多年,你花在爸妈身上的钱有一万没?手上这么多值钱的东西你不卖,偏偏盯上我们这几个仨瓜俩枣的,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李文华怒了,他们也就拉倒了,亲弟弟能过上好日子,他们只有高兴的份。

  可爸妈那么大岁数了,还能活几年,买点好吃的好喝的回来看看爸妈怎么就这么难!

  小时候虎头虎脑的小小子怎么就能变得这么没有良心!

  李文清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渗出、落下!

  江艳玲也羞得恨不得把自己埋起来。

  夫妻俩当着父母和二哥二嫂的面被自己侄女掀了老底,二人的脸皮就是厚的跟城墙似的,也觉得害臊啊。

  李老爷子叹了口气,“唉!老三,我和你妈知道你们一家过的好就行,没想过要沾你们啥光。可你们两口子不能拿我和你妈当大冤种啊!

  你们富得流油的时候,没我们啥事。遇到困难了,明明可以自己解决,却想着法的来刮喳我们,这就有点太缺德了。”

  “爸,妈,我没这么想,这些年,我不是不想来看你们,我太忙了,我对不起你们。我~我给你和我妈磕头赔罪。”

  李文清说着起身踢开凳子,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

  “爸妈,我知道错了,刚才的话你全当是我放屁!爸妈,二哥,二嫂,你们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次。”

  “李文清,你起来吧,这不是原不原谅的事,是你拿我们当傻子!吃完这顿饭,你们一家子就赶紧回去。

  大过年的都不够添堵的!”李文华可不是圣母,随便磕个头就原谅,你那脑袋咋那么金贵!

  今天这是他家溪溪识货,要是不识货呢?房子卖了、金子没了,还是他借的钱,老三不还就得他还,打碎牙齿往肚里咽。

  李文清自己继续过好日子,他继续水深火热,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一皮燕子的饥荒又翻一番,最后落个妻离子散,告别人间!

  李文清不敢起来,偷偷瞄老太太和老爷子。

  “起来吧,赶紧吃完赶紧滚,让你爸我俩舒坦舒坦。”老太太好半晌才说话。

  “哎!”李文清嗫诺着起身坐在凳子上,使劲扒拉饭。不到五分钟吃完了。

  “爸,妈,我们先走了!”李文清实在是待不下去,拉着江艳玲招呼着李娜就走。

  李娜懵了,“干啥去?我还没吃饭呢?”

  李文清......

  他上辈子瞎了眼了找这样的情人!

  “快走吧,这孩子心真大,没有皮燕子兜着,都得掉出来。”江艳玲气的嘴唇乌青。

  “等会儿走不行吗?我饿了!”李娜坐在炕上不动弹。

  “沙愣的,回家吃!别等着我揍你!”江艳玲咬牙切齿的说!

  “那行,我要吃和牛和龙虾,还有三文鱼!妈,你上次买的三文鱼不好吃,那是虹鳟,最难吃。

  还是挪威的大西洋鲑最好吃。就是贵了点。”李娜这个缺心眼的,玩游戏是真入迷啊,刚才饭桌上都要吵吵成个蛋了,她是一点没听进去!

  李悦溪哼笑,“那可不,两百一斤呢,能不好吃吗!老叔,老婶,你们这日子过得可真拮据!”

  “嘿嘿,你妹妹爱吃。”李文清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夫妻俩扯着孩子土豆搬家—滚犊子!

  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齐齐翻了个白眼,“不用送他们,咱们自己吃饭!”

  吃完饭,李悦溪合计睡会儿午觉,手机一直响个不停。

  李悦溪叹了口气,认命的拿起手机,点开微信一看,是罗生生。

  罗生生:溪溪,小溪溪,在不在?

  快点回复我呀!

  人家好寂寞哦~~

  李悦溪:死鬼,好好说话。

  罗生生:嘿嘿,想我了没?

  李悦溪:想你想的都快想不起来了!

  罗生生:哼!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溪溪,我好烦哦!我妈又让人给介绍对象。

  这回更狠,给我介绍了一个四十九岁的。还说四十出头,年纪大会疼人!

  李悦溪:四十九算个屁四十出头,那是四十的尽头!会疼人!呸,会打疼人吧。生生,你不会是想去见见吧?

  罗生生:嗯呢!万一是个潜力股呢!

  李悦溪:赶紧扇自己一嘴巴,让自己清醒清醒。你那脑袋被镐把敲了!啥股潜五十年都没潜出来!查尔斯王子啊,七十多岁继承王位!

  罗生生吓得一缩脖,接着回:我听介绍人说的,觉得挺好的。

  李悦溪:乖,咱没事多看看书,少刷视频,别当个笨蛋美人。

  我可太了解你了,拔牙你看上大夫,上学你看上老师,看个电影你看上演员,在你看来,三百六十行,行行出新郎。

  你会看个六啊!就你那脑黄,草履虫都能给你当班长。

  罗生生:溪溪,还得是你能骂醒我。那我明天不去见了?

  李悦溪:你拿问号当句号使啊,还是有啥疑问啊?必须不能见,你要是敢去见,我直接横扫你的下巴颏!

  罗生生:你好暴力,我好喜欢!对了,溪溪,我有个表哥,长的特别帅,一米八大个,八块腹肌,还是医院的主治大夫。

  要不是我俩没出五福,我都能生扑了他!要不要我介绍给你认识一下呀?

  李悦溪:别,你个大馋丫头,自己留着

不走寻常路

初四这天,韩秀丽思考了好久,才在李老太太的劝说下,带着李悦溪去了马月如家拜年。

  马月如膝下有两儿一女,大儿子郭根生,二儿子郭福来,女儿郭海燕。马月如跟着大儿子一家过。

  郭根生的儿子叫郭新亮,比李悦溪大一岁。结了婚在镇子上住,开了一家五金店,有个四岁的小小子。

  韩秀丽娘俩到马月如家的时候,郭新亮也刚好到。

  “大姑、溪溪,你们来了,过年好。这么巧啊,赶上提前约好的了。”郭新亮两口子抱着孩子下车,乐呵呵的跟韩秀丽打招呼。

  “大哥,嫂子,过年好。可不是咋滴,这才叫缘分!”见面先拜年,李悦溪一说话就笑,要是不了解她的,真以为她是个乖巧的小丫头。

  马月如、郭老爷子、郭根生、根生媳妇出门迎接。

  韩秀丽:“二姨,二姨夫,大哥,嫂子,过年好。”

  李悦溪:“二姨姥姥,二姨姥爷,大舅,大舅妈,过年好。”

  “好好好,快进屋。来就来呗,拿啥东西啊!亮亮,快领着你媳妇和孩子进屋。”马月如一如既往的笑里藏刀。郭老爷倒是笑的憨。

  “溪溪真是越来越漂亮了,哎呦,奶奶的大孙子,快让奶奶抱抱,进屋,屋里暖和。”根生媳妇抱着孩子拉着溪溪进了屋。

  郭根生接过韩秀丽手里的东西问道,“文华呢?”

  韩秀丽:“文华得看店,我公婆现在跟我们过,文华得给他们老两口做饭。”

  郭根生:“那可挺好,你们两口子受点累!又看店又照顾老人,不轻快。”

  韩秀丽:“还行,我公婆没那么多事。”

  几人进了屋,屋里收拾的很利索,窗明几净,桌子上铺着小花布,一看就知道根生媳妇很勤快。

  “秀丽,初二那天,你回家了没?”马月如是一点耐性都没有啊,韩秀丽坐了不到五分钟,她就迫不及待的打听。

  “回去了,坐了不到半个小时就走了!”韩秀丽看着马月如似笑非笑。

  “啊?饭都没吃啊?咋地啦,出啥事了?”根生媳妇不知道自己婆婆使坏的事,好奇的问道。

  “别提了,不知道我妈他们怎么想的,让我把溪溪的房子给韩冰结婚用。

  我没同意,跟我爸妈他们吵了一架,怼了韩旭东一顿,就回了家。”韩秀丽一想起这事心里还揪着疼。

  “啥?把房子给韩冰?凭啥呀!韩冰是没手还是没脚啊?挺大个小伙子出去挣钱去啊!成天在家委委着,像什么样子。

  不对呀,秀丽,大姨、大姨父他们不像是那糊涂人啊,许不是有人挑唆啊?”根生媳妇一下子就说到了重点。

  李悦溪眼睛一亮,“大舅妈,我也是这么想的,姥姥、姥爷根本不像能干出这种事的人。

  估计是哪个缺了大德的,看不得我妈过的好,故意使坏!这种人就应该出门拽跟头,喝水呛嗓子,过马路被车撞,活不得好活,死不得好死。”

  马月如一怔,眼神中带着一丝怒气,这小妮子这嘴,跟淬了毒似的,她是不是知道点啥?

  “就是,也不知道哪个损种这么缺德,不管她,这种人不带有好下场。妈,你哆嗦啥呀?冷啊?你上炕头,炕头暖和。”

  根生媳妇见婆婆马月如直打摆!关心的说道。

  马月如瞪了她一眼,“我不冷,你别管我。”

  根生媳妇反瞪回去,“你这老太太,关心你还不行!不知道好赖!不搭理她,秀丽,咱们几个唠。”

  可马月如是那你不搭理她,她就消停的人吗?她得找存在感啊!

  还没对象没结婚的李悦溪就是最好的对象。

  “溪溪,过了年你都二十九了吧!”

  李悦溪一挑眉:“嗯呢,二姨姥姥,您不会是想给我介绍对象吧?那您还是打住吧,我现在可不想处对象,我只想挣钱。”

  马月如瞬间激动,忙教育道,“你这孩子,啥也不懂,处对象结婚也不耽误你挣钱。你爸妈都多大岁数了,也想抱抱大外孙。

  你就忍心看着他们看着别人家孩子流口水?”

  “没有!”韩秀丽忙打断道,“我和文华可不着急抱外孙,我们又不是妖怪,看着小孩流啥口水啊!

  溪溪想啥时候结婚就啥时候结婚,我俩可不做那糊涂父母。”

  马月如一噎,难怪海燕斗不过他们,这一家子都不走寻常路。

  “话不是那么说的,不结婚不生孩子成何体统!”

  李悦溪:“二姨姥姥,大清早亡了!”

  “噗嗤!”新亮媳妇没控制住,笑了出来。

  马月如恼了,收拾不了李悦溪还收拾不了自己的孙媳妇。

  也不知是为了体现自己的家庭地位,还是怎么滴,马月如抬手就给了新亮媳妇一个嘴巴子。

  “小骚货,你笑啥!”

  新亮媳妇懵了,郭新亮也懵了,根生媳妇,郭根生都懵了。

  李悦溪和韩秀丽兴奋的差点笑出来!

  就这点忍耐力,还好意思到处使坏呢?感谢法治社会吧!

  “妈,你干啥!”

  “媳妇,没事吧,我看看。”郭新亮赶紧捧着自己媳妇的脸,心疼的要命。

  新亮媳妇气的满脸是泪,她不能把老太太怎么样,可又不想忍下这口气,看着郭新亮凑过来,顿时双眼冒火,扬手就给了郭新亮一耳光,反手又是一个。

  郭新亮的脸眼瞅着就肿了起来!

  马月如受不了了,又要去扇新亮媳妇,被郭根生拦住了:“你个小骚货,你打我大孙子干啥!有能耐你冲我来!”

  “死老太婆,你不用得瑟,但凡你年轻十岁,我都撕了你的嘴!你打我,我就打你孙子。

  挺大个岁数,你倚老卖老!你要不要个脸。以为自己是慈禧呢?我呸,慈禧有的是钱,你有个屁!”

  新亮媳妇也是个泼辣的!奔着不过了的架势,使劲骂!啥难听骂啥。

  气的马月如嘴唇都紫了,“亮亮,你给我揍她,狠狠的揍她!!”

  郭新亮搂着自己媳妇,“奶奶,你差不多得了,你先动的手,你还有理了!我媳妇笑一声碍着你啥事。

  哪有奶奶婆婆抬手就打孙媳妇的,传出去也不怕磕碜

叫哥还是叫姐?

“她那是笑吗?她是笑话我!我这么大岁数了,让她笑话我?娶了媳妇忘了奶奶的东西。我白疼你了!”

  马月如拼命挣扎,一边还用眼神偷瞄李悦溪和韩秀丽,心里暗自合计,这娘俩咋不过来拉拉架!

  她俩不拉架,自己就没法误挠她们,那她不是白耍一气儿了!

  “那咋地,因为你我还离个婚?奶奶,你是不是看我不顺眼,你要是看我不顺眼我就走!”

  郭新亮顶着两个巴掌印,还是向着自己媳妇。

  “妈,大过年的,你可别作妖,秀丽还在呢,丢不丢人啊!”郭根生感觉自己的脸面被摁在地上摩擦!

  “好啊,嫌你妈我丢人是不?我不活了,死给你看!”马月如拼命挣脱郭根生,直直的朝着顶梁柱撞了过去!

  “砰!”一声,马月如软软的瘫在地上。

  “月如!老大,快送你妈去医院!”郭老爷子急了,用力拄着拐,嗷嗷嚷嚷。

  郭新亮刚要动弹,就被自己媳妇扯住了。

  “郭新亮,你要是敢送你奶奶去医院,我就跟你离婚!”新亮媳妇双眼冒火,她可不是啥良善的人,就会以怨报怨。

  “好媳妇,再怎么滴那也是我奶奶,我知道你生气,我先把奶奶送去医院,回来要杀要剐,你随便行不?”郭新亮哀求道。

  “不行!今天有她没我,有我没她!”新亮媳妇双眼含泪,委屈的不行。

  “哥,你在家陪嫂子吧,我送二姨姥姥。”李悦溪扑了扑了手里的瓜子皮。

  “谢谢溪溪!麻烦你了。”郭根生感激的不知道说啥好。

  抱起马月如就跑,李悦溪和韩秀丽赶紧跟上。

  李悦溪开车开的极快,插上翅膀能飞,用最快的时间到达镇子上的医院。

  郭根生抱着马月如赶紧进急诊,好几个护士冲上来,帮忙推进急救室。

  郭根生、李悦溪和韩秀丽等在急救室外!

  李悦溪摸摸韩秀丽的手,发现她的手冰凉,就出去买杯热奶茶给韩秀丽暖手,回来的时候正碰见面色憔悴的卢凤芝。

  “大娘?你咋在医院呢?我大爷出啥事了?”李悦溪惊讶的看着卢凤芝。

  卢凤芝看见李悦溪有些尴尬,可李成的伤让她这几天压抑的要命,索性也不顾之前的矛盾,抓着李悦溪的手就哭了起来。

  边哭边把前因后果都告诉李悦溪,李悦溪捂着嘴,满眼不可置信。

  “大娘,你的意思是,大哥废了?”

  “嗯,呜呜呜,那个朱丽丽多狠啊,一刀扎进去,直接扎断了根。你大哥接受不了这个事实,醒了就要跳楼自杀。

  大夫刚给他打了镇定剂,我才能出来透一口气。”卢凤芝哭的鼻涕眼泪糊一脸,上气不接下气。

  “握草!”李悦溪眼珠子差点掉出来,朱丽丽可真狠啊!当不成夫妻可以放过彼此,犯不着当姐妹啊。

  以后,她跟李成是叫哥还是叫姐?

  “溪溪,咦?嫂子,你咋在医院呢?家里出啥事了?”韩秀丽见李悦溪半天没回来,打电话不接,发微信不回,赶忙出来找孩子。

  “秀丽,我,哎呀,别提了!文龙没事,是成成!”卢凤芝突然没了再说一遍的勇气。

  “妈,我大哥变成大姐了!”李悦溪简单明了。

  “啥?”韩秀丽一头雾水。

  “就是我大哥和我嫂子打起来了,大哥差点把我嫂子掐死,我嫂子一激动就把我哥一刀切了!”李悦溪解释道。

  “啊?”韩秀丽张大嘴巴,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这是啥时候的事啊?”

  卢凤芝:“就是过年那天!”

  “我滴个老天奶啊!大过年的咋能出这么大的事!”韩秀丽简直不敢相信,这也太离谱了。

  “大娘,要不?我们去看看大哥?”李悦溪极力掩饰眼睛的幸灾乐祸。

  该呀,让你窝囊,自己奶奶都护不住!这回可真赶不上个好老娘们了!

  狠狠哭了一通的卢凤芝,情绪释放了不少,抹了一把眼泪,擤了擤鼻涕,“看啥呀,睡着呢!

  对了,你们娘俩来医院干啥呀?”

  韩秀丽:“别提了,我二姨撞顶梁柱,把自己撞晕了!溪溪开车把她送来医院。”

  “撞晕了?为啥呀?”卢凤芝来了兴趣,灰败的眼睛里都有了光。

  韩秀丽:“不是啥大事,我们正唠着磕,新亮媳妇就笑了一下,也不知道我二姨怎么就突然就打了新亮媳妇一耳光。

  新亮媳妇多厉害啊,能让过吗,就跟我二姨对付几句,新亮也向着自己媳妇,我二姨就不活了,咣当撞了柱子。”

  卢凤芝叹了口气:“唉,这一天天的,老话说的对呀,谁家房梁没有灰,谁家马勺底不黑!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嫂子,我们真不用去看看成成?”韩秀丽又问了一遍。

  卢凤芝沮丧着脸:“别去了,再刺激着他。没啥事,你们就回去吧!”

  “行,正好,我二姨也没啥事,那我们就先走了。”韩秀丽不想在这里待着,怕晦气沾身。

  “嗯呢,溪溪,大过年的,慢点开!”

  “知道,放心吧,大娘。”

  “爸,爷爷,奶奶,出大事了?”李悦溪刚到家,一进屋就吵吵。

  “溪溪,媳妇,你俩咋又这么早就回来了,又没吃上饭?”李文华端着剩菜出来,惊讶的看着娘俩。

  李悦溪一合计,嘿!还真是!今年姥姥家和二姨姥姥家指定犯点啥。

  “先别说这个,有更重要的事,爷爷奶奶,你们可得稳住啊!”李悦溪找出速效救心丸放在桌子上。

  韩秀丽简直没眼看,这孩子上来个虎劲儿真没招。你说她有心吧,大正月的你非得把这事告诉老头老太太干啥呀。

  你说她没心吧,她还知道把速效救心丸找出来。

  看见桌子上的速效救心丸,李老太太和李老头对视一眼,妈呀,事不小!

  “你大爷还是你大哥出事了?”

  李老头最先想到的就是大儿子和大孙子。

  “是我大哥,被切了!”李悦溪说完紧紧盯着二老的反应。

  李老太太愣了一下,反应了几分钟才明白这句话的意

像个男人一样自己去解决

“连根切了?”李老太太颤抖着声音问。

  李悦溪猛点头:“嗯!也不算,东西还在,就是不能用了。反正老惨了!”

  李文华和李老爷子不自觉的夹紧双腿,齐齐咽了咽口水。

  “朱丽丽真敢下手啊!爸妈,现在咋整啊?”李文华面色难看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头回遇见这种事!不是,大夫接不上吗?”李老爷子有些懵,脑袋转不过来弯。

  “我也是这么问的,听我大娘那意思是离根部太近了,直肠等好几处器官严重损伤,所以就是接上了,也不能排尿和那个啥。”

  李悦溪脸色微红,她可是纯纯的大姑娘,有些话实在是不好意思说。

  “唉,造孽啊!老大家今年流年不利啊!”李老爷子长叹一口气。

  李老太太擦擦眼角的泪,“当初我就不同意朱丽丽进门,可成成不听我的。朱丽丽跟溪溪芯子里就不一样。

  都是孽缘啊!!成成以后可怎么办!”

  “溪溪,朱丽丽呢?”李文华问。

  李悦溪:“不知道,应该是回娘家了吧!从过年到现在,朱丽丽一次都没跟大娘和大爷联系过,也没去过医院。”

  “爸妈,你们别太难过!要不,明天咱们去医院看看吧!”韩秀丽安慰二老,眼神责怪李悦溪大过年的说这事干啥。

  李悦溪一缩脖,她就是觉得爷爷奶奶早晚都得知道,她主动说比爷爷奶奶从别人那知道强。”

  “行,明天早上就去!不说这事,咱们先吃饭。”李老太太安抚的摸摸李悦溪的头发,孙女的想法她明白。有时候瞒着不一定是好事。

  二老心情不佳,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韩秀丽一看吃这点猫食不行啊,捋起袖子下了一锅手擀面。

  李悦溪本来已经吃饱,不想吃的,可韩秀丽煮的炝锅面太香了。一个没忍住,吃了三大碗面条。撑的直哼哼!

  老两口见李悦溪吃的这么香,馋虫被勾了出来,也跟着吃了不少。

  吃完饭,老两口在院子里溜达一会儿才回屋睡个午觉。

  下午的时候,老两口的精神好了一些,到底是惦记着李成,干啥都心不在焉。

  李悦溪一看,还等啥明天啊,今天就去医院!开着车拉着老两口和李文华直奔医院。

  一行人到病房时,李成刚醒不久,双眼无神的盯着房顶,李文龙一夜间好像老了十岁,顶着花白的头发坐在凳子上。

  卢凤芝坐在床边,抓着李成的手,默默的流着泪。

  “成成!”李老太太眼含热泪,颤着声音。

  李成浑身一抖,转头看向李老太太和李老爷子。

  “爷爷,奶奶!呜呜呜!”

  李成痛哭出声,多日以来积攒的情绪瞬间爆发,“奶奶,我应该听你的!不应该娶朱丽丽,我对不起你啊!奶奶!

  爷爷,我成了一个废人了!我是个废人啊!!”

  “傻孩子,你有手有脚,能挣钱养活自己,怎么就成了废人!不哭,不哭昂!”李老太太说着李成不哭,自己却哭成了泪人。

  “文龙,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李老爷子还是有些不甘心。

  李文龙点了点头,“医院请来了专家,专家说,这一刀捅的太深了、尿道、直肠等全部严重损伤,根本恢复不到以前的样子。”

  “溪溪,你有没有认识的律师,我要去告朱丽丽,我要让她坐牢!”卢凤芝突然面目凶狠。

  李悦溪没说话,只是看着李成,“哥,你的意思呢?”

  李成的眼神里带着恨意,咬着后槽牙,“你大娘说的对。我要让她付出代价!”

  李悦溪叹了口气,“哥,你告不赢的。”

  李成猛地起身,“为啥?她废了我,难道就受不到一点惩罚吗?”

  “大哥,大娘,你们别激动,先听我说。大哥之所以受伤,是因为朱丽丽被大哥掐住脖子,在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进行的自救行为。

  这种情况法院大概率会判为正当防卫。根本不会判刑。”

  李悦溪一字一句的解释,“当然,你们要是非得报警,也可以,但是你们要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李成闭上眼睛,后悔的恨不得自尽。“那我要跟她离婚!”

  “这个是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拿主意。”李悦溪不想过多掺和别人夫妻间的事。

  “溪溪,你怎么这么无情,你哥都这样了,你就不能给他出个主意帮帮他吗?”卢凤芝也不知道咋想的,冲着李悦溪来了!

  “大嫂,发生这样的事,我们非常理解你的心情,可你冲着溪溪发什么脾气!

  成成又不是溪溪伤的。再说了,要不是你们太惯着朱丽丽,朱丽丽能这么嚣张跋扈?

  但凡成成早点支棱起来,但凡你们说说朱丽丽,让她尊重一下老人,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溪溪哪儿说错了,这本来就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本来就应该是他们自己决定。溪溪是个外人,不管发表什么意见,都不敢保证以后不发生变故。

  万一有什么变故,你们后悔了,是不是还得埋怨溪溪多管闲事!合着你们都是好人,就溪溪是坏人呗。”

  自己闺女被大嫂子这么怼,李文华能愿意吗,噼里啪啦的怼了回去。

  卢凤芝被怼的哑口无言。

  “文华,你别生气,你嫂子不是那个意思,她就是心里太难受了!”李文龙沙哑着嗓子给自己媳妇找补。

  “大哥,你可拉倒吧,心里难受去找罪魁祸首,冲着我闺女撒什么气,我们该你们的,溪溪好心好意的带着老人来看你们。

  你瞅你们这一出!难怪能被朱丽丽压制这么些年,你们是有啥把柄在她手里是怎么回事,一个个怂的出奇。”

  李文华才不听李文龙和稀泥,不是卢凤芝抱着溪溪哭的时候了,翻脸比翻书还快。

  李悦溪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李成,“哥,事到如今,你还想像以前一样把事情推给我,自己坐享其成?

  你就不能像个男人一样自己去解决吗?我还是那句话,这是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我不参加意见,省的到时候出了事找我

像我求你一样求我

李成被李悦溪怼的满面涨红,想辩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沉默不语。

  “成成,你二叔和溪溪说的对,你呀,性格太老实了,人这一辈子不知道会遇见啥事,自己振作起来,能活着就是万幸!”

  一直默不作声的老爷子,语重心长。

  “亲家,呀,老爷子、老太太、她二叔、溪溪也在啊。成成,你伤的重不重?我刚知道你们俩吵架的事!

  丽丽这孩子下手太重,哪有动手玩命的!”

  气氛正凝重的时候,丽丽妈带着朱丽丽和李云睿进了病房。

  “贱人,养汉老婆,你还敢来,你害了我儿子一辈子!”卢凤芝看见朱丽丽的一瞬间就疯了,上去薅着朱丽丽的头发就是两嘴巴。

  朱丽丽的脸立马就肿了起来,丽丽妈忙拽开卢凤芝,“亲家,你这是干啥呀!丽丽把前因后果都跟我说了,这事一个巴掌拍不响。”

  卢凤芝抬手给了丽丽妈一巴掌,“响不响?”

  “你个老太婆,你打我妈干啥!”朱丽丽狠狠推了卢凤芝一下。

  卢凤芝没站稳,扑通坐在地上,尾椎骨顿时一阵剧痛。

  眼瞅着大战又要一触即发,李老太太拍着桌子大喊,“行了!别打了,丢不丢人啊!”

  朱丽丽还不服气,掐着腰指着李老太太:“你个老不死的,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要不是你们和李悦溪找事,要不是你们搬到二叔家,这一切的一切就不会发生。”

  李悦溪上去一脚把朱丽丽踹倒在地,抬手就是一嘴巴子,“我让你骂我奶奶,朱丽丽,你不是不长记性,你是真恶毒啊。

  我奶奶多大岁数,你多大岁数,张嘴就骂人,你也不怕遭报应!睿睿,你好好看看你妈是怎么骂你太奶奶的。记在脑子里,千万别忘!”

  李云睿早就吓傻了,躲在李成床边,惊恐的看着这一切。

  他不明白,为什么爸爸要掐死妈妈,妈妈为什么也要杀了爸爸。爸爸妈妈为什么总吵架,妈妈为什么要骂太奶奶。

  “李悦溪,你踏马有病吧,大人的事跟孩子说啥呀!”朱丽丽捂着脸恼羞成怒。

  “让你儿子以你为榜样!将来也骂你老不死的。”李悦溪大眼皮一翻愣。

  “你!我不跟你说。”朱丽丽不搭理李悦溪,看向病床上的李成说道:“李成,我把你伤了,我对不起你,可是,是你要掐死我在先,我问过律师,我这是正当防卫。

  你就是去法院告我也告不赢。我知道你恨死了我,可咱俩的孩子才七岁,就是为了孩子,咱俩也得过下去。”

  这婚不能离,这是朱丽丽一家人这几天商量的结果。

  孩子才那么小,离了婚,朱丽丽又没有工作,怎么养活孩子。

  李成没说话,只是看着李云睿。

  “李成,丽丽真的知道错了,居家过日子哪有不打不闹的。床头打架床尾和,你就原谅丽丽这一次。”

  丽丽妈也帮着朱丽丽说话。

  “妈,你们这是在求我吗?”李成的眼神就那么直直的看向朱丽丽和丽丽妈。

  丽丽妈一怔,“对,我们求你,别离婚,好好跟丽丽过,丽丽脾气不好,她会改。”

  “妈,求人不是这么的,朱丽丽,我以前怎么求的你,你还记得吗?”李成冰冷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残忍。

  朱丽丽浑身一震,满眼不可思议的看着李成,“你让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求你?”

  李成的嘴角带着讽刺的笑,“对,像我求你一样求我!”

  “李成,你欺负人!”朱丽丽惊声尖叫!

  “是呀,你也可以不求,那咱们就离婚!”李成寸步不让。

  朱丽丽满脸都是泪水,摇摇晃晃,看了眼依偎在李成身边的李云睿,良久还是妥协了,眼睛一闭,双膝下跪,抬手狠扇自己的脸。

  “我有罪,我下贱,我窝囊,我熊种,我对不起李成,对不起这个家,对不起任何人~~”

  同样的话朱丽丽重复了三遍,才停下手屈辱的看着李成。

  “行了吧!”

  李成满意的点点头,“很好,跟我求你时一模一样。我的伤还得养几天,我爸妈得伺候我,你领着睿睿回我妈那去,把屋子收拾收拾。”

  朱丽丽咬着牙点头,转身就走,丽丽妈赶紧招呼着李云睿追上。

  李悦溪啧啧啧,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李文华感叹,“成成,这几年,你是咋过的?见过窝囊的没见过你这么窝囊的!别的不说啊,往后你可得管住自己媳妇啊!别一天天的打老骂少,一点教养都没有。”

  李成眼睛亮亮的,仿佛又找到了活下去的动力,“二叔,你放心吧,我已经下定决心了。

  没根怎么了,我照样能把朱丽丽收拾的服服帖帖!”

  李悦溪嗤之以鼻,“切,就怕你那决心都没有屁臭的时间长!”

  李成......

  “行了,没啥事,我们就回去了!”自认为没啥存在感的李老爷子起身说道。

  李文华扶着老太太,“大哥,嫂子,那我们先走了,你们照顾好成成吧,别成天作妖,没事自己寻思寻思!全是朱丽丽的错吗?你们就没有错?”

  “你快走吧,不用你管我!”李文龙不高兴。

  “你以为我愿意管你,成天嫌弃我闺女,这回你也有小棉袄了!”李文华这嘴就是小箭头,专戳肺管子。

  李文龙的脸色比墙纸还难看。

  回去的路上,李悦溪发现二老的脸色好了不少,没最开始那么难受。

  她就说吗,有时候堵不如疏。

  “爸妈,你们发现没?你俩就是福星啊!”李文华双眼亮亮的说道。

  “啥福星啊!你爸我俩就是一对拖累!”老太太有些沮丧。

  “才不是,妈,你听我给你掰扯啊!你看,你们住在我大哥家的时候,他们家啥事都没有。

  你们老两口一走,他们家马上就不行了。差那么一点就妻离子散啊!

  这证明啥呀,证明你们二老压得住福。”

  李文华分析的煞有架势。

  老两口一听,眼睛眨了又眨,你还别说,好像还真是那么回

关悦怀孕了

“这么说,我和你爸不是累赘?”李老太太试探着问。

  “当然不是!”

  李文华和李悦溪异口同声。

  “爷爷奶奶是福星,是最有福气的福星!”李悦溪大声说道。

  “哈哈哈,还得是我大孙女啊!这话爷爷奶奶爱听。”二老开怀大笑,刚才的郁气一扫而空!

  初五这天在东北来讲叫破五,这一天要吃饺子,寓意把所有的破事全破掉,剩下的就都是好事。

  “唉,一到过年就有吃不完的饺子,上顿饺子下顿饺子,顿顿吃顿顿剩,一掀开锅就先看到还是剩饺子。我现在放屁都是饺子味!”

  李悦溪看着饭桌上的饺子不高兴的撅着大嘴。

  “那溪溪想吃啥呀?”李老太太问道。

  李悦溪眼睛一亮:“奶奶,我想吃螺蛳粉!”

  “行,奶奶也想吃,给奶奶也煮一份。”

  李老爷子:“给爷爷也煮一份!”

  “好嘞!”

  李悦溪兴冲冲的去煮螺蛳粉。

  螺蛳粉煮好后,李悦溪和李老爷子、李老太太一起秃噜又臭又香的螺蛳粉,韩秀丽和李文华吃饺子,吃着吃着,两人也被螺蛳粉的味道吸引住了。

  麻溜的放下饺子也去煮了两袋螺蛳粉。

  皮薄大馅的牛肉饺子可怜兮兮的被挪到一边,螺蛳粉大获全胜。

  “哎呀,这屋里啥味啊,你们一家吃啥了?”关山海一进屋就到处闻。

  李悦溪:“螺蛳粉,二姨夫你来点不?”

  关山海:“我可不吃那玩意,臭哄滴!给我拿瓶山楂罐头,称二斤山楂糕和山楂卷。”

  “全是酸的?我二姨怀孕了?”李悦溪称着山楂糕问道。

  “胡说八道,你二姨都多大岁数了还怀孕,是我家悦悦,这几天也不知道是咋滴了,就想吃点酸的。”关山海笑咪咪的说道。

  笑着笑着突然就皱起了眉头,眼睛一立,就跟想起啥事似的,转身就走。

  “哎?二姨夫,山楂糕不要了?”李悦溪举着手里的山楂糕冲着关山海的背影喊道。

  关山海充耳不闻,跑的比兔子还快!

  “这是咋滴了?烫着腚了?”李文华纳闷的问。

  “火烧眉毛了呗!我要是没猜错,关悦估计是怀孕了!”韩秀丽有点幸灾乐祸。该,让郭海燕天天得瑟。

  “啊?我二姨不得炸了啊!”李悦溪真想去看看热闹。

  关山海一进屋就拉着关悦往外走。

  “爸,你撒开我,你干啥呀!”关悦拼命往后退!

  “关山海,你又抽哪门子风!”郭海燕使劲拽着关山海的胳膊,死命的掐!

  关山海面色凝重:“你跟我去趟医院!”

  “去医院干嘛?我又没病!”关悦拉着门框不撒手。

  “去看看你怀没怀孕?”关山海怒吼道。

  “啥?”郭海燕傻眼了,关悦也愣了!

  “关山海,你有病啊,悦悦洁身自好的很,咋可能怀孕!你又听哪个扯老婆舌的胡咧咧了吧。

  你告诉我是哪个臭不要脸的编排我闺女,姑奶奶撕了她的嘴!”郭海燕暴跳如雷,恨不得把地球蹦个窟窿。

  “没人扯老婆舌,海燕,你不觉得悦悦这几天不对劲吗?一大袋子酸梨都被她自己一人吃了,抱着山楂罐头就不松手。

  谁家小丫头这么能吃酸,不倒牙呀!”关山海气的呼哧呼哧的说话。

  郭海燕也想起来关悦这段时间还真是特别能吃酸的。她还以为闺女吃甜的吃够了换换口味。

  压根没想到是怀孕。

  “悦悦,你说实话,你是不是跟刘涛睡了?”

  郭海燕脸色铁青,狠狠的盯着关悦。

  关悦浑身抖了一下,心虚的不敢抬头看郭海燕。

  看到闺女这副模样,郭海燕还有啥不明白的。

  “你呀你呀,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女孩子要矜持矜持,太上赶着男的不会珍惜你的。你要让她眼馋却还得不到,才能牢牢抓住男人的心。

  你怎么就不听话!哎呀妈呀,可气死我了。走,去医院。”

  “干嘛去?妈,这是我的孩子,我不要打掉。”关悦拼命挣扎。

  郭海燕用手指头狠狠的戳关悦的脑门:“你个死妮子,缺心眼啊!打掉个屁,去医院做化验,要是真怀孕了!咱们好去刘涛家讨个说法。”

  “好吧!”关悦不挣扎了,只要不打掉孩子,怎么都行。

  关悦多少还是有点自知之明,她知道自己长的不好看,能跟刘涛处对象,已经是自己高攀。

  虽然刘涛长的也不咋地,可人家家庭条件好啊。这要是能嫁过去,那不得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所以,当刘涛提出要那个啥时,关悦才没拒绝。

  站在化验室门外,拿着手里的报告单,郭海燕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走,去刘涛家。”

  刘涛家此时正在吃饭,刘父吃着饺子滋喽着小酒,小脸红扑扑。

  “当当当!”门响了。

  “谁呀,赶着饭点过来!”刘母嘟囔着起身去开门。

  “呦,海燕,山海,悦悦来了。快进屋!吃饭了吗?我们正吃饺子。”看着空着手的一家三口,刘母有些不乐意,脸上还是笑的亲切。

  “别吃了,我们来是告诉你一件事。”郭海燕趾高气扬的进屋,连拖鞋都不换,大喇喇的坐在沙发上。

  刘父、刘母有些愣神,啥事呀这么牛逼!

  刘涛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猛地看向低着头的关悦。

  关悦似是察觉到刘涛的眼神,抬头哀怨的看了一眼刘涛。

  刘涛脑袋嗡一下!

  我擦,不会吧!

  “这是悦悦刚做的化验,怀孕一个多月。孩子是刘涛的。你们看看怎么办吧!”郭海燕也不磨叽,把报告单“啪”拍在茶几上。

  “怀?怀孕了?悦悦,你怀孕了?”刘母一时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要当奶奶了!

  “这是好事啊,哈哈哈,老伴儿,咱们要当爷爷奶奶了!”刘父开怀大笑。

  刘母也反应过来,高兴的直拍巴掌,“可不是咋滴!哈哈哈,既然悦悦都有了,那咱们就抓紧时间办婚礼吧。

  要不然肚子大了,穿婚纱不好看

我脑袋有包啊!

“办婚礼是可以,可怎么办,什么时候办,得我们说了算!”郭海燕洋洋得意。

  “没问题,海燕呐,有啥条件你尽管提,能做到的我们肯定做。”刘母还沉浸在要当奶奶的喜悦中,压根没发现郭海燕的不对劲儿。

  “好,这可是你们说的!首先就是彩礼,我们也不多要,十八万八!三金必须得有,加起来最少得五十克。

  房子就在市里买,要加上悦悦的名字,不用多大,七十多平就行。车换个新的,现在开的这个太旧了,不需要啥奔驰宝马,三十来万的车就行。

  下车钱万里挑一,改口钱八千八百八十八。悦悦生完孩子坐月子的时候要去月子中心。暂时就这些吧,别的等我想起来再说。”

  郭海燕掰着手指头,边说边观察刘父刘母的脸色。

  刘父刘母算了一下,还行,能接受。

  “欧了,那咱们就这么定下来!我这就给大师打个电话,看看这几天有没有好日子。”刘母兴冲冲的去屋里打电话。

  郭海燕后悔的想扇自己嘴巴子!贫穷限制了她的想象力,刚才怎么就不多要点。

  可后悔也晚了,话已经说出口,不能拉出屎往回坐。

  最后定下来的日子是二月十二,下一个好日子得在五个月之后。

  虽然时间紧急,可好歹能穿上美美的婚纱,关悦想了想也就同意了。

  临走时,关悦看了眼站在阴暗处的刘涛,她总觉得刘涛有些不情愿。

  之后的一段时间,郭海燕和关悦天天早出晚归,不是看房子就是看车,要么就是定婚纱买三金。忙的脚打后脑勺!

  李悦溪一家人过了两天消停日子,初七那天,家里来了客人,是李悦溪姨奶奶家的三婶子的四嫂子一家人。

  李悦溪叫四婶子。

  “四叔,四婶子,小凯,喝水,这有水果还有糖,你们自己吃昂。”

  “嗯呢,放那就行,呦,溪溪长的可真好看,一点不像快三十的人,说十八都有人信!”四婶子看着李悦溪笑眯眯的说道。

  “是吧,不结婚就显年轻,因为没有烦心事。”李悦溪怕这个拐了八道弯的亲戚又来给她介绍对象,先掐灭苗头。

  “可不是咋滴,结了婚又得干活又得侍弄地还得生孩子带孩子,不老才怪。”四婶子依旧笑眯眯的,一点没有恼的样子。

  李悦溪眨眨眼,嘿!不是来给她介绍对象的,那是干嘛来了?反正绝对不是单纯的来拜年!

  寒暄了一会儿后,四婶子终于进入了正题。

  “溪溪,四婶子今天是有个事要拜托你。”

  “啥事啊,四婶子你就说吧,能帮上的我一定帮。”李悦溪的话外音就是,帮不上的就别怪她。

  四婶子:“是这么回事,小凯研究生毕业了,想在沈市工作。可我们在沈市谁都不认识,打听了一圈之后,才知道你在沈市上班。

  我和你四叔想着问问你,你们公司有没有适合小凯的工作。”

  李悦溪松了一口气,介绍工作啊,那没啥大事,“小凯,你学的什么专业?”

  四婶子:“电子科学与技术。”

  李悦溪:“几年?”

  四婶子:“五年。”

  李悦溪:“都考了什么证?”

  四婶子:“英语四级,计算机二级都考了。”

  李悦溪......

  “四婶,你让小凯自己说。”

  “呵呵呵,不好意思啊,四婶多嘴了是不?我就是怕小凯说不清楚!”

  李悦溪暗暗翻了个白眼,“小凯,你考无人机驾照了吗?”

  小凯眼神发直:“没考,溪溪姐,你考了吗?”

  李悦溪:“当然考了。”

  小凯:“哦,你考就行了,到时候借我用用不就行了。”

  李悦溪瞪着大眼睛诧异的看着小凯,“小凯,你没事吧?那玩意是能借的?”

  小凯:“那咋不能,我那些证都是借的,到时候换个照片就行,我同学说了,有的HR不看钢印。

  你放心,溪溪姐,我不白用,我给你钱,一次一百行不?”

  李悦溪都服了:“这不是钱不钱的事,这是诚信的问题,一但被发现,你会被开除的!”

  小凯耸耸肩:“开除就开除呗!我换一家公司不就行了。”

  “老四,小凯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研究生证不会也是借的吧?”李文华惊讶的问。

  小凯:“二舅,你咋知道?”

  李文华:“握草,真是假的!你也不怕被揭穿?”

  小凯:“怕呀,所以来找溪溪姐帮忙糊弄过去吗。”

  四婶突然抓住李悦溪的手,“溪溪,我们是这么商量的,你到时候给招人的点钱,让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别那么较真,先录取小凯。

  我们这段日子手头紧,这钱你就先帮我们垫上。

  等小凯发了工资就还你,咱都是实在亲戚,你还信不着你四叔四婶吗!”

  李悦溪赶紧把手抽出来,“四婶,你说对了,我还真信不着你!研究生毕业证都能借的人,有啥可信的。”

  四婶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李悦溪,你啥意思,这忙你不想帮是不是?”

  李悦溪点头,“对呀,这傻逼忙我帮他干啥?闲自己的日子过得太舒心了是吗?没事给自己找点事!

  我吃饱了撑的。你瞅你儿子鬼头鬼脑的那个样,林正英看见了都得摇铃。一脑袋坑,撒把子都能长出豆角子。

  没当过两年道士都不敢跟你唠嗑,鬼话连篇啊!啥玩意不会还想上班,然后还得我拿钱给人事上炮。

  你看我脑袋上长大包没?我干了啥事让你们认为我傻透腔!我今天可是开了眼界,见过胡扯的,没见过组团扯王八犊子的。

  你们家祖上是船吗?专门借箭!”

  “你这孩子咋说话呢,我们可是你的长辈!”四婶急眼了,蹦高尥蹶子。

  “八竿子打不着的长辈,你充啥大头蒜。觉的自己是根葱,可没人拿你蘸酱。

  没事撒撒镜子照照自己的尿,长的跟用福尔马林泡大的那大体老师似的。张嘴闭嘴就是长辈,自己跟自己拜把子,你算老几呀!”

  李悦溪烦死了,刚消停两天就来个大

罗生生求助

四婶子气的嘴唇直哆嗦,“李悦溪,你也太没有教养了!叔,婶子,你们也不管管。”

  李老太太嗑着瓜子看着热闹,“我觉得我孙女说的挺对的!见过借钱借粮借东西的,没见过借证书的。

  你连证书都敢借,还能有信任度?快拉倒吧!你自己都这么不要脸了,就别怪我孙女埋汰你。”

  “嘿,你这个老太太,你好好说话。我们找你们家帮忙是给你们面子,看的起你们,我们咋不找别人帮忙?”

  半天没吭声的四叔坐不住了,呲个大牙乱喷。

  李悦溪尔康手:“别,我这面子就是鞋垫子,也不需要你们家人看的起。

  你不找别人是你找不着别人,就你儿子这样的,掏大粪都没人要他,快在家里蹲大学消停眯着吧,别出来让别人看笑话!”

  “不帮拉倒,我们还不用了,我们村子那谁家小谁就在沈市,那可是公司领导级人物。正经有权,我们找他去!”四婶起身要走。

  李悦溪赶忙送送:“感谢,感谢,快去霍霍别人去吧!我这人没钱没权没势力,可千万别找我。”

  四婶脸色铁青:“走!越有钱越抠搜,活该你们家没儿子。”

  李悦溪:“越生儿子越穷越操心,这么大了还没断奶,活该你们家生儿子!”

  “还瞅啥呀,赶紧走!”四婶踢了四叔和小凯一脚,拎着东西气鼓鼓的走了!

  “真烦人!大过年的净奇葩!”李悦溪翻了翻大白眼。

  “好孙女,别生气,去看看你爸妈干啥呢?做饭的话,告诉他们少做两个菜,人都走了。”李太爷子丝毫不觉得自己孙女哪儿做的不对。

  本来就是,就膈应那种因为面子不好意思拒绝别人,最后给自己给家里添麻烦的人。

  人家都不要脸了,你还装啥大屁眼子啊!该帮的帮,不爱帮的就别帮!

  “好嘞!”

  李悦溪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

  韩秀丽去帮李文华做饭,李悦溪看会店。

  虽然是初七,可来买货的人正经不少,超市基本天天进货,不到晚上,水果蔬菜啥的就都卖的差不多了。

  品相不好的就半卖半送,基本每天都能清空。

  刚送走一波人,李悦溪合计玩会手机,刚点开某音,罗生生的视频通话就过来了。

  李悦溪立马接起。

  “嘘,溪溪,救命啊!我们家今天来了好多人,七大姑八大姨的,现在正在吃饭,这帮人喝多了都围着我催婚,我跑厕所来才有空给你视频!”

  罗生生带着哭腔,浑身发抖。

  李悦溪:“熊种玩意,怕啥!你戴上耳机,视频开着,我听听他们说啥,我教你怎么说。”

  罗生生感动的想当场认李悦溪为义父。

  “溪溪,你咋那么好啊!”

  李悦溪:“别尿叽,去客厅,别怂,说话大点声。”

  罗生生:“嗯嗯,我尽量大声。”

  李悦溪.....

  “熊蛋玩意!”

  罗生生戴好耳机就出了厕所。

  刚在凳子上坐好,罗生生二姨先发难。

  “生生啊,你说你,念那么多年大学干啥,十八岁就应该结婚生孩子,又省钱又省心,你爸妈还能抱外孙,多好的事!”

  李悦溪:“告诉她,让她儿子退学生孩子吧,都省心!”

  罗生生:“二姨,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让你家我弟弟别念大学了,直接结婚生孩子多好!”

  二姨喝饮料的手猛地一顿,惊讶的看向罗生生。

  “你和平平能一样吗!平平是男孩你是女孩。”

  李悦溪:“问问她,男孩能自行受精自行产卵吗?”

  罗生生脸一红,心里暗叹,溪溪就是猛。

  “二姨,我弟弟能自行受精自行产卵吗?”

  二姨的脸腾一下就红了,“你这孩子,咋啥话都说呀!哎呦我滴妈!这是你个小丫头能说出来的话?”

  李悦溪:“告诉她,大清早亡了。”

  罗生生:“二姨,大清早亡了。”

  “你这孩子,你二姨是为你好,她吃的盐比你吃的饭都多。”二姨夫见自己媳妇落入下风,连忙帮腔。

  李悦溪:“怪不得二姨那么闲!”

  罗生生憋笑,点了点头,“看出来了,我二姨是挺闲!”

  二姨卒~

  三姑翻了个大白眼,嗑着瓜子,“生生啊,女孩子这么能对付,将来可嫁不出去啊,我上次给你介绍的那个不是挺好的吗!”

  李悦溪:“你觉得好你离婚嫁过去!”

  罗生生暗爽:“三姑,你要是觉得好,你离婚嫁过去呗!还能再挣点彩礼,给你儿子攒钱娶媳妇。”

  李悦溪:“可以呀,罗生生,会举一反三了!”

  三姑眼睛一立,“你这孩子,有没有教养,二哥,你不管管?”

  罗爸爸正喝上了头,抬手给了罗生生一巴掌。

  罗生生捂着脸震惊的看着她爸,“爸,你打我!”

  罗父打完也有点后悔,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撩不下脸跟罗生生道歉。

  “我打的就是你,不结婚不生孩子,你要造反啊!”

  罗妈妈虽然心疼自己的闺女,可也觉得罗生生这么大岁数了还不结婚挺丢人。

  “生生,你爸他是为你着想,快三十了还不结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啥毛病。”

  李悦溪快气死了,“罗生生,掀桌子!”

  罗生生一顿。

  李悦溪:“生生,你今天不把他们制服,明年他们还这么对你。你爸妈不向着你,你就得自己向着你自己。

  你是个人,不是谁都能上去捏两下的软柿子。你看看你三姑,现在肯定得意的不行!

  他们坐在你们家饭桌上,吃着你们家的饭,还欺负着你,给他们脸了!

  听我的,掀了桌子,把事闹大,穿上衣服就出来,我开车去接你。”

  最后这句话就像一把强心剂猛地扎进罗生生心里,给了罗生生莫大的勇气。

  罗生生双眼一瞪,两只手突然发力,使劲一掫,大圆桌直直的朝着三姑拍了过去!

  “啊!”三姑被菜汤肉汤泼了满身满脸,手脚直扑腾。

  看着众人急漏暴跳,从领口往外扒拉肉菜的模样,罗生生的心里痛快极

你要是男的,我就嫁给你

“爸,妈,你们俩可真是一对儿怂货。这帮山炮吃你们的喝你们的,还欺负着你们的闺女。

  你们两口子屁都不敢放一个,还跟着他们一起欺负我,我上辈子捅了阎王爷大动脉了,这辈子这么倒霉当你们的女儿。

  你们俩跟他们这帮傻逼好好过吧!我是不奉陪了。”

  罗生生说完,也不等众人反应,穿上衣服就走。

  手机这头的李悦溪笑出了鹅叫:“生生太棒了,你早就应该这么做了!你往主道上走,我这就开着车去接你。

  还好咱俩离的不远,要不我就得眼睁睁的看着你受委屈。你别乱跑昂,手机关机,等我,我很快就到。”

  罗生生眼睛含着泪,边走边吸鼻子,“嗯,溪溪,我等你!”

  李悦溪挂了视频,跟韩秀丽说了一声开车就走了。

  正月十五之前不算暖和,罗生生冻的嘶嘶哈哈,边走边哭,边哭边擤鼻涕。

  李悦溪开着车没一会儿就到了,小轿车一个漂移停在罗生生身边。

  “生生,上车!”

  罗生生:“嗯!”

  “给你热水袋,暖暖手。这是奶茶,你最爱喝的全料奶盖七分糖,那有卫生纸,擤擤鼻涕,哎呀妈呀,你瞅瞅你,埋汰的不能要了。”

  李悦溪看着罗生生哭的惨兮兮的模样,又心疼又好笑。

  “哭啥呀,还委屈呢!你都把桌子掀了,还委屈啥!”

  “我就是委屈掀桌子掀晚了,溪溪,我早点认识你就好了!呜呜呜,溪溪,你要是个男的多好,我一定嫁给你!”

  罗生生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纸抽眼瞅着就下去一半。

  “好好好,别哭了,我要是个男的绝对娶你!我擦,罗生生,你轻点擤,喷我车上了!”

  李悦溪嫌弃的看着擤鼻涕擤的耳鸣的罗生生。

  罗生生拍拍屁股走了,把烂摊子留给了罗父罗母,二人愣愣的杵在地上,脑袋里跟浇了热油似的噼啪作响。

  闺女的话一遍遍在他们耳边回响!

  吃他们两口子的,喝他们两口子的,还欺负他们两口子的闺女!他们两口子还帮腔,一点不向着自己的闺女!

  他们俩咋这么彪啊!

  “二哥,我说啥了,生生就是欠教育,多大的人了还掀桌子,太没有教养,就应该给她找个厉害人家教育教育她就好了。

  我们小区有个男的,四十多岁,刚出狱半年,在我们小区摆摊卖水果。我看他这一天正经不少挣。

  虽然以前犯过错误,可人家已经彻底改头换面了。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浪子回头金不换。

  改天我领他过来让你们看看。要是行的话,五一就结婚,明年你们就能抱上大外孙。”三姑擦着头发上的菜汤,嘴上也不闲着。

  “你能闭嘴吗?生生说的对,你要是觉得他好,你离婚嫁给他!”罗父冷冷的说。

  “二哥,你说啥?”三姑噌的站起来,瞪着绿豆眼不可置信的看着罗父。

  “我说生生说的对,你们吃我家的,喝我家的,还埋汰我女儿。我是不是给你们脸了!

  不结婚怎么了?不生孩子怎么了?是耽误你搞破鞋了还是耽误你撩骚了?自己婚姻不幸福就看不得别人自在。

  胖的跟猪八戒他二姨似的,把你扔鸭绿江里,朝鲜都得大旱三年。都哪儿来的回哪儿去!明年别来我家,我们自己过个消停年。”

  罗父阴沉着脸,字字句句直戳罗生生三姑心窝。

  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尴尬的脚趾抓地。

  “你个逼娘们,我就知道你跟隔壁老王有事,全天下都知道了,就踏马老子不知道。老子弄死你!”

  三姑父薅着三姑的头发就上脚踹!

  “我和老王是纯洁的战友关系,你咋不说你跟那帮老娘们跳贴面舞的事呢?身上一股烟袋油子味,一张嘴满口大黄牙。

  一说话就喷粪汤子,要不是你有点退休金,我要你这个老么咔嚓眼的烂黄瓜!”三姑一边躲一边捂着头,另一只手还不忘使劲掐三姑父胳肢窝的软肉。

  “我那是正常社交。”

  “放屁,你那是老不要脸,影响市容!”

  三姑和三姑父,你一句我一句,你挠我脸,我踹你腰,谁也不让谁!

  二姨、二姨夫、大姑、大姑父连忙上去拉架!

  一群人撕吧在了一起。

  罗父、罗母看着这场闹剧,满腹心酸,就为了这帮傻逼,他们俩这对潮种年年难为自己闺女。

  逼着自己闺女大正月的离家出走!他们两口子是有多怂。

  “嗯,阿姨,你炖的排骨太好吃了,我都吃了五块了!”罗生生嘴巴里塞的满满的,说话含糊不清!

  “好吃多吃!这是啥父母!不向着自己闺女,跟外人一伙,脑袋缺根弦!”韩秀丽心疼的给罗生生夹菜。

  李文华在桌子底下踢了韩秀丽一脚,韩秀丽美目一瞪,“咋滴,糊涂还不让说啊!本来就是,闺女被一帮分不清大小王的亲戚围攻就够闹心的,父母还不帮着闺女,闺女多孤立无援啊。

  生生,你别怪阿姨说话直啊,你爸妈就是太要面子,不好意思跟亲戚们把关系整的太生分。

  要我说啊,谁都是假的,自己家闺女才是真的。有些人识敬,咱们就多敬重敬重他,平时多走动走动。有些人不识敬,那就少走动。平时大面上过的去就行!

  更有些人啊,自己家地还荒着,跑别人家垄沟里瞎指挥,这样的人你就不能客气,你客气了她就以为你们家的事她能做主!

  该怼就怼,该翻脸就翻脸,实在不行,就跟你今天似的,掀桌子干!”

  罗生生感动的要命,“阿姨,你说的太对了,我可算知道溪溪为啥敢想敢干,因为她有一对好父母。阿姨,你还缺闺女不?一顿能吃三碗饭那种?”

  韩秀丽乐的不行,“缺,你给阿姨当老丫头!”

  罗生生也不含糊,脆生生的改口:“好嘞,干妈,干爸,爷爷,奶奶,大姐!”

  “唉!”李老太太和李老爷子笑呵呵的答应,起身就要去拿红包。

  罗生生连忙拦住!快快嘴得了,还能当真

爸妈的爱太沉重

罗生生再次打开手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手机里涌进来一堆电话和微信,铃声叮铃铃的响个不停。

  等到铃声停下了,罗生生才给她妈拨过去。

  “生生,哎呦我的大闺女,你终于接电话了,你去哪儿了呀,怎么打电话你都关机,你再不接,你爸我俩都打算去报警了!”

  罗妈妈的声音带着哭腔。

  “妈,我在溪溪家,我没事,我告诉你一声,你和我爸别着急。我在溪溪家待几天再回去!”

  罗生生的声音波澜不惊。

  罗妈妈一顿,“闺女,妈妈知道你怨我们!我和你爸知道错了!我们俩不应该跟着你三姑他们一起欺负你。你爸更不应该打你。

  你走后,我和你爸把他们都撵走了,告诉他们以后都别来了,咱们一家人好好过个年。”

  罗生生沉默了一下,“可是,妈,我现在原谅你,以前受的委屈怎么算呢?”

  罗妈妈泪流满面,“生生,妈妈错了,你爸也知道错了!爸妈不指望你能原谅我们,你给我们个机会,看我们的表现行不?”

  “行,那我过几天再回去。”罗生生根本不为所动。

  父母的爱是真的,可是伤害也是真的,不能因为爱就原谅伤害。

  “好,钱够不够?让你爸再给你转一万,玩够了再回来!”罗妈妈擦擦眼泪,示意罗爸爸给罗生生转账。

  罗生生:“不用,我手里的钱够用。我先挂了!”

  挂了电话的罗生生坐在热乎乎的炕上愣了许久。

  李悦溪递给罗生生一块巧克力,“吃点甜的吧,心情好!”

  罗生生叹了口气,“唉,我妈说我爸他俩知道错了,可我一点也不想原谅。”

  李悦溪:“那就不原谅呗!”

  罗生生:“可那是我爸妈啊?”

  李悦溪:“谁说爸妈犯错了,子女就必须原谅?”

  罗生生眨眨眼睛,“哇,好大逆不道的话,可又好有道理!”

  李悦溪看着傻乎乎的罗生生,刮刮她的鼻子,“你呀,就是太乖了,没有一点泼辣劲儿!所以才被你们家那帮亲戚欺负。”

  罗生生点头,“有道理,以后我要学着泼辣起来。溪溪,我好喜欢你呀!”

  罗生生抱着李悦溪的胳膊撒着娇。

  三天后,罗生生才回家。

  罗父罗母诚恳的跟罗生生道了歉,罗父更是当着罗生生的面狠狠扇了自己两个嘴巴子。

  面对迟到这么多年的道歉,罗生生没说原谅也没说不原谅,甚至没有多少触动。

  看着冷漠的女儿,罗父罗母后悔的肠子确青。

  初八,李悦溪就得上班了。

  一大早,韩秀丽就往李悦溪的行李箱里塞东西。

  等李悦溪准备出发去拎行李箱时,第一下居然没拎起来,李悦溪又拎了一下,还是没拎起来!

  “妈,你往我行李箱里放了多少东西啊?”

  韩秀丽:“没放啥呀,杏仁乳,香肠,猪蹄子,烧鸡,血肠,猪头肉,蛋糕,枣泥糕,酱牛肉。。。。”

  李悦溪一脑门汗,“妈,太多了!我拿出来点。”

  “别动,我好不容易拉上的拉链,你打开我就装不进去了。”韩秀丽一把拍掉李悦溪蠢蠢欲动的手。

  李悦溪哀嚎,“可我拿不动啊!”

  韩秀丽:“不用你拎,你爸送你去!”

  “我都买票了!”

  “退了!”

  “我好不容易抢的票!”

  “那也退!”

  。。。。。。

  “唉,好吧,爸妈的爱太沉重!”

  李文华把李悦溪安全的送到沈市的房子,帮她把行李箱搬到楼上,歇了一会儿就回了家。

  李老太太和李老爷子没敢出去送李悦溪,老两口坐在炕上默默的掉眼泪。

  “哎呀,爸,妈,至于吗!”韩秀丽一进屋就看见老两口在掉金豆子,哭笑不得。

  “唉,这是隔辈亲,你不懂!”李老太太擦擦眼泪说道。

  韩秀丽.....

  老太太说的没错,她是不懂!

  第二天,李悦溪刚到班上,罗生生就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溪溪,好几天没见,我好想你啊!”

  李悦溪扒拉开八爪鱼似的罗生生,“你要抹杀亲闺蜜啊!”

  “那我哪舍得!”罗生生搂着李悦溪的胳膊蹭啊蹭!

  “李悦溪,王经理叫你。”白舟说道。

  “我知道了,这就过去!”李悦溪拍了拍罗生生的手,去了经理办公室。

  “王经理,你找我?”李悦溪开门探出头问。

  王经理正愁的直薅头发:“嗯,进来吧,别关门!”

  李悦溪撇嘴,“王经理,你这纯属多余,你就是脱光了我对你都不感兴趣。”

  王经理脸一红,这孩子咋这么放肆!

  “你的老东家天枢航空找咱们公司麻烦了!”

  李悦溪哼笑,“找麻烦?啥麻烦?掐断供应链了?”

  王经理的手一顿:“要不说天枢航空全体眼瞎呢,这么一点就透的员工他们是怎么好意思压榨的?

  咱们公司不是接了一个大单吗,明天就要量产,可天枢航空锁死了核心芯片,不让咱们公司一直合作的代工厂供货。

  还威胁代工厂的负责人,敢给咱们供货,天枢航空就撤销在他们代工厂下的所有订单。

  导致咱们公司今天刚上班,物料断供,生产线停摆。李悦溪,帮我想个办法吧!”

  “你别薅头发我就告诉你怎么办?”李悦溪咧着嘴看着王经理越来越秃的大脑门。

  王经理立马停手,双眼充满期待的看着李悦溪。

  “我不薅了,祖宗,你快说吧!”

  李悦溪也不卖关子:“我知道一家国产公司,他们生产的物料不比代工厂的差,我有他们公司老板的电话,你要不要?”

  “要!李悦溪你简直就是我们星翼智能的福星啊!”王经理激动的抓着李悦溪的手上下晃。

  “哎哎哎,注意点分寸!”李悦溪抽出手,“我早就猜到那帮逼们会这么干,天枢航空早晚得玩完!

  联系方式我发给你了,他要是问你联系方式哪来的?你就说DRA冠军,甩他八百里那个,他就知道了!”

  “握草,你是DRA冠军?”王经理震惊的想

找孩子

“嗯呢,你不知道吧?我多低调啊!”李悦溪得得瑟瑟。

  王经理摇摇头,“真不知道!天枢航空知道吗?”

  李悦溪撇撇嘴,“他们知道个屁!一群眼皮子浅的玩意!就看得见眼巴前的那点钱,一点都不为长远打算。

  不唠了,你赶紧打电话吧,物料早点到,早点开工,给我长个脸!”

  王经理......

  这话听着这么不得劲呢!

  李悦溪刚要出去,罗生生兴冲冲的跑进经理办公室。

  “溪溪,王经理。你们快看抖音,丢了个小孩,好多家无人机公司都在帮忙找人,咱们也赶紧去找吧!”

  李悦溪:“我擦,这事必须得帮忙,人多力量大,生生,你能查到丢的孩子穿的啥样衣服,在哪个位置丢失的吗?”

  “能!稍等。”罗生生拿着手机一顿搜,截出最清楚的图片发给李悦溪,又找出一些信息全部发给李悦溪。

  李悦溪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自己的工位,拿起电脑一顿操作。

  “生生,走!”

  “好嘞!”

  两个小丫头拿着无人机就走了。

  王经理和刚进经理办公室的白舟面面相觑!

  “王经理,李悦溪不是不把你放在眼里,她就是这个脾气,不过她的业务能力还是非常棒的。”白舟干巴巴的解释。

  王经理瞪了他一眼,“你知道个屁,李悦溪对我够客气的,她在天枢航空的时候可是随时掀桌子骂人的主。

  你看他啥时候骂过我?这就证明我做的还行!李悦溪挺服气!”

  白舟嘴上讪笑,“王经理说的对。”心里却暗道:要不人家是经理呢,就是会自我安慰,把自己洗脑洗的透透的。

  王经理见白舟还嬉皮笑脸,气不打一处道:“对个锤子,你赶紧领几个人跟上她们俩,遇上点啥事,两小丫头吃亏咋整!没有眼力见。”

  “行行行,我这就去,小孙,小周,小于,你们仨跟我走。”

  “好嘞!”

  白舟领着三个小伙子去追李悦溪和罗生生。

  李悦溪和罗生生骑着共享电动车找到一个空旷的地方,附近没有电线没有高楼,能一眼望过去很远。

  往地上一坐,李悦溪的手指尖在键盘上一顿比划,把提前设定好的程序往里一输入。

  “小姑奶奶,俺老孙又回来了!火眼金睛开到最大。”

  无人机的启动声音响起,嗡的一声升空,在李悦溪的操控下开始四处搜寻。

  孩子丢失的地方是在一处山体公园,家长一转身的功夫,孩子就跑没影了。

  家长的急的上蹿下跳,爷爷奶奶已经瘫软在地上。

  大冷天的,孩子能跑去哪里?

  李悦溪想到两种情况,一种情况是被人贩子抱走了。另一种情况轱辘到山坡底下。那个山体公园,李悦溪去玩过。

  从山顶到山脚有一个挺大的山坡,李悦溪去玩的时候就差点因为脚滑轱辘下去,当时给李悦溪吓出一身冷汗。

  第一种情况不好找,李悦溪先从第二种情况找起。

  无人机一路嗡嗡嗡,四处搜寻着类似红棉袄黑裤子的小男孩。

  “有热源移动!”李悦溪看着屏幕惊呼。

  罗生生激动:“在哪里?”

  李悦溪:“在山坡下面的枯草丛里。生生,快报警。别让警察挂电话,我操控无人机给他们带路。”

  罗生生:“好!”

  李悦溪和罗生生这边给警察同志指路,天枢航空的负责人林浩正开着直播慷慨激昂的演讲。

  “我们天枢航空拥有最专业最优秀的飞行团队,而且我们一次性出动了二十架飞机,保证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孩子。”

  “对,我就是有这个信心!”

  “别的公司也派出了无人机?那肯定的,可别的公司的无人机就是没有我们天枢航空的无人机专业。”

  “那吹啥牛逼啊,事实说明一切。”

  “星翼智能?知道,才开几年的新公司,太嫩!”

  “今年晚会的无人机表演是他们负责的,那是我们公司让出去的。当大哥的吃口肉,怎么也得让小弟喝口汤吧!”

  林浩信心满满的回复着直播间里的问题,指望着这次营救能扭转天枢航空岌岌可危的名声。

  林浩不知道的是,他们公司的确是派出去二十架无人机。

  可这些无人机就跟无头苍蝇似的乱飞,根本没有设定程序去找人。

  天枢公司无人机项目最开始的负责人是李悦溪。

  2006年大疆成立,无人机还在军用航模阶段,民用几乎为零,更没有消费型无人机。

  李悦溪那个时候就对无人机特别感兴趣,可她刚上大学,零六年又没有培训无人机的机构。

  李悦溪靠着去航模俱乐部找老玩家带玩,拜师学艺才入了门。

  毕业后在航模俱乐部学不到东西了,李悦溪就去了无人机研发公司当学徒,边干活边学。

  2010年,高校才开始设无人机专业。

  2014年,AOPA开始发无人机驾照,正规培训才开始出现。李悦溪就是那年领到的无人机驾照。

  2016,大疆慧飞成立,消费级的无人机培训开始普及。

  再后来,李悦溪就去了天枢航空。刚开始,天枢航空给了李悦溪很大的发挥空间和权限。

  李悦溪也争气,用了短短三年的时间就把天枢航空带到了数一数二的地步。

  可天枢公司的老板林明怕李悦溪的地位超过自己,就让自己的弟弟林浩代替了李悦溪的位置。

  这一招卸磨杀驴深深的伤了李悦溪的心,李悦溪二话不说就辞职。

  这正中林明的下怀,林明面上假装舍不得,实际心里乐开了花。他以为只要挤走李悦溪,他的公司就是他说了算。

  可他万万没想到,没有李悦溪的天枢航空就是一盘散沙,所有的程序代码都乱了套,李悦溪那套东西别人根本玩不转。

  在接连丢掉几个大客户还有地方晚会的表演后,林明才反应过来,赶紧让林浩去找回李悦溪。

  可李悦溪当时已经进入了星翼智能,且星翼智能给李悦溪的待遇比天枢航空好了不知道多少

爽翻了

“大伙快去看警方通告,孩子已经找到了,是星翼智能的无人机找到的。星翼智能只派出了一架无人机就找到了。”

  “我也看见了,孩子的父母要给操控无人机的飞手下跪。飞手吓得先给孩子父母跪下了。”

  “哈哈哈,我也看到了!还是个女飞手,太搞笑了,把小丫头吓得满头是汗,趁着大伙儿分神的功夫跑了!”

  “跑了!哈哈哈,这咋这么可爱啊。”

  “可不是咋滴,就跟有啥玩意撵她们似的,骑着共享电动车这顿蹽啊,蹽的头都不回。”

  “你们天枢航空也不行啊!人家小丫头一架无人机就解决的事,你们出动二十架还没解决。”

  “就是,白听你吹了这么半天牛逼,啥也不是!”

  林浩的嘴角直抽抽,赶紧打开手机搜索,果然,李悦溪那慌张的小脸立马出现在头条。

  李悦溪,又是李悦溪!这个李悦溪就是天枢航空的克星!天枢航空遇见她就没好!

  此时李悦溪刚回到公司,坐在工位上喝光了整整一大缸子水。

  “哎呀妈呀,可吓死我了!这人咋说跪就跪啊!”李悦溪拍拍胸脯心有余悸。

  罗生生也咕咚完一大杯水,“溪溪,你跪的也挺快!”

  李悦溪......这孩子学坏了!

  “我那是吓得!咦?咋少了这么多人啊?白舟他们呢?”

  同时小张莫名其妙的看着李悦溪,“你们前脚刚走,白舟就领着小孙、小周和小于去找你们去了。你俩没看见吗?”

  “没有啊!”罗生生和李悦溪异口同声。李悦溪又突然想到了什么,问,“他们开车去的吧?”

  小张:“应该是!咋滴了?”

  李悦溪:“彪吧他们,这个点正堵车,能开车吗!”

  小张眨眨眼睛,“那你俩咋去的?”

  罗生生:“骑共享电动车啊!多方便,穿街走巷的。”

  小张:“你俩要是这么说,那白舟的确挺彪!”

  彪总白舟正坐在驾驶座,无聊的刷着手机,小于看着李悦溪又跪又蹽的样子乐的咯儿咯儿的。

  白舟白了他一眼,“你还乐呢,咱们四个大老爷们连地方都没到,人家两个小姑娘把事解决了!显的咱们多没用!”

  小于不以为意,“老大,咱们无人机操控方面没用是全公司都知道的事,李悦溪行就得了呗!

  咱们可以在其他地方独当一面,比如今天,这么堵的时候咱们开车出来,这是要多彪有多彪。

  王经理指不定怎么生气,论给经理添堵,咱们首当其冲!”

  小周:“那不一定,这点小事王经理不一定能放在心上,要论添堵还得是李悦溪,我都听见好几次王经理跟李悦溪叫活爹!”

  小孙:“那可不就是活爹吗!全指着李悦溪带着咱们走向光明的未来呢!”

  白舟都气笑了,又觉得他们仨说的挺有道理,有红花就得有绿叶,还得有花肥,他们就是那花肥。

  也挺好,公司壮大了,他们的工资也多了!管他花是谁!现在这年头,能保证按时开工资还时不时的涨点工资的公司太少了!

  “李悦溪,经理叫你。”调度苏晴忍着笑意招呼李悦溪。

  “唉,来了!苏姐,你想笑就笑,别忍着!”李悦溪善解人意道!

  “哈哈哈哈!溪溪,生生,你俩可太可爱了,撅着腚骑着电动车一顿跑啊!”苏晴的笑声太大了,天花板的灰都震落了不少。

  李悦溪......

  罗生生幽怨的白了李悦溪一眼,李悦溪尴尬的挠挠头,麻溜的去了王经理办公室。

  跟刚才的愁眉苦脸不同,此时的王经理春风满面啊!

  “李悦溪,你可太给我长脸了!我跟你说,林浩还开直播吹牛逼呢,说天枢航空出动了二十架无人机,肯定会在第一时间找到孩子。

  结果,你就出了一架无人机,没多大一会儿就把孩子找到了。林浩这脸打的破马张飞啊!”

  李悦溪:“王经理你适当收收,瞅你那小人得志的样,不是刚才薅头发的时候了?”

  王经理:“收啥呀收,我正经得好好得瑟得瑟,代工厂主动给我打电话要继续供物料,我拒绝了!嘿嘿,让他们也尝尝薅头发薅秃了的滋味!”

  李悦溪也忍不住笑,“这回扬眉吐气了吧,心情如何?”

  王经理:“爽翻了!”

  两人哈哈大笑!

  忙完一天的工作,李悦溪准时下班,骑着共享电动车悠荡的刚到自己家楼下。

  从阴影处噌一下蹦出来一个人,李悦溪条件反射的踹了过去!

  “人”闷哼一声,跪在地上半天没动!

  李悦溪小心翼翼的走过去,薅起头发一看,“林浩!你有病吧!人吓人会吓死人的不知道吗?”

  林浩缓了半天才站起来,“李悦溪,你要么跟我回天枢航空,要么我就去警察局报警,说你谋杀!”

  李悦溪眉毛一挑,“那你去警察局吧,这都有监控,看警察判我正当防卫还是判你伤人未遂。”

  “我都没碰你,是你踹的我,凭啥说我伤人未遂?”林浩双眼一瞪,恶狠狠的说。

  “我不先踹你,你欺负我怎么办?我能打的过你吗?不得先下手为强啊!”李悦溪振振有词。

  林浩哑口无言,这话说的好像也没毛病!

  林浩服了软,叹了口气,“李悦溪,你回来吧!天枢航空没你不行,只要你回来,我就把这个位置还给你。”

  李悦溪嗤笑,“不是你们当初撵我的时候了?那时候你们咋说的,公司离了谁都能活,地球离了谁都能转。

  我一个女的还想当武则天啊!麻溜的回家结婚生孩子吧!别再外面丢人现眼!现在这是咋滴了呢?来找我这个丢人现眼的来了?”

  林浩满脸难堪,“我知道公司对不起你,只要你回去,条件任你开。”

  “林浩,你知道马为啥不吃回头草吗?”李悦溪问。

  林浩一头雾水,“为啥呀?”

  李悦溪:“因为回头草又硬,又没有营养,还不卫生!”

  林浩微恼,“李悦溪,你说话不用这么难听吧

落跑公主

李悦溪翻了个大白眼,转身往楼门口走去:“没有你们做事难看!我在星翼待的挺好的,全公司拿我当祖宗供着,我才不回去当牛马!

  你走吧,再来找我,我就报警告你骚扰。”

  “李悦溪,你不能这么绝情,再怎么说你也在天枢干了那么多年,不可能对天枢一点感情都没有。”

  林浩一个箭步拦住李悦溪。

  李悦溪狠推了他一把,“说这话你也不嫌害臊!我给你们当牛做马的时候,你们说把我边缘化就边缘化。

  我在天枢付出了多少心血啊!整个无人机团队全是我一手带起来的。我走了你们知道玩不转了。

  车撞树上你知道拐了,屎到腚门子你知道往厕所跑了!呸,晚了!”

  “李悦溪,你瞅瞅你这个脾气,不点都着,我哥就是受不了你这个脾气才不敢用你!”林浩是见过李悦溪拍桌子摔茶杯的。他一直挺反感这种女人。

  “呵,不敢用还来找我回去干嘛?”李悦溪抱着膀鄙夷的看着他。

  “你要是能改改这个臭脾气,我哥肯定会重用你。”林浩看着李悦溪漂亮的脸蛋,咽了咽口水。

  讲真的,李悦溪长的太好看了,高鼻梁大眼睛长睫毛,皮肤还白,身高165,体重一百零几斤,前凸后翘。

  谁看了都流口水,林浩刚来天枢上班的时候,就想追李悦溪来着,却被李悦溪一言不合就拍桌子瞪眼睛的模样吓得不敢再追。

  李悦溪长长的叹了口气,“林浩,你有没有想过,你哥你们俩其实就是一对儿草包。

  我知道我脾气不好,可我好好跟你哥说话,你哥根本不听啊!就他那满瓶不响,半瓶咣当的玩意。

  脑袋跟短路似的,净整那缺心眼的毁灭级政策。

  第一次是刚融到钱,他不想着先进物料,优化生产线,居然要买大排量越野车,还要在市中心顶层租写字楼。

  虽然当时被我拦下了,可定金都给了,根本要不回来。

  第二次是无人机稳定性还不够,你哥就敢签政企大单,还承诺半个月交货。我带着技术团队告诉他根本做不到。

  他说我们是废物,做不到就别干了!那是他第一次跟我耍老板脾气。

  好,我忍了,我领着团队没白天没黑夜的干了半个月,终于准时交货。

  第三次是他要进最便宜的电池、电阻和飞控,非说那些玩意都一样,就这脑残,我都知不道他咋长这么大的。

  那是我第一次发火掀桌子。这事后来不了了之。

  还有一次,产品没做完,就先开发布会。我都服了,发他奶奶个三角篓子啊!还全球领先,国产黑科技,这牛逼让他吹的满天都是牛皮啊。

  最后我把发布会给他搅黄了,我知道林明从那个时候就开始看我不顺眼。

  我当时的团队那么多人,我不忍心扔下他们不管,这才忍气吞声的继续干。

  直到你们开始边缘化我,想着法的让我难堪,我就知道,这个地方不能再待了,我怕自己会忍不住弄死你们!

  然后我才辞职,我到现在都记得你哥那副虚伪的表情,吃相可真难看。”

  听了李悦溪的话,林明半晌无语,他心里明白,他们兄弟俩有眼光可是没有格局没有策略,还好贪小便宜,有了钱就得意忘形。

  他们俩这样的人只能创业不能守业,还得有个人随时看着他们别走歪路。

  可惜,天枢航空本来有个这样的人,却让他们因为一时的贪婪把人硬生生气跑了。

  “就没有再有商量的余地了吗?”林浩颓唐着,“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李悦溪,你不能把人一竿子打死啊!”

  李悦溪好笑的看着他,“不然呢?等你缓和过来再挤兑我?我可不是那吃一堑不长一智的人。”

  说完转身就回了家,连余光都没留给林浩。

  林浩就是再厚脸皮也不敢跑到李悦溪家去堵人,只能恨恨的走了。

  第二天,事情就开始发酵,某音上全是李悦溪和罗生生落荒而逃的样子,网友戏称她们二人是落跑公主。

  吓得李悦溪和罗生生戴着口罩上班。

  王经理招呼她们俩也不叫名字了,叫李格格和罗格格。

  气的李悦溪没少给王经理大白眼!

  星翼智能的订单也越来越多。王经理并不急于求成,觉得能按时交货的,他才接。

  需要拖几天才能交货的,就跟对方说明白,如果对方能接受交货时间,就接订单。不能接受,就不接。口碑必须保住。

  人红是非多,李悦溪老家的人从手机上刷到了李悦溪救人的视频,一时间,李文华家的超市坐满了人。

  大多数都是来说好话的,有的说李文华培养了一个好闺女,有的说别看李悦溪是女孩,不比男孩差。

  也有心里嫉妒来说风凉话的,比如郭海燕。

  “女孩子那么优秀干啥呀,还不如嫁个好人家!对了,我家悦悦下个月阴历十二结婚,十一那天我们家添香,到时候大家都去热闹热闹啊。”

  “悦悦结婚咋这么匆忙啊,两个孩子才处多长时间!不再多了解了解!”寡妇杨柳关心道。

  郭海燕白了杨柳一眼,“你个寡妇知道啥呀,缘分这东西是碰不着的玩意,碰不见的好事儿。

  碰上了就赶紧结婚,千万别犹豫,越犹豫事越多,嘎巴溜脆就对了!”

  杨柳冷笑,“这话你也就是骗骗你自己吧,悦悦天天抱着一堆山楂罐头酸梨山楂糕的,我都碰见好几回了!

  总不能是吃不下去饭拿这玩意开胃的吧。酸儿辣女,明年这时候你们家该办满月酒了!”

  郭海燕脸上的笑容一僵,狡辩道:“怪就怪刘涛太稀罕我家悦悦,没控制住自己,这不就犯了错误。

  不过我那亲家还是不错的,给我们彩礼十八万八,三金不少于五十克,在市里买房子不少于七十平。

  房子要加上我闺女的名字,车再买个三十万左右的。

  本来啊,我都想拿法拿法我那准亲家,可人家出手这么大方,我还难为啥呀!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当伴娘

杨柳冷哼,“海燕呐,你现在倒是改口了!以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女孩家要洁身自好。

  还说你家悦悦晚上八点之前必须回家。从来不在外面过夜。的确是没过夜,可有些事不是非得晚上做。”

  “你个老寡妇,你懂个屁!年轻人这叫激情!”郭海燕大眼珠子一翻愣,强词夺理!

  “嗯呢,反正你闺女干啥都对,你闺女头上的虱子都是双眼皮!”杨柳嗤笑。

  郭海燕觉得没有了面子,忙把话题扯回到李悦溪身上。

  “秀丽,溪溪可该处个对象了!年纪越大生育越危险。”

  韩秀丽下巴一抬:“你说这个倒是,要不悦悦这么早怀孕,是怕以后生孩子危险吧!”

  杨柳暗暗给韩秀丽竖起大拇指,这话题转回来的太丝滑!

  “嗨,年轻人的事咱们也没法管,行了,我该回去做饭,不跟你们唠了!别忘了我们家添香那天去喝酒啊!”

  郭海燕聊不下去,拍拍屁股走了!

  “切,一天天的看啥都眼红!”杨柳不喜欢郭海燕,讨厌她那副啥玩意都想显摆显摆的那一出!

  “别稀的搭理她,这种人越没啥越想显摆啥,真正幸福的人谁去显摆啊!”韩秀丽说的这话有道理。

  几个老娘们点点头,觉得韩秀丽说的有道理!

  几人又唠了一会儿,超市里人多了,几人才散!

  随着热度慢慢的消退,李悦溪和罗生生才过上正常的生活。

  时间一晃就到了农历二月十二,关悦提前就跟李悦溪说好了,让李悦溪给她当伴娘。

  李悦溪本来不想回来,可郭海燕也打电话,马月如也打电话,刚好林浩这段时间也不知道咋滴了,开始追求李悦溪。

  送花送奢侈品送金子送车。

  李悦溪哪样都没收,送啥就把啥退回到天枢航空。

  她退完林浩继续送,林浩还不露面,李悦溪想骂人都骂不着。天天在公司气的直蹦高!

  王经理见李悦溪都要拆公司了,赶紧让她回家待几天躲躲。

  李悦溪这才同意回来当这个伴娘。

  伴娘也不好当,李悦溪第一次知道让妆,最主要的是这事还能发生在她身上。

  刘涛有一次喝多了,抱着关悦喊李悦溪的名字,关悦这才知道刘涛居然喜欢李悦溪。

  关悦气的差点流产,虽然刘涛在医院里再三保证不会跟李悦溪有任何瓜葛,可关悦还是不放心,一定要李悦溪亲眼见证自己的幸福。

  “这姑娘怎么化都好看,我已经涂了颜色最深的粉底了,眉毛也没画,口红也没化,还是这么亮眼!”

  化妆师愁的直挠头,这新娘是不是缺心眼,怎么找这么好看的伴娘!

  “姐,要不然你别给我化了,我直接素颜得了。”李悦溪已经洗了好几遍脸,再洗脸都蹦刺了!

  化妆师:“那也行!”

  关悦在旁边气的脸都不是色儿,粉底腮红都盖不住!

  好不容易化完妆换好伴娘服,一屋人看着李悦溪又齐齐倒吸一口凉气,这是哪来的尤物,肤白貌美,前凸后翘大长腿。

  劣质的伴娘服穿在李悦溪的身上都变得高级起来。

  关悦想哭,她可真是脑袋被驴踢了居然让李悦溪来给她当伴娘。

  “妈,你过来一下!”

  关悦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招呼郭海燕进屋。

  娘俩把门一关,嘀嘀咕咕半天才才开门。

  伴娘们赶紧进去藏婚鞋。

  刚藏好,刘涛和伴郎团亲友团就到了大门口。

  眼瞅着要进屋了,关悦突然把门一关,所有的新娘和亲朋好友都被挡在外面。大伙面面相觑,都不明白这娘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海燕、悦悦,刘涛来接亲来了,你们关门干啥呀,快开门,别误了吉时。”关山海敲门喊道。

  “爸,你别管了!”关悦说道,“刘涛,你爱我吗?”

  门外的刘涛差点被李悦溪晃花了眼,伴郎怼了一下他,刘涛才回神。

  “爱!当然爱,悦悦,我最爱你。”

  关悦:“那你愿不愿意为了我付出一切,包括你的生命?”

  刘涛虽然听着这话不吉利,可还是回答道,“那必须滴呀!”

  关悦:“你永远不会爱上别人,不管别人多好看,你都不会看一眼?”

  刘涛的脸一红,心里微怒,怎么又来了。

  “那肯定的,悦悦,别人再好看都不及你的十分之一。”

  听见门外刘涛的回答,门里的关悦得意极了。

  “那你证明给我看!”

  刘涛压制住火气,“你想怎么证明?”

  关悦:“你看着李悦溪,告诉她,我比她好看,你只爱我一个人。”

  刘涛的脸瞬间就红了,刚要吼几句,旁边的伴郎眼疾手快的捂住他的嘴。

  “大喜的日子,淡定!新娘让你干嘛你就干嘛!”

  刘涛点了点头,伴郎这才松开手,歉意的看了一眼李悦溪。

  李悦溪耸耸肩,表示无所谓。

  刘涛看着李悦溪那精致美丽的脸,艰难的张嘴,“李悦溪,悦悦比你好看,我只爱悦悦一个人。”

  李悦溪翻了个白眼,大声道:“知道啦!”

  “悦悦,行了吗?可以开门了吧?”刘涛再次敲门。

  “不行!”关悦又起了幺蛾子,“你要给我转一笔账,就转1314520,证明你爱我一生一世。”

  “一百万?关悦,你踏马疯了吧!我上哪儿给你整一百多万去!当初的彩礼也是两家谈好的!你作啥妖!”

  刘涛彻底受不了了,使劲踢了一脚门。

  关悦和郭海燕吓了一跳。

  郭海燕拍着胸脯喊道,“刘涛,你干啥呀,吓着悦悦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那不是你的孩子啊?”

  “就是。”关悦附和道,“你刚才还说爱我,连一百多万都不愿意给我!怎么证明你爱我。

  我可不相信嘴把事,你要拿出真家伙来!”

  “我踏马真你奶奶个腿,我最后问你一遍,你到底开不开门?”刘涛的眼睛都红了,恶狠狠的盯着屋门,像是要把门烧出来个洞。”

  关山海见刘涛是急眼了,忙喊道,“海燕,悦悦,你们俩可别闹了,玩笑开大了就不好玩了,赶紧开门吧

让你脑袋开花

其他亲戚和伴娘都七嘴八舌的劝说关悦赶紧开门,酒店里那么多人等着呢。

  李悦溪也帮腔:“是啊,悦悦,赶紧开门,刘涛这么好的对象错过了多可惜啊!”

  李悦溪这句话本来是一句客套话,可听在关悦的耳朵里就变了味。

  关悦也怕刘涛翻脸,本来都起身想开门了,一听李悦溪这话又坐了回去。

  “刘涛,我肚子里可是怀着你的孩子,难道你的儿子都不值一百万?”

  “我儿子无价,你踏马一分不值!关悦,你到底开不开门?”刘涛就是再老实,也气炸了肺,手里但凡有个锤子,他都得把门砸开。

  关悦眼角含泪,觉得在李悦溪面前丢了面子,带着哭腔说道:“刘涛,你是不是以为我怀孕了就低人一等是不是,你要是不想结婚不想要孩子,你就直说,不用在这威胁我!”

  “关悦,你有病吧!倒打一耙啊!是你威胁我还是我威胁你。你要是这么办,这婚我踏马还不结了。你爱咋咋地!”

  刘涛气的把花扔地上,转身就走。

  几个伴郎连忙拦住他,“刘涛,别滴,别滴,女人怀孕了,激素不稳定,你说几句好话哄哄!”

  刘涛挣扎不过几个大小伙子,扑腾一阵子后,火气也消了一些,深吸一口气,又回来。

  “关悦,你把门打开,咱们好好结个婚,这个时辰是我妈特意找大师算的,旺你旺我,旺咱们家。

  你想要钱,结完婚我回去给你,你要多少我给你多少,现在真不是你任性的时候。”

  刘涛说了软和话,关悦的委屈更胜,“不给钱也行,你打李悦溪一巴掌,我就开门。”

  这话一出,门外面闹哄哄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鸦雀无声。

  正无聊的打哈欠的李悦溪一顿,美目一竖,“关悦,你有病吧!让我来当伴娘的是你,一次次找我麻烦的还是你。

  从早上到现在,你找的化妆师光给我化妆就化了几次?生怕我超过你!刚才让刘涛说你比我好看,我忍了,今天是你的大喜的日子,我不给你捣乱。

  现在又想让刘涛扇我,关悦,我告诉你,你肚子里怀的不是我的孩子,我没那个义务惯着你。

  刘涛,你踏马但凡敢动我一下,我直接让你脑袋开花,你不信就试试!”

  刘涛满头大汗,尴尬的脚趾头抓地,他当然不敢试,他脑袋被门挤了干这种蠢事。

  “刘涛,你要是不按照我闺女说的做,今天就别想把人接走。”郭海燕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哪怕是自己闺女的热闹也无所谓,只要能让李悦溪难堪,她就觉得啥都值!

  “妈,你能不能别这么不讲理!”刘涛快崩溃了,他只想高高兴兴的结个婚怎么这么难!

  李悦溪受不了了,她招谁惹谁了!上去一把推开刘涛,“起开,完蛋玩意!”抬脚就踹在门上!

  绑铛!门开了。

  关悦和郭海燕看见门口黑压压的人傻眼了。

  门外的人看见门就这么被踹开了,也傻眼了!

  刘涛和一众伴郎更是臊的满脸通红!

  让你们斯文,斯文大劲了就是傻逼!

  “瞅啥,主持人呢,敬茶,找鞋,把人接走,顺便再找个伴娘,老娘不干了!”

  李悦溪把高跟鞋从门上薅下来,穿在脚上,白了一眼众人!“一个个的全是中看不中用的熊货。”

  说完,转身潇洒的走了!

  后面的流程,李悦溪没参加,可架不住早就有好事的人去超市告诉她。

  “溪溪,你是不知道啊,关山海和郭海燕喝茶的时候那脸色啊,哎呀妈呀,咋形容呢。

  就像是走在路上看见一张百元大钞,捡起一看沾着粑粑,想扔了吧又觉得好歹是一百块钱。

  忍着恶心揣兜里带回家仔细一检查,是假钱。正气的头顶冒烟,媳妇领着姘头亲着嘴进屋。

  撕吧的时候又知道儿子不是自己亲生的,可闺女是自己亲生的。崩溃的时候突然发现媳妇是个男的。

  握草,那心情真是从高兴到恶心,再到极度生气再到世界观崩塌,最后发现一切都是虚妄。

  那叫一个跌宕起伏!”

  孙红艳眉飞色舞,唾沫乱喷!

  李悦溪和韩秀丽笑的前仰后合,好悬摔过去!

  “你们娘俩先别乐,听我说完,敬完茶找完鞋,不就该上车了吗?刘涛没好气的扯着关悦往外走。

  上车的时候,关悦慢了一些,刘涛直接把她踹进去的。郭海燕看见了,连屁都没放一个,关山海张了张嘴,想说点啥。

  估计是想到自己闺女作妖在先,又不知道说啥,只能闭上嘴,眼含着热泪上车。

  到了酒店,刘涛他妈和刘涛他爸也是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我估计着准是有人把关悦闹妖的事告诉了刘涛爸妈。

  关悦这回老实了呢,那赔笑赔的,跟刘涛爸妈一口一个爸,一口一个妈叫着,哎呀妈呀,那殷勤劲,都没眼看。

  刘涛那脸压根就没有笑模样。主持人不管问啥,刘涛都跟读流水账似的,不情不愿的回答。”

  “该呀,让她不是好作,挺好的婚姻,男方也没因为关悦怀孕就低看她,啥条件都任她们家提。

  她可倒好,结婚这天拿法上了,看着吧,关悦以后的日子不带好过的。这个坎她公婆这辈子过不去!”

  韩秀丽丝毫不觉得关悦可怜,满眼都是等着看关悦报应的模样,“当初让溪溪去当伴娘的时候说的可好了。

  什么再怎么样也是姐妹,哪有隔夜仇,什么不让溪溪白当伴娘,耽误的工资他们家补上。

  我呸,说的比唱的都好听,关键时刻,不干人事!早知道这样,我才不让溪溪去挨欺负!”

  李悦溪噗嗤一笑,“妈,那你可说错了,我可不会去挨欺负,你是没看我把门踹开,关悦和二姨那脸色。

  咋说呢,比咱们村白光棍儿的脸还难看。灰呛呛的!关悦就是头脑简单,四肢不协调,敢惹事又不知道咋平事!

  她肚子里的孩子可千万别随她

你抓着了?

孙红艳捂着嘴笑,“就怕那孩子样子随了刘涛,性格随关悦!”

  李悦溪都不敢想:“造孽啊!”

  李悦溪在家又待了一天,第三天准备回公司,收拾好东西刚要走,郭海燕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进了超市。

  “李文华,秀丽,你快去劝劝关山海吧。他要跟我离婚。”

  李文华跟看傻逼似的看着她,“你妈生你的时候是不是把孩子扔了,把胎盘养大了。

  你和你闺女怎么难为我闺女的,你抬屁股就忘啊?关山海跟你离婚不是早晚的事吗,谁家愿意要你这个搅家精啊?

  一天到晚不是这事就是那事,你要是能消停一天,公鸡都得下蛋!”

  正哭的来劲儿的郭海燕,嘎一下止住了,“李文华,你咋这么没有同情心啊?关山海都要跟我离婚了,你还埋汰我!”

  李文华:“我有同情心啊,我非常同情关山海,娶了你这娘们,他就没过一天好日子。

  你没事去看看大仙,让人家给你破破。你这命绝对克人,克的关山海福如蝉翼,人瘦花黄,又黑又瘦,跟行走的骨头架子似的!”

  李悦溪都要走了,一听到这么炸裂的事,立马拿起手机改签。行李往一边一扔,抓了一把瓜子边嗑边听。

  韩秀丽怼了一下李文华,等一会儿再怼,把人气跑了咋看热闹!

  李文华撇撇嘴,不吭声了!

  “海燕,你别着急,慢慢说!”韩秀丽想递给郭海燕一把瓜子,想了想不太合适,就给她拿了一瓶水。

  郭海燕喝了一口水,润润嗓子,“别提了,今天是悦悦和刘涛三天回门,刘涛那脸耷拉的跟大毛驴没啥两样!我气不过,就说了他两句。

  刘涛没咋地,关山海不乐意,抬脚就踹我,你瞅瞅我身上的大鞋印子。

  我气的挠了他一下,劲儿大了一点,关山海就要跟我离婚。

  悦悦劝他,他还骂悦悦滚,让她少管家里的事!悦悦生气了,就跟她爸讲道理,可关山海压根不听啊!

  还把桌子掀了!拿着户口本扯着我就要去民政局。吓得我撞开他就跑这来了!我估计关山海一会儿就得到。

  李文华,秀丽,溪溪,你们可是我娘家人,可得给我撑腰啊!”

  话音刚落,关山海黑着脸进了超市,李文华、韩秀丽和李悦溪一看关山海的脸,差点被瓜子呛着。

  只见关山海的脸上从额头到下巴,三道深深的血口子,肉皮子还翻翻着,再配上关山海那凶狠的眼神,比罗刹还吓人!

  “这叫劲儿大了一点?是亿点吧?”李悦溪声音不大不小的嘀咕。

  郭海燕白了一眼李悦溪,“气头上的时候,谁合计那些事!”

  “你那眼睛不要就扣下去,再白愣我闺女就给我滚出去!”李文华正看郭海燕不顺眼,也不管男的女的,该怼就怼,别跟他说什么大老爷们别跟女人计较。

  没那事,她都欺负到自己闺女头上,还有啥好让的,不踹她都是自己脾气好。

  “走,离婚去!”关山海一进超市,啥废话都不说,扯着郭海燕就要去民政局。

  韩秀丽和李悦溪吃瓜没吃够,连忙拦住二人。

  “二姨夫,你看你,这是干啥!虽然二姨有时候办事挺不地道,还爱攀比,心肠又不好,对待老人也不咋地!

  可她毕竟给你生了悦悦,悦悦这孩子吧,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性格上是随了二姨,可不管怎么说,悦悦也是你的亲生女儿。”

  李悦溪边劝边煽风点火。

  郭海燕立着眼看着李悦溪,关山海木着脸说道,“万一,悦悦不是我的亲闺女呢?”

  “啊?”一家三口齐齐亢奋。

  “山海,这话可不能乱说啊。你抓着了?”李文华看似关心实际在深挖大瓜。

  “那倒没有,我只是觉得悦悦跟郭海燕的男同学长的挺像!”关山海闷声闷气道。

  “山海,长的像的人那么多,你会不会多想了?”韩秀丽眼里闪着光问道。

  “大姐,我偷着拍了照片,你看看吧!”关山海把手机打开,找出照片让韩秀丽和李文华一家子看。

  三颗脑袋凑过去一看,齐齐的“握草!”

  这已经不能是像了,简直一模一样啊,就跟复制粘贴似的。

  郭海燕的脸色瞬间惨白,浑身不自觉的颤抖!

  关山海看着郭海燕冷笑,“没想到吧,我也没想到,本来我不想说的,我合计着随便找个理由离了得了,给你留点面子。

  好歹让我睡了这么多年。可你非得出来吵吵把火,这回你吵吵吧!看谁磕碜!”

  郭海燕嘴唇剧烈抖动,“只是像而已,又不代表悦悦一定是大勇的闺女!”

  关山海盯着郭海燕,那眼神让人发怵。

  “你敢不敢带着悦悦去跟马大勇做亲子鉴定?”

  郭海燕就跟被掐了脖子的鸭子似的,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哼,你看,你都不敢说话!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你骗了二十多年,你还想骗我一辈子是吗?”关山海双眼滴血,撕心裂肺!

  “你知道我最寒心的是啥吗?是悦悦三岁的时候,你怀了孕,你明明可以生下来的!

  可你连商量都不跟我商量就把孩子打了,你就是不想给我关山海生孩子。”

  郭海燕捂着脸痛哭出声,“一个孩子而已,谁养大了不就是谁的!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了,那么计较干嘛呀,我人都嫁给你了还不行。”

  “我呸!”关山海吐了郭海燕一脸唾沫,“你咋那么臭不要脸的!你是七仙女啊还是大明星啊?嫁给我委屈你了是吗?

  你那么委屈咋不嫁给马大勇啊?我当初可没逼着你嫁给我,是你上赶着的。”

  郭海燕呜呜哭,“要不是大勇家太穷,我早就嫁给他了!我们俩在一个班的时候,所有人都说我俩有夫妻相!

  他要是留个长头发跟我站在一起,都分不清谁是谁!

  可他们家实在是太穷了,我妈根本不同意我嫁给他,我只能到处相亲。后来我相中李文华,可李文华没相中我。

  我不甘心,又遇到你,当时你们家的家庭条件比李文华家还好,我才嫁给你

力劈头盖骨

“山海,我跟郭海燕可没瓜葛啊!我不像你似的那么瞎。”嗑着瓜子看着热闹的李文华忙撇清关系。

  关山海点头,“我知道!我没怀疑你。”又看向郭海燕,问道,“你们俩是啥时候勾搭上的。”

  郭海燕低着头,哭的直抽抽,“结完婚,三天回门那天!”说完又马上举手做发誓状:“不过,山海,我发誓,只有那么一次,就那么一次。”

  郭海燕后悔的想撞墙,她也没想到会这么寸。

  本来,郭海燕都跟马大勇说好了,这辈子都不要出现在关山海面前。可是关悦嫁人,马大勇就想来看看,还说只看一眼。

  郭海燕以为,关悦跟她长的也挺像,只要关山海遇不到马大勇,这件事就永远不会被发现。

  可人算不如天算,郭海燕只大意这么一次,就一次,就被关山海看了出来。

  “咋滴?我还得感谢你裤裆底下留情了呗?还是想给我显摆马大勇一发中标?”关山海一脸你看我像傻子吗的表情!

  “我不这个意思,山海,你就原谅我这一次行不行?我以后不敢了!再也不敢了!”郭海燕期期艾艾!

  “你就是改了能咋滴,我这满脑瓜子的绿帽子能撤销吗?关悦能原地自动消失吗?你还能再给我生个孩子吗?”

  关山海想起那个还没出世就被扼杀在钳子里的孩子,心疼的差点背过气去!

  “我也不想啊!可那个时候悦悦太小了,我怕你对她不好,才把他打掉!那也是我的孩子,我也心疼啊。”

  这件事是郭海燕第二件后悔的事,她当时怎么就鬼迷心窍了!刚打完孩子的时候,她疼的心都碎了。

  “行了,别说别的了,咱们消消停停的去把婚离了,要不然,你就别怪我闹得全村人都知道。看谁丢人!”关山海已经不想再深究,只想离这个女人远点。

  韩秀丽撇嘴,还用闹?不出三天全村就都知道了!

  “山海,我真的不想离婚!”郭海燕跪在地上抱着关山海的大腿大哭,这个时候她也不在乎韩秀丽会不会看她的热闹了。

  “现在由不得你!”关山海扯着郭海燕就往外走!

  韩秀丽和李文华怎么拦都没拦住。两人走后,李悦溪看看手表,坐车还来的及,连忙让李文华送她去车站。

  坐着最后一趟高铁,李悦溪回了沈市。

  第二天神清气爽的去上班,刚到座位上,翘起的嘴角瞬间耷拉下来。

  只见她的座位上已经没有了空隙,全是各种花,奶茶,首饰盒子,还有各种衣服!

  “林浩,卧槽你姥姥滴!”李悦溪烦死了,怎么会有这么没有边界感的人。

  李悦溪拿起电话找了个跑腿的把所有的东西敛吧敛吧,全打包给林浩送了回去。

  林浩在天枢航空正美滋滋的以为李悦溪被他的糖衣炮弹征服了,摸了满脑袋的发蜡,整理整理衣服想约李悦溪出来。

  刚打开门办公室门,就跟跑腿的撞了个满怀。

  “你好,林先生,这是李女士给您退回来的东西。她让我给你带句话,你再送东西。

  就别怪她对你不客气!你要问怎么不客气?李女士说了,她会功夫。

  什么力劈头盖骨,横扫抬头纹,策马扬鞭扣你坟,扣完脚你还不能闻。

  主打一个杀敌一千自损八百,镐把抡圆扣你脑海。”

  跑腿的憋着笑,当着全公司的员工念了出来!

  林浩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青,跟变脸似的。

  半晌,才冷冷的说道,“我知道了!”

  跑腿的走后,林浩咣当关上办公室的门,自己在办公室里噼里啪啦一顿摔,边摔边骂。

  “李悦溪,你就是一泼臭狗屎,你牛逼你妈了个腿。卧槽你祖宗!花不要,首饰不要,金首饰不要,奢侈品不要,车不要。

  这不要,那不要,那你到底想要啥!要我命啊!!啊~~”

  没一会儿,办公室里就造的片儿扇儿的,林浩瘫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办公区终于干净了,李悦溪松了一口气,开始进入工作状态。

  王经理躲在办公室偷摸观察李悦溪,见李悦溪丝毫没被这些糖衣炮弹迷惑,这才放下心来。

  “溪溪,林浩送的这些东西你就一点都不喜欢?一点都不心动?”罗生生很好奇,凑到李悦溪跟前问道。

  李悦溪嗤之以鼻:“那玩意有啥心动的,我要是喜欢,我可以自己买,根本不需要别人送。

  生生,你记住,除了自己和父母,任何人给你买东西都有他自己的目的。

  特别是林浩这种有钱人,他怎么可能看的上我。我脾气又臭,又没有女人味,他是有受虐倾向吗?

  而且,是在现在这种如此特殊的情况下,我刚骂完他没几天,他就来追我!这不是明显的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吗!”

  罗生生双手捧着脸,无比崇拜的看着李悦溪,“溪溪,你活的好通透啊!怎么办,我越来越喜欢你了,你就没有个哥哥或者弟弟啥的?

  我要当你嫂子或者弟妹,反正我就是要嫁到你们家,当你的家人!”

  李悦溪好笑的揉揉罗生生的头发,“生生,那你恐怕要失望了,我爸妈只生了我一个!”

  罗生生的眼神瞬间暗淡下来,“唉,老天爷为什么要让我认识你啊!呜呜呜,溪溪,要不,你去做个变性手术吧!”

  李悦溪:“罗生生,你要不去治治脑子?”

  罗生生:“哇,溪溪,你怼我我都喜欢,可怎么办啊!”

  李悦溪......

  这魅力大的,男女通吃!

  一上午的时间过得飞快,李悦溪伸了个懒腰,跟着罗生生一起去吃饭。

  两个女孩儿找了一家铁锅炖。

  “溪溪,咱们吃排骨炖豆角吧!再贴一圈苞米面饽饽。”罗生生看了看菜单说道。

  李悦溪用热水烫茶具,“都行,我不挑食!”

  等待的时候,两人嗑着瓜子唠着嗑。

  罗生生:“溪溪,我跟你说,这段时间我爸妈对我好的都吓人,他们是真的知道错了,我三姑再给我介绍对象,直接被我爸骂了回去

演偶像剧呢?

“你爸妈能在没有对你造成更严重的影响之前就幡然醒悟,也是个好事!你呢,打算原谅他们吗?”

  李悦溪没有用说教的语气命令罗生生怎么样,而是先询问罗生生,完全尊重罗生生的意愿。

  罗生生皱着眉头想了想,“如果我说我想原谅他们,你会觉得我没出息吗?”

  李悦溪摇摇头,“不会!孩子和父母本来就有永远剪不断的羁绊,这种血脉相连的感情不是吵吵架就能切断的。

  而且,他们并不是真的想把你随便嫁出去,而是他们的思想禁锢了他们,让他们觉得嫁人才是你唯一的出路。

  可他们不明白的是,婚姻并不是女人唯一的出路,甚至还有可能是死路绝路。”

  “溪溪,听你这话的意思,你不想结婚?”罗生生小心翼翼的问。

  李悦溪耸耸肩,“这个我可说不准,要是有合适的就结,没有合适的就拉倒!”

  这个时候,铁锅炖上来了,炖的烂烂乎乎的土豆豆角排骨,一面酥脆一面酥软的苞米面饽饽。

  一口排骨一口饽饽,再来一口土豆一口豆角,饽饽蘸一下菜汤,哎呀,香的五迷三道滴。

  两个小姑娘吃了一大半,剩下的二人打包,一人一盒,结账回公司。

  两人手拉着手刚到公司楼下,就看见楼下围了一群人。

  东北人凑热闹的属性不分老少,李悦溪和罗生生赶紧挤进去看看咋回事。

  费劲巴力的挤进去后,迎面就是一张大横幅,上面写着:李悦溪,做我女朋友吧。

  “咱们这栋写字楼还有跟我重名的呢?”李悦溪跟罗生生咬耳朵。

  罗生生愣了一下,“溪溪,有没有可能,这个李悦溪是你?”

  李悦溪:“不可能!我身边除了你,还有哪个活着的敢靠近我。”

  “真的,你看,那不是林浩吗?他向你走过来了!”罗生生指着林浩说道。

  李悦溪一转头,可不是咋滴,林浩抱着一束玫瑰花,笑眯眯的向李悦溪走来。

  “溪溪,我是真的喜欢你。不,应该这么说,我第一天上班那天就喜欢你了。我知道你对我有很多误会,我可以跟你解释。

  我送你花,送你首饰,送你车和奢侈品,你都不喜欢。我想来想去,还是决定把自己的真心送给你。

  只求你能给我一个让你了解我的机会!”林浩深情款款的看着李悦溪,把花递给到李悦溪面前。

  “答应他!”

  “答应他!”

  “答应他!”

  围观的群众不知道咋回事,都跟着起哄。

  林浩深情的眼眸中带着志在必的得意。

  李悦溪很想一巴掌扇在林浩脸上,这王八犊子,真阴啊,跟她玩道德绑架!呸,她李悦溪是能被绑架的人吗?

  “林浩,你是贱皮子吗?咋这么会整这虚头巴脑的,我已经跟你说了,我不喜欢你,你给我整这一出你想干啥?

  演偶像剧呢?想让这么多人起哄,逼着我答应你?

  我呸,我告诉你,没门!天王老子起哄也不好使,我不答应就是不答应!你咋折腾我都不答应。

  就隔应你这样的人,跟大鼻涕似的黏黏缠缠,沾上就甩不掉,多烦人啊!”

  周围起哄的声音立时就停了,林浩刚刚还笃定的神情出现了一丝龟裂。完全没想到李悦溪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这位姐姐,我觉得这个大哥哥是真的喜欢你,你为什么不答应他,是不是想玩欲擒故纵那一套啊?

  那我劝姐姐还是收敛一点的好,一个玩不好玩脱了,金龟婿可就没了!”

  一个个子不高,长的还算可爱的女子,卡巴卡巴眼睛,一会儿看看李悦溪,一会儿又对着林浩暗送秋波。

  “唉,要是有个男人能这么对我,我一定会一辈子爱他对他好,把他当成自己的天。”

  李悦溪眼睛瞬间一亮,“那太好了,你赶紧给他当女朋友去吧!我脾气不好,说话还冲,他降不住我,我也看不上他,没必要在这浪费时间。

  你说话温柔又喜欢这一款的,赶紧往前扑,你的白马王子就在眼前,去吧,小矮人!”

  李悦溪用力推了一把女子,女子一声惊呼,冷不防的跌进林浩的怀抱,林浩懵了。

  “生生,快来帮忙!”李悦溪趁着这个时间赶紧把横幅扯下来,把上面的“李悦溪”三个字摁在地上蹭掉。

  蹭完就扔垃圾桶里,扑了扑了手,高高兴兴的回了公司,把一群人扔到身后,爱咋咋地!

  “林浩,这女的怎么这么有个性,一般的女孩早就被你这一套迷的颠三倒四,她可倒好,烦的跟什么似的。要不然你换个人追吧!”

  王可心搂着林浩的肩膀说道。

  林浩黑着脸一松手,王可心差点摔地上!

  “林浩,你有病吧!想摔死你爹啊!”王可心光忙站稳。

  “你才有病,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我是让你来助攻,不是让你来演绿茶婊。

  你瞅瞅你穿的这一身是啥样呀,自己多大岁数自己不知道?这小丫头穿的衣服适合你吗?要多辣眼睛有多辣眼睛!

  赶紧滚一边啦去!别在我跟前烦我。瞅见你就不烦别人!”林浩推开王可心就向自己的车走去。

  “林浩,你等等我,你这可太不够哥们义气。我穿这身衣服还不是为了给你助威!你可倒好,一点都不领情!”

  王可心追上林浩,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就坐了上去。

  林浩沉着脸一脚油门呼啸而过。

  晚上李悦溪给韩秀丽打电话,说起了这事。

  “闺女,你做的对,这种人不能嫁,别看现在挺好,等他一但把你追到手,马上就变脸。

  咱们找的是踏踏实实过日子的,不是这种拿感情当开玩笑的人。”

  韩秀丽一点没觉得李悦溪没答应林浩有啥可惜的。反而觉得闺女头脑清醒,办事嘎巴溜脆!

  “妈,我也是这么想的,咱俩居然想到一块去了。对了,妈,二姨和二姨夫离婚了没?”李悦溪离这么远还惦记着看热闹。

  韩秀丽:“离了,彻彻底底离了

不如草包

“就这么简单?二姨没争家产啊?”李悦溪挺好奇!

  韩秀丽一撇嘴,“她哪有脸争,这么磕碜的事她都做的出来,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李悦溪:“也是,她咋好意思争。关悦呢?”

  韩秀丽:“崩溃了呗!闹了半天,她不是自己爹的亲闺女,刘涛他爸妈对她也不是多好。

  关悦要是生个儿子还行,这要是生个女儿,呵!也够她受的!”

  李悦溪:“切,啥年代了还重男轻女呢!”

  韩秀丽:“啥年代都有重男轻女的!就你爷爷奶奶不重男轻女。”

  李悦溪咯咯乐,“那是,我爷爷奶奶重女轻男。我爸呢?”

  韩秀丽:“给你爷爷奶奶烧炕去了!你爷爷奶奶现在可知足了,天天出去显摆吃啥喝啥穿啥。”

  李悦溪:“老头老太太都挺容易知足啊,灶火还好烧。我大哥呢?咋样了!”

  韩秀丽:“还能咋样,鸡飞狗跳的呗!你哥现在想着法的折磨朱丽丽,把朱丽丽折腾的不像样!”

  李悦溪满肚子唏嘘,:“我大爷大娘也不劝劝?”

  韩秀丽:“他俩想劝也劝不住啊!唉,凑合闹吧,打够了就散了!散了就好了!”

  李悦溪:“就怕是孽缘,折磨一辈子都散不了。”

  韩秀丽:“那就是命了,上天注定!”

  娘俩聊够了就挂了电话。

  李悦溪洗漱完,玩了一会儿手机就睡觉了!

  次日,李悦溪早早起床洗漱,下楼吃了一顿早餐,才骑着共享电动车去上班!

  刚骑到一个十字路口,突然从斜后方窜出来一辆豪车。

  李悦溪来不及刹车,眼看着就要撞了上去,李悦溪急中生智,一个神龙摆尾,连带着自己都甩了出去。

  共享电动车摔的稀碎,李悦溪在地上打了两个滚,刚要起身骂人,余光看见了车牌号,这才发现这豪车是她的前公司老板林明的。

  李悦溪眼珠子一动,立马躺在地上不动了。

  林明坐在车里都怔住了,他原本是想拦住李悦溪的,没想撞死她啊!

  吓得他连滚带爬的下车,跑到李悦溪身边,见李悦溪躺在地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林明颤抖着手指头试了试李悦溪的鼻息,手指头上没感受到任何气流波动。林明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杀!杀人了!他杀人了!他居然杀人了!

  林明吓死了,踉踉跄跄的起身就要跑。

  此时正是上班高峰期,周围早围了一群人。

  大伙见林明撞了人还想跑,忙把他围住。

  “干啥呀,撞了人还想跑!”

  “就是,我看见了,这个小丫头正常行驶,是他从那条路突然窜过来的。”

  “咱们赶紧把他拦住,这边一堵车交警一会儿就过来。”

  “对,咱们把他围住,开奥迪了不起啊!”

  林明满头大汗的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围上来。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撞人!我认识她!她是我以前的员工,我想找她好好谈谈,我没想撞她!”

  林明语无伦次的解释,可是大伙只看见他刚才撞了人就想跑,根本不听他的解释。

  李悦溪躺在地上心里合计交警怎么还不来,再磨叽一会儿她都要睡着了!

  此时,这条道已经堵的排起了长龙,身后的喇叭震天响。

  五分钟后,交警终于赶到了。看到一动不动的李悦溪,交警同志立即拨打了妖妖灵和幺二零。

  没几分钟,救护车和警车呜哇呜哇的来了,李悦溪被带去医院,林明被带到警察局。

  医院里,医生把李悦溪检查了好几遍,也没检查出哪里受伤,可李悦溪就是昏迷不醒。

  只能先送去病房观察一会儿。

  林浩接到公安局的电话的时候都懵逼了,林明有病吧,酒驾撞人?他疯了!

  气的林浩连早会都没开,急急忙忙赶到公安局。

  “警察同志,我是林明的弟弟,我哥他怎么可能酒驾,这里面是不是有啥误会?”林浩一到公安局,就赶紧询问负责林明的警察。

  警察看了他一眼,把笔录和验血报告扔到林浩面前。

  林浩拿起来一条条仔细看,看到林明承认他就是故意躲在那个路口,就为了堵李悦溪的时候,林浩恨不得扒开林明的脑瓜子看看里面是不是长毛了草!

  这是一个正常的成年人能干出来的事?怪不得李悦溪说他哥俩是草包!他们哥俩都比不上草包。

  “警察同志,你看我哥自己说了,他不是故意的,也认错了!能不能从轻处罚。我们愿意赔钱!”

  警察冷哼一声,“这事现在已经不是赔钱能解决的,你最好盼着被撞的小丫头没啥事,否则的话,哼!”

  林浩擦擦头上的汗:“我能去看看被撞的小丫头吗?”

  警察同志:“当然可以。就在市医院!”

  林浩又马不停蹄的开着车到了市医院。

  “溪溪,你真的没事吗?”罗生生一接到公安局的电话就马上赶了过来。

  “没事,我就是想讹林明一把,省的他们哥俩一个个的轮着来找不自在。”

  李悦溪的病床上拉着帘,正吃罗生生带来的汉堡,加了满满番茄酱的那种,满嘴都是溢出来的番茄酱。

  “李悦溪!李悦溪?”林浩进病房就喊李悦溪的名字。

  李悦溪一听,忙把嘴里的汉堡咽下去,剩下的一半塞进罗生生的手里,滋溜一下躺下。

  林浩拉开帘子看见的就是嘴上带着番茄酱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李悦溪,和手拿着半个汉堡一脸不知所措的罗生生。

  林浩的心里咯噔一声!暗道:糟了,这都撞吐血了!这事可怎么善了啊!

  “美女,我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林浩生一脸生无可恋的问罗生生。

  “你说吧!”罗生生咬了一口汉堡说道。

  “等李悦溪醒后,麻烦你告诉她,只要她能出谅解书,条件任她提!”

  罗生生眼睛一亮,悄咪咪的捅了捅李悦溪,顺便擦掉李悦溪嘴角的番茄酱。

  “好,等溪溪醒了,我会转告溪溪。”

  林浩道完谢刚要走,李悦溪一声呻吟及时醒了过

直播卖无人机

“生生,你怎么在这!我这是怎么了?”李悦溪虚弱的问道。

  “溪溪,你出车祸了!”罗生生把手里的汉堡递给李悦溪。

  李悦溪......

  “你吃吧,我不吃!哦,我想起来了,我摔过去的时候看到是我前公司的老板撞的我。他这是要谋杀呀!”

  “不是,不是,李悦溪,我哥他没想杀你,他就是想找你谈谈。”林浩忙解释道。

  “你可拉倒吧!上下嘴唇一碰就能扯王八犊子,谁家谈话用车撞啊,嘴不能说还是脚不能走,非得玩命!”虚弱的李悦溪依旧嘴毒。

  “他是喝了点酒,一时激动!”林浩擦擦头上的汗!

  李悦溪一瞪眼睛,“哦~还是酒驾!”

  林浩......

  下次,他还是跟自己的嘴商量一分钟再说话吧。

  “李悦溪,只要你能出个谅解书,条件任你提!”林浩深吸了口气,把刚才托罗生生转达的话又说了一遍。

  李悦溪眉毛一挑,“行啊,这可是你说的。第一,你们哥俩不许再以任何方式来找我。第二,赔我误工费,医疗费,精神损失费合计十万元。”

  “十万?”林浩眼珠子差点轱辘出来,“李悦溪,你狮子大开口啊!”

  李悦溪耸耸肩,“你也可以不答应。我不勉强。不过,看你连十万块钱都吓尿裤子的样子。

  你们公司离破产不远了吧!难怪你们最近阴魂不散。”

  林浩脸一红,“我真没有十万!”

  李悦溪:“那就让林明进去蹲几天吧!”

  “别!”林浩忙阻拦,“李悦溪,咱们好歹共事这么多年,你就看在你和我哥最开始相处的还不错的面子上,放过他这一次。

  我保证,我们哥俩以后再也不会来打扰你!我们离你远远的还不行吗!”

  李悦溪冷笑,“你要是不提旧情还好,你一提,我还真就想起不少让我心情不美丽的事。

  这谅解书我就不写了,交警和公安局爱咋处理咋处理吧。我累了,你走吧!”

  “别呀,行,不就是十万块钱吗!我给你!”林浩一咬牙一跺脚,想着先把这事糊弄过去再说。

  “晚了,十万不行,得一百万。”李悦溪闭着眼睛说道。

  话音刚落,林浩就跟被踩了尾巴的兔子一样,蹦老高,“李悦溪,你耍我!”

  李悦溪睁开眼睛,“呦,看出来了!脑袋还不算不开窍。那你就再好好想想我这个人啥性格?

  我是那见好就收,差不多就得了的人吗?今天早上但凡我反应慢一点,你现在直接去太平间找我了。

  你哥都踏马想要我命了,我还给他写谅解书!我呸,有两个糟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姑奶奶的命无价!

  赶紧滚吧,一会儿我吐血了,你哥再被判个无期!”

  林浩的肩膀都耷拉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席卷他的全身。

  一步错步步错,这么优秀的员工被他们逼走了,导致现在的天枢航空群魔乱舞,干啥啥不顺!

  见罗生生又重新拉上了窗帘,林浩知道李悦溪不会原谅,只能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最后,因为林明血液里的酒精浓度超过了每一百毫升八十毫克,被判定为醉驾,且李悦溪身上有多处擦伤。

  最终确定林明犯了危险驾驶罪,判两个月拘役并处罚金。吊销驾照,五年内不得重考驾照。

  天枢航空彻底群龙无首,一个月后被星翼智能收购。

  以前的员工愿意留下来的就留下来,不愿意的就自己递交辞职报告。

  林浩思考良久后,还是觉得接受不了这种落差,递交了辞职报告。

  公司壮大,李悦溪肩膀上的担子更重了,每天忙的脚打后脑勺。

  随着考无人机驾驶证的人越来越多,无人机也越来越普及。

  王经理突发奇想,想在某音直播卖无人机。主播人选必须是李悦溪。

  李悦溪开始的时候没答应,她只想在后方研究自己的无人机,不想在直播间里扯着嗓子喊:“想要的扣一,不想要的扣二,想要又不想要的扣眼珠子!”

  “不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也不要九千九百九十九,只要九百九十九。三、二、一、上链接!”

  最后还是被王经理给的提成迷红了眼,稀里糊涂的开始直播。

  “呀,这个主播好看啊!卖啥滴?吆喝两句啊!”

  “美女,有没有男朋友啊?我有个朋友长的特别帅,号称广东吴彦祖,想不想认识一下啊?”

  “美女,跳个舞看看呗!”

  “你们这帮人别在这儿喊美女了,都是美颜,关了美颜肯定跟丑八怪似的。”

  李悦溪本来挺紧张,一看到这条弹幕,瞬间怒了,没有哪个女人愿意听别人叫自己丑八怪。

  “这是开美颜,这是关美颜,这是开这是关!说我关了美颜肯定是丑八怪的那个,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

  “呦,还真是个大美女啊,大美女给哥跳个脱衣舞,哥不白看,哥给你刷火箭。”

  李悦溪:“我给你跳个脱皮舞,就剩个血淋淋的骨头架子吓死你!

  哪个耗子洞里蹦出来的虎腻,上来啥好话不说就让别人跳脱衣舞,老天爷让你投胎成个人,你偏往回走畜牲道。

  穷的大裤衩子没有兜,跨栏背心漏两揪,走起路来都硌腚沟。

  老婆孩子吃饱饭穿暖和了吗就跑这来充大爷?我呸,脱你大爷!”

  “我擦!这嘴皮子溜啊!老妹儿东北那旮瘩滴吧!”

  李悦溪:“嗯呢呗,听出来了,老弟!”

  “哈哈哈,我是你大哥。”

  “我是你爸!”

  李悦溪:“我是你哥,我是你爹,我是你祖宗,我是从你家祖坟里跳出来八辈祖宗。”

  拿着手机的李文华和李成......

  “溪溪,我真是你哥!”

  “闺女,我真是你爸,你充电线落家了!”

  李悦溪尴尬的捂脸,擦,激动了!

  “爸,大哥,我直播呢,你俩别捣乱,我本来就紧张。”

  “哈哈哈,可乐死我了,这是搞笑主播吗?”

  “第一次碰见这么好玩的女主播,弱弱的问一下,东北女孩都这么有意思吗

捉奸现场

李悦溪微微一笑,“也不是都这样!我比较虎。”

  “所以,美女卖啥的?总不能是东北虎吧?那玩意可不行卖啊!”

  李悦溪:“我卖无人机,我们公司的无人机不比大疆差,价格比大疆便宜,只要一千七百九十八。”

  “不比大疆差,那可是吹牛逼,这样吧,你现在给我们直播飞一个。”

  李悦溪一合计也行,这不就是她的专业吗!

  “行,等我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后,李悦溪和罗生生骑着共享电动车找到一处空旷的地方,打开直播间连上了无人机实时监控画面。

  直播间里的网友们看见的画面清晰,稳定,不摇不晃。

  “美女主播,能在低点不?”

  李悦溪:“不能太低,有条例,不能低于五米。”

  沈市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还是有很多地方是好多人没去过的,无人机在李悦溪的指挥下,飞过好多比较偏远的地方。

  网友们也从另一个视角感受城市的美丽。

  在经过一处桥洞子的时候,有人眼尖,发现了有一对男女在拥吻。

  “握草,桥洞子里有两个人抱着啃呢!”

  “目测岁数不小啊!”

  “跑这犄角旮旯的地方来啃,肯定不是两口子!”

  “你不是废话吗?谁家好好的两口子跑好几公里啃嘴唇子啊!指定是搞破鞋的。”

  这个时候突然有人跟李悦溪连线。

  李悦溪刚接通,一个尖利的女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艹他祖宗滴,那踏马是我家老爷们,主播你能看出来这是哪儿不?”

  李悦溪:“好,好像是城南那个荒桥洞子!”

  女人:“主播你就在这别动,看着他们俩这对狗男女,我马上就到。”

  “我艹!现场捉奸啊!”

  “嗯呗啊!太刺激了!”

  “作孽啊!我好喜欢!”

  “主播,你别挂,我现在下单。”

  “我也是!”

  “一千多块钱看现场捉奸,还送一台无人机,老踏马值了!”

  不到五分钟,好几千台无人机的订单瞬间没了!

  王经理吓毁了,赶紧给罗生生打电话,让她截止订单,再这么下下去,厂子根本赶不出来货啊。

  罗生生:“所有的帅哥美女们,感谢你们的订单,老板说了,订单太多,怕是发货不及时,就先截止了。”

  “订单截止,热闹不截止。咱们悄悄滴看昂,我放大镜头,模糊一下人脸,要不然人家告我咋整!”李悦溪操纵无人机慢慢靠近搞破鞋的狗男女。

  二人还啃的难舍难分,双手摸摸索索,丝毫没注意到头顶上的动静。看上去岁数都不小了,最少五十多岁。

  这一会儿的功夫,那老登的原配夫人领着自己家的三个弟弟赶到现场。

  “刘长富,握草你祖宗!老么咔嚓眼的样吧,还敢在外面给老娘搞破鞋,我撕了你脸皮!”

  原配伸开大巴掌就挠了过去。

  老登听见自己媳妇的声音吓了一跳,转过头一看真是自己媳妇,吓得正要下跪,脸就被狠狠的挠了一下子,四条深深的血口子滋滋冒血。

  老小三吓得脸色惨白,正要跑,被原配薅着头发就是一顿挠。

  眨眼间,脸上、脖子上、全是血印子。

  老登被原配的几个弟弟摁在地上摩擦,老小三被原配挠吃的只顾得上阻挡,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哎呦我去!太彪了!”

  “东北母老虎名不虚传啊!”

  “下手太狠了,打着马赛克都能看出来血池哗啦。”

  “这就对了!渣子男老破三儿人人得而诛之。”

  “我擦,你们快看。男的被打出屎来了。”

  “妈呀,真的!顺着裤腿子往下流!yue,恶心死了!”

  “女的也挺惨,让原配薅掉一大绺头发,本来就稀稀愣愣,现在可好,成裘千尺了!”

  “该呀,多大岁数了还搞破鞋,丢不丢人!当他们家孩子可是倒了大霉,这辈子抬不起头。”

  “那踏马赖谁,裤裆里那点事都管不住,还能干点啥,啥也不是!”

  直播间里热闹的不行,现场更热闹。

  “臭不要脸的骚货,我让你逼刺挠,让你耐不住,让你到处放骚味,让你勾搭我家老爷们,让你不嫌磕碜,我让你现个眼!”

  原配骂的屁事狼烟,老小三的衣服被撕的破头赤烂,护得住上边护不住下边,双手忙活的不停。

  一直到警车呜哇呜哇的过来,这场捉奸大戏才停下帷幕!

  李悦溪看着直播间里几十万人数,额头直冒汗。

  罗生生看着疯长的粉丝数,也满头都是汗。

  这涨的也太吓人了,不到一天的功夫就涨了上百万粉丝。

  王经理在办公室里乐的直蹦高,他就知道李悦溪是个福星!林明那个瞎比,白长了那么亮的招子,纯属白瞎!

  李悦溪又操控着无人机到处飞了好久,发现了三处违建,两处墙体脱落,一处山野火灾后才关了直播间。

  两个小丫头回到公司的时候,收到了全体员工的热烈欢迎。

  “李悦溪啊,我真想打个板儿把你供上!第一天直播啊,就涨了上百万粉丝,你是咋做到的?”

  江总监激动的语无伦次,这要是办公室里没人,江总监能给李悦溪磕一个!

  八千台无人机,八千台啊,他喝的吐出胆汁来也喝不来这么多订单啊!

  李悦溪挠挠头发,“我也不知道,就这么卖没了!”

  王经理千言无语,万语千言,换作两个字:“牛逼!”

  从这天开始,李悦溪的工作又多了一项,直播卖无人机。

  星翼智能赚的盆满钵满,李悦溪的提成也挣的盆满钵满。

  江总监想给李悦溪升职,李悦溪没同意。

  “江总监,我知道自己的强项,也明白自己的短板,我擅长的别人可能不是很擅长,可别人擅长的东西,我一定不擅长。

  就比如说白舟,出去办事交接见新客户维护老客户,他门清,我要是干这些活,但凡有个手脚不干净的,我都能掀桌子。

  再比如王经理,他就是一个伯乐,看中我这个脾气暴躁的千里马,我就不行!我要是碰见一个跟我这么个脾气的人,我俩得把房顶掀开

没事在家猫着

“这些东西你可以学啊!”江总监坚持,他怕李悦溪觉得自己能力这么强,还只是一名工程师,心里会不舒服。

  李悦溪连忙摆手:“不不不,这些东西我学不会,也不想学!我是真的不喜欢,你也不用怕我心里会不舒服,你没事多发我点红包比啥都强。”

  江总监.......

  这么好打发的人才上哪儿找去!

  在门外偷听的王经理和白舟,感动的泪流满面。

  王经理:他决定了,以后把李悦溪就是他祖宗。

  白舟:他有那么好吗?在李悦溪眼里,他居然不是个废物!

  李悦溪的直播间火了,火的一塌糊涂,有眼尖的网友认出李悦溪就是那个帮忙找到孩子后落荒而逃的“落跑公主”。

  这天,李悦溪现场直播,有人要跟她连线,李悦溪忙接通。

  像这种在她直播的时候连线的一般都是需要帮助的,前几天也有人连线跟李悦溪扯闲篇,被李悦溪好一顿怼,怼的对方匆匆下线。

  “你好,主播,我的孩子找不到了,今年六岁,穿着蓝色上衣,紫色裤子,还带着绿色的帽子。在中心公园走散的,你能不能帮我找找。”

  一个女人哭哭啼啼的求助。

  “好,你别着急,我这就帮你找。”

  李悦溪快速把重要信息输入到程序中,操作着无人机飞向中心公园。

  此时中心公园里一对男女正抱着一个孩子鬼鬼祟祟的向不远处的面包车走去。

  无人机准确的捕捉到这个画面,求助的女人惊呼:“他们抱着的就是我儿子!”

  直播间的网友们炸了!

  “握草嘞,人贩子!赶紧报警!”

  “沈市怎么来人贩子了,警车呢,赶紧滴啊,一会儿车跑了。”

  “就是呀,赶紧滴呀!”

  与此同时,沈市公安局接线员的电话快被打爆了,接线员不敢耽误,立刻向上级汇报。

  公安局立马派出三车的警力往中心公园赶来。

  人贩子已经抱着孩子上了车,李悦溪不慌不忙,操控着无人机灵巧的避开障碍物跟着面包车走。

  李悦溪怕警察不能及时赶到,忙说道:“这是南京路,附近有没有出租车司机,跟上这辆面包车。别让他们把孩子带走。”

  直播间的弹幕齐刷刷的“有!”

  “伙计们,考验咱们沈市出租车司机的时候到了,围上这两个瘪犊子。”

  “围上瘪犊子!”

  “围上瘪犊子!”

  人贩子开着车,越开越纳闷,前后左右怎么突然出现这么多出租车,沈市的出租车今天都不接活吗?

  没等他们俩想明白咋回事,警车呜哇呜哇来了,人贩子傻眼了,想跑,可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全是出租车,根本逃不出去!

  最终,警察同志把迷晕的孩子解救出来,人贩子被抓,出租车司机师傅们功成身退。

  孩子妈妈在弹幕里拼命感谢李悦溪,给李悦溪刷了好几个火箭。

  亲眼目睹这种振奋人心的场面,大多数人的心中都是充满豪气。

  只有那么少数几个拼命刷屏找存在感。

  “这是作秀呢吧?”

  “就是,咋那么巧的?说找到就找到了?”

  “可不是咋滴,骗傻子呢吧!”

  “这手笔可是够大的,连警察和司机都出动了,是不是托儿啊?”

  “无人机能拍的那么清楚吗?我咋那不信呢!反正我是没见过!”

  李悦溪冷笑:“鸟大了什么林子都有,总有那拔犟眼子的山炮,提溜个面粉脑袋到处勾芡。

  这是直播不是录播,我多大能力啊让你公安局开着警车给我当托儿。

  有这本事我在屋里眯着数钱不行吗?跑出来风吹日晒的鼓捣这玩意干啥!你没见过的东西多了。

  不要用你那三五公里的认知,去评价百公里外的人和事。没事在家猫着,别出来到处显摆你们的无知。”

  “哈哈哈!主播的嘴还是这么毒!”

  “嗯,舔一口嘴唇能毒死自己。”

  “这嘴皮子咋练出来的!”

  李悦溪正好看见这一条弹幕:“怼奇葩亲戚怼出来的呗!”

  “奇葩亲戚,有多奇葩?快展开说说。”

  李悦溪:“那可有的唠了,比如没事来找存在感的,不管啥歪瓜裂枣都想介绍给我的,想把我爸妈给我买的房子白送给别人当婚房的。

  反正就是各种糟心事,不过,我从来不忍,该怼就怼,该骂就骂,不会因为对方是我的长辈就忍让。

  都是第一次做人,凭啥别人欺负我,我还得忍气吞声,没那事!不服就干!忍一步乳腺增生,退一步卵巢囊肿。”

  “我要是有主播这嘴,过年就不会被气哭了!”

  “主播你能不能教教我们怎么怼人啊?”

  李悦溪:“行啊,你们问吧!”

  “有人说我,你这孩子见着大人咋不爱说话,怎么回?”

  李悦溪:“挺大个人跟孩子计较啥,岁数大了,教养丢了?”

  “你考大学有啥用,还不是出来打工!”

  李悦溪:“把他孩子孙子外孙子的书都扔了,告诉他,你家长辈说了考大学没用!”

  “你多大岁数了,咋还不找对象?”

  李悦溪:“找对象还看平均年龄啊?那你要到嗝屁的平均年龄了吗?”

  “你们这一辈的孩子,嘴馋屁股懒的,不像我们这辈人,又勤快又能吃苦!”

  李悦溪:“那你让你儿子现在离婚,重新找一个你们这辈滴老娘们。”

  “这不会,那不会,读的啥大学!”

  李悦溪:“一看您就是啥都不懂的人,我啥都会还念啥大学!”

  “上次相亲的那个小伙,你相中了吗?啥时候结婚啊?”

  李悦溪:“都说女人爱操心显老,瞅瞅您这一脸褶子,一看就是净操没用的心。”

  “是个女人就得结婚生孩子,要不都不算个女人!”

  李悦溪:“妈,她说我是男的,你管不管?”

  “你说说你们,花那么多钱养她有啥用,白费钱!”

  李悦溪:“花你钱没?管好自己家的一亩三分地,别去别人家没屁阁楼嗓子。”

  “老话说的对啊,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

  李悦溪:“那老话还说养儿不防老,你咋没把你儿子掐死。”

  “你连个孩子也不生,等你死了都没人给你养老送终。”

  李悦溪:“这就不用您操心喽,怎么滴您都得走在我前面。”

  “你就没遇到一个让你心潮澎湃、热血沸腾的男人?”

  李悦溪:“杨国福和张亮算吗

脑出血

“这嗑真硬啊,赶紧拿小本本记下来。”

  “我在录屏!”

  “主播,你这嘴往外租不?我用几天。”

  “没事的时候,我得练练,要不关键时刻老忘。”

  李悦溪:“你们就记住一点,真正为你好的亲戚不会让你难堪,更不会让你的父母难堪。

  但凡埋汰你们欺负你们辈分小的亲戚都没安好心,这样的亲戚有还不如没有,怼他就完了!”

  “呜呜呜,主播,我要是早点看见你的直播就好了,我肯定不会得抑郁症。”

  “主播,你这么说话,你爸妈不会骂你吗?”

  “对,我也想这么问,我之前也怼过一次,我爸妈把我骂惨了!”

  李悦溪:“我爸妈不会骂我,反而会帮着我怼人。你的父母会骂你,是因为在他们心里,你是孩子,是可以受委屈的。亲戚是外人,不能得罪。

  这是很多中国父母的通病。你只要让他们知道,你是他们的孩子,但是,你首先是个人,是个有血有肉有脾气的人。

  别人欺负你的时候,你的父母应该是护着你,而不是跟其他人一起欺负你。有些父母总是怪孩子长大会不爱跟自己亲近。

  可他们从来不反醒,自己在孩子最需要他们的时候有没有挺身而出。有没有不在乎自己所谓的面子在亲戚面前护着自己的孩子!

  额外补充一点,我以上说的所有情况,不包括熊孩子!”

  “主播,那我该怎么办!”

  李悦溪:“该发疯就发疯,你一旦豁的出去,别人就会害怕!”

  “握草,太有道理了!通透啊!”

  “就是,醍醐灌顶,恍然大悟啊!”

  “当我得了精神病,整个人都精神了!”

  直播结束后,不用说,订单又是哇哇的,粉丝数又是嗷嗷涨。

  车间里的工人忙的热火朝天,加班加点的干。

  江总监也是真给力,把加班费增加到三倍,工人撸袖子尥蹶子似的干!

  人这一辈子哪会一直平稳,总有沟沟坎坎,大灾小难。

  这不,李悦溪刚到公司上班,李文华来了电话。

  李悦溪一接起来,李文华焦急的声音就从话筒传来。

  “溪溪,你奶奶脑出血,咱们这的医院没收,我们现在在沈市,你赶紧来市医院。”

  李悦溪腾的站起来,“好,爸。我马上过去!”

  撂了电话就去找王经理。王经理马上批了假,让白舟送李悦溪去医院。

  白舟嘴里叼着油条,手里的豆浆一饮而尽,拿起车钥匙,“走!”

  白舟对沈市比较熟悉,专挑小路,几分钟就到了医院。

  刚停好车,李悦溪打开车门就跑了出去!白舟紧随其后。

  “爸,我奶奶呢?”

  李文华满眼都是血丝,“在做手术!刚被推进去。”

  “怎么回事啊?”李悦溪抓着李文华的手问。

  李文华咬着牙,“今天,朱丽丽带着李云睿来了,你妈看店,我在外屋地做饭。

  刚炖完菜,就听见你爷爷喊了一声,等我冲进屋,你奶奶已经晕了过去,朱丽丽带着李云睿跑了。

  我还没来得及问你爷爷咋回事,就赶紧把你奶奶送去医院,咱们医院没收,我雇了一台救护车把你奶奶送到沈市医院,我开着车跟在后面。

  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奶奶刚送进手术室。”

  “朱丽丽,我操你姥姥。”李悦溪咬着牙发着狠!

  白舟才把嘴上叼着油条咽下去。“李悦溪,你别着急,市医院还是比较权威。奶奶送来的及时,应该没啥问题。”

  “这位是?”李文华问李悦溪。

  李悦溪:“这是我们组的组长白舟。就是他把我送来的医院。”

  白舟:“李叔好!”

  李文华忙答应,递给他一瓶牛奶:“哎,好孩子,噎坏了吧,我这有瓶牛奶。给你顺顺!”

  白舟接过连连道谢。

  三个小时后,手术做完了,李老太太被推了出来。

  “病人家属,手术很成功,瘀血都清理干净了,先去重症监护室观察两天,再转入普通病房。”

  “行行行,谢谢大夫,谢谢大夫!”李文华看着躺在病床上毫无知觉的老妈,眼泪噼里啪啦的掉。

  送入重症监护室后,家属就不能跟着进去。

  李悦溪紧绷着脸,“爸,钥匙给我!”

  李文华:“你要干啥?”

  李悦溪喘着粗气:“我要砸了朱丽丽她家!”

  “给你,去吧!”李文华把车钥匙扔给李悦溪。

  李悦溪接住正要走,被白舟拦住了。

  “李悦溪,我开车拉着你回去,万一有啥事,你也有个帮手。”

  李悦溪想了想,“行,谢谢你,组长!”

  白舟脸一红,“不客气!”

  把车钥匙还给李文华后,李悦溪坐着白舟的车直奔朱丽丽娘家。

  路上,李悦溪给李老爷子打了电话,李老爷子眼泪汪汪的把事情的经过告诉李悦溪。

  了解完后,李悦溪就给李成打了电话。

  李成接到李悦溪的电话也往朱丽丽娘家赶。

  朱丽丽躲在屋里靠着墙角瑟瑟发抖,丽丽爸丽丽妈急着在地上转来转去。

  丽丽妈:“这可怎么办?你这孩子你说说你,你把你奶奶婆婆气晕过去干啥呀!这要是让李悦溪知道了,不得把咱家砸了啊!”

  丽丽爸:“丽丽啊,不是我说你,那金子不是你的,是你奶奶婆婆的,她愿意给谁就给谁,谁都管不着。哪有当孙媳妇的上门要的!”

  朱志鑫看不下去了,“爸,妈,你俩可别转悠了,我姐也是为了我,再说了,那李悦溪是三头六臂啊,还是会七十二变啊,瞅把你们吓得,至于吗!”

  话音未落,楼底下响起一阵刺耳的音响声,屋里的人忙捂住耳朵。

  朱志鑫掏掏耳朵,“谁呀,大早上的放音乐!有病吧。”

  刚说完,就听见有人拿着大音响喊话。

  “幸福小区十二栋楼三单元302室的朱丽丽和朱志鑫。你们姐弟俩是一对儿王八犊子!

  朱丽丽,你为了给你弟弟娶媳妇,去我奶奶那要金子,我奶奶说她没有,你就骂她,硬把她骂的脑出血。

  我奶奶刚出手术室,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医生说了,再晚一会,我奶奶就被你气死了

真是活爹

李悦溪往凳子上一坐,拿着话筒,开着音响,先礼后兵。

  “朱丽丽,你踏马多臭不要脸,婆家的东西都被你鼓捣到娘家了,大到家具家电,小到针头线脑,你就没有不划拉的。

  你们娘家人穷的裤衩子都飞边子了吧,全靠嫁出去的闺女救济。

  这要是拿人手短,你都得高位截瘫。还有你父母,看着他们一脸五线谱,这两口子才不着调,生出你这么没人性的玩意。

  人家都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穷人的父母干到八十八。你们可倒好,穷人的孩子搬别人家,穷人的父母占便宜占到八十八。

  我奶奶的东西,她愿意给谁给谁,你一个当孙媳妇滴,没伺候过一天,没做过一顿饭,平时见我奶奶也不说个话,还骂我奶奶老不死的。

  提溜个大嘴唇翻了翻了滴,张嘴就要金子,你是真敢张牙!脸皮比那城墙还厚,迫击炮都打不透。”

  李悦溪突然停下,喝了一口水润润嗓子,此时李悦溪周围已经围了一群人,大伙嗑着瓜子兴致勃勃的看热闹。

  白舟就坐在李悦溪身边,直接用公司的账号开了直播,直播间都炸了!

  “我擦!原来这姐姐没吹牛逼,她是真敢啊。”

  “嗯呢呗,没见过这么有仇必报的小丫头,太带劲了!”

  “她咋停下了?”

  “瞎啊,没看见她喝水润润嗓子吗!”

  喝完一大壶水后,李悦溪继续。

  “朱志鑫,你老丈母娘个后脚跟滴,你踏马娶不起媳妇别娶!一刀噶了自己还能倒挣一笔彩礼。

  见过啃爹啃妈啃姐姐,没见过啃姐姐的奶奶婆婆的。我们老李家娶了你们家姑娘,可真是倒了血霉!

  彩礼金子都给到位的情况下,还得给你们家儿子准备金子,我呸,挺大个老爷们,你也不嫌臊的慌。

  哪家姑娘瞎么虎眼的相中你这么个废物,长的鬼迷日眼的那一出,一看就是心肝脾肺肾就没有不虚的。

  肚脐眼下面的都耷拉到脚面上了吧,没事去看看老中医,别洞房的时候尿炕!”

  “哎呦我擦,这可真是活爹,啥都敢往外突突啊!”

  “这话大老爷们都不敢往外说,她一个小姑娘是咋想出来的。”

  “这嘴皮子,我就是再练五百年也不一定比的上啊。”

  “我这种一遇见事就哭的人更完了!好想买这张嘴。”

  朱志鑫在屋里气的团团转,好几次都要冲出去,都被自己爸妈拦住了。

  最后还是没拦住,朱志鑫嗷嗷喊着冲了出去。

  “李悦溪,卧槽你姥姥!”朱志鑫挥舞着拳头就冲了过来。

  李悦溪从凳子上站起来,举起凳子就砸了过去了,朱志鑫那大坨子就是猛,木头凳子都砸碎了,他啥事没有,还往前冲。

  李悦溪转身就跑,还专往人群里钻。

  曾经是短跑冠军的李悦溪溜朱志鑫跟溜大野猪似的,好几次朱志鑫都觉得自己要追上李悦溪了,李悦溪又跟他拉开了距离。

  没几分钟朱志鑫累的呼哧带喘,李悦溪脸都没红,把直播间的网友和看热闹的人吓够呛。

  这大体格子,一巴掌下去可不是闹玩的,这小姑娘太虎了。

  “李,李悦溪!你,你给,你给我,站住。老子弄死你!”朱志鑫累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满头大汗,站都站不起来。

  “你追啊,你咋不追了!瞅你胖的跟猪似的,虽然你姓朱,可你不能照着猪发展啊!这五花三层的大肥膘,得焅出来几大缸猪油。”

  李悦溪这个欠吧登,随手捡个棍子戳朱志鑫的大肚子。

  朱志鑫挥舞着大巴掌打不着李悦溪,气的哇哇乱叫。

  丽丽妈实在受不了全小区的人都在看他们家热闹,赶紧下楼找李悦溪谈判!

  “溪溪,你别闹了,你嫂子已经后悔的要死要活的,你差不多就行了,这么不依不饶的干啥!”

  李悦溪冷笑:“就那损透腔的坏种能后悔,我呸!我咋那不信呢?还要死要活的,你让她死一个我看看!”

  丽丽妈一噎:“你这孩子,说话就是不让人,再不济我也是你长辈,你怎么这个口气跟我说话!”

  “妈呀,你也知道你是长辈,我是小辈,我跟你这么说话你觉得不舒服。你闺女把我奶奶气到医院做手术,我心里能舒服吗?

  咱们将心比心!你知道我奶奶在手术室里的那三个小时,我有多煎熬吗?我有多恨吗?这就是杀人犯法,要不然我一定把朱丽丽碎尸万段!”

  李悦溪恨得直咬牙!

  “李悦溪,你不用在这装孝顺,老不死的是不是把金子给你了?不然你能这么护着那老不死的!

  我就问你一句话,老不死的死了没?她要是死了就分家产,那些金子有我的一半!”朱丽丽也不知道缓过劲来了是咋地,突然就支愣起来。

  李悦溪的眼睛瞬间充血,拿起地上的半拉砖头就往楼上跑,丽丽妈想拦着已经来不及了。

  白舟赶紧关了直播,也跟着上楼。

  丽丽爸想关门,可到底晚了一步,李悦溪一脚踹开门,手里的砖头直直的飞向电视,电视哗啦一声碎了。

  大步进屋拿起茶几上的烟灰缸猛的把茶几砸碎。

  朱丽丽的尖叫声震的房顶掉灰!

  李悦溪冲进屋里,薅住朱丽丽的头发就是两嘴巴子,摁在地上就是一顿锤吧!

  白舟拦住要上去帮忙的丽丽爸。

  李成赶到朱丽丽家的时候,丽丽爸被白舟擒住,丽丽妈和朱丽丽被李悦溪一手一个薅着头发转圈。

  朱志鑫被围观群众堵的严严实实,一步都走不了!

  “李成,你干啥去了?磨磨唧唧的才过来!”李悦溪嫌弃的甩开转的呱呱吐的丽丽妈和朱丽丽。

  “车坏在半道了,打车又打不着,我跑过来的!”李成擦擦头发上一层又一层的汗。

  “李悦溪,yue!我要去,yue,公安局告你!yue,我,yue,讹死你。”朱丽丽吐的昏天黑地。

  李悦溪不在怕的,“你去吧!正好我也想去报案,我奶奶那屋有监控,你是怎么骂我奶奶把我奶奶气晕的,监控拍的一清二楚!

  看法院会不会叛你谋杀

祖宗,你别吓我

朱丽丽一怔,可不是咋滴,她差点把奶奶婆婆气死,怎么敢去报警,警察正等着抓她呢!

  “别,yue,报警,yue,我们,yue,不讹你!yue!”丽丽妈吐的稀里哗啦,地上一片狼藉,屋里那味呀,别提了!熏死几个!

  李悦溪、李成、白舟、丽丽爸嫌弃的捂着鼻子后退。

  朱志鑫终于爬上了楼,刚要骂人,李悦溪捡起地上的一只臭袜子精准的扔进朱志鑫的嘴里。

  “yue,yue!”朱志鑫吐出嘴里的袜子,趴在地上呱呱吐。吐的别人都恶心了!

  “李悦溪,咱们走吧!太味了!”白舟被熏的实在受不了了。

  “走走走,在待下去,咱俩都要腌入味了!”李悦溪一个跳马从朱志鑫后背跳过去,白舟憋着笑从朱志鑫身上迈过。

  李成比划了一下,发现朱志鑫把门口堵的严严实实,根本没有缝隙让他挤过去,没办法,也只能学白舟从朱志鑫身上迈过去。

  李老爷子和韩秀丽在家里看李悦溪直播骂人,笑出了眼泪。

  解决完这事,李悦溪和白舟又回了一趟家看看李老爷子,然后才往回赶。

  到沈市的时候,都下午了。

  李文华回了李悦溪的住处,白舟就带着李悦溪回公司。

  罗生生正忙着剪辑李悦溪直播时候的精彩视频,一边剪辑一边笑。

  笑的正来劲,抬头看见李悦溪回来了,跑过去就给李悦溪一个大大的拥抱。

  “溪溪,你太厉害了!我好崇拜你啊!”

  李悦溪拍拍罗生生的后背,“我饿了!”

  罗生生松开李悦溪,拿起手机订外卖,“好,我这就给你订螺蛳粉,对了,奶奶怎么样了?”

  李悦溪疲惫的坐在凳子上,“进了ICU,要观察两天,再转入普通病房。”

  “溪溪,你回去看爷爷了吗?”

  “看了,我爷爷还行。”

  罗生生拍拍胸脯:“那就好,这个朱丽丽真的是坏透了,后来怎么着了?白舟把直播关了,我都没看见。”

  李悦溪:“我把他们家电视和茶几砸了,把朱丽丽揍了一顿。”

  罗生生:“哇,溪溪,你好勇猛。就是下次别逞能,你不知道,那个朱志鑫追你的时候,我都要吓死了。”

  李悦溪冷笑:“就那头死肥猪,能追上我才怪!我溜他玩呢。其他人呢?怎么就剩你自己了。”

  罗生生:“都去车间帮忙了,天天上千的订单,工人们忙不过来,王经理把他媳妇、弟弟、小舅子、大舅子、还有大哥都叫去车间帮忙。”

  李悦溪苦笑:“明天还播吗?”

  罗生生:“王经理说不播了,让你歇一天,车间也赶赶工。”

  李悦溪松了一口气,她正好没心情直播。“我感谢他八辈祖宗。”

  “阿嚏!”在车间里帮忙的王经理狠狠的打了一个喷嚏,揉揉鼻子纳闷谁念叨他!

  下班后回到家的李悦溪,一进屋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回来了,闺女,洗手吃饭。”李文华正好拿着碗筷出来。

  “爸,做啥好吃的了?”李悦溪边换鞋边问。

  “我看你那冰箱里有土豆、茄子、辣椒,还有西红柿、鸡蛋、黄瓜和肉。就做了个地三鲜、西红柿炒鸡蛋、干煸肉丝还有拍黄瓜。”

  李文华盛了两碗米饭放到桌子上,李悦溪也洗完手坐在餐桌前。

  “尝尝爸做的好吃不?你这的液化气火候太小,要不,爸会做的比这还有锅气!”

  “没事,爸,到家就能有一口热乎饭吃,我就已经挺知足的了!”李悦溪用汤匙舀了满满一勺西红柿炒鸡蛋和地三鲜盖在饭上,搅拌几下。

  让每一粒米饭都沾满汤汁,再送入嘴里一大勺,哇!香啊!

  吃着吃着,李悦溪的眼泪哗哗流。

  “溪溪,咋滴了,哭啥呀?别哭别哭!”李文华慌了,拿着纸巾给李悦溪擦眼泪。

  “爸,我想回去了!”李悦溪吸着鼻子说道。

  “行,那就回去呗,咱家那个小超市,养活咱们一家人不成问题。”李文华一点责备的语气都没有,全是心疼。

  “爸,你不问问我为啥回去?”李悦溪眼里闪着泪花。

  “不管啥原因,累了倦了还是啥,只要你想回去就回去。咱们一家人能天天在一起,这是多好的事啊!”

  “爸,你真好!”李悦溪扑进李文华的怀里嚎啕大哭,饭粒子喷的到处都是。

  李文华也不嫌弃,拍着哄着劝着。

  第二天,李悦溪上班就去找了王经理,说她要辞职。

  王经理吓得差点跪下。

  “祖宗,你咋地了?有啥不满你就说,别用辞职吓唬我,我这小心脏受不了啊。”

  李悦溪摇摇头,“王经理,我没啥不满,你很好,同事们很好,所有人都很好,我只是想多陪陪爷爷奶奶。”

  王经理长出一口气,“这么回事啊!吓死我了!这还叫事?你想回去就回去呗,反正你在哪都能直播。

  只要保证一个星期能直播五天就行,行不?”

  李悦溪眨眨眼,“王经理,你就这么卑微吗?你的傲骨呢?”

  王经理耸耸肩,“我趁那稀罕玩意?”

  李悦溪......

  好吧,她也舍不得辞职,这么怂的领导上哪找去!

  李老太太一睁眼就看见李悦溪关心的眼神,“溪溪,你咋回来了?”

  李悦溪抓着李老太太的手,笑着说:“奶奶,不是我回来了,你是来沈市了。咱们现在在市医院。你可算是醒了,这几天可吓死我了。”

  李老太太虚弱的笑了笑:“怕啥,奶奶就是到了地下,也要保佑我的大孙女心想事成,健康平安!”

  李悦溪忍了半天的眼泪终究是没忍住,哭的鼻涕眼泪一起流,“奶奶,你又逗我哭!”

  李文华也在旁边默默的抹眼泪。

  因为送来的及时,老太太恢复的不错,三天后就出了院。

  回到家,韩秀丽早就做了老太太最爱吃的手擀面。

  “回了家,吃啥都香,那医院真不是人待的地方。秀丽,再给妈盛一碗。”一碗手擀面下肚,老太太意犹未

关山海娶了杨柳

“好,妈,你慢点吃,手擀面管够。”韩秀丽红着眼睛给李老太太盛面条。

  “爷爷,奶奶,我以后能经常回来看你们了。我本来想辞职,可我们经理不让,不过他允许我可以没事就回来。反正我在家也可以直播。”

  李悦溪吐露着面条说道。

  李老太太:“真的,那你们经理可真是好领导!”

  “那是!”李悦溪得意,“主要是你大孙女我太优秀了!”

  “哈哈哈!”李老爷子爽朗大笑,“这话没毛病!”

  正吃着饭,关山海和小寡妇杨柳进了屋。

  关山海:“大娘,回来了!身体恢复的不错啊!”

  李老太太:“山海,杨柳来了,快进屋坐会。吃饭了没?在这吃点?”

  “我们吃过了,说起来怪不好意思的,我和杨柳领了结婚证,想买点糖给大伙发喜糖。”关山海满脸通红,跟毛头小伙子一样腼腆。

  “你俩领证了?”李文华、李悦溪齐齐放下碗筷惊呼。

  韩秀丽一个人一巴掌,那么惊讶干啥,多没礼貌。

  “这是好事啊,走,我去给你们称。”韩秀丽放下碗筷,高高兴兴的去给二人称喜糖。

  “二姨夫,以后我得跟你改口叫三大爷。”李悦溪的二虎劲儿上来了。

  关山海哈哈大笑:“行,叫啥都行!唉,不怪你和你爸惊讶。我也没想到都这个岁数了还能再走一步。”

  “三大爷,你这应该叫焕发第二春。你瞅瞅你现在,腰板溜直,头发支棱,满面春光,一看就是从心里往外高兴。”

  李悦溪看着关山海的变化,啧啧称奇。

  “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吧!”

  “你这孩子,说啥呢!我们都这个岁数了,啥爱情不爱情的!”杨柳臊的不行。

  “三娘,你就别不好意思了!这是好事,只不过有些人可要哭死了。”李悦溪幸灾乐祸的笑。

  刚说完,某些人就来了。

  郭海燕进屋指着关山海就吵吵,“关山海,你给我说清楚,你跟杨柳是咋回事?”

  关山海大眼皮一麻达,“爱咋回事咋回事,咱俩都离婚了,你管的着吗!”

  “我是管不着,可我得弄个明白,你是不是因为这个小寡妇才跟我离的婚?”

  郭海燕可算是找到关山海的错处,抓住就不想撒开。

  “你快踏马给我滚犊子吧。我因为啥跟你离婚的,这么长时间你忘了?因为你给我戴了那么大一顶绿帽子,因为你让我养你跟别人生的野种!”

  关山海可比郭海燕更占理,嗓门也比她更大。

  郭海燕老脸一青,“那又咋滴了,悦悦不孝顺你啊?我对你不好啊?你还有啥不知足的!是不是亲生的有那么重要吗?”

  “哎呦我擦嘞,郭海燕你那脸皮是不锈钢做的吗?厚的叮当响啊!我自己能生为啥要个野种。

  悦悦孝顺我个锤子,从小她就跟我不亲!我踏马白疼她!还有,郭海燕,你摸着良心说你对我哪儿好呀?

  家里的活我干,饭我做,家禽我喂,啥都是我的事,我出去还得捧着你说你勤快,说啥都是你干的。

  我呸,你干个鸡毛了!你连给我洗衣服都不愿意洗,我就喜欢白色衬衫,可跟你混了半辈子,我愣是不敢买,因为我洗不干净,我娘们也不给我洗。

  你再看看现在,看我这白衬衫精神不?立正不?干净不?杨柳给我买的,天天给我洗的漂白滴,连个黑点都没有。

  两厢一对比,傻子也知道选谁呀!”关山海站起来,原地转了个圈,特意让郭海燕看看自己身上穿的白衬衫。

  “二姨,你没发现三大爷脸都白净了不少嘛?好像还胖了!这就证明,我三大爷跟我三娘在一起的确是比跟你在一起幸福。

  你心里也别不舒服,毕竟你给我三大爷带了好几十年的绿帽子,就这事谁能受的了!”李悦溪是真坏,嗑着瓜子火上浇油。

  “李悦溪,你给我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郭海燕冲着李悦溪去了。

  “我擦嘞,你再说一遍?这是我家,你说在我家没有我说话的份,难怪三大爷说你不要脸,你是真不要脸啊。”

  看到郭海燕心情不好,李悦溪的心情就好极了。

  郭海燕这才反应过来,这是李悦溪家,不是自己家,面色有些尴尬。

  “关山海,你给我出来,我有话跟你说。”郭海燕说完就走。关山海连动都不动。

  郭海燕走了几步,见关山海没跟上,又转身回来。

  “关山海,我跟你说话呢!”

  “你算老几啊,你说我就得听啊!”关山海给杨柳倒了一杯茶水递给她。

  这一幕刺激的郭海燕差点发疯,强行吞下心里的酸涩。

  “行,我最后问一你一遍,你是不是必须得娶这个娘们?”

  关山海:“我俩都领证了!你说呢?”

  郭海燕一愣,然后就炸了,蹦着高喊:“领证了?啥时候的事啊!关山海,你也太不是人了!刚跟我离婚就娶了别人!”

  “那我也比你强,跟我结婚三天就跟别人轱辘一个被窝去了!”

  关山海翻了个大白眼,不就是比谁磕碜吗?who怕who啊!

  杨柳全程喝着茶水,微笑着看着郭海燕舞舞玄玄。

  郭海燕刚要说什么,冷不丁的跟杨柳对上了眼神,杨柳那看热闹的眼神刺激的她顿时就不行了,张牙舞爪的扑了过去。

  “你个骚货,你瞅啥呀瞅,我挠死你!”

  “敢欺负我媳妇,你给我滚一边啦去!”关山海把杨柳护在身后,使劲推开郭海燕。

  这一推,直接把郭海燕推坐在地上,郭海燕傻了,“关山海,你推我!她是你媳妇,那我是谁呀!”

  “前妻呀!”关山海难得露出这么吊儿郎当的模样。

  杨柳躲在关山海身后,这种被人护着的感觉是真好,心里的安全感十足的很。

  杨柳媚眼如丝的看着关山海,伸出手轻轻捂住关山海粗糙的大手。

  关山海一愣,只感觉到一股暖流顺着这只手一直往上窜,直窜到天灵盖。

  看着杨柳闪闪发亮的双眼,关山海感叹,这踏马才叫女

关悦的孩子没了

关悦挺着肚子进屋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

  她亲妈郭海燕坐在地上怨气冲天,关山海和杨柳对视,眼神都快拉丝了!

  关悦咬着牙,忍着心酸把郭海燕扶起来,“妈,起来,地上凉!”

  抬眼看看关山海,犹豫半天才喊出一声:“爸!你别这样对我妈。她真的已经知道错了。我妈是因为心里有你才受不了你再婚。

  三娘,我妈脾气不好,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别往心里去。”

  杨柳还是没说话。

  关山海看着这个从小就在他肩膀上扛着长大的闺女,心里又委屈又难受。

  “悦悦,我没有对不住你们娘俩的地方。你出生的时候,你爷爷奶奶不喜欢你,我抱着你牵着你妈的手跟你爷爷奶奶分了家。

  你当时那么一点大,我一整个心都在你身上,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

  从小到大,你要啥我给你买啥,哪样没满足你!结果,我养出一头狼崽子!跟你妈离婚的第二天,我就去了你爷爷奶奶的坟上磕了三个头。

  我对不起他们二老啊,我为了一个野种跟亲爹妈分了家,我不是个人啊!”

  关山海的眼泪顺着脸上的沟壑往下淌,他替别的男人养了二十多年的孩子!二十多年啊!人生能有几个二十多年!

  关悦也哭:“爸,我也不知道你不是我亲生父亲。你不能怪我,我也是受害者。”

  关悦都快疯了,叫了二十多年的爸爸居然不是她的亲生父亲,她是个野种,野种啊!

  男人笑话她,婆家看不起她,甚至怀疑她。就连她肚子里的孩子都怀疑上了,拉着她要去做羊水穿刺。

  关悦求了刘涛好久,刘涛才松口说等孩子出生了再去做亲子鉴定。

  “怪我!怪我!是我造的孽,是我造的孽!我该死!我该死!”重重的打击压力下,郭海燕终于承受不住,拼命扇自己的嘴巴子。

  “妈,你别这样!”关悦连忙去抓郭海燕的手。

  “我不用你管!”郭海燕抓狂,一把推开关悦。

  关悦正站在门口,猛的后退被门槛绊倒,狠狠的坐在地上。

  刚怀孕三个多月的孩子哪禁的住这么摔。

  关悦只感觉小腹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一低头,鲜红的血液渗透裤子流了出来。

  “妈,爸,血!血!”关悦吓得直哭,哆嗦着手指头伸向郭海燕。

  郭海燕傻了,杵在原地失了神!

  “送医院,快送医院!”关山海急的大吼。

  “我去!”李悦溪拿着车钥匙就要去开车,看热闹归看热闹,出了人命可不能袖手旁观。

  “溪溪,不用你!”关山海一把抓住李悦溪。他太了解郭海燕,李悦溪要是送关悦去医院,万一路上出了什么事。保不齐得赖在李悦溪头上。

  “我有车,我送!柳儿,行吗?”关山海恳求的目光看向杨柳。

  杨柳狠狠的点头,“行!走!”说完最先跑过去架起关悦往外走。

  关山海大步跟上,横抱起关悦就走。

  郭海燕看着他们仨的背影,就像一家三口一般,顿时心里面翻江倒海。咬着牙跟了上去。

  他们走后,老李太太叹了口气,“作孽啊!”

  吃完饭看了一场血池哗啦的家庭伦理大戏后,李悦溪回了沈市。

  晚上,韩秀丽打来电话,关悦的孩子没保住,是个男孩儿。

  “关悦醒后,疯了似的捶打郭海燕,咬住郭海燕的耳朵就不撒开,把郭海燕的耳朵生生的咬下一半。”

  李悦溪正拿着一块五香猪耳朵在啃,一听这话,赶紧把猪耳朵扔到一边。

  “太残暴了!刘涛呢?”

  韩秀丽:“刘涛的眼睛红的都充血,要不是刘涛他爸妈拉着,刘涛能当场掐死郭海燕。

  郭海燕后悔的要死要活的,打开窗户要跳楼,没一个人拉着。最后也没跳成,坐在地上哭老天爷对不起她。”

  李悦溪:“她还埋怨老天爷对不起她?没嘎嘣一个大雷劈死她就算不错了,还不知足!”

  韩秀丽:“可不是咋滴,人啊,千万别干缺德事,要不然报应来的时候,跑都跑不了!”

  王经理怕李悦溪一人直播太累,也怕网友会审美疲劳,让人事部又雇了一个新主播。

  新来的主播叫孙甜甜,长相甜美说话更甜美,胸前一对大灯晃晃悠悠的特别加分。

  “呀,这就是溪溪姐姐吧,溪溪姐你长的好年轻啊,一点都不像快三十的人。”

  孙甜甜看着盘靓条顺的李悦溪,眼里的嫉妒快要溢出来了。

  李悦溪收拾东西的动作一顿,我擦嘞,刚来就敢挑衅她,胆子不小啊!

  “没有你年轻,下次记得穿个开裆裤,叼个奶嘴,整个皮搋子,直接抽奶自给自足。又省粮食又省钱。”

  孙甜甜一愣,立马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溪溪姐姐,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我要是哪里做的不好,我跟你道歉还不行吗!”

  李悦溪好整以暇,“行啊,那你就展开说说你哪儿做的不好,要跟我道歉?”

  “啊?”孙甜甜傻眼了,这个贱人不按套路出牌啊。

  罗生生和白舟划着凳子过来看热闹,罗生生还分给白舟一把瓜子。

  孙甜甜见白舟凑了过来,委屈更甚,“白组长,你管管溪溪姐姐啊,她欺负人家。”

  白舟打了好几个激灵,“孙甜甜,你好好说话,别夹,太过了就不好听了。”

  李悦溪坐在凳子上翘着二郎腿,“孙甜甜,你找白舟可是找错了人,他可管不了我!”

  白舟猛点头!

  “李悦溪,你几点直播啊?厂子最近招了不少人,现在订单能跟上了。”王经理伸着懒腰打着哈欠过来。

  孙甜甜可算是找到救星了,晃着大灯跑到王经理身边,抱着王经理的胳膊撒娇:“王经理,你看看溪溪姐,连白组长都管不了她,她也太狂了!”

  王经理连忙把自己胳膊抽出来,后退一步远:“你要是直播一天能卖出好几千台无人机,你也狂!全公司都指着李悦溪活着呢,她狂点咋滴

有人埋人

“啊?”孙甜甜傻眼了,王经理是有啥把柄落在李悦溪手里吗?这么怕李悦溪干啥呀!

  王经理:那是怕吗?那是敬!财神爷你还不敬着,那不纯纯大傻逼吗!

  李悦溪憋着笑,“现在就去,孙甜甜跟我一起去吗?”

  王经理想了想,“你带着她吧,等她成了手,你也能歇歇。孙甜甜,你听你溪溪姐的话。

  别没屁阁楼嗓子整那没用滴。衣服往上拽拽,咱们这是正儿八经的直播间。”

  孙甜甜......

  三人骑着共享单车找到一个空旷的地方,开始直播。

  直播间刚上人,孙甜甜为了表现自己,赶紧凑到跟前晃晃悠悠的跳舞。

  “大家好,我是新来的主播甜甜,喜欢我的扣个一,喜欢溪溪姐姐的扣个二。哥哥姐姐们,把一扣起来!”

  “握草,我走错直播间了吗?那个毒舌小丫头呢?”

  “啊,我想抠眼珠子!”

  “你起开,我要看溪溪主播,我要听她怼人!”

  “你们老板挣了多少钱啊,飘了吧!我们就想看点刺激滴,不是刺激我们滴。”

  “别跳了,溪溪主播呢?赶紧把这个大奶牛换下去,再不换我举报了!”

  孙甜甜看不清弹幕,还在疯狂的舞动,边舞动边感谢哥哥姐姐们的大火箭!李悦溪瞅着不对劲儿,一巴掌把她呼一边去了。

  “别举报,我们老板脑袋进水了,一时眼抽选了好几天,选了个多动症,大伙别瞅她,瞅我!今天想看哪个方向?”

  “唉,这才是正经主播,别整那漏腚漏沟的。辣眼睛!”

  被扒拉到一边的孙甜甜委屈的不行,这个公司里的所有人都有病,看直播的人也有病,有大病。

  王经理和人事部的徐经理也傻了眼。

  王经理看着徐经理,“你从哪儿招来的这么个山炮?”

  徐经理卡巴卡巴眼:“她自己过来应聘的,应聘那天表现挺正常的呀,也了解一些无人机知识,也会操控。

  我一瞅,这不挺好的吗,会说话会动手,也会随机应变。谁寻思一直播就变成了少儿不宜了!”

  王经理白了一眼徐经理,“你俩都是个人才啊!”

  李悦溪操控着无人机在空旷的地方飞,现在的天气暖和了一些,山头山坡能看出一些绿色,在荒山野岭之间很是显眼。

  无人机传来热成像,一个男人拿着镐头在刨坑,旁边还躺着一个人。

  “我擦,这两人挺闲啊!荒山野岭的刨坑玩。”

  “这个傻小子,别光自己干啊,把地上躺着那个薅起来干活啊!”

  “这大荒山的,挖坑干啥呀?总不能埋人吧!”

  “妈呀,地上那个人咋一动不动啊!”

  “握草,这许不是埋尸现场啊?”

  “握草!握草!握草!这是埋尸现场。”

  “报警啊!”

  李悦溪赶紧定位,罗生生手忙脚乱的拨打报警电话。

  荒山野岭的,离城市正经有一段距离,李悦溪怕人跑,操控无人机一直在附近转。

  挖坑的男人像是感觉到什么,立马抬头到处撒嘛。

  李悦溪赶紧操控无人机躲起来。热成像显示男人观察了周围一会儿,发现没啥异常后,继续挖炕。

  无人机鬼鬼祟祟的探出头,继续盯着男子。

  直播间安静的不行,李悦溪、罗生生和孙甜甜吓得大气不敢出。

  五分钟后。

  李悦溪:“咱们可以说话的!这个人听不见。”

  “对呀!咱们可以发弹幕。”

  “哎呦我去,这给我紧张的,把我家狗子的嘴都捏住了。”

  “我差点把自己憋死!”

  “我可厉害了,差点把我老公憋死!”

  直播间的弹幕又重新热闹起来,开始猜测这人因为啥杀人埋尸。

  “百分百是仇杀,反正不能是情杀!”

  “那可不一定,男的喜欢男的也挺正常。”

  “两个大黄牙,一张嘴说话都是烟袋油子味,啃在一起为了啥呢?”

  李悦溪乐死了,“为了猜对方抽的是啥牌子的烟!”

  “哈哈哈!神接话啊!”

  “主播,你觉得是因为啥杀人?”

  李悦溪:“我感觉倒像是误杀。首先,这个地方虽然偏,可不至于不好找。根本不适合埋尸,说明地方是随便找的。

  第二,附近没有汽车,只有一辆电动车,真要是抛尸可不会骑着电动车抛,太显眼了。

  我估摸着这两个人应该是附近村子里的。”

  孙甜甜撇嘴,插话道,“溪溪姐姐,你可别瞎说啊!会扰乱警察叔叔断案的方向。你要知道,你是个主播,要起到正面的影响。

  千万不能因为胡说八道,让直播间的哥哥姐姐们失去了对事物的正确判断。”

  这话说的可就有点道德绑架的味道了,大伙儿只是聊聊天,怎么就成了扰乱警察断案的方向。

  “不是吧,这个夹子咋又说话了,拿点啥把她嘴堵上不行吗?”

  “没有胶布还没有裤衩子袜子吗,快堵上她的嘴。”

  “我们唠的好好的,烦人精别插嘴,远点闪着!”

  李悦溪叹了口气,“孙甜甜,你那套在我这不好使,你要是想好好工作挣一份工资,就闭上你的嘴,跟我一起好好直播。

  我也不藏私,用心带你。

  可你要是想通过各种小手段搞这种职场软霸凌,那我告诉你,你找错人了!

  我不惹事,可也不怕事!还天生就是个犟种,从不惯着潮种。

  你最好把你那些小心收起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孙甜甜等的就是李悦溪凶她,立马就带着哭腔说道,“溪溪姐,你怎么这么凶啊,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你别当真啊。”

  李悦溪冷笑:“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那大板牙一呲呲跟个墓碑似的。脸上玻尿酸打多了,笑起来特别僵硬,不知道还以为你这脸是临时借来的。

  还有,下次不要画那么重的眼影,这用色大胆的,手里拎着一根棍子能演猴。

  这大红嘴唇,跟吃了死孩子似的,最后是你这张脸,跟脖子两个色号就不说了,这要是大晚上出去绝对容易挨闷棍

三个猴

孙甜甜气的满脸扭曲,“李悦溪,有你这么埋汰人的吗!我有那么磕碜吗,我比你好看多了好吗,你就是嫉妒我!”

  李悦溪冷笑:“哎哎哎,你激恼啥呀,我就是说说而已,咋这么不识闹。就许你道德绑架我,不许我开你玩笑?你是谁爹呀,这么牛逼。”

  “你,我!”孙甜甜从没遇见过李悦溪这样的人,啥事都不拐弯抹角,直接捅出来。一点委屈不受,该怼就怼。该骂就骂。

  “哈哈,把夹子怼的说不出来话了!”

  “天啊,我同事就是夹子这种人,我在她身上吃了太多次亏!我终于知道怎么对付她了!主播,太谢谢你了。

  啥也不说了,不就是一千多块钱吗,买!”

  “主播的嘴从来不让我们失望!”

  “我收到他们家的无人机了,的确是特别好用,画面清晰又稳定,跟直播的一样,绝对的良心卖家。”

  直播间的弹幕再次热闹起来。

  等到男子把人拖进坑里时,警察终于赶到了。

  男子吓得想跑,可到处都是警察,没跑多远就被警察扑倒在地,来了个人赃并获。

  怕影响警察办案,李悦溪就操控着无人机飞走了。

  飞到别的地方,看了一会儿户外的美景,订单又飙升到好几千。王经理觉得行了,给罗生生打过去电话,让李悦溪下播。

  下了播,三人再次骑着共享电动车回了公司。

  孙甜甜一路撅着大嘴,进了公司就往工位上一坐,耷拉个脸拿着手机不知道在跟谁发信息。

  李悦溪也没搭理她,拿着手机回网友的评论,眼尖的她发现,市公安局关注了她。

  李悦溪挠挠头皮,这玩意也真踏马邪门,她一直播指定碰见点啥事,跟柯南似的。

  中午罗生生跟李悦溪去吃了螺蛳粉,李悦溪请客,加蛋加肠加鸭脚。

  回来的路上,两个小姑娘叽叽喳喳蹦蹦跳跳。

  刚到公司门口,就被三个流里流气的黄毛拦住了。

  “你们俩给老子站那!”

  黄毛一号斜着眼睛打量着莫名其妙的李悦溪和罗生生。

  “你们俩谁是李悦溪?”

  “我是李悦溪,咋滴了?”李悦溪那小脾气更冲,罗生生本来还有点害怕,一听李悦溪的声音,瞬间就不怕了,挺着胸站在李悦溪身后,狐假虎威。

  “你就是李悦溪啊?听说你挺狂啊?”黄毛一号眼里闪过一丝惊艳,不怀好意的看着李悦溪。

  李悦溪一挑眉,“咋滴?踩着你尾巴了?”

  罗生生噗嗤一声笑了,黄毛一号没明白啥意思,可也知道这不是啥好话。

  “李悦溪,我告诉你,你给我低调点,孙甜甜是我罩着的,你再敢欺负她,小心我们对你不客气。”

  黄毛一号冲着李悦溪挥挥拳头,黄毛二号三号也附和道,“就是,再敢欺负甜甜,我们仨个弄死你!”

  李悦溪夸张的拍拍胸脯,“哎呀妈呀,可吓死我了,大中午看着三个猴冲着我舞舞玄玄,稀奇他妈给稀奇开门稀奇到家了。

  你们仨想怎么弄死我,展开说说,我听听合理不合理!”

  仨黄毛一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玩意咋说呀,也没人让他们说过呀。

  黄毛一号想了想说道,“反正打你一顿都是轻的!”

  李悦溪都乐了,这一天天的怪她怼人吗?实在是上赶着找收拾的人太多。

  “三个黄,我这么跟你们说吧,孙甜甜只要是不得瑟不找我事,我都懒得理她。可她要是跟今天似的没事就勾芡,那就别怪我对她不客气。

  我不是她妈,没那个义务惯着她。你们仨要是不服,咱们单独找个地方练练,提前说好,是切磋不是打仗。

  你们仨敢不敢去?”

  三个黄毛一听,顿时兴奋了,握草,还有这好事!这意思就是摸摸索索也行呗!

  “行,走呗!”

  李悦溪:“走!”

  附近有一条没有监控的小胡同,李悦溪没事的时候经常在这喂小野猫小野狗。

  “嘿嘿,这个地方不错啊,连监控都没有,这要是干点啥坏事也没人知道!”

  一进胡同,黄毛一号就兴奋的不行,淫笑着搓着手,急不可耐的朝着李悦溪扑了过去!

  “美人,哥哥来啦!”

  “生生,靠边!”李悦溪眼睛微眯,后退一步,准备打狗。

  “哎,”罗生生赶紧后退,绝不捣乱,悄悄的拿出手机拍摄。

  黄毛一号刚扑到李悦溪面前,李悦溪眉毛一立,一个回旋踢。三十八码的大脚直直的踢到在黄毛一号的侧脸上。

  李悦溪的动作很快,黄毛一号都没反应过来就挨了一脚,正愣神的功夫,李悦溪的拳头已经直击黄毛一号的下巴颏。

  直接打的黄毛一号仰头看天,紧接着肚子上又狠狠地挨了一脚,剧烈的疼痛感让黄毛一号不由的捂着肚子猫腰。

  忽滴头皮一紧头发一疼,有一只手薅着自己的头发猛地砸向地面。

  黄毛一号的鼻子跟地面来了个零距离的亲密接触,两条鼻血顺着鼻孔流下来!

  黄毛二号和黄毛三号呐喊的声音还没喊出嗓子,李悦溪已经结束战斗。

  二黄傻眼了,齐齐暗自握草,这踏马还是女人吗?也太彪悍了!

  黄毛一号鼻子疼,肚子疼,下巴颏疼,头皮疼,哪儿都疼,见那两个傻子还杵在原地不知所措,顿时急眼了。

  “你们两个傻逼瞅啥呢?上啊!干她!”

  “啊,哦!”二黄这才反应过来,呜闹喊叫的冲了过来。

  罗生生吓得出了一头汗,悄悄摸起一块石头随时准备偷袭。

  李悦溪冷笑,扯着嗓子大喊:“大黑,大黄,大白,小花,大灯,大锤子,出来玩儿会儿!”

  话音刚落,此起彼伏的狗叫声汪汪汪的从四面八方传来。

  只见嗖嗖嗖几道残影闪过,六只大狗站在李悦溪面前,呲着锋利的大牙看着两个黄毛。

  黄毛二号、黄毛三号紧急刹住脚,霹雳扑棱的往后退!

  “哪来的这么多大狗啊,妈呀,我怕狗,老三,我腿软,你快扶我一把,老三,老三,老三?握草,老三,你不讲究啊

对付这种人不能心软

黄毛三号疯狂爬墙的背影宛如李小龙上身,李悦溪、罗生生和六个狗子都惊呆了。

  要不说人的潜力是无穷的,逼到头上了,多高的墙都能翻出去!

  黄毛二号眼睁睁的看着黄毛三号飞越高墙,远走高飞,哆了哆嗦的转头看看瞪着大眼珠子的李悦溪和六个狗子。

  犹豫了两分钟,扑通跪下了!

  “两位女侠饶命!我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

  李悦溪接话:“下有八岁的孩子,中间还有貌美如花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小媳妇。这都啥年代的词了!你好歹换换!”

  黄毛二号尴尬的摸摸鼻子,“我读书少,不会别的!两位女侠,我真错了,咱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是孙甜甜让我们来教训教训你。”

  李悦溪摆摆手:“行了,你走吧!我不难为你!”

  黄毛二号哭丧着脸,“我也想走,可我站不起来,两位女侠能不能扶我一把!”

  李悦溪憋着笑,“行!”,说完随手捡个砖头,掂量了两下,给罗生生使了个眼色,一起走过去扶起黄毛二号,把他扶到胡同外面。

  黄毛二号是一点坏心思不敢有,两位女侠一人手里拎着一块砖头,身后还跟着六条狗。

  借他两个胆,他也不敢呲牙,这女的多虎啊!但凡他得瑟一点,黄毛二号完全相信李悦溪敢用砖头拍他!

  一转眼,三个人就剩下黄毛一号一个人。李悦溪下手的时候就是个稳准狠,黄毛一号疼的满头大汗,眼睁睁的看着两个人飞的飞,跑的跑。

  就剩他这个负伤的光杠司令趴在地上起不来。

  黄毛一号又疼又臊的没脸,趴在地上不起来!

  李悦溪踢了他一脚,“逼呲呀?你咋不逼呲了?给你牛逼滴,还弄死我!囊囊踹个样吧!我练武的时候你还在炕上扣鼻子嘎吃呢!”

  黄毛一号也不吱声,你说你的,我趴我的,我也看不见你,主打一个鸵鸟埋裤裆,防风不受伤。

  李悦溪见他也翻不出啥花,翻了个白眼,“生生,走,回公司!小花、大白、你们回去吧,晚上给你们买香肠。”

  狗子:“汪汪!”

  罗生生狗腿似的:“遵命,女侠!”

  孙甜甜见李悦溪和罗生生还没回来,以为三个黄毛把李悦溪和罗生生收拾了。自己正美滋滋的摇头晃脑的刷手机呢。

  李悦溪和罗生生进来了,一进办公室就直冲着孙甜甜过来。

  孙甜甜见两人毫发无伤,衣服板板正正,脸上丝毫不见惊慌,以为三个黄毛没遇见李悦溪和罗生生。

  正纳闷的时候,发现两人怒气冲冲的冲她来了,心里一慌,正要起身说点啥,李悦溪一个大嘴巴子就呼了过去。

  “啊!”孙甜甜捂着脸,“李悦溪,你有病吧!打我干嘛?”

  这一声尖叫把办公室里其他昏昏欲睡的人都喊精神了,白舟差点摔个跟头,忙过来看看咋回事。

  王经理听见李悦溪的名字,也立马出来看看。

  “打你都是轻的!你自己看。”罗生生把录的视频打开,声音放到最大,怼到孙甜甜面前。

  视频里黄毛二号说话的声音清晰的很。

  “都是孙甜甜让我们来教训教训你的!”

  孙甜甜捂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视频里三个黄毛。

  三个大老爷们都没干过一个女的?咋这么完蛋啊!

  “孙甜甜,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李悦溪冷着脸质问。

  孙甜甜回过神,眼神躲闪,“我根本不认识他们仨,李悦溪,你从哪找来的这三个废物,演了这么一场戏,专门用来冤枉我的?你也太煞费苦心了!”

  “我冤枉你?呵,孙甜甜,我本来还想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认错,我就既往不咎。可你要是死鸭子嘴硬,那我只能报警。

  让警察同志去判断我有没有冤枉你吧。”说着拿起手机就要报警。

  “别!”孙甜甜急了,伸手要去抢李悦溪的手机,罗生生拦住她,“你干啥呀,青天白日的抢手机啊!”

  “李悦溪,这点事不至于麻烦警察同志,再说了,你也没受伤,我大,那三个黄毛也吃了教训,这事就拉倒吧!”

  孙甜甜脸色煞白,可不能报警啊,一但报了警就暴露了,她完全相信,她大哥,二哥,三哥会毫不保留的把她供出来。

  “我没受伤是因为我会两下子,先把他们仨个摁住了。可要是换成别的姑娘呢?是不是就得被你找来的人吓唬住了?

  一但不随你的心思,你就找人威胁,第一次还只是口头教训,第二次第三次呢?是不是就得动手动脚了?

  动着动着上了头,是不是就得把姑娘欺负了?心眼小的再一时想不开,会不会就得跳楼自杀?到时候你是不是还要说,你只是跟她开个玩笑,没想到她当了真?”

  李悦溪说一句往前走一步,说一句走一步,孙甜甜被李悦溪逼的一步步后退,实在是退无可退,后背紧紧贴着墙,眼神惊恐的看着李悦溪。

  “溪溪,别跟她客气,直接报警!”罗生生气死了。

  “别报警!”孙甜甜再次尖叫,“李悦溪,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就是想吓唬吓唬你,让你别那么狂。我没有别的坏心思!”

  “技不如人就找人吓唬人,就这还不是坏心思?你还想要啥坏心思?杀人越货啊?”白舟嗑着瓜子撇着嘴。

  “就是,李悦溪,还是报警吧,跟这种人可不能心软。”王经理也听明白咋回事,心里直后怕。

  李悦溪想想也是这么回事,“罗生生,报警!”

  “好!”

  罗生生不再犹豫,拿起手机就报了警。

  这下,孙甜甜想拦也拦不住了!

  警察出警的速度很快,人证物证都在,孙甜甜直接被带走。

  李悦溪和罗生生也跟着去录口供。

  警察局里,一帮警察围着手机看李悦溪怎么制服的黄毛一号,惊叹的直啧啧!

  “这侧抬腿,高度角度力度样样到位。”

  “哎呦喂,这直拳,飒呀!”

  “这一整套招数叫啥知道不?”

  “叫啥呀?”

  “横扫扁桃体,拳打下巴颏,暴击肚脐眼!”

  “哈哈哈,没毛病

赵铁花

李悦溪老老实实的坐在凳子上,听着几位警察对她的点评,跟视频里舞舞扎扎的小丫头判若两人。

  “小姑娘,勇气可嘉,不过下次可别这么冒险了。”一位年纪比较大的警察语重心长。

  “好的,叔,我知道嘞!今天也是被气急恼了,我好好上着班,高高兴兴的吃完螺蛳粉,刚走到写字楼底下,就被这三个猴拦住了。

  张口就是我咋那么狂的,让我低调点,不然就弄死我,我去他奶奶个腿儿滴,姑奶奶可不是吓大的。

  我要是第一次就被他唬住了,就得有第二次第三次。凭啥呀,他们算老几啊,凭啥控制我的人生!”

  李悦溪越说越上头,要不是罗生生拉着她,李悦溪还得继续说。

  警察一点没有怪罪她的意思,反倒是挺欣赏这个小丫头。

  “不管怎么说,安全第一!”

  李悦溪点头,“嗯呢,知道了,警察叔叔。”

  “孙甜甜和那三个黄毛没有对你造成特别大的影响。当然,这里肯定是有你正当防卫的原因。

  但是,这不能掩盖他们主观恶意,结伴恐吓他人在先,这种情况我们都是先调解。

  我是这么想的,如果只是调解,我估计他们不会意识到这件事有多严重。

  我的建议还是拘留一个星期,一会儿调解的时候,不管孙甜甜许给你多大的好处,你也别答应,务必让他们长个教训。”

  警察叔叔明显是向着李悦溪这边。

  “好,我听你的!”李悦溪也是这么想的,必须让这四个货知道知道锅是铁打的。

  到了调解室,果然,孙甜甜先是哭唧唧的赔礼道歉,见李悦溪不为所动。又说给李悦溪钱。

  还让李悦溪随便说个数,只要李悦溪愿意签谅解书,多少钱都行。李悦溪还是不为所动。

  孙甜甜没招了,又开始求警察,警察更没人搭理她。找三个大老爷们吓唬人的时候合计啥了,现在后悔?晚了!

  最后四个人被拘留七天,罚款一千块钱!

  李悦溪和罗生生回了公司。

  王经理直接辞了孙甜甜。人事部徐经理怕李悦溪多想,又跟她解释了好久。李悦溪明确表示没怪罪他后,徐经理才放心的回办公室。

  这个小插曲,李悦溪根本没在乎,该咋滴还是咋滴,周一到周五直播,周五晚上回家看看,周一早上赶回来。

  虽然有点奔波,可是又能回家看看爷爷奶奶,又挣着钱,也挺好。

  现在想想,当初决定辞职的时候是有些莽撞了,还好王经理没同意。

  李悦溪合计着感谢感谢王经理,就给王经理买了一盒一千多块钱一斤的茶叶。

  “王经理,我给你买了一盒白茶。你尝尝好喝不?”李悦溪随手把茶叶放在办公桌上。

  王经理吓了一跳,看看茶叶看看李悦,又看看李悦溪看看茶叶。

  “祖宗,有啥事你就说,不用给我买东西,我不敢喝!”

  李悦溪......

  “王经理,你是经理,拿出你的气势!”

  王经理:“你可拉倒吧,在你面前我有个屁气势,我都怕我说话声大一点,你拿烟灰缸拍我!”

  李悦溪:“不至于,我也不是那不讲理的人!”

  王经理:“这话我同意!真没啥事啊?”

  李悦溪:“真没有,就是想谢谢你,前段时间我想辞职的时候,你没同意!”

  王经理都乐了,“我脑袋被门挤了,这么大个喘着气的财神爷,我能放走?那我是真不想干了!”

  李悦溪也乐,“也是哈,要不你怎么能当经理呢!我就当不了,我就能拉硬!”

  “咔嚓,咔嚓!”

  李悦溪和王经理相谈甚欢,丝毫没注意到有人偷偷给他俩拍照片。

  没到十五分钟,半开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戴着五个大金戒指的大手突然伸向李悦溪。

  李悦溪本能的把手摁在桌子上,一个撑杆跳躲开大手。

  王经理惊呼:“媳妇!你嘎哈呀?”

  王经理媳妇赵铁花抬手就给了王经理一嘴巴子,“王铁柱,你个臭不要脸的,我说你天天晚上不愿意跟我一个被窝睡觉,原来是在外面搞破鞋!

  在家跟我一句话不说,在这跟这个骚货笑的跟花似的。咋滴,看老娘人老珠黄了,嫌弃我了?呸,我踏马还嫌弃你!

  老娘都守了多少年寡了,我踏马偷摸买假的都没想过外面养个小的,你还先嫌弃上我了!

  说,跟这个小狐狸精勾搭多长时间了,进行到哪一步了?你是咋支棱起来的?”

  办公室外面蹲满了偷听的员工,大伙捂着嘴拼命控制自己的笑声,没人敢进屋去触霉头,除了罗生生。

  罗生生怕李悦溪吃亏,推开门就进去了,“溪溪,你没事吧!”

  李悦溪拍拍她的手,“没事,你进来干啥呀,上后边躲着点。”

  “嗯,行!”罗生生偷偷摸起一个貔貅摆件背在身后,躲在李悦溪身后。

  自己那点私事都被媳妇抖搂出来,还是当着全体员工的面,王经理的脸又红又紫,咬着牙压着火气解释。

  “媳妇,我跟李悦溪就是正常聊天,怎么就成了搞破鞋,门开着,帘子也没放下,她坐那边,我坐这边,中间隔着这么宽的大桌子,我俩怎么搞破鞋?靠意念吗?”

  赵铁花可不管那个,满脑子都是王经理看着李悦溪时的眉开眼笑,“那是我来的早,我要是晚来一会,你俩备不住就啃上了!”

  话音刚落,“yue!yue!”李悦溪就在那边恶心的直干呕,“不好意思,这位大美女,你刚才的话恶心到我了。

  虽然我不理解你这么漂亮的一个人为啥会看上王经理这个秃老亮,可萝卜白菜各有所爱,我不理解,但是我尊重。

  不过,你稀罕秃老亮,我可不稀罕。我对你的老公一点兴趣都没有。他看着我笑,是因为我一场直播能卖出好几千台无人机。

  你老公在酒桌上就是喝成王八犊子,也卖不出那么多台无人机。

  我这么一个人才,他要是看着我哭,那他不是纯纯山炮吗

能过就过,不能过就离

赵铁花一懵,眨眨眼睛,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可她还是不服!耿耿着脖子问李悦溪。

  “那他晚上为啥不愿意跟我一个被窝睡觉?为啥不爱跟我说话?”

  李悦溪呵呵:“那你问你老爷们啊?问得着我吗!我踏马认识你是谁呀!你个蠢娘们,你今天就是没打着我。

  你但凡擦我一个边,我都告的你裤衩子飞边子!一个经理夫人,还不是总监夫人,瞅把你牛逼的。

  我是公司的员工,不是你家的长工,你想打就打,想骂就骂,我呸,这是法治社会!由不得你翻蹄子亮掌子!”

  赵铁花被李悦溪喷懵了,“你刚才不是这么说话的呀!”

  李悦溪:“刚才跟现在一样吗,刚才是讲理,现在是怼你!”

  赵铁花......

  “我不是没打着你吗!”

  “那是我躲得快!”

  “你这个小丫头,说话咋这么不让人啊,我好歹也比你年纪大,你怎么都得尊重尊重我吧。”

  “你快拉倒吧,你哪儿值得别人尊重啊!一进屋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你也就是碰见我这样的刺头,能躲得开你那欠爪子还敢怼你。

  换个手脚不那么沙愣滴,平白无故挨你一嘴巴子,还得被你冤枉勾引你那秃老亮老爷们,人家姑娘不得委屈的跳楼啊!到时候你就是杀人凶手。

  就得进公安局蹲监狱,你家秃老亮就得引咎辞职,你们家孩子以后想考公都考不了,你还想吃香的喝辣的穿名牌戴大金戒指?呸,吃屎吧你!”

  李悦溪手指头快戳到赵铁花鼻子上,一句比一句危言耸听,成功的把赵铁花唬住了。

  赵铁花越想越是这么回事,越想越后怕,声音都不自觉的颤抖起来,“你,你,你别胡说八道!我不是那不讲理的人!”

  李悦溪撇嘴,“你说这话自己信吗?咋滴,刚才进屋蹦高尥蹶子的不是你呀?黄皮子上你身了?”

  “我,我,我是被别人误导的!有人给我发了一张照片,你看看。”赵铁花说着把手机打开,调出那张李悦溪和王经理乐的呲着大牙花子的照片让李悦溪看。

  李悦溪一瞅,握草,这角度刁钻啊,把他俩拍的都要挨在一块儿去了!难怪经理夫人炸庙。

  王经理也看见了照片,立马明白了咋回事。他叹了口气:“铁花啊,你让我说你点啥好!你说我晚上不跟你一被窝睡觉,那不是你嫌我嘴臭熏着你,把我踹地上去的吗。

  还有不爱跟你说话这事,天地良心啊!我是不爱跟你说话吗?我是没法跟你说话,一跟你唠会嗑,你不是想让你那废物弟弟来坐我的位置,就是说你家这个用钱那个困难。

  我好不容易挣点钱,都踏马扶贫了,我还不能反对,一反对你就又作又耍。一次两次,我忍了!天天这样,谁能受的了?我还咋跟你唠嗑!

  我也想天天下班回家跟你腻乎腻乎,我刚贴上你,你那套磕就砸过来了,我一听脑瓜仁子都疼,还咋跟你唠嗑?”

  王经理的话让赵铁花臊的满脸通红。赵铁花想的很简单,自己男人有能耐了,她就飘了,娘家人一奉承,她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娘家人提啥要求她都答应,这个结婚缺五万,她给!那个孩子出国缺三万,她垫上!这几万,那几万,敛吧敛吧就是百八十万。

  王铁柱在前方跟三孙子似的挣,赵铁花在后方跟冤大头似的往外掏。夫妻俩配合默契,主打一个挣多少出多少,分币不攒。

  “那你说我能怎么办,我大舅都求到我头上了,我一时心软就,就,就答应了!”赵铁花嘀嘀咕咕。

  一听这话,王经理气的差点蹦桌子上,“你要是不提你大舅还行,你一提你大舅我这火就不打一处来!一个平头百姓,学人家买别墅。

  他趁他马勒戈壁呀,别墅五百万,他跟你借四百九十九万,我操他祖宗滴,我多大个大怨种啊!满天飞的都是我的冤大头!

  就你傻逼似的答应了,我说没钱,你天天作我,我这边还得管着生产,回家还得忍受着你的无理取闹,我没疯都是我心大。你还踏马找事。

  赵铁花,我今天把话给你放在这,这日子你爱过就过,不过就离!我受够了,我真的受够了,你娘家就是个无底洞,填不满的无底洞。我惹不起我躲得起!”

  赵铁花急眼了,“铁柱,你别酱婶滴呀,咱这日子过的好好的,离啥婚啊离婚!我错了,我错了行不?我这就给我大舅打电话,他家那破逼事我不管了行不?

  你别生气,我给你赔礼道歉,我给你磕一个吧?”

  见自家老爷们动了真格的,赵铁花是真害怕,她这小日子正是富得流油的时候,脑袋被驴踢了才离婚。

  她都多少年没上班了,离了王铁柱,就她那花钱如流水的速度,三天不到就得就着西北风吃西北风!

  见赵铁花作势要下跪,李悦溪拉着罗生生就要走。

  “李悦溪,罗生生,你俩别走!”王经理终于在自己媳妇面前支棱起来了,没有观众可不行。

  “铁花,我不用你给我下跪磕头,你跟李悦溪道歉,你身上的衣服,手上的金戒指和拎着的包,都是人家李悦溪挣的。

  我都把她当财神爷似的供着,你凭啥说打就打,说骂就骂,气跑了她,咱俩都得掉鼻子。赶紧滴,道歉!”

  “好,我道歉!”赵铁花也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拉着李悦溪的手就往自己嘴巴子上扇,“财神爷,不是,溪溪妹子,我这嘴不是个东西,你打我几下出出气!”

  李悦溪吓得赶紧把手抽出来,“嫂子,你别这么着,王经理挺不容易的,你们俩好好过比啥都强!

  以后别总疑神疑鬼的,我真不惦记你家的秃老亮。两口子过日子还得是互相信任,有劲往一处使,不能把劲儿使在外面。

  有啥毛病就赶紧去治,别耽误,日子还长着呢,有些事没有也不行不是。你们两口子唠吧,我俩出去了

我是你的人

李悦溪拉着憋笑憋的直哆嗦的罗生生出了办公室。

  王经理满脸黑线!

  擦,他不举这点事都踏马知道了,这败家娘们,嘴松的跟棉裤腰似的。

  “铁柱,你看我都道歉了!你就别生气了!我真知道错了,以后我再也不答应我娘家的事了还不行吗?”

  赵铁花见王铁柱还黑着脸,搂着王铁柱的胳膊晃晃悠悠。

  王铁柱深深吸了一口气,面对着自己媳妇,他是真的没法往深了责备!

  自己最穷的时候,媳妇义无反顾的嫁给他,如今日子好过了他更不能嫌弃自己媳妇。

  可这娘们也不能做的太过分啊!他才四十多岁,瞅着跟五十多岁似的,纯纯是愁的。

  李悦溪一出经理办公室,就直奔坐在角落里的文员许晴晴,许晴晴身体紧贴墙,低着头,两只手紧紧攥着手机。

  “为什么?”李悦溪的语气毫无波澜。

  许晴晴的眼泪扑簌簌的就落了下来,抬头狠狠的盯着李悦溪,“李悦溪,我嫉妒你!”

  李悦溪皱眉,“你又嫉妒我啥呀?我又咋滴你了?”

  “王经理为啥不训你,天天训我!你李悦溪干啥都对,我干啥都不对,凭什么呀!你俩要是没有一腿,他能对你那么低三下四的?”

  许晴晴狠狠的抹了一把眼泪,“我只是没拍到你俩更亲密的动作而已。说到底,我还是太沉不住气了!下次我一定会拍到更多的证据!”

  “没有下次了。”王经理不知道啥时候走了出来,赵铁花跟在王经理身后,满脸愠怒的看着许晴晴。

  “许晴晴,当初我媳妇让你来我这当文员的时候,我就没相中你!文员的工作虽然简单繁琐,可却是能起到承上启下的作用。

  就像一颗螺丝钉,看着不起眼,却是哪里都缺不得。你可倒好,我让你给我写个总结,你第一次用AI写的糊弄我。

  我让你重写,你倒是自己写了,那错字连篇的,光改错字我就改了半个小时!

  我出差,让你给我订头等舱,你订个经济舱,还是春秋航空,没嗡嗡死我!

  我请客人吃饭,让你给我订大饭店,你给我订的那是啥?铁锅炖?人家大老远的过来撸胳膊挽袖子的啃大骨头来了?

  我亲自订的大饭店,让你去看看包房收拾好了吗,你呢?你踏马去把菜给我换了,把鲍鱼海参龙虾换成了啥可乐鸡翅,布丁,蛋糕。

  要不是白舟不放心又去了一趟,把菜单改回来,我那上百万的订单都让你给我毁了!那个时候公司才成立多久啊,差点就黄铺子个蛋滴了!

  剩下那些用热水浇花,糖水养鱼,把重要的文件差点扔碎纸机,发错设计图,我都不说了!

  这么多年,我能容忍你到现在,都是看在我媳妇的面子上。不然,我早就把你开了!”

  王经理越说越激动,口水库库往外喷,许晴晴眯着眼睛忍受这狂风暴雨。

  李悦溪和罗生生满脸嫌弃的后退一步。赵铁花看见两人的小动作,更加确定李悦溪对王铁柱没有任何想法。

  李悦溪: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吗?她李悦溪是嫁不出去了吗?上哪儿划拉不来个男的,非得看上有妇之夫。

  许晴晴的眼泪跟掉了线的珠子似的,眼巴巴的看着赵铁花,“花花姐姐!”

  赵铁花伸出尔康手,“打住!你别叫我,你太给我丢人了!当初,我看你可怜才把你硬塞进我老公的公司。

  没想到你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处处给我老公添麻烦不说,现在还学会了挑拨我们夫妻关系!我差点上了你的当。

  老公,把她开了吧,不用看我的面子。我的面子可没有你的事业重要。咱家还得靠你支撑。”

  赵铁花的话让王经理舒坦极了,仰着头高傲的扫视全体员工,仿佛在一雪刚才赵铁花说他不举的前耻。

  “不行,王经理,你不能开除我,我已经是你的人了!”许晴晴语出惊人。

  王铁柱吓得差点背过去气去,“我擦嘞!你别踏马胡说八道!你啥时候成了我的人啦!媳妇,你可别听她的,这娘们失心疯了!”

  刚刚还张牙舞爪的赵铁花,此刻却淡定的拍拍王铁柱的手,“我懂我懂,许晴晴这款的压根就不是你的菜!”

  看热闹的李悦溪......

  王铁柱还不是她的菜!看人下菜碟是不?她招谁惹谁了!

  许晴晴梨花带雨,含情脉脉的看着王经理,“铁柱哥哥,我早就把我的心给了你,你为什么就不能回头看看我呢!

  每天晚上你都会进入我的梦里,亲我抱我爱我,难道这些都是假的吗?”

  王经理满脸问号,“不然呢?你都说了是梦,梦他能是真的吗!哎呦我擦嘞,我这一世英名啊,今天是毁的稀碎啊。”

  许晴晴急了,上前一步,王经理忙后退一大步,顺手把赵铁花拽过来挡在他面前。

  “那我平时对你的好,你也看不见吗?我看你总也喝茶,怕你喝出毛病,特意把你那茶叶换成了我自己晾晒的玫瑰花。

  你的抽屉里全是各种药片和胶囊,是药三分毒,我怕你毒坏身体,把那些药片全倒了,换成了维生素。

  还有你天天吃的那些没滋没味的饭菜,一点油水都没有,我都给你换成了红烧肉和大肘子。

  我默默的做了这么多,你就对我哪怕是一点点,一点点的爱意都没有吗?”许晴晴的眼睛紧紧盯着王经理,试图从他的眼里看出一丢丢感动。

  王经理气的嘴唇直哆嗦,“闹了半天,我那些上万一斤的茶叶是你给我换的!我还纳闷,这茶叶是怎么突然变成枯叶片子的!

  我抽屉里那些药是老中医给我配的,调理肝肾的药,我还纳闷,吃了那么长时间的药,怎么一点效果没有,我差点砸了那老中医的牌子!

  最后是那些菜,我去医院体检,医生说我血脂高血压高血糖高,那是我特意订的减脂餐,你可倒好,给我换成了增肥餐!

  许晴晴,咱俩多大的仇啊,你这么祸害我

全中国都知道了

许晴晴微张着嘴煞白着脸,如同晴天霹雳一般,“铁柱哥哥,你的意思是我帮的都是倒忙?”

  “何止是倒忙,你这不是要你铁柱哥哥的命呢吗!”白舟神补刀。

  “噗嗤!”李悦溪差点没忍住笑,忙捂住嘴。

  许晴晴晃晃悠悠,摇摇欲坠,满眼都是原以为是遇到了白马王子,结果是破碎的芳心喂给了狗的绝望感。

  “行了,许晴晴,啥也别说了,你赶紧滴,收拾收拾东西去人事部办离职手续吧。你再在这儿待下去,我这条小命早晚让你的好心折腾没!”

  王经理后怕的不行,他现在还活着,全靠老祖宗在地下活动,可得找时间去上上坟,好好感谢感谢老祖宗。

  “王经理,就没有回转的余地了吗?”许晴晴期期艾艾的看着王铁柱,没能挤掉赵铁花上位,她还是不甘心!

  “没有,没有,你快走吧!你祸祸别人去行不?别可着一只羊薅,太踏马吓人了!”王经理吓得就差拿个大扫帚往外轰人!

  许晴晴跺了跺脚,心不甘情不愿的收拾东西去了人事部!

  王经理终于松了一口气,赵铁花有些不好意思,“老公,不好意思啊!耽误你们工作了吧!都怪我,折腾你们一上午,啥都没干成。”

  白舟摇摇头,“没有,我一直开着直播呢,从经理夫人一进屋开始,我就把直播打开了,这阵子已经卖出去四千台无人机了。

  我正想问问王经理,要不要截单,我怕订单太多,工厂又得加班!”

  “轰隆隆!”晴天起大雷,劈的王经理浑身僵硬,外焦里嫩。

  完犊子了,全中国都知道他不举了!毁灭吧!

  李悦溪和罗生生也想到了这点,忙捂着嘴转身,笑的肩膀直抖。

  直播间里热闹极了,弹幕都疯了!

  “哈哈哈,哎呦我滴妈!笑死我了,王经理那脸皮都抽抽了。”

  “溪溪和生生背过去笑干啥呀,转过来大大方方的笑呗!”

  “白舟这个组长不白当啊,有事真开直播啊。”

  “铁花的大舅看见直播得疯,买别墅借四百九十九万的事全中国都知道了!”

  “我就想知道那个许晴晴啥背景,王铁柱同志忍了这么久才敢辞退她。”

  “这个直播间太可乐了,白舟那一脸求表扬的表情逗死我了,王经理杀了你心都有,你还求表扬呢!”

  “头回见互相揭短的经理和经理夫人。”

  “你们公司还招人不?我不要钱,我就为了看热闹!”

  “王经理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会以这种方式火了。”

  “占个楼,我家诊所专业治肾虚不举,药到病除,脱离病苦。大伙把我顶上去。”

  这事过去后,王经理自闭了好几天才缓过劲来!

  李悦溪像往常一样周一到周五直播,周五晚上回家陪着爷爷奶奶过周末。

  李悦溪陪着韩秀丽看超市的时候,娘俩头顶着头唠嗑。

  刘涛和关悦离了婚,关悦和郭海燕没地方去,索性去找关悦的亲爹马大勇。

  马大勇的娘们前几年得了鼻咽癌去世了。家底花了个精光,马大勇借钱开了个早餐店,挣个辛苦钱!

  日子过得虽不是大富大贵,可也能过得去。

  郭海燕和关悦的到来乐坏了马大勇,连忙辞退了店里雇的那两个女的,郭海燕和关悦正好顶上。

  那早餐店的活多累呀,三点就得起来和面、剁馅、熬粥、烙饼、蒸包子、饺子,没几天郭海燕和关悦就累的瘦脱了相。

  就这,郭海燕还不服呢,大老远的挎着马大勇的胳膊来韩秀丽家的超市显摆。

  韩秀丽一打量,这个马大勇的确是比关山海长的白净,可也就是白净了那么一点,论长相上可没有关山海精神。就跟女版的郭海燕似的!

  郭海燕就会屎里淘金,都累的跟王八犊子似的,老了足足十岁,还吹嘘自己现在过的有多好多好。

  那天也是该着了,郭海燕和马大勇坐在凳子上不走,关山海和杨柳也来超市买烧鸡香肠和啤酒,双方正打个照面。

  关山海胖了,也白了很多,穿着浅蓝色的衬衫牛仔裤和黑皮鞋,怎么看怎么都比马大勇顺眼。

  郭海燕心里顿时就不舒服,说话也是阴阳怪气,杨柳没稀的搭理她,她可倒好,上纲上线,骂杨柳是骚货。

  关山海立马不干了,让杨柳扇郭海燕出气,杨柳也听话,抬手就扇了过去。

  郭海燕捂着脸不敢还手,就让马大勇给她出头,马大勇看看五大三粗的关山海,再看看自己小鸡崽子似的体格子,立马打了退堂鼓。

  非但没替郭海燕出头,反倒踢了郭海燕一脚,说她没事闲的骂人干啥!

  郭海燕是里子面子全没了,哭哭啼啼的跑了!马大勇铁青着脸跟上她。

  “嘎嘎嘎,二姨她是纯纯的活该呀,本来就是她有错在先,不消停眯着老也撩啥闲。”李悦溪听得笑出了鹅叫。

  韩秀丽也乐,“可不是咋滴,你二姨这越挫越勇的劲儿使在啥地方都得成就一番事业,她偏偏用在攀比上了!咱也不知道她咋合计的!”

  李悦溪:“对了,马大勇没有孩子啊?”

  韩秀丽:“有啊!是个小子,都娶妻生子了。”

  李悦溪:“那他儿子没反对?”

  韩秀丽:“他儿子傻呀,这么好的事上哪找去,还反对!偷着乐去吧!”

  李悦溪:“也是,白得两个免费的劳工。关悦咋还没改姓?”

  韩秀丽:“没改,我估计是郭海燕留的后手,万一杨柳和关山海过不下去,她好领着关悦回来。”

  李悦溪:“那二姨可是想多了,三大爷就是再找一个也不会回头。”

  韩秀丽:“你二姨这个人啊,总对自己有着迷之自信,她可能觉得你三大爷对她还有感情呢吧!”

  李悦溪:“备不住滴!哎呀,回家就是好呀,总有听不完的八卦!嘿嘿!”

  韩秀丽掐掐闺女的肉脸蛋,“咱们家超市就像个信息中转站,村里人有事没事都愿意来咱家坐着唠嗑,唠着唠着就容易唠秃噜扣。该说的不该说的就都说了出来

眼别急,手别慌。

在家过完周末的李悦溪,神清气爽的回到岗位上。

  刚到公司,王经理就通知大家,今天晚上他媳妇请全体员工去宴和堂聚餐,有家属的可以带着家属。

  员工们集体欢呼,纷纷表示要拖家带口的去,狠狠的宰经理夫人一笔。

  李悦溪和罗生生还是找个空地无人机直播,附近都看遍了,两个小丫头就往远处骑。

  直播间跟往常一样热闹,两天没见,网友们都爱逗李悦溪,李悦溪也识恼,插科打诨,妙语连珠。

  一上午很快就结束了。

  中午两个小丫头随便找了一家面馆,还是李悦溪请客,谁让她挣的多,李悦溪也宠着罗生生,给她加了个豆干和肠。

  下午忙忙碌碌,该剪辑剪辑,该调试调试,晚上一到下班时间,大伙一分钟都不想多待。

  打车的打车,蹭车的蹭车,骑共享电动车的共享电动车,直奔提前订好的大饭店。

  连家属带员工差不多有二十多人,赵铁花订了个大包间,能坐下三十人。

  “大伙自己找位置坐啊,人齐了咱们就上菜,饮料啤酒白酒啥都有,想喝啥喝啥昂,别客气!

  服务员,给我们拿三个儿童椅,有三个小孩子,坐凳子容易出溜下去。”赵铁花好好的时候绝对是个屋里外头拿的起的人。

  员工们落座后,互相介绍起自己的家人和同事。

  白舟也领着女朋友于文文去了,于文文在商场里的化妆品专柜上班,打扮的挺漂亮。

  “李悦溪、罗生生,这是我女朋友,于文文。”白舟搂着于文文的腰满脸自豪的介绍。

  “溪溪姐,生生姐,你们好。”于文文看着乖巧,眼神里却透着一丝不善,特别是跟李悦溪说话的时候。

  “你好!”

  李悦溪、罗生生跟于文文简单打了一声招呼后,就坐在凳子上叽叽喳喳。

  不到五分钟就开始上菜,龙虾、鲍鱼、海参、大螃蟹、三文鱼、牛肋条、乳鸽、帝王蟹鱼子酱沙拉、鹅肝腊味煲仔饭等等,全是硬菜!

  这给李悦溪和罗生生忙活滴,夹完这个赶紧夹那个,盘子里碗里都满了,嘴里也不闲着。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两个小丫头绝对有经验,这种大型聚餐千万别客气,也别不好意思,你客气客气好菜就没了。

  往那一坐,眼别急,手别慌,看见没菜就喝汤。

  嘴要甜,腰要软,吃饱喝足别冒险。

  酒要少,菜要多,别等没了再琢磨。

  “生生,给你龙虾,Q弹着呢!”

  “溪溪,给你大鲍鱼,太劲道了,牙差点给我崩掉喽!”

  李悦溪和罗生生你给我夹,我给你夹,吃的嗨皮,男同事们已经开始宾酒。

  “你喝不喝?不喝就是看不起我?”

  “行了行了,喝不了不喝,别逞能,哎哎哎,哎呀,全干了?那我也干?”

  “能不能行,不能行去厕所抠会儿嗓子眼去!”

  “不喝了,就这些了,我媳妇不样喝,白愣我好几眼了,晚上回家不样我进被窝,我去你家啊!”

  “擦,完蛋玩意,你还怕媳妇呢!”

  “说那臭氧层子,你不怕你媳妇?”

  “怕啊!咋滴了!我骄傲了吗?”

  女同事这边能喝的也挺热闹。

  “我不喝了,你们喝吧,我老公不让我喝那么多。”

  “你老公算个屁!”

  “姐妹,你也不行啊,让你家老爷们熊住了?他不让你喝多,你就不喝多,你咋那么听话的,你把电话给我,我跟他唠唠,反天了呢!”

  白舟一会儿要送于文文回家,就没怎么喝酒,挨着李悦溪她们,边吃边唠嗑。

  “溪溪姐姐,你都吃了这么多了,还没吃饱啊?”于文文突然阴阳怪气道。

  李悦溪嘴里塞得满满的,瞟了她一眼,“咋滴?一会儿你结账啊?”

  于文文一呆,像是没想到李悦溪直接就怼,憋着嘴假装委屈道,“溪溪姐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年纪大了,新陈代谢就慢了。

  吃多了容易长肉,特别是晚上,还是这些个大鱼大肉的,对身体不好。”

  “咳咳咳!”白舟呛得差点把肺子咳嗽出来,忙捂住于文文的嘴,“文文,你说啥呢!”

  于文文不了解李悦溪,白舟可是太了解李悦溪了,那可是说翻脸就翻脸的主。

  于文文一把打掉白舟的手,娇嗔道:“舟哥哥,你不懂,女孩子就是要苗条一点才好看,别看溪溪姐姐现在的身材那么好。

  可女人一旦过了三十岁,控制不好饮食就会迅速长肉,到时候又老又丑又胖,就更嫁不出去了!”

  话音刚落,全场安静,所有人都放下了手里的酒杯筷子,所有的目光全都欻欻李悦溪和于文文。

  大伙儿兴奋的直抖!

  王经理已经鬼鬼祟祟的开了直播。

  白舟整个人都傻了,哀求的目光看向李悦溪,“溪溪,文文她不懂事,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别,别,别~~”

  “别啥呀?别难为你女朋友?凭啥呢?你的面子值多少钱啊?是我难为她吗?是她上赶着惹我!

  是海参三文鱼不好吃,还是饮料果汁不好喝,这么多玩意都堵不上她的嘴,怎么滴?她是大嘴猴啊?

  母牛不下犊子,可给她牛逼坏了!我吃我的饭,碍着她啥事。不爱待滚出去,谁求着她来滴呀!”李悦溪慢条斯理的擦擦嘴,生气也不影响她进食的速度。

  于文文腾的站起来,推开白舟,“白舟哥哥,你起开,我跟她说,溪溪姐姐,你怎么这么不知道好赖,我是关心你才跟说这么多,我怎么不跟别人说啊!”

  李悦溪哼笑,“我想买台车缺十万,你借给我吧!”

  “你有病吧,咱俩第一次见面,你就跟我借钱,我认识你是谁呀!”一提钱,于文文就炸了。

  “对呀,咱俩第一次见面,你就这么关心我,那咋连十万块钱都舍不得借给我?我怎么不跟别人借呢?还不是看你顺眼!”

  李悦溪拿牙签剔着牙,翘着二郎腿,明明是坐着,却比站着的于文文气势十

普法时刻

于文文跳脚:“这是两码事!”

  “哦,明白了。”李悦溪恍然大悟,“合着你就是动动嘴,一点不想付出。那句话咋说滴来着?全是情绪,没有一点价值。”

  “溪溪姐,我说的是大实话,你都多大年纪了,可该处个对象了,你身边要是没有合适的,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个。

  我表哥今年三十五,离婚三年,有个两岁的闺女,长的特别可爱。我表哥长的也挺帅,自己开了一家台球厅,收入也可以,养活一个家没有问题。

  你要是想见见的话,我可以安排你们见面。不过,你得答应我,等你有了男朋友,可就不能再指使别人男朋友了!”

  于文文挎着白舟的胳膊,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说道。

  李悦溪这才明白于文文这气是打哪儿来的。

  “于文文,你要是觉得你表哥好,你就嫁过去,表哥表妹正合适,万一生个霍金,你们两口子一辈子吃穿不愁。

  还有,我没指使过你的男朋友,白舟帮了我几次忙,我很感激,但是这不代表我可以任由你侮辱。

  你要是不放心你男朋友,你就把他栓你的裤腰带上,成天带着。可他只要是去上班,我们同事之间免不了有接触。

  你受不了也得受着,实在难受就去挠墙根,别上我这找不自在。我这人脾气不好,说怼就怼,说骂就骂,谁的面子都不给。”

  于文文的脸色一点一点的变得难看,白舟也面沉如水,把自己的胳膊从于文文的怀里抽出来。

  “文文,你越界了!”

  于文文猛的抬头看着一向对她言听计从的白舟,“舟哥哥,你凶我!你为了这个老女人凶我。你还不承认你喜欢她!我就知道你们这对狗男女有一腿!

  李悦溪,你就是个婊子,表面上一副清高的模样,实际上满身都是骚味。明明知道舟哥哥有女朋友,你还勾引他,你臭不要脸!”

  “哎呦我擦嘞,这踏马一天天的让不让人消停。行,于文文,你说我勾引你男朋友,那你具体说说我咋勾引的?我干啥事了勾引他?”

  李悦溪都烦死了,刚解决完一个赵铁花又来个于文文,她长的好看有错吗?单身有罪吗?什么香的臭的都往她身上甩是吗?

  于文文怒瞪着眼睛,吩嗤吩嗤的看着李悦溪,理不直气又壮:“我又没在你们公司,我怎么知道你咋勾引的!”

  李悦溪“啪”拍在桌子上,“也就是说你无凭无据,上下嘴唇一碰就冤枉我呗?”李悦溪拿出手机打开录音,“来,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于文文皱眉:“什么话?”

  李悦溪:“别装精卖傻,你刚才说我勾引你男朋友还有你骂我的话,有种你再说一遍。”

  “说就说。”于文文推开拦着她的白舟,“你就是勾引我男朋友了,你就是个骚货贱人!”

  李悦溪不气反乐,“好!有种!姐姐今天心情好,给你普个法。

  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二项,公然辱骂他人,捏造事实诽谤他人,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一千元以下罚款。

  钱我不缺,我只要你蹲拘留长记性,明白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说完拿起手机就要报警。

  “别!李悦溪,你有病吧!警察局又不是你家开的,你说报警就报警啊。再说了,我什么时候骂你啦!什么时候诽谤你了!”

  于文文急了,上头扑面的要抢李悦溪的手机。李悦溪一躲,于文文险些磕桌子上。

  李悦溪冷笑:“你骂我骚货贱人就是辱骂,说我勾引你男朋友却拿不出证据就是诽谤,还是当着二十多人的面,这就是公然。”

  “对!”罗生生掐着腰站起来,“我们都能作证!”

  “对,我们作证!”赵铁花、王经理、徐经理、还有其他同事异口同声。

  于文文慌了,扑进白舟怀里:“你们,你们合起伙来欺负人家,呜呜呜,舟哥哥,你看看他们呀!”

  李悦溪连着翻了好几个白眼,“行了,于文文,你可别整那死出,刚才阴阳怪气骂人的时候不是挺牛逼哄哄的吗!现在整这副柔柔弱弱的模样干啥呀!

  我们可不是白舟,没有那怜香惜玉的心。我们经理夫人好心好意的请大伙吃饭。

  白舟稀罕你重视你,带着你过来跟我们这帮同事见见面,你就乐乐呵呵的安安静静的吃就得了。

  偏偏上赶着找不自在,你要是觉得白舟跟我走的太近,你就直接跟我说,我俩以后避嫌。

  你要是有误会也可以直接问我,我给你解释清楚,你要是不信,我们公司有监控,除了厕所全面覆盖的监控,白舟抠脚丫子闻手指头都看的清楚滴!

  可你偏偏用了一个最讨人厌的方式,打着为我好的旗号故意埋汰我,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我玩什么聊斋啊。”

  于文文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早知道这个李悦溪这么不好惹,她就不上赶着找喷了!

  李悦溪要是真报了警,警察会不会真的抓她去蹲拘留啊,得多磕碜啊。

  “溪溪姐姐,我错了,我不是故意埋汰你!都怪白舟,他天天在我面前说你怎么怎么厉害,怎么怎么好,我本来心里就不舒服。

  前段时间,他还送你去医院,还陪着你回老家,我这心里就更不得劲了。这才想着给你介绍个男朋友,让你离白舟远点。我真的没有坏心思!”

  于文文松开浑身僵硬的白舟,低着头拉着李悦溪的手晃来晃去。

  李悦溪冷笑,“我说了,别拿我当傻子,我一个大姑娘,你踏马给我介绍个二婚带孩子的,你好好意思说你没有坏心思!这话你自己信吗?

  这么丧尽天良的话,你是咋说出口的,你那嘴跟别人的嘴不一样是咋滴,还是有啥特殊的构造,硬的鸭子都得叫你老祖。”

  “李悦溪,你报警吧!于文文,咱们分手。”

  没等于文文继续狡辩,白舟冷不丁的蹦出来一

韩伟来沈市

于文文浑身猛地僵住,转身目瞪口呆的看着白舟。

  “舟哥哥,你说什么?”

  白舟面色愠怒的看着她,一字一顿:“我说让李悦溪报警,我跟你分手。”

  “你为啥要跟我分手啊,我不分手,我不要跟你分手,舟哥哥,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就是太喜欢你了。

  你身边一有别的女人,我就害怕,就心慌,就吃醋。这证明我爱你啊。”于文文又哭又闹,跟蹲拘留比起来,她更害怕白舟跟她分手。

  白舟这种男人太不好遇到了,单纯的有点傻气,每个月挣的不少,没有任何不良嗜好,下班就去接女朋友。

  更重要的是,愿意满足女朋友一切要求。还有仪式感,不管哪个节日都记得门清,买礼物送花也毫不吝啬。

  这也是为啥于文文害怕白舟被李悦溪抢走的原因。

  “不要侮辱爱这个字,你这不是爱!这是控制!”白舟红着眼睛低吼,“我是呆不是傻!”

  “李悦溪说的没错,我在乎你才带你来参加我们同事的聚会,想把你介绍给所有人。

  可你是怎么做的?你在丢我的脸!把我的脸皮撕下来扔在地上,再狠狠的踩两脚。

  我可以忍着你、让着你、惯着你、宠着你,因为你是我女朋友,可李悦溪没这个义务。

  我跟李悦溪所有的接触都是基于同事的关系,怎么在你眼里就成了她勾引我。你所有的行为即看轻了她也贬低了我。”

  于文文从来没见过生气的时候这么吓人的白舟,吓得她都不敢哭出声,只能捂着嘴默默的流眼泪。

  “舟哥哥,我错了,我跟溪溪姐姐道歉,求求你了,别跟我分手,好不好!”于文文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

  白舟狠心的摇摇头,“不好,一点也不好。李悦溪,报警吧!有些人你不给她一些教训,她是不会悔改的。”

  李悦溪耸耸肩,拿起手机报了警,她可不管什么男女情爱,只要别惹她怎么都行,惹了她,就别怪她死咬着不放。

  警察过来调解了好久,于文文差点给李悦溪跪下,李悦溪也没松口,最后于文文被拘留三天。

  白舟跟于文文彻底分了手。

  王经理看着直播间里的欻欻往上加的订单数,心里暗暗给工人们道了声歉,明天又得加班了,不行的话,加班费再加一倍吧。

  这个小插曲过了之后,大伙儿该吃吃,该喝喝,没一个人觉得李悦溪这事做的太过。

  都说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有些人那嘴就跟在粪坑里喝了汤一样,没有任何依据就敢胡说八道,丝毫不在意自己的一句话会给其他人带来多大的影响。

  既然讲道理没用,那就拿起法律的武器保护自己的权益。

  一大帮人吃饱喝足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喝多了的找个代驾,别开车,让交警抓着就完蛋个屁的了。

  小周,你个瘪犊子,别站在门口尿尿!这么多大姑娘小媳妇的,不嫌磕碜!

  小白,你可别磋磨你媳妇了,赶紧上车,回家腻乎去!

  小刘,你儿子都拉裤兜子了,你还傻乐呢,缺心眼的玩意。

  李悦溪,你跟生生搭伴回去,大晚上的不安全,让生生保护你,到家跟我吱一声。

  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上班都给我精神滴。没啥事的都去厂子帮忙啊,刚才直播又卖了不少。”

  王经理像个老父亲一样,挨个嘱咐。

  大伙儿答应一声,晃晃荡荡的上车回家。

  第二天又是阳光明媚的一天。

  李悦溪打着哈欠起来洗脸刷牙,正涂护肤品的时候,手机响了。

  打开一看,是老舅家的弟弟韩伟发来了微信。

  韩伟:“在吗,姐!”

  李悦溪:“不在。”

  韩伟:“姐,别这样,我还是不是你最稀罕的弟弟了?”

  李悦溪:“不是!”

  韩伟:“没关系,你只要知道你是我最稀罕的姐姐就行了。”

  李悦溪:“拍马屁没用!”

  韩伟:“我姐这性格还是这么霸气!”

  李悦溪:“翻白眼!”

  韩伟:“姐,你说一个人要是在一个地方待久了,是不是会感到无聊、寂寞和孤独。

  李悦溪:“说人话!”

  韩伟:“嘿嘿,姐,我惹祸了,得去你那躲几天。”

  李悦溪:“我就知道,惹啥祸了?”

  韩伟:“我把我妈的金项链卖了,买了个手机。”

  李悦溪:“你胆可真肥,小舅妈没疯啊?”

  韩伟:“在屋里发疯呢!我看爸要拦不住她了!我躲柴火垛后面了,要不我能给你发微信吗!”

  李悦溪:“那你可得躲好喽,别让我小舅妈发现。”

  韩伟:“放心吧,我在这边拉了好几泼粑粑,我妈嫌臭不过来。“

  李悦溪:“你可真是个人才,赶紧滚过来吧。”

  韩伟:“好嘞!”

  李悦溪到了公司,没着急去直播,等了韩伟一会儿。

  韩伟坐着最早的那趟高铁到了沈市,又打车到了李悦溪的公司。

  李悦溪领着韩伟跟同事们打个招呼,然后领着他和罗生生去找空地直播。

  “溪溪主播今天咋晚了这么长时间呢。”

  “我们都等了多长时间了,花都谢了!”

  李悦溪轻笑:“今天有点事耽搁了,大伙别着急,今天想看哪个方向?”

  “西北边吧,那边有人工湖啥的。”

  李悦溪:“行!”

  调试好设备后,无人机嗡嗡嗡的启动飞行。

  韩伟还是第一次看见李悦溪操控无人机,满眼都是好奇。

  “姐,这玩意咋这么听你的话呀?”

  李悦溪:“那可不,比你小时候都听话。”

  韩伟:“姐,你要是说这话,我可就得跟你掰扯掰扯了。我小时候,谁的话都不听,就听你的话。

  你让我上树,我绝不爬墙,你让我捅猪皮燕子,我决不捅鸡皮燕子!

  你让我把小鞭扔男厕所,我决不扔女厕所。咱俩主打一个你指挥,我照办。

  我爸管我,我还耿耿脑袋,就你管我,我不敢扎刺!”

  李悦溪冷笑:“那是因为老舅舍不得打你,我是真抽你

有人要跳湖

韩伟嘿嘿乐,“嗯呢呗,大嘴巴子是真扇我呀。有一回我感冒鼻子不通气,你一嘴巴子就给我扇通气了。”

  李悦溪白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呢,你小时候多欠儿啊,领着二姥爷和三姥爷去捅马蜂窝去。

  马蜂窝捅下来了,你跑了,两个老爷子被马蜂蛰的嗷嗷哭!老舅要揍你,你跑房顶上去得瑟,还让你爸有能耐就打死你。

  你爸没那能耐,我可有,不抽你两嘴巴子,你是真不知道锅是铁打的,装逼装大劲儿是要挨打的。”

  韩伟挠挠头皮:“姐,你说你小时候手劲咋那么大呀,打完了,我耳朵嗡嗡了有五分钟。”

  李悦溪:“净说那臭氧层子,你把胳膊抡圆了手劲儿也大。”

  韩伟:“这话没毛病!”

  姐弟俩的对话引起了直播间里网友们的回忆。

  “我小时候也淘,我姐没少踹我!”

  “捅马蜂窝这事,哪个男孩子小时候没干过?”

  “谁没上房顶得瑟过?”

  “谁没跟自己爹拉硬过?”

  “谁没被自己姐扇过嘴巴子?”

  韩伟:“姐,还有一回,你差点把我踹水沟里,那回是因为啥来着?”

  李悦溪撇嘴:“你真好意思提,你和大哥你俩把人家柴火垛点着了,你跑了,把大哥扔那了!

  大舅和老舅忙着救火,大妗子忙着打大哥,老妗子忙着拎水,我忙着踹你屁股蛋子!”

  韩伟嘎嘎乐,“可不是嘛,走一路踹一路,直接把我踹水沟里去了。”

  弹幕全是哈哈哈哈

  “这姐弟俩太有意思了!”

  “让弟弟也跟着姐姐直播吧。”

  “这才叫配合,比那个什么甜甜强多了!”

  正在办公室里看着李悦溪直播的王经理眉毛一挑,还用招人?这不就来现成的了!

  人工湖的水已经化了,表面只剩一些冰碴。

  天气挺暖和,桥上还有欣赏美景的人。

  “这个人有意思哈,坐在桥边上看景哈!”

  “她也不怕掉下去!”

  “胆大的人有的是!”

  “水不那么凉,掉下去也没事!”

  “谁说水不凉?嘎嘎冰的慌!”

  “我摸了还行啊!”

  “不对,这人怎么像是想跳湖啊?”

  “握草,她是真想跳!”

  李悦溪也看出来了:“小伟,骑车去救人,快~!”

  “去”字还没喊出来,韩伟已经骑着共享电动车跑挺远了!

  “生生!咱们也过去。”李悦溪一手操控无人机,另一只手骑车。

  “唉!”罗生生把东西敛吧敛吧,装上就走。

  韩伟赶到的正及时,这女的刚要跳下去,韩伟跳下车一个飞扑,及时拉住了女人的手。

  等到李悦溪和罗生生赶到的时候,韩伟已经把女人拽了上来。

  “老妹儿,咋滴了这么想不开,这水多埋汰啊,你在这跳水自杀,死了都是个埋汰鬼!”李悦溪让无人机在他们头顶上飞,能看见人,但是看不见人脸。

  “我认识你,你是卖无人机的那个主播。”小丫头眼含着泪花看着李悦溪,满眼都是欣喜。

  “你认识我啊?那太好了,来,跟姐说说,遇到啥困难了,姐能给你解决的指定给你解决。”

  李悦溪席地而坐,罗生生怕她凉着,忙扔给她一个厚垫子,也给小姑娘一个,她自己还有一个。

  韩伟没有垫子,撒嘛撒嘛,找了一块石头坐下,刚坐下,尖利的石头硌的他嗷一嗓子站了起来,把小姑娘吓了一跳。

  李悦溪眼睛一瞪,吼了一嗓子,“干哈呢!”韩伟吓得扑通跪下了!李悦溪捂脸,丢人现眼的玩意。

  弹幕又开始刷屏。

  “本来挺悲伤的事,被弟弟这一跪,瞬间欢乐了。”

  “我知道我不应该笑,可我忍不住啊。”

  “看来,弟弟小时候没少被姐姐收拾,都成条件反射了!”

  “下跪的动作多么丝滑,多么顺畅!”

  小姑娘也被逗笑了,喷出两个大鼻涕泡,韩伟好心的递过去卫生纸,“给你,擤擤你那两条大河。”

  小姑娘的脸一红,韩伟成功的挨了李悦溪一脖溜子。

  “老妹儿,多大了?”李悦溪尽量让自己和颜悦色。

  小姑娘:“二十一!”

  李悦溪惊讶:“才二十一,正是一朵花刚开的时候,有啥过不去的非得自杀。”

  小姑娘的眼泪又流了下来,两条大河也跟着顺流而下,小姑娘不好意思的伸手跟韩伟要纸巾。

  韩伟掏掏衣服兜,“没了,就那一张,还是昨天大便剩下的。”

  “我这里有!”罗生生连忙掏出带着香味的纸巾递给小姑娘。

  韩伟这个欠吧登:“呦,还带着香味呢,你别全擤鼻涕用了,给我留两张。”

  小姑娘......

  李悦溪......

  头疼!手痒!想掐人!

  韩伟提前预知了李悦溪的意图,忙捂住嘴离李悦溪远点。

  “我能叫你溪溪姐姐吗?”小姑娘擤完鼻涕,小心翼翼的看着李悦溪。

  李悦溪点头,“当然可以!”

  “溪溪姐姐,我,我,我今天掀桌子了!”小姑娘低着头,准备接受李悦溪的批评。

  “因为啥事掀桌子的?没有特殊原因,你肯定不会掀桌子,指定是受了挺大的委屈,实在忍受不了才掀桌子的吧!”

  李悦溪一句批评都没有,反而站在小姑娘的角度看问题。

  小姑娘猛地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看着李悦溪,“溪溪姐姐,你不骂我不讲礼貌吗?你不会觉得我没有教养吗?”

  李悦溪眨眨眼睛,“我为啥要骂你没有礼貌,你的礼貌是给予同样对你很礼貌的人,如果对方对你没有礼貌没有教养,你就不需要对他礼貌。”

  韩伟坐在地上盘着腿乐,“我姐从小就掀桌子,她从来不委屈自己,这点事对她来说都不叫事。”

  小姑娘的双眼冒光,崇拜的看着李悦溪:“溪溪姐姐,你好厉害。我跟你说,我的确是受不了了。

  我们家每次聚餐,我们家的两个姑姑都来我们家。我最讨厌的就是我三姑,她这人特别爱嚼舌根。

  每次见我,都得埋汰埋汰我,当着我爸妈的面说我坏话。我爸妈每次都信,不是让我罚站看着他们吃饭,就是大嘴巴子抽我。”

  说到这,小姑娘的委屈劲儿又涌了上来,眼泪噼里啪啦的

童子尿灭邪魔鬼祟

韩伟恋恋不舍的把刚要到手里的两张带着香味的纸巾分给小姑娘一张,“给你,擦完眼泪别扔,一会儿擤鼻涕用。”

  小姑娘感激的接过来,“今天我们家又聚餐,我三姑再次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埋汰我,说我又懒又蠢,没有她闺女好看勤快。

  还说我这么大岁数还不出去工作,就是个废物,让我爸妈好好教育教育我。我爸二话不说,抬手给我一个大鼻兜。

  我实在是忍不了了,只感觉脑袋里有一根弦断了,我直接掀了桌子,举着凳子一顿砸。

  把家里的电视,茶几,玻璃,镜子,反正能砸的全砸了。没出气,我就跑到楼下准备砸我三姑的车。

  我爸妈他们都没反应过来,我砸完就跑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跑到这里,看着人工湖的水,突然就感觉活着没意思,我就想着死了算了。然后,你们就过来了!”

  小姑娘抽抽噎噎的边哭边说,罗生生也跟着哭。罗生生特别理解小姑娘。

  因为罗生生当初也是被自己三姑埋汰,自己爸还打她,罗生生同样是掀了桌子跑了出来。是李悦溪开车把罗生生带回了家。

  李悦溪刚要安慰小姑娘,韩伟噌的站起来,指着人工湖就是一声大喊,“嘚!哪里来的水鬼,晴天白日就敢找替身,看小爷一泡童子尿灭了你丫的。”

  说完就要解裤腰带往人工湖尿尿。

  李悦溪气的太阳穴直抽抽,站起来一个大巴掌就呼在韩伟后脑勺上。

  “上草科里尿去,两个小丫头在这呢,山炮玩意,咋二呼呼滴你!”

  韩伟揉着后脑勺:“不是,姐,我这是正宗童子尿!专灭邪魔鬼祟。”

  “远点尿去!”摊上这潮了吧唧的弟弟,李悦溪脑瓜仁子疼。

  “好嘞!妖孽,小爷灭了你们九族。”韩伟提着裤腰带就往远处跑。

  弹幕再次疯狂。

  “这弟弟太有意思了!”

  “当众解裤子尿尿,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干出来的。”

  “还是个雏儿!”

  “溪溪主播气的都抓狂。”

  “炼了他的心都有。”

  小姑娘和罗生生憋笑憋的大腿都掐青了,悲伤的情绪一扫而空。

  “老妹儿,心情好点了没?”李悦溪问小姑娘。

  小姑娘羞红着脸的点点头,“溪溪姐姐,我好多了!”

  李悦溪:“那就好。老妹儿,姐要告诉你,你今天做的特别对。你三姑欺负你欺负惯了。

  因为她知道欺负你不需要付出代价,你今天就让她知道知道,你不是个孬种,谁要是再敢欺负你埋汰你,就得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承担后果。

  从今天开始,你就这么干,你三姑再端着你家饭碗,吃着你家的饭,坐在你家的饭桌前埋汰你欺负你,你就掀桌子。

  好好的饭菜不好好吃,那就谁都别吃。你爸妈再因为你三姑三言两语打你,你就砸家。

  反正他们能容忍别人在他们的家欺负他们孩子,证明他们就是个软弱可欺的。你三姑能欺负他们,你也可以。

  连自己的闺女都护不住,你还能指着他们干啥!你要做的就是尽快强大自己,远离这个让你窒息的家。

  照顾父母的责任你必须承担,这个你逃不了,该给钱给钱,法院判多少,你就给多少。其他的,他们就别想了。

  你不护我小,我能养你老,已经够意思!”

  小姑娘感动的不行,抱着李悦溪:“溪溪姐姐,谢谢你!谢谢你理解我,谢谢你没有批评我。”

  弹幕里也全是感动。

  “溪溪主播说的太对了!”

  “最讨厌帮着外人欺负自己孩子的父母,无能!”

  “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满桌子都是我的擤鼻涕纸,喜欢溪溪,爱上溪溪。”

  “三姑太讨厌了,自家坟地整明白了吗?就忙活乱葬岗去!”

  “我倒是觉得小姑娘的父母比三姑还可恨,但凡他们能立起来一点,三姑也不敢这么欺负小姑娘。”

  “这样的事情肯定不止一次了,有可能是无数次,不敢相信这么瘦弱的小姑娘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爹不帮娘不助,其他的亲戚看热闹,这个小丫头没疯都是奇迹。”

  “虽然没疯。有可能得了抑郁症,要不怎么就稀里糊涂的要自杀。”

  此时小姑娘的爸妈也在看直播,李悦溪的话他们听进去了,弹幕里网友们指责的话,他们也看见了,两人哭的稀里哗啦,小姑娘的爸爸更是后悔的直扇自己的嘴巴子。

  三姑在修车店里也看到了直播,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看的不行。

  家族群里的亲戚已经开始指责起三姑,纷纷说她太过分了,挺大个人天天扯老婆舌,跟一个孩子过不去,也不怕脏心烂肺。

  一时之间,仿佛所有人都是正义的使者,全然忘了自己曾经也是冷眼旁观的一员。

  小姑娘哭够了,心情也好了,李悦溪问她想去哪里?小姑娘想了想说道:“溪溪姐姐,我得回去一趟。把电脑拿出来,找个酒店先住着。

  我不是没有工作,我是一名插画师,从大一刚入门到现在,我都干了快三年了,一个月能挣六七千。

  我完全可以养活自己,不需要再依靠父母。等我找到合适的房子,就租下来,当成独属于我自己的小家。

  以后家里的聚餐我也不去参加,没人愿意成为话题中心,承受那么多人的指责,明明我什么都没做。”

  小姑娘的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撒完尿的韩伟感叹,“都说女人是水做的,这回我信了,这丫头这一会儿哭了多少回了,眼泪还没流干。啧啧啧,牛逼!”

  李悦溪的眼珠子已经瞪累了,改成了踢,韩伟冷不丁的就被李悦溪踹了一脚。揉揉屁股蛋子也不敢吱声。

  “哈哈哈,弟弟就是厉害,总能在悲伤的时候打破气氛。”

  “谁能想象哭着哭着被逗笑,喷出来两个大鼻涕泡的感受。”

  “一时之间,我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还是哭笑不得!”

  “强烈要求弟弟留下,别回去了,我再买一台无人机还不行吗

户外烧烤

“你这么厉害,你三姑还埋汰你,只能证明一件事,她嫉妒你。

  可惜你爸妈的眼睛不好使,自己家这么优秀的大闺女看不见,偏偏捧那狼心狗肺的臭脚丫子!”

  李悦溪的嘴一如既往的毒。

  “我送你吧!”韩伟不放心小姑娘。

  “不用了,大哥哥,谢谢你救了我。”过了那个劲儿,小姑娘的腼腆劲儿回来了!

  “那你可注意安全,别再想不开了!好死不如赖活着。”韩伟紧着嘱咐。

  小姑娘点点头,“放心吧!溪溪姐姐。我先走了,再见。”

  “再见!”

  目送走小姑娘,三人又直播了一会儿才下播。

  此时已经下午了,三人的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骑着共享电动车就去吃饭。

  “姐,你请我吃顿好的呗!”韩伟嬉皮笑脸。

  “行,你想吃啥。”

  “铁锅炖大鹅!”

  “擦,瞅你那点出息,走着!”

  从饭店出来的时候,三人吃的嗝嘎的。捧着肚子溜达回公司。

  一进公司,王经理就笑嘻嘻的凑过来,握住韩伟的手:“韩伟是吧,要不要考虑一下加入星翼智能啊?跟你姐姐李悦溪一起直播,底薪加提成行不?”

  韩伟看着异常殷勤的王经理吓了一跳,赶紧把手抽回来,“王经理,我可是正常的男滴昂,我不是母的。”

  王经理......

  李悦溪抓狂:“小伟,你给我好好说话,你再扯王八犊子我弄死你。”

  韩伟一秒正经:“王经理,我认为你说的这件事非常可以,我现在就可以回答你,我愿意!合作愉快。”

  王经理大喜,人才啊。“那咱们现在就签劳动合同?”

  韩伟:“没问题!”

  “哈哈哈,好好好!”王经理乐的能看见小舌头。

  有了韩伟的加入,李悦溪的直播间更欢乐了,姐俩一个逗哏一个捧哏,一个没事撩闲,一个说打就打,绝不手软。

  王经理看着日日上涨的订单数,乐的在办公室里跳爵士舞。

  一晃就到了五一劳动节,王经理大手一挥放假!

  罗生生、李悦溪和韩伟坐着高铁回家。

  李悦溪的小舅妈,韩伟他妈魏红霞早就消气了,韩伟用自己的全部工资给魏红霞买了一个大金镯子。

  魏红霞感动的哈喇子都流了出来。

  罗生生的父母对罗生生还是那种带着愧疚的小心翼翼,罗生生已经慢慢习惯了,反正亏心的不是她。

  趁着假期,李悦溪决定带着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去溜达溜达。

  一家人研究了一下,发现不管去哪儿都是人挤人,还不如在家附近找个小树林整个户外烧烤。

  说干就干,李文华和韩秀丽也在李悦溪的劝说下,决定给自己放一天假。

  一家人忙活了一整天,烙了玉米面和白面两掺的单饼,打了鸡蛋酱,洗了各种青菜香葱。

  切了牛肉腌好了串成串,又买了大面筋、烤肠、淀粉肠、鸡翅,烧烤料、啤酒、饮料、烧烤架、木炭啥的自己家都有,装着就走。

  李悦溪合计着自己一家人也没意思,就联系了韩伟,韩伟开车带着韩旭辉和魏红霞,拿着自己烙的发面饼和水果啥的。

  李文华开车,李悦溪用无人机找到一个空旷的地方,导出路线图,跟着导航找到了地方。

  到了之后,支炉子,支帐篷,烧炭,提前穿好的串开烤。

  韩旭辉以前在烧烤店打过工,烤的一手好烧烤,烤肉的活自然而然的交给他,李文华去给他打下手。

  魏红霞、韩秀丽、李悦溪、韩伟陪着李老太太和李老爷子唠嗑。

  老李太太:“小伟,跟你姐姐一起直播还习惯吗?”

  “习惯,可习惯了。我姐我俩配合的相当好,那订单欻欻滴呀!我瞅着都害怕。”韩伟削了一个苹果切成两半,分给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

  “你呀,就是完蛋,那怕啥,订单多是好事。你看你姐就不害怕,多稳重啊,你还得跟你姐多学习。”

  魏红霞爱吃玉米单饼,没等肉串烤熟,先卷了个饼吃,放了好多青菜和葱,咬上一口,香!

  “妈,这话不用你说,我知道啊。我也不是那不懂事的孩子。”韩伟打开一瓶冰镇啤酒对瓶吹。

  魏红霞翻了个白眼,“你懂事还卖我项链买手机!”

  韩伟闹了个大红脸,“那个时候不懂事,这不是刚懂事吗!”

  魏红霞切了一声,一张饼下肚,又卷一个。

  韩伟看着眼馋,“妈,你给我卷一个。”

  魏红霞:“我该你滴呀!”

  韩伟撒娇:“谢谢妈咪!”

  魏红霞打了个激灵,“你给我好好说话,要不我削你啊!”嘴上骂着,手上不闲着,到底给韩伟卷了个卷饼。

  李悦溪靠着李老太太的肩膀,“奶奶,你身上为啥这么香啊!”

  李老太太摸摸李悦溪的头发,“这孩子,也就你说奶奶身上香。没有老人味就不错了,哪来的香味。”

  李悦溪:“奶奶身上才没有老人味,爷爷你俩天天洗衣服换衣服,半个月洗一次澡,谁家老头老太太有我爷爷奶奶这么勤快。”

  “傻丫头,是你爸妈照顾的好!唉,奶奶可是享福了!”李老太太知足的不行。

  李悦溪:“对了,爷爷,奶奶,我大爷和我老叔他们联系过你们吗?”

  一提起自己的大儿子和小儿子,老两口的脸色明显就没有刚才乐呵。

  李老爷子:“你大爷联系过我几次,问我过的咋样,我说好的不能再好了。你大爷就没再问。

  你老叔前段时间还联系我,各种打听你一场直播挣多少钱,我一律说不知道。李娜也跟我说了几句话,听那意思是想跟着你一起直播。

  我没答笼,就那孩子那肉肉筋筋、赖赖唧唧、吭哧瘪肚、蒸不熟煮不烂的那一出,到哪儿都是个扯后腿的。

  我才不能让她去搅和我大孙女的事业。”

  “还得是我爷爷,这思想觉悟,谁都比不上。”李悦溪把洗好的草莓递给李老爷子。

  李老爷子乐乐呵呵,“那是

蠢的没事自己找死

魏红霞挤眉弄眼的凑到韩秀丽身边,“大姐,前几天,钱玉萍找我来着,打听小伟跟溪溪直播的事。

  我把话题扯过去了,没跟她说细情,舍得她又跟癞皮狗似的,沾上就甩不开。过年那阵,他们一家子舔着大比脸跟你们要溪溪房子的事,我现在想想还生气呢。

  多不要脸啊!那是房子,真金白银买的房子,说要就要啊!他们那嘴可真金贵。”

  韩秀丽拍拍魏红霞的手,“要不咱们俩关系好呢,我就稀罕你这通情达理的劲儿,不像玉萍,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占便宜。”

  “妈,大姑,大姐,大哥问我在哪儿烧烤,他们一家子也想过来咋整啊?”韩伟拿着手机吃着卷饼问道。

  “他们咋知道咱们出来烧烤来了?你个小王八犊子,你又欠吧欠吧的发朋友圈了吧?有点事不够你显摆滴,你发那玩意干啥呀。”魏红霞捡起一块石头就扔了过去。

  “妈,你别骂我了,现在咋整啊,我告不告诉他啊?”韩伟缩头躲开石头,拿着手机不知道怎么着。

  “告诉他吧,没事,敢来逼呲我就敢怼他。”李悦溪拍了板!

  “对,操滴嘞!让他们来,我活动活动下巴颏,骂的他们头扎裤裆里。”魏红霞用手掰下巴。

  韩伟扑棱一下坐起来,给韩冰发了个位置,悄摸摸的登上了公司的抖音号。随时准备直播。

  不到半个小时,韩旭东、钱玉萍、韩冰一家就到了。

  钱玉萍一下车就笑的都瘆人,“嘿嘿嘿嘿,大姐,弟妹,溪溪,大娘,大爷,你们都在呢,这地方找的好啊,山清水秀的。”

  “来了,大妗子,大舅,大哥,过完年之后再就没见过哈!”李悦溪皮笑肉不笑。

  钱玉萍的笑容一顿,心里的明白李悦溪这是对自己一家跟她要房子的事耿耿于怀。

  忙找个凳子坐下,笑着转移话题,“可不是咋滴,一晃都五月份了哈,过的多快呀!溪溪,我听说小伟跟着你一起干直播呢。

  你们公司还缺人不?把你大弟弟和你弟妹也带过去呗?正好你那有房子,他们也不用再出去租了。”

  魏红霞都服了,就这妯娌上哪儿找去,蠢的没事自己找死,平白的把自己衬的无比优秀。

  李悦溪白眼一翻,连装都不想装,“不缺人。再说了,就韩冰那艮次艮次的劲儿根本干不了直播。”

  “姐,让我媳妇跟你一起干也行,我在家给你们做饭,等你们回家的时候有一口热乎饭吃。”韩冰忙表态,恐怕李悦溪拒绝。

  “你俩结婚了吗?领证了吗?知道自己姓啥不?我连你都不想带,一个弟妹算个得儿呀。韩冰,你是太不了解我,还是认为我太傻啊?

  当我不知道你们咋想滴呢,先在我那房子里住下,慢慢的再据为己有。你是有多天真啊!那点算计都摆在你脸上了,恐怕别人看不出来。”

  李悦溪是一点不惯着,连个婉转都没有直接就怼。

  韩伟已经把手机支了起来,开了直播,这个敬业劲儿,王经理都服。

  “溪溪,你可不能血口喷人,我们就是让你带带你大弟弟和你弟妹,没想占你的房子,你别把我和你大妗子说的那么坏。”

  韩旭东不高兴了,他们就是有这心思,李悦溪这当外甥女的也不能直接捅出来啊。

  “旭东,你看你,激恼啥呀,我家溪溪正捅你肺管子了吧?溪溪,你也是,啥大实话都往外说,不知道你大舅大舅妈面矮脸皮厚吗!”

  韩秀丽也来了劲儿,说话阴阳怪气。

  韩旭东和钱玉萍都挺不自在,特别是钱玉萍,大姑姐以前从来都不会这么跟她说话。

  “大姐,这也是爸妈的意思。”

  钱玉萍以为搬出韩青龙和马月英,韩秀丽怎么都得看在老两口的面子上答应他们。

  韩秀丽大眼皮一麻达,“那是你爸妈,不是我爸妈。人家老两口都说了,房子不给韩冰,就不让我认他们。

  房子我没给,人我也不认了。这几个月,我不用再给你们一家子送这送那的,省了多少钱。”

  韩旭东的脸色立马难堪起来,以前没觉得家里这些油盐酱醋,烟酒糖茶的多费钱,自从大姐大姐夫不给他们家送东西以后,家里每个月的花销都多了不少。

  整的他抽烟都不敢抽贵的,只敢抽十块钱以下的,连打火机都是蹭来的。

  钱玉萍一拍大腿:“哎呦,大姐,你看你,这是干啥呀,爸妈就是那么一说,你还真当真了,房子不给就不给呗,我们也没生气,你咋还放在心上了!”

  魏红霞不乐意听了,“妈呀,嫂子,这话让你说的多不要脸啊,还不给就不给呗,还你们也没生气。

  你们凭啥生气啊!这事你们提都不应该提,一个房子首付才多少钱啊,一家三口人出去挣去呗,一年挣不够,两年三年还挣不来吗!

  懒得你们皮燕子生蛆,老头老太太也不是走不动挪不动,生活自理是没问题。大姐我们再多回去几趟照顾照顾,有啥过不了的。

  你们一家子就是靠着大姐靠惯了,平时也就算了,大姐毕竟是老大,照顾照顾你们家,可你们一家不能蹬鼻子上脸啊,还盯上溪溪的房子了!

  也不嫌个磕碜。爸妈也是糊涂,这馊主意也能同意。”

  “魏红霞,我跟大姐说话呢,关你屁事,溪溪不就是拉吧你儿子一把吗,这臭脚让你捧的,你也不嫌熏得慌!”

  钱玉萍蹦着高跳着脚喊。

  魏红霞一撇嘴:“你当谁都跟你似的不识敬,溪溪拉我家小伟一把,我就把溪溪供上,咋滴?

  你眼红啊?眼红你也得忍着!谁让你腆着大比脸跟大姐要房子来着!这回傻了吧,房子没要到手,大姐大姐夫也不再填吧你们家,溪溪这有好工作,你们也沾不上光。

  赔了西瓜丢了芝麻,啥都没留下,还把人得罪了!啧啧啧,嫂子,就你这样的蠢人也真是少见。”

  韩伟边看热闹边看着直播间,那人数嗖嗖涨啊,韩伟激动的想翻两个跟头,现在的网友咋就这么愿意看老娘们掐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钱玉萍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怼的干嘎巴嘴说不出话。

  李文华拿着一把烤好的烤串过来,“爸,妈,小伟,弟妹,媳妇,溪溪,来,吃肉串。

  呦,旭东和玉萍来了,大爷,大娘挺好的?”

  韩旭东......

  “姐夫,你咋也跟我姐似的心眼那么小,父母和儿女之间哪有隔夜仇,你是大老爷们,大气点。”

  李文华:“别,我可大气不了,我闺女的房子都被别人惦记上了,我还大气个得儿啊!”

  钱玉萍.....

  这个房子的事过不去了是不?

  “旭东,你有句话说错了,父母跟儿女也有隔夜仇,我大儿子一家对我不好,我小儿子一家惦记我的金首饰,我到现在都生气。

  平时都不搭理他们,他们几个就是主动跟我说话,我都是爱搭不理。”

  李老太太光看着热闹觉得不过瘾,就参与一下子。

  李悦溪憋笑。

  韩旭东面露尴尬,这让他咋应对,跟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吵吵?万一气出个好歹,讹上他咋整。

  “哈哈哈,大娘,你个话太给力了,来我敬你一杯。”魏红霞乐毁了,这老太太也太可爱了,给老太太倒了一杯茶水,她喝啤酒,娘俩乐呵呵碰杯。

  “魏红霞,你咋那么会幸灾乐祸的,你等着,我回去就告诉妈你给我们捣乱。”钱玉萍嫉妒的面目狰狞。

  魏红霞凭啥跟大姑姐一家相处的这么好,她怎么就不行。

  魏红霞拍拍胸脯,“哎呦我滴妈,吓死我了,你可赶紧告诉去吧!你指着老头老太太活着,我可不指着他们。

  我男人能挣钱,我儿子也能挣钱,看见这大金镯子没?我儿子买的,你儿子没给你买过吧?哼,别看你男人和我男人是哥俩。

  可同姓不同命,我这命就是比你命好,你不服?不服也得憋回去!”

  魏红霞这话说的妙,既夸了自己男人,又埋汰了不当人的大伯子。

  钱玉萍看着大金镯子,双眼通红,韩冰臊的不敢抬头。

  韩旭东气的手指哆嗦,可他又不能跟兄弟媳妇呜闹喊叫,只能冲着韩旭辉喊:“韩旭辉,你管管你媳妇。”

  魏红霞的嗓门不小,正满头大汗烤串的韩旭辉听的清清楚楚,听到大哥喊他,立马回应道:“我媳妇多好啊,你先管好你自己家的再说吧。”

  韩旭东一噎,“你!”

  韩旭辉:“我啥呀我,大哥,我都不稀的说你,一家三口空着六个大爪子就来了,大姐家还有两个老人,你好歹买点东西过来。

  一到这,别的话没有,张嘴就让溪溪给你家的两个废物介绍工作。红霞说你们脸皮厚哪儿说错了!

  空手套白狼这套让你们玩的溜啊!瞅瞅你们一家三口那一脸坦然的样,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啊。”

  话音刚落,韩旭东不知道是被自己弟弟埋汰的受不了还是咋回事,转身就走,刚走几步又回来,在两个裤兜里掏啊掏,掏出一张十块钱来,铁青着脸放在李老爷子手里。

  杵在那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大爷,这钱,你买半拉西瓜应该够了。打扰了,我们走了!”说完,逃也似的跑到自己家的车上。

  钱玉萍也从兜里掏了掏,掏出一张一百的和一张十块的,想了想,把十块的塞给李老太太。

  刚要说话,被李老太太抢了先,“啥意思,这钱是买另外半拉西瓜的?”

  “哈哈哈哈!”魏红霞嘴里的啤酒全喷了出来,韩伟、李悦溪、韩秀丽笑出了猪叫,李文华和韩旭辉笑出了眼泪。

  钱玉萍又羞又恼,气的把十块钱抢了回来,想了想又把李老爷子手里的十块钱也抢了回来,头也不回的走了。

  韩冰赶紧跟上他爸妈!

  “这又是啥意思?连西瓜都不让吃了?”李老爷子一脸茫然。

  众人的笑声更大了!

  弹幕里也是一片“嘎嘎嘎!”

  “哈哈哈,这一家子太欢乐了,我看早了,应该留在春晚看的。”

  “溪溪主播太不容易了,难怪这么彪悍,身边全是妖魔鬼怪啊。”

  “这一家人的嘴皮子是硬生生练出来的吧!”

  “哎呦,我的肚子啊,笑的太疼了!”

  “主播大舅一家也够奇葩的,听那意思还想白嫖主播的房子!”

  “好想看看大舅一家长啥样,不能把镜头往上点吗?”

  “不能照人脸,侵权。可不能让大舅他们抓着把柄讹钱,老舅都说了,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王经理在家里看着直播笑疯了,直接给韩伟发了一个八百八十八的大红包。

  韩伟回王经理:“确认一下,这钱是奖金还是包养我的钱?”

  王经理满头黑线,回韩伟:“包养你还用八百八十八?”

  韩伟想了想,回道:“我现在很贵的。”

  王经理:“多贵?”

  韩伟:“怎么都得九百!”

  王经理:“哇,好贵!包不起!”

  韩伟切了一声,回了一个得意的表情包。

  王经理嘎嘎乐。

  “啪嗒!”一声轻响。

  王铁柱一回头,赵铁花正目瞪口呆的站在他身后,手里的果盘掉在地上。

  ”咋啦,媳妇?”王铁柱纳闷的问。

  “你你你,你居然包养男人?”赵铁花一脸惊恐,声音发颤,嘴唇哆嗦。

  王铁柱的脑袋嗡一长声巨响,“你这娘们,脑袋里一天天的合计啥呢!这是李悦溪他弟弟,我没包养他。”

  “呜呜呜,你胡说,我都看见了,你俩还讲价呢,他要九百,你给他八百八十八。红包都发过去了!”赵铁花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王铁柱一个头两个大,赶紧起身去扶赵铁花,赵铁花使劲推了他一个跟头,“你别碰我,我嫌你脏!

  王铁柱啊王铁柱,你是有钱就变坏啊,玩的这也太花了,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上面那个还是下面那个?”

  王铁柱被推坐在地上懵了,“啥玩意上面那个下面那个?”

  赵铁花的脸红红的,“你别给我装,你就直说吧,你是攻还是受?”

  王铁柱再次蒙圈:“啥呀攻啊受的,韩伟大过节的还开直播涨粉,我那是发给他的奖金

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是不怕黑的

赵铁花卡巴卡巴眼,“真的?你没骗我?”

  王铁柱叹了口气,“我骗你干啥呀!”

  赵铁花顿时娇羞起来,站起身扯扯衣领子,露出事业线和半个香肩,“死鬼,我就知道你不可能对不起我。

  我先去洗个澡,你赶紧过来,我等你!”说完还不忘给王铁柱抛了一个媚眼,扭腰胯腚的走了。

  王铁柱抖了一个巨大的激灵,从脑瓜顶一直激灵到脚趾头。

  “呜呜呜,爸,妈,总有妖精想吸我的精气!”

  没了三个厚脸皮,李悦溪一家人吃吃喝喝的,玩的特别开心。

  魏红霞很会哄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开心,老两口险些又认个干闺女。

  韩旭辉烤串的手艺是真的好,外焦里嫩,咬上一口,嘴里全是汁水。

  一口烤肉,一口啤酒,别提多美了!

  “姐,你说东北人恋家是有道理的哈,亲朋好友的随便找个地方一聚,滋喽着冰凉的小啤酒,撸一口吱吱冒油的烤肉,吹会牛逼,唠唠家常,啥烦恼压力都没有了。”

  韩伟撸串撸出了感慨。

  李悦溪点点头,“那当然,我为啥没去南方上班?就是因为离家太远,我这人啊就这点能耐,恋家。”

  韩伟:“恋家好啊,父母越来越老了,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万一父母有点啥事,咱们又不在身边还不能及时回来,那不得后悔一辈子啊。”

  李悦溪:“嗯呢呗!来,走一个。”

  “走一个!”

  韩伟和李悦溪碰了碰酒瓶子。

  李悦溪有一个特别厉害的能耐一直没透露出去,那就是千杯不醉,她也是偶然发现自己这个能耐的。

  那还是初二那年,李悦溪出去玩了一天,渴的不行,回家顺手拿起桌子上一瓶水咕咚咕咚就干了。

  也干了也发现不对劲,这水咋不是味啊!艾玛,这不是散篓子吗?yue,真难喝,烧堂子。

  韩秀丽进屋看见李悦溪拿着空了的水瓶咧嘴,惊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这是她刚倒进去的白酒!

  一大桶散篓子还剩不点了,韩秀丽嫌这点玩意占那么大个桶碍事,就把剩下的酒倒进一个水瓶里,倒完后,她随手就放在桌子上。

  正好来了个收破烂的,韩秀丽就把酒桶和一些纸壳子易拉罐啥的全卖了。

  刚卖完,李悦溪就回来了,韩秀丽怕她把桌子上的酒当水喝,忙不迭的往屋里走,结果还是晚了一步。

  韩秀丽见李悦溪头不晕脸不红,除了觉得难喝以外啥事没有,稀奇的要命,又让李悦溪喝了一瓶啤酒。

  李悦溪直接对瓶吹了一瓶,吹完除了打了一个长长的饱嗝以外,还是啥事都没有。

  韩秀丽这下确认了自己闺女是个千杯不醉的体质。

  这事除了他们一家三口,谁都不知道。

  吃饱喝足,收拾完东西,两家人在草地上铺了个垫子,躺着睡了一会儿,下午,才装东西打道回府。

  韩旭东一家回家后都没消气,在韩青龙和马月英面前添油加醋了一番后,怒气更盛,恨不得手撕李悦溪一家人。

  晚饭都没吃好。

  晚上,韩冰躺在炕上越合计越气。

  李悦溪凭啥不把房子给自己,凭啥不带着自己出去挣钱,自己可是她大弟弟,是老韩家的嫡孙,将来是要光耀门楣的。

  大姑也是,自己可是她的亲侄子,是跟她一个姓的人,她不向着自己居然向着她闺女,真是倒反天罡。

  韩冰扑棱一下坐起来,不行,这口气他可咽不下去!他得找个办法坏坏李悦溪他们一家。

  嘶,想啥办法呢?咦,有了!家里还有不少过年的时候剩下的鞭炮和双响,把里面的火药都倒在一起,炸李悦溪家的厕所去!

  现在的农村,虽然家家都安了马桶,可院子外面还是留着旱厕,毕竟家里人口多,马桶不够用的时候,旱厕也能解决。

  韩冰的眼里满是怨毒,李悦溪,你家不是红红火火吗,我就让屎汤子尿汤子淹了你们家,把你们家熏臭!

  说干就干,韩冰鸟悄的下地,蹑手蹑脚的出门,从库房里找出所有的鞭炮和双响,又找出一张油纸。

  耐着性子把所有的火药都倒在油纸里包好,悄悄的从后门走着去李悦溪家。

  本来韩冰想开车来着,可是又怕李悦溪报警,警察会顺着车印找到他,想了想还是走着去吧。

  大晚上的,虽然很黑,可人在想干坏事的时候是不怕黑的,韩冰抱着火药兴奋的一路小跑,两个小时后到了李悦溪家。

  此时已经是后半夜了,村里人大多数都进入了梦乡,李悦溪家也是,仔细听,还能听见老爷子的鼾声。

  韩冰尽量轻手轻脚的来到李悦溪家,抱着火药包借着月光鬼鬼祟祟的找到李悦溪家的旱厕。

  突然,一股尿意袭来,韩冰夹着腿悄悄的去厕所放水,刚脱下裤子,外面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韩冰吓得赶紧提搂上裤子贴墙站着,大气不敢出。

  李文华打着哈欠捂着肚子往厕所跑,今天也不知道是凉啤酒喝多了还是辣椒吃多了,睡到半夜肚子疼的很。

  韩秀丽睡眠浅,李文华怕抽水马桶的声音把她吵醒,就捂着肚子出来上厕所。

  脱裤子蹲下噼里啪啦一气呵成,呼!舒坦!擦完腚,李文华提上裤子就走。

  这味太熏人了!

  第一次干这么大的事,韩冰没憋住,直接尿了裤子,沥沥拉拉的满地都是。

  等李文华进了屋,韩冰才松了口气,抖了抖湿答答的裤子,韩冰深吸一口气,yue,旱厕里的臭味差点把他熏吐。

  干呕了几声,韩冰才从厕所里出来,准备把火药包扔进粪池里。

  刚出来,又传来脚步声,韩冰迅速走到旱厕侧面,贴着墙站好。

  原来李文华刚进院就听见厕所附近有声音,他怕是有小偷,就回屋拿了一根镐把和手电出来看看。

  “谁在那里,我看见你了!”李文华站在厕所前面不远处警惕的大喊,想把人诈出来。

  韩冰吓出了一身冷汗,浑身紧绷,死死咬着牙,不敢发出一点声

打火机呢?

李文华听了半天,见没有动静,转身欲走。

  韩冰刚呼了一口气,往旁边挪了挪。

  李文华突然停住脚步,猛的一转身,大喝一声:“谁!”

  韩冰吓了一跳,浑身一哆嗦,脚一滑,“扑通”一声轻响,韩冰掉进了粪池子里。

  与此同时,旱厕旁边传来“稀里哗啦”一连串的响声,成功盖住了这声“扑通”。

  原来是一只黑猫从厕所旁边的破瓶子堆里跳了出来,把破瓶子堆蹬散了。

  “喵!”

  李文华吓一激灵,“猫啊!擦,吓我一跳!啊哈,困死了,回去睡觉。”

  李文华打了个哈欠,自言自语的回屋睡觉去了。

  还好粪池长年不用了,没那么深,只到韩冰的大腿处,可浓烈臭味还是熏的韩冰差点翻白眼。

  他趟着粪池子走到边上,从里面爬出来,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倒霉他妈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这脚滑的可真是时候。

  韩冰缓一会儿,看了看火药包,好歹这玩意没扔。随手把火药包放在旱厕墙根底下,引芯拉的长长的,掏出打火机准备引燃。

  韩冰的手在裤兜里掏啊掏,掏啊掏,越掏越慌,越掏越忙乱,越掏越激恼。

  操!打火机呢???

  翻遍所有口袋后,韩冰才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他没带打火机!

  没~带~打~火~机!

  韩冰快被自己蠢哭了,大半夜的,走了两个小时,尿了一裤裆,沾了两裤腿子粑粑,末了,啥也没干成!

  呵呵,还有比他还蠢的人吗?

  怪不得大姐瞧不起他,他是真废物啊。

  那股心气儿过了之后,韩冰立马蔫巴了,低着头抱着油纸包,把灌满了屎尿的鞋甩飞到一边,光着脚往家走。

  来的时候兴奋的berber乱蹦,没觉得这条路怎么这么长,回去的时候丧气的要命,光着脚走这死老长的路更要命。

  最要命的是,大半夜的乡村小路上各种窸窸窣窣的声音,大脑越害怕越想起小时候听到的鬼故事。

  越合计越发怵,越发怵越踏马合计,腿就越软,越软这条路就越长,越长就越走不到头。

  韩冰心脏狂跳,浑身冰凉,肩膀头子,脑瓜顶哪儿都凉飕飕的,踉踉跄跄,跟头把式的往前走,粑粑星子都掉了不少。

  直到公鸡打鸣的声音嘹亮的响起,凉飕飕的感觉才瞬间消失,韩冰的腿才有了一些力气,小跑着往家赶。

  呼哧带喘的到了家门口,韩冰不想把屎裤子穿进院里,索性就把裤子、裤衩子和溅上屎尿的上衣都脱了,光着腚翻墙跳进院里。

  脚刚落地,正碰上憋不住尿出来放水的韩青龙,老爷子听见动静,拿着手电晃了晃,老眼昏花的只看见一个光不出溜的人影顺着墙飞了进来,吓得嗷一嗓子。

  “鬼啊!”然后就晕了过去,倒在地上。

  睡的正香的韩旭东,钱玉萍、马月英听见喊声猛地惊醒,套上衣服赶紧跑出来。

  此时刚刚四点多,外面还是黑咕隆咚,韩旭东顺手打开院子里的灯。

  一百瓦的LED灯亮的跟白天似的,照的韩冰更加闪亮,浑身上下暴露无遗。

  吓得韩冰一手捂着裆,一手捂着腚。

  钱玉萍和马月英此刻只想戳瞎双眼,可老爷子还躺在地上,裤裆都尿湿了。

  韩旭东忍着恶心把韩青龙抱进屋里,狠掐他的人中,五分钟后老爷子才幽幽转醒,眼珠子里满是混浊和迷茫。

  韩旭东知道,这是磕到脑袋了。给老爷子换了条干净裤子,背着老爷子去医院。

  韩冰也回屋换了一身衣服出来,刚喊了韩旭东一声爸,就被韩旭东踹了一脚,“滚一边拉去!一会儿再跟你算账。一天天的你没个正经事。”

  钱玉萍拿着医保卡啥的跟在后面,看着韩冰恨铁不成钢,难怪溪溪不愿意带他,谁家好小伙子大半夜的光着腚乱跑。

  马月英瞅着大孙子也是一脸的一言难尽,不点个小玩意,一只手就能捂严实,就这孽你还能指着他光宗耀祖?不给祖宗丢人都是烧高香。

  韩冰看着父母和奶奶嫌弃的眼神,是有苦说不出,他想解释都不知道咋解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三人送韩青龙去医院,徒留自己一个人在家面壁思蠢。

  思了一会儿,闻到一股臭味,发现是自己身上的,韩冰这才想起,这一路的颠沛流离的,不得腌入味啊。

  赶紧下地烧水洗澡。

  韩青龙家的卫生间虽然也是马桶带着淋浴,可是安在院子里。

  韩冰合计反正家里也没人,索性又脱了个干净,拖拉着拖鞋甩哒甩哒的去洗澡。

  在卫生间里洗了一个多小时,快搓掉一层皮,打了无数遍沐浴乳,韩冰才感觉身上的臭味没了,擦干身上出来。

  刚推开卫生间的门走出来,马月如拉扯着关悦正推开大门进院。

  韩旭东走的匆忙,没插大门!!

  六目相对,半分钟后,响起三声尖叫!

  “流氓!”

  “好小啊!”

  “啊!!”

  双方迅速退到门后,关上大门和卫生间门。

  “韩冰,你有病吧!大早上的就耍流氓。”马月如疯狂揉眼睛。

  “二姨奶奶,你才有毛病呢,这是我家,我想咋滴咋滴,你们俩一大早就过来,咋不敲门啊。”

  韩冰快疯了,这霉运是甩不掉了,他还是个童子身啊,都踏马要被人看出褶子了!

  马月如一顿,立时有些心虚,她俩好像真没敲门。

  “那你也不能光腚出来呀!悦悦的眼睛都被你污染了,你说说这事咋处理吧?”

  马月如是谁呀,就是不占理她也能没理辩三分。

  关悦干瘦的脸蛋子红红的,悄悄跟马月如咬耳朵,“姥姥,咱们还是回去吧,小冰不可能娶我的,这是近亲。”

  马月如一瞪眼睛:“回去干啥,你咋那废物啊!不嫁给韩冰你嫁给谁呀!还回你妈那个早餐摊当牛做马去啊?马大勇正恨不得手撕了你!

  近亲个锤子,都拐了多少道弯了。血脉早就混的乱七八糟!

  你瞅瞅自己,才二十多岁,累的跟三十多岁似的,刘涛都要再婚了,你还没招到下家!听话,老实待着,听姥姥的没毛病

我对不起你呀!

马月如一大早上的带着关悦来韩旭东家干啥呢?就为了找韩冰。

  原来,关悦和郭海燕一直在马大勇的早餐摊帮忙。一分钱不挣不说,有时候还得倒搭点。

  关悦没日没夜的干活,没时间也没钱打扮自己,看上去面黄肌瘦,黯淡无光,整个人老了十多岁。

  好巧不巧的正碰上刘涛领着新交的女朋友过来买早餐。

  刘涛看见关悦一愣,关悦看见刘涛也是一愣,两人谁都不说话,足足对视了五分钟。

  然后才跟被马蜂蛰了似的,迅速低头避开对方的视线。

  刘涛的女朋友吴菲菲眼睛里不揉沙子,一眼看出两个人不对劲。

  在跟刘涛处对象之前,吴菲菲就知道刘涛有过一段婚姻,吴菲菲不在乎,只要刘涛家境好,父母没那么多事就行。

  看两人欲盖弥彰的那一出,吴菲菲就猜到了关悦是刘涛的前妻。

  “刘涛,认识啊?打个招呼呗!”

  “不,不认识,菲菲,你看看用不用给叔叔阿姨买点啥,省的他们做饭了。”

  刘涛根本不想承认他认识关悦,刚刚愣神,只是因为他没想到,离开自己的关悦居然混成了这样。

  结婚那天,关悦临时加价的事,到现在都是刘涛心里的一根刺,所以他才在关悦最需要关爱的时候提出离婚,他实在是没法心疼关悦。

  吴菲菲从刘涛的语气里听出来他不想搭理关悦,瞬间笑靥如花的亲在刘涛脸上,“谢谢老公。”

  刘涛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买了一些包子油条和豆浆之后,就走了。

  关悦边忙活边哭的稀里哗啦。

  太丢人了!都怪这对狗男女,要不是他们乱搞,自己也不会落入这个地步。

  关悦恶狠狠的盯着郭海燕和马大勇,在马大勇又一次呵斥关悦手脚麻利点的时候,关悦彻底崩溃了,一脚踹倒蒸屉和面案,把炸油条的锅也踹翻了。

  要不是马大勇反应快,那一锅热油就得全洒在他身上,郭海燕反应慢,手上被烫了几个泡。

  惹了祸的关悦害怕了,转身就跑到马月如这躲了起来。

  “你这孩子也是,你踹啥不好啊,踹油锅,还跟那阵买早餐的人不多,这要是把别人烫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马月如的手指头使劲戳关悦的额头。关悦低着头也不敢躲,生生的受着。

  “二姨奶奶,你挺大个岁数,说这话好意思吗?我可是个黄花大小伙子,我踏马都被你们看光了,你们得赔我精神损失费。

  一天天的就你事事的,倚老卖老,我大姑跟我们家闹翻,就跟你有关系,老么咔嚓眼的一张嘴就是馊主意。”

  韩冰鬼鬼祟祟的从卫生间里出来,边说边回屋。

  老么咔嚓眼四个字可是扎了马月如的肺管子,这个老太太一直觉得自己是全村最年轻的老太太,怎么就老么咔嚓眼了!

  “韩冰,你个小兔崽子,瞎了你的狗眼,你说谁老么咔嚓眼呢,你咋不说你鬼迷日眼那一出呢!”

  马月如气的一脚踹开大门,韩冰正鸟悄的走到半道,马月如眼睛一亮,“悦悦,快去抱住他别撒开,我去喊人!”

  韩冰愣目杵眼的不知道咋回事,关悦犹豫了一瞬,脑海里闪过吴菲菲那讽刺的眼神,顿时就豁了出去,大喊大叫的跑进院,抱着韩冰就撒开。

  头正碰到不该碰的地方,韩冰吓死了,冷风一吹,各种抽抽,关悦嫌弃的瞥了一眼,跪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抱着韩冰的腰不松开。

  韩冰使劲扒拉关悦的脑袋,可关悦的脑袋就跟焊上似的,怎么都扒拉不动。

  “来人啊!强奸啦,韩冰,我日你仙人祖宗啊!”

  马月如兴奋的坐在地上,大嗓门穿透大门,传到千家万户。

  村里的男女老少,大爷大娘,大姑娘小媳妇的刚吃完早饭,正无聊的刷视频,一听见“强奸”两个字,都疯了似的往外跑。

  韩旭东和钱玉萍也刚回来,早上去的匆忙,医保卡拿错了,两人开着车回来拿医保卡。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发现左邻右舍正一窝蜂似的往他们家跑。

  韩旭东和钱玉萍不知道咋回事,可心里明白绝对没好事!

  韩旭东刚停好车,连忙下车跟钱玉萍一起往家跑。

  他们家大门口已经站满了人,两口子好不容易挤进去一看,马月如正坐在地上哭急尿嚎的亮嗓。

  院子里,韩冰光不出溜站着,关悦正跪在地上,脸贴在某些敏感部位一动不动,韩冰的手还摁在关悦的脑袋上。

  钱玉萍的脑袋嗡的一声,眼前瞬间一黑,摇摇晃晃的要倒下,旁边的人赶紧扶住。

  韩旭东顾不得钱玉萍,铁青着脸冲进院子,一脚踹在韩冰身上。

  韩冰捂着裆倒下,还好关悦及时松开手,要不然又得砸上去!那就得直接把韩冰送走!

  倒在地上的韩冰顾不得跟他爸解释,连滚带爬的跑回屋,随便套了一身衣服就跑了出来。

  “爸妈,大爷大娘们,你们听我说!真不管我的事啊,我好好的在家洗澡,我二姨姥姥和悦悦姐连门都不敲就进来,悦悦姐还跑过来搂着我的腰不撒开。

  我可是个处子之身啊!我女朋友都没得到我,被悦悦姐碰了身子,爸,妈,我不活了!连连,我脏了,我对不起你呀!!”

  韩冰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嗓门比马月如还大,四肢乱扑腾,委屈的要命。

  关悦傻眼了!

  马月如不嚎了!

  钱玉萍不晕了!

  吃瓜群众懵圈了!

  韩旭东眨巴眨巴眼睛,“小冰,你的意思是,是你悦悦姐主动抱住的你?”

  韩冰抹了一把眼泪,“嗯呢呗!爸,咋整啊爸,我咋跟连连交代啊!我俩都说了一定要是彼此的第一次!可我的第一次没了!!!”

  “等会,我咋没反应过来呢?韩冰的意思是他在家洗澡,关悦开门主动去抱住他的?”

  “好像是这么个意思,可是关悦图啥呀?没见过世面?馋了?”

  “见没见过世面也不能这么干啊,这不成了近亲了吗!”

  “你还别说,韩冰和关悦还真不是近亲

智商随他妈

“别胡说,咋不是近亲!”

  “你算算啊,太爷爷,姨奶奶,韩旭东,韩冰,这不是四代了吗!这叫旁系血亲,不算近亲,法律规定,能结婚。”

  “卧槽嘞!这可热闹了!”

  大伙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马月如的脸一会儿黑一会儿红,岁数大了反应就是慢,失了先机,让韩冰这小子抢了先。

  “韩冰,你个臭流氓,大早上的,你没事在家光腚干啥呀!

  我和悦悦想着过来看看我那老姐姐,你可倒好,抓着悦悦就不撒开,让她让她~哎呀妈呀,那话我都没法说。

  可怜我的悦悦啊,好心好意的过来看看他姨姥姥,却被你这个小王八犊子欺负了!你还倒打一耙!没天理了呀!老天爷呀,降个大雷劈死这个王八犊子吧。”

  马月如不管那个,先坐在地上哭天抢地唱一曲再说!

  “你胡说八道,我在自己院子里都没出去,是你们闯进来的!关悦就是看中了我的身子。

  关悦,我告诉你,我的心和我的人都是我女朋友连连的,你休想得到。”韩冰双手抱着着自己,看着关悦一脸警惕。

  关悦翻了个大白眼!你的连连知道你跟小孩子似的吗?

  大伙儿懵了,这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到底谁有理?没法判断啊!唉,要是有证据就好了。

  “悦悦,报警!”马月如见韩冰这小子挺有刚,这个时候还咬着这么紧,决定速战速决。

  “报警就报警,正好让警察来评评理,反正我家有监控!”韩冰擤擤鼻涕,无所谓的耸耸肩。

  马月如和关悦齐齐一顿,二人对视了一眼,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有些不知所措。

  擦!咋忘了这事了!

  空气立时安静下来。

  韩旭东和钱玉萍见马月如和关悦的反应就知道,韩冰没说错!两口子似笑非笑的看马月如如何狡辩。

  眼见着事情败露,关悦就想跑,眼神询问了一下马月如。

  马月如看懂了,挤挤眼睛,意思是行,快点滴,扶着她跑。

  关悦理解成了,让自己先跑,马月如断后。这让关悦感激的不行,清了清嗓子,众人正以为她要辩解的时候,关悦猛地大喊一声,“谁家母猪上树了?”

  “上树了?啥玩意上树了?”

  “母猪上树了?我家的猪吧?”

  “哪儿呢?哪儿呢?上哪棵树了?”

  趁着大伙儿分神的功夫,关悦迅速起身冲到大门口,扒拉开人群就跑了!

  马月如起身也想跑,钱玉萍正盯着她,见她要蹽,赶紧伸手薅住她,结果正薅在马月如的头发上。

  马月如心一横,猛地一低头,劲儿使大了,差点把脑梗甩出来,可也成功的逃脱了钱玉萍的魔爪,倒腾着老寒腿跑回家。

  钱玉萍看着手里的假发套整个人都傻了!

  大伙儿啧啧啧,“古有金蝉脱壳,今有老太太被薅掉假发套。”

  众人哄的一声笑的肚子疼!

  热闹完了,大伙儿就散了。

  韩旭东和钱玉萍先找到医保卡,扯着韩冰一起去了医院,省的他自己一个人在家里光腚耍流氓玩。

  给韩青龙办完住院交完费,办理妥当之后,韩旭东、钱玉萍才有功夫坐在凳子上问韩冰,从昨天晚上到现在,这一出出一件件的到底是咋回事。

  韩冰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发,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韩旭东、钱玉萍还有马月英。

  三人听完这哥们儿忙活一气,最后败在没带打火机上,齐齐的沉默了。

  马月英现在无比后悔,早知道韩冰这么烂泥扶不起墙,当初就不得罪大闺女韩秀丽,别的不说,起码家里的油盐酱醋,瓜果梨桃的一直不断啊。

  现在可好,翻遍整个冰箱,连个苹果核都看不见,大儿子两口子更是抠的恨不得放屁都往回抽,能凑合就绝对不买。

  酱油剩点个底,人家往酱油瓶里灌了满满一瓶子水。

  吃顿饺子想沾点酱油,倒碗里一看,呵!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尿碗里了。

  蚝油瓶子里也全是水,味精更是没有,就剩下盐管够,吃的老头老太太快成了燕蝙蝠。

  韩旭东看着韩冰那张跟他相似的脸,心里郁闷的不行,这踏马还真是他的种,他想不承认都没法。

  就是这智商怎么就没随他!

  “你也是笨,你大姑家就是超市,你就不会去你大姑家买一个打火机啊!”钱玉萍语出惊人。

  韩旭东瞪着大眼睛恍然大悟,合着这智商随他妈了!

  晚上韩旭东守夜,让马月英、钱玉萍和韩冰回去了。

  钱玉萍躺在炕上辗转反侧,跟烙饼似的翻过来覆过去,整整一晚上没睡。

  第二天早上一大早,顶着两个大黑眼圈站在韩冰屋门口。

  韩冰打着哈欠开门,钱玉萍披散着头发,惨白着脸看着韩冰。

  “鬼啊!”韩冰吓得嗷一嗓子,又尿裤子了!

  钱玉萍捏着鼻子,“嚷啥呀,我是你妈!”

  韩冰臊的不行,“妈,你干啥呀!人吓人会吓死人的。”说完就关上门换裤子。

  钱玉萍翻了个白眼,“自己胆小还赖上我了!赶紧出来,我领你去王大师那看看。”

  韩冰换好裤子开门问道,“啥玩意王大师?”

  “就是看事看的特别准的王大师,妈跟你说他可厉害了,掐指一算就知道你犯着啥了,按照他说的方法一破,啥邪魔鬼祟全灭,好运滚滚来。”

  钱玉萍神神秘秘的说道。

  “我不去,我又没碰着讨封的!”韩冰摆摆手,他才不信那玩意,他可是新世纪的好少年。

  钱玉萍揪着韩冰的耳朵,“你这孩子,跟黄皮子没关系,你都掉粪坑里去了,沾了粑粑,那可是天底下最秽气都东西,现在你身上备不住全是霉运。”

  “妈妈妈,疼疼疼,啊!”韩冰捂着腮帮子,擦,咬着肉了!

  钱玉萍来劲了,“你看,我说啥来着,说说话都能咬着腮帮子,绝对是倒霉催的,赶紧洗漱,洗完了跟妈一起去找王大师给你破破。

  没准破完之后,你的运气一上来,比李悦溪还有出息。快点啊!我去给你奶奶做饭,咱俩一会儿找个早餐店随便对付一口得了

得罪了厕神

韩冰紧皱着眉头,捂着腮帮子没说话。

  要不然试试?反正他现在啥也不是,死马权当活马医。

  马月英醒来时,钱玉萍刚好做完饭。

  看着桌子上清汤寡水的挂面条,听完钱玉萍的安排,老太太一阵沉默。

  钱玉萍换好衣服要走的时候,老太太说话了,“要不,你们也带着我去早餐店,吃点肉包子油条啥的对付一口?”

  钱玉萍......

  “也行,那妈你赶紧刷牙洗脸,我们等你一会儿。我这人你还不知道吗,不是舍不得你那一份早餐钱,这不是合计着外面的饭菜不干不净,怕你吃坏肚子吗!”

  马月英翻了个白眼,怕花钱吧!

  吃完早饭,韩冰骑着电动车先把马月英送到家,再载着钱玉萍来到王大师家。

  早上王大师家没有人来,韩冰娘俩是第一份。

  “王大师,事情是这样,我儿子他上来手挲,看家里的旱厕不顺眼,攒了点火药想把厕所炸了。

  结果一个不小心,掉粪池子里了。从那以后就各种倒霉,在家洗澡差点被人赖上,说话咬了腮帮子,您快给我儿子看看,他是不是犯着点啥了?”钱玉萍胡编乱造个理由,谄媚的问王大师。

  王大师盘腿坐在炕上,双眼微眯,悄么声的打量着这娘俩。

  韩冰也上下打量着屋里的陈设,室内烟雾缭绕,满是香火的味道。神案上供着的倒是不少,佛像,观音,五大仙,菩提老祖,耶稣。

  耶稣???

  韩冰揉揉眼睛,他没看错,的确是耶稣!

  中国看事的供奉耶稣?这是打哪儿论的?

  “你儿子得罪了厕神!”王大师掐指一算,故作高深的说道。

  “厕神?”

  韩冰和钱玉萍齐齐一愣,“厕所还有神仙?”

  王大师眯着的双眼突然睁开,“当然有,厕神从古时就有,叫紫姑,也叫坑三姑娘、厕姑、茅姑、戚姑,戚姑对应的说法是戚夫人。

  紫姑名何媚,字丽卿,唐代山东莱阳人。被寿阳刺史李景纳为妾室,却遭正室嫉妒,于正月十五元宵夜,被正室派出的下人虐杀于厕中。

  天帝怜其年纪轻轻就丧了性命,封她为厕神。

  还有一种书法就是坑三姑娘,也叫三霄娘娘,出自《封神演义》中赵公明的三个妹妹:云霄、琼霄、碧霄。

  执掌混元金斗,主生育、化生婴儿,也被尊为“坑三姑娘”,属道教正统神系。

  你儿子拿着火药炸厕所,惹恼了厕神,这才让他又掉粪坑又险些被人坑。从今天开始,他的霉运会更旺,恐有血光之灾。”

  “血光之灾?”钱玉萍吓死了,韩冰也被这一套磕成功唬住了。

  “大师,能不能想想办法给我儿子破破,他才二十多岁,大好的前程等着他,可不能这么早死啊。”

  钱玉萍忙把一个鼓鼓的大红包恭敬的放在王大师面前。

  王大师瞄了一眼红包,满意的点点头,“你们娘俩能找到我,就是有元,我也不能袖手旁观。

  这事要破也不难,主要还是心诚则灵。厕神是女子,最是爱美。你们要买些花布把厕所装饰一下,再每日三次鲜花水果供奉,三日之后,此灾可解。”

  “这么简单啊,谢谢王大师,谢谢王大师,等我儿子以后飞黄腾达了,我们再来看您,到时候红包比这个还大。

  那我们就先走了,不打扰王大师休息。”钱玉萍说完,拉着韩冰就走。

  娘俩走后,王大师迫不及待的打开红包点钱。

  结果不打开不知道,一打开快气死了,红包里面全是一块钱纸币,王大师数了一下,一共五十张,五十块钱!

  “我擦嘞,这逼娘们,糊弄傻子呢!”王大师把钱往炕上一扔,直爆粗口。

  从王大师家出来,娘俩直奔商场买大花布,鲜花和各种各样的水果,买完就骑着电动车去李悦溪家。

  “yue,yue,yue!哎呦我擦嘞,这踏马这味也太呛挺了,谁掉粪池子里了。咋这么熏眼睛。”

  大早上的,李文华合计去把旱厕旁边被猫祸祸的乱七八糟的酒瓶子敛吧敛吧卖破烂,刚到那边就被熏的直干哕。

  瓶子也不收拾了,破烂也不卖了,爱咋咋地吧!

  “啊哈!咦,爸,你干啥去了,身上啥味啊!”李悦溪打着哈欠伸着懒腰出来,正跟李文华打个照面,被李文华身上的味道熏的捏鼻子。

  “有味吗?哎呦我擦,yue!我先去换身衣服洗个澡。”李文华赶紧去卫生间洗澡换衣服。

  粪池子的平静被打破,旱厕附近弥漫着若有似无的臭味。

  “我擦嘞!谁家厕所炸了,臭的哄滴!”

  “哪来的鞋呀,全是苍蝇。太恶心了,赶紧走!一会儿落身上下蛆。”

  早上,韩秀丽包了一锅大蒸饺子,配小米粥和小咸菜。

  “秀丽啊,早上就简单吃点得了,你看你整这么费事干啥,大早上就受累。”李老太太咬一口爆汁的牛肉蒸饺,喝一口小米粥,哎呀,香啊!

  “妈,这费啥事啊!肉馅是现成的,我就和个面,包完了往大锅里一扔,熟了就吃饭。”

  韩秀丽笑眯眯的,这婆婆多好,一天天的啥事没有,自己做啥她都说好吃,情绪价值给的满满的。

  “明天别买牛肉了,多贵啊,猪肉就行。”李老爷子一手一个大蒸饺子,嘴里塞的满满的。

  “买不了猪肉,冰箱里的牛肉放满了,都是大孙女买的,她说吃牛肉对身体好,让我给你们二老多做牛肉吃。”

  李文华给李老爷子盛了一碗小米粥,“爸,你喝口粥顺顺,别噎着。”

  “哎呀,还得是我大孙女。溪溪啊,爷爷还有点私房钱,一会儿爷爷鸟悄的给你昂。”李老爷子用自认为小的声音偷偷摸摸的跟李悦溪说道。

  李老太太听的清清楚楚,“这死老头子,他耳朵聋,就以为别人耳朵都聋。溪溪,你可别要你爷爷那点私房钱,仨瓜俩枣滴,都不够你搭人情滴!”

  “哈哈哈!”李悦溪乐的差点把粥喷出

拜厕神

吃完饭,李文华跟李悦溪去看店搬货,韩秀丽收拾屋子。

  别看李悦溪瘦,力气不小,李文华搬几箱她搬几箱。

  没一会儿,就把进的货整理好了。

  李文华切开一个西瓜,跟李悦溪一人一半,用勺挖着吃。

  自己家开店,别的不说,水果啥的随便吃,除了一些比较贵的水果以外,超市里基本都有。

  “溪溪,爸给你买了两个榴莲呢,就在外屋地碗橱子里,没事的时候,你自己拿屋里跟你爷爷奶奶一起吃。”

  李文华吃着西瓜说道。

  李悦溪:“行,谢谢爸,我正好想吃榴莲了。”

  “呦,吃西瓜呢!一人一半啊?太奢侈了,家里开超市就是任性啊!”关山海一进超市就调侃父女俩。

  “嘿,三大爷,人家都是越活岁数越大,你是越活越精神啊!买点啥呀?”李悦溪看着关山海也逗磕。

  “哈哈哈。”关山海乐的嘎嘎的,“还得是溪溪这丫头招人稀罕,这嘴会说呀,给我拿两瓶黄桃罐头,拿个烧鸡,你三娘爱吃。”

  李文华这边装袋子,那边李悦溪已经算出了价格。

  “一共四十六。三大爷现在正经是个好男人呢,太知道疼媳妇了,我三娘有后福啊。”

  关山海一脸惊讶,“你咋知道的,你三娘还真找人算过,说她前半生受苦受累,后半生享福。溪溪,你是不是会看点啥呀?”

  李悦溪轻笑:“我会看良心,你俩都是心底好的人,好人有好报吗!”

  关山海:“这话没毛病,扫过去了昂!走了,你们忙昂。”

  李悦溪:“好嘞,三大爷慢走!少抽烟少喝酒,没事溜达溜达,好日子在后头。”

  关山海无奈:“这孩子!”

  “溪溪,你瞅见没,你三大爷现在腰板溜直,走路都带风。以前走道可不是这样,佝偻个腰,背着手,灰头土脸。”

  李文华看着关山海的背影,颇有感慨。

  李悦溪:“早就看出来了,这就是娶媳妇的重要性,我三娘多知道疼人啊,我前三大爷临走的时候就放心不下我三娘。

  我二姨那是个啥,自私自利的玩意,就自己个合适就行,别人谁都靠边站,她心里有谁呀,谁都没有。”

  李文华:“还真是,还好你爸我当初没看上你二姨。”

  李悦溪乐:“那是,我爸是谁,火眼金睛,一眼就看出我二姨不是个东西。”

  李文华顺杆爬,“这话没毛病,你爸我粘上毛就是猴。”

  “妈呀,溪溪,文华,你们父女俩还唠呢,快去你们家旱厕看看去吧,屎壳郎戴花啦!”

  赵四风风火火的跑进超市呜闹喊叫。

  “啥玩意?”李悦溪和李文华没听明白。

  “哎呀,我都不知道咋说,你们俩先去看看吧!”赵四急的直跳脚。

  父女俩对视了一眼,立马决定,先关门,看热闹要紧。

  “走!”李悦溪跟着赵四去旱厕,李文华关上超市门。

  三人拐个墙角才到旱厕,这才发现旱厕周围全是人,人群里面青烟袅袅。

  “我擦,厕所着了?”李文华忙三火四的挤进去看看咋回事。李悦溪跟在李文华后面。

  刚挤进去,父女俩就傻眼了。

  只见红砖盖的旱厕已经贴上了东北经典大花布,厕所前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鲜花和水果,还有个香炉碗,碗里还插着三柱香。

  韩冰红着脸正三跪九拜。

  “握草!这是什么法事?”李悦溪懵了,李文华活了五十多岁,也是头回看见拜粪池子滴。

  “韩冰,大妗子,你俩干啥呢?大早上的抽啥风啊!”

  李悦溪不懂就问,绝不让自己有一点不明白。

  “没事,没事,韩冰最近干啥有点不顺当,我找了个大师给他算了算,说他不知道啥时候得罪了厕神。这不,大师让他给厕神赔罪来了!”

  钱玉萍这个时候倒是不傻,没说实话,不是昨天让韩冰买打火机的时候了。

  李文华捏着鼻子,“拜厕神?那咋不去拜你们家的去?拜我家的干啥呀!”

  “大师说了,必须找个年头长的旱厕才行,我们家的年头不够。”钱玉萍信口胡说。

  “厕所还得按年纪论资排辈呢?真是开了眼界了!”赵四拿着手机偷偷录了下来。

  钱玉萍面露尴尬,可为了儿子的前程,只能硬着头皮生挺着。

  韩冰也觉得丢人的很,一想到自己那些倒霉事,咬着牙继续三跪九拜。心里暗自给自己鼓劲,他在效仿祖宗韩信。

  韩信能忍受胯下之辱,他韩冰就能忍住旱厕之臭。这些苦难都是暂时的,等自己运势起来,飞黄腾达的时候,所有人都得奉承自己。

  正窝在炕上刷视频的韩伟正看见同城赵四发的视频。

  韩伟还纳闷呢,这个拜厕所的傻逼怎么这么像他大爷家的大哥韩冰。

  镜头一晃,钱玉萍和李悦溪一晃而过。

  “握草!”韩伟猛地坐好,真是韩冰,这地方是溪溪姐家的超市。

  韩伟赶紧下地穿鞋,连招呼都不跟父母打一声就骑着电动车跑了。

  到了李悦溪家,二话不说先把直播打开,“直播间的网友们,给你们看个稀罕事,山炮拜厕所,今天不卖无人机,工人放假,纯粹是领着大伙看热闹。”

  “我擦,同城啊!我刚看见的视频,主播就现场直播了,我还以为是摆拍,原来是真的呀!”

  “妈妈,我长见识了,头回知道有人拜茅楼。”

  “主播解释解释呗,刚进来不知道咋回事啊?”

  “溪溪姐,咋回事啊?韩冰抽风啦?”韩伟挤到李悦溪身边问道。

  “小伟?你咋来了?”李悦溪看见韩伟挺惊讶。

  “看热闹来了,快说说咋回事啊?”韩伟示意自己在直播。

  李悦溪撇了他一眼,“就你欠登,啥事都直播。大妗子说,你大哥最近干啥都不顺,找个大师给你大哥看看。

  大师说你大哥得罪厕神了,让你大哥给厕神赔罪。为啥鼓捣我家旱厕呢?你大妗子说了,我家旱厕岁数大。”

  “厕神?握草,有这玩意吗?谁封的?”韩伟眼珠子差点掉出

算我倒霉

这娘俩是真能整景啊,别是啥最新的诈骗方式吧!

  王大师:骗五十块钱?

  弹幕里也是众说纷纭。

  “我问豆包了,还真有厕神,叫紫姑。”

  “呵!还是女厕神。”

  “中国文化,博大精深。”

  “涨知识了!”

  “主播够意思了,看热闹不白看,他开直播跟大伙儿一起看!”

  王经理正蹲厕所刷视频,正刷到自己家公司的账户直播拜厕神,王铁柱笑的差点卡马桶里。

  随手就给韩伟发了个大红包:再接再厉!

  韩伟:老板小气!

  王铁柱翻了个大白眼!

  三次三叩九拜终于完成了,韩冰感觉过了一个世纪。

  “溪溪,姐夫,我们还不能走,得在你家待会儿。大师说了,要一天三顿香,连烧三天。”

  钱玉萍有些不好意思,刚跟大姑姐家吵完架,就厚着脸皮在人家蹭饭,多少有些不要脸了。

  “没事,没事,中午在这吃吧,家里有啥吃啥,你们娘俩别嫌弃就行。”李文华挺高兴,才三天啊,啥大师呀,一点儿也不专业,怎么都得一个礼拜!

  “大姑父,我也住这行不?”韩伟兴奋了,我擦,三天啊!得涨多少粉丝啊!

  “那必须行啊!中午吃啥跟大姑父说,大姑父给你做。”李文华对待韩伟和韩冰的态度明显不一样。

  弹幕也期待的很。

  “连着三天都是这种三叩九拜的架势吗?握草,那可太牛逼了!”

  “就这不要脸的精神,干啥不能吃一碗饭!”

  “主播明天早上可别赖床,早点起来昂,中午也别睡午觉了,及时直播。”

  “我觉得这个拜厕神可以纳入历史!”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这个直播间不是卖无人机的吗?”

  “你错了,这是个主业看热闹,副业是卖无人机的直播间!”

  江总监一边做瑜伽一边看自己家公司的直播,笑的呦,老腰差点闪了,王经理是个人才啊,手底下的人也是人才。

  “行,大姐夫,打扰了昂!”钱玉萍明知道李文华没拒绝自己是为了看热闹,没关系,只要儿子这次的灾劫安稳度过就行。

  人群散了,李悦溪、李文华、韩伟、韩冰和钱玉萍回到李文华家超市。

  李文华刚打开门,韩秀丽一脚就踹了过来,正踹在李文华大腿上。

  李文华扑通跪下了,抬头茫然的看着韩秀丽,“咋滴了,媳妇?我犯啥错了,让我行这么大的礼。”

  “你说你咋滴了,大早上店门一关,上哪浪去了?”韩秀丽满脸愠怒,她里里外外的收拾完去超市一看,门关着,人不见了,打电话不接,发微信不回。

  李文华一拍脑袋,“哎呦我擦,把你给忘了,快走,媳妇,带你去看个好玩的东西。”李文华站起来,搂着韩秀丽就往自己家旱厕跑。

  钱玉萍和韩冰还没来得及跟韩秀丽打招呼,人家两口子已经拐弯了。

  “看我大姑这家庭地位,跟我妈一模一样,我以后也得找个这样的媳妇,带劲儿啊!”韩伟忘了自己还开着直播,啥都敢说。

  “哈哈,别的不敢说,这样的女孩在东北那旮瘩还是挺好找的。”

  “可不嘛,在大街上随便一划拉都得一打。”

  李悦溪白了他一眼,“瞅你那点出息!”

  韩伟:“姐,你是女滴,你不懂。”

  弹幕:

  “擦,我是男的我也不懂!”

  “+1”

  “+123456789”

  钱玉萍和韩冰不吱声,一人找了一个凳子,坐在角落里。

  韩伟这个时候才发现手机还直播呢,刚要说两句结束语,关掉直播,可弹幕不让,没办法,韩伟只能找个充电线给手机充上电继续直播。

  超市一开门就闲不住,陆陆续续有人进来买东西,韩伟跟着李悦溪一起忙活。

  李文华和韩秀丽干啥呢?

  两口子自己看完花花旱厕没意思,又把李老头和李老太太也扶了出来,四个人一起看。

  李老爷子打量着的地上摆着的贡品和鲜花,“活了七十多岁,头回看见有人给厕所上供,活久见啊。”

  李老太太点点头,“嗯,这就叫蝎子粑粑,独一份!”

  回到超市,韩秀丽见就韩伟和李悦溪自己在忙活,钱玉萍和韩冰跟木头似的杵在那儿,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韩冰,你也有点眼力见,没看见你弟弟和你姐忙着呢吗,过来帮帮忙。”

  韩冰眨眨眼睛,“大姑,我啥都找不到咋帮啊!”

  韩秀丽......

  “没事去医院查查吧,你可能没脑子。”

  韩冰.......

  正要解释几句,手机响了,韩冰拿起来一看,是自己的女朋友连连。

  韩冰连忙接起,“连连,怎么了,大早上的就想我了?我也可想你了!我这几天有点事,等我办完事,就带着你去沈市玩昂。”

  连连暴躁的声音传来:“韩冰,我看见你拜厕神的视频了,我爸妈也看见了,我家亲戚全看见了!你也太给我丢人了。我要跟你分手,永远不会复合的那种。

  以后见面千万别说你认识我,我嫌磕碜。在最美的年纪遇到你,算我倒霉。再也不见。”

  “嘟~嘟~嘟~”

  “连连,连连,你不能跟我分手啊,连连,没有你我活不下去啊!连连!”韩冰抱着手机跪在地上痛哭,脑袋哐哐往地上磕。

  李悦溪急了,“韩冰,你别往地上磕,我家新锤的水泥地,磕裂了,你给我掏钱修昂!”

  一听这话,韩冰不敢再磕,索性跪着嚎啕大哭。

  钱玉萍心疼自己的好大儿,“小冰,别哭了。不就是一个连连吗,她不知道王大师的厉害,你还不知道吗?

  只要熬过这三天,你的运气就跟坐过山车似的,嗷嗷涨,到时候随便买个彩票都是一等奖,你的连连得上赶着倒追你,赶都赶不走。”

  韩冰鼻涕眼泪糊一脸,茫然的看着他妈,“妈,你没骗我?”

  钱玉萍:“这孩子,我骗你干啥呀!你可是我亲儿子。”

  韩冰点点头:“这倒是,爹有可能是假的,妈指定不能差

把龙王爷炖了?

韩冰擦擦眼泪,擤擤鼻涕起来了。

  弹幕:

  “这傻儿子,真好糊弄!”

  “可不是咋滴,那是厕所,又不是玉皇大帝的手册,你想咋滴就咋滴啊!天真!”

  “该说不说滴,这个连连也算是及时止损。”

  韩冰郁闷了一会儿,就无聊的开始刷视频,韩伟、李悦溪、韩秀丽、李文华里里外外的忙活。

  开超市就这样,全是琐碎活,整的还挺忙碌。

  快到中午的时候,钱玉萍和韩冰的肚子开始咕咕叫,见李悦溪一家没有吃饭的意思,只能忍着饥饿,刷着视频转移注意力。

  刷着刷着就刷到了一家市里新开的自助,优惠价一个人六百九十八。

  钱玉萍馋了,看着忙忙碌碌的李文华和韩秀丽,眼珠子滴溜溜转。

  转完就长长的叹了口气,李文华、韩秀丽和李悦溪齐齐一顿,互相看了看,这场面似曾相识啊。

  三人没吱声,继续忙活自己的,韩伟不懂啊,欠吧欠吧的问上了:“大娘,你叹啥气啊?我大哥这一出是挺愁人哈!”

  钱玉萍一顿,白了一眼韩伟,“我倒不是愁你哥,我是犯愁我自己!”

  韩伟:“你自己有啥犯愁的?也是,有这么个多灾多难的儿子,是挺闹心!这家伙的,比那命里自带八十多个坎的和尚还命运多舛。”

  “小伟,你唠嗑归唠嗑,别老刮带着我。”韩冰不乐意了。

  韩伟:“呀呀呀,瞅你那死出吧,还急了,你急啥呀,旱厕里的蜜蜂和苍蝇还没急眼呢!

  老话说的好,鱼找鱼,虾找虾,乌龟爱王八。跟着蜜蜂找花朵,跟着苍蝇找厕所,你把那臭的好好的茅楼整的跟花大姐似的。

  蜜蜂和苍蝇齐聚一堂,找粑粑的和找花朵的凑一块去了,它瞅它,它瞅它,双方都懵逼。

  我闻着花香过来的,这咋有粑粑,这蜜到底是采还是不采。我闻着粑粑过来的,这咋有花呢!这蛆到底是下还是不下。

  大哥,你说说你,凭借一己之力把苍蝇界和蜜蜂界搅活的乱七八糟,造了多大的孽啊。”

  “噗~~哈哈哈!!”李悦溪正喝水,这给她乐的,一口水全喷了出去。

  李文华和韩秀丽也笑的找不着北。

  韩冰气的脸都紫了,说又说不过,打又打不过,只能自己闷嗤闷嗤的生气。

  钱玉萍深吸了一口气,索性也不拐弯抹角的了,“大姐,大姐夫,我和小冰好不容易有时间在你家吃顿饭,你们请我们吃顿自助呗!

  嫁到老韩家这么多年了,一顿自助都没吃过。唉,我这命啊是真不咋地。”

  韩秀丽撇了撇嘴,“啥自助啊?一个人多少钱?”

  钱玉萍:“海鲜自助,有帝王蟹、三文鱼、鹅肝、海胆、大龙虾啥的。不贵,才六百九十八。”

  李文华一瞪眼睛,嗷一嗓子:“多少?六百九十八?把龙王爷炖了??我可不去昂,我怕遭天谴。”

  韩秀丽憋笑,“我也不去,我没钱,我还得挣钱还饥荒。”

  钱玉萍不死心:“溪溪,你请大妗子吃一顿呗!你挣的钱多。”

  李悦溪放下手里的抹布,掐着腰看着钱玉萍:“大妗子,你看我脸上写着大冤种三个字呢没?我挣钱多关你啥事,你又没给我开工资。

  挺大个岁数,再过几年就要当奶奶的人了,有点深沉,别啥便宜都想占,也不怕遭雷劈!

  都说我这一天天的老跟你对付,我咋不跟别人对付呢?我就不跟老妗子对付,为啥呀?老妗子讲理不整景啊。

  你瞅瞅你,一天不作点妖,你浑身都刺挠,占不着便宜的时候,大驴脸一耷拉,占着点便宜美的你皮燕子褶都得崩开。

  还我请你吃一顿,想的美,不行我在地上铺个垫子,你躺着睡一会儿,梦里啥都有。”

  钱玉萍被怼的脸红脖子粗,张张嘴想用长辈的身份压压李悦溪,又猛地想起这个小妮子压根不在乎啥长辈不长辈的。

  转头看向韩秀丽,合计着韩秀丽不得管管李悦溪,可韩秀丽就跟没听见似的憋笑呢,再瞅瞅李文华,正乐的肩膀直抖。

  钱玉萍无语了!!!

  弹幕乐惨了。

  “哎呀妈呀,这不比出去玩有意思多了!”

  “这个五一过的太嗨皮了!”

  “我拿着手机乐的从沙发上掉下来了,打着滚笑,我妈以为我抽风了,一盆水泼我脸上!”

  “我笑的声大了点,把我家狗子吓跑了!”

  “这姐俩的嘴,一个赛一个的毒,抿一下都得毒发身亡的那种。”

  “没人觉得大姑父也特别有意思吗?嗷那一嗓子跟要咬人似的!”

  “六百九十八呀,七百块钱!普通人半个月生活费都够了。能不咬人吗!”

  “让大妗子在超市多待一会儿吧,她是我的快乐源泉啊。”

  韩秀丽看看表,十一点了,放下手里的东西去做饭,李文华去帮忙,店里只剩下李悦溪和韩伟忙活。

  韩伟见韩冰和钱玉萍不说话了,觉得没啥意思,就开始撩闲。

  “大哥,你中午那顿香几点烧啊?还三跪九拜吗?你趴地上的时候先闻着的是臭味还是香味?”

  “韩伟,你别没屁阁楼嗓子玩,我爱几点烧几点烧,爱闻着啥味闻着啥味,关你啥事!”韩冰不高兴,非常不高兴,因为这点破事全世界都在笑话他。

  韩伟抓了一把瓜子,“你看你,又急了,这不是唠嗑呢吗!往这一坐多没意思了,反正现在人少,咱俩唠十块钱的呗!”

  韩冰瞪了他一眼,“我才不跟你唠!你那破嘴说不出好话来。”

  韩伟:“那可不一定,我跟你说我这人最讲究,啥秘密到我这就等于到了世界的尽头,我绝不会往外透露一点。”

  弹幕:

  “是,你不往外透露,你直接开直播。哪家卖无人机的直播间天天看热闹。”

  “你还别说,你还真别说,还是看热闹有意思,我本来是从东北跑三亚来游泳的,现在躺酒店床上看上直播了,瘾多大吧。”

  “完了,我的圣母心上来了,莫名有些心疼那个拜厕神的山炮

有些人扶不起来是有道理的

韩冰翻了翻眼皮,“我信你个鬼,糟老头子坏滴很。”

  韩伟嘿嘿一乐,还挺不好骗,刚要说话,韩秀丽喊他放桌子吃饭。

  韩伟答应一声去放桌子。

  桌子刚放好,韩冰和钱玉萍已经瞬移到饭桌前了。

  韩伟一回头惊的眼珠子差点掉下来,这娘俩啥时候飘过来的?

  中午韩秀丽炖了五花肉白菜豆腐粉条,撕了一只烧鸡,切了一盘香肠,拌了个老虎菜。

  钱玉萍和韩冰就跟没吃过饭似的,拿着筷子在菜盆里这顿翻,还专挑肉吃。菜没等送到嘴边,舌头先伸了出来,提里吐露,菜汤子喷的哪儿哪儿都是。

  把李老太太和李老爷子恶心坏了。

  李悦溪拿着筷子狠狠的打在韩冰手上,韩冰吃痛,捂着手瞪着眼珠子看着李悦溪。

  李悦溪眼珠子瞪的更大,“愁啥,好好的饭菜让你这顿翻嗤,卜卜愣愣滴,上下都一样滴,非得吃底下的。

  大妗子,你们家平时不做肉吃是咋滴,你看把我弟弟磕的滴,跟马路边上要饭的有啥区别,别老那么抠。你将来的还得指着这个唯一的儿子呢。

  你现在不给他吃肉,将来他能给你肉吃吗?让你闻闻肉味都算他有良心。你瞅瞅你们娘两周围,扑腾的全是菜汤子。

  知道的是你俩吃饭,不知道还以为你俩在菜汤里游泳!”

  “就是,给李爷爷、李奶奶都整恶心了。他们老两口那么大岁数了也没跟你俩似的哈喇流星。

  以前吃饭也不这样啊!现在是咋滴了?昂~我明白了,肯定是大姑不填吧你们了,油盐酱醋,米面粮油的啥都得自己花钱,舍不滴了吧。

  该呀,让你们惦记大姐的房子。这回老实了吧。大姑,你这招釜底抽薪使得太棒了。”

  韩伟才不管钱玉萍是不是他长辈,哪壶不开提哪壶,哪件事忌讳提哪件,主打一个让自己痛快,让别人憋屈。

  果然,钱玉萍和韩冰憋屈的抬不起头,终于放慢了吃饭的速度,不那么卜卜愣愣了。

  韩秀丽憋着笑,轻拍韩伟的脑瓜子,“吃饭,来个鸡腿。”

  “谢谢大姑,恩,这烧鸡还得是老米家的好吃。”韩伟两口就啃完鸡腿,开始啃鸡爪子。

  吃完饭,钱玉萍和韩冰又去拜厕神,还是三叩九拜。

  韩伟欠欠的跟在后面直播。这下,之前没看见现场直播的网友都看见了,怀疑是摆拍的也相信了。

  毕竟一般人可做不到对着个茅楼磕头,给多少钱也不干啊。

  韩冰上了三天供,三叩九拜了三天,韩伟开了三天直播,粉丝数一路疯涨。

  等市里的那些探店的主播闻讯赶来时,韩冰已经结束了。

  最后一拜起身后,韩冰只觉得浑身瞬间轻松,就跟被掏空了似的,眼神都清明了!

  “妈,咱俩去买彩票吧!”韩冰双眼亮晶晶的。

  “小冰,你有啥感应啊?”钱玉萍看着韩冰异常明亮的双眼问道。

  “嗯,妈,我感觉自己的身体特别空灵,浑身充满了力量,我的运气肯定大涨。”韩冰对自己充满了信心。

  “好儿子,走,咱们买彩票去。”钱玉萍激动的热泪盈眶。

  “小伟,你也去吧?”韩冰看着韩伟。

  韩伟一愣,“我去干嘛去?”

  韩冰:“你不是直播呢吗,你不能总也直播我的磕碜事,也见证一下我的幸运事。”

  韩冰想的很简单,连连不是看了直播才跟他分手的吗,那就让连连再看看直播主动跟他复合。

  他韩冰从哪儿跌倒的,就从哪儿爬起来!

  韩伟眼睛亮的跟大灯泡子似的,这么炮的山炮百年难遇啊,没等拉屎呢,先把狗叫过去了,这要是拉不出来,狗不咬你屁股?

  “行,走,我现在开直播,还是啥时候走我啥时候开直播?”

  韩冰的眉毛一竖,“就现在!”

  韩伟:“走!”

  “走!”

  一帮主播还在那各种拍花厕所和残香蔫巴水果蔫巴花的时候,韩伟已经骑着电动车载着韩冰,后面跟着钱玉萍,三人一起去见证奇迹去了。

  马月英在家也看见了直播,被钱玉萍和韩冰这娘俩的杰作气的自己掐自己人中。

  合着把她这么个老太太扔在家里三天不管不问,就为了给茅楼戴花?

  真是癞蛤蟆也有垫桌角的时候。一个臭气熏天的茅楼还能保佑人发财了?做梦也不敢这么做吧!

  韩旭东在医院里看见自己儿子被人当猴似的围观,血压噌噌上涨,要不是得照顾老爷子,他真想跑过去,给这傻逼娘俩几擂子。

  钱玉萍这个娘们也有钢儿,韩旭东给她打了无数个电话,发了无数条微信,钱玉萍就是不回不接不看。

  急的韩旭东团团转。

  到了彩票站,韩冰示意韩伟把直播打开。

  韩伟:“来的时候就打开了!”

  韩冰点点头,心里很满意,这个弟弟在关键的时候还是挺听话的。

  “儿子,买多少钱的,买几注?”钱玉萍问。

  “先买几张刮刮乐试试手气。”韩冰决定以稳为主,不买彩票,整几张刮刮乐小试牛刀。

  从兜里掏出一张十块钱,“啪”拍在桌子上,“老板,来五张两块钱的刮刮乐!”

  直播间弹幕里一片国语。

  “握草!这架势,吓我一跳,我以为怎么都得来几张五十的刮刮乐,中大奖的概率也高啊!”

  “二十,三十的也行啊,这个逼,穷死他得了。”

  “五块,十块的都比这两块钱的强啊!就这格局,啥也不是!”

  “有些人扶不起来是有道理的。”

  老板头不抬眼不睁的随便拿出五张两块钱的刮刮乐扔给韩冰。

  韩冰也不计较老板态度差,哼,一会儿,有你膜拜我的时候。

  韩冰拿一块钱钢镚在刮刮乐上刮啊刮,突然,韩冰一蹦老高,“妈,中了,哈哈,这张中五块。”

  钱玉萍乐疯了,“真的,五块钱呢,哈哈,快刮第二张。”

  “妈,又中了,还是五块!”

  ”妈,又来一个五块!”

  “哈哈,妈,还有一个五块!”

  “唉,这张没有了!老板一共是二十,再给我来四张五块钱一张的刮刮乐

梦想破灭了

韩冰豪气的把中了奖的彩票往柜台上一拍。

  钱玉萍也学着韩冰的样子看着老板,“对,要五块钱一张的刮刮乐!”

  老板数了数,还真是二十,不由的多看了韩冰几眼。

  这几眼成功把韩冰看舒服了,他就知道老板很快就会膜拜他。

  钱玉萍也骄傲的不行,她就说嘛,论改运势,王大师绝对是头子。

  四张五块钱的刮刮乐摆在柜台上,韩冰随便拿起一张就开始刮。

  “耶,这张中二十。”

  “嘿,这张也是二十。”

  “这张还是二十。”

  “最后一张不会还是二十吧,握草,还是二十。

  老板,来四张二十块钱一张的刮刮乐。”韩冰得意的喊道。

  老板的身子悠的坐直了,韩伟举着手机吊儿郎当的坐姿也端正了,直播间沸腾起来。

  “我擦,不会吧!”

  “真这么巧合!”

  “妈呀,还真走狗屎运了!”

  “我老家好像有个茅楼,岁数绝对大,最少三十年了,我要不回去盖个紫姑庙收点香火钱?”

  钱玉萍咧着嘴已经开始飘了,小眼睛刷啦刷啦滴看着韩伟。

  “小伟,你看见了没?这就是运气的重要性,你费劲巴力的直播一个月才挣多少钱,你哥随随便便买几张刮刮乐就能中大钱。

  人找财不好找,财找人可太容易了!你呀,天生就没这个命。”

  韩伟没说话,让子弹飞一会儿。

  二十块钱一张的刮刮乐比五块钱一张的大了不少,韩冰还是那个姿态,随意拿起一张就开始刮。

  “五十!”

  “五十!”

  “五十!”

  “还是五十!”

  “老板再来四张五十的刮刮乐!”

  “来嘞!”老板殷勤的递上四张五十块钱的刮刮乐。

  韩冰仰着头接过来,郑重的放在柜台上,这一刻他不敢像刚才那样随意了,毕竟五十块钱的刮刮乐是刮刮乐里的最高面额,也是最有可能刮出百万大奖的。

  钱玉萍也安静下来,眼神中带着期待,也带着恐慌,不再像刚才那么得瑟,胜败可就在这几张刮刮乐里了。

  韩伟咽了口唾沫,紧张的盯着韩冰的手,直播间的网友也全都屏住了呼吸,准备见证这重要的时刻。

  半晌,韩冰眉头紧蹙,捏着钢镚的手迟迟不动作,韩伟举着手机都举累了。

  “他咋不动了?”

  “冥想呢吧?”

  “还是跟紫姑沟通呢?”

  “不会是没电了吧?”

  钱玉萍刚想问问韩冰,韩冰突然张嘴说话,“老板!”

  冷不丁的一声,把正聚精会神的彩票站老板吓了一跳,“咋,咋滴了?”

  韩冰捂着肚子:“厕所在哪儿,这几天油水吃大了,肚子有点疼。”

  “后,后面!”

  “好,谢谢!”

  韩冰放下钢镚直奔厕所。

  钱玉萍,韩伟......

  直播间的网友......

  完蛋玩意,肚子里盛不了二两油。

  五分钟后韩冰甩打甩打的回来了!

  弹幕瞬间兴奋。

  “回来了,回来了!”

  “见证奇迹的时刻。”

  “这要是能刮出百万大奖,全中国的紫姑庙就得遍地开花。”

  “特别是东北的茅楼。”

  “哥,你还刮不刮,我举着手机的手都要抽筋了!”韩伟坐不住了,屁股跟长蛆了似的顾涌来顾涌去。

  “急啥呀!好饭不怕晚。”韩冰故作深沉,实际他比谁都紧张。

  钱玉萍白了一眼韩伟,“就是,催啥呀催,皇上不急太监急。儿子,咱不慌,紫姑仙子保佑着你呢,你调整好心态再刮。”

  “嗯呢,妈,我知道。”

  韩冰深吸一口气,活动活动脖子和肩膀,才一脸凝重的拿起桌子上的钢镚,刮开第一张。

  四个黑脑袋凑到一块儿对了半天,不放过一个数字,最后总结。

  “没中!”

  “没事,大奖不可能第一张就中,有可能在后面。”老板安慰道。

  韩冰觉得有道理,“老板,我要是真中了百万大奖,先把你这个彩票站给你扩大。”

  钱玉萍附和,“对,最少是现在的两倍大。”

  老板笑的满脸褶子,“哎呦,那我就先谢谢您二位嘞。”

  韩冰大气的一挥手,“客气啥!”,再次深吸一口气后开始刮第二张、第三张。

  “都没中!”

  韩冰傻眼了,韩伟愣了,钱玉萍开始发抖!

  “没事,这不是还有最后一张呢吗,您刚才都说了,好饭不怕晚。”老板再次安慰道。

  “对,好饭不怕晚!儿子,稳住,刮最后一张!”钱玉萍拍拍韩冰的肩膀。

  “嗯!”韩冰咬紧牙关,屏住呼吸,拿着钢镚的手哆哩哆嗦的开始刮。

  弹幕都安静了,镜头靠下,所有人都盯着这最后一张刮刮乐。

  随着最后一个数字被刮出来。

  还!是!没!中!!!

  韩冰的梦想破灭了!

  “啊!苍天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不可能,不可能,王大师都说了,只要我按照他说的做完,我就会气运加身,我就是气运之子。”

  韩冰崩溃的大吼,双手死死地抓着头发,双眼通红,满脸的不敢相信!

  钱玉萍哆嗦着嘴唇,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哥,大娘,那个王大师会不会是个骗子啊,你们给了他多少钱啊,不行咱报警吧?”韩伟见韩冰和钱玉萍崩溃的模样,提醒道。

  “我妈给了他五十块钱呢!全是我自己攒的一块钱纸币,整整齐齐的五十张,把红包都塞的鼓溜溜的!”韩冰坐在地上,捂着脸痛哭。

  韩伟嘴角一抽,彩票站老板捂脸,直播间弹幕一片哈哈哈。

  “王大师头回收到这么厚的大红包,打开一数,你猜怎么着,就五十块钱,还全是一块的。”

  “不是,现在还有一块钱纸币呢?不都是钢镚吗!”

  “咋没有纸币,我儿子的小金库里一堆儿。”

  “瞅给孩子可怜的,哭的真磕碜。”

  “唉,白忙活三天!还是那个逼样。”

  “最主要的是全程开着直播啊,想翻盘还失败了!”

  “丢人丢到全中国了!”

  “其实这也是个契机,就看他会不会利用了,黑红也是红啊。”

  弹幕里议论纷纷,说啥的都

为了三十块钱上吊

韩伟也不知道怎么安慰韩冰,只能拍拍他的肩膀,“哥,你别难受,不管怎么样,你也算是火了一把。

  不如就趁着这个热度起个号,分享分享你拜完厕神后的美好生活,万一有人看呢。”

  韩冰冷眼看着韩伟,听着他嘴里不是安慰的安慰,心里虽然难受,可也明白韩伟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低下头若有所思。

  “起来吧,地上凉!”韩伟把手机放到一边,扶起韩冰和钱玉萍。

  “哥,我送你回去吧,大娘,你自己能骑电动车不?”

  钱玉萍双眼失焦,茫然的看着韩伟,“能吧!”

  “别能吧,能就是能,不能就是不能,啥叫能吧!”韩伟愁死了,刚才那嚣张劲儿呢,恨不得用下巴看人。这会儿完犊子了吧!

  人啊,千万别得瑟早了,容易打脸。

  最后,韩伟打了一辆车把这丢了魂的娘俩送回了家。电动车就扔在彩票站了,啥时候有工夫再过来取吧。

  送走钱玉萍和韩冰,韩伟看着直播间说道:“行了,热闹看完了,要盖紫姑庙的那个哥们儿,你还是消停上班吧!别合计那没用滴了!

  封建迷信不可全信,王大师也没牛逼到哪去,大伙儿都散了吧。”

  说完就关了直播,骑着电动车回了自己家。

  李悦溪、李文华和韩秀丽也在家看韩伟直播。

  李文华啧啧啧:“唉,白折腾三天呗!”

  “也不一定,万一火了呢!”李悦溪吃互联网这碗饭的,不敢把话说的太满。

  韩秀丽撇嘴:“钱玉萍回去,韩旭东指不定怎么跟她吵吵呢,电话都打到我这来了。”

  李悦溪:“妈,你接了吗?”

  韩秀丽翻了个白眼:“没接,他们两口子的事他们自己回家解决,我可不掺和。好了不感谢我,有点差错可都得埋怨我。”

  李悦溪竖起大拇指,“还得是我妈,明智!”

  韩秀丽:“那是!”

  一家三口正唠着嗑,李文华的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是老房子隔壁的孙大娘打过来的电话。

  李文华赶紧接听,“喂,孙大娘,啥事啊?”

  “文华啊,你赶紧回来吧,老杨头要在你家上吊!”孙大娘的声音带着哭腔,可把这个小老太太吓屁事了!

  “上吊?卧槽嘞!孙大娘,你别着急啊,速效救心丸含上,我这就回去。”李文华撂了电话,就往外跑。

  跑了两步又回来喊李悦溪,“溪溪,跟爸走,你杨爷爷要在你奶奶家老房子上吊。把你孙奶奶吓得哭急尿嚎滴。”

  “我滴个老天奶,咋滴了就要上吊,这一天天的就没有消停的时候。”李悦溪抬腿就走。

  韩秀丽也害怕,可她更怕公公婆婆吓个好歹滴,忙宽慰道,“爸妈,你们俩别着急啊,咱们都别着急昂,我,我,我去找速效救心丸。”

  说着就要回屋拿药。

  李老爷子淡定的从兜里掏出来一瓶小葫芦,递给韩秀丽:“给,你先含两粒。”

  韩秀丽一怔:“爸,妈,你俩没事啊?”

  李老太太悠闲的吃香蕉,“我俩有啥事,吃的好睡的好穿的好,一天天的还有看不完的热闹,这日子多美啊。

  老杨头就是想不开,天塌下来有不要脸的顶着,地陷下去有厚脸皮的撑着,有啥好上吊的,瞪着眼珠子伸着舌头的那一出,死都不是好死。”

  李老爷子:“就是,咱东北人一生大大方方,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遇见小事,那能咋滴!遇见大事,还能咋滴!遇见天大的事,我看他能咋滴!遇见解决不了的事,就那么滴吧!还至于寻死觅活滴!”

  “噗嗤!”韩秀丽没忍住乐了,她是发现了,自打老爷子老太太来这儿之后,是一天比一天开朗。

  李文华和李悦溪着急忙慌的跑到老房子,也没敲门,推开大门就进去了。

  屋里,老杨头站在板凳上,房梁上挂着一个绳套,脑袋已经伸进去了。他老伴儿抱着他的腿哭爹喊娘。

  “爹啊,娘啊,你们快劝劝你儿子吧,他要死啊!!!”

  李悦溪捂脸,老两口都走多少年了,从棺材板里跳出来劝啊,那就得直接把老杨头吓死,一家三口手牵手奔向“新”生活!

  李文华看出不对劲,老杨头舌头都伸了出来,眼睛直往上翻,骇的李文华忙过去扒拉开老太太。

  “大娘,你可别往下拽了,一会儿杨大爷被你拽死了。”

  果然,老太太一松手,杨大爷的舌头缩回去了,眼睛也不往上翻了,就是脑袋还套在绳套里。

  李文华拿个凳子踩上去,把杨老头的脑袋从绳套里扒拉出来,再跳下凳子把杨老头扛下来放炕上。

  老杨头喘着粗气,老太太紧着给他扑啦胸口。

  “大娘,大爷这是咋滴了,这么想不开?”李文华连吓带跑滴,出了一身汗。

  “这死老头子,心眼比针鼻还小,刚才跟村子里的三个老头玩扑克,输了三十块钱,回来就气的要上吊。

  我儿子和儿媳妇还不在家,大孙子跑出去玩去了,我没法子,就去喊隔壁孙大姐帮忙给我儿子打电话,等我回来的时候,这个老小子把脑袋都伸进去了!

  呜呜呜,你个死老头子,你要是死了,我可咋整啊,惹急了我,我天天领着别的老头去你坟前跳舞。”

  老太太抹着眼泪,哭哭唧唧。

  李悦溪想笑,又觉得在这种场合不适合笑,只能捂着嘴强行忍住。

  “孙大娘不知道你儿子的电话吧,给我打了过去,吓得我忙三火四的赶了过来。”下一句话,李文华没说,他要是再晚到几分钟,一个月后的今天老杨头都烧五期了。

  “杨爷爷,三十块钱,咱不至于寻死觅活滴。明天再赢回来不就得了。”李悦溪轻咳了几声,安慰道。

  “你个小丫头片子,知道啥呀!这帮老头合起伙来欺负我,不就是看我是新搬来滴吗!那可是三十块钱啊!三十啊!”

  杨老头重男轻女,最看不上闺女,跟李悦溪说话没好气,伸出三根手指头在李悦溪面前使劲比

尊重他人命运

李悦溪皱着好看的眉毛,后退一步,“别比划了,再比划三十块钱也回不来,技不如人你赖谁!

  输了就不乐意,赢了的时候你咋不说呢。三十块钱你还值当折腾人,下次输三百的时候,你直接找个河跳下去一了百了。给你儿子省省心。”

  老杨头噌的坐起来,拿起拐棍指着李悦溪:“你个赔钱货,咋跟我说话呢?你信不信我抽你!”

  “来来来,你抽一下试试。”李悦溪丝毫不怕,还把脑袋往前凑,“你看我讹不讹你就得了,不让你儿子孙子当裤衩子混日子,我都不姓李。

  你个老登,你以为我是你小孙女呢,你想打就打,想骂就骂,我呸,我告诉你,我李悦溪不是吓大的。

  挺大个岁数,你倚老卖老,自己都是从女人裤裆里钻出来的,还瞧不起女的,大清都亡了多少年了,你还整重男轻女那一出。

  有能耐你从男的肚子里生出来,我还佩服你是个医学奇迹。你跟我瞪啥眼睛,老么咔嚓眼的样儿吧。

  你姓杨的不是我老李家祖宗,没人惯着你敬着你。你也就是岁数大了,你但凡年轻个十五岁,敢骂我赔钱货,我都让你脑袋开花。”

  老太太死死地拉住老杨头,唯恐老杨头真上头,老杨头气的呼哧带喘,硬的也真怕横的,手里拿着拐棍还真不敢往前凑合。

  在这个小村子里住的时间长了,多少也从别人嘴里听到过不少老李家的事,知道李悦溪是个说翻脸就翻脸,说掀桌子就掀桌子的主。

  “李文华,你闺女不尊重老人,你管不管?”老杨头不敢跟李悦溪逼呲,转头冲李文华去了。

  “我管啥啊管,我闺女哪句话说错了?我们父女俩开着车过来救你,你这个老登可倒好,张嘴就是小丫头片子赔钱货。

  我们老李家的宝贝闺女跟你们老杨家有一毛钱关系吗?长这么大,喝过你们家一口水,吃过你们家一口米吗?

  你凭啥张嘴就骂我闺女,人家老头都是越老越让人尊敬,你倒好,越老越倒行!我闺女说的对,但凡你年轻个十多岁,我能让你竖着出去都是我无能。”

  李文华气的直哆嗦,这踏马的多憋屈吧,救了个老畜牲,不如让他老伴儿勒死他好了。

  “你,你们父女俩专门来气我的是不是,我是死是活关你们啥事,用不着你们猫哭耗子!

  嘴上说的好听,不就是怕我死在你们家老房子里,卖不出价吗!我呸,我今天偏要死在你们家老房子里,让这房子砸你们手里。

  让你这个赔钱货一分钱捞不着。天底下就没有孙女继承祖业的规矩,你们家倒反天罡,我今天就非得治治你们俩这不知天地厚的。你给我闪开!”

  老杨头逼呲完,狠狠推开他老伴儿,踩上凳子作势要把脑袋往绳套里伸。

  这个老王八犊子寻思的是挺好,他以为李文华父女再怎么样都不能袖手旁观看着他上吊,肯定得过来救他。

  只要是他们俩一过来,他就要狠狠的扇李悦溪嘴巴子。

  小贱货长了张嘴不是能说吗,他今天非得把这个小贱货的嘴巴子扇肿不可。

  李文华和李悦溪见老杨头又套上了,父女俩齐齐翻了个白眼,抬腿就走!

  走了~~~

  老杨头傻眼了,老太太懵圈了!

  “哎哎哎,文华,你们俩不能走啊,你们走了,我家老头子咋整啊。”老太太不知道老杨头的算计,急的直跳脚。

  “我给你儿子打电话,让他过来。”李文华脚步不停。

  “杨奶奶,你别着急了,实在不行我报个警,警察和你儿子总有一个能及时赶到,要是都没及时赶到,那也是老杨头的命。

  你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也劝不回一个一心想死的人。

  卷毛佛祖说过,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不渡他人因果,方得自在安宁。有时候放手才是爱!”李悦溪拍拍老太太的肩膀语重心长,顺便拿起手机报警。

  老太太傻了,愣在原地回味李悦溪的话。

  这个功夫,父女俩已经回到了车上,等着警察同志和老杨头的儿子。

  “爸,你说这老杨头重男轻女的思想咋那么根深蒂固啊!”李悦溪不理解,很不理解。

  李文华冷哼一声,“谁道来,都是大男子主义作祟,以前的日子过的太难,吃不饱穿不暖,心里憋屈,找不着人发泄,就找自己的媳妇出气呗。

  时间长了就不拿女人当回事,对自己的闺女和孙女更不当回事,自然是想打就打,想骂就骂。

  老杨头为啥不敢真打你啊?因为你不是他们家人,你真敢刚他!老王八犊子,王八绿豆眼涮啦涮啦滴,真当我看不出他咋算计的呢。

  拿上吊威胁谁!我是那长了圣母心的人吗?老话说的好,没有霹雳手段,莫行菩萨心肠。他自己想死,我成全他!阿弥陀佛。”

  “哈哈哈!”李悦溪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爸,你说话太有意思了。话又说回来了,我爷爷咋不重男轻女?”

  提到自己爹,李文华的脸色瞬间好了不少,嘴角都带着笑意,“你爷爷脾气好,你奶奶他俩过了一辈子都没红过脸。

  你下生的时候也特殊,那哭声那叫一个脆生啊,都说小婴儿下生的哭声差不多,那才不是,就你那哭声好听,听着心里那个得劲儿,把你爷爷馋的在月子房外面直打转。

  实在受不了了,让你奶奶偷摸把你抱出来让他看一眼,这一眼看了有半个小时,你爷爷抱着你就舍不得撒开,你妈醒了没看着孩子,吓一跳,以为你被人贩子偷走了。

  娜娜出生的时候,你都好几岁了,天天围着你爷爷揪胡子薅头发滴,你爷爷奶奶把你惯滴啊,都没个姑娘样!你上树,你爷爷奶奶都得拿着被子在地上左右挪动接着你。

  可能你的存在太引人注目,你爷爷奶奶对娜娜的态度反而不如你那个时候热烈,但是跟别人家的爷爷奶奶比起来,还是天上地下的区别

情绪绑架

李悦溪眼眶微红,“嘿嘿,我就知道爷爷奶奶最疼我。我这脾气也是他们老两口从小惯出来的。

  小时候跟村里的孩子打架,不管这事怨不怨我,爷爷奶奶永远站在我这边,要不我现在能这么无法无天吗!”

  这话李文华不爱听,“谁说我闺女无法无天,我闺女多讲理啊。上哪儿找这么孝顺三观这么正确的大闺女去!

  谁家大孙女这么给爷爷奶奶撑腰啊,也就是我闺女吧。你大娘和你嫂子娘家,哪个是善茬子,都被你收拾的服帖滴!”

  “嘿嘿!”李悦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谁让她骂我爷爷奶奶来着!”

  父女唠着嗑的功夫,警察和老杨头儿子同时到了。

  李悦溪和李文华下车边领着警察同志进屋,边说明情况。

  警察同志听完也是一脸一言难尽的看着小杨,小杨面红耳热,满脸的局促。

  为了三十块钱上吊这事,也就他爹老杨头能干的出来!

  一伙人进屋的时候,老杨头还保持着把脑袋往绳里套的姿势愣神呢!

  见李文华和李悦溪回来了,顿时来劲了,嗷嗷喊着把脑袋伸进绳套里,“姓李的,我今天就偏要死你们家老房子里,让你们家的赔钱货啥都落不着。哈哈!”

  老杨头兴奋极了,浑身都激动的直打摆,不知道是高兴的过头了还是站的时间略长腿软了。

  脚一滑,腿一蹬,咣当,把凳子踢倒了!

  卡着脖子上不来气的老杨头傻眼了,作大发了!

  “握草!”李文华惊呼!

  “爸!你这是干啥呀!”小杨吓得赶紧上前救人,警察也手忙脚乱的上去帮忙。

  人越多越乱,越乱越没有章程,足足折腾了五分钟,才把老杨头救下来,这一下可不像刚才那样轻飘的。

  刚才老杨头是一心想死,老伴虽然拽着他可不严重,顶多伸个舌头,翻个白眼,李文华把他救下来,没一会儿就缓了过来,还有底气骂人。

  这回他是想吓唬人,没想真死,结果差点去阎王殿报到。

  这连气带吓的,老杨头成功晕了过去,警察同志又急忙把他送到医院。

  在往后就没李文华和李悦溪啥事,父女俩回了家。

  五一假期很快就过去,李悦溪和韩伟、罗生生一起坐高铁回沈市上班。

  罗生生一见到李悦溪,就叽叽喳喳的没完:“溪溪,我跟你说,我三姑又来我家了,还领了一个满脸疙瘩的地缸,说是给我介绍的对象。

  这次没用我出手,我爸妈就把他俩骂跑了。哦,对了,你还记得那个跟我同病相怜的小姑娘吗?”

  李悦溪想了想,“记得,就是想跳人工湖自杀的那个?”

  罗生生点头:“对对对,就是她,她叫美美,我俩现在是抖音好友。

  美美跟我说,她爸妈现在老后悔了,当着美美的面都扇自己的嘴巴子。美美就冷眼看着也不吱声,她爸妈更崩溃,跪下来求美美原谅。

  吓的美美连夜跑去酒店。她爸妈可倒好,又追去酒店,死活求美美原谅。美美气的一个星期换了三家酒店。

  她爸妈见闺女实在是不松口,就改成了威胁,说美美要是不原谅他们,他们就自杀。

  美美气的呀,自杀就自杀,她全当自己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这么简单就原谅怎么对得起以前受委屈的自己。”

  “她爸妈有病吧?这么逼自己闺女图啥呀!心里变态吧?怕闺女脱离自己的掌控?”李悦溪就没见过这么疯狂的父母。

  罗生生狂点头,“美美也是这么说的,美美以前特别乖特别听话,他父母说什么听什么,这还是美美第一次反抗她的父母。

  刚开始她父母是真的特别后悔,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就变了味。”

  李悦溪冷哼,“还能为什么,后悔大劲了,愧疚大劲儿了,就想着往回找场子,偏偏美美还不松口原谅他们。

  他们俩心里头这股劲下不去,就作闹威胁,说白了,他们根本不是在道歉,是在索要原谅。

  在美美父母眼里,自己都已经放低了姿态,美美凭什么不领情。美美的委屈、伤害、恐惧,他们两口子是一点看不见,只看见了美美没向以前一样顺从。

  本质就是用情绪绑架,逼着美美屈服,美美爸妈要的不是修复关系,而是夺回对美美的掌控权。”

  李悦溪的话一针见血,罗生生佩服的五体投地,抱着李悦溪胳膊一顿撒娇,“溪溪,你咋什么都知道啊,我好喜欢你呀!”

  李悦溪无奈的蹭蹭罗生生的头发,“知道了,我也喜欢你!”

  韩伟若有所思,“姐,那真正的道歉是啥呀?”

  李悦溪:“真正的道歉应该是我伤害了你,我错了我愧疚,我向你道歉,我尊重你的情绪,我慢慢弥补。

  而美美爸妈的逻辑是我错了,我不想承担后果,你快点原谅,这事翻篇,以前咋样以后还咋样。”

  韩伟恍然大悟,“昂,我明白了。”拿起手机就拨过去电话,还欠欠的点开了外放。

  “小伟,咋滴了?又把啥东西落家了?”魏红霞爽朗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韩伟牛逼哄哄的,气势十足,“妈,我姐说了,你冤枉我,给我道歉说对不起,我不说没关系,你就踹我,非让我说没关系,这叫情绪绑架。

  你不是在跟我道歉,你是在控制我,索要我的原谅!

  真正的道歉是慢慢弥补,妈,你先给我转个一万块钱,我买个手机,这就算你弥补我了,我就原谅你!”

  李悦溪愣住!

  罗生生呆住!

  魏红霞顿住,随即破口大骂:“你个小兔崽子,我给你一万腚跟脚你要不要,我就冤枉你了,咋滴吧。

  你爱原谅不原谅,你不原谅我还不过日子了!你咋那么重要滴,还弥补你?弥补你个锤子。

  屁眼抹大酱,你踏马闲够呛,隔这么远还敢跟你老娘我逗闷子,小兔崽子,你要不就别回来,你看你回来我咋捋条你的。

  毛还没长齐的臭小子,敢跟你妈我叫板!三天不打,你上房揭瓦。两个大嘴巴子给你烀立正喽

微我五十

韩伟看着李悦溪傻眼了,眼神询问,这咋跟你说的不一样!

  李悦溪歪着脑袋也用眼神回答,这玩意它也分人啊,谁知道你虎潮的跟你自己妈叫板,你们娘俩处了二十多年,自己妈啥性格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韩伟崩溃了,强扯出一个笑脸,“嘿嘿,妈,我跟你闹玩呢。等儿子攒够钱再给你买个金镯子昂,这回买金的,绝对不买金包银。”

  魏红霞挺满意,“嗯,这还差不多,哎?等会儿,啥玩意金包银?杂草滴,你给我买的这个是金包银?老韩小伟,你个小王八犊子,你~~”

  没等魏红霞说完,韩伟立马挂断关机一条龙,世界安静了。

  仔细瞅还是能发现,旁边座位的乘客和前后的乘客,都在捂着嘴努力憋着笑。

  李悦溪扶额,这个丢人现眼的玩意啊!下回说啥都不跟他一起坐车。

  沉默了好久,韩伟这个多动症忍不住,欠欠的问罗生生,“那个美美,现在咋样了?”

  罗生生:“美美现在偷摸从酒店里搬了出来,在外面租房子住。他爸妈到处找不到她,都报警了。

  警察联系到了美美,美美直接去的警察局,没让警察和她爸妈去她租住的地方。

  美美把事情的经过跟警察同志说的清清楚楚,警察能怎么说,劝美美天下无不是父母,劝美美的父母要尊重孩子的想法,别逼的太紧。

  不然,美美真要跑到外地,到时候他们两口子哭都没地方哭。”

  “唉,本来挺好解决的事,让这两口子整复杂了。”李悦溪叹息着摇摇头。

  韩伟点头:“可不是咋滴,傻逼了吧,山炮了吧,没事瞎撩扯啥呀!”

  李悦溪轻挑眉头,“你说你自己你呢吧!”

  韩伟长叹了一口气,“唉!大意了!”

  “哈哈哈!”罗生生笑的能看见小舌头。

  两个小时左右,三人就到了沈市,下车后,一起打车回家。罗生生租的房子离李悦溪买的房子不远。

  第二天,正式上班。

  五一长假后的首个工作日,整个公司的员工都打不起精神,打哈欠,伸懒腰,抽筋拔骨!

  韩伟昨天玩了一晚上游戏,第二天差点没起来,还是李悦溪薅着耳朵把他拎起来的。

  忙忙活活洗漱完就上班的姐弟俩,连早饭都没吃,刚到公司就要开早会。

  “姐,我这年纪轻轻的咋老眼昏花了,怎么看王经理的脑袋怎么像个大卤蛋。”韩伟双眼冒光的看着王经理。

  李悦溪瞟了韩伟一眼,“你不是老眼昏花,你是饿的眼冒金星,擦,赶紧低头,王经理瞅你呢,一会儿该让你发表看法了!!”

  韩伟还处在懵逼状态:“啥?”

  “韩伟!”王经理见韩伟双眼亮晶晶的,以为他有什么感想,直接点名。

  “啊?咋滴了!卤蛋经理。”韩伟懵懵的站起来。

  “啥玩意卤蛋经理,好好说话!”王经理微恼,摸摸美黑的大光头心里埋怨自己媳妇。

  有钱烧滴她,非得带着自己去美黑,他皮肤本来就不白,现在更黑了!

  “我刚才说的那些公司的发展前景,你都听清了吧?有啥感想没?”王经理问韩伟。

  韩伟眨巴眨巴眼睛,“王经理,你听实话还是假话。”

  王经理:“当然是实话。”

  “这可是你让我说的昂,说的不好,你不能急眼。”韩伟再次确认。

  王经理:“哎呀,你就说吧,说破无毒!”

  “行,那我就说说我自己的看法。”韩伟清了清嗓子。

  “首先,无人机的发展前景毋庸置疑,今年低空经济还是主流赛道,已经从试点探索全面进入规模化落地的关键爆发期。

  2026年是规模化元年,新《民用航空法》落地,无人机实名、运行识别等已经落地。(五月份落地。)

  且无人机的应用范围非常广,侦查、通信、电子对抗、公安、消防、应急、交通、能源、物流、航拍、测绘等等几乎各个领域都能用得上。

  在无人机发展前景如此好的情况下,全国的无人机公司肯定是遍地开花,那么问题来了,我们星翼智能如何在其中脱颖而出呢?”

  说到这,韩伟突然停了下来,王经理正听的入迷,其他员工也都看着韩伟,眼里透着一丝崇拜。

  只有李悦溪眯起眼睛,她太了解韩伟这个小崽子,这小子猴精猴精的,属于那种站在楼顶假装跳楼,等下面聚集了人群,就开始往下尿尿的欠吧登。

  果然,韩伟故作高深的喝了一口王经理的茶水,说道:“微我五十,让我吃个早饭,等我吃饱了,继续给你们讲述我的宏图大业!”

  “擦!”

  全体员工齐齐竖中指!

  “这踏马有啥实话假话的,你就说你饿了就得了呗!”王经理愁死了,他都做好了挨批评的准备,结果这小子搁这扯王八犊子玩。

  “这叫套路,你懂不懂?王经理你太落伍了,没事儿多看看《孙子兵法》,少刷擦边视频。你就说刚才你忐没忐忑吧!紧张的手心都出汗了吧!

  我手心也出汗了,我脑门都出汗了,我这纯是饿虚脱了!”韩伟擦擦额头不存在的汗珠。

  王经理白了他一眼,“散了散了,这早会还开啥呀,没吃早饭的赶紧吃早饭去吧。”

  韩伟乐了,他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王经理讲究,大气!除了黑点抠点像个卤蛋,啥毛病没有!”

  王经理......

  “你快闭嘴吧,一会儿把王经理气个好歹滴,你就老实了,再换个经理,能让你这么得瑟吗?”李悦溪薅着韩伟的脖领子往外走。

  吃完早饭,罗生生、李悦溪和韩伟就去户外直播。

  过了五一,天气暖和了,花呀草呀都长了出来,林下、路边、田野都是一片绿油油。

  “哎呀,这天是真暖和了,到处都是绿色。”

  “该说不说的,航拍就是好,看着都心情舒畅。”

  “绿色就是让人心情愉悦,绿帽子除外!”

  弹幕里还是跟以前一样唠唠家常,看看风

谁的热闹都想看

李悦溪和韩伟跟网友们侃侃大山,逗逗闷子,轻轻松松的就卖了上千台无人机,觉得订单差不多了,直播就结束了,绝对不贪多。

  三人吃完中午饭,打打闹闹的回到公司,下午整理整理素材,该发上去的发上去,然后三人开始研究明天去哪儿直播。

  不打开地图不知道,一打开地图吓一跳,沈市正经不小,还有好多地方他们都没去过,选了好久,才选到一个没听说的地方。

  确定附近允许无人机飞行后,三人决定明天去那里航拍。

  一天工作就完成了,下午准时下班。

  第二天,工作状态回来了一些,李悦溪和韩伟准时准点起床,悠闲的洗漱吃完早饭才去上班。

  刚进门,赵铁花笑的春光灿烂的从经理办公室跑出来,握着李悦溪的手就不撒开。

  “溪溪,你可回来了,我跟你说啊,我今天来可是有天大的好事要告诉你。”

  李悦溪赶紧把手抽出来,她从小她爸就告诉她,上赶着的不是买卖,无事不登三宝殿,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姐,你有事就直说,你整的那么热情,老让我觉得你对我有利可图。”

  “这孩子,瞎说啥大实话。”赵铁花嗔怪的白了李悦溪一眼。“姐今天是真的有好事,我要是骗你我出门就被车撞死!”

  韩伟冷哼,“这句话的可信度跟我妈说开门就不打我是一样一样滴。”

  赵铁花一噎,这姐弟俩说话一唱一和的是真不让人活。

  “是这么回事,我有一个朋友,姓吴,我俩算是忘年交,她儿子今年二十八了,长的一表人才,一米八大个,穿衣服啥的也特别有品位,还是一名大夫。

  我俩昨天做美容的时候,她问我身边有没有年龄相仿的,长的好看还优秀的小姑娘。

  我一合计,那不就是你吗。这不,一大早就来找你来了,溪溪,你要是没啥事的话,就跟我走一趟呗。”

  赵铁花期待的看着李悦溪。

  李悦溪心里想着直播的事,刚想开口拒绝,韩伟先同意了。

  “行啊,姐,看看去呗,反正也没啥事。”韩伟冲着李悦溪挤挤眼睛。

  李悦溪白了他一眼,这小子啥热闹都想看,最近她真是太惯着他了!

  韩伟都说了,李悦溪又能说啥,“行吧,啥时候去啊?”

  赵铁花高兴的不行,“现在吧,我知道有一家咖啡馆,大早上也营业。我这就给吴姐打电话。”

  李悦溪:“行吧,一起吧,小尾巴!”

  韩伟乐的牙花子都呲了出来,“好嘞!女王陛下。”

  赵铁花开车拉着姐弟俩到了咖啡馆,三人进去的时候,吴女士和她儿子已经坐在那了。

  吴女士一身名牌,头发高高盘起,手上脖子上带着的全是大金溜子、金项链、金手镯、金耳环,眼神中带着倨傲,时不时的撩一撩肩膀上的头发丝。

  她儿子一脸络腮胡,短发,穿着长袖polo衫,袖子挽了起来,长相吗,尚可,完全没达到赵铁花说的一表人才。

  特别这一脸络腮胡,让李悦溪想起抖音上的一个段子。

  “小哥哥,小哥哥!”

  “哦,母的!”

  李悦溪坏坏的想,这个络腮胡不会也是母的吧!

  “吴姐,你咋这么快就到了!等了多久了?”赵铁花拉着李悦溪坐下,韩伟坐在李悦溪旁边。

  不知道为啥,韩伟总觉得吴女士的儿子用异样的眼光看了他一眼。等韩伟皱着眉头看过去的时候,吴女士的儿子又把眼神挪开了。

  “我们也刚到,你们喝点什么,我请。”吴女士不着痕迹的上下打量李悦溪。

  李悦溪任由她打量,“卡布奇诺,正常糖,小伟,你呢?”

  韩伟:“我也要那个啥诺,跟我姐一样。”

  赵铁花:“我要一杯拿铁。”

  服务员下去准备咖啡,五个人坐在凳子上也不说话,开始互相打量。

  还是赵铁花打破沉默,“吴姐,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李悦溪,溪溪,这位是~~”赵铁花一顿,她还不知道吴姐的儿子叫啥。

  “你好,我叫宋浩奇。”宋浩奇绅士的伸出手。

  “你好,李悦溪!”李悦溪轻碰了一下,就把手缩了回来。

  宋浩奇看向韩伟,双眼划过一丝不一样的光,“这位帅哥贵姓?”

  李悦溪双眼猛地瞪大,握草,不会让她蒙对了吧!

  韩伟浑然不觉,手里拿着手机不知道在鼓捣啥:“我?我姓韩,叫韩伟,这是我姐,我就是陪同的,你们聊,别管我。”

  宋浩奇浅浅一笑,似乎很是愉悦。

  “溪溪啊,我这么叫你可以吧?”吴女士正襟危坐,眼神高高在上。

  李悦溪靠在椅背上,肩膀松弛,“当然了,吴阿姨。”

  吴女士:“你家里是干什么的?”

  李悦溪:“我爸妈在我们村里开了一家超市。”

  吴女士脸上闪一瞬不屑:“哦,农村的呀!”

  李悦溪冷哼,“吴阿姨,注意你的表情,我劝你别跟我整你瞧不起农村人那套,我这人脾气不好,不管男女老少,惹着我了照怼不误。

  谁家往上数三代没有农民,您家要是没有农民,那您家成分可是不咋地,能在历史长河中流存下来,想必也没少做偷鸡摸狗的事。那样看来,还比不上我们农村人。”

  吴女士高傲的表情有一丝龟裂,眉头紧蹙,似乎是没想到眼前这个看着漂漂亮亮文文静静小丫头,嘴皮子还挺利索。

  “呵呵,我没有那个意思,农村孩子挺好的,朴实厚道,还勤劳善良。”

  这话就带着点阴阳怪气了,暗讽李悦溪牙尖嘴利。

  李悦溪不卑不亢,不羞不恼:“朴实厚道、勤劳善良不代表任人欺负,我们可不是软柿子,谁都可以手欠上来捏两下。

  真有那不长眼的,非得试试深浅,那就做好断手的准备。都是头一次当人,who怕who啊。”

  “就是,姐,你说的太好了!我们只是厚道,不是没有刺儿,不怕扎的就尽管过来。”韩伟附和,双手海豹式鼓

战斗力依旧爆表

赵铁花都蒙了,这是啥情况,咋还有点剑拔弩张的味道呢,从哪句话开始不对味的?

  这么下去可不行,赵铁花忙搭茬:“哎呀,溪溪,你看你这孩子说啥断手不断手的,唠嗑而已嘛。

  咖啡来了,快尝尝,这家的咖啡不那么甜还有咖啡香,入口顺滑,我就爱喝他家的咖啡。”

  李悦溪没说话,拿起卡布奇诺喝了一口,的确挺好喝,韩伟也抿了一口,嗯,还行,直接干了!

  李悦溪扶额叹气,缺心眼的玩意,到哪都丢人。

  “溪溪啊,听花花说,你现在直播卖无人机?”吴女士再次问道。

  李悦溪点头,“对,我们公司的无人机销量百分之八十靠我直播。”

  吴女士:“要我说啊,女孩子家家的,还是少抛头露面的好,我看过抖音上的那些直播的,露腰露沟的,多难看啊。

  还是找个正正经经的工作,比如文员啊,会计啥的,都比直播强。我跟你说,我们家可是正经人家,眼里可容不得沙子。”

  李悦溪叹了口气,“吴阿姨,我说句话你别不爱听,跟你聊天是真累啊,净唠那扬沙子的嗑。

  你这大脑是让啥玩意控制了吗?指着和尚骂秃驴,你是咋想的呢?要不,你再开口的时候,跟自己的嘴商量五秒钟再说话。

  你看过我的直播吗,张嘴就胡咧咧,就你这样不懂装懂,一知半解,还爱发表意见的人在我们村都属于上了酒桌都没人搭理的那种。

  看你的穿着也不是那油腻的直打出溜滑的人啊,怎么一张嘴妈味儿这么重,都呛挺。”

  “噗嗤!”赵铁花实在是没忍住笑意,赶紧捂住嘴,唉,如果今天她不是介绍人的话该多好,消停的喝着咖啡看着热闹,多有意思。

  吴女士的脸彻底崩裂了,狠狠一拍桌子,冲着憋笑的赵铁花去了:“花花,你从哪找来的这么没有素质的人,就这么跟长辈说话,有没有教养?”

  “吴姐,溪溪不是这个意思,她的意思是~~”赵铁花还没是出来,就被李悦溪打断了。

  李悦溪翘着二郎腿冷哼:“呦呦呦,你看你,还急了!说不过我就开始扯长辈那一套,脸皮厚的都起层。

  说我没有素质的时候先合计合计你自己,不知全貌,不予评价这句话没听过吗?我的直播你一场没看过,上下嘴唇一碰话里话外的就说我的工作不正经,你有教养?

  你岁数大是自然规律,太阳一起一落的时间流逝,不是你倚老卖老,提溜个大厚嘴唇子胡说八道的资本。”

  “李悦溪,你怎么跟我妈说话呢,跟我妈道歉!”坐在旁边当背景板半天没说话的宋浩奇终于忍不住了,指着李悦溪厉声呵斥!

  “呦呵,你不说话我都忘了你是活的了!一张纸画个鼻子,你好大的脸。你妈怎么先跟我说话的,我就怎么跟她说话,要道歉也是你妈先跟我道歉。

  还有,把你扣过皮燕子的手指头给我拿走,再敢指着我,手指头给你剁下来!”

  李悦溪斜着眼睛带着凶光,就那么看着宋浩奇,把宋浩奇看的脸红脖子粗,忙把手指头收了回来。

  “我妈多大岁数,你多大岁数,你跟她计较啥,你让让她怎么了!”

  李悦溪:“我多大岁数,你妈多大岁数,那么大岁数的人了跟我计较啥!我脾气不好,你妈忍忍怎么了!”

  韩伟捂着嘴看着手机都乐疯了,这小子不知道啥时候又把直播打开了。

  弹幕刷的都看不着人影。

  “握草!溪溪主播战斗力依旧爆表。”

  “我录屏了,反复播放,以后再有人用年纪压我,我就这么回他!”

  “就这嘴皮子,是一点不让过啊!”

  “很难想象,到底什么样的男人能压制住溪溪主播。”

  “就不能是溪溪压别人吗?”

  “非得结婚吗?溪溪独美不好吗?”

  “花花第一次当媒人,就搞砸了!”

  “王经理有没有在看直播,会不会心疼自己媳妇。”

  “大概率不会心疼,王经理肯定看着嗷嗷涨的粉丝数和订单量呲着大牙乐呢!”

  “我好像认出这是哪家咖啡馆了,就在我家楼下,我现在就过去,我要亲眼见证溪溪主播的神级现场。”

  “留个店名在跑啊,擦,不讲究。”

  宋浩奇喘着粗气,拼命压制自己的怒气,“李悦溪,你都多大岁数了,你还有啥挑的,我要有人有人,要个儿有个儿,要事业有事业。

  你一个农村出来的孩子,不论硬件还是软件,根本配不上我,你也就是长相过的去,我可以勉强娶你。不过你要想嫁到我们家,就不能用这种语气跟我妈说话。

  你是个女人不是个泼妇,就你这臭脾气,除了我,谁还敢要你!”

  “我儿子说的对!除了我儿子,谁还敢要你,你要想嫁到我们家,必须好好跟我说话,再跟我犟嘴,就别想进我家的门。”

  吴女士刚刚耷拉的肩膀又支棱起来,眼睛贼溜溜的看着李悦溪手上的金镯子。

  “不过,我也不是那不通情达理的婆婆,刚才的事我可以不跟你计较。这样吧,我看你手上的金镯子成色不错,送给我,算是你给我赔罪了!”

  “嘶!!”李悦溪美目倒竖,“我记得你们家不姓爱新觉罗,是姓宋吧!你们家大门是镶了珍珠玛瑙还是宝石翡翠?我为啥非得进你家大门?

  年纪大的看不出个眉眼高低,年纪小的也瞎?我从坐在这开始哪句话让你们觉得我上赶着要进你们家门?

  我嫁不嫁的出去关你俩啥事?是耽误你不能生育儿孙满堂了?还是耽误你长命百岁瘫痪在床了?得了妄想症就赶紧去治,别出来骚扰社会!”

  “你你你,你不可理喻!”宋浩奇说不过李悦溪,气的胸膛起起伏伏。吴女士的脸色也是阴沉的吓人,恶狠狠的盯着李悦溪。

  李悦溪就跟没事人似的,悠闲的拿起卡布奇诺喝了一口,细细品味,两山炮瞪去吧,又不会掉块

我还有粉丝?

刚放下杯子,眼皮忽滴一抬,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猛地扫向吴女士,紧紧盯着吴女士手腕上的大金镯子和手指上的戒指,嘴角逐渐露出邪笑。

  吴女士一怔,被李悦溪的眼神盯的浑身不自在,不受控制的往后挪了挪凳子。

  “你个死丫头,那么瞅我干啥?”

  李悦溪坏笑,“吴阿姨,你都有那么多金首饰了,为啥还想要我的金镯子?”

  吴女士卡巴卡巴眼睛,张张嘴刚想说话,就被李悦溪抢了先,“除非,你带的金首饰不是真的!”

  说完从兜里掏出来一块黑乎乎的东西,迅速从桌子上滑了过去。

  “啪嗒!”吸上了!

  吸~上~了!!!

  “吴阿姨,你这金镯子挺铁啊!!”

  李悦溪幸灾乐祸的看着吴女士和宋浩奇,赵铁花目瞪口呆!韩伟激动的差点跳起来,就差拍手叫好了!

  直播间弹幕欻欻过。

  “妈呀,合着吹了半天牛逼,带的都是假的!”

  “关键连铜镀金都不是!是最便宜的铁镀金!”

  “难怪她惦记溪溪的金镯子。”

  “装逼装大发了,让人揭穿了吧!”

  “多丢人啊!”

  “不是,我有点纳闷,谁家好人出门带吸铁石?”

  “哈哈哈,这个娘们肯定也是这么想的!!”

  吴女士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阵红,跟会变脸似的,眼神慌乱的四处撒嘛。

  宋浩奇也不得瑟了,微张着嘴不敢相信的看着吴女士,“妈!你~~”

  话没等说完。吴女士用包挡着脸站起来就跑,跑到门口的时候没注意到门是关着的,𠳐一下撞了个结结实实,反弹到地上。

  店里哄的一声,大伙全笑了!

  吴女士窘迫的要命,狼狈的起身开门出去。

  宋浩奇也待不下去了,指着李悦溪想说点啥,看着李悦溪揶揄的眼神,又不敢逼呲,只能冷哼一声追上他妈。

  “呸!什么东西!臭不要脸滴!”韩伟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不用搭理这样的人,装逼装惯了,以为谁都是傻子呢!”李悦溪翻了翻白眼。

  赵铁花......

  她就是那个大傻子。

  “溪溪,不好意思昂,我也没想到吴姐这人这么不地道,她平时不这样啊!”赵铁花脸上有些有点挂不住。

  李悦溪摆摆手,“没事,你们之间相处是一个样,跟儿媳妇相处是另外一个样。这都正常。

  不过,这家的卡布奇诺是真好喝,花姐,要不,你再请我们喝一杯?”

  “行啊,溪溪,我跟你说,这家的提拉米苏也特别好吃,威特儿,再来两杯卡布奇诺和两份提拉米苏。”赵铁花现在是越来越喜欢李悦溪这种性格。

  当她的闺蜜肯定老有安全感了。

  “溪溪姐姐!”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丫头高兴的跑过来,激动的看着李悦溪。

  李悦溪一怔,“你谁呀?”

  小丫头双手握着小拳头,激动的看着李悦溪,“我,我,我是你的粉丝,我能跟你拍张合照吗?”

  李悦溪挺惊讶,“妈呀,我还有粉丝呢?太荣幸了,来来来,老妹儿,开个美颜啊,姐今天没化妆。”

  韩伟在一边补刀,“姐,你净整那没用滴,你啥时候化过妆。大姑有时候想给你捯饬捯饬,擦个粉面子啥滴,抓你就跟抓猪似的,四条腿乱蹬,吱哇乱叫,可哪跑啊。不对,你比猪都难抓。”

  “那叫粉底,不懂别瞎说,溪溪不化妆都好看,这叫天生丽质!”赵铁花双手捧着脸看着两个年轻的小丫头,唉,年轻就是好啊。

  李悦溪拍照的时候没说啥,拍完照回到座位上就把韩伟饭桌子上一顿三百六十度螺旋掐。

  “老韩小伟,我最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这家伙给你得瑟滴!前列腺控制你的大脑了是不?皮松了我就给你紧紧,再跟我呲牙,下巴颏给你卸它!”

  “哦吼吼,哦吼吼,疼疼疼,姐,疼疼疼,祖宗,活爹,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哦吼吼,哦吼吼。”

  韩伟又疼又想笑,还麻酥的,发出的都不是人能发出的动静。

  “姐,你有点偶像包袱,你瞅瞅你的粉丝儿还没走,你有点样儿!”韩伟脑袋紧贴在桌子上,抬头见小丫头还站在那,忙提醒道。

  李悦溪这才瞅见小丫头一脸想笑又不好意思笑的表情艰难的看着她。

  “你等回家滴!”警告完韩伟,李悦溪才笑眯眯的看着小丫头,“咋啦,老妹儿,还有啥事啊?”

  小丫头踌躇的看着李悦溪不知道咋说,赵铁花见状,忙让小丫头先坐下,又叫了一杯卡布奇诺和一块蛋糕。

  服务员把东西都端上来后,赵铁花推到小丫头面前,“小妹妹,别着急,先喝咖啡,吃点蛋糕,慢慢说。”

  小丫头也听话,喝了一大口卡布奇诺,一口咬下半拉蛋糕后,才放松下来。

  韩伟看她那吃相,悄悄的跟李悦溪咬耳朵,“姐,你说她是不是来蹭蛋糕的。”

  李悦溪一瞪眼睛,“闭嘴,再逼逼我还掐你。”

  韩伟马上紧闭嘴唇,比划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溪溪姐,花花姐,是这么回事,我今年二十五了,我跟我男朋友处了一年多,他比我大四岁。

  前几天他说想带我去见见他的父母,商量一下婚事,可我担心他的父母不喜欢我怎么办。毕竟我们俩的年纪相差有点大。”

  小丫头红着脸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跟我妈说过这件事,我妈只说让我好好表现,别让人家挑毛病,可我应该怎么好好表现啊。我不会做饭,刷碗都刷不干净,我,我,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办了!”

  “嗨,我当是多大的事呢!”李悦溪满不在乎的说道。“老妹儿,你和你妈妈都搞错一件事。”

  小丫头懵懵的看着李悦溪,“什么事?”

  李悦溪看着小丫头,语气温和,“老妹儿,你记住,你去你对象的家里,不是让你的对象的家人对你满意,而是你去考察他的家庭。

  结婚是女人一辈子的事情,千万不要草率,更不要为了让别人满意而委屈自己

在酒吧喝咖啡

小丫头只感觉脑袋里轰的一声,傻傻愣愣,仿佛有什么东西破壳而出。

  她终于明白自己一直以来又不舒服又担心的点在哪里了,是啊,这本来就是个双向选择。

  他的父母想看看自己是否适合当他们家的儿媳妇,自己又何尝不是看看他的父母是否适合当自己的公公婆婆?

  小丫头醍醐灌顶,高兴的不行,“谢谢你,溪溪姐,我懂了,也知道该怎么做了。你们忙,我先回去了。”

  说完,把剩下的卡布奇诺一饮而尽,蛋糕一口闷,招呼服务员就要结账,还要把李悦溪他们的一起结了。

  那赵铁花能让吗,两人在服务员面前撕撕吧吧。

  李悦溪捅咕捅咕韩伟,“走吧,耽误这么长时间了,回公司拿东西,叫上生生,找个地方航拍直播。”

  韩伟贼笑,“不用,我一直播着呢,卖了五六千个订单了!”

  李悦溪......

  “怪不得,你非得让我过来相亲,差不多就关了吧,要不工厂赶不出货又得加班,人家不得骂死咱俩。”

  工人:没那事!只要加班费到位,玻璃都给你干稀碎!

  最后还是赵铁花结的账,小丫头蹦蹦跳跳的回了家。

  赵铁花也把李悦溪和韩伟送到公司。

  罗生生正在剪辑精彩片段,特别是李悦溪怼人的经典语录。

  边剪辑边咯儿咯儿乐,办公室里回荡的全是她的笑声,白舟看着罗生生笑眯眯的。

  喝了一肚子咖啡的姐弟俩一点不饿,中午也没吃饭,罗生生自己一个人不想出去,刚好白舟去买饭,就问罗生生要吃啥,帮她带回来。

  “真的?哎呀,组长你可太讲究了,我要一份螺蛳粉,就楼下那家,加蛋加肠加鸡爪子,多放酸笋和炸腐皮。钱已经给你转过去了,记得查收。”

  罗生生俏生生的晃晃手机。

  白舟傻呵呵的点头,“嗯呢!”同手同脚的走了。

  李悦溪和韩伟对视了一下,同时意味深长的看着罗生生。

  罗生生浑然不觉,还乐呵呵的剪辑。

  第二天,一条热搜赫然排到第一,标题是:母子相亲,带铁镀金首饰装逼,被吸铁石打脸。

  王经理没乐抽过去,咖啡店一夜之间就火了,就因为李悦溪那句“卡布奇诺倒是挺好喝。”

  卡布奇诺更是直接卖爆了,咖啡调配师忙活的恨不得长八只手。

  最后店长拍板决定,只要李悦溪和赵铁花带人去店里喝咖啡,通通免费。

  这可给赵铁花乐的,没事就去喝杯咖啡,一个星期之后喝吐了,这辈子不想再闻咖啡味。

  这一个星期,李悦溪、韩伟、罗生生也挺忙,他们找的这几个直播的地方都是很少有人去的,航拍的那叫一个过瘾,跟探秘似的。

  就是韩伟最近有点不对劲,直播的时候还行,直播完之后,这小子老也拿着手机神神秘秘的躲在角落里打字。

  李悦溪没管他,这么大的小伙子知道深浅。别被弄到缅甸嘎腰子就行。

  直到这天周末,李悦溪一大早醒来,洗漱刷牙吃饭,连碗都刷完了,韩伟还没从房间里出来,李悦溪没当回事,以为韩伟熬夜打游戏,在睡懒觉。

  给韩伟留了饭,自己出门找罗生生逛街去了,一直逛到下午才回来。

  一进屋,李悦溪就发现早饭在桌上一动没动。

  “这小子,还没醒呢?”李悦溪有些纳闷,走到韩伟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没动静。

  又敲了敲门,还是没动静。

  李悦溪这下急了,后退一步,一脚踹开房间门。

  屋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握草!”李悦溪慌了,手忙脚乱的给韩伟打电话。

  铃声响了几声后,通了。

  “喂,姐!咋滴了?”韩伟的声音传来,背景声很嘈杂。

  “你死哪儿去了?”李悦溪松了一口气,能接电话就说明没事。

  “我在一家酒吧喝咖啡。我走的时候你还没醒呢!”韩伟打了个哈欠,解释道。

  “去酒吧喝咖啡?”李悦溪眉头一皱,“哪家酒吧?”

  韩伟:“叫啥派啥玩意!”

  “派啥呀?哎呦我滴老天奶,你咋知道这家酒吧的,你跟谁去的?”李悦溪咋咋呼呼。

  韩伟:“就是那个宋浩奇,你还记得不,他妈带铁镀金首饰那个。”

  李悦溪跳脚,“你咋跟他在一块啊?你赶紧给我马不停蹄的回来,否则我大刑伺候!”

  韩伟:“为啥呀,我俩刚称兄道弟,我跟你说,浩奇哥这人挺好的,给我买了好几个皮肤。”

  “给你买皮肤就是好人了?有奶就是娘的玩意,沙愣滴回来,别让我过去薅你去!”李悦溪急死了,这个山炮咋这么缺心眼,多大的人了还那么容易轻信别人。

  韩伟无奈道,“行行行!我回去行了吧!”

  挂了电话,韩伟不好意思的跟宋浩奇说道,“不好意思啊,浩奇哥,我得回去了,你也知道我姐那脾气,说一不二的。”

  宋浩奇笑着的脸上闪过一丝黯然,“行,没事的,你回去吧,跟你姐好好解释解释。来,临走之前抱一下。”

  宋浩奇伸开双臂,韩伟不疑有他,乐呵呵的跟宋浩奇拥抱。

  宋浩奇抱得很紧,松开的时候还掐了韩伟屁股一下。

  韩伟一顿,不明所以,以为是他对朋友的一种亲密方式。

  “走了,浩奇哥!”

  “嗯,慢走啊!”

  回到家的韩伟刚进屋就被李悦溪揪着耳朵过来狠狠踹了一脚。

  “虎潮滴玩意,你知道那是啥酒吧吗,就敢去!心大的你,皮燕子都兜不住,你俩都干啥事了,给我从实招来。”

  “哎呦我去,姐,你轻点,劲儿再大一点,我就从窗户上飞出去了。

  我俩啥也没干啊,就是喝喝咖啡聊聊天,浩奇哥说这家酒吧是他朋友开的,早上没人,安静,我才去的。

  咋啦,这酒吧有啥问题啊!”韩伟揉着屁股不解的问。

  李悦溪气的头疼,她把这么个孽整来干啥呀,彪呼滴哪儿都敢去,谁叫都敢走。

  “那是同志酒吧,主打男同场!明白了吗,山炮头子

发现邪教组织

韩伟脑瓜子嗡嗡响,瞠目结舌的看着李悦溪,“姐,你再说一遍,我好像没听懂。”

  李悦溪气的抬手又烀了他一下子,“那是男同酒吧,那个宋浩奇是母的!”

  母的!

  母的!!

  母的!!!

  韩伟彻底傻了,嘴唇哆嗦,浑身颤抖,脑袋里面跟被雷循环劈过似的一阵阵炸响。

  “宋浩奇是母的?握草,姐,他,他,他抱我,还,还,还掐我屁股,哇啊啊啊,姐,我脏了!!”

  韩伟嚎啕大哭,震的李悦溪的耳朵嗡嗡响,气的李悦溪使劲踹了他一脚,“闭嘴,现在知道嚎了,去的时候咋不问问我。

  不是,你和宋浩奇咋联系上的呀?在咖啡店的时候也没看见你俩留电话加微信啊!”

  “是他某音加的我,他说他觉得挺对不起你的,又怕直接加你,你不同意,他才加我。

  我就跟他聊了几句,他也玩王者荣耀,我也玩,挺有共同语言,还送了我好几个皮肤,然后他就约我去酒吧,我就跟他去了!”

  韩伟抽抽噎噎。

  “唉,你可愁死我了!你咋那么天真啊,几个皮肤就把你糊弄住了?还好我及时把你叫了回来,再晚点,人家就把你吃干抹净了。”李悦溪气的用手指头直戳韩伟脑门。

  韩伟也不躲,吸吸鼻子:“姐,还是你好,以后我肯定对你掏心掏肺滴!”

  李悦溪:“别,我怕你掏我腰子!”

  韩伟......

  韩伟只郁闷两天,上班就生龙活虎的了,和罗生生、李悦溪再次跑到一个荒郊野外直播航拍。

  无人机飞着飞着发现一处别墅,别墅很大,外表看装修特别豪华,周围还有圈好的花园。

  一群穿着白袍子的人围成一个圈,正在跳一种奇怪的舞蹈,中间放着一个涂成了黑红色的大盆,盆里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像是什么动物的内脏。

  “这群人穿的白不次啦的嘎哈呢?”

  “跳的这是啥舞?抽筋舞?”

  “中间那红式鲜鲜的啥玩意?”

  “好像还在一抖一抖的。”

  “主播镜头拉近一下看看。”

  李悦溪操控着镜头离的近了些。

  那一盆红色的东西的确是在动,动的很轻微,不仔细瞅都发现不了。

  突然旁边一闪而过的东西让所有人出了一身冷汗。

  “握草,姐,我好像看见一具尸体。”韩伟的声音发抖。

  “溪溪,我也看见了!”罗生生也哆哆嗦嗦的说。

  网友们也注意到了。

  “溪溪主播,真的有一具尸体,胸口破了一个大洞。”

  “天啊,盆里的不会是那尸体的内脏吧!”

  “难道盆边上的是血?”

  “老天奶啊,这不会是邪教吧?”

  “啊,他们发现无人机了,溪溪主播快跑。”

  李悦溪三人也看到了,穿白衣服的一群人抬头发现了无人机,正纷纷捡起地上的石头凶狠扔向无人机。

  李悦溪在镜头里还看到了有人冲着无人机射箭。

  她当机立断,“撤!”,三人迅速上车,李悦溪开着车就跑。

  路上,李悦溪报了警,把位置告诉了警察。

  “太吓人了,还好咱们开着王经理的车过来的,这要是骑着电动车......后果不堪设想啊!”罗生生拍拍胸脯,惊魂未定。

  “要是骑电动车就好了,咱们也跑不到这么远,就发现不了这个邪教组织。”韩伟反推能力倒是挺强。

  李悦溪没说话,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啥。

  直到回到公司,三人都没缓过神来。

  王经理看着面无血色的三人,让他们提前下班回去了。

  第二天早上,李悦溪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喂,谁呀?”

  “你好,李悦溪。我是公安局的黄涛。”

  李悦溪立马睁开眼睛,悠的坐起来。“你好,黄警官,出什么事了吗?”

  黄涛叹了口气,“出了大事了!你们报警报的及时,位置给的也非常精准,那个邪教组织刚要跑就被我们一窝端了。

  可邪教组织的头目何平跑了,我们商量了一下,怕他了解情况后去报复你,这才提前通知你一声。

  你们三个最近要注意安全,下班就回家,别乱跑,陌生人敲门千万不要开,如果可以,最好准备一些防狼喷雾,高声贝报警器和战术笔啥的。”

  李悦溪掐掐眉心,“我知道了,谢谢黄警官。”

  “是我要谢谢你,对不起,我们让你们陷入危险了。”黄警官的语气里满是歉意。

  李悦溪很理解,“你们已经尽力了!”

  黄警官很感动,“谢谢你的理解,请一定要注意安全,有什么事及时给我打电话。”

  李悦溪:“我知道。”

  挂了电话,李悦溪就睡不着了,上某宝把黄警官说的那些东西都买三份。

  早上吃饭的时候,李悦溪跟韩伟说起了这事,韩伟平时吊了郎当的各种摘愣,关键时刻还是挺靠谱。

  他想了想,语气带着凝重,“姐,这样吧。最近你不管去哪都带着我,除了上厕所以外,咱俩尽量寸步不离。

  还有生生姐,我一个人肯定没办法保护两个女孩子,我建议她请长假回家躲躲,那些剪辑的工作在家也能做。”

  李悦溪非常赞同韩伟说的,“嗯,小伟,你说的对。我这就给生生和王经理打电话。”

  王经理对于罗生生回家的事没意见,他甚至劝说李悦溪和韩伟也请假回家,毕竟这可是要命的事。

  李悦溪不想耽误工作,婉拒了,她觉得有韩伟在,应该没啥事。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她不想连累家里人,

  如今只盼望着警察早日抓住何平。

  罗生生一接到李悦溪的电话,就买了最早的车票,她可不要当韩伟的累赘,保全自己的同时才不会妨碍他人的安全。

  罗生生走后,韩伟和李悦溪着实提心吊胆了一段时间。

  就连走路都觉得后面有人跟着自己,

  一个星期后二人才没那么警惕,半个月后更加松懈了。

  李悦溪想,或许那个何平早就跑到别的地方去躲起来了,哪有空找自己的麻烦。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李悦溪还是没让罗生生回来,反正剪辑在哪儿都能做。

  没想到,就是这次松懈,差点出了大

瞧不起谁呢

这天李悦溪跟平时一样,和韩伟一起下班,两人不想回去做饭,合计着在公司楼下吃点蛋炒饭就得了。

  附近有一家小摊卖的喷醋鸡架挺好吃,两人谁都想吃,还谁都不想动,最后用弹脑崩的办法解决,谁弹的最疼,挨弹的那个就去。

  韩伟对李悦溪有一种天然的敬畏,咬着牙恶狠呆呆的也不敢使劲,李悦溪是对韩伟有着浑然天成的压制,一个发力就把韩伟的脑门弹的起了个大包。

  韩伟嗷一声捂着脑门berber乱蹦,“姐,我就知道,你可狠心了!哼!懒得你。”扭身气哄哄的走了。

  李悦溪乐的嘎嘎的,“多糖多醋昂!”

  “知道嘞!”韩伟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李悦溪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从小就最喜欢这个弟弟,听话、摘愣、识闹、二虎,怎么收拾他也不急眼

  李悦溪等啊等,炒饭都上来了,韩伟也没回来,李悦溪皱眉,刚要打电话,外面跑进来一个带着黑色口罩黑色帽子的人。

  “前面路口出车祸了,一个穿着白色长袖的小伙被车撞了,在地上躺着,你们谁认识啊?”

  白色长袖?李悦溪的脑瓜子嗡嗡响,小伟!

  “我认识,那是我弟弟,在哪个路口?”李悦溪忽滴站起。

  “就在前面不远,我带你去吧!”男子抓着李悦溪就跑。

  对韩伟的担心超过了李悦溪的警惕性,跟着男子一溜小跑,刚跑到一个拐角处,嘴上突然捂过来一块毛巾。

  李悦溪使劲扑腾了几下,慌乱中好像砸到了什么,随后就被迷晕了!晕倒之前还在埋怨韩伟,小兔崽子,你等我活着回去滴。

  韩伟买完鸡架,回来的时候看到路边有卖酸梅汤滴,想到李悦溪爱喝,就买了两杯,又看见有卖防晒帽的,想到李悦溪前几天还说快夏天了,有空得买个防晒帽。

  他又给李悦溪挑了一个防晒帽,然后才溜溜哒哒的回到饭店。

  一进屋没看见李悦溪,韩伟一愣,多大的事啊,鸡架都不吃就走了?忙招呼老板,问他李悦溪人呢?

  老板也愣了,他还纳闷呢,就进了一趟厨房的功夫,再出来饭在吃饭的人跑了。

  给老板整的挺郁闷,他炒的饭有那么难吃吗,至于逃单?

  直觉告诉韩伟,这事不对劲,连忙拿出手机拨打李悦溪的电话,通了却没人接,韩伟彻底慌了,抖着手给黄涛打过去电话。

  “黄警官,出事了,我姐不见了!”

  李悦溪再次醒来时,是在一辆面包车后备箱,双手被捆在后背,迷药的药性还没过,李悦溪浑身无力。

  她知道现在不能硬拼,只能躺着装睡,慢慢积攒力气。

  这应该是一条土路,面包车开的很颠簸,李悦溪的头时不时的就磕在后备箱的车门上。

  又走了有十多分钟,面包车终于停下了。李悦溪听不见外面有啥声音,应该是在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

  后备箱打开了,李悦溪被一个男人扛下后备箱,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像是进了一个仓库。

  扑通!

  李悦溪被扔到地上,她死死地咬着后槽牙,才没发出声音。

  “妈的,臭娘们,这一脚差点把老子的蛋踢碎!你等我缓过来滴!嘶,真她妈疼啊!”

  听这声音,男子好像坐在地上,似乎哪里疼的挺狠。

  这个时候李悦溪的力气恢复了不少,轻轻在地上蹭了蹭,裤兜里硬硬的东西硌得慌,战术笔、报警器、电击器和小瓶的防狼喷雾都在。

  李悦溪安心了。

  男子休息了一会儿才起身,踱步到李悦溪身边,蹲下身看着李悦溪端详了好久。

  “这小妞长的还挺带劲,都造的魂儿花滴,也不耽误挺俊儿!老炮儿从哪儿整的迷药,劲儿挺大,这么半天还没醒!

  嘶!操他奶奶个腿儿滴,这段时间给老子憋完了!正好泄泄火。”男子起身关上仓库的大门。

  再次淫笑着走到李悦溪身边,褪下裤子,刚要弯腰,李悦溪猛地睁开眼。

  吓得男子一顿,趁此时机。李悦溪抬起一只脚狠狠的踹在男子的裆部,一个鲤鱼打挺,转身飞起一只脚侧踹在男子头部,男子应声倒地。

  李悦溪两步上前,高抬腿再狠狠的落下,男子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喊叫,就晕了过去。

  “呸,傻逼,瞧不起谁呢,下次记得把腿帮上!”李悦溪狠狠啐在男子脸上。在仓库里到处撒嘛,在角落里找到一个玻璃片。

  李悦溪转过身,用手拿起玻璃片耐心的慢慢割开手腕上绳子。

  费了好一会儿功夫,才把绳子割开

  “嘶,疼死我了!”李悦溪看着被绳子磨的通红的手腕,疼的直吸气。

  “老王犊子,让你绑我,让你绑,让你绑,疼死你姑奶奶了,让你绑!”

  李悦溪越想越气,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攥在手里,大脚狠狠的踹向男子的裆部,连踹了好几脚,中间男子被疼醒了,李悦溪一砖头拍了上去,男子又睡着了!

  大大的出了一口恶气后,李悦溪的心里才痛快了一些。

  摸了摸身上的各个口袋,没摸到手机,又摸了摸男子身上也没有手机,李悦溪估计手机应该在车上。

  走到仓库门前正想开门,就听见门外传来说话声。

  李悦溪忙捡起一根木板子躲在门后。

  “当当当,何平哥,你在里面吗?你把那个女主播整哪儿去了?咦,咋没动静啊!”一个公鸭嗓说道。

  “嘿嘿,许不是兽性大发,干完了累睡着了吧!”另一个男人的声音有些尖细。

  “不会出啥事吧?”还有一个瓮里瓮气的声音。

  三个人!操,不好弄啊!李悦溪悄悄的从衣服上撕下一条布条,把木板死死的固定在手上,另一只手从兜里掏出防狼喷雾。

  “何平哥,你不说话,我们可进去了?”不知道是警惕性比较高还是怎么回事,公鸭嗓又敲门问了一遍。

  仓库里还是没动静。

  “不对,踹门!”公鸭嗓话音刚落,大脚丫子已经狠的踹在门上。

  李悦溪紧紧的贴在门后墙上,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声

全凭直觉

公鸭嗓最先进来,李悦溪骤然从门口窜出来,手上的防狼喷雾稳准狠的喷在公鸭嗓的眼睛上。

  “啊!”公鸭嗓一声惨叫,李悦溪瞅准机会,把防狼喷雾的瓶直接塞进公鸭嗓的嘴里。

  公鸭嗓的惨叫瞬间憋了回去。

  与此同时,李悦溪固定在手上的板子已经朝着公鸭嗓的脑门烀了过去!公鸭嗓仰头直直的倒下。

  尖细男接住公鸭嗓惊呼,“握草,二子,你咋啦!小四,里面有埋伏,快跑!”

  “跑啥,上啊!”瓮声瓮气撞开尖细男就往仓库里冲。

  刚跑进门口,全身猛地抽搐。剧烈哆嗦,三秒钟之后瘫软在地。

  “妈呀,小四,你又咋滴了,啊,里面的,老子跟你拼了!”尖细男松开手里的公鸭嗓嗷嗷喊着冲进来。

  李悦溪忽滴现身,怒瞪双眼,紧握手里的战术笔,死命的朝着尖细男刺了过去。

  尖细男吓得忙后退,战术笔锋利的笔尖直接划过尖细男的脸,尖细男的脸瞬间皮开肉绽。

  “啊!”尖细男捂着脸惨叫,“小四,弄死这个臭娘们!”

  身后的瓮声瓮气不知道啥时候站了起来,忍着浑身的剧痛朝着李悦溪扑过来。

  李悦溪看都不看,抡圆了胳膊,固定在手上的板子狠命的朝着后面挥了过去。

  瓮声瓮气再次栽倒在地,板子都碎了!

  尖细男没想到李悦溪这么猛,不由的有些打怵,他知道自己一个人不一定打的过杀红了眼的李悦溪。转身就跑,想去搬救兵。

  李悦溪知道他要去干嘛,小跑几步,薅着尖细男的头发就把他仰面拽过来,一只胳膊勒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举着战术笔抵在他的脖子。

  “别动,否则姑奶奶我戳你脖子!”李悦溪恶狠狠的说道。

  “姑奶奶,我不动,不动。”尖细男吓坏了,曲着腿配合滴很。

  李悦溪:“把手机拿出来。”

  尖细男哆哆嗦嗦的掏出手机。

  李悦溪:“我说个电话号,你拨通。”

  “啊?”尖细男激动的刚想回头,脖子上的战术笔就陡然扎了进去,“姑奶奶,你手别抖,你说,我这就拨。”

  尖细男哆里哆嗦的拨通了李悦溪说的电话号码。

  此时,黄涛也正在赶往这里的路上,面包车消失的地方没有监控,黄涛只能开着车带着人四处乱窜。

  “黄警官,我觉得这条路可能差不多。”韩伟也在警车上。

  “为啥呢?你看着啥标记了?”黄涛问。

  韩伟摇头,“没看见啥标记,全凭直觉,我跟我姐最心有灵犀,她每次打我,我疼她也疼。”

  黄涛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是吗?具体说说?”

  韩伟:“那有啥具体的,她用手打我手疼,脚踢我脚疼,就掐我她不疼。”

  黄涛......

  他就多余问。

  这个时候黄涛的电话响了,他看了一眼电话,见是个陌生号,随手接起来,

  “喂,你好。”

  “黄警官,我是李悦溪!”

  黄涛双眼瞪大:“李悦溪!!!你在哪儿呢?”

  韩伟听见自己姐的名字,激动的不行,冲着手机嗷嗷喊“姐,姐,你在哪儿呢姐?你还活着呢?太好了,姐!

  我给你买了多糖多醋的鸡架,酸梅汤,我还给你买了防晒帽!我一回来,你就没影了,你吓死我了,姐!你赶紧回来吧,你再不回来,我可把鸡架全吃了!”

  听见韩伟的声音,李悦溪轻笑了一下,跟黄涛说道:“黄警官,我被何平绑架了,我现在把位置报给你,你带着人赶紧过来。”

  说完立马威胁尖细男,“说地址,敢说错,我就把你的脖子戳成马蜂窝。”

  “我说,我说,警官,这里是迷树沟村,我们就在~~妈呀,二大爷,三大爷,快来啊,你们快来救我呀!”

  没等尖细男说完,有两个中年人正好过来,尖细男立马尖声求救。

  电话挂断!

  听见喊声的二大爷、三大爷倒腾着腿往这边跑。

  “不好!”见状,李悦溪薅着尖细男的头发把他的脑袋狠命的撞在墙上,尖细男被撞晕,李悦溪又一脚把他踹出去,迅速躲进仓库,关好大门。

  把何平和瓮声瓮气使劲拖拽过来挡在门口,又跑到仓库后面的窗户那里,掏出口袋里的高声贝报警器,用力摁下去后,扔到外面。

  把这些全做完后,李悦快速躺在瓮声瓮气底下,让他那大身板子挡住自己。

  刺耳的声音传播很远,正好被黄涛和韩伟听见。

  韩伟激动的直晃黄涛,“就是这条路,我的直觉没错,黄警官,你快点开啊!我听见报警器的声音了,在前面,我姐有危险。”

  黄涛也急了,一脚油门踩到底,汽车一路飞驰,后面的警车紧紧的跟上。

  “狗娃,柱子,你们俩咋滴了?握草,咋都晕过去了?里面的,你给我滚出来。”二大爷见自己村的孩子受伤,躺在地上人事不醒,气的要命,咬着牙发狠的狂踹仓库的大门。

  三大爷:“二哥,你这么踹不行,咱俩一起撞,敢来我们村撒野,胆肥了,看我把你揪出来,弄不死你滴!”

  “好!”

  两人一起后退几步,再往前冲,借着冲击力用力的撞在仓库的大门上,一下又一下。

  渐渐的,仓库的大门受不住力,门拴变形扭曲直到断开,门框处也开始变形,最后往里面倒去卡住了,露出门口两个微死的人。

  “我去,这个光不出溜的是谁啊?”二大爷吓了一跳。

  何平晕倒的时候,裤子没来得及穿上,此时正脸朝下撅着腚躺在地上。

  三大爷随手捡起一根木棍捅了捅,“看衣服像是何平。咦,里面咋还有一个呢,妈呀,二哥,这不是你家二愣子吗?”

  二大爷也认出瓮声瓮气是自己儿子,顿时怒上心头,不管不顾的往里冲,“谁伤了我儿子,拿命来!!”

  在仓库里找了好几圈没找到人,又跑了出来了,“这人哪儿去了?难不成飞了?”

  压根没注意到躺在瓮声瓮气底下的李悦

先发制人,下手狠辣

“警察,别动,双手抱头,蹲下!”

  这时,黄涛领着一众警察也寻着声音赶到了。下车就把二大爷、三大爷控制起来。

  “干哈呀,你们要干啥呀!警察打人了!”二大爷嗷嗷大喊。

  “姐,姐,你在里面吗,姐!”韩伟不顾警察的劝阻,下车就往仓库里冲。

  听见韩伟的声音,李悦溪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下来,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小伟,黄警官,我在这。”

  “姐,你没事吧,姐,你吓死我了!”韩伟霹雳扑棱的进了仓库,大脚丫子正踩在何平屁股上。

  何平哼了一声,幽幽转醒,瓮声瓮气也醒了,因为仓库门压着的原因,二人谁都起不来身。

  几名警察上前把铁门抬走,黄涛上去扒拉开抱着李悦溪不放的韩伟。

  “李悦溪,你没事吧?”

  李悦溪摇摇头,“我没事!黄警官,那个光着腚的就是何平,我听见这三个人喊他来着。”

  “这几个人都是你打倒的?”黄涛惊讶的问。

  “对呀,我不先发制人,下手狠辣,就得挨打受欺负,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我了。”李悦溪一脸她做的非常好的表情。

  黄涛没发表啥意见,“你没受伤就好,上车吧!你们几个把他们四个送到医院。”

  坐在警察局里,天色已经黑了,李悦溪吃了两桶泡面,一个鸡架,喝了一杯酸梅汤。

  韩伟吃了四桶泡面,一个鸡架,喝了一杯酸梅汤。

  姐弟俩吃的嗝儿嘎滴。

  “我的天,可把你俩饿坏了吧!”

  “可不嘛,那个村里离沈市多远啊,我又跟那帮瘪犊子打了一架,太耗体力!”李悦溪把最后一点泡面汤喝掉。

  “可不,我找了我姐这么久,又担心又害怕,吓得肚子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韩伟嚼着鸡架的骨头说道。

  “头!”

  送何平四人去医院的的警察回来了。

  “怎么样?”黄涛问道。

  小警察没说话,看了眼李悦溪咽了咽口水。

  黄警官一瞪眼睛,“咋啦,你也饿了?沙愣的回话。”

  “嫌疑犯一共四个,分别是何平,吴志军,赵福林,孙宝国。四个人的伤势都不算轻。

  何平的那个啥破碎,吴志军耳膜穿孔,赵福林脸上的口子深可见骨,孙宝国脑震荡。但是,这四个人思维不受影响,能正常沟通。”

  黄警官听完浑身一抖,看了看李悦溪,不由自主的夹紧双腿。

  李悦溪面无表情,韩伟暗自给李悦溪竖起大拇指,李悦溪淡定的把他的手指头摁下去。

  “何平怎么说?”

  “何平承认了绑架李悦溪的事实,他认为都是因为李悦溪的直播,才让咱们把他的邪教组织一窝端,所以想报复李悦溪。

  他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找到李悦溪的公司,又跟踪了李悦溪一个星期,才找到机会下手。

  吴志军、赵福林和孙宝国是何平的发小,也是他的助手,出事那天,他们仨回村随礼,这才没被抓。”

  黄涛点点头,“行,看好他们,别让他们跑了,伤好后,再细审。”

  “知道了,头!”

  “李悦溪,这下你总算可以放心了!”黄涛看着李悦溪的眼里满是欣赏。

  “放心了,黄警官,还有我们啥事吗?”李悦溪问。

  黄警官:“没事了,回去洗个澡,好好休息,身上太埋汰了!”

  “那我们就先走了。黄警官,再见!”

  “嗯,慢走啊!”

  一回到家,李悦溪就先去卫生间好好洗个澡,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发现韩伟早就煮好了两碗馄饨。

  “小伟,你煮馄饨干嘛!”

  “姐,我觉得你吃方便面应该没吃饱,正好,我也没吃饱,我就煮了两碗馄饨。”韩伟挠挠头皮,不好意思的说道。

  一直以来,溪溪姐虽然打他踹他掐他,可也真的在照顾他。今天溪溪姐被绑架的事真的是把韩伟吓坏了。

  他不敢想象,没有溪溪姐的日子,她该咋过。

  “你还别说,光两桶泡面,我还真没吃饱,就是不好意思再吃了,放虾皮紫菜和香油了吗?”李悦溪拉开凳子坐下。

  韩伟得意,“那必须滴!”

  “得瑟样吧,坐下一起吃。”

  “好嘞!”

  热乎乎的一大碗馄饨下肚,李悦溪彻底舒坦了。

  “我睡觉去了,你也早点休息,晚上别玩游戏。”

  嘱咐完韩伟,李悦溪回了自己房间。

  韩伟答应一声,红着眼眶,吸吸鼻子,也回了自己房间。

  半夜的时候,韩伟突然惊醒,下地开门就跑到李悦溪房间门口啪啪敲门。

  “姐,你开门啊,姐,你还在吗,姐!”

  李悦溪睡的正香,被韩伟惊醒,吓得她以为韩伟出啥事了,赶紧下地打开房门。

  “小伟,咋啦?”

  韩伟突然把李悦溪抱在怀里,“哎呀妈呀,吓死我了,我做梦梦见何平那王八犊子做法把你带走了。你还在就好,还在就好。”

  李悦溪既无语又感动,这个臭小子,还挺在意她这个姐。

  “我在,没事了,回去睡觉吧。你再梦见何平,就大嘴巴抽他,大脚丫子踹他。”

  李悦溪轻拍着韩伟的后背安慰道。

  “嗯,姐,你还别说,这是个好主意。不好意思啊,姐,睡的正香呢吧!”韩伟松开李悦溪,歉意的说道。

  “可不嘛,啊哈,我昨天多费体力啊。”李悦溪长长的打了个哈欠,“赶紧睡觉去吧。困死我了!”

  “好嘞!”

  第二天,还是韩伟做的早饭,熬的小米粥,烙的鸡蛋饼,还拌了豆皮。

  李悦溪挺欣慰自己的弟弟终于长大了,知道照顾人。

  罗生生总算可以回沈市,一到公司就抱着李悦溪不撒开,叽叽喳喳的诉说自己的思念。

  白舟看着像小麻雀一样喳喳叫的罗生生,眼里含着笑。

  开完早会,三人组再次出发!

  路上,李悦溪收到王经理发的安慰红包八千八百八十八。

  李悦溪秒收,回了一个抱拳的表情。

  办公室里的王经理,擦擦眼角的泪。

  这女人多狠啊,把那个什么何平的那个啥都踹碎了!那得多疼啊。还好自己对她既没那个色心更没那个色

发现一群山间精灵

“溪溪,黄警官是怎么抓到何平的?”罗生生好奇的问。

  “我也不知道,这种事情,人家黄警官能告诉我吗,他只是说,嫌疑犯都被抓到了,我才敢让你回来。”

  李悦溪不打算把她被绑架的事告诉罗生生,生怕罗生生说走嘴,让韩秀丽和李文华他们知道。

  父母和爷爷奶奶年纪大了,还是不要引起不必要的担忧,免得他们提心吊胆。

  “姐,就是这个道,往里拐有个岔口,再往里拐,还有个岔口,再往里拐,走大概一公里就到了。”

  韩伟看着高德指挥道。

  李悦溪皱眉,“我咋感觉你说的这个线又拐出去了呢?”

  韩伟:“不能,你信不着我还信不着高德地图吗!”

  李悦溪:“这倒是!高德可比你靠谱!”

  韩伟不好意思,“姐,你别这么夸我,我会骄傲滴!”

  罗生生疑惑,“小伟,溪溪姐没夸你啊!”

  李悦溪翻了个白眼,“小伟的意思是,我把他和高德放在一起比较,是高抬他了!”

  “哦~~”罗生生恍然大悟。

  到了地方后,三人一下车齐齐的“哇”了一声。

  眼前是一片茂密的丛林,神秘的让人不敢进。

  韩伟跪地磕头,在胸前画十字祈祷,“如来菩萨,太上老君,五大仙,耶稣圣母娘娘保佑,这回可别再让我们碰见啥邪教组织了,太吓人啊。”

  李悦溪嗤笑,打开无人机收纳包,电脑等开始直播。

  直播间的弹幕也是一片“哇!”

  “好美啊!”

  “主播,这是哪里啊?”

  “溪溪主播,还是不要透露地方了,这种世外桃源还是别让我人类打扰的好。”

  “同意!”

  无人机沿着树木顶端飞行,飞的不算快,甚至能看见好奇的小松鼠抬头望向无人机的画面。

  忽然,一阵扑棱棱的响声,李悦溪赶紧操控着无人机寻着声音过去,发现一只巨大的金雕在寻找猎物。翅膀展开足有两米多长。

  弹幕:

  “妈呀,这是神雕啊!!!”

  “这一翅不啷子烀下来,我不得直接去阎王殿报到啊!”

  “看那大爪子,跟钩子似的!”

  金雕也发现了无人机,飞过来好奇的看向它,似乎在权衡这玩意是敌是友,能不能吃。

  “妈呀,金雕不能啄无人机吧?”韩伟脱口而出。

  “我去,那咱这无人机可顶不住啊!金雕那嘴跟铁钩子似的,一嘴下去,无人机得炸!

  赶紧离它远点,惹不起,咱躲的起,啄坏了,咱们是赔还是不赔啊。”李悦溪操控着无人机赶紧蹽。

  上面不敢飞了,就进入林子飞。五月底,树林里郁郁葱葱。

  无人机灵活的在里面穿过,树林有一条小河,河边有一群梅花鹿在喝水。

  “哇!是梅花鹿!”李悦溪惊呼。

  无人机就停在不远处,不敢靠近,生怕打扰了这群山间精灵。

  弹幕里也是一片惊呼。

  “天啊,梅花鹿的皮毛这么亮吗?像发光的绸缎一样美。动物园里的怎么不这么好看!”

  “动物园里的是圈养的,这是野生的,能一样吗!”

  “你们看梅花鹿身上的毛的颜色也不一样,这些梅花鹿是栗子色,跟抛光了似的。动物园里的黯淡无光,还灰扑扑的。”

  “身上的白点也不一样,野外的梅花鹿白点特别清晰,像碎银子。动物园里的都是模模糊糊的。”

  “好漂亮啊,我都不敢呼吸了,生怕惊扰到它们。”

  “好治愈啊!真想远离城市,去山林里生活。”

  “拉倒吧,在山林里,三天你都活不下去,就得嘎!”

  “咦,对面还有小动物,溪溪主播,往前看看。”

  李悦溪看到这条弹幕,操控着无人机往前走。

  “这是啥呀?像小鹿,可比鹿矮胖粗。”

  “脑袋还有点像兔子,可兔子可没有这么长的腿。”

  “妈呀,这是傻狍子!”韩伟捂嘴惊呼。

  弹幕里太多第一次看见傻狍子的。

  “这就是傻狍子啊,太可爱了,像成了精的长腿兔子。”

  “好憨哦,好想养一只。”

  “我怎么觉得这傻狍子有点像二哈。”

  “溪溪,你喊一声傻狍子呗!”

  李悦溪正有此意,拿着操控器,对着手机喊道:“傻狍子!”

  傻狍子唰的站住,抬头歪着脑袋迷迷瞪瞪的看着飞过来的无人机。

  好像在说,“你喊我啊?嘎哈呀?”

  李悦溪将傻狍子茫然的表情放大。

  直播间笑懵了。

  “太搞笑了,我截图了,放在我的表情包里。”

  “啊~~我想把我家的羊驼换成傻狍子!”

  “难怪叫傻狍子,东北人起名就是形象。”

  “哈哈哈哈,这愣不出的样,太有意思了,谁懂我的笑点啊。”

  “冷知识,傻狍子屁股一紧张就会炸成白屁股心形。”

  无人机继续往里飞,又看到了一闪而过的豹猫,带着小崽子到处拱的野猪,一群群蹦蹦跳跳的野兔。

  最好玩的是几只野鸡,突然就扑棱棱的飞了过来,把韩伟吓了一跳!直播间里的网友也吓一激灵。

  “原来,这世间还这么美好。这么看来,我再活一段时间,也不是不行。”

  “妈呀,这是个老妹儿还是老弟啊?干啥呀,有啥想不开的。好好活着,你能看见更多的热闹。”

  “就是,人生难免会有些沟沟坎坎,能过就过,过不去就躺那,没多大事啊!”

  “嗯呢呗,除了生死,啥都不是事!”

  李悦溪也看到了这条弹幕,“这位叫向暖而别的网友,你遇到啥困难了吗?我虽然能力有限,可也想尽点绵薄之力。你加我私信,下播后我联系你。”

  罗生生点开向暖而别的头像,看了看她的作品,能确定这是个女孩,貌似得了抑郁症。

  “是啊,是啊!溪溪主播可厉害了,那嘴怼人巴巴的,骂都能把你骂醒。”

  “楼上的瞎说啥大实话。”

  “要是能骂醒也不是个坏事。”

  弹幕里议论纷纷。

  李悦溪虽然担心向暖而别,可也知道自己还有工作,压下心里的担忧继续直播。

  订单数差不多了,直播结

你要给他超度啊?

可这个向暖而别还是没有联系李悦溪,李悦溪就主动私信了她,希望她能尽快回复。

  连着三天,向暖而别都没回复过李悦溪,罗生生和韩伟已经怀疑李悦溪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或许这个网友只是在引起关注,博眼球。

  李悦溪却更相信自己的直觉。

  黄涛这个时候给李悦溪打来电话。

  李悦溪忙接起来。

  “你好,黄警官。”

  “李悦溪,你好,你有空的话,带着韩伟来一趟公安局。”黄警官憋着笑说道。

  “啊?哦,行!我们现在就去。”李悦溪挂了电话,锐利的眼神嗖的看向韩伟。

  “老韩小伟,你最近又嘎哈了?”

  韩伟卡巴卡巴眼,“我啥也没干啊!”

  李悦溪:“对,你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走吧,黄警官呼唤咱俩。”

  韩伟脖子一缩,眼珠子滴溜溜转,突然捂着肚子,“哎呀妈呀,姐,我肚子疼!我得去趟厕所。”

  说完,捂着肚子就要走。

  李悦溪薅着头发,把他拽过来,“你今天就是拉裤兜子,也得先跟我去警察局。”

  “哎哎哎,姐,疼疼疼,你轻点,轻点!!”韩伟仰着脑袋跌跌撞撞的跟着李悦溪走了。

  罗生生正在剪辑,忙拿起手机录了下来,寻思着一会儿发到公司某音号里,名字就叫:溪溪主播和倒霉弟弟的日常。

  白舟见三人组就剩下罗生生一个人了,低着头不好意思的拧答到罗生生跟前。

  “生生,你晚上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饭。”

  罗生生圆眼睛一瞪:“啥???”

  警察局里,李悦溪看着黄警官录下来的病房监控满脸黑线。

  监控里,韩伟背着包大半夜的鬼鬼祟祟的从病房门进来,轻轻关上门。

  蹑手蹑脚的走到何平的病床前。

  何平脑袋包的跟个大粽子一样,呼噜打的震天响。

  韩伟先是看了一会儿何平,然后从兜里掏出一瓶水和毛巾,把水倒在毛巾上,再狠狠的摁在何平的脸上,何平瞬间被迷晕。

  接着,韩伟又拿出一瓶水疯狂的泼洒在何平的身上,一边泼一边在胸前画十字。

  做完这些,韩伟从背包里拿出一件道袍穿在身上,还拿出来一个罗盘到处走来走去,最后固定在何平的脑袋上。

  观察了一下,从包里掏出一把桃木剑,霹雳扑棱耍了一通,嘴里还念叨着啥,像是什么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啥的。

  念叨完,不知道从哪都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舔了一下,啪贴在何平脑门。

  贴完又摘下来,用打火机点燃后在何平的脑袋上一顿比划。

  那个样咋形容呢,就是一个猴子在跳霹雳舞,还是四肢不协调的那种。

  比划完了,你以为就结束了?不不不,韩伟把道袍脱下来叠吧叠吧塞进背包里,顺便掏出一件袈裟披在身上,最最后从包里掏出一个木鱼,把何平脑袋下的枕头薅出来,放在地上。

  他坐在枕头上,盘着腿,敲着木鱼念经!!念了有十五分钟,才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收拾收拾东西,蹑手蹑脚的开门走了。

  “老韩小伟,你想嘎哈?把何平送走啊,还是给他超度啊?这家伙滴,东方西方,佛家道家耶稣家,你家家请了个遍啊!”李悦溪揪着韩伟的耳朵气的要命。

  “姐,你轻点轻点,你听我狡辩!”韩伟努力的踮着脚尖,让耳朵的受力轻点。

  “行,你说,我听着,顺便交代一下,迷药哪整的,门口的警察同志你是怎么糊弄走的,跟黄警官解释清楚。”

  李悦溪气死了,这小犊子净惹事。也不知道这么干违法不违法,韩伟再进去可咋办啊,不行一会儿好好求求黄警官手下留情。

  “我说,姐,你先撒开手,别逼我跪下求你。”韩伟用最高的声音说着最怂的话。

  黄涛转过身憋笑憋的浑身颤抖。

  李悦溪这才松手。

  韩伟揉揉通红的耳朵说道,“黄警官,迷药是我从一个朋友那买来的,那是给牲口用滴。

  我就是最近总是做梦,梦见何平用各种邪术要把我姐抓走五马分尸,我都跟他打了几个晚上了,这个王八犊子跟打不死的小强似的。

  第二天晚上准时出现在我梦里,每次还都得喊一句,我何平大仙又回来了。卧槽他祖宗滴,太嚣张了,我不得弄他吗。

  其实,这些玩意一点都不好学,光那个道家的咒语和手势我就学了三天,还有那个《楞严咒》,姐,黄警官,你们是不知道,老难背了,背的我口吐白沫。

  就耶稣那套简单,念叨念叨就行。

  还有门口的警察的事,黄警官,你别罚冯警官,他也是好心帮忙,你要罚就罚我吧。”

  韩伟越说声音越低,杵在那,手足无措。

  “黄警官,我弟弟就是头脑简单,做事没有分寸,想不到那么多,他也是太担心我,一时没了章程,反正也没造成啥后果。

  顶多就是没把枕头还给何平,可这也不是啥要了命的事,您,您要不就看在他初犯的份上,就别跟他计较了行不?”

  李悦溪站在韩伟身边恳求黄警官。

  黄警官一愣,不由的仔细打量李悦溪,这个女人脾气暴、嘴毒、下手还狠,没想到对自己这个弟弟倒是关心的紧。

  一股暖流和异样的情愫从黄警官的心坎中流过,他看着李悦溪的眼神也渐渐变了味。

  韩伟敏锐的感觉到,顿时急了,猛地把李悦溪拽到身后,力度大的差点把李悦溪摔倒。

  “黄警官,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你别难为我姐。”

  黄涛......

  他只是欣赏好不好,这死孩子一天天的脑袋里合计啥呢!

  “行了,念你是初犯,也没啥严重的后果,顶多就是何平落枕,这事就这么算了,不过,下不为例啊。”

  “真的!谢谢黄警官。”韩伟高兴了,“对了,黄警官,那冯警官呢?你也别罚的太狠,差不离就行。”

  黄警官白了眼躲在角落里不敢吭声的小冯,“擅离职守可不是小事,念在他能及时认错,罚他写一篇两万字的检讨,标点符号不算字数

偶遇于文文

“啊?头儿,不要啊!!”小冯警官哭嚎。

  罗生生到底跟白舟去吃饭了,白舟问罗生生吃啥,罗生生想了想,决定下班去吃自助。

  临近下班的时候,李悦溪和韩伟也回来了,罗生生眼睛一亮,“溪溪,小伟,白组长晚上请客吃自助,你们也去吧?白组长,行不?”

  白舟还能说啥呀,勉强扯了扯嘴角,“行!那咋不行啊!”

  李悦溪和罗生生交换了一下眼神,看来,白舟已经开始追求罗生生了。

  下班后,四个人去了罗生生心心念念的海鲜自助。

  李悦溪不想占白舟的便宜,她和韩伟那份自己付了款。

  白舟本来想一起付的,没撕吧过韩伟。

  罗生生还纳闷,偷偷委屈巴巴的问李悦溪,“溪溪,你不稀罕我了,你给韩伟付钱,都不给我付钱。”

  李悦溪刮刮她的小鼻子,“你的那份白舟付了,他不是请你吗!”

  罗生生豁然开朗,“对哦,嘿嘿,我都忘了。走啦,去拿好吃的。我要吃龙虾、鲍鱼、帝王蟹、三文鱼、鹅肝!!”

  白舟也不着急去拿吃的,先占好了位置,刚坐下玩了两分钟手机,对面就坐下来两个人。

  “对不起,这里有人了。”白舟说道,一抬头看见来人,温和的脸瞬间冰冷。

  “舟哥哥,好久不见了!”于文文双眼欲语还休的看着白舟,旁边坐着她的闺蜜宋文静。

  “这里有人了,你赶紧走吧,我不想见你。”白舟的语气都带着寒意。

  “舟哥哥,人家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吧。你看,沈市这么大,咱俩能在这家店偶遇,不就证明我们缘分未尽吗。”

  于文文眼里含着泪,湿漉漉的像个可怜兮兮的小鹿。

  可惜白舟对于文文早就没了好感,只剩下满心的厌恶,所以于文文这副姿态在白舟看来就是恶心、做作。

  白舟皱着眉头满脸的嫌弃,“你可真能演,怎么不去当演员,肯定能出人头地。”

  于文文一顿,被白舟脸上明晃晃的嫌弃刺的差点抓狂,可怜兮兮的表情瞬间龟裂。“舟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是真的知道错了,我都蹲拘留了,你就不能心疼心疼我吗!”

  “你蹲拘留是你自己找的,我心疼不着,也不心疼。还有,别叫我舟哥哥,真难听。”

  男人绝情的时候也够个劲,白舟这种老实人也不例外。

  “妈呀,这是啥情况,组长,你又请别人了?”韩伟端着满满两盘子螃蟹鲍鱼龙虾愣不出的看着于文文和她闺蜜宋文静。

  宋文静看见韩伟的第一眼就陷进去了,眼睛眨都不眨的直勾勾的看着韩伟。

  于文文看见帅气的韩伟也有点不好意思,低着头擦了擦硬挤出来的眼泪,问白舟,“舟。。。白舟,这是你的新同事吧?上次聚会都没见过他。”

  不怪这两个人犯花痴,讲真,韩伟长的挺帅气的,一米八五的大个,肩宽腰窄,浓眉大眼,高鼻梁。猛地一看有点像焦恩俊。

  李悦溪原来就评价过韩伟,挺帅的小伙子,可惜长了张嘴。

  “对,我新来的,你们俩是白舟啥人?”韩伟把东西放下,把袖子撸上去,露出胳膊上都肱二头肌。

  于文文和宋文静的眼睛更亮了。

  “我们是白舟的朋友,咱们一起吃吧!”二人齐声说,说完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来自情敌的敌意。

  “她俩不是我的朋友。”白舟翻了个白眼,这个看脸的世界真烦人。“这个是我前女友,叫于文文,之前骂过你姐,因为这事还蹲了三天拘留。

  旁边那个是她朋友,我不知道叫啥。”白舟是一点不给于文文两人面子。

  “啊?他是李悦溪的弟弟?”于文文傻眼了,暗自后悔,早知道李悦溪有这么帅气的弟弟,她跟李悦溪置气干嘛!

  “你骂过我姐,你骂我姐干啥?”韩伟急了,刚坐下就嚯的站起来,“昂,我知道了,是不是因为白舟?

  你是不是以为我姐勾引白舟?我去嘞,睁开你的双眼,别瞎么叉滴。就白舟这德行的,我姐能看上他?

  也难怪你有危机感,我姐多好看啊,你瞅你长的,胎胎歪歪,小眼八叉,塌鼻子,厚嘴唇,还长了一对招风耳。

  不是,白舟,你也挺瞎,就这模样卸了妆躺你床上,你早上起来的时候看一眼没吓啦啦尿?”

  其实于文文长的没那么丑,可谁让她骂溪溪姐,韩伟只是平等的攻击每一个欺负过溪溪姐的人。

  “小哥哥,我没骂过你姐姐,我叫宋文静,很高兴认识你。”宋文静忙离于文文远一点,羞羞答答的介绍自己

  韩伟皱着帅气的眉头,“你拧答啥呀,嗓子里有痰啊,不会好好说话,你俩能玩到一起,证明你也不是啥好玩意。”

  宋文静害羞的表情碎裂,抬头不可思议的看着韩伟,似乎是不敢相信长的这么帅气的人,嘴怎么能跟淬了毒似的。

  “咋滴了这是,都站着干啥呀,坐下来吃啊!这家店不让坐着吃饭啊?于文文!呵,这么阴魂不散。”李悦溪正好过来,罗生生跟在李悦溪身后。

  于文文知道李悦溪嘴巴溜,本来就有点怕她,再加上韩伟是李悦溪的弟弟,一时间傻愣愣的看着李悦溪,竟不知道怎么搭话。

  宋文静不了解情况,她又不认识李悦溪,见李悦溪紧挨着韩伟坐下,顿时醋意满满,上去就要拉扯李悦溪。

  “你谁呀?起来,这是我的位置。”

  “撒开!”李悦溪嗷一嗓子,大眼珠子一瞪,宋文静吓了一跳,立马缩回手。韩伟差点条件反射的跪下,还好有桌子挡着。

  “你又是从哪个粪坑里蹦出来的蛆,你把这个凳子包月了还是刻上你的名字了?还你的位置,你要是没事干,跟那个于文文一起找个牢坐去吧。

  别出来瞪着绿豆眼到处嗡嗡,唯恐别人不知道你是苍蝇成精,专爱占粪坑。瞅着像个人,麻烦你装的像点

谢谢你提醒我

说完又打量了一下宋文静的穿着,嫌弃的皱皱鼻子,“还有,真不是我跟不上时尚,从外貌上埋汰人,你瞅瞅你穿的那个裤子,一、二、三、四、五,六层裤腰。

  你从哪个犄角旮旯搜罗来的裤子,滴漏当啷,水当尿裤,要多丑有多丑,穿出去死对头都得释怀的程度。”

  宋文静绷不住了,指着李悦溪跳脚大喊,“你又好到哪去,大庭广众就跟男的挨的那么近,你最不要脸。

  你才是从厕所里爬出来的蛆,你才是苍蝇成精,你才嗡嗡嗡。”

  李悦溪连翻了好几个大白眼,一勾手把韩伟的脖子搂过来,二郎腿一翘,“你自己起头,别用我说过的。

  我就挨着他咋啦?我还搂着他,你能咋滴?气不死你!”

  韩伟也嘿嘿乐,鸟悄的跟李悦溪咬耳朵,“姐,要不要再来个刺激的?”

  李悦溪一挑眉,“咋刺激?”

  韩伟:“我给你磕一个,喊女王万岁!”

  李悦溪......

  “你们还......呜呜呜,你们这对狗男女!”见李悦溪和韩伟这么亲密的动作,宋文静彻底崩溃了,哭着跑了。

  于文文叹了口气,这个蠢货,怎么比她还蠢。

  “那个,溪溪姐,之前的事是我对不起你,我错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计较。小哥哥,我都跟姐姐道歉了,咱们能加个微信吗?”

  于文文期待的看着韩伟。

  “不行!我姐不喜欢的女人,我也不喜欢。”韩伟直截了当。

  于文文一阵窘迫,最后也灰溜溜的走了。

  罗生生刚反应过来,“所以,这两个人看上小伟了?妈呀,白舟,你前女友移情别恋了?”

  白舟叹气,“我谢谢你提醒我。”

  罗生生:“不客气!”

  白舟无语看天花板。

  韩伟、李悦溪憋笑。

  吃完饭,几人没着急回家,在外面溜达消食,主要是陪着韩伟和罗生生消食,这两人一顿胡吃海塞,都吃顶了。

  反正明天是周末,几人也不着急回家,溜达了好几圈,罗生生觉得好些了,几人才各回各家。

  第二天一大早,李悦溪还在睡梦中,电话就响了,李悦溪迷迷糊糊的拿起来一看,看自己爹。

  李悦溪忽滴坐起,第一反应就是家里出啥事了,要不然她爸是不会大早上给她打电话的,尤其是周末。

  “喂,爸,咋滴了?”

  “溪溪,你快回来吧,你大舅和你大妗子把你姥爷抬了过来,往超市门口一扔就跑了。

  你妈早上开门一看,你姥爷躺在担架上,你姥姥在旁边坐着,直接气晕了过去,你奶奶和你爷爷照顾你妈,我还得看着超市。

  爸实在是没招了,才给你打电话。”李文华语气里满是歉意,他一个人实在是分身乏术,顾着这个就顾不了那个。

  这就是哥兄弟不合不好的地方,但凡李文华的大哥和弟弟有一个给力的,也不会让他孤军奋战。

  为啥农村的哥兄弟,哪怕恩怨再大也不会闹得太僵,就是怕有事的时候身后没人。

  好在李文华哥兄弟不给力,闺女给力。

  “好,我知道了,爸,我这就回去。”李悦溪气的脸色难看至极,穿好衣服打开门,就去敲韩伟房间的门。

  韩伟迷迷糊糊的起来开门,一听李悦溪的话,瞬间清醒,转身穿上衣服,姐弟俩就去了高铁站。

  三个多小时后,姐弟俩赶到李悦溪家。

  马月英和韩青龙已经被安置在李悦溪那屋。

  老两口低着头,甚至都不敢抬头看一眼怒气冲冲的外孙女。

  韩伟气的咬牙切齿,拿起手机就给他爸妈打过电话。

  魏红霞和韩旭辉气的差点把手机摔了,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几人一见面,连商量都没商量,韩伟背起韩青龙就往外走,韩旭辉拉着马月英就要走。

  马月英急了,狠狠的摔开韩旭辉的手,“老三,你要干啥呀?我不走,我就在你姐家呆着,我哪都不去。”

  韩旭辉脸一黑,“妈,你别耍无赖,大哥养老,房子给了他,你赖不着我姐。”

  “韩秀丽是我闺女,她养我天经地义,她能养她的公婆,就能养她亲爹妈。”马月英梗着脖子胡搅蛮缠。

  “姥姥,我劝你最好不要跟我扯这沾包赖,你把我妈气晕过去的账,我还没跟你算。你岁数大了,我不跟你计较。

  但是,事我得跟你掰扯清楚,我妈愿意养我爷爷奶奶,是因为我爷爷奶奶把家产都给了我。

  看见我手上的大金镯子了没?这么大的我有两个,我爷爷奶奶给的。就冲这,我妈把他们老两口供上都愿意。

  你给啥了?你啥都没给不说,连我的房子你都惦记,就你这样的我妈愿意养你就怪了。”

  李悦溪掐着腰,气的吩嗤吩嗤,一个是她的姥姥,一个是她的姥爷,姥爷还瘫着,打不滴骂不滴,这才憋气。

  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听见李悦溪回来了,老两口想孙女,见秀丽没啥事,就倒腾着两条腿过来看看李悦溪。

  走到门口,正听见李悦溪这番话,一瞬间老两口佝偻着的腰都直了,抬头挺胸的进了屋。

  “溪溪回来了!”

  李悦溪听见奶奶的声音,回头一看爷爷奶奶笑眯眯的瞅着她,火气立时就没了,笑着走过去一手挎着一个。

  “爷爷,奶奶,你们咋过来了,去那屋听声就行,一会儿万一战况激烈伤着你们怎么办,听话啊。”

  李悦溪把老两口送过去,看看自己妈正扎着吊瓶昏睡,给老两口倒了壶茶水,洗了水果,拿了点心,让他们边吃边喝边看热闹,忙活完才过去竖着眼睛盯着马月英。

  见李悦溪跟变脸似的区别对待自己和李家老两口,马月英那股心酸劲儿就别提了。

  “溪溪,我也是你的姥姥,你对我咋就不如对你爷爷奶奶那样,哪怕有他们一分,我都知足啊。

  姥姥也疼你稀罕你,不就是钱吗,难道这钱比祖孙的亲情还重要不成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李悦溪一脸荒谬的看着马月英,“姥姥,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啥,你还稀罕我疼我?

  你拿啥稀罕我疼我滴?用嘴呀,全靠说的好听?你也不用说什么钱和感情哪个更重要的屁嗑。

  都是普通人,都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讨生活的,谁不知道钱的重要性。夫妻之间讲究的是钱在哪里,爱在哪里,亲人之间就不讲了吗?

  你口口声声疼我稀罕我,我却没得到一点利益,这叫啥?都是情绪没有价值?你看我像傻子吗?

  我小时候小伟没出生的那几年,你最疼的就是韩冰,行,那是你家大孙子,我不跟你计较,也不跟韩冰争,咱有自知之明。

  我也不在乎那些,韩冰有爷爷奶奶疼爱,我也有爷爷奶奶疼爱,甚至只比他多不比他少。

  可是长大了呢?别的不说,单单你让我把我的房子过户给韩冰这事,我就过不去,我不管你听了谁的挑唆,你要是不动心,谁挑唆都不好使。

  说到底,你还是动了心,还是想牺牲的我的利益去成全韩冰的婚姻。如果这事放在我爷爷奶奶身上,他们二老绝对做不出。

  这就是你们之间的不一样的地方。你能区别对待我,我就能区别对待你,你对我不咋滴,就别指望我能孝顺您。

  我这人从不信什么以德报怨,我只知道,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这一番话没有一个脏字,却怼的马月英哑口无言。

  李老太太和李老爷子在对面屋听着,心里又痛快又欣慰,激动的差点拍手叫好。

  “好好好,我和你姥爷年纪大了,走不动挪不动了,招人膈应了,我们活不了了,我们去死行了吧!”马月英说不过李悦溪,就整寻死觅活的那一套。

  “你就是死也是回你老家死去,你最稀罕的大儿子大孙子都不待见你,那个时候你咋不要死要活的,跑我们家威胁谁来,不好使!”

  李悦溪就不怕那个,想死早死了,吓唬谁呢。鞋也不脱,上炕就把马月英扯了下来,魏红霞赶紧上去帮忙。

  韩旭辉也不管马月英怎么打他骂他,上前背起老太太就往外走。

  门外看热闹的已经帮韩伟把韩青龙抬到了车上,马月英坐在李悦溪家的车上,李悦溪想了想,转身又回超市拿了个大喇叭。

  嘱咐李文华几句后,才又返回车上。

  韩旭辉开着一辆车,李悦溪开着一辆车,拉着老两口,一起去韩旭东家。

  此时韩旭东、钱玉萍和韩冰,正为了甩掉两个累赘喝酒庆祝。

  “妈,还是你这个办法好,我大姑也是爷爷奶奶的闺女,她就应该养活爷爷奶奶。”韩冰撕了一块烧鸡说道。

  “就是,妈又不是只生了我一个儿子,三个儿女都得伺候,谁都别想逃。”韩旭东打了个酒嗝。

  爷俩的恭维让钱玉萍得意的不行,“大姐是闺女,伺候老人最细心,反正他们家已经有两位老人了,也不怕再多两个,一起伺候了得了。”

  “就是,咱们这叫先斩后奏,偷偷把爸妈给她送去,嘿嘿,她还能再送回来不成,就是村里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了。”

  韩旭东又给自己满上,滋喽一口酒,再来一口猪头肉,妙啊!

  “唉,大姑也别怪咱们狠心,爷爷这个毛病也实在是不好治,谁想到一个好好的人,能被吓中风啊。”

  韩冰不是铁石心肠,也挺心疼自己爷爷,可一想到爷爷炕上拉炕上尿的样子,他也真是嫌弃的不行。

  “岁数大了,受不得吓,行了,不用合计那些事,咱们以后有的是好日子。”钱玉萍举起酒杯跟韩旭东碰杯!

  “好日子?我让你们好好过个好日子!”李悦溪正这个时候进屋,钱玉萍说的话,一字不落的听的清清楚楚。

  二话不说,上去直接掀了炕桌!一时间,烧鸡、香肠、花生米、拌菜、酒瓶子酒杯四处乱飞。

  “啊呀!我的老窖。”

  “我的烧鸡!”

  “我的裤子!”

  一家三口手忙脚乱的抢救自己最心爱的物件,炕上顿时一片狼藉。

  “李悦溪,你有病吧!”钱玉萍抱着烧鸡心疼的不行。

  “你咋知道,疯狗病,把我惹急了,咬死你!”李悦溪凶神恶煞的看着钱玉萍。

  钱玉萍一哆嗦,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后挪了挪。

  韩旭东仗着酒劲儿,不服朝天管,下地就要扇李悦溪嘴巴子。

  李悦溪往后退了一步,随手拿起桌子上的一杯凉茶就兜头泼在韩旭东的脸上。

  韩旭东一激灵,当时就醒了几分。

  这个夹空,韩伟背着嘴歪眼斜的韩青龙,韩旭辉背着撅着大嘴的马月英进了屋。

  魏红霞一见韩旭东一脸凶相的站在李悦溪面前,手还半举不举的,立马急了,三步并作两步挡在李悦溪面前,一把推开韩旭东。

  “韩旭东,你踏马要干啥,你敢碰溪溪一下试试,老娘不把你家房子点了,老娘跟你姓。”

  韩伟把韩青龙放在炕上后,也迅速挡在李悦溪面前,“大爷,你要脸不?你敢碰我姐,我就敢把你儿子摁尿盆里,反正那地方他熟悉。”

  韩旭辉也是,扔下马月英就跑到魏红霞身边,“大哥,有个老大样,别让弟弟瞧不起你。溪溪不是你能打的人,你不够格。”

  韩旭东看着这一个两个的都冲他来了,恼的面色涨红,哆嗦着手指头指着韩伟他们几个,“你们想干啥,造反啊?”

  “卧槽嘞?你个连房子都没有的人好意思说这两个字,真拿自己当皇上了?我呸,没有镜子还没有尿吗?沥沥拉拉的时候照照自己,鬼头鬼脑的那个样,林正英见了你都得直接做法。

  才多大岁数啊,还在家委委着,跟个废物似的,农闲的时候出去干点啥不挣点钱,穷的那一逼出吧。

  走道溜墙根,吐痰带血丝,往哪一躺像堆灰儿,瞅你就不烦别人,腆着个大脸,就知道提溜个厚嘴唇呜闹喊叫,大字不识几个的废物,还好意思喊造反。”

  李悦溪拍了拍要跟韩旭东掰扯掰扯的魏红霞,这点事就不用老妗子了,她自己就敢

从内部瓦解敌人

反正她的脾气秉性已经打出去了,她就顶撞长辈了咋滴吧!大爷都不好使,大舅算个得儿啊,都不是人的时候就别指望她李悦溪能当人。

  别人爱说啥说啥,活在别人眼里,就得死在别人嘴里。为了别人的评价就得委屈自己,那蠢事,李悦溪可不干。

  韩旭东不是没领教过李悦溪的厉害,可有些人就是这样,总觉得自己是长辈,想用长辈的身份压小辈,特别是喝完酒之后。

  “李悦溪,我给你脸了是不,你咋跟我说话呢,我是大舅!”

  “我呸,我认你是我大舅,你才是我大舅,我不认,你就是个屁。喝两杯猫尿,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当儿子你不合格,住着父母的房子,还遗弃父母。

  当爹你没有个爹样,和你儿子一起往炕上一排排,自己废物,带着你儿子一起废物。

  当丈夫你更他妈不合格,你瞅瞅我老妗子穿的是啥,你再瞅瞅我大妗子穿的那是啥呀。

  一个大老爷们,当儿子儿子没当好,当爹爹没个榜样,当丈夫更是对媳妇没疼没热,你说你还有啥优点吧!我都替你磕碜,啥也不是。”

  李悦溪这嘴真是不白给,啥戳心窝子说啥,顺便挑拨了一把韩旭东和钱玉萍的夫妻关系。

  从敌人内部瓦解敌人,让他们狗咬狗。这招高啊!

  魏红霞佩服的五体投地,下意识的拍手。被韩旭辉眼疾手快的摁住。

  果然,刚才还跟韩旭东同仇敌忾的钱玉萍,听完李悦溪的话,立刻委屈的直掉眼泪,拿起手里的烧鸡狠歹歹滴咬了一口。

  “溪溪说的没错,一共两个鸡腿,你们爷俩一人一个,都没有我的份,你都不把你的鸡腿给我,韩旭东,我当初就不应该嫁给你。”

  韩旭东的太阳穴突突跳,脑瓜仁子一抽一抽的疼,他没想到这个蠢娘们这么容易就被煽动。

  “你个傻娘们,你知道个屁啊!”

  钱玉萍拿起炕上的酒杯就扔像韩旭东,“你懂你懂,你啥都懂!那你为啥还那么穷啊,吃个烧鸡都得偷偷摸摸。

  你瞅瞅魏红霞,她才比我小几岁啊,脸上的褶子都数过来了,你再瞅瞅我的脸,都褶子摞褶子了。

  我俩往一起一站,不像妯娌,倒像是娘俩。你有能耐也把我养的油光水滑。让我也吃香的喝辣的,好好享享福。”

  酒杯正好砸在韩旭东的额角,直接起了一个大包。

  “臭娘们,你敢打我,我弄死你。”韩旭东疯了,朝着钱玉萍扑了过去。

  钱玉萍也不是吃素的,又咬了一口烧鸡,端起一旁的饭盆,里面的还有大半盆饭汤,直接泼在韩旭东的身上脸上。

  黏糊糊的饭汤直接烀在韩旭东脸上,拍的他差点背过气去。

  这下可是里子面子都没了。

  韩旭东羞恼的要命,双手握拳朝着钱玉萍就挥了过去。

  钱玉萍躲开后,心里明白韩旭东这是要动真格的了,刹那间眼睛也红了,捡起炕上的盘子啊,碗啊,杯子啊,反正不管是啥,劈头盖脸的就往韩旭东脸上扔。

  韩旭东躲过一盘子,没躲过一个碗,躲过一个碗,又被杯子砸了一下,连老爷子的痒痒挠、拐棍、假牙、臭袜子都扔了过来。

  实在没啥扔的了,钱玉萍伸开九阴八骨爪先给韩旭东的脸上来了一道子。

  韩旭东正躲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躲的晕头转向,丝毫没注意到钱玉萍的大爪子已经烀了过来。

  就这么愣神的功夫,韩旭东的脸上脖子上已经被挠了无数道血口子,钱玉萍的手指甲里已经满是肉丝。

  魏红霞啧啧啧,“咱东北老娘们就是虎,跟老爷们打架也不怕,垮垮就是挠啊!”

  韩旭辉欠不登,“简称东北虎吗!”

  魏红霞白了他一眼,一只手偷偷伸了过去,猝不及防的掐住韩旭辉腰上的软肉,狠狠的拧了三个圈。

  韩旭辉疼的呲牙咧嘴,还不忘把魏红霞搂在怀里求饶,“嘶,轻点,轻点,好媳妇,轻点掐,给你爷们点面子。”

  魏红霞这才松手。

  这一幕正被钱玉萍看见,深深刺痛了她的双眼,顿时上了头,彻底疯魔,“韩旭东,老娘跟你拼了!”

  话罢,猛地把韩旭东扑倒在地上,上头扑面的又打又挠又掐。

  韩旭东只感觉身上哪儿哪儿疼,两只胳膊又挡不过来,给他疼急眼了,一拳头砸在钱玉萍脸上。

  怎么说男的都比女的力气大,这一拳头就把钱玉萍打倒了。

  钱玉萍趴在炕上正摸着一根痒痒挠,拿起来就抽打在韩旭东的脸上身上。

  韩旭东忍着痛把痒痒挠抢过来,一个大跨步骑在钱玉萍肚子上,掐着她的脖子就不撒开。

  这下,李悦溪他们可没法继续看热闹,赶紧跳上炕把韩旭东从钱玉萍身上拉扯下来。

  钱玉萍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脸上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后怕。

  “大哥,你要干啥,想杀人啊!”韩旭辉把暴躁的韩旭东控制在炕上,厉声呵斥。

  “不用你装好人,你给我撒开!”韩旭东各种不服,又挣脱不开弟弟的大手。

  魏红霞狠狠啐了韩旭东一口:“呸,你以为我们愿意管你啊,大哥,你够不是人的,你把爸妈拉到大姐那去干啥呀!大姐都气晕了。”

  “都是爸妈的儿女,她当闺女的伺候伺候爹妈咋啦?爸妈没生她养她啊!”韩旭东继续嚷嚷。

  李悦溪忙把窗户都打开,把手里拎着的大喇叭递到韩旭东嘴边,“来,大舅,你大点声喊使劲喊。”

  韩旭东一愣,脸色涨红,“喊就喊,都是爸妈的儿女,她当闺女的伺候伺候咋啦?”

  李悦溪把喇叭拿到自己嘴边喊:“当闺女的伺候爹妈没毛病,可你当儿子的为啥不伺候?分家产的时候你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没资格分家产。

  老房子是你的,地是你的,姥姥、姥爷的存折是你的,我妈当闺女的啥都没有。这你咋不说爹生妈养的了

上辈子造了啥孽

“你妈是别人家的媳妇,给了她就成了别人家的,我是儿子,给我多少都是老韩家的,再说了,我给爸妈养老我继承遗产,有问题吗?”

  韩旭东气糊涂了,自己给自己挖坑。

  “那你把姥姥、姥爷送我家干啥呀。按照你的逻辑,我们家姓李,你们老韩家的老人,凭啥让我们老李家的媳妇伺候?

  老韩家没人了?你们几个都是喘着气的摆设?还是缺胳膊少腿了?一个个红光满面的,好意思孝心外包?

  想让我们老李家的媳妇伺候你们老韩家的老人也行,你们得给钱,我们可不白伺候。

  就按照市面上保姆的价格,一个月三千,还得上大租。”李悦溪真的是太喜欢大舅这个性格了,主动给自己挖坑。

  “你个死妮子,你妈是我闺女,她伺候我是应该的。”马月英没法再沉默着当背景板,眼瞅着儿子儿媳妇落了下风,哪怕他们再嫌弃自己,她也不忍心看着儿子被怼的干嘎巴嘴。

  李悦溪突然就懂了自己为啥跟爷爷奶奶特别亲近,却跟姥姥亲近不起来。

  大爷家大嫂子欺负爷爷奶奶,她给爷爷奶奶撑腰,爷爷奶奶是站在她这边的。

  可姥姥却是站在大舅那边,这就是最大的区别。

  “姥姥,照你这么说,你把家产分给你闺女一些也是应该的,说说吧,你打算分给我妈多少钱啊?”李悦溪冷冷的问道。

  马月英一顿,暗自咬牙,这个死孩崽子,真不好对付,咬着一头就不撒开,车轱辘话来回转,让他们怎么狡辩都不占理。

  韩青龙流着哈喇子躺在炕头,看着这场闹剧,老泪纵横,久病床前无孝子啊。

  “家产是你大舅的,没有你妈的份,你妈也必须伺候我和你姥爷,要不然我就去法院告她。”马月英发了狠。

  “去吧!我正好看看法院怎么判!”李悦溪巴不得马月英去法院告韩秀丽。

  韩秀丽家里已经有了两个老人,再来两个本来就是更重的负担,况且韩旭东和钱玉萍即不是残疾也不是瘫吧,还活蹦乱跳的,伺候两个老人怎么就伺候不了。

  说白了就是嫌弃老两口。

  韩冰躲在一边,一边吃着他从炕上哗拉的花生米,一边滋喽着小酒看着热闹,脸上的那种冷漠,就好像这里不是他的家,撕吧在一起的不是他的父母一样。

  韩伟有点纳闷,悄悄问魏红霞,“妈,大爷大娘为啥不说把爷爷奶奶送到咱们家啊?”

  魏红霞嫌弃的看着韩伟,“这你还不明白,你爸也是儿子,哪个儿子伺候老人晚年哪个儿子继承家产。

  你大爷多会算计啊,他要是把你爷爷奶奶送到咱们家,这房子和家产就是咱们家的,他们一家就得搬出去,那你大爷能舍得吗?

  送到你大姑家就不一样了,你大姑是闺女,又是老大,只能忍气吞声的伺候你爷爷奶奶,你大爷又不用付出又不用受累,还得了家产,两全其美。”

  韩伟醍醐灌顶:“原来如此啊!嘿嘿,可惜啊,他们算计一气儿,忘了我姐这个硬茬子。”

  马月英脸色阴郁,她没想到去法院也治不住李悦溪,“你就不怕法院判我们赢?”

  李悦溪冷笑:“法院不是你们家开的,人家不瞎!”

  “大姐,法院也不是你们家的,瞎不瞎的你说了也不算,万一人家就向着爷爷奶奶呢!”韩冰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欠儿欠儿的插嘴。

  “你快闭嘴吧,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虎腻,一说话显得自己更蠢了。老韩家上辈子造了啥孽,踹瘸子好腿还是捅瞎子屁股了,这辈子生了你这么个长孙。

  二十来岁了还尿裤子,不行穿个纸尿裤吧,两岁的孩子都比你利索。”李悦溪现在烦韩冰烦的不行。

  就没见过这么蠢货的傻逼!

  “我没尿裤子,这是你刚才掀桌子撒滴!”韩冰一脸窘迫。

  李悦溪:“别人咋没撒裤子上,咋就你撒裤子上了?还是你腿脚不利索,才多大呀,就半身不遂。”

  “溪溪,那是你弟弟,哪有当姐姐的这么跟弟弟说话。”马月英是真向着她大孙子不,她自己说行,别人说她孙子就不行。

  李悦溪叹了口气,“唉,还说你们呢,我上辈子造了啥孽,这辈子摊上这么个弟弟,咱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不认韩冰,只认韩伟?”

  韩伟嘎嘎乐,“姐,我看行,就这么炮的山炮哥,我也不想要。”

  “哈哈哈!”这句话也不知道哪儿戳中魏红霞的笑点了,魏红霞乐的差点停不下来。这给韩旭辉逗的,他媳妇咋这么有意思。

  “李悦溪,我就问问你,把你姥姥、姥爷送回来这事,是你的主意还是你妈的主意?”被韩旭辉控制住的韩旭东不想跟李悦溪逞口舌之争,主要是他们一家子加起来都说不过李悦溪。

  “大舅,那我问问你,把我姥姥、姥爷送到我们家是你的主意还是我大妗子的主意?”李悦溪就不回答,还反问韩旭东。

  韩旭东一噎,懊恼不已,这个小妮子,真能钻空子。

  “我先问你的?”

  李悦溪:“你先问我就得先回答?凭啥?凭你岁数大?凭你脸皮厚?归根结底还是你先把我姥姥、姥爷送到我们家的,要不然都没有这么多事!”

  韩旭东.....

  钱玉萍想说点啥,刚张嘴,李悦溪小手一指,“大妗子,你最好别说话,我用大脑皮层猜都知道这个损透腔的主意绝对出自你那破嘴。

  我没怼你不是不想怼你,而是没轮到你,你要是闲的屁滋滋滴上赶着找怼,我就成全你,不用谢我。

  我大舅和我姥姥都不是个儿,你还敢跟我俩舞舞玄玄,翻蹄子亮掌子。瞅瞅你自己生的那个孽吧,那心眼子缺的五脏都凑不齐,一天天的还呲着大牙滋喽酒呢!

  你多没心啊!你和我大舅都撕吧一起去了,你儿子在旁边看热闹,你快被掐死了,他还有心情吃花生米,人家生的是孩子,你生的是个棒槌

纯种白眼狼

钱玉萍一听一琢磨,可不就是那么回事,魏红霞和韩旭辉好歹过来拉拉架,韩冰就知道坐在炕上嘎嘣嘎嘣吃花生米。

  顿时一股浓烈的心酸涌上钱玉萍的心头。

  这可是她的亲儿子啊!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他爸掐住脖子,都能无动于衷,自己到底哪儿对不起这个臭小子。

  “你个小畜生,我是你妈,你想让我死啊!”钱玉萍哭着拍打韩冰,韩冰赶紧躲在马月英身后。

  “妈,你知道啥呀,这么多人在这,还能不管你?我要是过去拉架,我爸打我咋整啊!”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就连被韩旭辉控制韩旭东都不挣扎了。

  这才真的是白眼狼啊!纯种24k的。

  魏红霞过去拉开韩旭辉,没了控制的韩旭东趴在炕上一动不动,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韩冰这个孽,还没看明白事,傻逼呵呵的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一脸的理所当然。

  李悦溪幸灾乐祸的笑,“这报应来的多快呀!老舅,老妗子,小伟,走啦,让他们一家子自己对账吧。”

  “嗯呢,走啦,回家!”

  几人抬头挺胸的走了出去,一打开大门,门口一片黑压压,全是过来偷听热闹的人。

  有了大喇叭的加持,全村都知道了韩旭东一家子的那点算计。大伙儿鄙夷的不行,那段时间,韩旭东他们一家子只要一出门,乡亲们就没少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沸沸扬扬的风言风语压的韩旭东和钱玉萍腰都直不起来。

  韩秀丽一睁眼就看见老两口担忧的眼神,她感动的不行。

  关键时刻,反倒是公公婆婆陪在自己身边。

  “秀丽,醒了,渴不渴?妈给你晾着白糖水,来,喝点。”李老太太扶起韩秀丽的脑袋,把茶缸子递到她嘴边。

  韩秀丽眼含着热泪,一口一口的喝着白糖水。

  “还难受不?饿不饿?我让文华给你做饭?手擀面行不行?”李老太太慈爱的擦掉韩秀丽眼角的泪珠,语气温柔。

  “妈!”韩秀丽再也忍不住了,起身抱着李老太太失声痛哭。

  李老太太红着眼眶拍拍韩秀丽的后背,“好孩子,你受委屈了!现在没事了,溪溪把他们老韩家搅的天翻地覆。小伟这个小机灵鬼,这事他都敢直播。

  你爸我俩全程看下来的,真解气啊。秀丽,你得稳住,别害怕也别担心,马月英那个糊涂虫要去法院告你,你就让她告,那是最讲理的地方,不是她撒泼打滚耍无赖的地儿。

  实在不行,你爸我俩把脸摸得白瓷拉古滴,装几天脑血栓,左手六右手七,左脚画圈右脚踢,让法院的人看看,你还得伺候我们两口子,哪有功夫替韩旭东那个王八犊子尽孝。”

  “噗嗤!”韩秀丽没忍住,乐出声,成功喷出两个大鼻涕泡,李老爷子拿出纸给韩秀丽擦。

  韩秀丽都不好意思了!

  李悦溪刚好这个时候进屋,“妈,醒了?还难受不?咋还哭鼻子了,我跟你说,我大舅他们家现在可乱了。

  我大舅差点把我大妗子掐死,韩冰那个白眼狼跟没事人似的在旁边看热闹。你是不知道,当时可热闹了。

  我大舅他们一家三口三张嘴都被我怼的哑口无言,我姥姥还想拿法我,切,门都没有。

  对了,妈,我姥姥说要去法院告你,她没告最好,告了,你也别害怕,法院不是谁弱谁有理的地方,更不可能向着我大舅他们家。”

  韩秀丽擤擤鼻子,“嗯呢,你奶奶刚才跟我说了,我不害怕。溪溪,对不起啊,又让你冲锋陷阵。妈妈太废物了,一着急一生气就晕了过去。

  你爸也是,把你折腾回来干啥,把超市门一关,把人送到你大舅家就得了呗,何苦让孩子跑一趟。”

  李悦溪脱鞋上炕,“妈,你要是这么想就太简单了,我姥姥真要是一哭二闹三上吊,我爸能招架得住吗?

  再怎么滴他也是姑爷,说浅了我姥姥全当是耳旁风,说深了就是这姑爷不孝,我爸进退两难,根本没法下手。

  我可就不一样,我是出了名的刺头,天王老子惹了我照样怼,他们几个更不好使。

  大舅要是好说好商量,咱们啥勾当儿没有,你也是姥姥、姥爷的亲闺女,伺候几天是应该的。

  可他们要是玩阴的,把老头、老太太往这儿一扔,他们几个在屋里吃香的喝辣的躲清闲,那就别怪我撕他们脸皮。”

  “对,我闺女说的没错!”韩秀丽满心安慰。

  李文华这时候也进了屋,看见韩秀丽好好的坐着,眼泪哗哗流,“媳妇,你可吓死我了,你再不醒,我就准备开车送你去医院。

  刚才我还合计,不如直接把你送到医院去好了。万一出啥事,我不得后悔一辈子啊。”

  韩秀丽伸出手,李文华赶紧握住。

  “你傻不傻呀,我就是连气带急的,又不是啥大事,不用去医院,花那冤枉钱干啥。我饿了,去做点手擀面吧,爸妈都没吃饭呢!”

  “好,溪溪,你去超市看一会,爸去做手擀面。”李文华擦擦眼泪,亲了一下韩秀丽的手,才出去做饭。

  李悦溪去超市看店。

  半个小时不到,一家人就吃上了热汤手擀面。

  刚吃完饭,韩伟捂着屁股一瘸一拐就来了。韩秀丽被李老太太拉去房间里休息,李文华去刷碗,就剩李悦溪自己看店。

  “咋啦,小伟?崴脚了?”李悦溪关心的问?

  “唉,别提了,我和我爸妈刚到家,我妈就想起之前我跟她要钱的事,还有手镯子是金包银的事。

  抄起鸡毛掸子就是一顿抽啊!这给我抽的,浑身上下哪都火赤燎滴疼,姐,我还没吃饭呢,有啥吃的没?”韩伟捂着屁股可怜巴巴。

  李悦溪忍着笑,“有,手擀面,你回屋吃去吧。”

  韩伟:“行,对了,姐,咱们什么时候回沈市?”

  李悦溪:“明天吧,今天我想陪我妈和我爷爷奶奶一晚上

直播捉奸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明天跟你一起回去,今天我就住这了,我可不想回家,我妈现在看见我就跟看见黑眼风一样,恨不得掀开我的头盖骨。”

  韩伟说完,自顾自的去外屋地热手擀面吃。

  有韩伟在,耍耍宝逗逗闷子,韩秀丽都开心了不少。

  晚上李文华掌勺,韩伟打下手,这小子是真好意思,把冰箱里的好东西都鼓捣了出来。

  李文华也惯着他,想吃啥做啥,一点儿不心疼。

  第二天早上,吃完早饭,姐弟俩刚要走,李文华的电话就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是自己大哥的电话,忙接听。

  “文华,文华,你快来啊!救命啊!”

  “大哥,咋滴了?你别着急,慢慢说!”李文华掐了掐控制不住笑意的脸。

  “哎呀,朱丽丽搞破鞋,被李成抓住了,他要杀了那对狗男女,我和你嫂子控制不住李成,你快来帮忙。”

  李文龙嗓子都哑了,环境嘈杂,李成的嘶吼声时不时的透过话筒传来。

  “李成也是,那么激动干啥,都是姐妹,何必动刀动枪。”李文华幸灾乐祸的那一出跟李悦溪一模一样。

  李文龙......

  “你到底来不来?”

  “来来来,等我一会儿啊,五分钟。”李文华挂了电话,看着满眼期待的盯着他的李悦溪和韩伟,忍着笑意说道。

  “朱丽丽搞破鞋,让李成抓住了,李成要杀了那对狗男女。你大爷家现在乱成了一团,你们俩去看看不?”

  “去!必须去!有热闹不看,出门大风灌!”李悦溪乐的直拍大腿,边走边改签,这玩意咋这么赶巧,她一要走准有事。

  韩伟激动的跟个猴似的,直播人妖捉奸,这得涨多少粉啊!王经理找他当主播,简直是太有先见之明。

  像他这么敬业的人,世间少有。

  嘱咐韩秀丽看好店,三人在韩秀丽哀怨的眼神中兴奋的开着车往李成里赶去。

  到了楼下,三个人一下车就听见李成家噼里啪啦的动静,可想而知战况有多激烈,韩伟鬼鬼祟祟的点开直播,直播间瞬间上来千人。

  弹幕里可有明白人了。

  “周末开播,绝对有热闹看,主播的套路我都熟了!”

  “主播家一天天的太热闹了。”

  “这回又是咋滴了?”

  韩伟边上楼边悄悄说,“都败吵吵昂,领你们看人妖捉奸。老规矩,不能露脸,悄悄的昂。”

  弹幕......

  “操,四个字留住了我这个雄鹰一般的女人。”

  “大周末的,这么刺激吗?”

  “白着急,我去拿把瓜子。”

  “我零食都摆好了,坐等开捉。”

  李成家的门都没关,门口全是看热闹的。

  “让让,自己家人。”李文华扒拉开人群就挤了进去,李悦溪和韩伟跟在他身后。

  客厅里一片狼藉,打眼望过去,不见一个囫囵个的物件。

  朱丽丽的身上裹着被单子,脸是肿着的,但凡露出来的皮肤都是伤,一个穿着裤衩子的男的趴在地上,李成坐在他身上,手里拿着菜刀,高高的举起。

  李文龙死死的抓住李成的手,不让刀落下,卢凤芝咬着牙抓着男子的手,两条腿死命的夹住,不让男子反抗。

  “我擦,这是啥造型!一个不让杀,一个不让逃,到底杀不杀?到底逃不逃?多矛盾啊!”韩伟这个猴精,总能品味出不一样的味道。

  “瞅啥呀,帮忙啊!我要控制不住了!”李文龙都服了,等会看热闹不行吗!

  李文华和韩伟赶紧跑过去,一个人抢刀一个人把李成摁到地上。

  李悦溪都服韩伟,跑过去之前还不忘把手机立在一边。

  李文龙眼瞅着李成被摁住了,马不停蹄的往厕所跑,半分钟后传来抽水马桶的声音。

  李文华.....

  这么个控制不住啊!

  唉,岁数大了就是尿波短。

  男子终于甩开卢凤芝,起身穿上衣服缩在一边。

  “咋回事啊,谁和谁争宠啊?”韩伟语出惊人。

  卢凤芝狠狠瞪了他一眼。

  从哪儿冒出来的逗比!

  李成趴在地上嘶吼,“朱丽丽,你个臭婊子,你踏马对得起我吗?要不是我今天早上突然回来,我都不知道自己戴了那么大一顶绿帽子。”

  缩在角落里的朱丽丽抹了一把眼泪,讽刺道:“李成,我太对得起你了,你自己不行,不能让我守活寡吧。我踏马是个正常女人,我有自己的需求。”

  一听这话,李成更委屈了,“我知道你有需求,也知道自己不行,我不是给你买了那么多东西了吗?市面能见到的,我都给你买了,你还有啥不满足的。”

  李悦溪捂脸,她还是个大姑娘,虽然没谈过恋爱,可是李成说的这话她秒懂,这上哪儿说理去。

  朱丽丽的脸又红又肿,不知道是打的还是臊的,屈辱的眼泪噼里啪啦的掉,“那能一样吗!我要的是知冷知热的老公,不是说话阴阳怪气的太监。

  李成,是我把你变成这样的,我对不起你,我一直在想办法弥补你,你摸摸你自己的良心,这些日子里,我让你和以前似的给我跪着服务过吗?

  我都改了多少了,你怎么就不知足。夫妻生活有没有都行,我只想要那个疼我爱我的老公,我有错吗!”

  李悦溪跟看稀罕物似的看着朱丽丽,“哎呀妈呀,你还挺委屈,但凡你是个人办点人事都不会落到这个下场。

  我哥当初多疼你爱你惯着你啊,把你惯的不知道自己姓啥,打老骂少没个教养。现在我哥不惯着你了,你又受不了了。

  当初作妖的时候,你合计啥呢,你嫁到别人家是当媳妇的,不是当祖宗!一天天的净想美事,赵老师说过,苍蝇非得围着你转,你是蛆啊!”

  “李悦溪,我没跟你说话!李成,我在问你话,你摸着良心说,这段日子我对你咋样?”朱丽丽撕心裂肺。

  “李成的良心让你吃了!他不趁那玩意!”李悦溪欠吧欠吧。

  朱丽丽羞恼,咬牙切齿的看着李悦溪。

  这个李悦溪就是她朱丽丽的克星,有她在,自己准没

比我牛逼

“再瞪!眼珠子给你抠出来!”李悦溪凶神恶煞,撸胳膊挽袖子的要上前比划比划。

  韩伟也竖着眉头跟在她后面助阵。

  李文华赶紧把这两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拽回来。

  朱丽丽一哆嗦,臊眉耷眼的低着头不敢再瞪李悦溪。

  “唉,你嘎哈去,给我回来,让你走了吗!”

  趁着几人争论的功夫,男子想悄悄溜走,被韩伟一脚踹了回来。

  “哎呀,我冤枉啊,我真不知道丽丽有老公有孩子,我要是知道绝对不跟她乱来。”

  男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太踏马丢人了!

  “别扯那没用滴,我家儿媳妇都让你睡了,你得赔我们精神损失费。要不然,我就去公安局告你强奸。”卢凤芝贪婪地看着男子,仿佛一头饿狼在盯着一头肥羊。

  李文龙和李成没说话,默认了卢凤芝的说法。

  李文华震惊的看着这爷俩,已经堕落到这个程度了吗?这不就是变相玩仙人跳!

  男子也明白今天自己不出点血是走不出去这个屋,“行,大娘,是我对不起你们家,你说个数吧。”

  卢凤芝小眼睛滴溜溜转,“我们也不多要,你给十万,这事就拉倒了!”

  “多少?”男子掏手机的手一顿。

  “咋滴?嫌多啊?嫌多你别睡别人家媳妇啊!”卢凤芝双手掐腰,眼睛涮啦涮啦滴。

  男子一脸难堪,唉,谁让自己管不住下半身,一咬牙一跺脚,“行,十万就十万,我转给谁?”

  卢凤芝一愣,瞬间懊恼,奶奶个腿的,要少了。刚想反悔,李文龙肘击了她一下,差不多行了!

  卢凤芝这才把脱口而出的话咽了回去,“行吧,转给我。”

  男子低头拿着手机刚要操作,手机就被抢走了,紧接着一个大巴掌就扇了过来。

  男子的脸一偏,僵硬的转过头,看着面前的呼哧带喘的女人,吓得牙齿打架。

  “媳,媳妇,你咋来了?”

  男子媳妇胖乎乎滴,连跑带颠再加上气的,脸色青紫,眼神里带着阴狠。

  “你说我咋来了,我踏马在家看直播正看的乐呵,结果看到自己家头上,你个骚泡篮子,咋就管不住那二两肉。

  王八羔子,既然管不住,那就别要了!”话音未落,脚丫子已经狠命的踹了出去。

  “啊!”男子嗷的一声,捂着裤裆在地上打滚。

  现场所有的男子齐齐出了一身冷汗!

  胖女人不解气,趁着男人转过来的时候,又补了两脚,男人直接疼晕了过去。

  漂亮!李悦溪暗自叫好,看着胖女人满脸欣赏,仿佛见到了同类!

  胖女人冷哼,“废物!”拿起手机拨打了120。

  没几分钟,救护车呜哇呜哇的到了,上来两位大夫把男人抬到担架上带走。

  胖女人跟在后面也想走,被卢凤芝拽住了,“你别走,你男人答应赔给我们十万块钱,他给不了你给。”

  胖女人狠狠甩开卢凤芝的手,“我就不给,谁答应的你找谁去。跟我说的着吗!”

  卢凤芝没想到胖女人这么硬气,指着胖女人吼道,“你不赔钱,我就去公安局告你男人强奸。”

  胖女人挑了挑眉毛,“你去吧!我正好想跟他离婚。麻溜滴,你不去我都瞧不起你!”

  “唉,你这人怎么不讲理啊。”卢凤芝傻了,碰见这滚刀肉似的女人,她还真无处下手。

  “就不讲理咋滴,有能耐你去法院告我!”胖女人说完走到朱丽丽面前狠狠扇了她好几个嘴巴子,“差点忘了你这个骚货。”

  打完潇洒的走了!

  韩伟悄悄的跟李悦溪咬耳朵,“姐,这个女的跟你有一拼!”

  李悦溪点头,“比我牛逼!”

  李文华啧啧啧,“大哥,你们家这乱七八糟的事,能拍成电视剧。”

  “行了,别站着说话不腰疼,看完热闹就赶紧回去吧!”李文龙现在对李文华又爱又恨。

  他们家一有啥事,二弟还真过来帮忙,只不过是过来看热闹的,顺便帮忙,这点倒是比老三强,老三叫都叫不动。

  朱丽丽白被别人睡了,卢凤芝气的脸色青白,恨不得把朱丽丽千刀万剐。

  李成瘫坐在地上颓废成了烂泥,李悦溪叹了口气,又一个废物。

  没热闹看了,大伙儿都散了,颇有些意犹未尽的味道。

  王经理乐的给李悦溪和韩伟发红包,大周末还加班,他这个当经理必须得意思意思。

  姐弟俩坐着中午那趟高铁回了沈市。

  日子终于平淡了下来,每天除了直播就是直播,这种稳定的小日子,李悦溪还是挺喜欢的,没人愿意成天跟别人吵架。

  说白了,都是被逼的,有些人他就是爱登鼻子上脸,你不搭理他,他以为你怕他,对付这种人,你就得该骂就骂,该怼就怼。

  马月英到底把韩秀丽告到了法院,李悦溪和李老太太提前跟韩秀丽说过,韩秀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法院按照步骤先调解,调解员听完韩秀丽的家庭情况后,眼神不解的看向马月英和韩旭东。

  “大姨,你闺女的家庭情况,你了解吗?她们家开着一个超市,还得还饥荒,家里还有公婆要赡养?”

  马月英点点头,“我当然了解,要不我能让她养活我和她爸吗!反正她也伺候两个了,那就再伺候两个,顺带手的。”

  调解员看着马月英那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都服了,看向韩旭东:“韩旭东,你为啥不愿意赡养自己的父母?”

  韩旭东一脸无赖相,“我不是不愿意,我姐是闺女,比我细心,她伺候我爸妈比我伺候的好。”

  调解员:“那你有没有想过,你姐家里已经有了两个老人,你再塞给她两个老人,她的身体吃的消吗?“

  韩旭东:“不是有我姐夫呢吗?我爸妈是他老丈人和丈母娘,他不伺候谁伺候。”

  调解员的怒气开始上涌,“你和你媳妇都不管你爹妈,凭什么让你姐夫一个外人伺候?”

  韩旭东:“我俩不是不会吗!”

  调解员:“不会可以学。给你爸妈养老是你的责任,不是你姐夫的责任

败诉

韩旭东:“不是我姐夫的责任,总是我姐的责任吧?他俩各自伺候自己的爹妈不就得了吗!”

  调解员......

  “调解失败,回去等通知开庭吧。”

  “啊?这就失败了?再唠一会儿呗!”韩旭东起身想拦住调解员,被法警一把薅住,“你干啥呀?”

  韩旭东瞬间蔫巴了,缩了缩头,“不干啥,我就问问。”

  法警真想一棍子抽在韩旭东身上,“你还有啥问的,挺大个大老爷们,身体倍棒,腚懒腚懒的,连自己爹妈都不愿意赡养。

  你姐家里都有两个老人了,你还把自己爹妈推给你姐,一点不在乎你姐这个当儿媳妇的为难不为难,就为了自己轻松,你真不是个东西啊。”

  韩旭东傻眼了,“你咋还骂人啊!”

  法警:“咋滴,我就骂了,你告我去!”

  韩旭东......

  见此场景,韩秀丽心里可痛快了,也不管这娘俩,自己走了。

  马月英不想让韩秀丽走,想拉扯她,韩秀丽一个潇洒走位,稳稳避开马月英的手,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姐,你别走啊,姐,你走了,爸妈咋办啊?”韩旭东还不死心。

  “等着开庭吧,审判长咋判我咋办。”远远的,韩秀丽的声音透着冰冷。

  马月英一脸恍然,再次对自己的决定产生了怀疑。

  半个月后开庭。

  法庭上,韩秀丽只是平静的阐述了自己的家庭情况和韩旭东的家庭情况,没有夸张更没有胡说八道。

  马月英就咬死了必须让韩秀丽给他们老两口养老,至于四个老人怎么伺候,韩秀丽家里的超市怎么办,韩秀丽的身体会不会累垮,通通都跟她没关系。

  审判长不是第一次判决这样的案子,可这么厚脸皮的还真不多见。

  最后法院驳回了马月英要求韩秀丽赡养他们老两口的请求。认为韩秀丽家里已经有两个老人的情况下,再赡养瘫痪的韩青龙、年迈的马月英,客观上无法承担全部照料责任。

  韩旭东继承了遗产,且之前一直在照料,现在甩手不管根本不合理,应继续继承主要责任。

  韩秀丽虽不承担主要责任,可辅助韩旭东照料,每月出三百赡养费,定期探望。

  马月英和韩旭东没想到法院会这么判决,当庭表示不服,要上诉。

  审判长都没搭理他们,爱咋上诉咋上诉。

  韩秀丽走到坐在地上大吵大闹的马月英身边,掏出三百块钱递给她,“这是这个月的赡养费。”

  马月英哭天喊地的声音戛然而止,愣愣的接过韩秀丽递给她的钱。

  韩秀丽给完钱,转身就走。

  一个月后,二审维持原判。

  自此,韩旭东一家才消停了一些。

  七月开始,天气越来越热,再出门直播的时候,三人组得全副武装才不会晒黑。

  这天,李悦溪三人直播完后,回到公司楼下直奔蜜雪冰城,一人一杯柠檬水后,三人才感觉活过来了。

  罗生生感叹:“柠檬水,就是我夏天的续命水。”

  李悦溪偷笑,掐掐罗生生的脸蛋子,“生生,你也是的,你家白舟不是给你准备了上海大娘了吗,跟我一起喝这几块钱的蜜雪冰城干啥呀!”

  罗生生也不恼,“溪溪,我也不知道咋回事,下播之后的这杯柠檬水胜过一切奶茶,特别是跟你分一起喝的。”

  “有一句话咋说的来着,大道至简!”韩伟总结的还挺有道理。

  半个月前,白舟终于跟罗生生表白了,罗生生这才后知后觉的明白,白舟这段时间的反常举动是在追她。

  思索了一会儿,最后也答应了白舟。

  于文文和宋文静关注了韩伟的某音,时不时的在韩伟的视频下面发一些酸唧亚臭的伤感文字。

  韩伟直接删除,看都不看。

  柠檬水喝通透了,三人才回公司。

  刚进公司,三人就敏锐的发现气压低的可怕。

  白舟神神秘秘的凑过来,“你们仨悄悄的,别得瑟啊!王经理刚发完火。”

  “咋滴了,又被他媳妇挠了?”韩伟一脸八卦,暗自可惜不能去王经理家直播。

  白舟:“那倒不是,好像是给咱们供货的供应商起幺蛾子,王经理气的跟气鼓气鼓的癞蛤蟆一样,蹦高喷气。刚进办公室!”

  李悦溪皱眉,“多大的事啊,至于吗!我去问问。”说完大步走到经理办公室门前,推门就进去了。

  王经理刚要发火,抬头一看是李悦溪,硬生生把到嘴的话咽了下去。

  “咋回事啊?老王同志,这么绷不住。”李悦溪大大咧咧的坐在凳子上,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王经理抢过李悦溪手里的茶杯,“别喝这个,都泡了三壶了,我重新给你沏一壶。”

  李悦溪看着王经理熟练的冲杯、润茶、倒水、温壶、斟茶,把茶杯递到李悦溪面前。

  “喝吧!”

  李悦溪喝了一口,满口茶香,“说说吧,看我能不能帮上忙。”

  王经理烦躁的挠了挠秃脑袋顶,“唉,别提了!有个供应商来沈市玩,点名让我去作陪,那倒没事,咱们陪陪没毛病。

  可这老小子非得让我找几个女同事一起过去,美其名曰有美女在,能活跃气氛,你说气不气人。我没同意,跟江总监发了一通火。”

  “像这样的聚会,你们一般都干嘛呀?”李悦溪问。

  王经理:“就吃吃饭,唱唱歌,泡泡澡就完事了,倒是没有乱七八糟的,可他非得让女同事作陪这事,我接受不了。

  人家是来公司上班挣钱的,不是陪酒卖笑的,我一个人陪他还不行,非得要女同事干啥!一合计他就没安好心,浪滴他!”

  “多大个事,晚上我和小伟跟你一起去,你给江总监回个电话。”李悦溪轻描淡写。

  王经理挠脑瓜子的手一顿,小眯缝眼瞪出此生最大的缝儿,“你去?李悦溪,你别闹!那帮犊子可挺不是东西。”

  “王铁柱,我啥时候跟你闹过!他们不是东西?巧了,我也不是!”

  “不行,不行!”王经理的头摇成了拨浪鼓,“我宁可得罪他们,也不能恶心你

用我你就闹心吧

李悦溪挺感动,开玩笑道:“信我一次,不带给你掉链子滴,用我你就闹心吧。”

  王经理.....

  “我走了,你给江总监回个电话,咱们公司正是蒸蒸日上的时候,别因为这点小事影响发货速度。”

  李悦溪说完就走了。

  王经理最后还是选择相信李悦溪,不管咋滴,有韩伟在,这小子可护着他姐!

  江总监也正头疼,接到王经理的电话,头疼瞬间痊愈。又默默的感谢了一遍如来佛祖,玉皇大帝,王母娘娘,观音菩萨和李悦溪。

  晚上,王经理怀着忐忑的心开车拉着李悦溪和韩伟去提前约好的饭店。

  三人来的早,供货商裴总和其助理还没到。

  王经理先点了一些菜,要了两瓶白酒。

  十分钟后,裴总和其助理孙强推开了包厢的门。

  “王经理,久等了,哈哈哈!”

  王铁柱赶紧站起来,主动伸出手,“裴总,孙助理,久仰久仰。”

  “这家饭店一看档次就高,王经理用心了!”裴总说着话,眼神却扫向李悦溪。“这位美女是?”

  “你好,裴总,我叫李悦溪,听王经理说,裴总点名要个女同事来坐陪,我一合计,全公司的女同事全加起来也没有我一个人能喝。

  那就只能我自己来了。这是我弟弟,也是我们公司的员工,我们姐弟俩今天就一个目的,务必把裴总陪好。”李悦溪似笑非笑的看着裴总和孙助理。

  裴总眼睛一眯,年纪不大口气不小。上来就给他下战书,小辣椒,他喜欢。

  “行啊,我就喜欢这种女中豪杰。李悦溪同志,咱们怎么喝?”

  李悦溪眉毛一挑,“裴总说了算。”

  裴总一拍桌子,“爽快,那咱们一人一瓶,感情深一口闷?”

  李悦溪:“闷!”

  二人手拿酒瓶子和酒杯,齐齐的倒满,又齐齐的闷了,闷完后还不忘酒杯朝下示意自己已经干了。

  王铁柱眼睛都直了,这就开始了?也不寒暄也不商业互捧,上来就跟酒干上了??握草嘞,这踏马太是李悦溪的风格,她是真不磨叽啊。

  这个功夫已经开始上菜,韩伟没干别的,就是一顿搂席,王铁柱瞅着他都嫌丢人,这给孩子忙活的,随多大礼啊,这么吃!生怕吃不回来啊。

  而李悦溪和裴总这边已经你一杯,我一杯的敬上酒了。

  李悦溪面色恭敬:“裴总,这杯,我敬你,以后给我们星翼智能供货的事,你多上上心,咱们两家互惠互利。”

  裴总坏笑:“李悦溪同志这话就太客气了,你把酒干了,我绝对上心。”

  “好嘞,就等裴总这句话。我干了,您随意。”李悦溪仰头干了杯中酒。

  裴总惊讶:“呦呵,真干了,可以啊,妹子,有点量,那我也不能丢份儿,我也干。”一仰头,又闷了。

  李悦溪竖起大拇指:“裴总好酒量。这杯还得我敬您,我得承认,您公司的生产出来的电池和线路板真的是不错,要是再精进一些,就更好了。我干了,您随意!”

  裴总双眼锃亮:“又干了?哎呀,就冲妹子这爽快劲,小孙,给技术部发通知,让他们把电池和线路板再精进一下,就说我说的。妹子,哥什么都不说了,全在酒里。”

  李悦溪眼里闪过一丝坏笑:“裴总,不是我当着你的面夸你,就您这执行力强的没边,难怪公司开的那么大,现在的无人机领域,您家是头子。妹子敬头子大哥一杯。”

  裴总哈哈大笑,“妹子,哥就稀罕你这样的,咱俩相见恨晚啊,咱兄妹俩一起干。”

  两人就这么一来一往,一瓶白酒很快就没了。

  裴总微微皱眉,“妹子,这怎么没喝几杯,酒就没了!咱俩再一人来一瓶?你还行不?”

  李悦溪正襟危坐:“那必须行,我开始不就说了吗,今天必须把裴总陪好。”

  裴总眼睛里的欣赏压都压不住,“痛快,服务员再来两瓶白酒。咱们先吃点菜,干喝酒伤胃。”

  李悦溪也有点饿了,“欧了,裴总尝尝这个海参,再不吃让我弟弟全搂没了。”

  “噗嗤!”裴总差点把嘴里的汤喷出来。

  吃撑的韩伟剔着牙:“我没全吃,给你们一样留了点。他家菜量挺大。”

  王经理捂脸,孙助理低头笑的肩膀直抖。

  两瓶白酒很快拿了上来,李悦溪和裴总又开始了第二轮拼酒。

  这酒是越喝越高兴,裴总颇有一种棋逢对手的感觉,李悦溪也很会说话,句句都能夸在点子上,她敬的酒,裴总根本没有理由不喝。

  这个夹空,李悦溪给王经理使了个眼色,王经理秒懂,忙从公文包里把合同拿出来,双手恭恭敬敬的递到李悦溪手里。

  李悦溪接过合同,一只手拿着酒杯跟裴总碰了一杯,另一只手把合同递给裴总:“裴总,这是下个季度的合同,您看看,没问题的话,麻烦您签个字。”

  “不用看,小孙,笔给我。”裴总接过小孙递过来的笔欻欻两下就签上了。“妹子,咱们再来点啤的?”

  王经理一惊,刚想开口拒绝,韩伟眼疾手快的捂住他的嘴,冲着他摇了摇头。

  李悦溪浅浅一笑,“咱俩踩箱喝?”

  裴总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小孙,让服务员来两箱啤酒,今天我必须喝个痛快。

  哎呀,多少年没有喝的这么舒坦了。妹子,哥不瞒着你,我这次来本打算是想难为难为王经理。

  下个季度的货,有人比你们先定了,价格比你们高,哥是做生意的,肯定想多挣点,这才提出来个女同事陪酒。

  照你们王经理的脾气,这事他指定不能答应,我正好顺水推舟,下个季度的合同不签了。

  没成想,你们王经理同意了,来的路上,我还合计呢,要不我就演个流氓吧,反正这事高低我都得搞砸。

  结果,碰见你这么个活宝,这点小酒硬是给我喝服气了,我想当个流氓都当不了。妹子,哥今天把话给你放在这,以后给星翼智能供的货,不仅价格不变,还必须保质保量

炫一个

王经理这才明白裴总为啥以前挺好相处的,这次却这么过分。

  李悦溪没想到裴总能这么坦诚相告,“裴总,谢谢你的真诚,也谢谢你给我李悦溪这个面子,为表诚意,我给你炫一个!”

  说完起开啤酒瓶一顿猛转,酒瓶子里的啤酒在离心力的作用下形成旋涡,李悦溪一仰脖,咕咚咕咚干了!

  干了之后,还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

  王经理瞳孔骤缩,眼底掀起惊涛骇浪,嘴唇直抖,这才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裴总和孙助理也是双目圆瞪,眼珠子几乎要脱框而出。

  只有韩伟不惊讶,翘着二郎腿,得意洋洋的看着这帮没见过世面的。

  “妹子,啥也不说了,小王啊,再去打印一份合同,下下个季度的,我现在就签。”裴总激动的不行,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遥知湖上一樽酒,能忆天涯万里人。

  欧阳修说的没错啊!

  “好嘞!”王经理赶紧拿出手机,哆嗦着手指头给白舟打电话,让他赶紧去公司再打印一份下下个季度的合同。

  白舟接到电话,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起来,出门开车去公司。

  等到白舟把合同送到饭店的时候,李悦溪和裴总已经喝完啤的,开始品尝红酒。

  裴总晃悠着红酒杯:“老妹,这个红酒不错,哎,你别一口闷啊!白瞎好玩意,这玩意得品。小王,有点眼力见,给我老妹倒上酒。”

  “哎,好好好!”王经理点头哈腰的给李悦溪倒上红酒。

  李悦溪有点不好意思,“王经理,我自己来吧!”

  王经理忙挡住李悦溪,“别滴,祖宗,我给你倒,你好好坐着就行!”

  裴总笑眯眯的看着李悦溪,“这回可别干了啊!老妹,你听哥跟你吹,这个好的红酒啊,不辣不苦,刚入口是酸,这是果酸。然后呢,又有点涩,这叫单宁。

  你再细品,哎,还有点顺滑厚重和果香,咽下去之后,留香很久!哎呀,你咋又闷了,这急性子,你闷我也闷!”

  裴总刚干了红酒,没等张嘴说话,双眼已经开始迷离,嘿嘿乐了两声,就瘫软在凳子上,顺着凳子滑落在地,呼呼大睡。

  孙助理......

  “孙助理,你别担心,一会儿我们帮你把裴总送回酒店。你吃饱了没?我再加两个菜吧?”王经理见孙强一脸担心,忙说道。

  孙强松了一口气,尴尬的摸摸鼻子,“谢谢王经理,我吃饱了,主要是我们裴总已经好几年没喝到这个程度,他今天是真高兴。

  我们不着急,包厢里也不冷,让裴总睡一会儿吧,李悦溪,你慢点吃,别噎着,喝点汤顺顺。”

  李悦溪点头,“我没着急,我是真饿了!酒这玩意跟水似的,不顶饱。”

  江总监惦记着李悦溪他们,下班了也没回家,在办公室里一直坐着,看了看手表,已经九点多了,他实在没忍住,给王经理发了一条微信。

  “咋样了?活爹没掀桌子啊?”

  王经理看了一眼趴在地上呼呼大睡的裴总,偷偷拍了一张照片发给江总监,“搞定,下个季度和下下个季度的合同都签了,小裴喝的跟王八犊子似的,李悦溪喝饿了,搂菜呢。”

  江总监看到王经理的回复,笑的肚皮疼,“给活爹点一碗燕窝,养胃。”

  王经理:“你报销!”

  江总监:“没毛病,多点几碗,喝不了打包。”

  众人走出饭店的时候,都快十点了,韩伟、王经理帮着孙助理先把裴总送到酒店,然后王经理才送韩伟和李悦溪回家。

  李悦溪困的不行了,到家简单洗漱一下,就进被窝睡觉,韩伟睡不着,玩了一会儿游戏才睡。

  第二天早上,李悦溪醒来的时候都九点了,急的她忙三火四的洗漱招呼韩伟去上班。

  韩伟打着哈欠开门出来,“姐,你忙啥的,王经理今天早上跟我说了,让你睡到自然醒再起床,他不扣咱俩考勤。你那闹钟是我给你关的。”

  李悦溪松了一口气,“行,那就不着急了,你收拾收拾,咱俩出去吃早饭吧。”

  “啊哈!欧了,等我五分钟。”韩伟哈欠连天的去洗漱。

  姐弟俩慢悠悠的到公司的时候,已经九点半了,罗生生早就收拾好了直播的东西,就等着李悦溪姐弟来了之后,去直播。

  也许是看李悦溪直播卖无人机卖的红火,不少无人机厂家开始仿照李悦溪的套路直播。

  只可惜李悦溪的套路实在是没法复制,有的直播间甚至开始整剧本尬演,有不知道情况的网友进去不到五分钟就看不下去退了出来。

  演太假了,假的脚趾抓地!这么一对比,反倒把李悦溪的直播又带火了一把。

  大伙都低迷的时候,没有人互相嫉妒,可一但有一个出头鸟火了,就很容易成为了其他人攻击的对象。

  李悦溪的直播间一直都是挺和谐的,今天突然就冒出来不少黑粉,疯狂刷污言秽语。

  最开始只有三两个,李悦溪没在意他们,半个小时后,突然就多了起来。

  “美女,给哥跳个舞,哥给你刷十个大火箭。”

  “美女,露个脸呗!”

  “美女,你三维多少?”

  “风景再美,没有美女的美胸美!”李悦溪活动活动下巴颏,喝了一口水准备开喷。

  “美女,今天穿的是短裙还是短裤啊?让哥瞅瞅有多短?”

  李悦溪:“没有你下边短。”

  “美女不会生气了吧?”

  李悦溪:“竟说那没用的屁话,不生气难道生你啊?就你这揍性的,生下来就把你扔粪坑里。”

  “聊天嘛,急啥!”

  李悦溪:“别没屁阁楼嗓子,狗咬你你不急?”

  “怎么说话呢?”

  李悦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见着牲口说牲口话。”

  “呦,脾气挺大啊!”

  李悦溪:“没有你心大,不捂着腚,都容易掉出来。”

  “小姑娘,还是温柔点好。”

  李悦溪:“我分人和犊子,你客气我比你还客气,你说不正经的就别怪我怼你

有人专门使坏

“你要是这么说,我可就举报你了!”

  李悦溪:“呦呦呦,破防了,就这点能耐还敢撩骚?你举报吧,我在这好好的直播,我看你举报我啥。”

  “哈哈哈,溪溪主播威武!这种人就得狠狠的怼他。”

  “我看了这几个人的主页,可干净了,啥都没有,溪溪主播是不是得罪谁了。”

  “会不会是同行捣乱,之前从来没有这么多说话不好听的人。”

  “我也是这么想的,别的卖无人机的也有直播看热闹的,可那明显就是剧本,演员还笑场。”

  “溪溪,我觉得网友们说的对,可能真的有人故意来给咱们捣乱。”罗生生也觉得是这样。

  “姐,你能想出来是谁吗?”韩伟问。

  李悦溪心里的确想到一个人,可她还是需要跟裴总确认一下。

  “我可能知道是谁,回去再说吧!”

  接下来的直播,扯犊子的少了不少,可能是见李悦溪真敢怼,也不太敢明目张胆,就剩下些阴阳怪气的,只不过,阴阳怪气的李悦溪也没放过,照怼不误。

  哪怕是有人捣乱,也不影响订单量,差不多了,三人就下播。

  刚回到公司,李悦溪直奔经理办公室,王经理正等着她,裴总裴大庆也在。

  “呀,妹子回来了!”裴大庆乐呵呵的跟李悦溪打招呼。

  “呀,裴哥来了,我也正想找你。醒酒了?要不再整瓶老雪透透?”李悦溪拿起王经理倒给她的茶,仰头就喝,烫的呲牙咧嘴。

  王经理心疼够呛:“这孩子,你忙啥滴!昨天还没闷够啊,喝茶还一口闷!上牙堂子烫秃噜皮了吧。”

  裴总乐:“我早醒酒了,可不透了!再透进医院个屁的了,我来的时候你刚走。”

  “裴总,我记得你昨天说有一家无人机公司先定了你们家的电池和电路板,价格还比我们公司高?”李悦溪顾不上疼,问道。

  裴总点头,“对,那家公司叫航图。跟我们对接的姓林,叫林~~”

  “林浩?”

  李悦溪和王经理齐声道。

  “对,是叫林浩,你们认识啊?”裴总问。

  李悦溪轻哼,“岂止是认识,简直太熟悉了。我上一个工作的无人机公司就是林浩和他哥林明开的。

  这哥俩最开始的时候说的可好听了,什么全靠我了,只要我把无人机那套整明白,就满足我一切条件。

  我本来也不在乎他那些条件,我是真的喜欢无人机,从研发到制作再到复杂的运行等等,都是我自己一步步摸爬滚打学出来的。

  我学会后,毫无保留的交给他们的人,结果人家反手就想踹了我。我也不跟他们墨迹,直接辞职来到星翼。

  中间还有好多事我就不说了,林明后来开车差点撞死我,进去吃牢饭,他们的公司被星翼智能收购。我就再也没见过林浩。”

  李悦溪虽然说的轻描淡写,但是裴总能想象的出来,林明林浩哥俩肯定没少办蠢事,硬是寒了大功臣的心,李悦溪才毅然决然的辞职。

  “那我就明白了,刚才你们的直播我也看了,明显就是有人故意捣乱。妹子,别的,哥不敢跟你保证,供货的事,哥敢打包票,肯定以你们为主。”

  “谢谢裴哥。”

  “那直播间捣乱这件事,你想怎么解决?”王经理问。

  李悦溪想了想,“静观其变,咱们没有证据证明这帮人是林浩找来捣乱的。反正我也不吃亏,他们说不好听的,我该怼就怼,就跟今天似的。

  只不过,我没想到,直播间的人数不降反增。我要是不及时关闭订单,今天晚上工人们还得加班。”

  王经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堵不如疏,就让林浩偷鸡不成,反蚀把米。气的他原地大跳。”

  此时,林浩在航图的经理办公室里疯狂打砸。

  “李悦溪,我操你祖宗!你有啥牛逼的!怎么就治不了你!”

  “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让你跪着求我!”

  发泄完,林浩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喂,明天继续在星翼智能的直播间捣乱,费用加倍?凭啥加倍?精神损失费?握草你大爷,哪来的精神损失费!”

  电话那头的人都无奈了,“林经理,你是不知道,我们的人都被那个小主播怼破防了,躲在屋里郁闷了一下午。你要是不多加点钱,就另请高明吧!”

  林浩......

  “行行行!加倍就加倍!明天你们就啥难听说啥。让她一单都卖不出去!”

  “没问题!我办事,你放心!”

  林浩翻了个白眼,放心个屁,他都闹心死了。

  第二天,李悦溪刚开播不到十分钟,就来了一堆问候李悦溪家人的弹幕。

  李悦溪冷哼一声,不慌不忙的录屏,给了韩伟一个眼色,韩伟麻溜的点开骂人的用户头像举报。

  王经理、白舟、裴总、和公司里的同事也没干别的,挨个点开头像举报。

  李悦溪录屏录的差不多了,才开口说话,“这帮满嘴喷粪的,没事看看最新的《治安管理处罚法》,所有的骂我家人的评论,我全部录屏了。

  你们公然侮辱,网络暴力,在现在这个法治社会可不好使,网络不是法外之地,等着被拘留和罚款吧。”

  此话一出,骂人的评论瞬间没了,与此同时,骂李悦溪的人纷纷收到站内信,告知他们账号被禁言,且已上报公安。

  最开始这帮人还庆幸警察应该不会通过小号找到自己。

  不到半小时,公安局的电话就已经打到他们的手机上,传唤他们去公安局。

  这帮山炮这才慌了,拿着手机找到他们的头。

  “金头儿,这可怎么办,公安局让我去一趟。”

  “头儿,我也接到电话了,公安局不会真拘留我吧?”

  “头儿,怎么办啊?你说句话呗!”

  老金急的直挠头发,“都别吵了,我哪知道现在管的这么严啊!你们不是谐音了吗,怎么还能被禁言!”

  “那就是谐音也不行了呗!还是咱们发的太多了?”

  老金太阳穴直抽抽,“你发了多少条?”

  “我不知道啊,反正一直发,谁让那个娘们昨天说我短

向暖而别出现了

老金......

  “你煞笔吧!她说你短你就短啊,你自己的长短你自己心里没数吗?握草,你不会真短吧!你把裤子脱喽我看看。”

  “头儿,你别说我了,他们都刷屏了!”

  老金脑瓜子嗡嗡响,“你们也连着发了?中间没换号?”

  剩下的七八个人默默的低下头默认了!

  “我去嘞,你们是不是缺心眼,我不是告诉过你们怎么刷屏不会被封吗?你们是用膀胱听的啊!完了,这下可好,从辱骂罪变成了寻衅滋事!”

  老金自杀的心都有了!

  “谁能想到这个娘们不但不还嘴还录屏啊,一般的小丫头看到这阵仗早就忍不住跟我们互骂,只要她张嘴骂人,就能进小黑屋,只要进小黑屋,最少三天不能直播。那你不就能交差了!”

  短的那个男的还不服,振振有词!

  “结果呢,人家不但没上当,还录了屏,平台还报警了,哎呦我擦嘞!流年不利啊!”老金使劲挠脑瓜子,起来收拾收拾东西就要跑。

  “头儿,你干啥去?”

  “你说干啥去!先躲一阵再说吧!”老金继续收拾东西,敛吧敛吧就走了,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都收拾收拾东西走了。

  林浩也看了直播,他跟老金手底下的那帮人一样,以为警察不可能那么快查到老金他们,还嗤笑李悦溪异想天开。

  直到拨打老金的电话没人接,林浩才有点慌神,赶紧上网搜索相关案例和法律法规。

  不查不害怕,一查吓的浑身哆嗦。连忙给自己的领导打电话请假。

  现在正是无人机热卖的时候,领导怎么可能给他假,好说歹说的让他再上一个星期班。

  林浩只能每天提心吊胆的在公司上班。五天后,林浩被警察传唤。

  林浩崩了!!!!

  王经理从熟人那得知林浩和相关人员已经被拘留,冷笑了一声,“该呀!惹谁不好非得惹那位祖宗,不摁你才怪。一个个的脑袋都被门挤了!”

  从那天以后,李悦溪的直播间又正常了,偶有几个嘴欠的也被李悦溪怼的默默退出。

  天气热的跟下火一样,李悦溪、韩伟和罗生生一个星期得直播五天,三人真的特别敬业,除非阴天下雨才不出去。

  不出去的时候,李悦溪就在包装车间直播。

  这天又是倾盆大雨,李悦溪和韩伟顶着雨上班,雨很大,九点了都没停,天气预报显示这场雨得下到下午三点多。

  没办法,两人只能去车间直播。

  “溪溪主播早上好。”

  李悦溪:“早上好,我的宝们。”

  “啊,溪溪主播说我是她的宝,天啊,我要幸福晕了!”

  李悦溪:“晕个锤子,大早上的,精神滴!年轻人有点精神头!”

  “哈哈,就像溪溪主播一样,每天都气血满满!”

  李悦溪:“那必须滴,多吃点好吃的,牛肉啊,榴莲啊!吃完气血嗷嗷足,吵架都有劲儿!一嗓门吓死他!”

  “对,我也要去吃榴莲,吃牛肉!”

  向暖而别:“说起来,我吃过很多东西,还真就没吃过榴莲。”

  李悦溪一怔,“向暖而别,你终于出现了,你还好吗?”

  向暖而别:“溪溪主播还记得我。我~不太好!”

  李悦溪语气都温柔了,“你能跟我连线吗?我想跟你聊聊天。”

  向暖而别:“好!”

  一分钟后,向暖而别跟李悦溪连上线。

  向暖而别:“溪溪主播,你好。”

  李悦溪:“你好,听声音,你比我小,小妹妹,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向暖而别的声音里带着哽咽:“我想跟我男朋友分手,可他不同意,还说我敢跟他分手,就杀了我全家。”

  李悦溪:“哎呦我去嘞,给他牛逼的,分!必须分!就这山炮,还留着过年啊。”

  向暖而别抽抽搭搭:“溪溪主播,我不敢,他真的会杀我全家,他们家有点势力,我爸妈只是普通老百姓,鸡蛋碰不了石头。”

  李悦溪冷哼,“啥势力,黑社会啊?扫黑除恶这么严的时候,我看看谁敢顶风上。你家在哪儿,我现在过去,你把他叫到你们家现场分手,我还就不信嘞,朗朗乾坤,瓢泼大雨,谁敢扎刺!”

  向暖而别:“不行,溪溪姐姐,我男朋友就在我家对门租了个房子,不管谁敲我家的门,他都要盘问,我不能连累你。

  前段时间,我就是太压抑了,才有了点轻生的念头。我现在没有了,真的!”

  李悦溪:“呵!他挺横啊,那我更得去看看,小妹妹,你别怕,把地址私信给我。”

  向暖而别:“溪溪姐姐,真的可以吗?”

  李悦溪语气坚定,目光真诚:“小妹妹,相信我!”

  向暖而别隔着屏幕都感受到一种力量。

  “好!”

  后台收到私信,李悦溪带着韩伟就走,罗生生也要跟着去,李悦溪没让,万一出点啥事,李悦溪顾不过来。

  罗生生乖巧的点头,满脸担忧,“溪溪,你可一定要注意安全啊,不要逞能,小伟,保护好溪溪,实在不行,你就牺牲一下色相。”

  韩伟......

  “万一,那个向暖而别的男朋友不喜欢男的呢?”

  罗生生眨眨眼睛,“你不会想办法勾引他啊。宋浩奇都喜欢你这款的,证明你在他们的圈子里挺受欢迎。”

  韩伟满脸黑线,拿起手机给白舟打过去电话,“白舟,过来管管你媳妇,别老天马行空!”

  白舟不知道咋回事,可会下意识的偏向罗生生,“我家生生那叫有想象力,你不懂就别胡说八道。”

  韩伟蹦高,“我擦嘞,啥意思?都欺负我是不?有对象牛逼了呗!”

  白舟傻乐:“那必须滴!”

  韩伟:“组长,你学坏了!”

  白舟:“谢谢夸奖!”

  韩伟......

  收到地址,跟王经理打了个招呼,韩伟开着王经理的车,冒着大雨就去了向暖而别的家。

  直播间里有谨慎的网友提醒李悦溪。

  “溪溪主播,请一定要全程开着直播,万一这个向暖而别是个坏人呢,我们好及时帮你报警

又美又飒

“是啊,溪溪主播,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我们不是为了看热闹,是真心惦记你们的安全。”

  “溪溪主播,要不你把地址公开吧,万一有什么事,有在附近的能及时赶到救你。”

  看着这些弹幕,李悦溪很是感动,“谢谢各位宝贝的关心,你们放心吧,我会注意的,直播也会全程开着。

  地址还是别公开了,向暖而别的安全重要。”

  雨很大,韩伟开着车在大街上疾驰,十多分钟后到了向暖而别私信发的小区。

  韩伟打着伞护着李悦溪进去单元楼,向暖而别的家在三楼。

  姐弟俩很快找到门牌号,刚要敲门,对面的门开了。

  “你们俩嘎哈的?”一个带着阴狠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李悦溪、韩伟和直播间的网友们齐齐一震,向暖而别没撒谎。

  李悦溪转身瞪着眼睛就大声喊,“关你屁事,吃门板子长大的,管的这么宽,你要是实在闲,去外面抓蚊子去。”

  阴狠男微恼,“你说谁癞蛤蟆呢?”

  李悦溪:“谁搭茬我说谁!别侮辱癞蛤蟆,人家眼睛可比你大。”

  阴狠男猛地踹开门,“臭娘们,你再跟我逼呲一个,老子弄死你!”

  李悦溪:“我跟你逼呲一百个!没猪吃的多,没狗跑的快,猪狗不如的东西,几个爹啊,口气这么狂。”

  阴狠男紧握双拳,青筋暴起,“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李悦溪一顿,“你这个问题还真难住我了,你爸是谁?这个事你不得问你妈吗?”

  “臭娘们,我踏马弄死你!”阴狠男怒火中烧,从背后拿出一根棒球棍就朝着李悦溪劈了过来。

  李悦溪闪身躲开,眼神里满是兴奋,“这可是你先动手的!”

  阴狠男还没明白李悦溪的意思,他只想打碎眼前这个嚣张的女人的脑壳。见李悦溪躲过第一棍,咬牙切齿的握着棒球棒又朝着李悦溪挥出第二棍。

  李悦溪不再躲了,一个侧身飞踢,直接踢飞阴狠男手里的棒球棍。

  阴狠男一怔,瞬间爆炸,居然从兜里掏出一把弹簧刀冲着李悦溪比比划划,李悦溪的眼睛都亮了,还有刀,故意杀人罪这不就妥了。

  阴狠男看出来李悦溪有两下子,本来还怕韩伟上前帮忙,可他见韩伟只是拿着手机在拍,以为韩伟在录像,反而不怕了,看着李悦溪如同看一个死人。

  “臭娘们,以为有录像就能抓着我的把柄了,我告诉你,就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话音刚落,反握弹簧刀的手高高举起,刺向李悦溪。

  李悦溪侧身躲过,伸出凤眼拳直直的击向阴狠男手腕上的内关穴。

  刹那间,麻、酥、涨顺着阴狠男的胳膊往上窜,阴狠男瞬间手软,手里的刀掉落在地上。

  韩伟忙把刀踢到一边。

  这下李悦溪不再被动,一个侧踢直接踢在阴狠男的脖颈处,成功把阴狠男踢的晕头转向。

  趁着阴狠男没反应过来,一顿左右劈挂掌,打的阴狠男没有一丝一毫的还手之力,扑通跪在地上。

  李悦溪趁机把阴狠男的双手背在后背,脑袋摁在地上摩擦。

  直播间的弹幕又疯了。

  “劈挂掌,侧飞踢,凤眼拳,我擦嘞!练家子啊,太踏马帅了!”

  “完了,我一个大老爷们,深深的爱上了主播。”

  “我也陷进去了!怎么能有女人这么飒!”

  “不仅飒,还美,又美又飒!”

  “哇,溪溪主播,你是我们女生的偶像!”

  李悦溪死命的摁住挣扎着想要起来的阴狠男。

  “小伟,敲门!”

  “好嘞!”

  韩伟乐呵呵的答应一声,刚要敲门,门自己开了。

  向暖而别泪流满面的看着李悦溪和韩伟,“溪溪姐姐,你真的来了,我看见了,我在猫眼里全看见了,你好厉害啊。”

  李悦溪心疼的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小姑娘,“妹妹,别哭,跟他说分手。”

  “嗯。”向暖而别抹了一把眼泪,看向阴狠男的眼里带着恨意,“谢子谦,我要跟你分手。”

  谢子谦哪怕是趴在地上也满是不服气,“周暖暖,你还涨脾气了,敢跟老子分手,老子分分钟钟杀了你全家。

  这两个人是你找来对付我的呗,说吧,周暖暖给了你们多少钱,我给你们三倍,哦,不,十倍!我给你们十倍,只要你们放了我,我立马转账。”

  “我呸!”李悦溪狠狠的tui在谢子谦的脸上,“有两个逼子不知道天高地厚。我缺你那两个糟钱,姑奶奶我就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你以为我会给你再次伤害暖暖的机会,咋那么天真!小伟,报警!故意伤害,杀人未遂,够判这孙子三年的。”

  “别报警!有话好说,好说!暖暖,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同意跟你分手,你别让他报警,我求你了!”一听报警两个字,谢子谦终于慌了,一改刚才的嚣张,拼命认错。

  李悦溪摁着他的脑袋磕在地上,“闭嘴,刀架在脖子上知道怂了,早干啥去了,给你好脸子你不兜着,非得等我给你脸子看。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法治社会,你踏马跟我整黑社会那一套,我倒是想看看你爹到底是谁,能生出你这么个牲口八道的畜牲。”

  说完上下打量谢子谦,越打量越嫌弃,“啧啧啧,我终于知道你为啥抓着暖暖不撒开。

  你是除了那两个糟钱啥也没有啊,长的可真丑,眼睛小的都眯成一条缝了,这要是肉皮子合都得长死。个子又矮,都不到一米七吧!顶多一米六。

  就你这惊天地泣鬼神吓死祖宗的一出,家里要是没点钱都得打一辈子光棍,你爸妈这些年没少为了你操心吧,生了你这么个玩意,不得玩命挣钱啊。”

  “你胡说,追我的人可多了!都是上赶着生扑,个个都比周暖暖强,老子看上她是给她面子。”谢子谦破防了,眼圈通红,臭娘们,会不会审美,他这叫禁欲系。

  李悦溪翻了个白眼,“就你这脑黄,都不如个原始单细胞,你爸要是没有几个私生子,光指着你继承家业,你们家都得散架子。

  人家相中你啥了,自己心里一点数没有?白雪公主爱上小矮人啊?做梦呢

多缺爱呀!

说完抬头看向周暖暖,李悦溪长长的叹了口气,“你也是,挺好个小姑娘,盘靓条顺,个子还高,咋就眼睛瞎!”

  周暖暖面色涨红,低着头,揪着衣服角,“他刚开始不是这样的。除了个子矮、长的丑以外,其他的都挺好的。

  温柔、体贴,每个节日都会送我礼物,天冷了嘱咐我多穿衣服,下雨嘱咐我带伞,我来例假给我送红糖姜枣茶,大事小事都跟我报备~~”

  “那你为啥要跟他分手?”李悦溪打断周暖暖的喋喋不休。

  周暖暖的脸上瞬间布满怒气,“他跟别的女人上床,那个女人把过程拍照录音发给我了!我才提出分手,然后他不分,就威胁我,还,还打我!”

  “卧槽嘞,看不出来啊,你个小鸡崽子,还敢打人?虎比哨子,罪加一等!”李悦溪摁着谢子谦的头在地上又磕了一下。

  “暖暖,不是姐事多,既然分手了,就分的干干净净,你把这犊子之前送给你的那些礼物都还给他。”

  周暖暖点点头,“好,我这就去拿!”小姑娘风风火火的进屋,几分钟后又抱着一个箱子风风火火的出来。

  “溪溪姐姐,都在这了!”

  韩伟举着手机凑近箱子,让直播间的网友看清楚。“这都是啥呀,毛线手套还秃噜线了,棒球帽还飞边子了,这是眼影盒啊?呵,这色真新鲜,赤橙红绿青蓝紫,确定这不是小女孩儿玩的玩具?

  这又是什么东西?我去,好大的一个玻璃钻戒,有一万克拉吧!这一堆破烂又是啥?心形叶子、心形贝壳、心形的鸭骨头、心形的玻璃渣子,就差心形石头了!!

  周暖暖同学,真不是我嘴欠啊,就这一堆破头齿烂,扔垃圾桶都没人捡的东西就把你拿下了?你也太缺爱了吧!”

  韩伟话糙理不糙,说的周暖暖脸色更红了,脑袋恨不得扎胸腔里。

  “谢子谦说,我不是个贪图他物质的女孩,这些都是他用心挑选的礼物,比那些珠宝首饰还值钱,真心无价。”

  弹幕里也满是问号。

  “恕我孤陋寡闻,有没有可能这破手套、破帽子是啥了不得的品牌,现在那些大牌的衣服不都是破破烂烂的吗?”

  “这小丫头是真好糊弄啊,不值钱的小破玩意就把她的心收买了?”

  “这一堆乱七八糟的加起来有五十块钱没?”

  “三十都没有,帽子我有同款,九块九包邮,那破手套连五块钱都不值,眼影盒拼夕夕十二块九包邮!”

  “还真心无价!他可真会说话!”

  “这小丫头不是缺爱,就是被保护的太好了!”

  李悦溪无语问苍天,“怪不得这犊子不跟你分手,上哪儿找这样的傻子去!”

  “我说的有错吗?你们女人是世界上最势力眼的,看见有钱人就恨不得钻人家被窝里去,买个包就恨不得跪舔。

  那女的是主动送上门的,不睡白不睡,再说了,周暖暖,这事也不全怪我,谁让你不让我碰了!”

  谢子谦破了大防,疯狗乱吠。

  “那个女的也算是日行一善,就你这样的,不势利眼的还真看不上你,两个人处对象总得图点啥吧,总不能图你丑,图你矮,图你小眼八叉!

  说我们势利眼,你们男的就不势利眼?长的不好看的你们咋不聊骚呢?偏偏追长的好看的个高的身材好的!见到个有点姿色的女的,恨不得原地发情!

  长个破嘴真好意思叭叭,自己就不是那高尚的人,还要求别人伟大!呸,你咋那臭不要脸的。消停眯着得了!上赶着找怼!”

  李悦溪最讨厌男的那一出,自己啥也不是,还又抠又穷,娶不上媳妇就说女的物质,一点都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恨不得一碗红烧肉就想糊弄个女的回家伺候他个废物!有情饮水饱的年代早就过去了!没事的时候咣当咣当脑袋里的水,别把自己呛死。

  当然,谢子谦这种有钱人家的孩子更过分,明明可以好好跟女孩相处,他偏耍心眼子,玩脱了就恼羞成怒,又打又杀的,这种偏激的人就不应该流放到社会上。

  谢子谦被李悦溪怼的脸都黑了,又不知道咋反驳,自己又被死死的摁在地上,身子都麻了!

  这个逼娘们手劲儿咋这么大!

  警察叔叔这个时候终于到了,个个浑身湿透,黄涛也来了。

  “李悦溪,咋回事?”

  李悦溪看见黄涛眼睛一亮,有认识的人就是好说话,“黄警官,这个山炮持刀杀人,被我制服了!”

  “杀人?你确定是杀人不是伤人?”黄涛看见李悦溪以一种别扭的姿势摁着谢子谦就想笑,硬生生憋了回去。

  “确定,小伟全程直播,刀就在那,我们谁都没敢动,这犊子绝对是主观意识上要杀人。他不但要杀我,还多次威胁这个小妹妹,要杀了她全家。”

  李悦溪没事的时候就爱看法律有关的书,多少懂一点。

  周暖暖又哭了,眼泪吧擦的看着黄涛,黄涛没说别的,先把人带回公安局再说。

  两名警察同志上前制服谢子谦,李悦溪终于能活动活动肩膀,总用力保持一个姿势是真累呀!把她累的身子都结扭成好几个弯儿。

  李悦溪、韩伟和周暖暖也去了公安局。

  韩伟把谢子谦语言威胁,棒球棍打人和用弹簧刀杀人的部分都录了屏,直接交给黄涛黄警官。

  黄涛一看,这家伙,证据确凿的审讯都是浪费时间,直接立案刑拘走法律程序。

  三人从公安局出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乌云散去,阳光洒满大地,李悦溪长长的伸了个懒腰,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呀?榴莲味!有卖榴莲的,暖暖,走,姐请你吃榴莲。”

  周暖暖一脸嫌弃,“咦,我才不吃,臭烘烘的!我是淑女,要吃香香的食物。”

  韩伟撇嘴,“快拉倒吧,瞎么虎眼的淑女,谢子谦那种又臭又烂的男人你都下的去嘴,榴莲你不敢吃?”

  周暖暖.....

  “帅哥,你不说话的时候特别帅气

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那是必须滴!说话也不耽误我帅!”韩伟自以为帅气的一甩头发。

  李悦溪嫌弃的给了他一脖溜子,“你再给我整那油腻的一出,我揍你啊!”

  “遵命!祖宗!”

  李悦溪买了两个榴莲,她自己吃一个,韩伟和周暖暖吃一个。

  韩伟暗自窃喜,他以为周暖暖不爱吃榴莲,这个榴莲一整个都得是他自己的。

  没想到周暖暖只尝了一口,瞬间就爱上了这种软糯香甜的味道。一整个大榴莲,韩伟只吃了一小块,剩下的都进了周暖暖的肚子。

  “姐,我没吃够!全让她吃了,这个女人是个骗子。”韩伟抱着李悦溪的胳膊,指着周暖暖,嚎啕大哭。

  李悦溪把最后一块榴莲塞进嘴里,吐出核后,才扒拉开韩伟的脑袋,“有点出息,挺大个老爷们少吃几块能咋地!赖几啥呀!我再买一个,咱俩分。”

  韩伟立马不哭了,“行,买个最大的吧,你可比周暖暖能吃。”

  “小兔崽子,你敢嫌弃我,吃我一脚!”李悦溪飞起一踹,韩伟屁股上赫然一个大鞋印子。

  周暖暖笑眯眯的看着李悦溪姐弟俩。手机铃声响起,周暖暖拿起一看,面色一顿,思索了几秒,还是摁了接听。

  “暖暖,我看见直播了,你怎么能把子谦送去公安局啊,听妈妈的话,快去公安局解释清楚,就说你们小两口闹着玩的,赶紧把子谦接出来。”

  隔着话筒,周暖暖都能感受到自己母亲的焦急。

  “妈,这已经不是我跟警察解释清楚就能解决的事,他喊打喊杀的不光是我,还有别人。”周暖暖语气清冷。

  周母跳脚,“你个死丫头,不就是那个什么溪溪主播吗,反正她也是过去帮你的,你跪下来求她,给她磕头,让她放过子谦不就得了。”

  周暖暖双目赤红,“妈,谢子谦打我,还说要杀了你们,这样的人,你还非要逼着我嫁给他吗?”

  周母:“你这孩子,钻啥牛角尖,两口子床头打架床尾和,子谦也就是嘴上说说,他都不知道咱家在哪儿,怎么打杀!

  再说了,谢子谦家多有钱啊,他从手指头缝里露出来的就够咱们一家一个月的吃喝,你弟弟家旺还指着你的彩礼结婚。

  上哪儿找这么好的主去,周暖暖,你就算是为了你弟弟,也得把这份委屈给我咽到肚子里。

  我可警告你,你别给我犯糊涂,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把子谦保出来,要不然,你就别认我这个妈!”

  周母使出杀手锏,以为周暖暖会像以前一样妥协。

  岂料,周暖暖嗤笑道,“那就不认吧,反正那个吃人的家我也不想回,你们的命是命,我的命也是命,谢子谦打不着你们,可能打的着我。

  我是不会让谢子谦出来的,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周家旺不是我的儿子,我犯不着为了他受委屈,从今以后,你和我爸就当没生过我这个女儿,跟你们的宝贝儿子好好过吧。”

  说完就挂了电话顺手拉黑,低着头,浑身不停的颤抖。

  一个温暖的手臂及时搂着周暖暖的肩膀,“暖暖,怎么了?你哆嗦啥呀?谁的电话?”李悦溪关心的问。

  周暖暖绷不住了,抱着李悦溪嚎啕大哭,“溪溪姐!”

  韩伟拎着两个大榴莲直叹气,“又哭了!这咋比水龙头还能漏水!”

  李悦溪拍拍周暖暖的后背,“别着急,慢慢说。”

  周暖暖抽抽噎噎的把自己母亲在电话里说的话都告诉了李悦溪,又竹筒倒豆子一般的把心里的委屈全说了出来。

  原来,周暖暖家跟李悦溪一样,是农村的,可她跟李悦溪不一样的是,李悦溪是独生女,周暖暖还有个弟弟叫周家旺,比周暖暖小两岁。

  周父周母重男轻女,对周暖暖只能说是一般,没饿死没冻死,还让她有学上,这在周家父母看来就算不错。

  当然他们也没多疼爱周暖暖,周暖暖从小到大的衣服都是东家给的西家送的,父母没给她买过一件新衣服。

  第一件新衣服还是周暖暖上大学后,自己兼职买的一条三十五块钱的裙子。就这,周母知道后还责怪她有那钱不如给周家旺买几双袜子。

  周暖暖没说话,周家旺有很多袜子,可她只有这一件新衣服。

  再后来,周暖暖就工作了,有了收入的周暖暖可以给自己买很多好看的衣服,好吃的东西。

  周暖暖也学会了撒谎,周母问她一个月挣多少钱,她说两千,又说租房子就得一千五,剩下五百块钱都不够吃喝的。

  还说公司的领导不重视她,别人都涨工资就她不涨,因为全公司的员工就她没给领导送礼。

  有时候,周暖暖还会跟周母要钱,告诉她自己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每次周母都以一句没钱就把周暖暖打发了。

  周暖暖乐的自在,连着好几年过年都不回去,跟周父周母说自己在加班挣钱,实际上,她躲在出租屋里煮海鲜锅吃。

  周暖暖从来不知道有这么多好吃的东西,这么多好看的衣服。一个月的工资基本都花在吃和穿上,她要好好补偿那个从小到大,只能穿旧衣服用菜汤泡饭吃的小姑娘。

  周母知道谢子谦是周暖暖男朋友的事是一次意外。

  那天,谢子谦请周暖暖吃火锅,周暖暖中途去了一趟卫生间,她的手机就放在桌子上。

  刚巧周母打过来电话,谢子谦瞥了一眼上面显示的是母亲。谢子谦随手就接了电话,不但介绍自己是周暖暖的男朋友,还顺便说了自己的家庭条件。

  周母没想到自己那老实闺女居然能钓到一个金龟婿,顿时乐的褶子聚堆儿,在电话里一个劲的夸谢子谦,贬低周暖暖。

  把谢子谦夸的插上翅膀能飞!

  这也是为啥周暖暖要跟谢子谦分手,谢子谦受不了的原因之一。

  在谢子谦看来,自己能看上周暖暖,是周暖暖上辈子求来的,她家祖坟都得呲呲冒青烟,周暖暖还敢跟自己分手,纯属是惯出来的臭毛病,这才有了前面那些偏激的行

谢母找上门

从那以后,周母每次给周暖暖打电话都要问她跟谢子谦处的怎么样了,啥时候领证结婚。

  还说女孩子不用那么矜持,差不多就得了,男人嘛,在意的不就是那么点事,你在床上拿住他,他不就啥都听你的了!

  可周母越这么说,周暖暖越不想这么干,她和谢子谦至今为止还只是停留在亲吻的阶段。

  谢子谦也不知道是不缺女人还是有其他原因,真就没有在这方面上强迫过周暖暖。

  周暖暖能跟他处到现在,不嫌弃他又丑又矮,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周暖暖以为是谢子谦足够尊重自己,实际上是谢子谦没有那么多精力而已。

  “溪溪姐姐,我不想认他们了,我想跟他们断绝关系,那个家我永远都不想回去。”

  周暖暖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李悦溪轻轻扑了周暖暖的后背,“那就不认,不回去。断绝关系有点费劲。但是,你可以让他们找不到你。”

  闻言,周暖暖心里暖暖的,“溪溪姐,你不会觉得我无情无义是个冷血动物吗?”

  李悦溪:“我不觉的呀,他们生了你却不好好待你,本来就是他们的不对,你只是远离他们而已,怎么就无情无义了。”

  周暖暖:“可是谢子谦说我对父母太冷淡了,是个冷血动物。”

  李悦溪翻了个白眼,“虎比哨子的话不能信。”

  “噗嗤!”周暖暖笑了,心情好了不少。不好意思的松开李悦溪,“溪溪姐姐,谢谢你。”

  李悦溪摸摸周暖暖的头发,“谢啥,这就叫girlshelpgirls。”

  “嗯!”周暖暖开心极了,这么看来,她的命也不是那么苦。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李悦溪问。

  周暖暖:“我们公司在南京开了一家分公司,想让我过去负责开展业务,我本来都答应的好好的,这个月月底就走,结果差点被谢子谦这顿搅和,还好你们及时出现帮了我。”

  李悦溪:“这是好事,到了南京就换个电话号,那些烂人烂事都不用去管,好好的为自己而活。”

  周暖暖用力点头,眼眶湿润,声音哽咽:“溪溪姐姐,我会的!你的恩情我也会永远记在心里。”

  韩伟欠欠的,“还有我!一整个榴莲,你吃了五分之四点九,我就吃了零点一块。”

  周暖暖笑的眼睛弯弯,“等我到了南京,每个月都给你买榴莲吃,行不行?”

  韩伟:“说话算话,你可不能反悔,咱俩加个微信,万一你说话不算数咋整。”

  李悦溪......

  这孩子,这么会撩,咋就没有女朋友,就连韩冰那个废物都有过!

  一折腾就是一天,姐弟俩送周暖暖回家再回到公司的时候,还有一个小时就要下班了。

  跟罗生生聊了一会儿天就到点了,姐弟俩正要打卡回家,一个女人推门冲了进来。

  “谁是李悦溪?”

  李悦溪一看女人那小眼睛扁脑袋立马明白她应该是谢子谦他妈。

  “我是李悦溪,你哪位?”

  谢母眉毛都飞了起来,大步走向李悦溪,抬手就要扇人。

  李悦溪一把抓住她的手甩在一边,“哪来的疯狗,小伟,报警!”

  韩伟:“好嘞!”

  “等会儿!”谢母想抢韩伟的手机,韩伟把手抬高,谢母蹦高都摸不着边。

  “哎哎哎,别蹦了,挺大个岁数,跟我这小年轻的投怀送抱,你不要脸我还得要。”韩伟贼兮兮的笑。

  谢母老脸一红,怒骂道:“小瘪三,谁跟你投怀送抱了!你先别报警,听我说两句。”

  “你说呗,也没人不让你说,谁让你进屋就打人,这给你嚣张滴,地球引力都薅不住你!”李悦溪讥诮道。

  谢母面红耳赤,不得不多次调整呼吸,才硬挤出一个难看至极的笑,“李悦溪,我是谢子谦的妈妈,我想跟你聊聊。”

  “聊就聊,王经理,借用一下你的办公室!”李悦溪喊住正举着手机偷偷直播的王经理。

  王经理吓一跳,“行行行,进来吧!”

  李悦溪率先进屋,谢母紧跟其后,然后是韩伟和罗生生,王经理跟在最后。

  罗生生背到后背的手里拿着半块砖头。白舟眼瞅着罗生生拿着砖头进了办公室,乐的牙花子都呲了出来,生生太可爱了。

  “李悦溪,你说个数吧,多少钱才能写谅解书。”一进屋,谢母就坐在老板椅上,翘着二郎腿,趾高气扬。

  “下来!”李悦溪厉声呵斥。冷不丁的一嗓子,把谢母吓了一跳,差点出溜下去。下意识站了起来。

  李悦溪小腰一掐,下巴一抬,“拿这当你家炕头了,是你的座吗就敢坐,还翘二郎腿,瞅你那小短腿吧。轻点使劲,别掰断了。

  不点个小个儿,从床底下走过去都不带蹭着头皮滴!以为哪儿都是你的主场啊,不行去马桶里照照镜子,人得对自己有点自知之明。”

  说完看向王经理,王经理正抿着嘴憋笑,见李悦溪瞅他,轻嗑了一声掩饰笑意,“咋啦?”

  韩伟用肩膀撞了他一下,“我姐让你去老板椅上坐着。”

  “昂!行!”王经理痛快的跑过去坐下,顺便把手机放在手机支架上。

  李悦溪一看他那鬼鬼祟祟的样就知道,这货又把直播开开了,无奈的摇了摇头。

  谢母脸色发青,她也是有钱有势的人家的太太,今天怎么就被一个毛丫头拿住了,从进屋开始就连失先机,真踏马邪了门。

  “李悦溪,我也不跟你废话,只要你肯写谅解书,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只要你说个数。”

  李悦溪坐在凳子上不说话,优雅的抬手想给自己冲一杯茶,可鼓捣半天也没整明白王经理的那套茶具。

  向来霸气十足的脸上第一次露出尴尬,窘迫瞪了一眼憋笑憋的快抽过去的王经理。

  “我渴了!给我沏茶。”

  “好好好,我沏,我沏!别生气,气大伤身。”王经理艰难的忍住不笑出来,还能把话说完

我与神明画押

李悦溪悠哉悠哉的喝了一碗茶,在谢母就要控制不住爆发的时候,还才轻启双唇:“你能给多少?”

  谢母一听有门,怒气立马消散,“你要多少我给多少!”

  李悦溪切了一声,“那你可是吹,我要十万亿人民币,你给吗?”

  谢母一噎,“这倒是给不了,全球首富埃隆·马斯克全部身家也才六万亿人民币。你还是说一个你能接受我也能接受的数吧。”

  李悦溪想了想,“算了,我也不缺钱,正好我也不想写谅解书,就那牲口玩意,没啥好谅解的。没啥事的话,你就回去吧。”

  谢母兴奋的表情瞬间裂成碎片,“李悦溪,你耍我!”

  李悦溪一只手托着下巴,“对啊!耍的就是你。咱也不知道你哪来的那个自信觉得我会写谅解书。

  你那个畜牲儿子都要拿刀杀我了,我还给他写谅解书?我脑袋可没进水,我也不要你的钱,我怕遭报应,有命拿没命花。”

  谢母蹦高喊,“那不是没伤到你吗,你身上连个皮都没破,我儿子反倒浑身是伤,脖子上那么大一块青紫。”

  “那是他倒霉,谁让他遇见我了。说起来,你都得感谢我,这要是换了别的女孩子,你儿子备不住真就把人杀了,到时候就不是蹲监狱,直接枪毙!”

  李悦溪得得瑟瑟,偷换概念。一点不提她故意惹怒谢子谦的事。

  谢母一时间还真被唬住了,细琢磨,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大婶,我说的有道理吧,其实你都不用跟我扯这没用的犊子,谢子谦是故意杀人,但是呢,他是杀人未遂,顶多三年有期徒刑。

  你有这时间跟我在这掰扯,还不如回去盯着你家爷们,没事的时候划拉点财产啥的,别到时候私生子登堂入室,你那废物儿子可真就啥也不是了。”

  李悦溪趁机给谢母上眼药。

  不出所料,谢母慌了,起身就走,连拜拜都不说。

  王经理没过瘾,愣不出的看着李悦溪,“这就完了?”

  李悦溪点点头,“嗯呢,完了!没看够啊?要不我把她叫回来再撕吧一会?”

  王经理卡巴卡巴眼睛:“能行吗?”

  李悦溪嗖的起身,“能行吗,还能行爸呢!想啥呢,好不容易打发走的,把她叫回来你请她吃饭啊?”

  “嘿嘿!我就是开个玩笑。”王经理讪讪。

  李悦溪沉默了几分钟,蹦出来一句,“我与神明画押!”说完转身就走。

  王经理懵了,“画押?画啥押,为啥要画押?画大鹅和公鸡不行吗?”

  说完又伸手拽住跟在李悦溪身后要走的韩伟,“哎哎哎,小伟,你先别走,你姐这句话啥意思。”

  韩伟:“王经理,你还是不知道的好,这不是啥好话。”

  王经理:“别呀,好话赖话,你都得告诉我,要不然我晚上睡不着觉!”

  韩伟......

  “算了,还是拉倒吧!”

  王经理:“拉倒干啥呀,别吭呲瘪肚滴,这话到底是啥意思?”

  韩伟:“这可是你让我说的?”

  王经理:“嗯呢,我让你说的。”

  韩伟:“那我可说了!”

  王经理:“我擦嘞,你赶紧说吧,一会儿我心脏病犯了讹你呀!”

  韩伟:“这句话的完整版是:我与神明画押,神明骂你傻叉。”

  王经理......

  该,让你非得欠儿欠儿的问!挨骂了吧!消停眯着不好吗!非得刨根问底拦不住。

  罗生生捂着嘴,一副我啥都没听到的表情出了经理办公室。

  谢子谦的事算是告一段落,谢母和谢父又来找过李悦溪几次,给的钱从几十万涨到几百万,李悦溪咬死了就是不签谅解书,给多少钱都不签。

  非得让谢子谦那个瘪犊子长个教训不可。

  谢父气的吹胡子瞪眼睛,恨不得当场手撕了李悦溪,可李悦溪就那么看着谢父,脸上一点惊恐的神色都没有,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儿。

  整的谢父谢母一点招都没有。

  三个月后,黄涛给李悦溪打电话告诉她,谢子谦判了,有期徒刑三年,跟李悦溪预料的差不多。

  转眼,十一国庆小长假到了。

  公司全体放假,李悦溪和韩伟当天晚上就坐着高铁回了老家,罗生生跟白舟腻歪几天再回家。

  李悦溪回家的事没告诉李文华和韩秀丽,刚进十月份,天就短了,七点多,天已黑,八点多,农村人家基本上就插上大门。

  李文华正准备关大门,李悦溪拉着行李箱笑眯眯的从远处走来。

  “爸!”

  “呀,我大闺女回来了!这孩子,净整这突然袭击的事,冷不冷?饿不饿?赶紧进屋,爸这就给你烧炕腾饭去。”

  李文华乐的不知道怎么好,一手搂着李悦溪的人肩膀,一手拉着行李箱。

  “嘿嘿,这不是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吗。”李悦溪嬉皮笑脸。

  回家就是好,浑身都放松了!

  “这惊喜可太大了,你爸这小心脏容易扑腾出来!爸妈,媳妇,溪溪回来了。”李文华边走边喊。

  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一听,脚也不洗了,擦吧擦吧就塔拉着鞋往外跑。

  “溪溪,奶奶的大孙女,可想死奶奶了。一个多月没回来了吧!”李老太太抱着李悦溪稀罕不够。

  “嗯呢呗,最近真有点忙,奶奶,我可想你了!爷爷,你慢点,嘿,这小老头,真精神!”李悦溪一手挎着一个,慢悠悠的往屋里走。

  韩秀丽出来又抱着李悦溪一顿贴贴亲亲。

  李悦溪美翻了,家里人对她的爱永远是她最拿得出手的东西。

  韩伟那边又是另一副景象,魏红霞满脸憋屈的坐在炕上喘粗气,韩旭辉一脸无奈的坐在一边。韩伟则是尴尬的脚趾抓地。

  “妈,我饿了!”

  “碗橱子里有剩饭,自己热去。”魏红霞没好气的说道。

  韩伟:“妈,我累了,不想动!”

  魏红霞:“不想吃饿着!惯的你臭毛病!”

  韩伟:“妈,你这是干啥,我也不知道我爸你俩这么早就,就,就那个啥,哎呀,我不是故意的

只是不想再当提款机

魏红霞气死了,拿起扫帚旮瘩就扔向韩伟,“你个小兔崽子,你提前打个电话不会啊?还学人家翻墙进院,还偷摸进屋,还色泼rua死。我看你是找死!”

  韩伟一个闪身躲过,麻溜滴开门出去,边走边说:“妈,消消气,消消气,我走,我走还不行吗!我爸你俩继续昂!”

  韩旭辉翻了个白眼,“这玩意是说继续就继续滴,都不支愣我咋继续!净扯王八犊子。媳妇,别跟那小兔崽子生气,皱纹都气出来了,过来,爷们搂着睡觉。”

  魏红霞气鼓鼓的钻进被窝,把后背给留韩旭辉,韩旭辉也不在意,拍着哄着哼着歌,没一会儿魏红霞就睡着了,还打起了呼噜。

  韩旭辉稀罕屁了,狠狠亲在魏红霞的脸蛋子上,把魏红霞搂在怀里也进入了梦乡。

  打断了父母的好事,韩伟心里挺过意不去,在网上各种搜治中年不举的神药,噼里啪啦的下了不少单。

  第二天早上醒来,李悦溪长长的伸了个懒腰,回家就是好,在热乎乎的大炕上睡了一晚上,一身的疲惫都消散了。

  拿出手机一看,微信里有好多未读消息,最多的还是周暖暖发给她的。两人还是在周暖暖换了电话后才互加的微信。

  周暖暖告诉李悦溪,她现在过的很好,在公司附近租了一个五十多平的小房子,布置的粉粉嫩嫩。

  她的父母打不通她的电话,急的到处打听,还去了周暖暖在沈市的公司,坐在门口大吵大闹。

  人家那可是大公司,怎么可能让他们老两口在门口撒泼耍赖,直接让保安抬着老两口扔了出去。

  老两口灰头土脸的回了老家。

  恰在这段时间,周兴旺还处了个对象,女方开口就要二十万彩礼,还得要三金,全款的房子和车。

  周父周母就是把身上的骨头渣子砸碎卖了也凑不齐那么多钱啊,周家旺又被他们两口子惯的说一不二,逼着父母拿钱买金子买房子买车。

  不买就要死要活的,不是要上吊就是要跳河!

  两口子没办法,只能再次来到沈市更加拼命的到处打听周暖暖的下落,可周暖暖早就换了电话号,没人能联系的上她。周家父母最后只能报警。

  警察给周暖暖沈市的总公司打过去电话,总公司的领导告诉警察,周暖暖很安全,在南方的分公司上班,并把周暖暖的电话号告知警察,还把周暖暖临走前说的话告诉警察。

  周暖暖说:千万不要让她的父母知道她的联系方式,她的弟弟不是她的儿子,她不负责她弟弟结婚买房子娶媳妇这些事。

  警察听完周暖暖公司领导的话,若有所思的看着周父周母,几分钟后拿着手机去角落里给周暖暖打过去电话。

  确定周暖暖现在的确安全,同时也确认了周暖暖真的不想跟自己的父母联系,这才挂了电话。

  回到周父周母面前,在他们期待的眼神中说道,“我刚跟周暖暖公司的领导确认了一下,你们的闺女很安全,没有失踪也没有遇害。她只是不想再当你们的提款机。”

  周母激动的从凳子上跳了起来,“啥叫提款机,我们是她亲爹妈,把她养活到这么大,花她点钱咋滴了!这是天经地义!

  小赔钱货,心真狠啊,连她的亲弟弟都不管了?白眼狼,畜牲,丧天良,天杀的!出门也不怕车撞死,老天爷咋不降下一道雷,嘎嘣劈死她。”

  话音未落,又一杵子怼在周父身上,“都怪你,我当初就说别让她念书,别让她念书,念书多了心就野了,就不听咱们的话。全按我说的来了吧!

  现在怎么办!家旺对象那边等着要钱,死丫头还找不着人,连房子带车还有三金彩礼,加起来得有六七十万,咱们上哪整去!”

  周父抬手就给了周母一嘴巴,“臭娘们,你再怼我一下试试!你懂个篮子,村长都说了,女孩子念书念的越多彩礼越高。

  村长的闺女就是考到了研究生,光彩礼就三十万,还不算房子和车,现在都在京市定居了!村长两口子年年去京市旅游。

  当初暖暖跟谢子谦处对象的时候,你不是也挺得意吗,还说要不是暖暖上了大学绝对钓不着金龟婿。

  现在闺女跑了你赖上我了,跟我俩哔哔扯扯的,我妈说的对,女人就是贱,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周母捂着脸低着头不敢吭声,警察坐在凳子上就那么看着,也不说话,虽然不知道这个周暖暖从小到大到底经历了什么。

  可光看她的父母这一次逼出,用脚趾头都能想到,周暖暖长到这么大肯定受了不少不公的对待。

  “那现在怎么办?去哪儿张罗这么多钱啊!”周母嘀嘀咕咕。

  周父横了她一眼,转头谄媚的看着警察,“警察同志,你看看能不能把我闺女的电话号给我,我自己跟她说,哪怕听听她的声音也行。”

  周父说的可怜兮兮,可警察同志没错过他眼里一闪而过的狠辣,耸了耸肩说道,“抱歉,我没有周暖暖的联系方式。”

  周父的脸一黑,他明白警察这是明知道周暖暖的电话号,但就是不想告诉他。

  “这样啊,唉,都怪我和她妈把她惯坏了,我们从来没把她当过提款机,就是怕她被花花世界迷了眼,乱花钱。

  女孩子家家的一个人在外地,也不知道能不能吃饱肚子,天冷了有没有多穿一件衣服,天黑了有没有人送她回家。

  算了,只要闺女好好的,我和她妈怎么着都行。”周父抹了一把鳄鱼的眼泪,余光瞥向警察同志。

  警察同志掏了掏耳朵,暗自腹诽,这是拿他当傻子耍。就好像刚才凶神恶煞的人不是他一样,眼泪说来就来,这老登不去演戏都白瞎了这演技!

  见警察无动于衷,周父这才死了心,扯着周母往外走,临走之前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居然把凳子踢倒了。

  警察冷哼,欺软怕硬的东西,不敢跟他呲牙,只能拿凳子撒气,挺大个老爷们赶不上个好老娘

沾包赖不是这么玩的

“溪溪姐,你记不记得小冯警官,就是长的帅帅的,黑黑的那个,今天接待我爸妈的就是他。

  我爸妈刚走,他就又给我打了电话,告诉我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吃好的穿好的喝好的,不要舍不得。”

  李悦溪光看周暖暖发过来的文字,都能想像到这个小丫头准又红了眼眶。

  经历过苦难的女孩子,别人对她释放的一点点善意都会被她铭记在心,这点也不知是好是坏。

  假期第一天,李悦溪在被窝躺到十点多才起床,洗漱完跟爷爷奶奶唠了一会嗑,撒了一会娇后,去超市撒嘛点面包和牛奶啥的先垫吧垫吧,一会儿就吃中午饭了。

  “醒了,溪溪,饿不饿?爸现在给你做饭去?”李文华刚搬完货,正喝着茶水。

  “爸,我不饿,我找点吃的垫吧垫吧,一会儿吃中午饭了。有新上的面包吗?”李悦溪走到架子上到处找。

  韩秀丽:“有,在第一层,左边数第五个,那是刚上的,暖壶里有热水,我把牛奶给你烫烫再喝,现在天有点凉了,别喝凉牛奶。”

  “嗯呢,我知道了,妈!”李悦溪找到面包,撕开包装袋咬了一口,红豆馅,好吃。

  牛奶两分钟就烫的刚刚好,插上吸管,猛喝一大口,嗯,李悦溪的胃还是更喜欢温温热热的食物。

  “大妹子,大兄弟,好久不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进了超市,韩秀丽和李文华打眼一看,眼熟,但是没认出来是谁。

  还是李悦溪眼尖,呦,这不是去年关悦她前夫刘涛给自己介绍的那个癞蛤蟆他妈吗,癞蛤蟆叫啥来着,李悦溪思考了两秒钟,忽滴想起,叫宋耀宗!

  韩秀丽和李文华皱着眉头本来没想起来,看见宋母身后的宋耀宗才猛然想起宋母是谁。

  “孟姐来了,咋大老远的跑我们这小超市来了呢!”

  韩秀丽皮笑肉不笑,无事不登三宝殿,大过节的,这娘俩跑这么远可不能是为了买东西吧。

  “我领着两个孩子在附近办点事。合计过来看看你们,耀宗,小美过来。小美,叫叔叔,婶婶。”

  宋母得意洋洋的招呼宋耀宗和他对象小美。

  “叔叔,婶婶!”小美乖巧的很。

  李文华和韩秀丽秒懂,这是显摆来了!

  “好好好,这大姑娘长的跟天鹅似的!”李文华笑嘻嘻的,明显话里有话。

  宋母还没察觉到,宋耀宗脸色有些难看,这是隐喻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呗!

  “溪溪没回来吗?”宋母问道。

  “孟阿姨,我回来了,坐在这吃饭呢。”李悦溪从柜台里探出头。

  宋母这才看见李悦溪一手面包,一手牛奶,吃的正欢。

  “溪溪,你这是没吃早饭?”

  李悦溪点头,“嗯呢,我刚起来,垫吧一口,一会儿中午就吃饭了!”

  宋母马上开始说教,“你这孩子太不懂事,好不容易放了假也不知道帮你爸妈忙活忙活,做个早饭啥的,就知道睡懒觉,以后结了婚,公婆不得嫌弃你。”

  这话李文华就不爱听了,“我俩又不是瘫吧炕上了,用孩子忙活啥呀,就那么点活捎带手的就干了。

  我闺女好不容易放假回家歇几天,睡个懒觉咋滴了,又没躺你家炕上!孟姐,不是我说你,你管的有点太宽,把你自己家孩子看好得了,我闺女不用你操心。”

  宋母刚刚还得意洋洋的脸瞬间出现一道裂缝,“大兄弟,你咋听不懂好赖话啊,我这不也是为了溪溪着想吗!

  等以后她嫁了人,一觉睡到日上三竿,连顿早饭都不给她公公婆婆做,把她公婆饿坏了咋整!”

  李悦溪把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猛喝了一口牛奶,“那有啥咋整的,自己做呗,没有手还是没有脚?儿媳妇没进门之前他们家不吃早饭啊?”

  宋母眉毛竖起,“话不是这么说的,两个人辛苦了一辈子了,老了老了不得享享儿媳妇的福啊!”

  “妈呀,孟阿姨,沾包赖不是这么玩的,辛苦一辈子是为了儿媳妇辛苦的呀?儿媳妇长到二十多岁吃他们家一口饭还是喝他们家一口水了?

  这家伙的,当儿媳妇就这么倒霉吗?啥都没干就嫁了个人,平白无故的就背上一身情债,上哪儿说理去。”李悦溪也立起眉毛,眼睛瞪圆。

  道德绑架那一套在她李悦溪这压根就不好使!

  李悦溪的话刚说完,宋母就感觉到了小美看向自己的目光变了味。

  忙狡辩道,“公婆虽然没养活过儿媳妇,可把儿子养活大了呀,儿子不是儿媳妇的丈夫呀,儿媳妇伺候丈夫的爹妈不应该吗?”

  李悦溪眨眨眼睛,“法律上可没有儿媳妇赡养公婆的规定。您知道我为啥不想结婚吗?我就怕碰到你这样拎不清的婆婆。

  我嫁到男方家,是加入男方家,不是给男方家当牛做马,那张结婚证也不是我的卖身契。

  你儿子是你儿媳妇的丈夫,可丈夫是干嘛的?是撑起一个家的男人,是老婆孩子的一片天,不是把父母扔给媳妇啥也不管的甩大鞋。

  你说这话的时候脸都不红,脸皮是有多厚,有个儿媳妇而已,母牛不下犊子,可把你牛逼坏了,都是女人,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人家也是爹妈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宝,怎么到了你家就变成了草?是不是你家门风不好啊?”

  宋母恼了,“你家才门风不好,我儿子是我儿媳妇的丈夫,我是我儿媳妇的婆婆,她就应该伺候我。

  我婆婆活着的时候,我也伺候过我婆婆,我婆婆说一不二,瘫吧炕上的时候,端屎端尿我都干过!怎么到我儿媳妇这就不行了!”

  李悦溪呵呵,“你只是你儿子的妈,你儿媳妇嫁给你儿子,你才是婆婆。不嫁给你儿子,你算哪儿根葱。

  还有,孟阿姨,你不是当了婆婆就变成了武则天,就可以号令天下,请停止你那得逼喽嗖的幻想。

  现在不是你那个时候了,你在你婆婆身上吃过的苦是你男人废物,跟你儿媳妇一毛钱关系都没有。虽然你淋过雨,可你也别缺德的撕碎别人的伞

脑瓜子有病

小美的眼睛越来越亮,宋母的脸越来越黑,宋耀宗则是眉头紧锁越来越茫然。

  “你这个孩子,哪儿哪儿都好,就是嘴皮子太厉害,以后可怎么嫁的出去!”宋母说不过李悦溪,开始用老一辈最常见的套路:哪儿哪儿都好论。

  “你这个婆婆,哪儿哪儿都不好,唐僧看见你都得起杀心,还有女孩子上赶着嫁给你儿子,可见眼盲心瞎的人有的是。”李悦溪可不会委婉,她只会单刀直入。

  “我这个婆婆咋地了?我哪儿里做的不好,小美,你说,我哪儿做的不好?”宋母转移目标,把怒火发在小美身上。

  小美眨了眨眼睛,“那可太多了,您让我写婚前协议,给我订了八十条家规,而且每一条后面都有一句,违反三次以上,净身出户。

  让我把我妈给我买的金镯子当做礼物送给你,我不送,你就阴阳怪气。

  我还没跟宋耀宗结婚,你就让我去你家打扫卫生,我不去,你给我爸妈打电话说我没有教养。

  让我结婚之后把我的工资都交给你,花一分跟你要一分。

  化妆品不能买超过一百块的,衣服不能买超过五十块钱的。

  不能点外卖,不能喝奶茶。

  婚后要起的比你早,睡的比你晚。

  手机密码要公开,方便你随时查看我的手机。

  下班后半小时之内要到家。

  每天的饭菜我做,必须荤素搭配,四菜一汤,每一顿的伙食标准不能超过二十块钱。”

  ......

  小美边说边掰着手指头数,十根手指头不够用,李悦溪欠欠的把自己的手指伸了过去。

  “够不?不够我妈还有十个手指,不用客气!”

  小美噗嗤一声乐了。

  宋母气的满脸狰狞,嘴角一抽一抽,“别说了,小美,你啥意思?你不想嫁给我家耀宗了是不是?

  我告诉你,我耀宗可是大龄优质男,你打着灯笼都难找。”

  “脑瓜子有泡啊,打着灯笼找这么个玩意。”李悦溪神补刀。

  宋耀宗......

  小美......

  “李悦溪,你别说话,小美,阿姨问你话呢,你是不是不想跟我儿子结婚?”宋母紧紧盯着小美,恨不能在她的脸上盯出来一个洞。

  小美无所谓的点点头,“是的,阿姨,在你让我背那八十条家规的时候,我就不想嫁到你们家了。

  这次出来也是想跟你和宋耀宗说清楚的,谁想到你把我带到这来了。”

  宋母的嘴角抽动的更厉害了,她本来是想带着两个孩子在李家这儿炫耀一番的,结果反倒让李家人看了热闹。

  李文华和韩秀丽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看着宋母的脸色青青紫紫,红红白白,郁郁葱葱,五彩缤纷啊!

  “小美,你怎么能不嫁给我,你想嫁给谁,咱们都见过家长了!”一直默不吭声的宋耀宗急了,好不容易碰见个脑袋有病的,他可不能让到手的鸭子飞了。

  小美嫌弃的瞟了宋耀宗一眼,“你可别提见家长这事了。我承认我年纪大了还有个弟弟,是有点愁嫁,合计碰见个差不多的就得了。

  你虽然长的丑点,只要人老实就行,灯一关也看不见,我就全当你是彭于晏。

  哪成想,长的丑的也不老实,心眼子还多,还都是拿不上台面的心眼子。

  我去你家的时候,拿的是啥呀?是茅台,燕窝,海参,还有两条好烟。

  你呢?拿的是啥,旺仔牛奶,薯片,橙汁,辣条,巧克力还有两个干干巴巴的烧鸡。你都对不起我爸妈忙活一上午做的那一桌子好菜。”

  宋耀宗急了,“我那不是合计你有个弟弟,讨你弟弟欢心吗?”

  “是啊,我弟弟是挺欢心,除了两个烧鸡以外,其他的都是他爱吃的,不过,嫁给你的不是我弟弟,是我。你需要认可的也不是我弟弟,是我爸妈。

  你即没讨的我欢心,也没讨的我爸妈欢心。亏的介绍人把你介绍的天花乱坠,你都不如个棒槌。”

  小美这嘴也是不白给,李悦溪极度怀疑她在扮猪吃老虎。

  韩秀丽:“啧啧啧,小美,你爸妈脾气可真好,就这样都没拿擀面杖把他削出去??”

  小美:“我爸妈也想来着,最后没拉下脸。”

  宋母已经摇摇欲坠,咬着后槽牙问宋耀宗,“我不是给了你三千块钱让你买点好东西吗,你就买了些零食就去小美家了?你咋好意思的?”

  宋耀宗抓着衣服角,“妈,不是你说的剩下的钱给我吗,我合计着反正我和小美最后总是一家人,没必要计较那么多。”

  宋母捂着额头,上辈子捅了阎王爷的私生子是咋滴,这辈子让她摊上这么个虎揍。

  李悦溪嘎嘎乐,“宋耀宗,你说你可怎么好,月老把这么好的姻缘送到你身边,你都能搞砸,不行咱就单身吧,别祸祸别人家的好姑娘了,都不够恶心人的。”

  “李悦溪,你给我闭嘴,都是你搅和的!小小的年纪,你安的什么心!”宋母急头白脸,嗷嗷喊。

  李悦溪也嗷嗷喊:“就不闭嘴,你跟谁喊呢!瞅你杵倔横丧的那个逼出相,我不是你儿子,轮不到你教育。

  呲着个大牙逼逼赖赖。就你们这人家,头牌红娘都得在你们手里砸了招牌,还我搅和的,你自己儿子啥逼样自己心里没数?你就是对你儿子再有滤镜吧,也不能失去人性啊!”

  “好!”

  外面不知道啥时候多了好几个看热闹的乡亲,关山海也在里面,忍不住拍手叫好。

  宋母狠狠的瞪了关山海一眼,指着他:“你再喊一句!关你屁事!”

  杨柳也在,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家老爷们被别的女人喝儿哒吗。

  只见她一个大跨步,伸手打掉宋母的手指头,“你在给我指一个,手指头给你撅折喽。”

  宋母一顿,“你又是谁呀?”

  关山海把脑袋靠在杨柳肩膀上,“我媳妇,咋滴,不服啊?不服就单挑,我们两口子单挑你一个,还是你单挑我们两口子,自己选

谁打的?

李悦溪又乐上了,“三大爷,你不讲武德啊?”

  关山海:“讲那玩意干啥!”

  此时的宋母已经是难堪至极,她这辈子还没这么丢人过,如果眼神是刀,那么此时的李悦溪怕是已经千刀万剐了。

  “耀宗,回家!”

  宋母扯着宋耀宗就走,小美没跟着他们娘俩走,这娘俩也没管小美。

  “你叫李悦溪,我叫李美美,咱们都姓李,五百年前是一家呢,加个微信呗。”李美美可太喜欢李悦溪了,好想跟她交朋友啊。

  李悦溪:“行啊,你扫我。”

  两个小姑娘就这么加上了微信,凑在柜台后面叽叽喳喳的聊天,分享着八卦,时不时的就笑成一团。

  李美美连中午饭都是在李悦溪家吃的,小姑娘挺会来事,跟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叫李爷爷李奶奶,给他们老两口夹菜,盛饭。

  三天后罗生生回来,找李悦溪玩的时候,感觉天都塌了,大猪蹄子溪溪,短短三天就移情别恋啦,呜呜呜,李世美!

  一天后,罗生生跟李美美也混熟了,八卦二人组变成了三人组,每天都有说不完的话。

  四天没露面的韩伟鼻青脸肿,瘸着腿来到李悦溪家。

  “哎呦我的老天奶,小伟,你这脸咋滴了,谁打的?”李悦溪怒了,撸胳膊挽袖子,操他奶奶个腿的,敢打她李悦溪的弟弟,看她不扒了他的皮滴!

  韩伟撇撇嘴,“姐,你把袖子放下来吧!这是我妈打的。”

  “啊?昂,你又把老妗子的首饰卖了?卖了多少啊,把你拍的跟猪头似的。”李悦溪把袖子放下来。

  “这回不是卖首饰!”韩伟的脸青里透着红,有点不知道咋张嘴说。

  “别吭哧瘪肚滴,到底咋回事?”韩秀丽也急够呛,多大个事啊,下这么狠的手,瞅把孩子打的,挺帅气的小伙成了胖头陀。

  韩伟挠挠头皮,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姐我俩回来那天,我合计着给我爸妈一个惊喜,我从我家墙上翻进去的,鸟悄进门,又进了我爸妈那屋。

  他俩都闭灯睡觉了,我猛地打开灯,喊了一声surprise。我爸妈吓得嗷一嗓子,我也吓得嗷一嗓子!他们两口子在被窝里正鼓秋的来劲儿。

  我这一个surprise,把我爸泼蔫巴了。哎呀妈呀,大姑,溪溪姐,大姑父,你们是不知道当时那场面,老尴尬了!我妈气的骂了我一顿。

  把人家两口子的好事给搅和了,我就觉得心里挺过意不去,我合计我爸这么大岁数了,零件肯定也不咋好使,就给他买了不少神药。

  各种各样的,什么喷的,涂的,吃的,昨天全到了,我就偷摸的全给我爸了,我也不知道我爸吃了多少,反正昨天晚上他们两人折腾了一宿。

  今天早上,我爸没起来炕,我妈邋叭着腿出来的,看见我就给我一顿胖揍,没鼻子带脸的,我也不敢还手,只能任由她打。

  我妈消气了,我才敢出来。”

  李悦溪捂脸。

  罗生生懵圈。

  李美美挤眉弄眼。

  韩秀丽气的直打韩伟,“你这孩崽子,咋这么虎啊,你爸那岁数,是能乱来的吗!你是想把你爸送走啊!”

  李文华欲言又止,等韩秀丽打完了,才觍着脸跟韩伟说道:“那个小伟啊,你把链接发我一下。”

  韩伟揉揉被韩秀丽打疼的肩膀,“啥链接!”

  李文华满脸通红,“神药的链接!”

  韩伟:“哪个?”

  李文华:“全部!”

  李美美哈哈大笑,李悦溪夺门而出,罗生生好像是明白点什么,也不算全明白,半懵半醒的看着笑的不行的李美美。

  韩秀丽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拿着鸡毛掸子追着李文华打。

  打够了,才让李文华去韩旭辉家看看韩旭辉咋样了,实在不行就去医院。

  李文华开着车去了,两个小时后才回来。

  “旭辉咋样啊!”韩秀丽拉着李文华满脸焦急的问。

  李文华脸上写满了后怕,“旭辉为了媳妇是真拼啊,腮帮子都凹进去了,两个大黑眼圈赶上两个大包子大。

  就那样了还嘴硬说自己没事,不用去医院,我硬把他背去的,大夫都服了,差那么一点就精尽人亡。”

  韩秀丽愁的太阳穴疼,“这一个个的,咋都这么虎潮滴。红霞呢,吓坏了吧?”

  李文华脸色古怪,“不是吓坏了,是累坏了!我去的时候,她也在炕上躺着歇着,揍小伟那一顿估计已经把她所有的力气都耗尽了。”

  “倒霉孩子,你说你闲的没事找事吧,这把你爹妈折腾滴。差点被你双双送走!你妈还是打轻了,咋没把你腿打折。”

  韩秀丽气的拿着鸡毛掸子抽了韩伟好几下。

  “大姑,我错了,大姑,别打了!疼疼疼,真疼!”韩伟被打的上窜下跳,呲牙咧嘴。

  李美美乐的嘴都闭不上,这个超市太有意思了,每天都有好玩的事。

  中午,李悦溪、李美美和罗生生、韩伟看着超市,李文华开车拉着韩秀丽先去给魏红霞送饭。然后,李文华再开着车去给韩旭辉送饭,韩秀丽留在韩旭辉家照顾魏红霞。

  魏红霞走路都合不上腿。

  “大姐,你是不知道啊,旭辉跟头驴似的,整整一个晚上都没睡觉,我都睡着了他还在忙活。

  嘶,疼死我了!小伟这个孽畜,等她回来滴,我非抽死他不可!”

  魏红霞疼的直嘶哈。

  韩秀丽心疼够呛,“喝点鸡汤,养伤口,一会儿你躺那,我给你上点药,先把肿消下去!”

  魏红霞脸一红,“大姐,那多不好意思!”

  韩秀丽:“咱俩都是女的,有啥不好意思的。我是你大姑姐,你有事了,我还能眼睁睁的看着不管啊!”

  魏红霞感激道:“姐,谢谢你啊!”

  韩秀丽:“又说傻话,咱们俩最对脾气,我也最喜欢你,有点啥事你也护着我。”

  魏红霞:“大姐,我不瞒你说,当初我能看上韩旭辉,就是因为你这个当大姑姐的明事理,这要是看钱玉萍和爸妈,哼,我才不会嫁过来

周父周母来了

韩秀丽:“我知道,旭辉跟我说过这事。赶紧吃吧,一会儿汤凉了,把里面的鸡腿吃了。”

  魏红霞:“嗯呢,这鸡汤真好喝!”

  韩旭辉住了四天院,李文华和韩秀丽伺候了四天,韩旭辉出院那天,李悦溪和韩伟、罗生生也该上班了。

  第二天,李悦溪和韩伟刚到公司,早会还没开完,就听见门口吵吵把火的,大伙早会也不开了,都跑出来看热闹。

  “李悦溪,李悦溪,你给我出来!”

  “赔钱!赔钱!黑心主播赔钱!”

  “李悦溪,卧槽你祖宗,你还我闺女!”

  还想看别人热闹的李悦溪心里骂的全是不能播的,她又咋滴了,这踏马的,有完没完!

  众人自发的给李悦溪让出一条道,李悦溪黑着脸缓缓走到坐在地上满地打滚的中年夫妻面前。

  “你们俩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找我干啥?”

  站在旁边的周家旺看见李悦溪的瞬间,眼睛就亮的吓人。

  周母从地上站起来,盯着李悦溪:“你就是李悦溪?”

  李悦溪眉头紧蹙,“你不认识我还来找我?”

  周母一怔,忙大声吼道:“我当然认识你,你就是化成了灰我都认识。就是你带坏了我闺女。

  我家闺女原来多乖啊,尊老爱幼,孝顺听话。自从认识了你,直接变成了白眼狼,把我们老两口往家里一扔,她自己去了南方,连电话号都不告诉我们。

  就连她自己的亲弟弟都撒手不管,她弟弟马上就要结婚了,女方家又是要彩礼又是要三金,还有房子和车,我和他爸哪有那么多钱啊。

  她这个当姐姐的别说帮一把了,连面都不露。这个赔钱货,白眼狼。”

  来人正是周父周母和周家旺,他们怎么跑李悦溪这儿作来了?

  原来周家旺的对象那头逼的越来越紧,周家旺没办法,只能每天又作又耍又闹妖的跟他父母要钱娶媳妇。

  周父周母东拼西凑的,认识的人都借遍了,可连彩礼的一半都没凑够,两口子在家成天唉声叹气,最后也不知道咋想的,把周暖暖出走这事怪在了李悦溪身上。

  二人觉的要不是李悦溪挑唆多管闲事,周暖暖也不会跟他们断绝来往,谢子谦也不会进监狱,谢家那么有钱,这几十万对他们老谢家来说就是毛毛雨。

  两口子越合计越是这么回事,一致认为既然李悦溪把谢子谦送进了监狱,那这钱就应该李悦溪掏,而且李悦溪是主播,手里肯定有钱。

  终于抓到一个冤大头,两人兴奋的睡不着觉,趁着假期里又来到沈市打听李悦溪的公司。

  别说,还真让他们两口子打听到了,只不过公司没人,都放假了。

  周父周母只能等假期结束后再来,周家旺在家里待着没意思,也跟着过来了。这才有了刚才那一幕。

  “你们是暖暖的父母?”李悦溪恍然大悟。

  周父也从地上起来,“对,我们是暖暖的亲爹妈,我们一家子哪儿得罪你了,你这么挑唆我闺女跟我们断绝关系,你也不怕遭报应!”

  “报应?我可没遭报应,不过,看你们夫妻俩印堂发黑,面带凶光,嘴角还挂着晦气,一副倒霉透顶的面相,我掐指一算你们的报应就要来了。”李悦溪胡说八道有一套。

  “你瞎说,小丫头片子,你会算个锤子,我告诉你,你把我闺女挑唆跑了,把我那有钱的女婿送进了监狱,整的我们老两口没钱给我儿子娶媳妇。

  这钱你得赔给我们,我们也不多要,一百万,给我们一百万,我们就走,要不然,我们老两口就去法院告你,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把你绳之以法。”

  周父得意洋洋,满脸贪婪。

  李悦溪揉了揉额角,烦死她了:“脖子上长了个肿瘤,脑黄喂了狗,心眼子全是堵死的。人得蠢到什么地步能干出这么做损的事。

  一个被窝真是睡不出两种人,你们两口子一对山炮二臂潮种损透腔,脑瓜子咋转悠的能转悠到我身上,实在是赖不着别人了吧!

  卖布的没剪子,净踏马胡扯,你们俩那个老命值几个子啊,脏心烂肺碎骨头渣子,全是腐臭味,白给都没人要,还拼了老命!你拼去吧,我看看你咋拼。

  还一百万,你们家见过一百万有多少吗?暖暖可不是我挑唆跑的,人家是不想再被你们这帮吸血鬼吸血。

  还有你们那女婿,那就是个人渣,他用刀杀我,我不摁他?一窝见钱眼开的货,为了钱连闺女的安危都不在乎,就你们俩这缺德带冒烟的货,就不配有暖暖那么好的闺女。”

  周父周母齐齐一震,这小丫头还挺淡定,他们两口子这么跟她吵吵都不害怕,还有空埋汰他们。

  “那是我们和我闺女之间的事,用的你多管闲事,你既然掺和了,就得负责到底,我儿子结婚,就得你负责。”

  周母想使出老娘们耍赖那一套,坐在地上抱着李悦溪的腿就不撒开。

  罗生生气的不行,鸟悄的攥着砖头就要拍周母,白舟吓得死死地拉住她。

  “你这么大岁数了,咋还不讲理,你儿子凭啥让我姐负责,又不是我姐的儿子。没钱娶媳妇你生儿子干啥。

  大晚上的看会电视唠会嗑不行吗,非得造小孩儿玩,造出来又娶不起媳妇,你们造的这也不是孩子,是孽!”

  韩伟看不下去了,使劲扒拉周母,奈何周母的两只手跟大钳子似的,把着李悦溪就不撒开。

  正僵持不下的时候,李悦溪突然浑身拼命打颤,带着周母都跟着哆嗦,周母以为李悦溪害怕了,得意的不行,“现在知道怕了,晚了,赶紧给钱,一百万,老头子把收款码给她。老头子?老头子?咋滴了?”

  周父不说话,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李悦溪,眼神惊恐。

  刚才还闹闹哄哄,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的人群全闭上了嘴,瞪大双眼看着李悦溪。

  周母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不对劲,忙抬头看向李悦溪,这一看不要紧,吓得她松开李悦溪手脚并用的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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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李悦溪眼睛上翻,双眼全是眼白,口吐白沫,浑身抽动,周母刚松开手,李悦溪就倒在地上。

  一边抽搐一边做臀桥,牙齿还嘎噔嘎噔响。

  韩伟嗷一嗓子扑了过去,双目赤红:“姐,姐,你没事吧,姐!姓周的,卧槽你祖宗,你们把我姐气犯病了,我要杀了你!”

  说着一拳揍在周父脸上,周父的脸一偏,一颗牙飞了出去。周父捂着脸懵了,也有没人告诉他这个李悦溪有病啊!

  眼瞅着韩伟的第二个拳头又飞了过来,周父忙扯过周家旺,“家旺,救我!”

  周家旺愣神的功夫就挨了韩伟一拳,紧接着是第二拳,第三拳.....

  见儿子被打,周母疯了,上前撕扯韩伟:“你别打我儿子,跟我儿子没关系。啊~~”没撕扯几下子,脑袋上就挨了一砖头。

  周母回过头,杀红了眼的罗生生正攥着砖头要拍第二下,吓得周母不敢再撕扯韩伟,挤开人群转身就跑。

  周父忙跟上,就剩下周家旺一个人承担着韩伟的怒火。

  王经理怕韩伟把人打死,忙招呼众人把两人拉开,周家旺更怕死,刚把韩伟拉开,他就跌跌撞撞的推开人群跑了!

  姓周的一家三口走后,李悦溪立马不再扑腾,一个鲤鱼打挺起身,从兜里掏出纸巾擦擦嘴角上的口水。边擦边嘀咕。

  “一家子全是山炮,真耽误事,非逼我拿出绝招。”

  韩伟凶狠的表情也立时没了,甩了甩打疼的手,“姐,他们不能报警吧!”

  李悦溪:“不能,这一家子都缺心眼,估计都怕咱们报警抓他们。”

  罗生生傻眼了!

  王经理、白舟他们也傻眼了!

  “溪溪,你没事啊?”罗生生茫然的问。

  李悦溪一笑,“没事,我装的。小时候用这招没少吓唬我大爷家大哥和我两个舅家的弟弟。”

  韩伟狂点头,“可不是咋滴,从小到大,我姐一假装犯病,我哥我俩就吓得两条腿打颤,我姐说啥是啥,我俩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王经理哈哈大笑,“李悦溪,真有你的,这演技太牛了,我们全被你唬住了。”

  李悦溪嘿嘿一乐,“熟能生巧,这都有点生疏,没事的时候练练就好了。”

  “哎呀!”韩伟直拍大腿!

  “咋滴了?”李悦溪骇了一跳。

  “忘了开直播!”韩伟后悔的要命。

  李悦溪......

  至于这么敬业吗!

  事情完美解决,三人组就出去找地方直播航拍,订单差不多了,再下播回公司。

  周父周母和周家旺一路小跑,一直跑到一个胡同里,才停下脚步,靠在墙上累的气喘吁吁。

  周母的脑瓜子嗡嗡疼,快要炸开了,周父的嘴里全是铁锈味,牙窟窿里汩汩的往外冒血,周家旺的脑袋肿成了狗脑袋。

  “爸妈,咋整啊,那个李悦溪不会死了吧!可别再报警!”周家旺心有余悸。

  周父拍着胸脯,也有些后怕,“我也不知道啊!都吐白沫了!咱们打听的时候,也没听说她有癫痫啊。”

  周母捂着脑袋,摇摇晃晃,“咱们先别合计她了,先去医院看看吧,我这头疼的要命!”

  “妈,你忍一会儿,这边的医院多贵啊,你一进去这个磁那个振还有啥超,不花个千八滴,你都出不来。

  等回了老家,我领着你去小大夫那看看得了。”周家旺舍不得在父母身上花一分钱。

  “儿子说的对,咱们家现在正是用钱的时候,省点是点。那点小伤还用看大夫,等回家我擀点止疼片和消炎药撒上就行。”周父同样舍不得花钱,不光对周母,对他自己也是。

  牙都让韩伟打掉了一颗,还忍着疼不说。

  周母心里酸涩的要命,这要是暖暖在,肯定会第一时间把自己送到医院。

  “这个李悦溪长的倒是挺好看,我还合计着她要是不想赔钱,就让她嫁给我也行,那些钱就算是彩礼了。没想到她有癫痫,呸,我才不要这种女人。

  我周家旺要娶就娶那种有钱漂亮还能干的,就跟我现在的对象似的,爸妈,我可跟你们说啊,有好几个男的追我对象呢,你们赶紧想办法搞钱。

  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周家旺摸着脸上的红肿,疼的直嘶哈。说话的语气倒是挺牛逼。

  周父长长的叹了口气,“唉,说的轻巧,去哪儿挣钱去!那不是几万,是好几十万啊。”

  闻言,周母和周家旺都不说话了。

  “咦,这都是啥?”周家旺的眼神无意间一扫,见旁边的电线杆上贴满了广告,好奇的上前一看,顿时瞪大了双眼。

  电线杠子上有招试药员的,有重金求子的,还有找人的。

  周父和周母的眼睛盯上了高价招试药员,七天就能到手两万块钱。一个月就是八万,两个人就是十六万。

  周父周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两人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跃跃欲试。

  周家旺则是盯上了重金求子的小广告。

  身强体壮基因优秀,说的不就是他!只要对方成功怀孕就给五十万,五十万啊!一炮就值五十万啊!

  一家三口几乎是同时拿出手机拨打上面的电话。

  没一会儿就来了两辆车,把三人接走了。

  周暖暖当天下午就知道了她爸妈还有弟弟去闹李悦溪的事,韩伟告诉她的,给孩子愧疚完了,一口气买了五个大榴莲,顺丰邮给李悦溪。

  次日才到沈市,快递员送上来的时候,那大箱子把李悦溪吓了一跳,自己还寻思呢,她也没买啥大件啊。

  打开一看,是榴莲,五个大榴莲。

  李悦溪眼睛都直了,当时就明白是谁送的,拿起手机给周暖暖发微信。

  周暖暖告诉李悦溪,榴莲的确是她送的,父母的事,她很抱歉。

  李悦溪:“暖暖,你父母做的恶不需要你道歉。再说了,我也没惯着他们。你爸挨了小伟一拳,你弟弟挨了好几拳,你妈被拍了一砖头。

  谁都比我伤的重,我就是衣服扑腾脏了,拍打拍打灰就完事

断掌

周暖暖:“该!让他们赖不着,这脑回路也不知道咋盘的。”

  李悦溪:“你不心疼啊!”

  周暖暖翻了个白眼:“心疼个锤子!我可不犯贱!”

  李悦溪满心欣慰,“好暖暖,非常棒,保持住,千万别心软。”

  周暖暖:“放心吧,溪溪姐,我现在就是一朵黑莲花!”

  李悦溪嘎嘎乐!

  五个熟透的大榴莲,个个饱满,全是五个瓣,李悦溪就是当饭吃也吃不完。

  索性全打开分给同事们吃,罗生生就分到了两大块,一手一个吃的这个香。

  白舟见她那么喜欢吃,把自己的那份也给了罗生生。

  王经理不吃榴莲,一闻这个味就恶心,经理办公室的门关的紧紧的,也挡不住那浓郁味道。

  “yue!yue!yue!”

  听着王经理干哕的声音,众人吃的更香了!

  裴总和孙助理又来了沈市,点名王经理带着李悦溪和韩伟去作陪。

  李悦溪和韩伟乐呵呵的去了,有吃有喝的,傻子才不去。

  “妹子,几个月不见,我想你想的抓心挠肝啊,今天咱哥俩必须不醉不归。”裴总笑眯眯的跟李悦溪握手。

  李悦溪笑眯眯,“裴大哥,你会醉,我可不会醉。”

  裴总大笑:“哈哈哈,这话没毛病!快坐,今天我做东,小伟点菜,点贵的好吃的,不用给我省。”

  韩伟兴奋的拿过菜单,“裴大哥,这可是你说的,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裴总:“我说的,别客气!”

  韩伟贼笑,直接把菜单递给服务员:“好嘞!服务员,炒一本。”

  服务员:“啊?”

  王经理嘴里的茶水差点喷出来,李悦溪气的直捶吧韩伟,“你别给我耍潮!”

  韩伟连忙闪躲,又拿回菜单,笑眯眯道:“闹玩!”

  把菜单翻来翻去的,点了十个菜,韩伟才把手里的菜单还给服务员。

  酒先拿了上来,李悦溪先给裴总倒了一杯,然后才给自己倒。

  没等菜上齐,两人你敬我,我敬你的就先喝了半瓶。

  孙助理的眼睛时不时的就看向李悦溪,李悦溪没注意,韩伟倒是看见了,这小子也没吱声,坐着看戏。

  “妹子,你有对象没?”裴总突然问道。

  李悦溪摇摇头,“没有啊,咋滴,哥,你要给我介绍一个啊?提前说好啊,我这人脾气不好,说怼就怼,说骂就骂,谁我都不惯着。”

  裴总哈哈大笑,“我要是早十年认识你吗,必须把你拿下。哥就稀罕你这种性格,跟炮仗似的。”

  李悦溪抿嘴,“大哥,我妈说我是豆角,油盐不进,不熟还有毒。”

  “嗯,你还别说,阿姨总结的到位。我给你介绍的不是别人,就是小孙助理。”裴总说完看了孙助理一眼。

  孙助理扑棱一下站起来,整张脸红的跟猴儿屁股似的,“李悦溪,我今年三十岁,身高一米七八点五,体重一百三十五斤,老家是吉市的,大学毕业就在深市工作。

  我没有啥不良爱好,目前存款三十万,我爸妈也挺通情达理。你,你,你看看能不能先跟我接触接触。”

  李悦溪的笑容淡了些,“孙助理,我现在不想处对象,更不想远嫁。最主要的是~~”李悦溪停顿了一下,伸开手心给孙助理看。

  孙助理看了一眼就扑通坐了下来,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又忙站起来说道,“我不信这些。”

  李悦溪见怪不怪,“你不信不代表你的父母不信。所以,孙助理还是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裴总有些懵,“咋回事啊?妹子,你手心咋滴了?”

  李悦溪:“裴大哥,我是断掌。”

  裴总更懵了,“断掌?啥是断掌?”

  “断掌就是手心上的感情线和智慧线连在一起,贯穿手掌。”韩伟给裴总答疑解惑。

  裴总:“那又怎么了?不就是一条掌纹吗!小孙,你那么害怕干什么!”

  李悦溪:“裴大哥,你不懂,我们这边的人认为女子断掌克夫。”

  裴总微怒:“荒谬,大老爷们咋那么脆弱的,一个手纹就能把人克死?那这男的得有多囔囔踹!”

  王经理哈哈大笑,“裴总说的太对了,来,我敬裴总一杯。”

  裴总:“去去去,我不跟你喝,喝不了几杯就得进医院。我跟妹子喝!”

  王经理也不生气,乐呵呵的自己滋喽一口酒。

  孙助理脸色发白,他知道裴总这是有些生气了,忙跟李悦溪解释,“李悦溪,裴总,王经理,我真的不在意这个,我爸妈肯定也不在意。”

  李悦溪:“孙助理,你不用着急解释,你爸妈不在意,不代表你们家亲戚不在意,我这个人啥性格,我刚才就说了,我脾气不好,不顺心就怼回去。

  你要是把我娶回去,你们家绝对没有消停的时候。你那些七大姑八大姨,三叔四婶二大爷的有一个算一个,谁敢上来找不自在,我都不带惯着的。

  你要是看中我的长相,其实比我长的好看的有的是,可你要是看中我这性格,那我实话告诉你,你降不住我,趁早死了这条心,别耽误你自己的时间。”

  李悦溪不喜欢拖泥带水,既然不喜欢人家,就把话说死,千万不要模棱两可,更不要给人家留希望。

  天崖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不能为了她这朵带刺的玫瑰,就放下一片花海。

  孙助理彻底没招了,低着头一言不发,半晌才蹦出来一句,“咱俩结婚后,你就不能为了我改改你那暴脾气吗。”

  此话一出,别说李悦溪,连裴总和王经理都不爱听了。

  裴总面色不欲,“小孙,你这叫什么话,我妹子也没答应嫁给你啊。”

  “就是,李悦溪连跟你处对象都没答应,你就扯上婚后的事?太自以为是了吧!”王经理肯定护着李悦溪,这可是他们公司的财神爷。

  “我也是为了李悦溪好,就她那脾气,什么人家能要他,也就我不嫌弃!”孙助理还挺振振有

你被开除了

李悦溪真想掀开孙助理的头盖骨看看他脑袋里咣咣当当的是水还是尿汤子。

  “又来一个打着为我好的旗号的虎腻,你耳朵是塞鸡毛了还是堵了棒子壤?我能不能嫁出去嫁给谁关你屁事。

  你是敦煌啊,壁画那么多,我都明确的拒绝你了,你还在那做白日梦。不行出去跑两圈,让你那被前列腺控制的大脑清醒清醒。”

  “李悦溪,你怎么跟我说话呢,别给脸不要脸?”孙助理恼羞成怒,把桌子拍的啪啪响。

  自从当了裴总的助理,公司上上下下谁不尊敬他巴结他,李悦溪她怎么敢的。

  李悦溪一杯酒泼在孙助理脸上,“你再给我拍一下桌子试试?跟谁俩呢,我就这么说话,看不惯就把自己的眼珠子抠出来。

  这家伙滴,你哪来的优越感啊!你让裴总当媒人的时候就合计好了吧,我就算是看在裴总的面子也得答应你。

  可你没想到我这么犟,敢当面拒绝你。纱布擦屁股,给我露了一手啊,你可真能装,裴总都被你蒙在鼓里。”

  裴总的脸色已经黑的滴墨,“小孙,你让我帮你做媒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不管李悦溪答不答应,你都不会在意,还说缘分这个东西,有就是好事,没有就拉倒。

  你现在这是什么态度?想借着我的势强迫我妹子答应跟你处对象?那你可打错算盘了。

  我告诉你,今天就是我妹子同意,我都不同意,女孩子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能这么草率吗!”

  裴大庆的这一番话可是说进李悦溪心里去了,难怪两个人对脾气,喝酒喝的顺心,这磁场就对劲儿。

  孙助理没成想裴总不向着他反向着李悦溪,顿时急了,顾不得擦李悦溪泼在他脸上的酒,拉着裴总的袖子说道。

  “裴总,你怎么能向着李悦溪说话,我才是你的员工,这么多年,我鞍前马后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裴总甩开孙助理的手,“别扯那没用滴,你给我工作我给你开工资,咱们就是赤裸裸的金钱关系。

  你工作是挺努力,这点我承认,可在你的待遇上我也没亏待过你啊。除了工资,年节的福利,奖金,哪次不是厚厚的一沓子。我对得起你。”

  孙助理慌了,他知道裴总这是生了真气,生怕裴总辞退他,忙点头哈腰的道歉,“裴总,我错了,我不应该那么跟你说话。我没有坏心,我就是太喜欢李悦溪才会这么失态。”

  “哎哎哎,孙犊子,你会不会说人话,不会说就闭上你的坑,别啥脏的臭的都往我姐身上泼,你就是这么个性格,跟喜欢我姐有啥关系!”

  韩伟不乐意听这话,他姐是潘多拉魔盒啊,谁喜欢她谁变坏。

  “又踏马有你啥事,你又算是哪根葱,你才应该闭上你的坑,闭上你那造粪坑。”孙助理气的撸胳膊挽袖子,一个个的都不拿他当回事是不,你们等着滴,等他回公司滴。

  裴总还是第一次见识到孙强这么势力的一面,跟他说话就点头哈腰,跟别人说话就趾高气扬,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小子这么会看人下菜碟,

  当即脸色一沉,“小孙,你被开除了。”

  张牙舞爪的孙强一下子就僵住了,缓缓的看向裴总。

  “裴总,你,你....”

  “我说你被开除了。”裴总冷着脸又说了一遍。

  孙强一下子就崩了,扑通跪下,“裴总,你不能这样啊,裴总,我在你身边这么多年,你不能说开除就开除啊。”

  “是啊,你在我身边这么多年,我都没发现你是个这么势力的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你可真能演。”裴总说着自己都出了一身冷汗,一会儿回酒店,他得让人好好查查这个孙强。

  “我不是这样的人,我真的不是,裴总,你听我解释,我对你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孙强痛哭流涕,拼命的表忠心,他可不能被开除,一但被开除,自己以前做的那些坏事不就全暴露了。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韩伟神补刀。

  “就是,小孙,你可别白话了,说多了全是破绽。裴总,这种人哭的越是可怜,捅刀的手越狠。”李悦溪又补一刀。

  孙强低着头,满眼都是阴狠,李悦溪,我记住你了!

  场面一时僵持住,最后孙强见裴总怎么都不开口,只能灰溜溜的先走了。

  “妹子,不好意思啊,我是真不知道孙强是这样的人,我要是知道他这个德行,肯定不能介绍给你。”裴总觉得这事办的有点对不起李悦溪。

  李悦溪不在意的摆摆手,“没事,裴大哥,你不是也被他蒙在鼓里。”

  “妹子,谢谢你的谅解,哥敬你一杯,给你赔罪。”裴总仰头干了。

  “好嘞,妹子陪大哥一杯。”李悦溪也仰头干了!

  “哎呀,妹子,太敞亮了!哥就稀罕你这性格!来碰一个。”裴总乐的一呲牙。

  两人你一杯我一杯,一瓶白酒喝完了,喝第二瓶,白酒喝完了喝啤的,啤的喝完了喝红的,啥时候裴总喝的呼呼大睡了,什么时候停。

  等李悦溪吃饱了,几人才把裴总送回酒店,孙助理不知道去了哪儿,王经理留下照顾裴总。

  韩伟开车和李悦溪一起回家。

  王经理等到第二天早上裴总醒酒了才走,孙强鬼鬼祟祟的等王经理走后,才敲裴总的房间门。

  裴总揉着太阳穴打开门,一看是孙强,马上就要把门关上。

  孙强赶紧用脚抵住门,“裴总,你别这样,你听我说完行不行,我真的知道错了。您再给我一个机会,就一次,我保证好好工作绝不再办糊涂事。”

  “你可拉倒吧,信你不如信我是秦始皇。你昨天耍的那一出儿,我是看的清清楚楚,我不傻,心里有数。”

  裴总把孙强的脚踢出去,啪一声关上了门。

  “裴总,你听我解释啊,我昨天真的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可能是啥玩意上了我的身,才让我那么针对李悦溪。

  我在你身边工作了这么多年,您应该最了解我啊!我真的不是那种势利眼的人。”孙强边敲门边喊,苦苦哀求。

  希望裴总能在他签正式的辞退书之前,收回昨天晚上的

早晚遭报应

“不是啥玩意上了你的身,是你本身就是那种人,只不过李悦溪的几句话把你的本性勾了出来,所以你才现了原型。

  孙强,这恰恰就是你最可怕的地方,你在我身边待了这么久,我都没看透你,你藏的太深了!”

  裴总酒醒后,头脑更加清醒。

  一边敷衍着孙强,一边拿着手机给公司里的其他负责人发微信,让他们抓紧时间彻查孙强,争取在明天回去之前,把他查个底朝天。

  “裴总,你真的误会我了,您让我进去,我好好跟你说。”孙强急的就快跪下了。

  “是不是误会,你说了不算!”裴总话里有话。

  孙强猛地抖了一下,在裴总身边这么久了,他多少对裴总还是了解一些,孙强知道裴总这是对他起了疑,准备查他了。

  想到这里,孙强出了一身又一身的冷汗,这可怎么办,这些年他可真的不清白啊!

  “裴总,裴总,我真的对你一片赤诚,裴总,你再相信我一次,就一次。”孙强又急又怕,用脑袋哐哐撞门。

  巨大的声响不只吓了裴总一跳,也惊动了其他房间的客人,有客人直接打电话到前台,前台赶紧让保安上来,强行把孙强拽走了。

  裴总这才松了一口气。

  三个小时后,公司那边就给裴总回了邮件,邮件里把孙强做的所有坏事一项一项的列的清清楚楚,就连证据都详细到年月日几时。

  裴总越看越心惊,越看越后怕,吃回扣,私刻公章,挪用公款,利用职务之便,给熟人开后门。

  私下跟竞品接触,拿他的信任去压其他的部门,越权处理,借钱,搞暧昧。。。。。。

  裴总擦擦头上的冷汗,暗自庆幸他听了媳妇的话,对任何人都保留着一份机警,自己家公司的核心电路图纸、飞控源码等核心机密信息都是自己整理,从不假手于人。

  否则,就孙强这种野心这么大的人,早晚会把自己公司的机密拷走卖给对手。

  “卧槽他奶奶个腿滴,怪不得这小子这么害怕我开除他!”

  裴总闭上眼睛思量,看来这几年,孙强没少得罪人,这些证据明显是早就准备好的,就等着有一天捅到他面前。

  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裴总一刻也不想在沈市待着,麻溜的定了最早的一趟航班,收拾收拾东西就退房离开。

  与此同时,孙强也坐上了回深市的高铁,他以为裴总肯定要回公司之后才处理他,他必须趁着这个时间差回去擦屁股。

  只可惜,孙强千算万算没算到,裴总没等回公司就已经让其他部门领导把他查了个边。

  他还在京市等着中转的时候,裴总已经知晓他做的所有坏事。

  等到第二天早上,孙强跟往常一样趾高气扬的去公司上班,牛逼哄哄的命令人事部和财务部等部门的时候,全公司上下都是一副看二臂的眼神看着他。

  “你们看什么呢,我的话不好使了是不是,我告诉你们,我孙强可是裴总身边的助理。裴总最信任我。赶紧动弹,别磨蹭!”

  孙强色厉内荏。

  “谁说我最信任你,孙强,你可太让我失望了!”裴总推开办公室的门,背着手缓缓的走出来。

  “本来,我还想看在你跟了我这么多年的份上,给你N+1的补偿,可我万万没想到你小子是真狠毒啊。

  这么多年你干了这么多坏事,吃了那么多回扣,光公款就挪用了上百万。我真是瞎了眼了,怎么就没看清你的真面目。

  我要是放过你就对不起这么多年被你欺负过的员工,孙强,从现在开始你正式被开除,人事会给你辞退单。

  我一分钱赔偿都不会给你,你吃了多少回扣,挪用了多少公款还得给我吐出来,还有你整进公司来的那几个废物亲戚,一并辞退。

  我已经报了警,警察已经在路上,相关证据我给了律师,你就等着坐牢吧。小马,让他签辞退单。”

  “好嘞!”小马屁颠屁颠的把辞退单递给孙强,“孙助理,哦不对,小孙,赶紧签了吧,别整的那么难看。

  我早就说过,别仗着裴总信任你就胡作非为,早晚有你遭报应的一天,这一天可终于来了。”

  孙强浑身抖成了一个筛糠,豆大的汗从额头上渗出,他心里明白的很,今天是彻底栽了,这么多钱,他得被判多少年啊。

  拿着笔哆哆嗦嗦的签完字,身上一软,差点瘫坐地上,孙强咬着牙强行站直,他不能让全公司的人看他的笑话。

  刚站直,警察就进来了,为首的问了一句,“谁是孙强?”

  这下孙强彻底站不住了,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双眼无神。

  警察一看,得了,就是他。

  “带走!”

  两个警察上去架起孙强就走,公司的律师昂首挺胸的夹着公文包跟在后面,还不忘踢孙强一脚。

  让你牛逼,这回栽了吧!该呀!

  孙强被警察带走后,裴总召集各个部门的领导开了一个会,会上裴总先检讨了一下自己。

  要不是他眼盲心瞎,对孙强过于信任,就不会助长孙强的气焰,制使其他部门领导敢怒不敢言,明明手里有证据也不敢捅到他面前。

  其他部门的领导也有些惭愧,他们也是太害怕会因为自己的仗义执言而丢了现在的工作。

  谁都是上有老下有小,要还房贷车贷的人,没人想当这个出头鸟,只能暗自收集证据,在关键时刻给孙强致命一击。

  这也是为什么短短三个小时就把孙强犯罪的证据收集齐的原因。

  裴总非常理解他们的想法,也不怪罪他们,在孙强这么搞破坏的情况下,公司还能正常运转盈利,都是这些人努力维持的结果。

  这个会持续了两个多小时,每个人都说出自己的心里话,也检讨了自己的懦弱,顺便说了一下公司现在的管理制度上存在的毛病。

  裴总欣慰不已,他没想到自己手底下有这么多能人,懊恼的情绪瞬间就没了,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们肆无忌惮的发表自己的见

两个试药,一个挖肾

可这帮人说着说着就吵吵起来,吵着吵着又好了,好了接着吵,吵完再好,吵热了脱衣服,捋着袖子吵吵。

  裴总乐的呦,喝着茶水看着热闹,美中不足的就是没有瓜子。

  北乱岗子是个城中村,这里有不少纵横交错的胡同。在一个七拐八弯的胡同深处的犄角旮旯里,有一座外表破破烂烂的大房子,一进去却另有乾坤。

  里面全是一间一间的小房间,房间的门上落了锁。

  房间里,周母躺在床上,头晕眼花,翻个身都想吐,浑身的疹子瘙痒难耐,周母挠不着后背,只能在粗糙的墙上蹭来蹭去。

  周父浑身发软,心脏跳的咚咚响,手脚发麻,又喘不上气,眼睛就像蒙了一层雾一样,看啥都模模糊糊。

  “老头子,几点了?”周母沙哑着声音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这眼睛咋还看不清了呢!老伴儿,咱们来了几天了?”

  周母算了算,“五天还是六天啊,我忘了!一会儿问问送饭的。”

  周父叹了口气:“唉,再坚持一两天四万块钱就到手。到时候,咱们先给家旺他对象买个大金镯子。

  回家之后歇一个礼拜,咱们再来,再挣四万。不管怎么难,都得把媳妇给家旺娶回家。”

  周母用最大的力气蹭了蹭后背,忍住胃里翻涌的恶心,丝毫没注意到后面的墙上全是斑斑血迹。

  “对,给家旺娶完媳妇,咱们也算完成了任务,就能享享儿媳妇的福了!到时候我可得好好折腾折腾她,又不是皇上家的公主,这给她牛逼的!唉,也不知道家旺咋样了?”

  周父嘿嘿干笑,“你就别操心家旺了,他肯定比咱们享福。在富婆家里,不得吃香的喝辣的。”

  门外站着两个又高又壮的男的,一个满脸疙瘩,一个满脸褶子,透过门上的小玻璃窗看向屋里的老两口。

  “他们俩来几天了?”疙瘩男问褶子男。

  褶子男想了想,“有半个月了!”

  “这老两口体质不错,半个月了还只是中度反应,再延长一个星期。”疙瘩男一脸阴狠。

  褶子男有些担心,“再延长一个星期?不行吧,万一出了人命咋办?”

  “没事啊,后院的旱厕的粪坑那么深,死了扔进去不就行了。”疙瘩男满不在乎。

  褶子男心里有点害怕,“这段时间都死了五六个了,警察不会查到吗?”

  “你害怕了?怂货,瞅你那点胆儿吧!能跑到这当试药员的人哪个不是走投无路背着人来的,签字用的都是假名字,就是死了也没人发现。

  再说了,咱们这地方多偏僻啊,好进可不好找,后面又是山林,出了事推开后门就能跑,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警察发现不了咱们。

  嘱咐嘱咐小吴,一会儿送饭的时候,两个老不死的要是问他们来了几天了,就说今天第五天,过两天就出院。”

  疙瘩男的语气轻松的很,满眼都是贪婪,没有一点对生命的敬畏,就好像躺在病床上的是猪羊一样。

  周家的宝贝周家旺此时也不好受,浑身是伤的躺在潮湿的地下室,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左肾那里有一条特别长的口子。

  一盆水狠狠的泼在周家旺的脸上,昏迷中的周家旺猛地惊醒,看见站在他面前的高大男子,周家旺吓得瞳孔骤缩,条件反射的往墙角缩了缩。

  “吃饭!”

  男子阴沉着脸,把猪食一样的一盆糊糊扔在周家旺面前,周家旺一哆嗦,爬过去,拿起勺子拼命的吃,边吃边干呕,边干呕边吃。

  男子冷笑一声,坐在一边边抽烟边看着周家旺吃猪食。

  周家旺把盆都刮干净了,男子才起身,把烟头掐灭,放进裤兜里,把盆收走。走了两步又退了回来,蹲下身拍拍周家旺的脸,“做好准备,下午摘另外一个肾。”

  周家旺灰色的眼睛猛然蹦出恐惧的光,浑身疯狂颤抖,似乎连骨骼都发出咯吱咯吱声,地上很快蔓延出一滩黄色的液体。

  男子满意的看着周家旺吓尿裤子的样,起身笑眯眯的往外走。

  变故就在此时发生,一条绳子猛地套在男子的脖子上。

  男子被带倒在地,拼命挣扎。

  周家旺杀红了眼,牙关紧咬,两条腿死死的夹住男子的胳膊,双手死死的攥紧绳子,掌心隐隐露出血迹。

  周家旺心里明白的很,现在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周家旺不想死,真的不想死。

  他不知道自己身在哪里,只知道刚上车他就被迷晕了,再醒来就是在这个空荡荡的房间里。

  半个月的时间,他经历了各种毒打,挨饿,还被摘除了一个肾。

  周家旺心里清楚,要不是还有另外一个肾,他早就死了。

  他只有一个肾,再不想办法逃走,就彻底跑不掉了。

  这根绳子是他用身上的衣服一点点编成的,他每天都蜷缩在角落里,背对着摄像头,偷偷的撕身上的衣服编成绳子,再藏进裤裆里。

  男子的力气很大,好几次都差点挣脱周家旺,可周家旺求生的欲望更大,掌心的血痕已经把绳子浸透,依旧死死的攥着。

  七八分钟后,男子终于不再挣扎,周家旺又勒了一两分钟,确定男子没气儿了,才松开手,脱力般的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缓了好一会,才挣扎着坐起来,踉踉跄跄的往外走。

  打开门,周家旺才发现,这是一个长长的走廊,走廊两边全是一个个的房间,没有值守人员。

  周家旺趴在房间的小窗户上往里看,里面都是人,还全是男的。

  思考了一下,周家旺觉得要是凭借自己这么一个半残的身体肯定逃不出去,只有把所有人都放出来,才有逃跑的机会。

  周家旺回到牢房,在男子的身上摸来摸去,终于摸到一串钥匙。

  周家旺大喜过望,拿着钥匙串按照上面的编号挨个打开房间门。

  此时监控室里,负责监控的人员正张着大嘴呼呼大睡,哈喇子流到了衣领子上。

  房间里的人刚开始看见四敞大开的房门,都不敢出来,几分钟后见没啥动静,这才试探着走出来。

  有了第一个就有了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失忆了!!

三十多个人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一步步往前挪,挪着挪着就加快了脚步,最后变成跑。

  周家旺跑在最前面,已经打开了走廊尽头的大门。

  阳光肆无忌惮的照进走廊,照在浑身冰冷的周家旺身上。周家旺闭着眼睛尽情享受着这一份温暖。

  “砰!”

  直到一声枪响!周家旺猛然惊醒,这才反应过来,这段时间听到的时不时的放鞭炮的声音,根本不是鞭炮声,是枪声。

  “跑啊!”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三十多个人一窝蜂的开始四散逃跑,在他们身后有十多个穿着绿色军装拿着枪的人。

  周家旺像个无头苍蝇一样,跟着乱跑。身后时不时传来惨叫和他听不懂的语言,吓得他根本不敢回头看。

  周家旺心里忽滴没了底,这里不是在国内,是在国外!我擦嘞,难不成他在缅甸?还是在老挝?

  周家旺已经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他只知道他要跑,跑的越远越好。

  身后越来越近的怒吼声和不时擦着脑袋和身体而过的枪声让他知道自己不能停下,更不能倒下,哪怕浑身的力气已经殆尽,哪怕头晕目眩,也不能停。

  “扑通!”

  周家旺慌不择路,掉进了一条河里,身后的人不知为何没有再追他,而是朝着他开了两枪。

  周家旺沉了下去,又飘了上来,像一片叶子,此时的他已经失去了意识,顺着水流而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家旺再次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个斜着的房顶,光线从竹篾做的墙投进来,有点昏暗又有点温暖。

  周家旺费力的直起身子,打量着室内,木柱子、草席、毯子、矮木桌、蓑衣、草帽、蚊帐.....

  他这是穿越了??

  “你醒了?”一个清脆声音响起,楼梯口露出一张圆圆的脸,正笑眯眯的看着周家旺。

  “你是谁?”周家旺的脸一红,茫然的问眼前的女孩。

  “我叫玉金,这是我家,你是从上游飘过来的,还好我和波(爸爸)去捞鱼时发现了你。对了,你叫什么名字?”玉金走到楼上,把手里的碗放到桌子上。

  “我叫....握草,我叫啥来着!”周家旺傻眼了,他叫啥?他是谁?他怎么会从河里漂到这来?

  妈呀,这可咋整啊,他失忆了!!!!

  “溪溪,咱们就剩这几个地方没去过了,你挑一个吧。”罗生生把手机递给李悦溪。

  李悦溪随机点了一个地方,“就这儿吧,北乱岗子。”

  罗生生:“好嘞,出发!”

  三人组开着车又走了。

  “这里好偏啊,要不是有高德,咱们还真不一定能找到。”罗生生看着四周荒山野岭的,有一丢丢害怕。

  “越是荒凉的地方越有意思,万一再碰见个杀人现场啥的,流量得嗷嗷涨。”韩伟一心只有流量。

  李悦溪给了他一下,“乌鸦嘴!快呸呸呸!”

  “呸呸呸!”韩伟真听话。

  罗生生托着腮看着这姐弟俩:“溪溪,有时候我好羡慕你啊,你看小伟多听话,我那两个姑家姨家的弟弟可没有小伟这么听话。”

  李悦溪:“那是你从小没捋条好,小树不修不直溜,人不修理艮啾啾,趁着他们小的时候就收拾的服帖的,长大了也不敢扎刺。”

  韩伟点头,这点他同意。

  罗生生叹气,“唉,就是这么个理,可惜啊,我知道的太晚了!”

  三个人一路聊着笑着,找到开阔一点的地方开始航拍。

  “活爹,您儿子回来了,火眼金睛,宇宙无敌!”专属于李悦溪的无人机开机声音每天都逗的罗生生哈哈大笑。

  李悦溪设计的无人机每次的开机声音都不一样,今天是“活爹,您儿子回来了。”明天就是“姑奶奶,您孙子回来了。”

  要么就是“小祖宗,你终于搭理我了!”、“如意如意,按我心意,快快显灵。”等等,全是女王专属语录。

  韩伟悄悄录了下来,罗生生还做成了视频,点击量嗷嗷高。

  十月下旬,大部分树叶变成了全红或者全黄,已经开始掉落,只有松树、柏树是绿色的,整个山林像是被蜡笔涂过颜色一样绚烂。

  航拍的图像很稳,一点都不晃动。

  弹幕:

  “溪溪主播,去村子附近看看吧,肯定有别样的味道。”

  “+1。”

  “+1。”

  “+1。”

  “好嘞!”李悦溪有求必应,往北乱岗子飞了过去。”

  此时已经过了早饭时间,村子里的老头老太太们都坐在大门口晒太阳,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聊天。

  有些人家已经把玉米棒子收了回来,摆放的整整齐齐。

  喂猪的喂鸡的也开始忙活起来,小路上偶有电动车和小汽车驶过。

  还有人忙着抬东西扔进坑里。

  咦?等等,扔进坑里的怎么像个人,那坑怎么像是粪坑!!

  “妈呀,小伟,你这个乌鸦嘴,真的碰见命案了!还是大案!四具尸体啊!”罗生生吓得直拍韩伟的嘴。

  韩伟控制住罗生生的双手,“握草,我这嘴啥时候开过光啊!”

  弹幕里也炸了!

  “溪溪主播,你是柯南附体吗?怎么经常碰见命案。”

  “就是说啊,要不,找个大师看看吧,去寺庙拜拜也行。”

  “千万不要找王大师。”

  “弱弱的问一句,报警了吗?”

  李悦溪轻轻的呼了一口浊气,“我这是啥命啊!生生报警!”

  罗生生:“嗯嗯,正在报警,溪溪,你飞高一点,别让他们发现,图像放大。”

  “我知道!”李悦溪答应着,她心里也害怕,上次邪教的事她可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公安局接到报警电话,忙派出两队警察往北乱岗子赶来,为首的还是黄涛,李悦溪顺便给黄涛发了定位。

  疙瘩男和褶子男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被抓,扔完两具尸体后,正坐在一边休息。

  “这粪池子味太冲了!隔着口罩都恶心的想吐。”褶子男点燃一根烟,也不抽,用烟味驱赶臭味。

  “克服克服吧,老话说得好,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

  一会儿洗个澡,我领你去王寡妇家玩一圈。”疙瘩男也点了一根烟,发酵的臭味实在是呛的

本性善良

“可以啊,老大,才几天就把王寡妇拿下了?”褶子男满脸不怀好意。

  疙瘩男得意的晃晃脑袋,“这有啥,只要钱到位,寡妇任我睡。”

  “所以说钱是万能的,没钱是万万不能的,就是咱们这钱我总觉得挣的不踏实。”褶子男面带担忧。

  “你呀,就是胆儿太小,这有啥的不踏实的,粪坑一扔,无影无踪!”疙瘩男还是一脸的无所谓。

  “行了,歇够了没?”

  “歇够了!”

  “歇够了干活,最后两具了!”

  两人刚抬起一具尸体准备往粪坑里扔,后门就猛地被踹开了,呼啦一下子进来二十多个警察。

  “别动,举起手来!”

  疙瘩男和褶子男傻了。

  这是从哪冒出来的警察?

  啥时候来的?

  咋不响警铃啊?

  一点逃跑的机会都不给他们是不?

  小吴他们呢?咋这么不讲究啊?

  武德呢?义气呢?当初不是说好的互帮互助的吗?

  两人直到被摁在地上都没想明白!

  事后,李悦溪也问过黄警官这个问题。

  黄警官告诉李悦溪,不是所有的警车去抓人的时候都响警铃。

  什么情况下响警铃:紧急出警、救人、抢险、震慑现场、控制局面等情况,要响警铃。

  那什么情况下不响警铃:抓捕、蹲守、突袭、秘密侦查等情况,就不需要响警铃,要悄悄的进行。

  最后还嘱咐李悦溪,千万不要被电视剧骗了!

  可以说这次案件是公安局办的最恶心的案件之一,其他还活着的试药人员已经被送去医院进行治疗,唯独从粪坑里捞尸体这事,实在是没有几个人能受的了。

  几个警察吐了捞,捞了吐,自己带的塑料袋都吐满了!

  经过整整两天的折腾,终于把所有尸体都捞了出来。

  经过DNA比对,身份证核查等手段,很快就弄清了十具尸体中七具尸体的身份,其中就有周父周母,因为疙瘩男和褶子男还没来的及把他们两人扔进粪坑。

  恰好,冯警官还认识他们。

  远在深市的周暖暖再次接到冯警官的电话。

  冯警官在电话里告诉周暖暖,她的父母已经去世,死亡地点是北乱岗子的黑试药窝点,死亡原因还得等法医那边最终确认。

  周暖暖整个人都愣住了,脸色骤然惨白,手里的梅花糕啪嗒掉在地上。

  她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嘴角颤抖着,不确定的又问了一遍,“冯,冯警官,你能再说一遍吗?”

  冯警官叹了一口气,只能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末了说了一句,“暖暖,你需要回来一趟。”

  周暖暖握着手机一动不动,很久才从那种复杂的情绪中缓解过来,“我知道了,冯警官,我这就回去。”

  挂了电话的周暖暖给李悦溪打过去电话。

  李悦溪赶忙接听,“暖暖,你还好吗,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

  确认了周父周母的身份后,黄警官先告知了李悦溪。

  周暖暖的眼泪就那么流了下来,“溪溪姐,我不太好,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们死了,全死了,冯警官说联系不上周家旺。

  我应该恨他们的,可我又很难受。我好想哭!”

  “那就哭出来,你难受是正常的表现,毕竟那是你的父母,他们可以做到把你当提款机,吸你的血,你却无法做到对他们的死亡无动于衷。

  因为你的本性就是善良的,我很庆幸,你没有继承他们的恶毒、自私和狠心。我知道这样评价去世的人很不礼貌。

  可死亡不代表以前做过的事就一笔勾销,更不代表受过伤的人,伤口能恢复如常。暖暖,想哭就哭,哭够了就回来,别怕,回来之后,我陪你去警察局。”

  李悦溪像一个温柔体贴的大姐姐一样,轻言细语,周暖暖的伤心难过仿佛一下子就被抚平了。

  她狠狠擦掉脸上的泪:“溪溪姐,我这就订票,下午六点左右能到。”

  李悦溪:“知道了,我保证你一出来就能看见我。”

  周暖暖的眼泪又流了出来,“嗯,好!”

  李悦溪刚挂掉电话就看到了韩伟委屈巴巴的眼神。

  李悦溪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别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着我,我抽你啊!”

  “姐,你是我表姐!亲表姐。你都没对我这么温柔过!”韩伟委屈的不行。

  “老韩小伟,我发现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属破车的,没事就得踹两脚。一天天的你净吃那没用的醋。

  就你这得儿呵的样,我咋对你温柔?我倒是想,你也得给我个机会啊!”李悦溪薅着韩伟的耳朵,边踢边骂。

  给韩伟忙活够呛,捂住屁股耳朵疼,捂着耳朵屁股疼,两只手不知道咋倒腾好。

  “姐,我错了,姐,这不是闹玩吗!哎呀,轻点,轻点!疼疼疼!”

  李悦溪又踢了两脚才松开韩伟的耳朵,“闹玩也不分个场合,暖暖回来以后,你可不许跟她闹玩。”

  韩伟捂着被揪红的耳朵,“我知道,我又不是脑袋缺根弦!”

  李悦溪冷哼,“可不嘛,缺的可不止一根弦!”

  韩伟......

  下午六点,韩伟和李悦溪准时等在出站口,周暖暖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李悦溪和韩伟。

  主要是两个人一个帅,一个美,太惹眼了!

  周暖暖想不注意都难。

  “溪溪姐姐,小伟哥哥。”

  “暖暖,这里!“

  李悦溪和韩伟也及时发现了周暖暖,主要是沈市已经秋天,人们都穿上呢子大衣,厚毛衣,年老体弱的已经穿上了薄款羽绒服。

  只有周暖暖穿着单薄的长袖外套,缩着脖子到处撒嘛。

  “你怎么穿的这么少啊!南京那边特别暖和吧!”李悦溪不由分说的把韩伟的外套扒下来披在周暖暖身上。

  “嗯呢,南京的确没有沈市这么冷,我出来的匆忙,忘了要换衣服的事。”

  周暖暖一脸感动,韩伟瞠目结舌,又不敢反抗李悦溪,只能努力挺直腰板证明自己不冷也不怂。

  “小糊涂虫。”李悦溪宠溺的刮刮周暖暖的鼻子,“暖暖,你饿不饿,咱们先去吃点东西吧。”

  “溪溪姐姐,我还是想先去公安局。”周暖暖面露哀

永远都不要出现

“好,那咱们就先去公安局。先上车,这边不太好停车,我们停的有点远,小伟,拉着行李箱。”

  李悦溪把周暖暖手里的行李箱扔给韩伟,搂着周暖暖就往车停的位置走。

  没一会儿,就到了公安局。

  一推门,小冯警官就迎了上来。

  今天本来不是小冯警官值班,可他怕别的警察不了解情况,主动换的班。

  “回来了,暖暖,溪溪姐,小伟。”

  “冯警官,我想先看看我爸妈的遗体。”周暖暖眼睛红红的,泪光闪烁。

  “好,跟我来!”冯警官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徒劳的,只能带路。

  李悦溪和韩伟陪着周暖暖去了停尸间。

  停尸间很冷,不是那种冬天刺骨的冷,是让人浑身打颤的冷。

  周父周母安静的躺在冷藏柜的抽屉里,冯警官掀开白布,露出两人的脸和脖子,皮肤灰呛呛的,嘴唇确是青中带紫。

  不狰狞,也没有外伤,就像是睡的很沉一样。

  周暖暖的眼泪跟水龙头似的,哗哗流。差点瘫坐在地上,还好李悦溪和韩伟及时扶住了她。

  冯警官已经重新盖好白布,把尸体推回冷藏柜。

  “暖暖,节哀顺变,咱们出去说。”

  周暖暖哭着点头。

  “先喝点热水。我放了红枣和枸杞。”冯警官把水杯递给周暖暖、李悦溪和韩伟。

  “暖暖,别哭了,喝口水!”李悦溪轻轻拍打周暖暖的后背。

  周暖暖颤抖着手接过水杯,混着眼泪小口小口的喝。

  冯警官不会安慰人,只能照实说,“法医初步判断,你父母走的时候没受太大的罪,不喊不闹,慢慢的没了呼吸。当然,最终的死因,还是要通过解剖才能知晓。

  嫌疑人交代,他们是在电线杆上贴的广告,你父母拨打了广告上的电话,然后被嫌疑人开车接走的。”

  周暖暖吸吸鼻子,“我猜到了,为了给周家旺娶媳妇,他们俩可真是什么法子都想到了。”

  冯警官:“我们到现在都联系不上周家旺,据嫌疑人交代,他们去接你父母的时候,还有一辆车把你弟弟周家旺接走了。

  我们去看过那根电线杆,上面除了招试药员以外,还有富婆重金求子,我们推测,你弟弟是不是拨打了重金求子的电话。

  我们正在顺着这条线查,只不过对方特别狡猾谨慎,可能需要一些时间才能调查出来。”

  “我知道的,冯警官。我弟弟我了解,他这个人不是那种认命的人,最能置死地而后生。”周暖暖太懂周家旺,或者说,他们姐弟俩本质上就是一类人。

  “冯警官,我接下来要做什么?”周暖暖问。

  冯警官拿出几份文件,“在这里签个字,确认身份,接下来就是等法医解剖,查明死因。暖暖,这是程序。”

  周暖暖点头,深吸一口气,抖着手签字。

  冯警官收回文件,“你们还没吃饭呢吧,先去吃点东西。暖暖,尸检报告出来还得十多天的时间,你可以明天先回南京,等我们通知你,你再回来。”

  周暖暖:“好,谢谢冯警官。”

  从公安局出来,三人先找了一家烧烤店,吃了点烤肉和疙瘩汤。

  周暖暖没来得及预订酒店,李悦溪把她带回了自己家。

  直到关了灯,躺进被窝里,周暖暖才真正意识到,她的父母不在了,永远不在了。

  没有人再打电话骂她白眼狼、贱货、赔钱货,没有人再无休止的跟她要钱,多到几千少到几十的要。

  她终于不用再隐瞒自己的工资,终于不用再跟他们斗智斗勇,终于不用再陷入深深的内耗中。

  不对!周暖暖猛地睁开眼睛,还有一个周家旺!还没找到周家旺!

  周暖暖的双眼突然迸发出强烈的恨意,周家旺,你这个既得利益者,最好永远都不要出现。

  此时的周家旺已经有了新名字,叫依旺金,是玉金给他起的。他们所在的县城叫勐腊县,是中国和老挝的边界。

  也就是说周家旺是被带到老挝挖的肾,逃出来后掉进了澜沧河,澜沧河出境后叫湄公河。

  顺着澜沧河一路漂到勐腊县,被玉金父女俩救了。

  “哎呀我的老天爷,这活真不是人干的!阿姐,这白不拉次黏了咕拽的是啥玩意?”周家旺累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以前哪儿干过活,周母恨不得把饭喂到他嘴里。割胶本来就是累活,更何况他还少了一个肾。

  “这是橡胶,你这都不算累活,拉胶才累。”玉金有时候听不懂周家旺说的话,只能猜个大概。

  “拉胶?咋拉?不是我想的那种拉吧?”周家旺一脸惊恐。

  玉金满脸疑惑,“你在说什么?”又指指不远处说道,“那边就有人在拉胶。你站起来看看。”

  周家旺硬撑着站起来往远处看,“昂,这就是拉胶啊,哈哈,那我想多了!阿姐,阿叔啥时候送饭来呀,我都饿了!我想吃烤鱼和包烧。”

  玉金拿着小柳条抽了他一下,“就知道吃,快干活,你看看波依(傣语叔叔)割的多快!”

  周家旺躲了一下,嬉皮笑脸:“阿姐,我跟他不一样,阿叔不是说了我少了一个肾,能活着就不错。

  阿姐,别跟我这个废物生气,眼角长皱纹就变丑了!”

  玉金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个依旺金,油嘴滑舌的,她是真的拿他没办法。

  第二天,周暖暖就回了南京。

  再次回来时,已经半个月后了。

  李悦溪和韩伟依旧去了车站接周暖暖。这次周暖暖学聪明了,穿上了薄羽绒服。

  “暖暖,你怎么拿了这么多东西啊。”李悦溪看着周暖暖推着的三个大皮箱,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溪溪姐姐,我不走了,南京那边的工作已经全部完成,我可以回来了。”周暖暖笑眯眯的。

  “哎呀,那太好了。暖暖,你还没租到房子吧,先去我那住,啥时候找到合适的房子啥时候搬出去,不着急。”

  李悦溪是打心眼里心疼这个无依无靠的女孩子。

  “我正有此意。”周暖暖的眼圈红红的,她何德何能,遇见溪溪姐这么好的

周暖暖家

“这才对嘛,咱东北姑娘必须大大方方滴。咱们先去吃饭还是先去公安局?”李悦溪把三个大皮箱都递给韩伟。

  韩伟叹了口气,任劳任怨的推着箱子,屁颠屁颠的跟在二人后面。人得知足,好歹这次没扒他衣服。

  周暖暖看着韩伟生无可恋的样子,捂着嘴偷笑,“先去吃饭,就去上次那家烧烤店吧,我想喝疙瘩汤。”

  李悦溪:“没问题!走!”

  第二天,三人一大早就去了公安局,这次是黄涛和小冯警官都在。

  “黄警官,冯警官。”

  三人跟二位警官打招呼。

  黄警官点点头,“来了,快坐,报告出来了,药物过量引起的多器官衰竭,直接抑制了大脑的呼吸中枢,在昏睡中呼吸越来越浅,直到停止呼吸。

  暖暖,你看一眼报告。然后就可以领着遗体去殡仪馆火化,再拿着死亡证明、户口本、身份证去办理销户。”

  周暖暖拿起报告只扫了几眼,就放下了,“我知道了,谢谢黄警官,我怎么把遗体带走?”

  黄涛:“你们直接联系殡仪馆。他们负责接遗体。”

  周暖暖:“好!”

  三人从殡仪馆里出来的时候,已经中午,暖阳照在三人身上,驱散那一丝阴寒。

  “暖暖,接下来,你怎么办?”李悦溪看着抱着骨灰的周暖暖问。

  “回老家安葬父母,溪溪姐,你能跟我一起去吗?”周暖暖红着脸,窘迫的低头,她已经不知道怎么开口说了。

  李悦溪帮了她太多,可她就跟个麻烦精一样没完没了。

  周暖暖不想松开李悦溪,李悦溪给了她太多温暖,周暖暖太贪恋这种温暖,哪怕是她的至亲都不曾给过她的温暖。

  “好,我请五天假,够不够?”李悦溪看的出周暖暖的难堪,没忍心拒绝。

  周暖暖又红了眼圈:“够了!够了!”

  “我也跟你们去吧,万一有点啥事,我也能保护你们。”韩伟欠欠的撸起袖子亮肌肉。

  冷风一吹,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韩伟赶紧把袖子放下,“握草,哪个女鬼敢觊觎小爷我,小心小爷一泼童子尿呲你身上!”

  周暖暖红着脸偷笑。

  李悦溪......

  “一天不耍潮你都浑身刺挠,赶紧跟我走,别到哪儿都丢人现眼。”李悦溪薅着韩伟的耳朵就走。

  周暖暖跟在后面。

  王经理很痛快的批了假,三人踏上了征途。

  周暖暖的家在辽市的一个小山村里,三人坐了两个小时的高铁,半个小时的客车,最后打了一个三驴蹦蹦才到。

  早上出发,到了周暖暖家时刚好中午。

  “这就是我家。”周暖暖打开锁头推开大门,“进来吧!”

  “暖暖,你们家可不小啊。”李悦溪到处撒嘛,院子里打扫的很干净,只地上有一些落叶,三间正房,两边各有两间仓房。

  西边有一片小园子,已经长满了杂草。东边有猪圈和鸡棚子,里面是空的。

  “还行吧,跟村里大多数人都差不多。我估计我爸妈把家里的牲口都卖了!”周暖暖也看见了空着的猪圈和鸡棚子。“溪溪姐,小伟哥,你们饿了吧!我去屋里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吃的。”

  “暖暖,不用麻烦了,我包里有方便面,煮六袋。”韩伟从他的大背包里掏出六袋方便面。

  “小伟哥,这太多了!我吃不了两袋!”周暖暖惊呼。

  “我姐你俩一人一袋,剩下的四袋是我的。我看看园子里有啥,再放点配菜,要不我不够吃。”

  韩伟说着去园子到处扒拉。

  周暖暖......

  李悦溪......

  打水,生火,刷锅,煮面。

  周暖暖一看就是从小干活的,农村人家的这些家务活李悦溪都不会,韩伟更是不帮倒忙都不错。

  “吃饭啦!”

  周暖暖端着一大盆方便面出来,韩伟已经放好了桌子,三人自己拿着筷子夹方便面。

  虽然很饿,李悦溪和周暖暖吃了两碗就饱了,剩下的都让韩伟造了,连汤都没剩。

  刚把桌子收拾下去,屋门就被推开了,一个穿着小花袄的女人笑眯眯的进屋。

  “呦,暖暖回来了!这二位是你朋友吧?你爸妈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来人是周暖暖的亲大娘,叫王翠萍。

  “大娘,进屋坐。”周暖暖笑不出来,等王翠萍坐下,才哽咽着说,“大娘,我不瞒你说,我爸妈死了,死在实验黑窝点。

  法医鉴定,是药剂过量死的,那个窝点已经被警察一锅端,我本来还想明天再把你们一家和老叔一家叫在一起的。

  既然您今天来了,就麻烦您通知我大爷和我老叔他们来一趟吧。”

  “死了?全死了?”王翠萍的大嗓门震的李悦溪和韩伟的耳朵嗡嗡响。

  周暖暖的眼泪唰的就流了下来,“嗯,大娘,我爸妈是为了给周家旺娶媳妇,才去黑窝点当试药员,结果钱没挣到,人却没了。

  周家旺也不见了!呜呜呜,大娘,我这命咋这么苦啊。”

  周暖暖哭的眼泪鼻涕一起流,那真情流露的都满了出来。

  把王翠萍都哭的红了眼圈,“你爸妈这命也不咋地,眼瞅着你们都长大了,他们也该享福了。

  没想到福没享到,还把命搭了进去!好孩子,别哭了,我去把大爷和你老叔他们一家叫来。你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清楚,咱们再办理你爸妈的后事。”

  周暖暖点头,“大娘!麻烦你了!”

  王翠萍:“麻烦啥呀,你呀烧点水,沏壶茶。”王翠萍说完转身的功夫,脸上的表情立马就变了,刚才还是一副心疼周暖暖一家悲惨遭遇的模样,现在已是一脸贪婪。

  王翠萍走后,周暖暖擤了擤鼻涕,眼泪立马收了回去!

  韩伟啧啧啧惊叹周暖暖变脸的速度。

  李悦溪却是满眼的心疼,周暖暖在这样勾心斗角的家庭里长大,仍能保持一份良善和真诚,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基因突变。

  “溪溪姐,让你看热闹了。”周暖暖有些尴尬,她唯有在李悦溪面前才会展现出自己真实的模

各怀鬼胎

“我爷爷奶奶去世两年多了,我爸兄弟三个,没有姊妹。我爸叫周守地,排行老二。我大爷叫周守田,刚才来的是我大娘,叫王翠萍。他们家儿子比我大,叫周春生。

  我老叔叫周守仓,我老婶叫于芬兰,他们儿子叫周二阳。我大爷和我老叔家都是独生子,只有我们家是两个孩子,周家人最能算计,表面上相亲相爱,其实骨子里比谁都自私。”

  周暖暖脸上的表情平静的要命,如同在说别人家的事。

  只有李悦溪看的懂这种平静背后的惊涛骇浪,她特别理解周暖暖,他们老李家不也是这样,她大爷大娘既想要好名声,又不想付出。

  她老叔和老婶,更是只能进不能出的货。就他们家是个例外,她更是个例外中的最彪悍的存在。

  “暖暖,别害怕,是咱们的谁也别想拿走,不是咱们的,咱们也不要。”李悦溪拍拍周暖暖的手。

  周暖暖又哭了,溪溪姐好懂她啊!!!

  韩伟不懂周暖暖为啥又又又又掉眼泪,掰着手指数自从见她到现在,哭了多少场。

  李悦溪白了韩伟一眼,韩伟撇撇嘴,把手伸到背后接着数。

  “一会儿,咱们可得统一口径,先问问周暖暖能不能找到周家旺,要是能找到,这房子咱们不争,只要守地和明华的丧葬费。

  我可打听了,老二两口子是光丧葬费就有九千多,咱们两家一家能分四千多,正好给我那小孙子买一台学习机。

  要是周家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那这房子咱们也得争,她周暖暖一个赔钱货,没资格继承老周家的房子。”

  周暖暖的大娘王翠萍眉飞色舞的盘算着,大爷周守田和老叔周守仓、老婶于芬兰兴高采烈的应和。

  “就是,就周暖暖那包子性格,艮次艮次滴,咱们说啥是啥,这钱没跑!”老婶于芬兰摇头晃脑的,丝毫没把周暖暖放在眼里。

  “你们也别太过分,好好说!别把孩子整的哭急尿嚎滴,好像咱们欺负她一样!”大爷周守田道貌岸然。

  “大哥说的对,差不多就得了!钱到手就行。”老叔周守仓一脸谄媚。

  “知道啊!大老爷们干点啥就是磨叽!”王翠萍不耐烦的甩甩手。

  很快就到了周暖暖家,刚一进院子,周守田、周守仓和于芬兰就开始哭嚎。声音倒是挺大,就是干打雷不下雨!

  “哎呀妈呀,我可怜的二弟啊,你死的咋这么惨啊!!!!”

  “老天爷啊,你不开眼啊,二哥啊,你才五十多岁啊,咋就走了啊!!!”

  “二嫂子啊,我舍不得你啊,你一辈子积德行善,临了临了了,怎么就走的这么早啊!”

  韩伟皱着眉头问李悦溪,“姐,你发现没,咱们农村这边不管老人生前多坏多损,死后总有人说这句话。”

  李悦溪:“哪句话?”

  韩伟:“一辈子积德行善呗!”

  李悦溪冷笑:“生前糊弄人,死后糊弄鬼!”

  韩伟赞同:“有道理!”

  周暖暖又哭又揉,眼睛肿的跟桃一样,韩伟看着直呲牙,这女人对自己可真狠。

  “大爷,大娘,老叔,老婶,你们来了,快进屋吧。我把茶都沏好了。”

  周暖暖顶着红肿的眼睛把心怀鬼胎的四个人领进屋。

  四人哭嚎了一会儿,开始进入正题。

  “暖暖,你跟我们好好说说,你爸妈是咋死的?”周守田问。

  周暖暖把验尸报告,死亡证明,火化证明,销户证明等等,一样一样的摆放在炕上,让他们看。

  养的白白净净的手拿起浅绿色的纸巾擦擦眼睛。

  “大爷,大娘,老叔,老婶,你们也知道家旺处了一个对象,还是奔着结婚去的,女方要的不少,要二十万彩礼,还要三金、全款得房子和车子。

  这些加起来,最少都得六七十万,我爸妈都是农村人,哪有那么多钱,我这几年过的也不好,开的工资都不够我吃住,恨不得一块钱钢镚掰成两瓣花。

  家里我帮不上啥忙,我爸妈只能想别的邪魔歪道。轻信了电线杆子上贴的当试药员的小广告,农村人哪有那么多社会经验,稀里糊涂的上了当。

  钱没挣到,人死在了黑试药窝点,法医说,我爸妈的死因是药剂过量,呜呜呜,我赶到公安局的时候,只看见了我爸妈的尸体。”

  周暖暖越说越伤心,趴在李悦溪的肩膀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连李悦溪的眼圈都红了。

  心里暗道:小妮子,抹了多少风油精啊,熏的她的眼睛都受不了。

  周暖暖:不上点措施不行啊,过了那个劲儿,使劲哭都哭不出来。

  韩伟捂着嘴低着头,做伤心状,实际上是在偷摸憋笑,一大瓶风油精啊,白色纸巾都染绿了!这个小丫头,看着挺老实,下手是真狠。

  “对了,暖暖,你刚才说家旺也不见了,是咋回事?”王翠萍擦了擦干巴巴的眼角问道。

  “我接到公安局电话的那天,就给周家旺打电话,他的电话关机,我又给他发短信,微信留言。

  直到现在都半个月过去了,家旺也没给我回信。回来之前,我去警察局报了警,警察这边查到他最后消失的地方是一个小胡同,上了一辆套牌车。然后就查不到了!

  呜呜呜,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溪溪姐,我没有亲人了!!!”

  周暖暖又是一阵嚎啕。

  风油精放的太多了,辣眼睛啊!!!!

  王翠萍和于芬兰对视一眼,二人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一丝精光。

  李悦溪和哭的停不下来的周暖暖也看到了二人的小动作,周暖暖也想跟李悦溪对视,李悦溪把头抬得高高的,不想跟她对视,风油精太呛挺了!

  周暖暖委屈的不行,哭的更大声。韩伟的肩膀抖的更加剧烈。

  “暖暖啊,家旺不露面这事不能耽误你爸妈的身后事,这样吧,我们几个长辈帮着你办。

  既然家旺不在,就让我家你大哥给你父母扛幡。”王翠萍说到这就停了下来,看着周暖暖,等着周暖暖感恩戴

哪个老祖宗留下的?

周暖暖跟李悦溪待的时间久了,也变得不按套路出牌,抽抽噎噎的说道,“大娘,扛幡就不用了,扛了我爸妈也不能活过来。”

  王翠萍一噎,不可思议的看着周暖暖,完全不敢相信这话能从周暖暖的嘴里说出来,瞪着眼珠子又确认了一遍,“你说啥?”

  周暖暖眨眨红肿的眼睛,“大娘,你还没到六十呢吧,怎么就聋了?我说扛幡就不用了,我爸妈又不能复活。”

  “暖暖,你怎么能这么说话,这是咱们老祖宗留下的传统。”周守田不乐意了,不扛幡可不行,扛个幡,周暖暖最少得给他儿子五千块钱。

  一直没说话的李悦溪蹦出来一句:“哪个老祖宗?”

  周守田一怔,他踏马上哪知道是哪个老祖宗!顿时有些恼羞成怒,指着李悦溪问:“你是谁呀?”

  李悦溪:“你管我是谁,你先告诉我是哪个老祖宗留下的?”

  “你个外人别插嘴,这是我们老周家的事!”于芬兰掐着腰指着李悦溪喊。

  李悦溪大眼珠子一瞪,小手一指,一脸凶狠,嗓门比于芬兰还大:“把你那手指头给我放下来。

  这是暖暖家,不是你们家,我坐的是暖暖家的炕头,不是你家炕头,暖暖都没说话,你呲嘴獠牙的叭叭啥。

  连哪个祖宗都没整明白,就敢打着祖宗的旗号说事,挺大个岁数,你们是真不嫌害臊!”

  于芬兰吓得把手一缩,抿着嘴瞠目结舌的看着李悦溪,这小丫头咋这么彪悍,看着挺温柔,一吼起来怎么跟个母老虎一样。

  “行行行,不扛就顶幡,到时候你爸妈在地底下遭罪你可别怨我没提前跟你说。”王翠萍没给儿子争取到扛幡的钱,大驴脸立马耷拉下来。

  索性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接把目的说了出来。

  “暖暖,咱们村子的规矩你懂的,本来这房子,应该是你弟弟周家旺继承的,可他现在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等于自动放弃了这份家业。

  而你呢,是个女孩子,女孩子就是赔钱货,是别人家的,没有继承家产的资格。来之前,我和你大爷还有你老叔老婶商量了一下。

  最后决定,这房子和丧葬费由我们两家继承,你父母的身后事也由我们来办,礼钱自然也是我们收。你就不用操心了,领着你的朋友哪来的回哪儿去吧。”

  周暖暖卡巴卡巴眼,“大娘,你从进院开始满打满算都不到十分钟,才十分钟,就装不下去了是吗?

  想要我们家的家产您就直说,何必弯弯绕绕。我有时候一点不理解你们这脑回路,是怎么做到在没理的情况下还理直气壮的口出狂言的。

  没事的时候少去东家窜西家跑,在家看看书,学学法律条文,别那么异想天开。周家旺不签字,我不签字,这房子你们怎么去公证处公证?

  还有丧葬费的事,我不签委托书,你们能领到吗?就算你们侥幸领到了,我照样能要回来。

  到时候你们不仅得全额返还,给我利息赔我损失,最后还要蹲拘留。当然,你们要是不信大可以去试试!”

  “周暖暖,你要反天啊,把你亲人送进派出所,你光荣啊?你也不怕大伙戳你的脊梁骨,我看你到时候怎么在村子里待!”

  周守仓暴起,手指头快要伸到周暖暖的鼻子上,他可不能去蹲拘留,他儿子周二阳可是正准备考公务员。

  韩伟一个箭步挡在周暖暖面前,一把打掉周守仓的手指头,“好好说话,别比比划划!”

  在膀大腰圆的韩伟面前,周守仓就跟个小鸡崽子似的,气焰立刻消散,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我跟我大侄女说话,有你啥事?”

  韩伟把手指头掰的嘎吱嘎吱响,“我看不惯就得管,你有意见?”

  周守仓:“你你你你!!!”

  韩伟:“咋滴,不服就练练,不行就下去!”

  周守仓一跺脚一掐腰,“下去就下去!”说完跑到周守田身后默不作声。

  韩伟......

  “怂包!”

  周暖暖冷哼,换了一张纸巾擦停不下来的眼泪,“老叔,把你们送进派出所,我光不光荣的我不知道,可我知道这事传出去,你们的脸上可不光荣。

  到时候,被戳脊梁骨的可不是我,而是你们。”

  李悦溪翻了个白眼,“就是,亲侄女还活着,亲大爷和亲老叔就想吃亲侄女的绝户,多丧尽天良。我们村子是没有这样缺德带冒烟的事,小伟,你们村里有吗?”

  韩伟摇摇头,“没有,我都是头回听说,无论是道德上还是法律上,都够不是人的。”

  周守仓被怼的满脸通红,臊的想钻地缝里。

  “行了!”周守田猛地起身,眉毛一立,双手背到身后,准备拿出长辈的气势强压周暖暖。

  “周暖暖,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房子.....就算了,可你爸妈的丧葬费必须是我和老叔的,这是咱们村的规矩,你就是说出大天去也不好使。

  你要是还想认我和老叔,就别跟我们争。”

  李悦溪都服了,“哎呦我滴老天奶啊,我算是开了眼界了,明明可以明目张胆的抢钱,你们却偏偏找了一个这么蹩脚的借口,一个个的,挺大个岁数是真不嫌磕碜啊。

  暖暖爸妈的丧葬费能有多少钱?一万块钱撑死了,两家平分也就五千块钱,你们是真穷不起了,为了五千块钱不当人当牲口。

  牲口还知道护犊子,你们四个连牲口都不如。还瞪着个眼睛背着个手,跟谁摆长辈的架子呢,连亲侄女的五千块钱都想贪,叫你一声大爷,你都对不起大爷这两个字。”

  韩伟附和:“就是,还大爷呢,为了五千块钱,连脸都不要了!穷的裤衩子都飞边子了吧!都不用扛幡,你往那一站跟个幡似的,瞅着都招东西

村长来了

周暖暖叹了口气,“唉,上辈子干啥坏事了,这辈子这么倒霉,投胎到这么损透腔的人家。

  大爷不像个大爷,老叔不像个老叔,大娘和老婶更不用说,抠鼻搂搜,连死人的便宜都想占,也不怕报应给下一代。”

  “周暖暖,你说啥呢,你眼里还有没有我们这几个长辈!我都说了这是村里的规矩,祖祖辈辈都是这么做的,怎么到你这就哔哔扯扯的。

  这丧葬费你是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周守田是彻底撕破了脸。

  “村里的规矩?谁定下的?”李悦溪再次反问。

  周守田的脑瓜子嗡嗡响,这败家孩子,咋又转回来了。

  “那你别管,反正就是我们村里的规矩,跟你这个外人没有关系。”

  李悦溪啧啧啧:“就讨厌你们这样的长辈,一说不过小辈就拿规矩说事,哪个王八犊子定下的规矩这么做损,也不怕断子绝孙。”

  韩伟神补刀:“姐,备不住定规矩的人早就没了后代,棺材瓤子都灰飞烟灭。”

  李悦溪:“嗯呢呗,早投胎个屁的了,就这帮傻逼还在这拿着鸡毛当令箭。”

  “你这个小贱人,你骂谁傻逼?”王翠萍受不了李悦溪的毒嘴,朝着李悦溪扑棱过来。

  韩伟一只手摁着她脑袋就把她定住了,王翠萍急的两条胳膊跟划船似的干划拉,连韩伟的衣服角都没碰着。

  “撒开我,你有能耐撒开我!”王翠萍气死了,周暖暖胆肥了,从哪找来的这么两个硬气的帮手。

  “我就不撒开,有能耐你咬我来?看看能不能崩掉你那一口大黄牙!”韩伟这欠儿登属性是真能把人逼疯。

  “啊,守田,守仓,你们瞅啥呀,上啊!”王翠萍疯了,呼唤队友。

  “周暖暖,我今天非得让你吃个大教训不可。”于芬兰撸起袖子就冲了过来。

  “我今天就替你爸好好教育教育你!”周守田又开始装逼。

  “我,我,我,哎呀,你刚才跟我顶嘴,今天就必须得挨顿揍。”周守仓强次把火的找到一个打人的理由,跟周守田一起冲着周暖暖而去。

  李悦溪轻嗤,把周暖暖往身后一拽,“小伟!”

  “欧了!”韩伟答应一声,撒开摁着王翠萍的手,一个利落的扫荡腿把周守仓和周守田扫倒在地,薅着周守仓的衣领子把他拖了过来,摞在周守田的身上,再一屁股坐下。

  韩伟这大体格子,坐的周守田和周守仓差点吐血,趴在地上跟个大王八似的挥舞着四肢挣扎。

  王翠萍和于芬兰已经顾不上他们兄弟俩,发着狠要撕了周暖暖的嘴巴子。

  李悦溪根本不会给二人这个机会,举起凳子凶神恶煞的作势要砸过去,趁着二人吓得一缩头的功夫,迅速放下凳子,一手薅着一个人的头发,原地转圈,再现无敌风火轮。

  把两个人转的脸色发白,晕头转向,李悦溪才松手,王翠萍和于芬兰浑身瘫软,跪在地上疯狂干呕。

  “暖暖,给你们村长打电话,让他过来一趟。”李悦溪见这几人的无赖相就知道,今天这事光他们自己是解决不了了,必须找个重量级帮着解决。

  “好!”周暖暖听话,掏出手机给村长拨了过去。

  村长接到电话,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在他进院的一刹那,韩伟立马从周守仓身上坐起来,跟个没事人似的杵在一边。

  村长一进屋,就看见以不同姿势趴在地上的四个人,气的血压飙升。

  “你们几个干啥呢?赶紧起来,在小辈面前撒泼打滚,老祖宗都替你们磕碜!”

  “村长,你可来了。”周暖暖哭着说道,“我大爷和我老叔要抢我爸妈的丧葬费!您可一定要给我做主啊。”

  村长一怔,“啥丧葬费?你爸妈死了?妈呀,啥时候的事啊?前些日子不是还卖猪卖鸡呢吗?不是,他们咋死的?”

  周暖暖把尸检报告和死亡证明等递给村长,又把周父周母的死因说了一遍。

  “哎呀,这两口子,脑瓜子有泡啊!要命的钱那么好挣啊,这回好了,阎王殿一日游,重头再来了,下辈子可千万别这么蠢。咦,家旺呢?”

  村长满脸唏嘘,见少了一个人,忙问道。

  周暖暖哭的直打嗝:“家旺找不到了,电话不接,信息不回,我已经报了警,警察正在调查。”

  “这扯不扯,你们家犯着啥了是咋滴?这咋倒霉的事都冲你们家来了!暖暖,不行,咱们想办法破破。”村长都服了,见过倒霉的,没见过差点一窝端倒霉的。

  “这两位是?”村长打量着李悦溪和韩伟。

  周暖暖介绍道:“这两位是我的朋友。”

  李悦溪先伸出手跟村长握手,“村长,你好,我叫李悦溪。哎呀,村长就是村长,这气势就是不一样,一身正气啊,晃的我都睁不开眼,比这几个吃绝户的损种强多了。”

  李悦溪刚握完,韩伟就一脸崇拜的抓住村长的手不放,“村长啊,青天大老爷啊,您可来了,终于有人给暖暖做主了。

  我看您第一眼就知道,您是个是非分明,铁面无私,绝不徇私枉法的人。我跟您说,我最崇拜您这样处事果决不偏袒的村官。”

  周暖暖点头:“那必须滴,我们村的村长最是正气凛然,大公无私,公道正派,光明磊落,落井下石!不对,是明辨是非。”

  村长的老脸被三个孩子夸的通红通红滴,说话的语气都和颜悦色了许多,“哎呀,我哪有那么优秀,哈哈哈。

  暖暖,你放心,有我这个村长在,你父母的丧葬费谁都拿不走。”说完看向趴在地上的周家兄弟,气的火冒三丈。

  “周守田、周守仓,你们两个瘪犊子,光长岁数不长脑子是吗?周老二家还有个亲闺女,轮的上你们要丧葬费?咋那么臭不要脸,周家老祖宗都替你们磕碜!”

  周守田还不服,“村长,周暖暖就是个赔钱货,赔钱货不能继承祖业和丧葬费,这不是咱们村的规矩吗

沆瀣一气,天理不容

“我呸!提溜个破嘴瞎巴巴,咱们村啥时候有这个规矩,我当了这么多年村长我咋不知道。

  你想赖钱就是说你想赖钱得了,别往我头上赖。还有,别一天天赔钱货赔钱货的挂在嘴上,你都是女的生的,还瞧不起女的,有能耐,你从石头缝里蹦出来。

  周家老两口挺老实厚道的人,怎么生出来你们这一对儿缺德兄弟,周家老祖宗都替你们磕碜。”村长气的吹胡子瞪眼睛,这破规矩废了八百年了,还拿这老黄历说事,养逼晒蛋的货。

  “村长,你不能因为你自己有闺女就坏了村里的规矩,女孩子早晚是别人家的人,就是继承了家业不也成了别人家的。

  你闺女要是拿着你的钱养你女婿的孩子,你乐意啊?”王翠萍终于从头晕目眩中缓了过来,振振有词道。

  村长都气笑了,“周守田,全村的老娘们就属你媳妇最潮种,脑袋里全是酸汤子,没有一点正经玩意。我女婿的孩子不是我闺女的孩子?不是我的外孙?我的钱给我外孙花有毛病吗?”

  “没毛病!”韩伟、李悦溪和周暖暖齐声说道。

  听见支持者的声音,村长的腰杆子都直了不少。

  “没事学学法,看看书,别成天扯老婆舌,本来就蠢,越扯越蠢。赶紧起来吧,哪儿来的滚回哪儿去,别在小辈面前丢人现眼。周家老祖宗都替你们磕碜!”

  韩伟偷摸跟李悦溪咬耳朵,“姐,我发现一个事,村长拿周家老祖宗都替你们磕碜这句话当句号使。”

  李悦溪白了他一眼,“别叽咕叉咕,老韩家祖宗都替你磕碜。”

  韩伟......

  周暖暖捂脸:憋笑好难!

  “村长,我二哥和我二嫂他们两口子的丧葬费可将近一万呢。”周守仓还不想放弃。

  村长气的给了他一脚,“虎玩意,没见过一万块钱是不?眼皮子咋那么浅的,就你这一损出,你儿子还想考公务员?考个屁吧他。”

  “这钱跟我儿子考公务员有啥关系?”周守仓的关注点就是不一般。

  村长都愁死了,“你不知道政审啊?”

  周守仓:“我知道啊,来之前我就问我儿子了,我儿子说了政审查不到周暖暖身上。”

  周暖暖冷哼一声,“查不到我身上可不代表我不能去举报啊!”

  周守仓一愣,我擦嘞,咋忘了这事了,狗急了跳墙,兔子急了咬人。把人逼急了啥事干不出来。

  想到这里,周守仓扑棱一下站起来,觍着脸道:“暖暖,老叔刚才糊涂了,你别怪我们昂,你爸妈的丧葬费就是你的,我和你老婶一分钱不要。

  没啥事,我俩就先回去,有啥需要我们的地方,你就给我俩打电话。”

  “对对对,哎呀,暖暖,你看老婶这脑子,让别人一忽悠就上头,你是你爸妈的亲闺女,这丧葬费谁都拿不走。我们先回去了。有事打电话昂。”

  于芬兰也反应过来,和周守仓一前一后的蹽了。

  就剩下周守田两口子面面相觑。

  “老三,老三?”周守田瞪着眼珠子喊,周守仓连头都没回。

  “嘿,这两口子啥意思?”王翠萍懵了。

  “你说啥意思?意思就是人家不跟你们两口子同流合污,沆瀣一气,狼狈为奸,蛇鼠一窝,只剩你们自己单打独斗,卑鄙无耻,人面兽心,蛇蝎心肠,天理不容!”

  李悦溪连翻了好几个白眼。

  “我操他大爷,周守仓,你不讲究啊!”周守田也站起来,暴跳如雷,抬腿就跑。

  王翠萍慢了一步,只能臊着大红脸在李悦溪周暖暖他们鄙夷的目光下,狼狈的跟上。

  周暖暖噗嗤乐了出来,几人都跟着哈哈大笑。

  笑完了,周暖暖感激的看着村长,“村长,谢谢你。”

  村长摆摆手,“谢啥呀,唉,我是看着你这孩子长大的,还没有灶火台高的时候就开始生火做饭烧炕,你小时候吃了多少苦,我明镜的很。

  俗话说人死债消,可活人心里的那道坎咋那么容易过去的。

  你爸妈在世的时候,我就劝过他们,对闺女好点,闺女可是父母的小棉袄,老了还得指着闺女伺候。他们两口子就是不听,比驴还倔,我苦口婆心的说了一大堆,人家全当耳旁风。

  就知道心疼那个懒得皮燕子生蛆的周家旺,把周家旺惯的跟个废物差不了二分钱。现在好了,为了儿子把命都搭上了,去阎王殿后悔去吧。”

  “村长,我说的谢谢不只这件事。要不是您,我根本上不了大学,早被我爸妈随便嫁出去给周家旺换彩礼。

  上大学的前一天,我包里只有一千块钱,还是您家我婶子偷摸塞进去的,这些事我都没忘,您二位的恩德我也一直记在心里。

  村长,我给您磕一个吧。我早就想给您磕一个。”周暖暖说着跪在地上就给村长磕头,她不是丧良心的人,反而最知道感恩。

  “哎哎哎,你这孩子,这是干啥,赶紧起来起来。”村长忙扶起周暖暖,心里合计也不能让孩子白磕头啊,多少给点意思意思,可摸遍了全身的兜,都没摸到一分钱。

  顿时就尴尬了,这个老婆子,好歹给他留个百八的,他大小是个村长,这事整的,多给自家祖宗丢人。

  李悦溪笑的不行,这个村长也太可爱了。

  “村长,我还想跟您商量个事。”周暖暖说道。

  村长:“啥事?说吧,别客气!”

  周暖暖:“是我爸妈的身后事,我不想大操大办,直接埋到祖坟里就得了,省的再被人别人惦记礼钱。”

  村长点头,“行,那咋不行,你就大胆的去办,谁要是敢说三道四的也不怕,有我家你婶子在,怼不懵她们。”

  “谢谢村长,我婶子在家呢吗?我想去看看她。”周暖暖抹了一把眼泪。

  “在家,去吧,你们三个都去,今天晚上就在我家吃饭,让你婶子给你们包饺子。”村长乐呵呵的,岁数大了就爱热闹,自家闺女嫁到了京市,家里就剩他们两口子,屋里都冷

许慧琴

“好嘞!”李悦溪和韩伟高兴的答应着,开始翻行李箱,去别人家做客可不能空着手,这才是规矩,更是教养。

  翻了半天,掏出两袋香肠、两盒点心和一个烧鸡。

  周暖暖掏出来一个黑兜子,鼓鼓的,也不知道里面是啥。

  村长把东西抢过来塞回行李箱,“这三个孩子,那么客气干啥,就是啥也不拿,空着手去,叔也得让你们吃饱肚子。”

  韩伟又把东西掏出来,“那可不行,没有空着手去别人家的道理。走吧,村长大叔,早点去早点吃饭。”

  村长无奈,“行,走吧,猴儿们!”

  “嗯呢!”

  周暖暖把周父周母的骨灰坛子放在屋门口,嘱咐他们老两口看好家,三人跟在村长身后一路叽叽喳喳往村长家走去。

  周父周母......

  “婶子!”周暖暖进院就喊。村长媳妇许慧琴正在屋里看书,听见声音忙下地穿鞋。

  “呀,暖暖,婶子的大闺女哎,这孩子都几年没回来了。快让婶子看看。白了,胖了,好孩子,你把自己养的真好。”

  许慧琴红着眼眶慈爱的摩挲着周暖暖的头发。

  “嗯呢,婶子,这几年,我在外面吃的好穿的好,我可舍得花钱了。”周暖暖的声音带着哽咽。

  “这是我最好的两个朋友,溪溪和小伟,陪我一起回来的。”周暖暖拉过韩伟和李悦溪。

  手碰手的一瞬间,韩伟的心海里突然荡起了一丝涟漪。

  “婶子好!”李悦溪笑眯眯的,谁也看不出这是个说掀桌子就先掀桌子的手。

  “婶子好!我叫小伟,这是我姐。”韩伟直接给了许慧琴一个大大的拥抱,许慧琴吓了一跳,嗔怪的拍了韩伟肩膀一下。

  “这孩子,彪呼滴,先进屋,婶子去给你们洗水果,老头子,去烧水沏茶。”

  “好嘞!”村长乐呵呵的看着媳妇神采奕奕的模样,家里还是得有人气,哪怕气人也行啊。

  “婶子,这是我给你买的衣服,我都买了好几年了,今年才敢拿回来给你。都是大品牌的基础款,啥时候都不过时。你快试试看合不合身。”

  周暖暖把黑兜子里的衣服一件一件的拿出来,摆在炕上。

  有大衣,有羽绒服,还有裙子,风衣。

  “这孩子,又乱花钱。出门在外挣点钱多不容易。这料子一摸就不便宜,花了多少钱,婶子给你。”

  许慧琴知道周暖暖是个感恩的好孩子,更不想让她给自己花钱。

  几年前的那一千块钱对自己来说,并不会影响自己的生活,可对周暖暖来说却是相当于救命钱。

  “婶子,我不要你的钱,这是我的一片心意,你就收着吧。”周暖暖把许慧琴手里的手机抢走,扔给韩伟。

  韩伟精准的接住,眼睛亮亮的,心里又泛起一丝悸动。

  “哎呀,这孩崽子,咋这么犟,老头子,兜里有钱吗?给我拿两千。”许慧琴没拦住周暖暖,看向正倒水的村长。

  村长一顿,目瞪口呆的看着许慧琴,“媳妇,我这兜儿比脸都干净!这么多年了,你就非觉得我有私房钱,没事就来试探试探我。

  天地良心啊,我真的一分私房钱都没有啊,刚才暖暖给我磕头,我想给孩子个红包都没法给。我好歹是个村长,这老脸往哪搁?”

  许慧琴脸上有些挂不住,凤眼一瞪,“村长咋滴,你就是乡长县长,也是我男人,你的钱就是我的钱,咋滴?你有意见啊?”

  村长面不改色的摇头,“没有啊,你是我媳妇,我把钱给你是应该滴啊。”

  许慧琴满意了,“这还差不多!”

  周暖暖、李悦溪抿着嘴憋笑。

  韩伟欠欠的凑到村长跟前,“老头,你也不行啊,这家伙滴,让媳妇管的噔噔滴。”

  村长瞥了韩伟一眼,“你懂个屁,这叫耐情。”

  韩伟:“呦呦呦,还耐情!有多耐?”

  村长嘿嘿乐,“可耐可耐了,掏心掏肺地耐。”

  韩伟笑了:“掏腰子不?”

  村长:“那玩意不能掏,多影响办事!你没有对象你不懂。”

  韩伟惊了,“你咋知道我没有对象?”

  村长哼了一声,“瞅你愣头愣脑的那一出吧,你要是有对象,我当场给你表演倒立洗头。”

  “我擦嘞!老登你这么说可就过分了昂!”韩伟这嘴啊,一天不挨收拾他都难受。

  “你个小雏儿,还敢叫我老登,让你看看啥叫老登好,身强体壮有低保。跟我去趟厕所比划比划。”村长盛情邀约。

  “去呗!who怕who啊!我才多大岁数,你都多大岁数了!跟我比,让我看看你哪来的自信。”韩伟来者不拒。

  村长一眯眼睛,“吓不死你!”

  二人你给我一胳膊肘子,我给你一肩膀头子的去了厕所。

  周暖暖和李悦溪忙着折腾许慧琴换衣服,也没稀的搭理这两个山炮。

  男人至死是少年。

  少年就爱得儿逼呵呵!

  周暖暖:“婶子,这么多年,你是一点没胖,还是那么漂亮,这衣服就像是按照你的身材比例做的一样,太合身了。”

  李悦溪:“婶子,恕我直言,你长的这么好看,咋相中村长了呢?你俩站在一块儿简直就是老少配,唉,一朵红花插在了牛粪上。”

  许慧琴在镜子面前转来转去,乐的合不拢嘴,“这你们就不懂了吧。鲜花就得粪来养,当初,你婶子我也是村里的一枝花,你叔那个时候追我追的最紧。

  我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我让他撵狗,他不敢抓鸡。我就问他,结婚后也这么听话吗?

  他那头点的呀,差点秃噜扣,还说男人天生就得听媳妇话。我这才放心的嫁给他。”

  “您还真别说,村长还真是全村最听媳妇话的男人。”周暖暖偷笑。

  李悦溪挤眉弄眼,“这样的男人可不好碰!”

  许慧琴挑挑眉头:“所以要趁早下手!”

  “哈哈哈!”三个人笑了成一团。

  试完衣服,许慧琴要给周暖暖钱,周暖暖撕撕吧吧的不要,实在推脱不了,就要了五百块钱,全当是刚才磕头的红包

苦日子结束了

折腾折腾就下午三点多了,许慧琴赶忙和面剁馅,给几个孩子包饺子。当然是最经典的酸菜油知啦馅。

  周暖暖帮着许慧琴忙活,只会用电饭锅闷饭,做简单饭食的李悦溪只能杵在一边干瞪眼。

  韩伟帮忙捞酸菜烧火,村长负责指挥韩伟。

  只有包饺子的时候,韩伟和李悦溪才能帮忙点忙,只不过比倒忙好一点。

  “小伟,你馅太多了,扒拉出去点。”

  “溪溪,你这馅也太少了,再放点,这回吗!艾玛呀,这饺子让你包滴,你将来的对象得多丑啊。”

  “小伟,说她没说你是不是,你包的那是饺子还是大饼?要不你俩别包了,站旁边给我们的表演个节目吧!”

  许慧琴看着这姐弟俩包的那奇形怪状的饺子,脑仁子疼。

  周暖暖笑的哈哈的,没想到溪溪姐那么厉害,居然不会包饺子!

  李悦溪窘迫的不行,捅咕韩伟,“去,你赶紧表演一个,啥都行,要不一会儿婶子不让咱们吃饺子了。”

  韩伟想了想,“那我唱一首歌吧,最近挺火的那首《分币不掏》。嗯哼,清个嗓子昂,music!!

  送送你雪白的云朵,送你璀璨的星河,送你暖暖的春风,送你红红的山果,送你不败的花朵,送你万顷的山河,想问你的一颗心,什么时候送给我。。。”

  不得不说,韩伟伸着脖子撅着腚的那一出,再配上这歌词,看的人真火大!

  李悦溪照着他那大腚抬腿就是一脚,韩伟没防备,一个踉跄跪在村长面前。

  村长懵了,韩伟乐了,“村长大叔,这么大个礼,没有五百我可不起来。”

  “五百?”村长差点跳到房梁上,“干啥呀,抢钱啊!你那两波棱盖咋那么值钱的。不就是下跪吗,这咕噜我熟,我也给你跪一个,咱俩就算顶账了。”

  说罢,扑通跪下了!

  吓得韩伟赶紧把村长扶起来,“我擦嘞,我服了行不!闹玩儿归闹玩儿,别折我寿啊,您这可真是分币不掏啊。”

  “哈哈哈!”周暖暖、李悦溪和许慧琴笑的前仰后合。

  饺子刚出锅,韩伟就迫不及待的抓了一个扔进嘴里,烫的直嘶哈,李悦溪气的捂脸,就没有不丢人现眼的一天。

  “婶子,这味太正了!酸菜油知啦的就得又酸又香,配上蒜酱无敌了。”韩伟吧嗒吧嗒嘴还想再抓一个。

  李悦溪一筷子打在他手上,“坐炕上好好吃,净给我丢人。”

  韩伟嬉皮笑脸的揉揉手也不在意,帮忙端饺子拿碗筷。

  “小伟,会喝酒不?”村长拿出一瓶茅台问道。

  “不咋会,但是能陪你喝会儿。”韩伟装模作样。

  “你个臭小子,忒对我脾气了,来,给叔满上。”村长乐呵呵的,就稀罕这样皮的啦滴小伙子。

  “好嘞!”韩伟这自来熟从小就初见端倪。

  三岁左右,能走利索的时候,一到饭点,小小韩伟就从村这头走到村那头,这家蹭个饼子,那家蹭个饽饽,要不就是炉果、蛋糕啥的。

  哪次都不会空着手回家。气的魏红霞没少拿着扫帚旮瘩抽他,这孩子当时哭的嗷嗷滴,第二天照样到了饭点就出去蹭吃的。

  整的魏红霞拿着他没招没招滴。

  “饺子就酒,越喝越有啊!哎哎哎,你小子,慢点喝!这可是茅台,得慢慢品滋味,一般人来我都舍不得拿出来。”

  韩伟一口喝下去三分之一,可给村长心疼够呛。

  “不就是茅台吗,叔,等我回沈市,给你买个十瓶八瓶的,让你天天滋喽着当水喝。”韩伟豪气的很。

  “说话算数?”村长眼睛一亮。

  韩伟拍拍胸脯,“君子一言,多少匹马都追不上。”

  “讲究,碰一个!”村长高兴了,别管真假,光听这话心里就敞亮。

  “暖暖,溪溪,慢点吃,管够。”许慧琴见两个小丫头吃的头都不抬,高兴着呢。

  “婶子,这饺子太好吃了。”李悦溪基本一口一个,香的她直迷糊。

  周暖暖也差不多,吃的顾不上说话,她最爱吃的就是酸菜油知啦馅的饺子,这酸菜必须是自己家腌的,外面买的那种不好吃。

  吃完饺子,收拾完碗筷,坐在一起唠嗑的时候,周暖暖才把周父周母齐齐去世的事告诉许慧琴。

  许慧琴这才恍然大悟,她还纳闷呢,这么好的衣服,周二媳妇居然舍得让暖暖拿给她穿,原来是去地府报到了。

  “刚才光顾着让你试衣服,都没来得及说,婶子,你不会觉得我铁石心肠吧?”周暖暖忐忑的问。

  “怎么会,是你爸妈对不起你再先,我躺在被窝里睡不着的时候就在想,暖暖怎么这么可怜,爹不疼娘不爱,吃不好穿不好,小小的年纪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猪晚。

  我家胜男在我怀里撒娇的时候,你在干活,胜男坐在炕上,喝着香槟翘着二郎腿看动画片的时候,你还在干活。

  每次见到你,你不是在干活就是在干活,每天都有干不完的活。就这,你爸妈还对你非打即骂,他们的心可这么狠啊。”许慧琴抹了一把眼泪。

  “婶子,这些都过去了,小时候你没少护着我,胜男姐也是,不管有啥好吃的都偷摸留给我,还让我吃完了再回家,有好些零嘴连家旺都没吃过。”

  周暖暖靠在许慧琴的肩膀上,轻轻的说道。

  “都是小事,婶子只觉得自己做的还不够多,让你吃了不少苦。”周暖暖的感恩让许慧琴更加愧疚。

  周暖暖摇摇头,“不,婶子,你做的够好了,我爸妈的性格我清楚,你们要是明目张胆的对我好,他们就敢跟你们明码标价。

  我能念到大学毕业,都是你们的功劳,你们不是我的亲人,却胜似我的亲人。”

  许慧琴的眼泪流的更多了,“好孩子,你的苦日子结束了,以后都是好日子。好好活,好好过。对了,家旺怎么没回来

送葬

周暖暖又把周家旺失踪,还有周守仓和周守田争丧葬费的事通通告诉了许慧琴,顺便说了周父周母的丧事不大操大办的事。

  许慧琴气的眉毛倒竖,咬牙切齿:“这帮狗娘养的,良心被狗吃了,他们怎么就这么忍心去为难一个孩子。

  难怪他们两家越过越穷,纯纯是缺德缺的,这兄弟俩从根上就是坏的,黄鼠狼下豆杵子,一辈儿不抵一辈儿,就这样的缺德做损人家,老天爷都不带让他们富起来。

  暖暖,你想干嘛就去干,村里人谁敢扯老婆舌,说三道四,我骑着他们家门槛骂。”

  “嗯呢,有婶子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周暖暖的心里暖暖的。

  三人正聊着,陆胜男打过来微信视频,许慧琴忙接听,周暖暖的大脑袋吓了陆胜男一跳。

  “暖暖,你回来了!我可想死你了,坐好了让姐看看,白了胖了,不错不错。你个小妮子,好几年没回来了吧,也不跟我联系,咋滴要跟我断交啊?”陆胜男咋咋呼呼的,一点没变。

  “胜男姐,我也想你,哎呀,这不是不敢跟你联系,怕给你添麻烦吗。”周暖暖眼睛又红了。

  喝的醉醺醺的韩伟看着周暖暖直纳闷,捅了捅同样醉醺醺的村长,“老登,你说兔子能成精吗?”

  村长白了他一眼,“小屁孩,懂个七八,建国后不让成精。”

  韩伟更纳闷了,“那为啥暖暖动不动就红眼圈?难道不是兔子成精?”

  村长正想骂韩伟,忽滴发现韩伟看周暖暖的眼神有点不一样,瞬间明白了,嘿嘿乐,“暖暖这个孩子,命苦啊!

  从小就没享过啥福,希望她以后的婆家能好好待她,这可是个好孩子,谁娶回家谁有福气。”

  韩伟不说话了,眼睛直勾勾的,不知道在想啥。

  “周暖暖,你又跟我扯那里根愣,我怕啥麻烦啊?怎么滴,是你爸妈敢来找我还是周家旺敢来找我?

  来呗,谁敢来找我,我弄谁,一群窝里横的货,也就你害怕他们,我可不怕。”陆胜男的性格跟李悦溪挺像。

  “我现在也不怕了!”周暖暖笑笑,把镜头对着李悦溪,“胜男姐,这是我最好的朋友溪溪姐。”

  “你好!”李悦溪笑着打招呼。

  “你也好!”陆胜男也笑眯眯的。

  不知道是因为性格差不多的原因还是磁场对劲儿,李悦溪和陆胜男一见如故,本来是周暖暖跟陆胜男聊天,李悦溪陪着的。

  聊着聊着就变成了陆胜男跟李悦溪聊,周暖暖和许慧琴全靠边站,直到陆胜男老公过来叫陆胜男,陆胜男才恋恋不舍的挂了视频。

  李悦溪也是一脸的意犹未尽。

  不过,不到十分钟,两人就加上了微信,在微信里一顿噼里啪啦的唠。

  晚上,躺在热乎乎的被窝里,累了一天的三个孩子没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李悦溪是被一阵香味熏醒的。

  韩伟也醒了,吸了吸鼻子,“妈呀,小鸡炖蘑菇,大早上的就吃这么好,老陆头,我必须给你买一箱茅台,绝对不用假的糊弄你。”

  在外面烧火的村长听见了,冲着屋里吼道,“小兔崽子,就知道糊弄我,我不要一箱,一箱才六瓶,你昨天答应我的是十瓶八瓶,不是六瓶,拿谁不识数。”

  韩伟哈哈大笑,边穿衣服边说道,“老陆头,我可太稀罕你了,咱俩拜个忘年交吧。”

  村长也乐:“行啊,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的那种。”

  韩伟打了一个激灵,“那算了,我还年轻,还得娶媳妇生孩子呢。我起来帮你烧火昂。”

  韩伟一祸腾,李悦溪和周暖暖也睡不着了,艰难的从被窝爬起来穿衣服下地洗漱,准备吃饭。

  小鸡炖蘑菇再加上玉米面饽饽,谁懂这一顿的含金量。

  三个孩子跟饿狼似的,嘴都停不下来,连带着许慧琴和村长都多吃了一个大饽饽。

  一大盆小鸡炖蘑菇连汤都没剩。

  吃完饭,村长帮忙联系几个人去山上挖坟,韩伟开着村长的车带着李悦溪和周暖暖去买棺材。

  许慧琴也不闲着,开始从村东头第一户人家开始,一直到村西头最后一户人家,挨家告诉周守田和周守仓兄弟俩的光荣事迹。

  这下子全村人都知道周守田和周守仓不办人事,连周老二两口子的丧葬费都想贪,对他们两家更没有了好印象。

  这事给周守仓的儿子周二阳埋下了祸根,政审人员来到村子里走访,不管问到哪个村民,哪个村民都对周守仓家没有好话,还特别强调了周守仓贪丧葬费的事。

  一个人这么说也许是因为嫉妒,可人人都这么说,那就是事实胜于雄辩,周二阳最终没有考上公务员。

  这些都是后话。

  有了许慧琴的宣传,周暖暖父母丧事进行的异常顺利,大伙能帮忙的都去搭把手,孩子能懂个啥,还得他们帮忙张罗。

  周暖暖、李悦溪和韩伟还真不懂,只买了棺材回来,其他的花圈、纸钱啥的都没买。韩伟那个山炮,以为人家店家是骗钱。

  没办法,韩伟再次开车拉着周暖暖和一个本家的大爷又去了一趟县城,这次回来把东西买全了。

  接下来就是一整套仪式,抬棺、送葬、辞灵、顶幡等等,最后入土为安。

  整个过程还算顺利,周守田和王翠萍想捣乱来着,可架不住劝架的人多,几个大老爷们守着周守田,只要他一有动作,几人就一哄而上,连扯带撕吧的把他拽到外面。

  王翠萍身边同样有好几个老娘们,还都是身强体壮的那种,王翠萍刚想说话就被人捂住嘴巴,刚抬腿要走,就有人把她拽回来,整的王翠萍都走不出那个圈。

  气的她眼泪汪汪,这回可是真哭,不是昨天那种干打雷不下雨。

  可百密终有一疏,变故就出现在所有的事都结束了,村里人谢绝了周暖暖请大伙去饭店吃饭的请求,纷纷赶回家的时

恃强凌弱

周守田的儿子周春生突然冒了出来,这个小王八犊子从小就没少跟着周家旺一起欺负周暖暖,如今更是拿周暖暖不当人。

  “周暖暖,卧槽你姥姥!”周春生冲过来照着周暖暖就是一脚,直接踹在周暖暖的肚子上。

  周暖暖惨叫一声跪倒在地,周春生的心里痛快极了,嘴角狰狞的笑,刚想上去再踹一脚,自己却忽滴起飞,狠狠的撞到墙上又重重的摔下来。嘴里立马满是铁锈味!

  “卧槽你祖宗!”一脚踹飞周春生的韩伟双目赤红,已然失去了理智,挥舞着沙包大的拳头砸向周春生的太阳穴,想要周春生的命。

  “小伟!”李悦溪大吼,“别犯傻,先送暖暖去医院。”

  韩伟最后的一丝理智在李悦溪的怒吼下占了上风,拳头在离周春生太阳穴十厘米左右的距离时停了下来。

  咬着后槽牙小跑到周暖暖身边,心疼的抱起捂着肚子,疼的团成一团的周暖暖上了车,许慧琴红着眼跟上。

  周守田两口子和周守仓两口子早都回了家,周守田两口子正坐在家里的炕头上骂骂咧咧,还不知道自己的儿子闯下了大祸。

  “王八羔子,我打死你!”村长气的浑身哆嗦,拿起镐把就要打周春生,李悦溪比他速度快,抢过镐把就抡圆了胳膊狠狠的打在周春生身上。

  李悦溪下了十足十的力气,打的周春生连声惨叫,满地打滚。

  “村长,报警!”李悦溪边打边指挥,一米长,小孩子胳膊粗的镐把,在李悦溪手里就跟烧火棍似的,被李悦溪挥舞的虎虎生风。

  “好!”村长拿起手机就报了警。

  一听报警两个字,周春生急了,挣扎着想跑,李悦溪根本不给他机会,一镐把扫在他的膝盖窝,周春生控制不住的双腿弯曲跪在地上,双手护着头左躲右闪。

  可怎么躲怎么闪都逃不过李悦溪手里的镐把,慌乱中周春生突然摸到一把镰刀,他想都没想,拿起镰刀忍着疼朝着李悦溪挥去。

  镰刀几乎是擦着李悦溪的脸划了过去,李悦溪险险的躲过,村长吓出了一身冷汗,连忙拿起铁掀拍向周春生。

  周春生闪身避开,手里有了武器,底气也足了,他恶狠狠的盯着李悦溪,“怪不得周暖暖那个赔钱货敢跟我爸妈叫板,就是你这个臭娘们多管闲事吧。

  我让你在老子的地盘得瑟,老子今天非得在你的脸上划几个口子。”话音刚落,手里的镰刀就疯狂的朝李悦溪劈了过去,毫无章法!

  每一刀都被李悦溪惊险的躲过。见自己劈了半天,连对方的衣服角都没碰到,周春生更加疯癫,加快了挥舞镰刀的速度。

  村长急的拿着铁掀一顿拍,可他毕竟年纪大了,被周春生狠狠一推就栽倒在地。

  李悦溪沉着应对,不停的闪躲,同时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在听到警车的声音越来越近后。

  李悦溪冷笑道,“你就是那个废物周春生吧,挺大个大老爷们,成天在家一委委,你也不嫌磕碜。

  你口口声声说暖暖是赔钱货,可偏偏就是这个赔钱货考上了大学,你这个带把的反而成了家里蹲,连个赔钱货都比不上,我真替你们周家的老祖宗臊的慌。”

  “你放屁!考上大学又能咋滴,还不是个千人骑万人睡的骚货,你也是个骚货,我让你显摆,我先杀了你,再杀了周暖暖。”周春生气的面皮抽搐,举起镰刀从高处狠命的劈了下来。

  警车这个时候也到了,警察打开车门就冲了下来。

  眼看着警察进院的李悦溪躲都没躲,双手握住镐把高高的举过头顶。

  锋利的镰刀正卡进镐把里。

  李悦溪笑了,抬起脚狠狠的踹向周春生的裆部。

  “啊!”周春生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双手捂住裆部跪在了地上。

  为首的警察看了看倒在地上的村长,又看了看吓得满脸泪水的李悦溪,再看看捂着裆打滚的周春生和深深的陷入镐把中的镰刀。

  脑袋里自动脑补出一副恃强凌弱的画面。

  “拷上他!”

  “是,所长!”

  两个小警察把周春生摁在地上,双手铐在背后。

  为首的警察过去扶起村长,“陆村长,你没事吧?”

  “你把那个吧去掉,我这腰子都让这个王八犊子摔碎了。马所长,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啊,我们俩都不是伤的最重的,伤的最重的已经送去了医院。”

  村长借着马所长的手艰难的起身。

  “还有人受伤?怎么回事?”马所长的表情立马凝重起来,村长就把周春生怎么突然进来的,又是怎么用力踹在周暖暖的肚子上。

  韩伟怎么踹飞的周春生,被李悦溪拦下,送周暖暖去了医院后,李悦溪又是怎么打周春生,周春生又是怎么发疯对着李悦溪又打又杀。

  最后总结,要不是李悦溪命大,今天还得添一条人命。

  “村长,你放屁,你咋胳膊肘往外拐,我是你的村民,你咋向着外人,你就不怕失去民心。”周春生被摁在地上还不老实,大吼大叫。

  “你踏马才放屁,臭不要脸的东西,在家横行霸道惯了,在外面可没人惯着你,老子可不要那牲口的民心

  你差点把暖暖踹死,溪溪是暖暖的朋友,能不拿镐把打你吗!你个大小伙子多大力气,她一个小姑娘才多大力气。

  那镐把赶上她那手腕粗了,她举起来都费劲,打你几下能把你打死是咋滴,你可倒好,拿着镰刀玩命!要不是我用铁掀拍你挡了几下,你又多造一份孽,谢谢我吧你!”

  村长气的恨不得掀开周春生的头盖骨。

  “马所长,咱们先去医院看看被这个王八犊子踹伤的可怜丫头,路上我再跟您细说,这里面还有不少事。您也可以留下一个警官挨家走访。

  到时候你们一对账不就清楚我有没有撒谎了。”

  村长一脸坦诚,此时,马所长已经信了八分,再加上他们刚到时,听到的周春生要杀人的叫嚣,八分的基础上又加了半

生育困难

可他还是留下两名警官负责走访。

  然后才带着村长、李悦溪和周春生先去派出所再去医院。

  市医院里,周暖暖已经送进了抢救室,韩伟和许慧琴双眼无神的坐在抢救室外的凳子上。

  周暖暖脸色惨白,嘴唇青紫,疼的浑身是汗的模样在二人的脑海里一遍遍回放。

  “小伟,婶子,暖暖怎么样?”李悦溪一过来就抓着许慧琴的手问。

  “现在还不知道,医生还在抢救!溪溪,暖暖的命怎么这么苦啊!!”许慧琴抱着李悦溪嚎啕大哭。

  韩伟也红了眼睛,“姐,你为什么不让我打死那个畜牲,你为什么拦着我。”

  李悦溪拍拍许慧琴的肩膀,松开许慧琴,起身走到韩伟面前,抬手就给了韩伟一嘴巴子。

  “那个畜牲的命重要还是暖暖的命重要?你杀了他你不用偿命吗?为了一个畜牲搭上自己的一辈子值得吗?”

  韩伟捂着脸呜呜哭,“我就是心疼暖暖,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孩子,好好活着怎么就这么难,她招谁惹谁了!凭啥一个个的都要难为她!GODisgirl!!”

  最后一句话把马所长和村长都说懵了,村长问马所长,“旮瘩儿子勾是啥意思?”

  马所长摇摇头,“好像是一句英文,可我不明白啥意思。”

  二人身后的一个小警察悄悄告诉两人:“GODisgirl,意思是天道不公。”

  马所长......

  村长......

  一个小时后,抢救室的门开了,医生一脸疲惫的从里面走了出来,李悦溪、村长、韩伟、许慧琴和马所长等人一窝蜂的围了上去。

  “大夫,暖暖咋样啊?”

  “大夫,你可一定要救这个孩子啊,这孩子的命可太苦了。”

  医生擦了擦汗:“病人下腹受的伤很重,子宫和输卵管都有损伤,以后生育上会非常困难,就是怀上也很容易流产,但不是绝对没有机会,只是很难。”

  “轰隆隆!”

  这几句话如同一个炸雷劈下,韩伟、李悦溪、村长和许慧琴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生育困难!”

  “容易流产!”

  这八个字连在一起就等于宣判了一个女孩子死刑。

  许慧琴眼前一黑,差点站不住,村长忙把她搂在怀里。

  李悦溪已经泪流满面,甚至做好了一辈子陪着周暖暖的决定,不能生就不能生,大不了领养一个。

  韩伟双手握拳,青筋暴起,嘴巴紧紧的抿着,似是下了什么重要的决定。

  “这属于故意伤害,我建议你们报警。”医生神色严峻,马所长等人穿的是便服,医生不知道他们是警察。

  “谢谢大夫,我们已经报警了,暖暖什么时候能出来。”李悦溪咬紧牙关,努力让自己镇定。

  医生:“主治医生正在处理,很快就出来了,后期一定要好好养着,不能让她受累。”

  五分钟后,周暖暖被推了出来,直接进了ICU,众人被拦在外面。

  马所长只能领着人先回去,等周暖暖转到普通病房再说。

  周暖暖在ICU住了两天,韩伟和李悦溪就陪了两天。

  第三天,周暖暖清醒了,从ICU被推出来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李悦溪、韩伟、村长和许慧琴。

  两行清泪顺着周暖暖的眼角流下。

  推入普通病房,等周暖暖排气后就可以吃一些小米粥等简单易消化的食物。

  韩伟把病床摇起来,李悦溪一手拿碗,一手拿着汤匙,轻轻吹凉后,一勺勺喂给周暖暖。

  周暖暖流着泪喝着粥。

  “溪溪姐,我~~~”

  “别说话!”李悦溪红着眼眶打断周暖暖的话,“先吃饭,你把身体养好就算对得起我了。”

  在周暖暖出重症监护室之前,几人就商量好了,决定先瞒着周暖暖她生育困难这件事,以后再说以后的。

  韩伟拿着香喷喷的纸巾轻轻的擦掉周暖暖嘴角的米粒。

  周暖暖满脸通红,羞的不行。

  自己都两天没洗脸了,眼角还有眼屎,形象,形象,她的淑女形象啊!!!

  许慧琴和村长对视一眼,看向韩伟的目光既高兴又难受,村长则是多了一丝佩服。

  马所长是当天下午来的,他问什么,周暖暖就答什么,实话实说,基本都能对的上。唯一有分歧的就是李悦溪和周春生的冲突处理。

  警察之前也大量的调查走访过。

  村民们对周春生一家的态度可谓是嗤之以鼻,没有一句好话。

  当警察问起周春生有没有可能因为记恨李悦溪帮着周暖暖,而对李悦溪喊打喊杀时,所有的村民全都回答:“太有可能了!”

  “周老大那宝贝儿子从小就横行霸道,暖暖才几岁啊,就被那牲口摁在地上骑大马。

  我们村里人不管谁看见都呵斥过周春生,因为这个,王翠萍没少跟我们吵架,总嫌我们多管闲事。”

  “就是,周暖暖小时候没少被他欺负。长大了也是,后来周暖暖上了大学,周春生才消停。”

  “周春生最是记仇,谁帮周暖暖谁就是他的敌人。”

  走访后,马所长又带着人再一次还原了现场。

  调查到这里基本已经确定周春生有临时起意杀人的意图,只不过没主动带凶器,凶器是临时拿起来的镰刀。

  而李悦溪是有些防卫过当,她怕周春生缓过劲来后伤害她,就选择先动手打人。

  在周春生被踹飞后拿起镐把打在周春生身上,周春生恼羞成怒的情况下才拿起镰刀要杀李悦溪。

  这里,李悦溪存在一定的过错,周春生的行为则是报复性、泄愤性的攻击,而不是为了制止侵害。

  因此,在此事件上,周春生的罪责可以减轻却不可以免除。不过,他故意伤害周暖暖,致使周暖暖子宫破裂一事,是板上钉钉。

  公安机关以故意伤人罪和故意杀人罪正式批捕周春生。侦查结束后,将周春生移交给检察院审查起诉。

  五天的假期已经到了,李悦溪本来想再请几天假,被周暖暖和许慧琴拒绝

空气传播怀孕啊?

“溪溪姐姐,我不能再耽误你了,这里有婶子一个人就够了。”周暖暖虽然很舍不得李悦溪,可也知道李悦溪有自己的工作,她可不能太贪心。

  许慧琴也给李悦溪吃宽心丸:“是啊,溪溪,有我在你就放心吧!”

  李悦溪摇头,“不行,白天可以,晚上怎么办?婶子,你一整天守在这,你的身体也吃不消。”

  “姐,要不你回去上班,我留下吧。白天婶子在这照顾暖暖,晚上我照顾,我俩一个白班,一个晚班,还都能休息好。”

  一直不吭声的韩伟突然说道。

  李悦溪眼睛一亮,对呀,小伟留在这不就行了。

  “行!”

  “不行!”

  周暖暖脸色红的像个大苹果,“小伟哥,你也回去吧,你一个大男人怎么照顾人。”

  “大男人咋滴了,我告诉你,暖暖,别瞧不起我这大老爷们,可比你细心多了。从小到大,我姐一个眼神我就知道她要干啥。

  你就是跟我在一起的时间短,时间长了,你一撅腚,我都知道你拉几个粑粑蛋。行了,就这么定了,姐,赶紧走吧,一会赶不上二路汽车了。”

  韩伟不由分说的一手拉着李悦溪,一手拖着行李箱,大步往外走,准备开车送李悦溪去车站。

  丝毫没注意到,身后的周暖暖已经害羞的不知所措,许慧琴笑眯眯的看着情窦初开的年轻人。

  哎呀,耐情真美好!

  路上,李悦溪问韩伟,“你是不是喜欢上暖暖了?”

  韩伟一惊,“握草,姐,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我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

  李悦溪一脸讥诮,“你个小兔崽子,眼珠子一骨碌,我就知道你要放啥屁。你要是喜欢暖暖就好好对待她,给她一个家。

  不过,我劝你你还是提前把暖暖的情况告诉老妗子,万一老妗子接受不了呢。”

  韩伟一脸骄傲的说:“我昨天就把暖暖的事打电话告诉了我妈,我妈哭的稀里哗啦,告诉我,大胆去追,没孩子就没孩子,谁敢说三道四,她就撕了谁的嘴巴子。”

  李悦溪都骄傲了,“哎呀,还得是我老妗子,这觉悟高啊。”

  韩伟:“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妈,咱投胎之前也是精挑细选过的。”

  李悦溪:“瞅你那德行吧,说你胖你就喘!”

  送完李悦溪,韩伟麻溜的回到病房,刚走到门口,就听见有个尖细的声音在跟周暖暖喊。

  “再怎么说,我闺女也是你弟弟的女朋友,她肚子里的孩子留不留,我听你一句话。”

  “留她奶奶个尾巴根,是不是周家旺的孩子还是两说着,再说了,就算是周家旺的孩子,你给周暖暖说的着吗?你有能耐找周家旺去!”

  韩伟一推门毫不客气的怼道。

  病房里的两个不速之客齐齐一愣,岁数大的那个看着韩伟问道,“你谁呀?”

  韩伟反问:“你谁呀?”

  女人得意洋洋:“我是周家旺他丈母娘。”

  韩伟:“我呸!周家旺是啥好鸟啊,还有山炮抢着当他丈母娘。”

  女人急眼了,“唉,你这个小伙子,咋说话呢!”

  韩伟把周暖暖摇起来,给她喂水,“我就这么说话,你爱听就听,不爱听滚出去,这是病房,不是你撒泼耍无赖的地方。”

  一听这话,女人差点蹦起来,刚要嚷嚷,被年轻女人一把拉住,“妈,这是病房,你别喊了。”

  随即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韩伟,“这位哥哥,对不起,我妈也是太着急了。我怀了家旺哥哥的孩子,可家旺哥哥不见人影。我们也是没办法,这才来找暖暖姐。”

  年轻女人叫刘思雨,是周家旺的对象,就是那个要二十万彩礼,三金还有全款房子和车的女孩子。

  刘思雨怀孕了,刘母带着她来医院检查,娘俩本来应该去门诊,不知道怎么走的走到了住院部。

  往回走的时候正路过周暖暖的病房,好巧不巧的看见了躺在病床上的周暖暖,娘俩可算是找到了冤大头,进去就是一阵发难。

  许慧琴出去买午饭还没回来,周暖暖刚从重症监护室出来,说话都是有气无力,哪是刘思雨娘俩的对手。

  还好韩伟及时回来了。

  韩伟心疼的擦掉周暖暖眼角委屈的泪珠,双眼跟利剑似的看向刘思雨,“你别夹着嗓子说话,跟谁叫哥呢,我可没有你这样没教养的妹妹。

  我妹妹要是跟你似的,未婚先孕不自爱不说,还跑到人家病房大吵大闹,我早两个大嘴巴子给她呼立正喽。”

  刘思雨的眼泪一顿,哎呦我去嘞,这个帅哥咋不吃她这套啊!要知道,她可是用这招征服了不少男人,周家旺就是其中一个。

  “我不是这个意思,也不是不自爱,是周家旺,周家旺他,他欺负我!”刘思雨又哭的梨花带雨,可怜巴巴的看着韩伟,心道,我都可怜成这样了,你还不动心?

  韩伟叼都不叼她,冷冷的看着她表演,邪里邪气的问道,“你怀孕几个月。”

  “一个半月,咋滴?老周家是不是不想认账!我告诉你们,周家旺要是提裤子不认账,我就领着我闺女去公安局告周家旺强奸,让周家旺蹲大狱。”

  刘母仰着脖子,牛逼哄哄看着韩伟和周暖暖,冷哼一声后,话音一转:

  “不过,我也不是那不讲理的人,谁让我这傻闺女稀罕周家旺那个瘪犊子,这样吧,你们先把二十万彩礼打到我闺女卡上,我就让她把孩子留下。

  到时候跟周家旺该结婚结婚,该领证领证,该生孩子生孩子。”

  韩伟都气笑了,“见过沾包赖没见过这么沾包赖的,周家旺都失踪两个多月了,警察都没找到他,你说你闺女怀孕一个半月,咋怀的?隔空受精?通过空气传播怀孕啊?

  这技术可是够高端的,不行你们去申请个吉尼斯纪录吧,肯定永久会记录在册,保准没人能超过。”

  周暖暖眨眨眼睛,悄悄的伸手扯了扯韩伟的袖子,周家旺失踪也就一个多月,韩伟咋张嘴就胡

鉴婊达人

韩伟安抚的拍了拍周暖暖的手,让她别说话,自己就是想诈一下刘思雨

  周暖暖都蒙了,又是一阵红晕上脸,哎呀妈呀,小伟哥哥摸她的手手!

  这种暧昧的动作让她的关注点立刻变了,红着脸不吱声,缩进被子里,韩伟还贴心的给她往上拽拽被子。

  刘母一愣,脸色猛地一变,惊恐的看向刘思雨,刘思雨也同样惊恐的看向刘母。

  “你你你你,你胡说八道,我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周家旺的。”刘思雨慌了,说话开始磕磕巴巴。

  “你要是这么确定这孩子是周家旺的,就等着警察找到周家旺之后,做个亲子鉴定。

  或者,你可以直接告诉我们周家旺在哪儿,我们带着警察去找,毕竟你也说了,一个半月前还见过他。”

  韩伟不慌不忙,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你想沾包赖,我就诈你,咋样,诈出来了吧!治不了你个绿茶婊可得了!

  周暖暖憋着笑看着韩伟,韩伟笑眯眯的看着周暖暖,挑挑眉毛,得得瑟瑟。

  周暖暖噗嗤一声,忙不好意思的捂住嘴。

  那小样儿可把韩伟稀罕坏了,伸手揉了揉周暖暖的头发。

  这个动作一下子就刺激到了刘思雨。

  刚才韩伟一踏进病房,那副潇洒不羁的样子就深深的吸引住了刘思雨,刘思雨不由的心神荡漾,双眼迷离。

  一瞬间,她就决定了,要让这个男人跪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之下。

  只可惜,刘思雨那套绿茶招数在韩伟身上是一点用没有。

  刘思雨本来就有些气急败坏,韩伟还说她没有教养,还跟周暖暖眉来眼去,刘思雨嫉妒的要发疯。

  “你们俩干嘛呢,大白天的眉来眼去,要不要脸!”刘思雨气的鼻孔都大了一圈。

  韩伟跟看潮种似的看着刘思雨,“吃门板子长大的?管的那么宽,我们爱咋地咋地,有你啥事?你要是实在闲的难受,掏会儿耗子洞去!”

  “你!你个大男人老跟我这个小丫头计较啥呀,你就让让我能怎么滴!”刘思雨破防了,是不是男人啊,长的挺帅,怎么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大男人咋滴了?凭啥让着你?该你滴呀?你瞅瞅你酸脸狗腚的那一出吧,呲嘴獠牙,要多磕碜有多磕碜,你肚子里的孩子可千万别随你。”

  韩伟嘴毒的程度不比李悦溪差,甚至有隐隐超过李悦溪的架势。

  “你才呲嘴獠牙,你才磕碜,你才酸脸狗腚,呜呜呜,你欺负人!”刘思雨彻底待不下去了,转身哭着跑了。

  “闺女!闺女!等等妈!”刘母顾不上跟韩伟计较,紧跟在刘思雨身后。

  “小伟哥,你咋知道刘思雨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家旺的?”周暖暖从被窝里钻出来问道。

  “我猜的!”韩伟坐在凳子上,往盆里倒了点热水,打湿毛巾,温柔的给周暖暖擦手,跟刚才咄咄逼人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周暖暖又红了脸,这反差萌太抓人心了!

  “怎么猜的?”

  “我一进病房,那个刘思雨的眼睛恨不得焊我身上,一说话就是满满的绿茶味,这么容易变心的人。怎么可能老老实实的只交一个男朋友。”

  韩伟简直就是鉴婊达人!

  “原来如此!小伟哥哥,你真聪明!”周暖暖小笑眯眯道。

  韩伟抬眼看着周暖暖也笑,“你也好可爱!”

  耐情的电火花在二人眼神里噼里啪啦的闪烁。

  “那个,要不,我过一会儿再回来?”许慧琴站在病房门口,两只手都拎满了,挤眉弄眼的调侃道。

  “婶子,你回来了!”周暖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发。

  “妈呀,婶子,你咋买这么多吃的啊?”韩伟放下毛巾,赶忙过去接过许慧琴手里的大包小包。

  “你自己多能吃心里没点数吗?”许慧琴笑着拍了韩伟厚实的肩膀一下。

  韩伟傻乐:“嘿嘿,那倒是,来来来,赶紧吃饭,我还真饿了。婶子,你要是早回来十分钟,就能看见一场大戏。”

  许慧琴眼睛一亮,“咋回事啊,快说说。”

  “闺女,闺女,你慢点走,小心肚子里的孩子!”刘母气喘吁吁的追上刘思雨,一把薅住她。

  “呜呜呜,有啥好小心的,掉了更好,反正我不知道这个小杂种是谁的孩子!”刘思雨用拳头狠命的击打小腹。

  “这孩子,你这是干啥呀!再怎么滴也是一条人命,你再好好想想那几天还跟谁睡了,大不了,咱们挨家找去。”

  刘母用力抓住刘思雨的手,轻声劝慰道。

  刘思雨想了想:“还有我们公司的经理,我爸他们公司的领导和我前男友。”

  刘母愁的头疼:“你觉得哪个最有可能是孩子的爸爸?”

  刘思雨更头疼:“好像都有可能!”

  刘母叹了口气:“唉,那咱们就挨家找。中午了,先去吃点东西,吃饱了肚子再去。”

  刘思雨刚好饿了,“行!”

  韩伟不在,三人组换成了白舟,罗生生和李悦溪。

  白舟和罗生生一见面这顿粘糊啊,李悦溪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她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

  五天没直播,网友还真挺想念李悦溪,刚开播就涌进来上万人,李悦溪乐呵呵的跟网友们插科打诨,嬉笑怒骂。

  订单量也是嗖嗖涨,歇了五天的工人又开始加班加点。

  一个星期后,韩伟和周暖暖回来了,二人那眉目传情的样子,傻子才看不出来这两个人有事。

  他俩不说,李悦溪也不问。

  “小伟哥哥,咱俩处对象的事真的不用跟溪溪姐姐说吗?”

  午休时,周暖暖靠在椅子上给韩伟发微信。

  韩伟和李悦溪、罗生生、白舟等人刚吃完午饭,溜达着消食。

  “不用,你还小,不懂。正大光明的恋爱固然甜蜜,偷偷摸摸的背德才是真的刺激。”

  周暖暖乐的不行,“你咋这么不正经!”

  韩伟:“跟自己对象正经个锤子!再说了,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周暖暖:“刀你啊!你要是敢跟别人坏,我饶不了你

好吃懒做的何志远

韩伟:“祖宗,你就是借我八个胆儿我都不敢啊。别说你饶不了我,我姐都得活撕了我。”

  周暖暖放心了,“这还差不多,晚上,我给你们包饺子吧,婶子给咱们拿的酸菜还有两颗,够咱们吃了。”

  韩伟:“行!你下班先把面和上,我回去剁酸菜,那玩意太凉你不许碰。”

  周暖暖心里美滋滋的,“好!”

  韩伟:“乖!”

  放下手机,周暖暖幸福的不知道怎么着好。

  原来这才是两情相悦的感情,至于跟谢子谦那段~~~yue,全当是喂了狗。

  周暖暖很庆幸,还好谢子谦没有那么多精力,两人没突破底线,不然的话她得恶心一辈子。

  “聊完了?”李悦溪神不知鬼不觉的偷摸站到韩伟身后,冷不丁的说了一句。

  “哎呦我擦!”韩伟正沉浸在耐情的小甜蜜里,被李悦溪吓了一大跳。“干啥呀?姐!”

  “干啥?哼,你们两个打算啥时候跟我摊牌?”李悦溪抱着膀问道。

  “嘿嘿,姐!你这么英明的一个人,不是早就知道了吗!”韩伟油腔滑调的。

  “知道啥呀?”白舟欠吧登似的凑上来,罗生生也是,眨着眼睛盯着韩伟。

  “嘿嘿,我谈恋爱了!”韩伟说完就不好意思的拧拧达达。

  “你处对象了?男的女的?”罗生生惊呼!

  韩伟......

  “女的呗,我是纯爷们!嘎嘣直的纯爷们!”

  罗生生皱着眉头,“纯爷们就纯爷们呗,急啥呀!谁家姑娘这么眼瞎啊?”

  李悦溪嘎嘎乐,“暖暖!!!”

  罗生生点点头,“我猜到了!唉,暖暖这孩子啥都好,就是缺爱。溪溪,你可得把小伟看住了昂,实在不行,可以物理阉割。”

  “哎呦我擦嘞!我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生生姐,就冲你这句话,我非得把暖暖捧上天让你看看!”韩伟瞬间上头!

  罗生生阴谋得逞,“好嘞,我录音了昂,我给暖暖发过去。”

  正巧电话响了,罗生生赶忙接听,“喂,妈,咋滴了?啥?那个瘪犊子来找我干啥呀?给他找个工作?我呸,我踏马该滴他!

  你管不了让我爸管!我爸也管不了?那他能干点啥,就知道窝里横的货,啥也不是!挂了!”

  罗生生气鼓鼓滴撩了电话。

  “咋啦?生生,谁要来呀?”李悦溪问。

  “我三姑家的弟弟何志远。”罗生生咬着后槽牙说道,“这个何志远最是好吃懒做,成天在炕上一排排,手机不离手,玩个游戏从早上玩到半夜。

  我三姑和我三姑父也不管,还觉得自己儿子是个潜力股。哼!潜到泥里陷进去薅不出来的股。”

  韩伟:“我刚才听你在电话里说找工作?你爸妈让你给何志远找工作啊?”

  罗生生更烦躁了,“可不是嘛!就那废物能干啥吧!扫大街都扫不明白。”

  李悦溪:“你爸妈咋说的?”

  罗生生:“我妈说她管不了,说我爸更管不了!”

  “没事,他爱来就来,找着工作吃不了苦受了挫就回去了,你别把自己气坏了。今天晚上回去记得把所有的贵重物品都放好。实在不行让白舟去你家陪你几天。”

  李悦溪宽慰道。

  罗生生撅着大嘴,“我知道,我现在可是钮祜禄生生,谁敢惹我,直接赐他一丈红!”

  白舟笑的不行,摸了摸罗生生柔软的头发,“这就对喽,在咱自己家还能让别人欺负喽?给他脸了!”

  罗生生高兴了,“就是!咱们先回公司吧,我还得回去剪辑。”

  “走!”

  第二天,罗生生和韩伟、李悦溪刚找到一处空旷的地方准备航拍,手机就响了。

  罗生生拿出来一看,先翻了一个大白眼,然后才摁接听,“喂!”

  何志远那又懒散又装逼的声音传来,“姐,我都到车站了,我咋出去啊!你咋不接我来!”

  罗生生气呼呼的:“你是三岁小孩儿吗?不认字吗?不会看指示牌吗?鼻子底下是皮燕子吗?不会问啊?我忙着呢,出不来就在车站等着!”说完麻利的挂了电话。

  调好设备,李悦溪操纵无人机开始起飞,不到十分钟,罗生生的电话又响了,罗生生一看,是自己三姑。

  “奶奶个腿儿的,这一家子闲得屁滋滋滴!”罗生生气的嘴皮子一个劲儿的嘟囔,嘟囔够了才接听。

  “三姑!”

  三姑气急败坏:“生生,你咋当姐姐的?我家志远奔着你去的,你连个站都不接,他一个孩子第一次出远门,多孤独无助啊。

  你现在赶紧把手里的事情放下,立马去接志远,不着急找工作,带着他先去吃点东西,玩够了再说。”

  “三姑,何志远是你儿子不是我儿子,你愿意咋惯着他是你的事,我可不惯着他。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了连火车站都走不出来,你还想让他上班挣钱?

  大白天的做白日梦呢吧?哪家公司领导缺心眼啊是咋滴,招这么个废物给自己添堵玩啊?还孤独无助,我滴妈呀,这两个词用在一个大小伙子身上你不觉得恶心吗?”

  罗生生现在的嘴皮子正经挺溜,跟啥人学啥人,李悦溪身边的这几个人,一个个的都让她带成了不吃亏体质。

  “罗生生,你咋跟我说话呢,我是你三姑!我说的话你都敢不听,你想上天啊!”三姑的声音变得尖利。

  “我爱上哪上哪,你管的着吗,我爸妈的话我都不听,三姑算个得儿!你拿自己当根葱,可没人拿你蘸酱。

  我就这脾气,何志远是你祖宗不是我祖宗,要不你就把他整回去,我正好不愿意带个废物。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的货,领出去我都嫌磕碜滴慌。”

  罗生生早就看透了这些所谓的亲戚,恨你有,笑你无。见面亲姐热妹的,背后指不定怎么骂。所以啊,没必要为了所谓的亲情让自己受委屈。

  人生在世一共三万六千天,何必让自己憋屈,不服就干!爱咋咋地!

  三姑喊的嗓子都哑了:“你才是废物,我儿子可是三本大学的高材生

跟豆包急眼

“是是是,门门挂科,留级两次退学的大学生。何志远就是他们学校的耻辱!”罗生生是会捅肺管子的。

  三姑气的直扑啦胸脯:“那是他们学校的老师没眼光,错过了一个人才!书本上的知识本来就枯燥,限制了我儿子的天马行空。”

  罗生生:“呵呵,好一个天马行空!他的马行了这么多年,还没落地呢?在上面飘着吧,找啥工作啊!

  他这种人才可不适合在地球上待着,不行去外太空吧!火星上备不住有他这种品种。”

  三姑听不出好赖话,还挺得意:“你知道我儿子优秀就行,要不能奔你去吗,沈市那么大,肯定有伯乐能相中我儿子这匹千里马。

  到时候你也跟着沾光,偷着乐吧你!”

  罗生生嗤笑,“拉倒吧,这光我可不敢沾,我怕遭报应。再说了,哪有那么多大冤种等着让你儿子祸祸。

  行了,我忙着呢,让你儿子在车站等着吧,工作结束了,我才能过去,等不急就哪儿来的滚回哪儿去!挂了!”

  说完不等三姑反应就撂了电话,长出了一口气,不憋屈不内耗不忍气吞声的感觉太爽了。

  罗生生还没注意到,镜头不知道啥时候对准了她,刚才的那一番话全被网友们听到了。

  弹幕:

  “这话说的神清气爽啊!”

  “溪溪主播身边藏龙卧虎啊。”

  “这嘴皮子太可以了。”

  “弱弱的问一哈,东北姑娘都这么有意思吗?想娶回家需要什么条件?”

  “楼上的,我可以回答你,不介意头发被薅秃就行!”

  “我是京市人,我媳妇就是东北的,我跟你们说,东北姑娘可有意思了,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打的了小三,斗得了流氓。”

  “撒娇的是她,薅头发的是她。”

  “拿着小棍子抽人的是她,一口一杯酒的是她。”

  “说老公我好爱你的是她,说你是不是皮紧了欠抽的也是她!”

  “是她是她还是她!”

  弹幕照常热热闹闹,欢欢笑笑,各抒已见。

  直播结束后,韩伟才开着车带着罗生生去接何志远。

  何志远穿着黑色羽绒服,黑色裤子,黑色鞋子,染了一头绿毛,蹲在车站门口打游戏。

  “菜逼!封烟啊!”

  “上啊!”

  “标点了!”

  “何志远!”罗生生翻着白眼走过去,踢了他一脚。

  “嘎哈呀!擦,输了,你有病啊。”何志远气的站起来伸手要推罗生生。

  罗生生反应极快,一巴掌扇了过去,“你踏马才有病,跟谁说话呢!给你脸了是不!”

  何志远被扇懵了,捂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罗生生,“你打我!”

  罗生生反手又是一嘴巴,“强迫症犯了!打了,怎么滴?不服就滚回去!看不出来我不待见你吗!”

  “呜呜呜,我要告诉我妈你打我!”何志远哭了,他哭了!还哭的巨磕碜!

  “赶紧滴,我给你买票,沙愣的回去找你妈!”罗生生可不会因为他的眼泪心软。

  何志远嘎一声憋了回去,狠狠擦掉泪珠,“哼!我就不回去,你越不待见我,我越跟着你!我要告诉我妈,我不是孬种。”

  罗生生轻嗤,“山炮!跟我走!”说完转身神气活现的走在前面,何志远拎着行李箱低着头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

  韩伟捂着嘴忍住笑,走在最后。

  罗生生合计着领着何志远先去吃东西。

  “姐,我第一次来,你不请我吃点好的啊?我听说沈市有很多大饭店,你领我尝尝呗!”何志远看着车窗户外面说道。

  罗生生抬手就是一脖溜子,“你配吗!记吃不记打的货,吃碗面条子得了,顶多给你点个鸡架。”

  何志远撇撇嘴,“真抠!”

  罗生生一挑眉毛:“你不抠,你花钱请我?”

  何志远警惕着捂着挎兜子,“我没钱!”

  罗生生的眼睛都翻累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这一出跟他妈一样一样滴。

  韩伟随便找了一家面馆儿,三人吃完就回了公司。

  罗生生本来不想带着何志远去星翼智能,可又不敢把何志远单独放在她租的房子里,只能带去公司。

  “我告诉你昂,何志远,到了公司,你给我消停眯着,要是敢跟我俩得瑟,我扇掉你的大板牙!”

  罗生生恶狠狠的威胁道。

  何志远打了个哆嗦,瞬间眼泪汪汪,“姐,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罗生生冷笑:“我只是不想再当个自我内耗的傻子!”

  何志远:“哪只耗子?”

  罗生生......

  “不是哪只耗子,是内耗!内耗!懂不懂!山炮,少玩点游戏,多看点书吧,看看短视频都比你玩游戏涨知识。”

  罗生生薅着何志远的耳朵嗷嗷亮嗓。

  何志远的脸紧紧的贴在车玻璃上,挤的变了形!”

  “懂!懂!懂!我懂还不行吗!姐,你轻点轻点!”

  罗生生这才松了手,心情无比愉悦,溪溪说的对,小树不修不直溜,人不修理哏啾啾。

  弟弟这种生物就得早早的血脉压制住,她这都下手晚了。

  何志远揉着耳朵不敢抬头看罗生生,鸟悄滴打开手机问豆包。

  “豆包,啥叫内耗?”

  豆包:“内耗(也叫心理内耗/精神内耗),源自物理概念(系统内部无效耗能)......”

  何志远没听懂,“豆包,你说清楚点。”

  豆包:“好的,内耗不是懒,不是矫情......”

  何志远还是没听懂,“豆包,你用大白话说。”

  豆包:“就是自己跟自己较劲。”

  何志远:“啥叫较劲?”

  豆包......

  三问两问的,何志远急眼了,气急败坏道:“豆包,我问你啥,你就回答啥得了,净回答我听不懂的。”

  豆包:“好的,你请问,我用大白话解释。”

  何志远:“你放屁,你说的不是大白话,大白话我还听不懂,那我不成二傻子了吗!”

  “哈哈哈!”韩伟笑的眼泪都出来了,“生生姐,你弟弟太有意思了,不但脑袋空,还进了水,一晃都哗啦哗啦响。

  这么个犟种可真少见。不是,他是咋考上大学的?不会是抄的吧

无人机不是遥控飞机

“我可没抄袭,我是凭自己的真本事考上的大学。”何志远随他妈,听不出个好赖话,还挺认真的解释呢。

  罗生生的心好累,跟豆包都能干起来的傻逼,全世界也没几个吧。

  “估计这犊子一辈子的运气都集中在高考那几天了!”

  “谁说的,我每次喝饮料都能中再来一瓶,最多的一次,我中了八瓶!你们没有吧!”何志远骄傲的晃荡脑袋。

  罗生生面色冷淡,“哇,好厉害,没啥用的运气!”

  何志远......

  哼,果然,男孩子跟女孩子就是说不到一起。

  到了公司楼下,罗生生不放心的又嘱咐了何志远一遍,才领着他上楼。

  白舟买了热呼呼的奶茶和小蛋糕正等着罗生生。

  罗生生刚推门进来,白舟就迎了上去,“回来了,生生,吃饭了没,我给你买了奶茶和蛋糕。”

  何志远欠欠的凑过去,“啥奶茶?啥蛋糕?给我尝尝。”

  白舟一把推开他,“哪来的小崽子,一边拉待着去!”

  罗生生上去就是一脚,当然是踹在何志远身上,“我刚才怎么跟你说的,别得瑟,找个犄角旮旯消停眯着,别逼我削你昂。”

  白舟把插上管的奶茶送到罗生生嘴边,“这就是你三姑家的弟弟?”

  罗生生:“嗯呢呗,可缺心眼了,跟豆包干起来了,这一路气的我五脊六兽滴!”

  白舟哈哈乐,“就这玩意,啥工作能适合他呀?”

  罗生生叹了口气,“我也犯愁啊,实在不行,让他去生产线上贴标签去吧,简单,重复,不用脑子。”

  白舟:“我看行,复杂一点的他都干不了。”

  “你们俩能不能远点蛐蛐,我都听见了!你是我姐夫吧?姐夫,第一次见面你不请我吃顿大餐啊。

  我跟你说,我姐太抠了,我大老远来的,第一顿就请我吃面条。”何志远双手插兜,晃晃悠悠。

  “我看你像大餐,这是我对象,不是给你找的冤大头。想吃大餐啊?行啊,找你们小区卖水果的那个男的,四十多岁,出狱一年的那个!”

  罗生生可记仇了。

  “四十多岁,卖水果的?谁呀?”何志远一脸茫然。

  罗生生翻了翻眼皮,“问你妈,你妈知道,当初你妈还想把他介绍给我当你姐夫。我爸妈没同意。”

  “啊?还有这事?我妈疯了吧!”何志远的脸上写满了惊讶。

  罗生生:“谁道来!所以,你知道我为啥不待见你了吧!”

  何志远不吭声了!

  罗生生刚感慨这小子还不算没救,何志远突然抬头问了一句,“姐夫,那你请我吃个烧烤总行吧!”

  罗生生......

  晚上到底是白舟做东,请何志远、罗生生、李悦溪、韩伟和周暖暖吃的烧烤。

  “这烧烤太好吃了,香滋辣味滴。”何志远就跟八百年没吃过烤串似的,嘴一叼,欻一下,一整个肉串霎时就没了。

  这串刚咽下去,下一串就跟上,这给他忙活滴!大冷天的出了一身汗。

  罗生生已经顾不上嫌丢人,赶紧往自己的盘子里放了几串,还不忘顺手给李悦溪拿几串。

  韩伟眼疾手快的给周暖暖抓了一把,周暖暖把自己的分给韩伟和李悦溪一些。

  李悦溪也抢了一些,又分给罗生生和周暖暖,就剩白舟没人管,哀怨的看着罗生生。

  罗生生有点不好意思,想了想,从何志远那抢过来几串给白舟。

  这下何志远和白舟都哀怨的看向罗生生。罗生生头不抬眼不睁,专心撸串。

  再不吃没了个屁滴了!

  何志远是真能吃,最后喝旮瘩汤溜缝的时候,他们的桌子上摞起来的钎子是最多的。

  结完账,几人溜溜哒哒的往家走,何志远还得拖着自己的大箱子。

  “姐,明天你领着我去你们航拍的地方看看呗。”何志远之所以奔着罗生生来,就是看他们到处航拍直播就能赚钱,觉得这钱挣的挺轻松。特别适合他这种胸怀大志的人。

  “不行。”罗生生直接拒绝。

  “为啥不行,不就是无人机吗,跟遥控飞机有啥区别,我也会。”何志远还挺不服。

  罗生生:“那区别可大了,遥控飞机那是小孩玩的玩具,跟无人机是两个概念,而且,你要是想当无人机操控手,必须先考无人机驾驶证。”

  何志远:“那破证有那么重要吗?买个假的不就得了,只要你别告诉你们经理不就行了。”

  “不是,你那脑袋是脱缰的痔疮吗?能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思考?人家都是自己的考的证,凭啥你不考,你咋那么牛逼的,你比别人多点啥玩意啊。”

  罗生生气死了,她要收回觉得何志远还有救的话。

  “她也有无人机驾驶证吗?”何志远左一个不服,右一个不忿,指着李悦溪问道。

  罗生生点头,“当然,溪溪不但有无人机驾驶证,还是第一批拿下证的操控手。”

  何志远不说话了。

  吭哧半天才蹦出来一句,“我就过去看看还不行吗,我保证不捣乱。”

  罗生生坚定的摇头:“不行,我太知道你了,手欠的恨不得给你剁下来。”

  “不去就不去,有啥了不起的。”何志远不高兴了,气哼哼的拉着行李箱大步往前走,走了几步见没人往回拽他,只能尴尬的停下脚步,等着李悦溪他们跟上。

  罗生生都没搭理何志远,挎着白舟跟李悦溪他们分开,各回各家。

  第二天,李悦溪和韩伟到公司的时候,何志远正死皮赖脸的赖在罗生生身边,还不死心,非要跟着他们去直播。

  眼看着他跟狗皮膏药似的甩不开,白舟只能冲上去擒住他,罗生生三人这才得空去航拍。

  最近天气冷了,北方这边的订单量没有之前那么多,大多数还是南方那边的订单量大。

  不过,王经理已经很满足了,今年的订单量是往年的十几倍,相当可以了,做人可不能那么贪心。

  王经理还想着,等天气大冷之后,直播时间也缩短,差不多就行,出去冻的嘶哈的干啥,还不如直播一场热闹吸引人。

  可惜啊,热闹不是天天

何志远偷走无人机

临近中午,罗生生三人直播结束,开车回到公司,李悦溪和韩伟陪着王经理去生产车间看看,罗生生坐在工位上剪辑视频。

  这可给了何志远机会,他趁着大伙都各忙各的,没功夫注意到他的时候,抄起李悦溪的无人机收纳包就往外跑。

  白舟最先发现何志远的异常,急的大喊,“何志远,你要干啥去?”

  罗生生吓了一跳,忽滴想到了什么,连忙寻找李悦溪的无人机收纳包,果然,收纳包不见了!

  “何志远,我操你姥姥!”罗生生气的爆粗口,视频也不剪了,赶紧给李悦溪打电话。

  李悦溪正跟王经理检查新到的机架用料够不够硬,是否耐摔。

  听见手机响,李悦溪赶紧接起来,“怎么了?生生。”

  “溪溪,何志远那个瘪犊子拿着你的无人机跑了。”罗生生又急又气,眼泪都急了出来。

  “什么?生生,你别急,我这就回去。”李悦溪挂了电话,“小伟,王经理,咱们得赶紧回去,何志远把我直播用的无人机拿跑了。”

  韩伟一蹦三尺高:“啥?我擦嘞,这犊子有病吧!”

  王经理气的脸都黑了,“小王八蛋,敢把我的无人机弄坏,我就扒了他的皮。”

  三人一路小跑,上车开车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写字楼,罗生生已经在楼下焦急的等着。

  “生生,上车!”韩伟开着车刚停下,李悦溪打开车窗户大喊。

  “来了。”

  “何志远打车往前边跑了,快追上。”罗生生上了车,没等关上车门就喊道。

  “好!坐稳!”韩伟一脚油门,王经理的宝马7系蹭一下窜了出去。

  “这个傻逼,蠢货,虎腻,潮种,我上辈子造了啥孽,老天爷给我降下这么一个坎儿,等我抓着他滴,嘴巴子给他扇肿。”罗生生气的手一直在抖。

  “生生,淡定点,没多大事,无人机要是好好的,咱啥也不说,把何志远撵回去就拉倒,要是坏了,那咱们就报警,让他去蹲几天就消停了!”

  王经理紧着安慰罗生生。

  “王经理,对不起,都怪我,我不把他带进公司就好了!”罗生生满是歉意。

  王经理坐在副驾驶摆摆手,“跟你没关系,你也没想到你弟弟的胆子这么大。”

  何志远坐在出租车上兴奋的不行,打开无人机收纳包看了又看,“不就是个小破玩具吗,咋那么牛逼的,看老子一会儿怎么打你们的脸。”

  出租车停在一处广场前面,何志远抱着收纳包下了车。

  此时广场上的人不多,只有些宝妈带着孩子骑车子玩。

  何志远找到一处无人的空地,把收纳包里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拿出来研究。

  “这是螺旋桨呗,咋安上啊!这有螺丝刀,这么安的呗。切,这玩意多简单啊,有啥难的。

  一个个的都瞧不起我,开关在哪儿呢,这个是不是啊,摁一下再说,妈呀,这是啥开机动静,擦!吓老子一跳,哎呀,多简单啊!”

  何志远被无人机启动的声音惊了一下,缓了一会,开始研究怎么起飞。

  “开机了,有信号了,在南广场。”李悦溪看着手机上无人机显示的位置说道。

  “小伟,南广场!快!”罗生生更急了,这王八犊子,他咋鼓捣开滴。

  “好!”韩伟紧握方向盘,一路飞驰,十分钟后就到了南广场。李悦溪先下车,拿着手机往定位的方向狂奔,其他人跟在她后面。

  何志远正捣鼓遥控器,“咦,这咋不起飞,操,你踏马倒是飞啊。”

  “傻逼,无人机不只是遥控器控制,还有手机APP,我不点起飞,你就是把遥控器上的键子全按一遍也无法起飞。”

  李悦溪的声音从何志远身后传来。

  何志远脸一红,朝着李悦溪伸出手,“那你把你的手机给我。”

  李悦溪白了他一眼,“给你脸了!我的手机凭啥给你?把我的无人机还给我。”

  何志远犟劲儿来了,“我就不给你!到了我的手里就是我的。”

  “何志远,你这是偷窃你懂不懂,这个无人机价值八千,已经达到了立案标准。你痛快滴把无人机还回来,别逼我报警。”

  罗生生恨不得把何志远团吧团吧扔回老家。

  “姐,你要报警抓我?凭啥呀,我可是你弟弟!再说了,我也没偷啊,我就是拿过来看看,咋滴了?你们这帮人咋就这么抠啊!

  这么小玩意值八千块钱?你糊弄二傻子呢,我就不还,你报警试试,我倒要看看警察会不会说你们讹人。”

  何志远捡起无人机紧紧的盯着罗生生,那眼神比那驴还倔。

  “何志远,你姐没跟你开玩笑,这个无人机是我们公司的王牌产品,你没经过我公司的同意,就私自拿走无人机,就是偷窃。马上还给我。”

  王经理表情严肃,边说边往前走。

  “你别过来,你再往前走我就摔了他!”何志远后退几步,举起无人机,作势要摔在地上。

  “姐,你跟你们领导说说,借我玩几天不行吗,我研究明白了就还给你们。”

  “何志远,你踏马缺心眼啊!好几千的玩意人家凭啥借给你玩,赶紧还回来!”罗生生急的都要哭了。

  “何志远,我数三个数,你再不把无人机还给王经理,我马上报警。警察可不会像你姐一样苦口婆心的劝你。

  当然,你要是还不服气,就硬气到底,我还佩服你有骨气!一~二~”李悦溪不想再跟这个四六不懂的傻逼讲理,伸出三根手指头倒计时。

  “别别别!别报警,我还还不行吗!”

  没等李悦溪数完,何志远就投降了,撅着大嘴大嘴不情不愿的把无人机还给王经理。

  不知道为啥,何志远有点怕李悦溪,他觉得李悦溪真的会报警,警察也真的会抓他。

  王经理瞪了他一眼,蹲下身,把无人机和配件一样一样的放回收纳包里,拉好拉链,起身往回走。

  罗生生松了一口气,红着眼睛恶狠狠的盯着何志远,“我马上给你买票,你赶紧给我滚回去

又坏又蠢

“又咋滴了,我不是把无人机还回去了吗!”何志远蹦高尥蹶子,这脑回路奇葩的可以,他觉得已经把东西完好无损的还了回去,这事就应该马上翻篇。

  李悦溪冷笑,“你觉得哪家公司会要一个像你这样不经允许就擅自拿东西的人?你以为还回来就没事了?

  呸,你要是主动还回来,真心知道错了还行,你可不是,你是怕我报警才还回来的。就你这样品行不端,无规则无底线的人,哪家公司敢录用!”

  “就是,我们公司的员工别的不说,起码手脚干净,不会随随便便偷东西。

  我本来想着,看在你姐的面子上,让你在厂子里干点贴标签的活也行,活不累,一个月能挣五六千块钱,你姐也算是对你有个交代。

  可你今天的行为大大超乎了我的预料,二十多岁的人了,居然还没有分辨是非的能力,不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

  你这种人放在社会上都是祸害,还是回家让你爸妈教育好了再放出来吧。”王经理疯狂补刀。

  也不知道哪句话触碰到了何志远的神经,他突然就炸了,“那破玩意我不是还回去了吗!你们没完没了了是吧。

  反正你也不让我去你们公司上班,那我还还个屁啊,我摔了它!!”

  何志远大步跑过去,猛地抢过王经理手里的收纳包,高高的举起,狠狠的摔到地上。

  “哗拉”一声!

  世界安静了!

  王经理气的嘴角直抽,恨不得活吞了何志远。

  “李悦溪,报警!”

  李悦溪叹了口气,自拿起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自作孽不可活啊!

  何志远慌了,要上前抢李悦溪的手机,“别报警,我赔,我赔还不行吗!姐,你别让她报警!”

  李悦溪闪身躲过,王经理上前一个反剪加擒拿把何志远摁在地上。

  韩伟干啥呢?咋这么半天没动静,这个小崽子拿着手机直播呢,最近都没啥热闹看,大伙太无聊了,好不容易有作妖的,他必须不能错过。

  罗生生居高临下,冷冷的看着何志远,“现在已经不是你赔不赔的问题,是你恶意损坏的问题,何志远,我以为你只是蠢,没想到你是又坏又蠢。”

  不到五分钟,警察就到了,何志远被押送上警车,王经理他们也跟着去了警察局。

  有韩伟直播录屏为证,何志远想赖都赖不了。

  因为无人机的价值远超过两千元,公安局直接刑事立案,何志远当场被扣住了,等待二十四小时后送去看守所。

  等几人从公安局出来的时候,肚子早饿得前胸贴后背。

  “咱们先去吃点东西吧,我现在饿的能吞下一头大象!”韩伟捂着肚子说道。

  “走吧!我请客!”王经理人还怪好滴。

  韩伟和闷闷不乐的罗生生走在前面,李悦溪和王经理走在后面。

  “老王,说实话,你今天是不是故意的?”李悦溪一副我已经看透你的表情盯着王经理。

  王经理嘿嘿一笑,“有点那个意思!唉,你知道我这个人比较心软,你说罗生生已经跟我说了,让我给她弟弟安排个工作。

  我明明看不上她弟弟,又不好意思直接拒绝罗生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不过,我是这的没想到这孙子敢偷拿无人机。

  你都不知道,当时给我兴奋滴差点蹦高!我合计呢,这不就有现成的理由不用他了吗!本来嘛,只要他把无人机还回来,咱也不至于报警,得饶人处且饶人。

  谁知道这犊子把无人机给我摔了!我擦嘞,八千多块钱啊,我心疼的都滴血,不报警都对不起我这颗小心脏!”

  李悦溪眯起眼睛,“我就说嘛,你非得欠欠的跟来干啥,平时说话办事都是一副老好人的模样,今天怎么这么咄咄逼人。”

  王经理咂巴着嘴,“可不嘛,唉,今天是有点没搂住,把事整大发了!”

  李悦溪:“这事也怪不到你身上,主要得责任还是何志远,他被他爸妈惯的太不像样。”

  “嗯呢呗,惯子如杀子啊!古人诚不欺我。”王经理感叹。

  几人随便找了一家饭店,点了几个菜和米饭,吃饱喝足后才回公司。

  白舟正在公司急的直转圈,见罗生生回来了,赶忙跑过去询问。

  “生生,你没事吧?何志远呢?”

  “送公安局去了,这个瘪犊子把无人机摔了,我报的警。”李悦溪见罗生生不想说话,抢答道。

  “他有病吧?你们没告诉他那无人机多少钱吗?”白舟都服了,怎么谁家都有这么个奇葩!

  韩伟坐在凳子上伸了个懒腰,“告诉了,那蠢驴根本听不进去赖谁!”

  “生生,你别闹心了,这都是何志远自己找的,跟你没关系。”白舟心疼的伸手揉罗生生的眉心。

  罗生生:“我没闹心,他自己作妖关我啥事!”

  白舟:“那你皱着眉头干啥!”

  罗生生眼睛亮亮的:“我在脑海里情景演练!”

  白舟不懂:“啥情景演练?”

  罗生生解释道:“何志远进了公安局,我三姑肯定得找我算账,我在想该怎么怼她!”

  白舟......

  女孩子心大点也挺好,起码不会自我内耗。

  罗生生三姑是第二天接到公安局的电话,得知自己的宝贝儿子被押入了看守所。

  当即就急的火上房,挂了电话就给罗生生打了过去。

  罗生生正跟李悦溪他们在户外直播,看了一眼手机都没搭理,扔在一边不管。

  三姑见罗生生不接电话,就给罗爸爸打了过去,罗爸爸刚接听,三姑就是一顿噼里啪啦。

  话里话外都是责怪罗生生这个当姐姐的不够格,自己好好的大儿子交给她,怎么就进了看守所。

  “一个破玩具咋就值八千多,抢钱啊!罗生生是不是故意的,她是不是怕我儿子继承你们家的财产故意给我儿子下套?

  二哥,你赶紧给罗生生打电话,让她跟警察说这都是误会,那个无人机是她自己摔的,赶紧把我儿子放出来

她爹不是窝里横

罗爸爸揉了揉被震的嗡嗡响的耳朵,“老三,你脑袋被门挤了,还是磕你老公牙上了,那公安局是我家生生开的?说误会就误会,说放人就放人?

  人家公司的员工都录了视频,那是证据确凿,板上的钉子钉的噔噔的。警察没证据能抓人?

  用你那笨脑子好好想想,别张嘴就叭叭,你是谁爹呀,口气那么狂。还有个事,我跟你说了多少次,我家的财产都是我闺女的,没有你儿子的份。你赶紧给我死了这条心!”

  三姑跳脚,“凭啥没有我儿子的份?罗老二,我告诉你,你不把家产给我儿子,等你死了,我儿子也不给你扛幡!”

  罗爸爸压根不在乎,“不扛就不扛,扛了我也不能从棺材里蹦出来。”

  “那不行啊!大哥有儿子,就你没有儿子,你不把家产给我儿子,我儿子以后怎么娶媳妇?怎么飞黄腾达?”

  三姑急的转沫沫,说话都没了逻辑,左一句右一句,脑子里乱哄哄的,一会儿是儿子进了派出所,一会儿是二哥的家产没她儿子的份。

  好像哪个都不是她的能力范围内解决的事。

  “找他爹去,你儿子又不跟我姓,我凭啥给他娶媳妇,美的他皮燕子开褶!”罗爸爸喝口水润润嗓子。

  他想不明白,他就这么点家产,就是都给了何志远,何志远也不能飞黄腾达呀!

  “老三,不是我说你,你一天天的在外面说话办事叭叭滴,怎么把自己的亲儿子教育的四六不懂!”

  “我儿子多优秀啊,怎么就四六不懂!你不懂就别胡说八道。”三姑还执迷不悟。

  罗爸爸冷哼:“谁家优秀孩子偷拿人家公司的无人机?谁家优秀孩子进看守所?你差不多就得了,滤镜可以有,但是不能蒙蔽了双眼。”

  罗生生昨天就给罗爸爸打了电话,把何志远怎么偷的无人机,怎么进的公安局都告诉罗爸爸,语气里全是对罗爸爸的怨气。

  当爹的立不起来,连亲姑都欺负她,因为这事,经理都对自己有意见了,现在找一份能稳定开工资的工作多不容易啊。

  罗爸爸也挺后悔自己以前太注重面子,早知道老三一家子这么难缠,他说啥都得跟他们家断绝来往。

  “呜呜呜,二哥,你就别说我儿子了,他也是一时糊涂,哎呀,我就不该让他去找罗生生。

  他爹现在不在家,还不知道志远进了看守所的事,他要是知道了,要跟我离婚咋整啊?”三姑手足无措,瘫坐在地上痛哭。

  “啥玩意?志远进看守所了?咋回事啊?你不是说罗生生给他找了一个当主播的好工作,一个月能挣个十几万吗?怎么就进了看守所了?罗三丫,你给我说清楚!”

  何志远他爹正好开门进屋,把三姑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他爹,你听我解释~~~~”三姑一声惨叫,挂了电话。

  罗爸爸轻嗤一声,也挂了电话。抬头看向罗妈妈,“媳妇,都录下来了吗?”

  罗妈妈憋着笑点点头,“录下来了!”

  罗爸爸:“行,马上给闺女发过去,让她知道知道,她爹不是窝里横,关键时刻不掉链子!”

  罗妈妈......

  收到视频的罗生生......

  直播结束后,罗生生的手机都烫滴慌,全是三姑打过来的未接电话,微信里更是炸了,三姑嫌打字慢,发了一堆六十秒方阵。

  罗生生也没点开听,更没立马回过去,而是不慌不忙的吃完饭,剪辑完视频才清清嗓子,慢慢悠悠的给三姑回拨过去。

  电话刚接通,罗生生不等三姑反应,扯着嗓子呜闹喊叫:“三姑,你家何志远是不是有智障,谁家好小伙子偷公司的无人机拿出去玩啊!

  你知不知道,我们经理因为这事差点开除我,要不是我朋友帮我求情,我现在都成了失业青年了!

  本来我们经理还想着看在我的面子上,给何志远安排一个简单不累还挣钱的活,这下可好,何志远把自己作进去了不说,还差点连累我。

  有你这样拎不清的亲姑,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我三姑父年轻时候瞎了眼看上你,人家都说娶妻娶贤,他可倒好,娶了个丧门星,造了孽了!

  我以前还觉得你挺明事理,掺和别人家事的时候你可明白了,谁都没你懂,那嘴叭叭滴,别人都抢不上话!

  一扯到你自己家,你就完犊子了,挺好的大小伙子让你教育的啥也不是。

  人家都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你家何志远可倒好,后浪使劲推他,他往那一排排一动不动不说,他还往回跑,真给他老何家祖宗丢人。”

  罗生生这顿先发制人,成功的把三姑喷懵了,三姑恍惚,她打电话干啥来着?对,她要好好问罗生生,怎么把他儿子带的去了看守所。

  “罗生生,你不用给我转移话题,我儿子奔着你去的,你没把我儿子照顾好,你就得负责。你赶紧去找警察,替我儿子坐牢。”

  “我呸,见过臭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臭不要脸的,跟你叫声三姑,你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我脑瓜子有泡啊我替你儿子坐牢。

  我最好的朋友说过一句特别经典的话,就你那脑黄,草履虫都能给当家长。但凡有点人性的人也说不出这种没人性的话。

  罗三丫,我告诉你,以后我跟你势不两立,我要跟你断亲!你敢去我们家,我就敢把你撵出去。

  我爸要是敢认你,我就不认他,反正我们家现在不管是房子还是存折都在我名下,姑奶奶啥也不怕。”

  罗生生一只脚踩在凳子上,一只手掐着腰,那气势噌噌滴!

  白舟都看直眼了,双手托腮,满眼都是崇拜。

  王经理鬼鬼祟祟的又把直播打开了,李悦溪和韩伟杵在旁边给罗生生鼓掌,办公室里的员工们纷纷放下了手里的活,从抽屉里拿出零食边吃边看热

魏红霞见周暖暖

“你爸把你们家财产都放到你名下了?难怪你今天这么硬气,罗生生,你就非得的跟我儿子做对是吗?

  你出生的时候抢了我儿子的运势,现在你又抢了我儿子的财运,我儿子到底哪儿对不起你,你要这么对待他。”三姑哭天抢地。

  罗生生喊哑了,白舟屁颠屁颠的递上温热的茶水。罗生生接过,把手机放桌子上,顺手点了外放,三姑的话正被所有人听见。

  王经理激动的直咬手指头,这员工上道啊!

  罗生生滋喽的茶水,眉头一皱,“我比何志远大好几岁,我咋抢他的运势?在阎王殿抢的?你找哪个大师看的,我擦,不会姓王吧?”

  三姑哭嚎的声音一顿,“你咋知道的?王大师可是咱们这远近闻名的能耐人,他说了,本来我儿子是天府星下凡,结果这机遇被你提前好几年抢了去,这才导致我儿子事业坎坷。”

  罗生生叹了口气,“罗三丫,我现在明白你老公为啥不爱在家待着了,就你这样的人,啥样的好男人娶了你都搁家待不住啊!

  蠢人不自知!真要是你儿子命里自带的运势,谁也抢不走,能抢走的绝对不是你儿子的。你信那个狗屁王大师不如信我是玉漱。”

  “你别污蔑王大师,王大师说了,你和志远就是天生相克,你过的好他就事事不顺。你过的不好他才事事顺心。”三姑信王大师信的,就差认王大师当干爹。

  “王大师还说了,只要你能在二十八岁之前嫁出去,你家的财产给了志远,志远就能借你的运势飞黄腾达。”

  罗生生恍然大悟,“所以你才乐此不疲的给我介绍一个又一个对象,还都是些歪瓜裂枣。

  刚开始我都没反应过来,要不是我朋友提醒我,我还一直以为你是好心。罗三丫,你可真是个好妈,就是没用在好道上。

  没文化可以学,长的丑可以整,心眼坏就真没招啊!你还是又蠢又坏的那种,扁鹊在世也救不了。

  何志远现在这么废物跟我一点关系没有,纯纯就是你这个当妈的没带好头,他爹也是,生了就不管了,甩手掌柜一当,大背头一抹,出去扭腰胯腚。

  自己家都乱成一锅粥了,他还在外面五吹六稍!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你俩一个赛一个的不要脸。”

  三姑脑袋突然灵光一闪,猛地一拍大腿,“对啊,我可以去王大师给志远破破啊。罗生生,不用你张狂,王大师肯定有绝招治你,你就等着上大街要饭去吧。”

  说完就挂了电话!

  罗生生懵了,王经理、李悦溪、白舟和韩伟,还有其他员工停顿了数秒之后,哈哈大笑。

  李悦溪笑的直喊妈,“哎呀妈呀,乐死我了,是不是谁家都有个这么潮的潮种啊。我姥姥家有我大妗子,生生家是她三姑,这玩意是标配吗!”

  韩伟揉揉笑的僵硬的脸,“谁道来,就连找的大师都是同一个,这两人备不住都认识!”

  “这女人也有意思,你说她要是真心疼她儿子吧,有跟生生叽个啷的时间,不如赶紧给她儿子送衣服存生活费找律师。

  你说她要是不心疼她儿子吧,还又哭又闹又作又找大师,脑袋里到底想啥呢!”王经理不理解,很不理解。

  罗生生:“我爸原来跟我说过,我三姑从小就神叨滴,想法跟正常人不一样,没想到长大了非但没减轻,反而更严重。

  算了,不合计她了,估计她能消停一段时间。快下班了吧,今天我高兴,我请客,咱们吃烧烤去,小伟,叫上你媳妇。”

  韩伟:“好嘞!生生姐威武!”

  白舟哈喇子都要流了出来,两只眼睛直冒星星,这样鲜活的生生可真招人稀罕。

  整整一个月,罗三丫还真就没再骚扰罗生生,更没骚扰罗爸爸罗妈妈,她呀,现在忙着捉奸,顾不上自己儿子了!

  何志远他爸有了外心,和老小三两人在广场上跳贴面舞的时候情绪上头,啃的难舍难分,正被从王大师家回来的罗三丫抓了个正着,那家伙滴,三人瞬间打成了一团。

  愤怒中的罗三丫战斗力极强,凭借一己之力把何志远他爹和老小三儿挠扯的跟擦了萝卜丝似的,头发也薅的一绺一绺的往下掉。

  大伙要是不拦着,罗三丫能拿着板砖拍死这对狗男女。

  周五晚上,魏红霞来了一趟沈市,特意来看看周暖暖。

  两人刚一见面,魏红霞就红了眼眶,抓着周暖暖的手又稀罕又心疼。整的周暖暖心里热乎乎的。

  当天晚上,韩伟就被魏红霞撵到沙发上睡觉,她跟周暖暖睡在韩伟那屋,娘俩躺在床上聊了很多,周暖暖说她小时候吃过的苦,魏红霞说韩伟小时候的丢过的人。

  两人越聊越投缘,大晚上的聊精神了,一聊就聊到半夜三点多。

  周六早上,一人顶着一对大黑眼圈打着哈欠推开屋门,迷迷糊糊的出来吃早饭,吃完早饭回去接着睡个回笼觉。

  一觉醒来已经下午了,简单洗漱一下,和李悦溪、罗生生一起出去逛街,白舟和韩伟陪同。

  东北父母心疼孩子的方式就是买东西,缺啥买啥,这个缺不仅是指现在缺的东西,更指小时候的遗憾。

  周暖暖说她小时候冬天从来没有戴过手套,帽子,更没有穿过棉袄,手上的冻疮到现在还隐隐作痛,风一吹就头疼,身上更是怕冷的要命。

  魏红霞就给周暖暖买了七双手套,七个帽子,七件羽绒服,一天一换,一个星期都不重样。

  周暖暖说她小时候看周家旺过生日吃奶油蛋糕,羡慕的要命,自己从来没过过生日。

  魏红霞就给她过,把二十三年缺失的生日全给她补上。

  说干就干。

  周日那天吃完早饭,魏红霞先是拉着李悦溪跑遍全沈市的蛋糕店,买了二十三个小蛋糕。

  又跑遍全沈市的商城把一个小女孩从小到大最想要的礼物全都买了一个遍。

  包括周暖暖提到过的公主裙,水晶发夹,洋娃娃,布偶,书包,铅笔盒,一整套的水彩笔,贴纸,零食大礼包,点心盒子,手机,口红,等等等

补过生日

周暖暖还不知道魏红霞正给她张罗生日的事,一大早没吃早饭,就拉着韩伟走了,此时正领着韩伟逛专卖店,她想给魏红霞买一身好一点的衣服。

  趁着这个时间,李悦溪、罗生生和白舟在家吹气球,布置生日现场。

  时间紧,任务重,三人光给气球打气就打的手抽筋,终于在中午之前把客厅布置好了。

  韩伟这边也累够呛,这逛街就不是人干的活。收到李悦溪的微信后,麻溜的拉着周暖暖回家。

  “暖暖,生日快乐!芜湖~~~~”

  二人刚进屋,周暖暖就被礼花炮喷出来的礼花撒的满头满脸,小丫头傻眼了,茫然的问道。

  “生日?谁过生日?”

  魏红霞笑眯眯的拉着周暖暖手走到摆满了蛋糕和礼物的饭桌前,“暖暖,你说你从小到大都没过过生日,那婶子就把这二十三年的生日都给你补上。

  这是二十三个奶油蛋糕,这是二十三件礼物,全是你从小到大最想要的东西,你一会儿慢慢拆。

  本来婶子还想给你做二十三碗长寿面来着,可溪溪说就是撑死他们也吃不完二十三碗面条。

  婶子只能擀了二十三根面,正好凑成一碗长寿面。暖暖,过来,先戴上王冠,许个愿望再吹蜡烛。”

  周暖暖看着摆满了奶油蛋糕的桌子、沙发和茶几,再看看堆满了墙角的礼物盒子,还有面前一张张的笑脸,终于控制不住,抱着魏红霞哇哇大哭。

  “婶子,谢谢你,这还是我第一次过生日。婶子,你咋对我这么好啊,我上辈子拯救地球了吗,遇到你们我太幸运了。

  婶子,不管我能不能嫁给小伟哥哥,以后我给你和叔叔养老。你放心,我肯定说到做到,要是做不到就让我一辈子没有自己的孩子。”

  韩伟正感动的稀里哗啦,一听这话,眼泪瞬间憋回去了,“暖暖,别说这种话,快呸呸呸!”

  魏红霞也吓出一身冷汗,表决心没有这么表的,连忙附和韩伟,“小伟说的对,暖暖,快呸呸呸!”

  “呸呸呸!”周暖暖可乖巧了,魏红霞心软的一塌糊涂。

  李悦溪和罗生生正双手合十冲着天花板念念有词,“这孩子虎潮滴,她说的话不能听啊,老天爷莫怪莫怪!您就当没听见昂!”

  “暖暖,别哭了!坐下,今天你是寿星,坐在主位。”魏红霞松开周暖暖,把她领到蛋糕面前。

  二十三个奶油蛋糕,每一个上面都插着一根蜡烛。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暖暖,生日快乐!”

  李悦溪、罗生生、白舟、韩伟和魏红霞唱着生日快乐歌,周暖暖哭着许愿,许完愿才吹蜡烛。

  孩子感动的稀里哗啦,才吹了七八根蜡烛,就吹不动了!剩下的全是李悦溪和韩伟他们帮着吹的。

  “来,暖暖,吃蛋糕。咱们一人一个。这次比较匆忙,婶子只能买小蛋糕,明年你过生日,婶子肯定提前给你定制一个大蛋糕。”

  魏红霞还是觉得今天的生日宴有点小遗憾。

  “不,婶子,这已经好的不能再好了,今天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一天。”周暖暖抽抽噎噎,一点不妨碍她大口大口的吃奶油蛋糕。

  二十三个蛋糕,六个人使劲吃,也才吃了十五个,还剩下八个,实在是吃不下了。

  李悦溪就领着周暖暖和罗生生,端着蛋糕挨家挨户的送。

  八个奶油蛋糕没一会儿就送了出去。三个小姑娘蹦蹦跳跳的进门,每个人的手里都拎着不少东西,有草莓、大樱桃还有饺子,更离谱的是罗生生的手里端着一盆红烧排骨。

  这就是东北人的热情,你来我往!

  晚上周暖暖一定要亲自下厨给魏红霞做饭,魏红霞乐的牙花子都呲了出来,这小棉袄不比儿子强多了。

  地三鲜、熘肉段、拔丝地瓜、蒜香大黄花、干煸肉丝、葱油干豆腐、老虎菜还有中午的红烧排骨。

  整整八个菜,直接把魏红霞吃服了,韩伟买了一瓶茅台,周暖暖陪着魏红霞喝了点小酒。

  “小伟,你答应村长的茅台邮过去了吗?”李悦溪突然想起这事。

  “必须滴嘛!我回沈市第二天就邮过去了,整整十瓶,商场买的,童叟无欺!”韩伟啃着鱼头说道。

  “我证明,村长收到了,婶子还跟我说来着。”周暖暖给魏红霞夹了一块排骨。

  “暖暖,这样吧,等你和小伟结婚的时候,把村长两口子请来,小伟给他们敬酒,行不?”魏红霞心里挺感激村长一家。

  韩伟:“没毛病!”

  李悦溪点头,“我看行!”

  周暖暖的脸蛋子红彤彤的,罗生生的脸蛋子也红彤彤的。

  “生生,你热了?脸红啥呀?”李悦溪疑惑的问。

  “不是,哎呀,下周,白舟爸妈和我爸妈要来沈市。”罗生生不好意思的说道。

  “妈呀,会亲家啊?啥时候订婚,通知婶子一声,婶子去给你捧场。”魏红霞的性格就是爽朗。

  “订婚时间还不确定,得双方父母商量好之后再定。”白舟憨笑。

  “太好了,咱们提前祝这对小两口以后的日子事事顺心,心想事成。”李悦溪举起酒杯。

  “订婚快乐!”

  “幸福美满!”

  “谢谢!”

  “谢谢!”

  罗生生和白舟举起杯子跟每个人碰杯,一口干了!

  周一早上,魏红霞坐着最早的一趟高铁回了老家,周暖暖舍不得魏红霞,这顿哭啊!哭的韩伟心服口服。

  贾宝玉说女人是水做的,这话还真没错。

  魏红霞在李悦溪家住了两天,韩伟就睡了两天沙发,一米八多的大个子蜷缩在沙发里,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魏红霞走后,韩伟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大床上,舒坦的要命。

  闻着枕头上独属于周暖暖的味道,韩伟的心里一片柔软。

  “天啊!二十三件礼物,暖暖你拆完了吗?”陆胜男惊呼。

  周暖暖笑,“我还没来得及拆,今天晚上回去再拆

李文清回家献殷勤

陆胜男羡慕完了:”不管礼物的价值多少,光是这份心意就相当贵重了。暖暖,你确定要嫁给韩伟?”

  周暖暖用力点头,“嗯,胜男姐,我决定了。小伟哥哥见过我所有最难堪的时候,可他依旧喜欢我,就冲这份心意,我也要嫁给他。”

  陆胜男沉默了,傻姑娘啊,韩伟不光是见过你所有最难堪的时刻,还知道你生育困难。

  即便这样,韩伟依旧跟周暖暖表达了爱意,这种勇气真的很值得佩服。

  可陆胜男害怕的是,男人善变,现在他可以爱你疼你怜悯你,可是几年以后呢?十几年以后呢?二十几年以后呢?

  别人家都是儿孙满堂,叽叽喳喳,热热闹闹,只有你们家冷冷清清,到了那个时候韩伟会不会后悔当初的冲动。

  可惜,这些话陆胜男不能跟周暖暖说,只能忍着心酸,笑着祝福周暖暖。

  “嘿嘿,胜男姐,你就放心吧,等你见到小伟哥,你就知道他有多靠谱了。好了,不说了,一会儿领导过来查岗了,拜拜!”

  周暖暖挂了视频,专心投入到工作中。

  刚消停几天,李悦溪的老叔李文清那边又出了事,确切的说李文清九月中旬就出事了。

  他负责的工地里,一名工人高空作业时不小心坠落身亡,李文清跟其家属扯了半个多月的皮,最终商定赔偿其家属一百五十万。

  屋漏偏逢连夜雨,甲方那不是东西的玩意卷着钱跑路了,给李文清留下了八十万的工人工资,安监还要罚李文清三十万,加起来一共两百六十万。

  李文清家里的活动资金有一百五十多万,先赔给了死者家属。还剩下一百一十万的缺口。

  李文清本打算把家里的奢侈品卖一部分,把缺口堵上。

  可李娜和江艳玲谁都不同意,把自己的那些奢侈品看的跟眼珠子似的,卖一个都不行。

  李文清也舍不得卖自己的劳力士和各种名牌包、名烟、名酒。

  一家子商量来商量去,最后还是把主意打在了李老太太和李文华身上。

  江艳玲觉得李老太太手里肯定还有不少金子,随便卖卖就是好几万。

  李文清觉得李悦溪在沈市的房子和李文华的超市可以抵押出去,怎么都能抵押个百八十万,再加上老房子还能卖个两三万,这钱不就凑齐了。

  商量好后,黑心的一家三口开始有事没事的就往李文华家跑,还特意赶在十月一假期结束,李悦溪回了沈市之后的那段时间。

  今天给老太太带几根蔫巴香蕉,明天给老爷子带几个干巴橘子,要不就是满是线头子的甩货秋衣裤,还骗老头老太太是牌子货。

  李老太太嗤之以鼻,拿谁不识数呢!谁家品牌店卖线头搭一件衣服,擎等着黄铺子吧。

  眼看着自己做小伏低忙活了一个多月,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包括李文华都不为所动,江艳玲和李文清有些慌了,这钱再不还上,工人们该上门闹事了。

  周五晚上,李文清一家再次来看老爷子和老太太,啥寒暄问候都没有先开始一顿哭诉。

  李文华、韩秀丽和老头老太太这才明白李文清一家三口这些日子这么殷勤的原因,只不过这殷勤里一点真心都没有。

  四个人齐齐的沉默了,李文清和江艳玲哭诉了半天也没听见有人回应,顿时尬住了。

  就怕空气突然安静!

  “爸,妈,二哥,二嫂,我是这么想的。”李文清擦擦眼角不存在的泪,厚着脸皮继续说道。“妈,你手里的金子能卖几万,老房子能卖几万,加起来就是十万。

  二哥的超市和溪溪的房子能抵押个百八十万,凑吧凑吧就够了,只要你们帮我度过这一关,以后你们说啥是啥。”

  李文华长长的叹了口气,“老三,你从小就聪明学习好,可爸妈却并没有对你有多偏爱,你知道为啥嘛?”

  李文清懵了,“为啥啊?”

  “因为你自私!”李老太太缓缓的说道。“我和你爸不是那种糊涂的老头老太太,谁有钱谁聪明我们就偏爱谁。

  我和你爸看重的是一个人的品性,三个儿子里,你和你大哥都自私,只有你二哥最孝顺。

  三个孙辈里也是溪溪最孝顺,我们老两口最疼爱的也是溪溪。唉,这些日子,我和你爸还纳闷,你们一家子这是换了芯子了?闹了半天是在演戏给我们看。”

  “只可惜,演砸了!”李老爷子接着说道,“金子和老房子,我们不卖。你们就别再打这金子和房子的主意了。”

  “我们家的超市和溪溪房子也不可能抵押,谁也不是傻子,你们糊弄不了我。

  溪溪说过,你们一家三口的奢侈品都能卖个百八十万,有这功夫跟我们演戏哭穷,不如赶紧把家里的东西卖吧卖吧,该交罚款交罚款,该给工人发工资发工资。”

  李文华同样直接拒绝,绝对不整那模棱两可的态度,更不会打肿脸充胖子。

  “二哥,话不是这么说的。”李文清恨死李悦溪了,小王八犊子咋啥玩意都懂。

  “我大小是个老板,平时出门谈个生意啥的全靠这些东西撑场子,要是都卖了拿啥争面子啊。”

  “是啊,二哥,二嫂,你们不懂,我们这个圈子最是踩高捧低,我要是穿着一身普普通通的衣服去参加聚会,那帮老娘们得埋汰死我。”

  江艳玲赶紧附和道。

  “就是啊,二叔,二婶,我那些首饰和包包可都是我的宝贝,我舍不得卖。你们就帮帮我们家吧,就这一次。”李娜撅着嘴,露出自认为可爱的表情,实则要多磕碜有多磕碜。

  “不带一块劳力士就不能谈生意了?老二,你是真当我是个农村人啥都不懂啊,咱们村里不是没有当大老板的,也不是没有比你还有钱的。

  我怎么就没看见人家穿名牌戴名表啊,人家低调的都看不出来那是大老板,还不是照样大把大把的挣钱。

  你啊,也别太虚荣,更别太自私,自己家都富的流油了,还惦记我们这三瓜两枣的干啥呀。”李文华的表情淡淡的,就像是对着一个陌生

祖宗回来了

“二哥,你啥意思?文清可是你的亲弟弟,亲弟弟有了难处,你就一点忙都不帮?”江艳玲急了。

  他们一家三口做小伏低这么多天,白折腾了呗?

  “江艳玲,你跟谁喊呢?”

  李文华没法跟自己弟妹吵吵,韩秀丽可以。

  “你二哥哪儿说的不对?你们自己家卖点奢侈品就能堵上的窟窿,非得让我们家又抵押又卖房子的,拿谁当傻子啊?

  你们家东西这不能卖那不能卖,这个有用那个有用,我们家的房子就没用?超市就没用?不对,你咋不抵押你们家的房子?”

  “我们有病啊,把我们家房子抵押了,万一还不上,我们一家三口没地方住咋整?来你们家这破平房住啊!!”

  江艳玲一上头,真心话顺嘴秃噜了出来。

  李文清就是想捂她的嘴,也已经来不及了。

  李文华冷哼,“老三,我收回刚才的话,你不仅自私,良心还被你媳妇吃了,你们自己也知道房子抵押了,万一还不上就没地方住。

  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溪溪的房子抵押了,我的超市抵押了,老房子也卖了,你真要是还不上钱,我们这一大家子去哪儿住?吃啥?喝啥?

  你能收留我们吗?恐怕我们在你那别墅里住不上三天就得被你媳妇撵出来!你这算盘打的那是噼里啪啦响,你那心是黑的直冒黑汤子。

  你这样的兄弟,我要不起,你们走吧,我们家不欢迎你们。”

  眼看二哥下了逐客令,李文清狠狠的瞪了江艳玲一眼,忙解释道。

  “二哥,你别我媳妇胡咧咧,老娘们知道个七儿八。我只是暂时遇到点困难,我手里头还有几个工程。

  用不上一年,不,半年,这钱我肯定能还上,绝不会让你们和爸妈流落街头。我可是你亲弟弟,你还信不着我吗!”

  “亲兄弟明算账,老三,说实话,我还真信不着你!就你那翻脸不认账的劲儿,我可不想领教。”李文华已然撕破脸。

  “就是,亲哥亲爹妈都能糊弄的货,还好意思讲诚信,快拉倒吧!瞅你那一脸的奸商像吧,连呼吸都是铜臭味。”韩秀丽神助攻。

  李文清被自己的爸妈和二哥一而再,再而三的贴脸开大,就是再忍辱负重也受不了了,突然暴起,薅着李文华的领子恼羞成怒的吼道。

  “二哥,我可是你一奶同胞的亲弟弟,你确定不帮我?”

  李文华眼睛一眯,左手迅速抓着李文清的手使劲一拧,右手抓着李文清的肩膀擒腕压肩控制,最后把李文清的手反剪到后背。

  眨眼之间,李文清就被李文华摁在墙上动弹不得。

  “文清!”

  谁家老爷们谁不向着,江艳玲见自己男人被摁在墙上,张牙舞爪的就奔着李文华来了。

  韩秀丽一个箭步上去,薅住江艳玲的衣领子就往后拽,江艳玲压根没想到韩秀丽反应速度这么快,一个回首掏想挠韩秀丽。

  韩秀丽机敏的松开手向后仰头躲过,江艳玲趁机转身伸出两只手疯狂的挠向韩秀丽。

  韩秀丽不停的闪躲,躲到不能再躲的时候,立即猫腰举起凳子就要砸向江艳玲,江艳玲条件反射的抬胳膊挡。

  就在这一瞬间,韩秀丽扔了凳子,薅住江艳玲的头发就把她甩到炕上,又立刻上前掣肘擒拿,把江艳玲死死的摁在炕上。

  李娜见父母一个两个的都被摁住了,立时慌了,既不敢救她爸也不敢救她妈,反而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李老太太的腿不撒开。

  “奶奶,奶奶,你快让二叔和二婶放开我爸妈!他们都是你的儿子,你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自相残杀啊!”

  李老太太本来就被李文清气够呛,李娜这么一吵吵,老太太只觉得脑瓜子嗡嗡响,眼前直冒金星,身体摇摇晃晃。

  李老爷子见老伴儿直踉跄,忙上去要扯开李娜,“娜娜,松手,你奶奶血压高,不能这么晃。”

  李娜才不松开,伸手推开李老爷子,“爷爷,你别管,我二叔和二婶就听我奶奶,他们俩不撒手,我也不撒手。”

  李娜觉得自己没使劲,可李老爷子都多大岁数了,经得起她这么一推吗,老爷子站不稳,颤颤巍巍的后退几步,扑通坐在地上。

  李悦溪拉着行李箱进屋的时候正看到这场面。

  “爷爷!”

  李悦溪一声大吼,快步跑过去,路过李娜的时候抬手就给了她一个大嘴巴子,再扶起李老爷子。

  “爷爷,你没事吧!李娜,你踏马疯了,敢推我爷爷,我弄死你!”

  李文清看见李悦溪的一刹那,心里就咯噔一声,这个活祖宗咋回来了!

  江艳玲也暗道糟糕,这事巧合的,咋就这么寸。

  李悦溪薅着李娜的头发就连扇好几个嘴巴子,李娜被打的晕头转向,李悦溪还不解气,顺起旁边的凳子要砸李娜。

  李文华和韩秀丽吓得赶紧松开李文清和江艳玲,冲上去拦住自己的虎闺女。

  江艳玲趁着这个空档,迅速把李娜拽起来,挡在身后。

  “爸,妈!你们俩撒开我,李娜,卧槽你大爷!你敢推我爷爷,我弄死你!”李悦溪都疯了,李文华和韩秀丽两个人都差点拦不住她。

  李悦溪手里的凳子倒底朝着李娜飞了过去。

  李娜低头躲过,凳子摔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吓得李娜直打激灵,差点尿裤子。

  “溪溪,溪溪,你听老叔说,娜娜不是故意的,她没想推你爷爷,你先冷静冷静。”李文清出了一头汗,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干啥都不顺当。

  “滚犊子,不是故意的她推我爷爷干啥,她咋不推别人啊!我爷爷都多大岁数了,老胳膊老腿的,连骨头都是脆的。摔骨折了她赔啊!

  我爸妈平时连扫地都舍不得让我爷爷奶奶干,她凭啥说推就推。给她脸了是不?你俩撒开我,就这逼孩崽子不打服她,她真就不长记性!”

  李悦溪拼命挣扎,李文华和韩秀丽狠命的抱着,活爹啊,这小妮子这劲儿咋这么

龙生九子,各有不同

李老爷子眼泪吧擦的看着李悦溪,欣慰的要命!就这大孙女,真不白疼啊,可惜呀,手里已经没啥玩意能给的了。

  李悦溪见爷爷都哭了,更疯了,“李娜,你把我爷爷欺负哭了,我今天要是让你竖着出去,我踏马跟你姓!”

  韩秀丽差点笑出来,这孩子气糊涂了,你俩本来就是一个姓。

  李老太太捅捅李老爷子,“你差不多行了,眼瞅着文华和秀丽就要拦不住溪溪,咱们别把事情闹大,你赶紧说句话。”

  李老爷子这才擦擦眼泪,“溪溪,爷爷没事,你别撕吧了,过来扶爷爷上炕。”

  话音刚落,李悦溪下一秒就不再挣扎,“唉!来嘞!爸妈,你俩撒手吧,我先把爷爷扶炕上去。”

  韩秀丽和李文华见李悦溪不疯了,才把手松开。李悦溪忙过去扶着李老爷子上炕,又把李老太太也扶上炕。

  江艳玲见李悦溪情绪稳定住,不再喊打喊杀,长出了一口气,瞬间感觉自己又行了,指着李悦溪就开始训。

  “溪溪,不是老婶说你,你个当姐姐的,怎么就不知道让着点妹妹。你看你把我闺女打的,脸都肿了。哎哎哎,你要干啥呀,哎呀妈呀,救命啊!”

  李悦溪几个大胯步过去薅着江艳玲的头发,一脚踹在江艳玲的屁股上,踹的江艳玲直接摔了个大马趴。

  “让你大爷!你们家闺女没教育好就放出来,我替你教育,你不感谢我还训我,你们老江家的门风就这么差劲?把我们老李家姑娘都带坏了!”

  李文清气的嘴角直抽,这煞笔娘们,真踏马潮种,你非得惹这个活爹干啥呀,消停眯着不行吗!

  “溪溪,你老婶不会说话,你别跟她计较,那个啥,天都黑了,我们就先回去了,有空再过来看你爷爷奶奶。

  桌子上是老婶自己蒸的包子,你一会儿尝尝昂!”说完,李文清一手扯着媳妇,一手扯着闺女,麻溜的土豆搬家,滚蛋。

  “他们来干啥来了?一家三口就拿这么几个剩包子来的?”李悦溪扒拉扒拉塑料袋里的小破包子,嫌弃的扔进了垃圾桶。

  李文华猛灌了一大口茶水,“别看他们才拿这么几个包子,那图谋可大了,要老房子,要金子,还要把你在沈市的房子和咱家超市抵押出去。”

  闻言,李悦溪差点被刚喝进嘴的茶水呛到,“握草,疯了!没到睡觉的时候就开始做美梦了?老叔捅了多大个娄子啊?”

  韩秀丽抽出两张纸巾递给闺女:“说是工地上死了一个人,赔了一百五十万,甲方卷钱跑了,你老叔得给工人开工资,八十多万,安监罚了他三十万。

  他自己家有一百五十万,赔给死者家属了,还差一百一十万的缺口,这不就惦记上咱们家的这点家底。”

  李悦溪紧蹙眉头:“奶奶,你确定老叔是你生的?有没有可能是抱错了?”

  “你这孩子,那个年代,农村人生孩子,有几个去医院的,都是在家生,哪可能抱错。”李老太太慈爱的看着李悦溪。

  李老爷子:“这就叫龙生九子,各有不同。”

  李悦溪直咂巴嘴,“这不同可太不同了!”

  “闺女,饿了吧?想吃点啥呀?”韩秀丽问道。

  李悦溪摸摸咕噜噜叫的肚子,“手擀面吧,要豆腐卤。”

  韩秀丽:“好嘞,妈这就给你做去。”

  吃完饭,跟爷爷奶奶撒会娇唠会嗑,就已经十点多了,李悦溪回了自己屋睡觉。

  躺在床上的李悦溪,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咽不下这口气。

  早知道老叔这么惦记自己家的这点东西,她今天就应该再踹李文清几脚。

  李悦溪扑棱一下坐起来,拿起手机给韩伟打电话。

  韩伟领着周暖暖也回来了,魏红霞跟周暖暖一个屋,把韩旭辉撵到韩伟那屋睡。

  韩伟睡不着,好奇魏红霞跟周暖暖到底在聊啥,正鬼鬼祟祟的躲在门口偷听。

  “儿子,儿子,我是你爸爸。你过来,坐下,咱爷俩今儿谈个话。”电话铃声响起,韩伟吓得手忙脚乱的挂断。

  忽觉头顶上阴风阵阵,抬头一看,魏红霞正怒气冲天的看着他。

  “嘿嘿!妈,我要是说我饿了,出来找点吃的,不小心摔在这了,你信吗?”韩伟小心翼翼的说道。

  “我信你丈母娘个尾巴根!”魏红霞拿下脚上的拖鞋就拍了过去。

  韩伟连忙躲避,跌跌撞撞的往自己那屋跑。

  周暖暖躲在热乎乎的被窝里蒙着嘴偷笑,一点没觉得自己妈被冒犯到。

  回到自己的房间,韩伟看了一眼打呼噜放屁磨牙嘎巴嘴的韩旭辉,叹了口气,给李悦溪回拨过去。

  “咋啦?姐。”

  李悦溪:“明天你早点过来,别带着暖暖,陪我去我老叔家一趟。”

  韩伟瞬间就精神了,溪溪姐这是要闹事啊,“行,明天我直接去你家吃早饭。”

  “好,就这么定了!”挂了电话,李悦溪听了一会儿小说才睡着。

  在彪悍的李悦溪眼里,我踏马管你是谁,伤着我爷爷奶奶就是不行,老叔老婶也不好使!

  第二天,李文华刚打开大门,韩伟和周暖暖已经到了。

  “大姑父!”

  李文华吓了一跳,“小伟,你咋这么早就来了,这是你女朋友吧?”

  “嗯呢,大姑父好!”周暖暖乖乖的打招呼。

  “好好好,这姑娘长的真好看,快进屋,屋里暖和。”李文华乐呵呵的让二人进来。

  韩秀丽也刚起来,正准备焖点米饭,蒸个鸡蛋羹吃,见韩伟领着周暖暖进屋,乐够呛,赶紧让李文华去超市拿个烧鸡和两个猪蹄子。

  “爷爷好,奶奶好!”周暖暖一进屋就跟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打招呼。

  “好好好,这姑娘可真乖,快上炕,早上冷吧!盖个被子!”李老太太忙活着给周暖暖盖上小被子。

  “谢谢奶奶,我不冷!”周暖暖见李老太太第一眼就喜欢上了,比她亲奶奶慈祥多了,她亲奶奶只会冲着她吐口水,骂她赔钱

红豆生南国,你长的像秤砣

李悦溪打着哈欠进屋时吓了一跳,“小伟,我不是说别带着暖暖吗,我是去闹事,不是去玩!”

  “溪溪姐,是我要跟着来的,你们闹你们的,我负责直播,指定不拖你们后腿。”周暖暖忙说道,她可太想看热闹了。

  李悦溪无奈的摇摇头,摸摸周暖暖的头发,“行吧,你离远点,不管发生啥情况都别往前凑合,听见了没?”

  周暖暖点头,“我知道!”

  早上饭菜很丰盛,一大家子吃的乐乐呵呵。吃完饭,李悦溪拿着大喇叭带着韩伟和周暖暖直奔李文清家。

  此时李文清一家三口刚起床,江艳玲不愿意做饭,煮了三袋方便面,放了海参、鲍鱼和牛肉卷。

  “爸,妈,我昨天晚上一宿没睡好,我奶奶和我二叔不同意抵押咋办啊。我真的舍不得我那些好东西。”

  李娜的嘴里嚼着海参,惆怅够呛。

  “娜娜乖,别着急,等那个活爹走了之后,咱们再多去几趟,好好求求你二叔和你爷爷奶奶,他们心软,肯定能同意。”李文清嘴上安慰道,可实际上他心里也没底。

  “能行吗,我看你爸妈的态度可是挺坚决的。要我说啊,他们老两口就是偏心,同样都是儿子,怎么就向着二哥不向着你。”

  江艳玲那嘴快撇到了后脑勺。

  “媳妇,这玩意你得讲良心,论对爸妈的孝顺上,咱们做的的确不如我二哥。”李文清倒是挺明白事理,就是不干人事。

  “你爸妈也不稀罕我呀,他们老两口要是跟稀罕韩秀丽似的稀罕我,你看我孝不孝顺。”江艳玲总有理由,也不想想她自己都不是那样的,老两口怎么稀罕你!

  看在那两个破包子的面子上啊?呸,想的美!

  “李文清,江艳玲,你们两口子一对不要脸,会演戏的不一定是演员,可会装的一定是孙子。

  你们一家三口三个孙子齐刷刷的去我们家装穷,哭的那叫一个情真意切,实际上是一肚子的坏水。

  你们在大别墅住着,人参鲍鱼吃着,好酒喝着,名牌名表戴着,就拎着那么几个破包子上我们家,让我爸妈抵押房子抵押超市给你们家填窟窿。

  这损透腔的缺德事亏你们这一家子损种想的出!!”李悦溪拿着大喇叭在外面嗷嗷喊。

  韩伟站在一边助阵,周暖暖躲在车里拿着手机直播。

  别墅的安保挺严格,三人进不去,索性就在外面喊。

  保安本来还想撵他们来着,可一听是李文清家,立马不着急了,还让他们往门口站点,方便里面的人听得更清楚。

  李文清一家除了对自己大方以外,对谁都抠,还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门口的保安没少挨他们一家子骂,栏杆抬早了骂,抬晚了骂,敬礼敬早了举报,敬晚了也举报,反正怎么做都不对。

  特别是李文清,心情一不好就喜欢难为保安。别墅区的几个保安对他们一家子没有一点好印象。

  好不容易能看他们家热闹,几个保安高兴的就差拍手叫好,人手一把瓜子,站在一边,边磕边看。

  大喇叭开到了最大,李文清吓了一跳,筷子上的海参掉进碗里,面汤直接喷进他的眼睛里,烫的他忙用纸巾擦。

  边擦边往外跑:“李悦溪这个小妮子咋来了?我擦嘞,快拦住她去!一会儿整个别墅区的人都得出来看热闹。”

  江艳玲和李娜赶紧跟在他后面。

  “李文清,红豆生南国,你长的像秤砣。正常人用脑子考虑事,你非得用前列腺,这不是人的事让你办的,秦桧都跟你叫祖宗。

  臭泥鳅沾点水就以为自己是海鲜了?自己家的东西舍不得卖,惦记上我们家的房子和超市,俺家那点玩意全加起来都没有你家别墅值钱!行进不行出的玩意!

  江艳玲,人间本来很美好,可惜多了一个你。世界上消失了那么多生物,为什么你还在?李文清是臭不要脸,你就是二皮脸。

  你那些首饰包啥的随便卖卖就能凑个几十万,非得盯上爷爷奶奶的老房子和首饰,见过贪心的,没见过你这么贪心的。你也不怕老天爷降个雷,嘎嘣一下劈死你。

  还有你,李娜,公主得了病才叫公主病,你那充其量就是个野鸡情绪失控综合征。还没有奢侈品你就活不下去,你们家没发家之前你也没有那香奈儿啊,我也没看你死啊!

  脸给多了狗都觉得自己是狮子,不让你们长长记性,你们是忘了锅是铁打的,耍心眼子是要付代价滴,哭穷在我李悦溪这是不好使滴!”

  李悦溪拿着大喇叭嗷嗷喊,整个别墅区的人全出来了,有的吃着包子,有的啃着鸡腿,还有喝着燕窝的,都站在离李悦溪不远的地方看热闹,一个上前阻止的都没有。

  李文清一家三口跑到门口的时候,不知道是臊的还是跑急了,三个人的脸都跟猴屁股一样红。

  “李悦溪,你别在这丢人,赶紧回你家去。”李文清一边推搡李悦溪一边给李文华打电话。

  李文华看见李文清拨过来的电话,想都没想就挂了。气的李文清脸色又红又青。

  “哎,你别碰我,你敢碰我,我就敢躺下讹你。”李悦溪小手一指,眼睛一瞪,李文清吓得还真把手缩了回去。

  “溪溪姐姐,你这是干啥呀,我爸不就是遇到点困难,想让二叔帮一把吗,不帮就不帮呗,你也不能这么埋汰人啊。”李娜自认为哭的梨花带雨,绿茶味直窜天灵盖。

  “你可别尿叽了,自己觉得挺美呢吧,还学别人玩绿茶那一套,先摸摸自己腰上的五花三层再跟我俩说话。

  你们家遇到的那点困难自己就能解决,非得让我们家又抵押房子又卖老房子干啥呢?还不是舍不得花自己的钱。

  癞蛤蟆长的丑,玩的挺花,花别人的钱办自己的事,里外里全是你们赚了别人赔了,拿谁当傻子!”

  李悦溪哪句话都不离李文清让他们抵押房子的事,势必让人民群众听明白里面的

工人们来要钱

李文清偏偏就怕李悦溪把这事说出来,他也知道这事办的不地道,可他也是真舍不得自己的劳力士。

  “溪溪,你妹妹不会说话,你别生气,屋里暖和,咱们进屋说行不?”

  李悦溪大大喇喇的往凳子上一坐,二郎腿一翘,“我不进屋,进屋都没意思,在这说多好,让大伙都听听,评评理。

  你犯的错让我们家倾家荡产的承担,你们躲在别墅里吃香的喝辣的,穿名牌戴名表开豪车,我们一大家子喝西北风去!

  凭啥呢?凭你们脸皮厚?凭你们是牲口?还是凭你们丧良心?提溜个厚嘴唇子,你们一家是真敢张牙啊!”

  李文清的头皮一阵阵发紧,这个滚刀肉,骂不滴打不滴,自己也是昏了头了,明知道二哥家有个刺头,还非得往前凑合,吃一百个豆子也不知道豆腥味。

  “溪溪,老叔也是被逼到头上了,你放心,老叔跟你保证,你爸妈的超市和你的房子都不用抵押,老房子和你奶奶的金首饰也不用卖,我自己犯的错我自己承担,绝不连累别人。”

  李文清信誓旦旦的发誓,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缓兵之计,只有江艳玲和李娜当了真。

  “那不行啊,李文清,你都说好了不动我的包包和首饰的!要卖就卖娜娜的,别卖我的。”江艳玲是一点沉不住气,蹦高薅着李文清的头发直晃悠。

  “凭啥卖我的,看我小欺负我是不是,你谁敢碰我的包包,我就跟谁拼命。”李娜急的在地上打滚,好几千的香奈儿睡衣造的皮儿片的。

  李文清一个头两个大,一巴掌打在江艳玲脸上,“你给我滚犊子,老娘们,头发长见识短,你知道个屁啊你!滚一边拉去。

  娜娜,你也别嚎了,挺大个姑娘你也不知道啥叫磕碜,跟你妈你俩一对虎腻,你也滚一边拉待着去。”

  江艳玲捂着脸,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偷摸撒嘛了一下四周,这才发现整个别墅区都在看自己的热闹。

  其中还有不少平时跟她有摩擦的女的,正三五个凑在一起对着她指指点点。

  江艳玲只感觉脑袋有什么东西断了,眼睛就那一瞬间充血充的血红。

  “李文清,卧槽你祖宗!”江艳玲瞬间暴起,没头盖脸的冲着李文清一顿九阴白骨爪。

  李悦溪和韩伟赶紧拿着凳子躲到一边,李娜也躲开了,就好像打架的不是她爸妈一样。

  “江艳玲,你有病吧!”李文清被挠懵了,虎币娘们,怎么就听不出个好赖话啊。

  一天天的就知道跟他舞舞扎扎,一点都没有默契,看看人家二嫂,二哥一个眼神,二嫂就明白啥意思,那才叫两口子,他家这个是啥!人体活炮仗!

  “我有病,我有神经病,我没病我能嫁给你吗?你还敢打我,我挠死你个负心汉!”江艳玲呜闹喊叫,委屈的要命,两只手舞的虎虎生风。挺大个老爷们,抬手就打,她不要面子的啊!

  “娜娜,快把你妈拉开。”李文清招架不住,大喊李娜。

  “爸,我不敢,我怕我妈误伤我,你忍忍吧,我妈消气了就好了。!”李娜才不往前凑,伤到她的盛世美颜咋整。

  “你这孩子真踏马自私!”李文清边躲边骂骂咧咧。

  “那可不,随你了吗!”李悦溪神补刀。

  “李文清,还钱!李文清,还钱!”

  “黑心老板,还钱,黑心老板,还钱!”

  江艳玲和李文清正打的难分难舍的时候,别墅外面来了一群穿着灰扑扑的工人,举着横幅扯着嗓门大喊。

  几个保安赶紧把没吃完的瓜子放进兜里,扑啦扑啦手拦着这群人。

  “你们是干嘛的?找谁?”

  为首的工人一挥手,其他工人马上停了下来。

  “我找李文清,他欠我们钱,一共八十万。工地都停工了,我们也该回家了,可我们手里没钱,没脸回家面对老婆孩子。”

  为首的工人红着眼眶,牙关紧咬。

  李悦溪听见喊声,拉着韩伟正准备过来看看。鸡贼的李文清听见手底下的工人来找他要钱,吓得推开江艳玲要跑。

  “李文清,你往哪儿跑!”韩伟几个大步跑进别墅区,扯着李文清就往外走。

  保安也没拦着,眼睁睁的看着韩伟拉扯着李文清站到工人面前。

  “冯,冯师傅!”李文清结结巴巴的打招呼。

  “李老板,你当初说好的,十月末就给我们结工资,这都是十一月份了,俺们的工资还没到账,我们都是有家有口的人,家里的老婆孩子全指着这笔钱过年。你可不能赖账啊!”

  为首的工人紧紧的攥着拳头,努力的控制着想要暴揍李文清的冲动。

  “冯师傅,不是我不给你们结工资,我是真的遇到点困难。甲方那孙子把我的钱卷跑了,我也是受害者。”李文清哭丧着脸,习惯性的哭穷。

  “他胡说八道,他有钱,他随便卖几块劳力士,他老婆孩子卖点首饰卖几个包就能凑够,这孙子就是抠,他舍不得卖。”

  李悦溪兴奋的要命,站在凳子上,拿着大喇叭直接揭了李文清的老底。

  李文清气的嘴唇直哆嗦,死孩崽子,咋哪儿都有她,瞎说啥大实话。

  “你有钱为啥不给俺们结工资,俺们挣点钱容易吗?你个黑心老板,你还俺们钱!”

  “还钱!”

  “还钱!”

  “还钱!”

  “大伙听我说,听我说,这钱我指定给,我李文清绝不赖账,就是这卖东西吧,它也需要点时间,大伙先回去等着。

  再容我一个星期,就一个星期,我拿脑袋保证,一个星期之后,肯定给你们结工资,一分钱都不带差你们的,行不?”

  李文清态度和煦,笑容真诚,心里却想着能拖一个礼拜是一个礼拜。他还是不死心,反正到时候李悦溪上班去了,他就是给李文华和老头老太太磕头,也得把钱磕出来。

  “不用,我有收二手奢侈品的电话,人家上门回收。”李悦溪多精啊,李文清一说这话,她就知道他想干啥。

  大伙儿哄的一声全笑了。这个小丫头,真是个小欠

授人玫瑰,手有余香

“是吗?哎呀,你们看我呀,我都不知道还有人能上门回收。溪溪,那你就给人家打个电话,让他们过来吧。”李文清气的咬牙切齿,却又不得不压下火气,笑呵呵的说话。

  “好嘞,我这就打!”李悦溪就喜欢李文清这种看不惯她,还干不掉她的样子。舒坦!

  电话打过去不到五分钟,收二手奢侈品的来了,“谁要卖奢侈品啊?”

  李悦溪指着李文清,“他们一家子卖,他们家欠了工人八十万工资,等着卖东西凑钱结工资。”

  李文清气的直抽气,后面那两句话不说能死啊?

  李悦溪:能疯!

  “你好,我卖东西,你们跟我来吧。”李文清硬挤出一丝笑说道。

  “冯师傅,你也领几个人跟着一起进去吧,到时候可以直接把钱结给你,省的再倒手了。”李悦溪坏笑道,她是不会给李文清一点反悔的机会,省的他老惦记自己家的房子。

  “也是,李老板没意见吧?”冯师傅皮笑肉不笑的问李文清。

  “哈哈哈,当然没意见,你们多进来几个人也没事。”李文清还能说啥,他想哭的心都有。

  李娜和江艳玲一时懵住了,收二手奢侈品的都进别墅了,两人才反应过来,撒丫子往别墅跑。

  娘俩都是同一个想法,你李文清同意的,那就卖你自己的,别卖她们俩的就行。

  李悦溪和韩伟也慢悠悠的跟着进去了,周暖暖还不忘把手机递给韩伟,让他接着直播。

  “卡地亚蓝气球男表,九成新,回收价三万。劳力士黑水鬼,九成新,回收价十万。欧米茄海马,九成新,回收价两万。

  欧米茄超霸,九成新,回收价两万五,劳力士迪通拿熊猫迪,九成新,回收价二十二万。。。。。。。”

  回收二手奢侈品的工作人员带着白色手套一边检查一边报价,光手表和各种大牌包就卖了八十万,这还不算李文清那几块百达翡丽鹦鹉螺。

  “一共八十万五千,李先生,我怎么支付给您?”

  “八十万直接给这个师傅就行,李老板欠他们工资,剩下的五千给李老板。”李悦溪是唯恐别人当她是哑巴,得着空就提醒一下李文清欠工资的事。

  李文清咬着后槽牙说道:“对,我也是这么打算的,冯师傅,您看您怎么收款?”

  冯师傅激动的眼圈都红了,“转我卡里吧,一会儿我领着兄弟们去银行分。”

  工作人员:“好!”

  几分钟后,八十万到账。

  冯师傅收到钱走了,李悦溪和韩伟也走了,剩下李文清瘫坐在沙发上,心疼肝疼!

  “人都走了?”听见外面没了动静,江艳玲和李娜才从房间里探出头。

  李文清看见江艳玲那张蠢脸,气的一跃而起,跑过去一脚踹在江艳玲的脸上。

  “你个逼娘们,让你乱说话,让你没默契,让你挠我,让你蠢。。。。。”

  “啊,李文清,你个窝囊废,你踏马就知道窝里横,你个熊种,怂货!”

  李悦溪一行人还没走多远,自然听见了李文清两口子打架的声音。

  李悦溪直砸吧嘴,“夫妻本是同林鸟,霹雳扑棱不是打就是吵。”

  韩伟竖起大拇指,“精辟!”

  李悦溪乐,“你个屁精!”

  “闺女。”冯师傅突然叫住李悦溪。

  李悦溪:“咋啦,叔?”

  “我得谢谢你,要不是你仗义执言,我们今天还真要不到钱。”冯师傅给李悦溪鞠躬。

  “叔,你别这样,快起来,我纯纯的是打抱不平,顺便看个热闹。”李悦溪连忙扶起冯师傅。

  “不管怎么说,你也帮了我们,要不叔给你发个红包吧。”不表示一下,冯师傅总觉得心里过意不去。

  “别,叔,这钱你拿回去给孩子买点吃的,给媳妇买件新衣服比啥都强。”李悦溪把冯师傅的手摁回去。“您赶紧领着叔叔们去银行吧,领完工资,该回家回家该干嘛干嘛。”

  “行,闺女,叔记住你了,以后有缘再见。”冯师傅的眼眶又红了,这回是激动的。

  “嗯呢,有缘再见。”李悦溪也有一点感动,这算不算是授人玫瑰,手有余香?

  回到家的李悦溪可是饿坏了,韩伟和周暖暖也跟着她回了家,李文华炖了一大锅排骨,还贴了一锅发面的棒子面饽饽。

  三个孩子风卷残云,吃的盆干碗净。给老爷子和老太太看的直乐。

  唠了一会磕,韩伟就领着周暖暖回去了,魏红霞的夺命连环call把韩伟的电话打的都烫手。

  “你俩可回来了,暖暖,走,跟阿姨出去溜达溜达。”韩伟和周暖暖刚进屋,就见魏红霞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坐在炕上,等着周暖暖。

  “妈,上哪儿溜达去?我也去!”韩伟一步离不开周暖暖。

  “行,一起去!”魏红霞下地穿鞋,高兴的牵着周暖暖的手在村子里溜达。

  “二大爷,卖呆儿呢。”

  “嗯呢,晒会太阳!你领着这是谁家闺女啊?”

  “我家的,小伟女朋友,暖暖,叫二爷爷。”

  周暖暖:“二爷爷好!”

  “好好好,哎呀,小伟都有女朋友啦?好啊,咱们村又少一个光棍子,小伟,好好待你媳妇听见没?现在女的多稀缺啊!你可得好好珍惜。”

  韩伟......

  “四娘,五嫂子,二姐,唠嗑呢?”

  “嗯呢,晒会太阳,妈呀,红霞,这是谁家姑娘啊?有对象没?”

  “有对象啦,就是我家小伟!暖暖,这是四奶奶,五娘,二姑。”

  周暖暖:“四奶奶好,五娘好,二姑好。”

  “你也好,妈呀,小伟处对象了?时间过滴多快呀,小伟都要结婚了,咱们不服老不行啊。”

  “可不是咋滴,我还觉得自己挺年轻呢!”

  “四娘,你可拉倒吧,瞅你那满脸的褶子吧。”

  “你懂个六啊,这叫阅历,我也是个有故事的女人!”

  “哈哈哈,啥故事,快跟我们说说,让我们乐呵乐呵!”

  “嘿,你个小浪蹄子

要怪就怪自己

魏红霞领着周暖暖走一路介绍一路,周暖暖从一开始的不好意思脸红,到顺其自然也就是十分钟的时间。

  “妈,你至于吗?”韩伟不理解魏红霞为啥这么张扬的显摆自己有了女朋友,鸟悄的跟魏红霞咬耳朵。

  “你不懂,网上说了,这叫归属感。暖暖来到咱家,就是咱家的大闺女,必须让咱们村里人都认识她,也让他们知道知道我有多注重暖暖,省的以后有那不长眼的扯老婆舌。”

  别看魏红霞平时咋咋呼呼的,可心倒是挺细。她怕以后结了婚,时间长了,周暖暖和韩伟一直没有孩子,村里人会说三道四,索性提前就给周暖暖把腰撑的足足的。

  韩伟竖起大拇指,“还得是我妈,这事我爸就想不到。”

  魏红霞,“你爸知道啥呀,一天天就是个傻乐!”

  韩伟:“嘿嘿,我爸那是高兴滴,我爸能干啊!咱们村里的老爷们哪个跟我爸似的,一到农闲的时候就出去打工,挣一分钱回来都得给你,花一分跟你要一分。”

  魏红霞点点头,“嗯,你说得对,这点的确是挺好,你以后得把咱们家这个光荣传统发扬光大,听见没?”

  韩伟:“我知道,你就放心吧!”

  魏红霞呸了一声:“在你身上我就没放心过,净闹心了!”

  等韩伟和周暖暖、李悦溪一起回到沈市的时候,韩伟处对象的事已经传到了韩旭东一家人的耳朵里。

  “不就是处个对象吗,显摆啥呀!”钱玉萍气的摔摔打打。

  “行了,摔打啥呀,你儿子不处对象,还不让别人家孩子处对象了?你咋那么霸道的!”马月英看不惯钱玉萍那恶毒样。

  钱玉萍脖子一梗梗:“谁不让他处对象了?处就处呗,到处显摆啥呀!韩冰,你没事也出去溜达溜达,别管美丑的,好歹往家划拉一个,别处处都被你弟弟比下去。”

  “妈,你当处对象是买白菜呢,说往家划拉就往家划拉。小伟处小伟的,你跟我来劲干啥呀,我又没招你惹你。”韩冰嘴上说着话,眼睛却没离开过手机。

  “我就跟你来劲,咋滴吧!你们老韩家的人一个个的都不是东西。你爸没良心,你也是个小没良心的。瞅啥呀,你爷爷又拉了,赶紧收拾去!”

  钱玉萍现在看见韩冰就气不打一处来,她还记恨韩旭东差点掐死她那次,韩冰不救她不说,还有空吃花生米滋喽酒。

  韩冰也知道他妈因为啥跟他生气,也不敢反驳他妈,乖乖的去伺候韩青龙。

  “一天天就能折腾孩子,你咋不去伺候你爸!”马月英就是再知道韩冰啥也不是,也不会向着钱玉萍,在她眼里,钱玉萍就是个外人。

  钱玉萍大眼皮一翻翻:“妈,你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哪有儿媳妇给老公公擦腚的,你不嫌磕碜我还嫌磕碜!”

  马月英:“那咋滴了,你不跟他叫爸啊?这要是你亲爹躺在炕上瘫吧了,你伺候不伺候?”

  钱玉萍:“这是两码事,我爸是我爸,他生我养我了,我老公公又没生我养我。再说了,这要是我爸摊炕上了,肯定是我妈伺候。”

  马月英:“你啥意思?意思是我就是个甩手掌柜呗?”

  钱玉萍晃悠着脑袋:“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说!”

  马月英:“你~~~”

  钱玉萍掏掏耳朵,“妈,你差不多行了,一天天的往炕上一躺,饭菜不用你做,衣服我洗,屋子我收拾,炕我烧,鸡鹅也是我喂,你还有啥不知足的。”

  一听这话,马月英更来气了:“你做的那叫人吃的东西?除了白菜就是土豆,除了土豆就是白菜,半个月都不见一点油腥,你这是虐待老人。”

  钱玉萍得意洋洋:“那你可怪不着我!就你儿子挣的那点钱,可没法让你吃香的喝辣的,我又没饿着你,没打你没骂你,算哪门子虐待老人。”

  马月英委屈极了:“以前咋顿顿有肉吃啊!”

  钱玉萍:“以前有你闺女救济啊,现在不是没有了吗!”

  马月英委屈的表情一顿,眼神透漏出一丝后悔:“都怪你,要不是你出的馊主意,秀丽就不会恼我,也不会不管我。”

  钱玉萍才不会背这个黑锅:“妈,这你可赖不着我。大姐不管你是因为你听了二姨的话,让李悦溪把房子过户给韩冰,你要怪就怪自己眼皮子浅,谁的话都听。”

  一提起这事,马月英老泪纵横,唉,一步错步步错,她硬生生逼得闺女跟自己离了心。

  “妈,你咋啦,哭啥呀?”韩旭东正好串门回来。

  “馋你姐送的肉了!”钱玉萍没好气道。

  韩旭东嘿嘿一乐,“哈哈,馋肉了呀!简单,媳妇,你今天就炖一碗肉吃呗,我也馋了。”

  钱玉萍大驴脸一耷拉:“拿啥炖?冰箱里连个肉疙瘩都没有,要不从我身上割下来一块炖给你们吃吧!”

  韩旭东陪着笑,“你给我钱,我去买一块不就得了,现在猪肉也不贵,买一大块,够咱们一家子吃好几顿。”

  钱玉萍不情不愿的给韩旭东转了二十块钱,她正好也馋肉了,“就买二十块钱的,别买多了啊!”

  “好嘞!”韩旭东答应一声就往外走,韩冰也捏着鼻子,拎着塑料袋从韩青龙那屋出来。

  “你爷爷又便秘了吧?”韩旭东问。

  “可不嘛,那劲儿使的满脸通红,我都怕爷爷一下子过去!”韩冰大步往门外走,想着赶紧扔了手里的秽物。

  “就是没油水闹的,爸去买点肉,你爷爷吃点肉就好了。”韩旭东宽慰道。

  “唉,妈也是,至于过的这么抠抠搜搜吗,这白菜土豆子给我吃的,放屁都是白菜味。”韩冰嘴上抱怨着。

  “儿子呀,你可小点声啊,你妈现在是更年期,你千万别招她。”韩旭东吓得赶紧看了一眼屋里,见钱玉萍没啥动静才放下心来。

  韩冰撅着大嘴:“我知道!谁敢惹她,跟梅超风似的。爸,你快去快回,馋死我了。”

  韩旭东:“嗯呢,爸知道

三姑父的私生子

周一上班这一整天,罗生生都心不在焉,李悦溪问她咋滴了,她就是不说。没办法,罗生生只能薅着白舟问。

  白舟一愣,一脸茫然,“没咋滴呀,这两天跟我爸妈相处的也挺好的,要不我问问我爸妈?”

  “你缺心眼啊,问你父母还不如直接问生生。白舟,你给我记住,你俩以后结了婚,如果生生跟你父母有了矛盾,你不要去问你父母,直接问生生。

  生生不是那不讲理的人,更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还有,不管是不是生生的错,你都要站在生生这边,让生生知道,她不是一个人在面对,记住了吗?”

  李悦溪可真是中国好闺蜜,恐怕罗生生受一点委屈。

  白舟点头如捣蒜,“我知道了。”

  李悦溪摆摆手:“行了,你忙你的去吧,我再问问生生。”

  白舟:“哎,问出来告诉我一声昂!”

  李悦溪:“行!”

  此时的罗生生正坐立不安的在凳子上扭来扭去。

  “罗生生,你到底咋滴了?”李悦溪真急了,“有事你就说,别总魂不守舍的。”

  罗生生吓了一跳,瞬间回过神,“溪溪,你吓死我了,我真没事。哎呀,我跟你实话实说吧,我三姑父在外面还有一个儿子。”

  李悦溪眼睛都亮了,“握草!这么劲爆!哎,不对,你三姑父外面还有个儿子跟你有啥关系,你这一天失魂落魄的干啥呀?”

  罗生生急的直跺脚,“这么大的事,我都没亲眼看见,难受死我了!”

  李悦溪......

  “要不,你现在给你家我婶子打个电话问问?”韩伟欠欠的凑过来说道。

  罗生生来了精神:“也行,昨天我妈跟我说了一半就被我爸打断了,给我难受的抓心挠肝。我现在就给她拨过去。”

  电话拨通后,罗妈妈很快就接了,“咋滴了?闺女。”

  罗生生:“妈,你昨天都没说完,你再接着说说,我三姑是咋发现我三姑父外面还有一个儿子的?”

  罗妈妈轻笑:“小妮子,就这点事你惦记一整天了吧?正好你爸不在家,我好好跟你说说。

  你三姑不是抓着你三姑父跟老小三跳亲嘴舞,把两个人挠扯够呛吗!当天,你三姑就要跟你三姑父离婚。

  你三姑父连犹豫都没犹豫,当场答应了。你三姑立马就察觉有问题,当时啥都没说,也不跟你三姑父吵吵了。

  在三姑父看来,你三姑就是怂了,嘴上说离婚,其实不想离。然后,连着三天,你三姑父都没出门。

  不是他不想出去,是没法出去,他也不是脸皮多厚的人,也知道磕碜,当时广场上老多人了,都是街坊邻居老同事老同学的。

  再加上你三姑父那脸被挠扯的左一道子、右一道子的也没个人样,他也就没法出去撩骚。

  第四天,你三姑父才戴着口罩出去买菜。你三姑也立马戴上口罩偷摸跟在你三姑父身后。

  你三姑父一路游山逛景的去市场买完菜之后,没直接回家,而是鬼鬼祟祟的去了你三姑家隔壁的小区,你三姑就在后面跟着。

  你三姑父走到三楼一户人家敲了敲门,门开了,你三姑躲在二楼清清楚楚的听到屋里有个年轻人喊你三姑父爸,还是小伙子。

  你三姑那么能翻蹄子亮掌子的人当时一声没吭,转身就回了家。

  回家之后就开始打电话,给你三姑父的兄弟媳妇,姐夫妹夫,前同事老同学的爱人等等,各种打电话各种套话,你还别说,还真让你三姑给套了出来。

  老小三叫林美惠,比你三姑小两岁,儿子叫何耀辰,比何志远小一岁,在电业局上班,就是你老姑父退休之前上班的地方。

  你三姑这才知道,你三姑父这么多年的工资除了接济公婆以外,还有一大部分用来养林美惠和何耀辰,只有最少的一部分留给了你三姑和何志远。”

  “不是,我三姑缺心眼吧,这都二十多年了,她就一次没发现过?”罗生生非常不解。

  罗妈妈一拍大腿,“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但凡跟别人打听打听也知道你三姑父开了多少工资,这点猫腻怎么都能发现啊。

  你三姑父牛逼就牛逼在这,这个事不光你三姑父瞒着你三姑,就连你三姑父的前同事,朋友,父母和兄弟姐妹都帮着你三姑父瞒着你三姑。”

  “我擦,三姑父是咋把这帮人说通的?”李悦溪惊叹。

  罗妈妈:“这种事情说简单也简单,父母和兄弟姐妹那边,只要钱给到位,嘴闭的比哈喇都严实。

  那些老同事啊老同学啊,那就是利益呗,以前办点啥事不得找人啊,但凡去找你三姑父办事的,你三姑父都是好吃好喝好招待,顺便还把事办了。

  就这态度,谁不心服口服,不就是帮着瞒着一件事吗,有啥难滴。”

  “那三姑这次咋套出来了呢?”韩伟嗑着瓜子问道。

  罗妈妈:“我刚才不就说了吗,你三姑没给她公婆、大伯子小叔子小姨子大姑子和你三姑父的同事同学打电话。

  而是给兄弟媳妇、姐夫妹夫还有同学同事的爱人打电话,这才把实情套了出来。

  你三姑父还有个能耐的地方,就是老小三和私生子的事,不是每个人都知道的清清楚楚,都是一知半解,你三姑统一到一起才弄明白前因后果。”

  罗妈妈喝了一口水,润润嗓子,盘上腿接着说道。

  “原来呀,林美惠跟你三姑父本来就是一对,后来是被你三姑抢走的。抢走之后你倒是好好过日子呀,你三姑不是,结了婚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从一个温柔似水,小鸟依人的小女人变成了一个一天天只舞舞玄玄,张牙舞爪的泼妇。你三姑父硬生生的忍了一年,没忍住,这才跟林美惠扯到了一起。”

  “既然忍不住,那为啥不离婚?”王经理不知道啥时候凑了过来,问道。

  罗妈妈叹了口气:“你们不懂,在那个年代,离婚是一件多磕碜的事啊,不亚于杀人放

周骁祈带来的惊天大瓜

谁家要是有离婚的孩子,全家人的脊梁骨都得让别人戳断。沸沸扬扬的风言风语能把人淹死。

  所以,那个年代的人,就是再过不去下也得捏着鼻子过,大不了就跟你三姑父似的,外面再养一个,不过一般人可养不起两个家。”

  “那后来,这事是咋解决的,我三姑就这么忍气吞声了?”罗生生嘴里嚼着薯片问。

  罗妈妈:“忍气吞声是你三姑的性格吗?那你可是对你三姑一知半解啊。你三姑把你爸,我,还有你大爷大娘,老叔,老婶,你大爷家大哥和你老叔家那个五大三粗的假小子妹妹都叫上了,兵分两路。

  一路去了老小三的小区,横幅一拉,大喇叭一喊,替你三姑父纳妾,带老小三回家团聚。

  一路去了何耀辰的单位对面,同样是横幅一拉,大喇叭一放,替你三姑父把私生子带回家,认祖归宗。

  我们还录了视频,你三姑发给你三姑父的爸妈,据说老两口当场就气晕了过去,直接送进了医院。

  你三姑连着拉了三天横幅,大喇叭喊了三天。老小三臊的差点寻死,何耀辰被单位撵家里反省,连警察都惊动了。

  警察来了,我们也不吵吵,让我们走我们就走。等警察走了,我们再回去拉横幅。

  逼的你三姑父都给你三姑跪下了,你三姑这才停手。”

  “我三姑父给我三姑跪下了?为啥呀,就他那脾气,居然没跟我三姑动手?”罗生生还挺惊讶。

  罗妈妈嗤之以鼻,“他倒是想,你爸、你大爷、你大哥还有你那大妹子都在你三姑家,虎视眈眈的盯着你三姑父,个个都是膀大腰圆,你三姑父吓得放屁都夹着腚。”

  罗生生心服口服:“我擦,咱家都是狠人啊!何志远知道这事吗?”

  罗妈妈:“估计不知道,也没人去看守所告诉他,你三姑也没功夫去看他。昨天,我听你大娘说,你三姑父认怂了,工资本上交,房子过户给了你三姑,跟三也断了,反正这事闹的正经挺大。”

  罗生生疑惑:“存折里的钱呢?我三姑没争?”

  罗妈妈:“哪有存折啊,你三姑父的钱分成三份,轮到你三姑手里本来就没多少,他们家全靠你三姑的工资支撑,一个月到头分币不剩,不出去借钱就不错。”

  罗生生哑巴着嘴:“也是!”

  罗妈妈宠溺的笑,“行了,前因后果都告诉你了,这回心里舒服了吧!”

  罗生生啧啧,“还是不舒服,这么多的大场面,我居然一个都没亲眼见到,唉,更闹心了!”

  罗妈妈哈哈大笑,“一天天的,这么能捡笑呢!挂了,你忙吧。”

  罗生生:“好嘞!”

  “老娘驾到,都给我往后稍一稍,就算你的武功高,我抡大菜刀。。。”李悦溪的手机铃声响起。

  “喂,爸,咋滴了?”李悦溪摁了接听。

  李文华:“溪溪,你三娘家的周骁祈想加你微信,行不行?”

  李悦溪:“当然可以!你让他加我,我这边通过!”

  李文华:“好嘞!”

  两分钟后,周骁祈的微信好友申请过来了,李悦溪点了通过,备注好周骁祈。

  周骁祈:“溪溪姐,我是周骁祈。”

  李悦溪:“我知道,有事啊?”

  周骁祈:“嗯呢,咱们能见面聊吗?”

  李悦溪:“可以,我下班后在我们公司楼下的咖啡馆等你,到时候我发你定位。”

  周骁祈:“好!”

  五点多,准时下班,李悦溪和韩伟来到公司楼下的咖啡馆。

  “姐,你说,周骁祈找你干啥呀?”韩伟喝了一口咖啡问道。

  “不知道。”李悦溪也挺纳闷。

  韩伟眯着眼睛:“可别是借钱啊,姐,我可跟你说啊,他要是跟你借钱,你千万别答应!”

  李悦溪:“我不傻。”

  韩伟拍拍胸口,“那就好。”

  十多分钟后,周骁祈穿的呢子大衣,精精神神的来了。

  “溪溪姐,小伟哥。”

  李悦溪:“来了,骁祈,快坐,喝啥呀,我请。”

  “摩卡就行。”周骁祈坐下说道。

  李悦溪一招手,“服务员,一杯摩卡。骁祈,你咋想起来找我来了?”

  周骁祈有些不好意思,“溪溪姐,我是有点事想请你帮忙。”

  李悦溪好看的眉毛微皱,“帮忙?帮啥忙?”

  周骁祈叹了口气,“关悦在我家。”

  “啊?”

  李悦溪和韩伟齐齐瞪大了眼睛。

  李悦溪:“她有病吧,我二姨和我三大爷都离婚了,她去你家干啥呀?”

  韩伟:“就是啊,关悦她亲爹妈不管她啊?”

  周骁祈叹了口气:“唉,你们听我说啊,马大勇的亲儿子想买台新车,那车二十万,马大勇儿子手里还差十七万。

  马大勇手里有十万,还差七万。马大勇不想出去借钱,就把主意打在了关悦身上。托人给关悦介绍对象,还说房车三金都不要,只要十万彩礼。

  这不跟白捡个媳妇一样吗,一时间来找关悦相看的还不少。虽然关悦离过婚还摔掉过一个孩子,可这不就恰恰证明关悦能生。

  郭海燕挑挑拣拣,最后选中一个跟马大勇同村的小伙子,今年三十二了,家里条件一般,买不起房子也买不起车,十万块钱彩礼倒是能凑上。

  可关悦不同意嫁人,郭海燕怎么劝她,小伙子怎么保证对她好都不行,她就是不同意结婚。

  气的郭海燕给了关悦两个嘴巴,关悦就跑我家来了!”

  “你等会,这事跟我溪溪姐有啥关系?这样的事情我姐帮不上啥忙吧?”韩伟打断周骁祈。

  “小伟哥,你别着急,我还没说完,劲爆的在后面。”

  周骁祈继续说道,“我爸妈能说啥呀,只能让她吃完饭撵她回去,毕竟我爸不是她亲爹,没有任何立场管他们家的事。可你们猜关悦说啥?”

  “嘿!我上哪知道她说啥,你可别卖关子,赶紧说事!”李悦溪急了,就烦说话说一半让别人猜的人,猜对了又没有奖励。

  周骁祈脸上带着一丝愠怒,当然,这一丝愠怒不是针对李悦溪。

  “关悦说,她不是来破坏我家,而是来加入我家的。”

  “握草!”

  李悦溪和韩伟齐齐的一声国

李悦溪支招

韩伟激动的直打摆,“不会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吧?”

  周骁祈点点头,“就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

  李悦溪......

  “所以,关悦是看上三大爷了?”

  周骁祈:“嗯,你就说炸裂不炸裂吧!”

  李悦溪长吸一口气:“裂成渣子了!”

  “不是,关悦咋想的?关山海以前可是给她当过爹的人!”韩伟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通。

  李悦溪想了想:“我倒是能理解关悦怎么想的。一个女孩子,从小就在父亲的呵护中长大。

  可突然有一天,她妈告诉她,她的亲生父亲不是这个从小呵护她长大的男人,而是另一个男人。

  女孩子只能回到自己的亲生父亲身边,可她的亲生父亲对她并不好,还想用她的彩礼给自己的儿子买车。

  在这种情况下,女孩子肯定会特别怀念以前的父亲,这种怀念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转变成一种扭曲的爱恋。”

  周骁祈激动的一拍手,“我就知道溪溪姐能看明白,溪溪姐,我家现在都乱了套了,郭海燕来我家好几趟,说我爸欺负她闺女,非得让我爸给个说法。

  我妈跟郭海燕撕吧的呀,血池呼啦滴,我妈有我爸帮着,倒是没受伤。郭海燕伤的倒是不轻,马大勇也不帮她,只是一个劲的劝关悦回去结婚。

  可关悦那个犟种说啥都不回去。她说她不想再去别人家伺候人,想让别人伺候她。

  最恶心的是,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还直勾勾的盯着我爸,气的我爸直接给了她一嘴巴。

  更恶心的来了,关悦挨了打,看向我爸的眼神更加热烈,哎呦我去嘞,我爸当时想死的心都有。

  我妈气的回了娘家,还不让我爸跟着,我爸只能躲去了你家。就剩关悦一个人在我家赖着不走。

  还是你家我二叔说,你备不住有办法治关悦,这才让我来找你。”

  韩伟:“就这点小事,你还值当跑一趟,打个电话不就完了吗!”

  周骁祈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这还叫小事?这可是关系到我妈晚年幸福的大事,你这种父母双全的人不懂。”

  韩伟......

  李悦溪紧蹙眉头,“这个事要解决也好解决。”

  周骁祈的脑袋马上凑了过去,“咋解决?”

  韩伟嫌弃推开他的大脑瓜子,“说话就说话,你离那么近干啥!”

  “你们觉得关悦现在最缺的是啥?”李悦溪问。

  韩伟:“德!”

  李悦溪瞪眼睛,“说正经的!”

  韩伟眨眨眼:“我说的就是正经的。”

  周骁祈恍然大悟:“她缺爱!”

  李悦溪一拍桌子:“对!而且及其缺爱。说白了,关悦并不是想赖在关山海身边,也不是多喜欢关山海,而是想回到以前那种有母亲疼有父亲爱的生活。

  既然她想要爱,那咱们就给她爱,还要给她拒绝不了的爱。周骁祈,你能联系上关悦的相亲对象吗?”

  周骁祈想了一下,“应该可以,我高中同学也是那个村子的,我可以找他帮忙要电话。”

  李悦溪:“好,到时候你就直接问关悦对象,想要媳妇不要?想要的话就按照你说的做,别怕花钱。

  按照关悦那性子,只能他能让关悦对他死心塌地,这十万块钱彩礼,最少能省下一半。”

  周骁祈的双眼直冒星星,这回可算是找对人了,“好,溪溪姐,具体怎么做,你说,我能记住。”

  李悦溪:“首先,先刷存在感。。。。。。”

  韩伟坐在一边听的一愣一愣的,溪溪姐太牛逼了,比关悦肚子里的蛔虫还了解关悦。

  “都记住了吗?”李悦溪问。

  “嗯嗯,记住了,溪溪姐,还得是你,牛掰!这么简单的事,我咋就没想到。”周骁祈心服口服。

  “这回没啥事了吧,那我们就回去了,小伟对象把饭都做好了,周骁祈,你吃了没?要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凑合一顿得了。”李悦溪客气道。

  “行!那咱们赶紧走吧,我还真饿了。”周骁祈想都没想的就同意了。

  韩伟......

  “你还真不客气!”

  周骁祈憨憨一笑,“一个村的,有啥好客气的。”

  回去的路上,李悦溪怕饭菜不够吃,又买了六个馒头、拌鸡架和香肠。

  “溪溪姐,小伟,你们回来了,快洗手吃饭。今天咋下班这么晚啊?咦,这位是?”周暖暖听见脚步声就去开门,她没见过周骁祈,好奇的问。

  “这是周骁祈,我三娘家儿子,他后爸以前是我二姨夫,现在是我三大爷。”李悦溪简单的介绍了一下。

  周暖暖懵了,茫然的看着韩伟,小兔子似的小模样给韩伟稀罕屁了,单手搂过来就是一个深吻。

  李悦溪早就见怪不怪,就跟没看见似的,换鞋进屋。

  周骁祈倒是尴尬够呛,他刚要打招呼,就被喂了一嘴狗粮,只能硬生生的把那句“你好”憋了回去,红着脸换鞋进屋。

  周暖暖今天心血来潮,烙了一大盘子馅饼,有酸菜的、韭菜的还有牛肉的,又做了一盆酸辣汤,拌了一盆咸菜条。

  不要问为啥都是一盆一盆的,问就是韩伟太能吃。

  不过,今天韩伟可是遇到对手了,周骁祈比他还能吃。

  一大盘子摞成了小山似的馅饼,周暖暖和李悦溪各吃了两张,剩下的全被周骁祈和韩伟吃了,就这两人还感觉没吃饱,又就着鸡架、香肠和酸辣汤把六个馒头都造了。

  周暖暖耸耸肩,又是好刷碗的一天。

  “哎呦我滴老天奶,周骁祈,三娘能把你养成这么大个真是太不容易了,就你这饭量,一般人家都养不起啊。”

  李悦溪看着桌子上的空盘子空盆直咋舌。

  周骁祈拿着牙签剔着牙,笑道,“嘿嘿,我小的时候,我妈就喜欢笑呵呵的刮我鼻子说我是虎崽子。

  我初中时候比现在还能吃,总觉得自己多吃点再多吃点,就能快点长大,长大了就能保护我妈。”

  这话说的李悦溪几人心里酸酸

她的婚姻她说了算

“以前的苦日子都过去了,以后你们家都是好日子。对了,周骁祈,你明年就毕业了吧。”李悦溪问。

  周骁祈摇摇头,“没呢,还有两年,不过,大四上半年就可以找工作实习了。”

  李悦溪:“你学的什么专业?”

  周骁祈:“电子信息工程。”

  李悦溪:“这个专业好,等实习的时候要是没有合适的公司,你就来找我,我们公司生产无人机,你的专业刚好用的上。”

  周骁祈很高兴,“行,谢谢溪溪姐,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李悦溪:“忙啥呀,再待会儿呗。”

  周骁祈:“不了,学校还有点事。”说完赶紧起身,眼睛都不敢往韩伟和周暖暖那瞟。

  周暖暖烙馅饼把手烫着了,这把韩伟心疼的,捧着周暖暖的手轻轻的呼气。

  周骁祈没谈过恋爱,平时不是上课就是干兼职,这种明目张胆的腻歪让他浑身不自在,心里还纳闷李悦溪为啥能这么淡定自若。

  李悦溪:习惯就好。

  周骁祈刚回到学校,就想方设法的弄到了关悦的相亲对象陈刚的电话号,立马就给陈刚拨了过去。

  电话通了!

  “你是陈刚?”周骁祈问。

  “你谁呀?”陈刚警惕的很,不回答却反问。

  周骁祈激动的不行,拼命压制住想喊两嗓子的欲望,“你别管我是谁,我就问你,你想不想把关悦娶到手。”

  “那不是废话吗,不要房不要车不要三金,才要十万彩礼,就现在这世道,这样的好姑娘上哪找去。”

  陈刚那大嗓门哄哄的,震的周骁祈的耳膜疼。

  “那就行,关悦现在在我家,我~~”没等周骁祈说完,陈刚又喊上了:“握草,你个王八犊子,你把我媳妇咋滴了?”

  “你媳妇好着呢,你先听我说。”周骁祈气死了,这个莽夫,“我是关悦她之前那个父亲的继子,关悦不是我继父的亲生闺女。

  咱俩先加个微信,我把我家的地址发给你,再告诉你怎么做能把关悦领回家,你要是听话照做,兴许连十万彩礼都用不上。”

  陈刚还没从继父继子这里边绕出来,就被最后一句话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行,手机号就是我的微信号,你加我。”

  周骁祈:“爽快!”

  第二天一大早,陈刚就按照周骁祈给的地址,打车往杨柳家赶来。

  关悦正往灶火里添柴火,大锅里蒸着一碗鸡蛋羹,昨天剩的二米饭,她还给自己炒了一个醋溜白菜。

  关山海和郭海燕没离婚以前,关悦根本不用做饭,她只会炒鸡蛋和蛋炒饭。

  现在可不一样了,不但什么饭菜都会做,还做的挺好,特别是蒸包子。

  关悦蒸的包子白白胖胖,暄暄软软,咬一口,酱红色的肉汁就喷了出来,吃过的人没有一个不竖大拇指的。

  马大勇的早餐摊子越来越红火,跟关悦蒸的包子有一定的关系。

  刚出锅的鸡蛋羹嫩嫩滑滑,点上几滴香油,倒上点香醋,用汤匙舀上一大勺拌到米饭里,米香蛋香香油香醋香缠绕在舌尖,每一口都是那么的让人着迷。

  关悦一大勺一大勺的往嘴里送米饭,吃着吃着,眼泪就扑簌簌的掉。

  关悦一点都不喜欢马大勇这个亲爹,马大勇只拿她当免费的劳工。

  特别是从她那次掀了油锅之后,马大勇就对她更不好了。每次跟她说话都是呼呼喝喝,关悦手脚稍微慢一点,马大勇就破口大骂。

  骂出来的话难听的要命,根本不是一个当爹的能骂的出口的。

  郭海燕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闺女被骂,连声都不吭。她只敢跟关山海横眉竖眼,在马大勇面前就跟耗子见了猫一样,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关悦想过跑出去,她跑了又回来了,因为她没地方去。关悦也想过嫁人,可是不能是以这种方式嫁人。

  马大勇没养过她一天,不疼她也不爱她,凭啥理直气壮的收她的彩礼钱。

  她关悦别的说了不算,难道连自己的婚姻也说了不算吗?

  一想到马大勇低三下四跟自己说好话,劝自己结婚的模样,关悦心里就痛快的不行,呸!用人超前不用人朝后的狗东西。

  狗儿子想用她的彩礼钱买车,下辈子吧!

  一碗饭下肚,关悦又盛了一碗,吃饱了心里才踏实。刚扒拉两口,就听见有人敲大门。

  关悦没理,可大门一直在响,颇有些锲而不舍的意思。

  关悦这才不得不下地穿鞋,路过外屋地时,顺手拿起火勾才出了屋门。

  “谁呀!”站在大门里面,关悦警惕的问。

  “是我,我是陈刚。”

  “陈刚?”关悦一愣,随即蹙起眉头,“你来干嘛?你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悦悦,我来看看你。我没有恶意,你要是不想见我也行,我给你买了一些东西,我放在大门口,等我走后你再出来拿。”

  陈刚没有一点强迫关悦开门的意思,把东西放在地上就走了。

  关悦听见外面没了动静,才慢慢的打开大门。

  门外是一箱牛奶,一箱杏仁露,一袋子熟食,一袋子水果,还有一袋子零食和一个大兜子。

  关悦想了想,还是把门口的东西一趟趟的拎回了屋里。

  零食里有奶茶、蛋挞和奶油蛋糕,都是她爱吃的,大兜子里是一件卡其色的呢子大衣。

  关悦穿上试了试,不肥不瘦刚刚好。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关悦的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她已经好久没吃零食和水果了,以前天天吃的东西,到后来居然连尝一口都变成了奢望。

  关悦猛地擦掉眼泪,吸吸鼻子,哼!别想用小恩小惠打动她,她现在可不是懵懂的小姑娘。就算是二婚,她也不要嫁给这个土里土气的农村人!

  决心下的快,打脸也快,当陈刚第八次放下手里的大包小包,转身想走的时候,大门开了。

  陈刚惊讶的转身,映入眼帘的是又娇又羞,眼里带着一汪春水的关悦。

  “陈,陈刚哥哥,要不,你,你进屋坐会!”关悦红着脸,扭捏的说道。

  陈刚乐了,大声应着,“行!”

  关悦的脸更红

领结婚证啊

也不知道两个年轻人在屋里咋商量的,第二天,关悦就回了马大勇那,不仅跟马大勇道歉承认了错误,还直言愿意嫁给陈刚。

  马大勇喜出望外,恨不得立刻飞到陈刚家把彩礼要到手。

  可流程终归是要走的,陈刚带着父母来到马大勇家定亲。

  饭桌上,陈父一口一个亲家,陈刚一口一个岳父,爷俩一个劲儿的敬酒,拼命的夸马大勇,夸的脑细胞一片一片的身亡。

  把马大勇捧的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乐的嘎嘎的,一杯酒接着一杯酒的喝。

  关悦趁着马大勇五迷三道的时候,跟陈刚使了个眼色,偷摸起身去马大勇那屋翻箱倒柜的找自己的身份证。

  “悦悦,你干啥呢?”关悦找的正来劲,郭海燕突然站在关悦身后。

  关悦吓了一跳,转身看着郭海燕直接问道,“妈,我身份证呢?”

  郭海燕狐疑的问:“你要身份证干啥呀?”

  关悦理所当然的说道:“领结婚证啊!”

  郭海燕赶紧捂住关悦的嘴,小声责怪道:“小点声,傻丫头,彩礼还没到手呢,忙着领什么结婚证。”

  关悦扒拉掉郭海燕的手:“我不跟陈刚领结婚证,陈刚父母怎么给你们彩礼?那可是十万块钱啊,万一你们骗婚咋整?

  你也不用我说什么都是一个村的,有啥信不着的话。我爸你俩本来就不是好道凑在一起的,哪有可信度。”

  郭海燕恼羞成怒,“你个死孩崽子,啥叫不是好道凑在一起的,你懂个屁!”

  关悦讥讽的笑道,“妈,我不是小孩子,有啥不懂的。你是忘了我跟刘涛的孩子是咋没的,也忘了你的耳朵是谁咬掉的了?”

  郭海燕浑身一抖,低吼道:“关悦,你敢威胁你妈?”

  关悦噗嗤一声,“妈,你可别逗了,我只是跟你叫个妈而已,你这个当妈的在我心里可是一点威信都没有。”

  郭海燕踉跄了一下,她没想到关悦能说出这种话,自己是做了不少错事,可对关悦的爱是真的。

  “悦悦,我~”

  “行了,你可别跟我整那伤透了心的一出,你要是想让我以后给你养老,就赶紧告诉我身份证在哪儿?”

  这几句话成功戳到了郭海燕的软肋,是啊,马大勇只当她是免费的保姆,她真要是有啥事需要人伺候的时候,马大勇估计直接就得把她赶出去。

  等她走不动挪不动的那天,倚仗的还得是自己的亲闺女关悦。

  “你的身份证就在那个抽屉的夹层里。”郭海燕妥协了,指了指大衣柜的抽屉。

  关悦打开抽屉,手往里伸,这才发现里面还有一层,打开后,找到身份证就往外走。

  路过郭海燕身边时,关悦突然停下了脚步,轻声说道,“妈,以后,我给你养老。”说完就加快脚步走出了屋。”

  郭海燕愣了一下,眼泪就那么流了下来,坐在炕上,小声的啜泣。

  饭桌上,马大勇喝的眼睛都睁不开了,说话都大舌头,拍着陈父的肩膀吹牛逼,“亲家,不是我跟你吹,就我家这闺女,你们家娶回去指定不亏。

  刚来我家的时候,这丫头狗屁也不会,那踏马就是个废物,你再看看现在,蒸馒头、蒸包子、炒菜、炖菜,样样都是头子。

  那都是我骂出来的,丫头片子这玩意你不骂她不成才。”

  陈父脸色有些阴沉,陈母怼了他一杵子,陈父才硬挤出一丝笑容,“来,亲家,喝酒,我跟你说,这酒可是好酒啊,喝不醉!”

  马大勇仰着脖子:“嗯呢,这是好酒,我一点都没醉,再给我倒满!”

  陈父:“好嘞!”

  关悦从屋里出来后,跟陈刚点了点头,陈刚秒懂,两人一前一后悄悄的出了门。打车去了婚姻登记处。

  半个小时后,从登记处出来,陈刚突然把关悦搂在怀里。

  关悦吓了一跳,哭笑不得的说道,“陈刚哥,结个婚而已,不至于这么激动吧。”

  “悦悦,跟在马大勇身边,你受苦了。我家虽然穷,可我爸妈不是那种磋磨儿媳妇的公婆。

  以后你就是我们家的宝,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想吃啥咱就买啥,想做饭就做,不想做就不做。

  我妈做饭也好吃,你没嫁过来之前我们家也没饿肚子。

  我挣的钱全给你,花一分跟你要一分。我陈刚对天发誓,这辈子保证不再让你受到一点委屈。”

  陈刚心疼关悦心疼的要命,他没想到马大勇表面上看着老实巴交,骨子里居然是这么缺德的人,对自己的亲闺女都不如对外人好,这样的男人就不配有小棉袄。

  关悦没想到陈刚会说出这么一番话,爸妈离婚后,再没人跟她说过这样的话,郭海燕没说过,关山海没说过,刘涛没说过,她姥姥也没说过。

  每个人都让她懂事听话,每个人都让她认清现实,只有陈刚告诉她,她是个宝,是他们家的宝。

  关悦半仰着头,下巴搭在陈刚的肩膀上,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流,开始只是小声啜泣,渐渐的哭出声,最后变成了嚎啕大哭。

  陈刚也不劝她,紧紧的把关悦搂在怀里,任由她使劲发泄。

  终于,关悦哭够了,抽抽噎噎的说道,“陈刚哥,你带我回家好不好,回我们自己的家。”

  陈刚的心里一阵悸动,用力点头,“好,我领你回咱们自己的家。”

  陈父、陈母还在和马大勇周旋,马大勇可真能喝,还好陈父比他还能喝,再加上陈母时不时的做点小手脚,喝到现在陈父还算清醒。

  “叮~咚。”陈母的手机响了,她赶紧掏出来一看,瞬间喜出望外,悄悄的捅了捅陈父。

  陈父也立马面带喜色,又又又给马大勇倒满酒,“亲家,我再敬你一杯,我干了,你随意,喝不了可以不喝。”说完,仰头干了杯中酒。

  马大勇急了,“谁说我喝不了,我也干!”说罢哆嗦着手,端起酒杯就是一阵咕咚。刚咕咚完就睡了过去,身体顺着凳子滑落在地

马大勇去陈家找关悦

陈父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狠狠的啐了一口,“呸,王八犊子!不配当爹!”

  “你搭理那缺德玩意干啥,赶紧回家,悦悦和陈刚都到家了,两个孩子领了结婚证,我这个当婆婆的咋也得表示表示。”

  陈母忙活着穿上衣服,恨不得立刻飞回去。

  陈父紧着吃了几口菜,喝口茶水漱漱口里的酒味。“不跟亲家母说一声啊?”

  陈母瞬间冷下脸,“不说,熊种玩意,连自己的闺女都护不住,完蛋货!你给我沙愣滴,肉筋劲儿,干啥都磨蹭。”

  两口子急急忙忙的回了家,郭海燕一直坐在屋里啜泣,她不是没听见陈母的话,可听见了又能怎么样,冲出去质问吗?

  质问啥呀?自己的确没护住闺女。

  本以为马大勇就算是看在血缘的份上,也会好好对待悦悦。可郭海燕万万没想到,马大勇就是个畜牲,心里眼里只有他那个废物儿子,悦悦在他心里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赔钱货。

  陈母刚回到家,连衣服都没脱,就塞给关悦一个大红包,关悦不要,陈刚硬放进关悦的手里。

  陈家虽然没有金子,却有一个祖传的翡翠手镯,这手镯种质细腻,水头足,底子干净通透,品相极佳,外行人一看都知道是好东西。

  陈母不由分说的就把镯子戴在关悦的手上。

  “妈,我不要,这镯子太贵重了,干活的时候碰碎了咋整。”关悦吓坏了,想要摘下来。

  “别摘,咱家有你爸有我还有陈刚,用不上你干活。悦悦,你才二十多岁,正是有朝气的年纪,你妈我还能干的动,等妈干不动的时候,你再伺候妈。行不?”

  陈母越看关悦越顺眼。

  关悦使劲点头,“嗯呢,妈,我肯定伺候你,还有我爸,你们放心,我和陈刚养你们老。”

  “唉!哈哈!”陈父乐呵呵的,从柜子里掏出一个兜子,“悦悦,这是当初答应你的五万块钱彩礼钱,孩子,你别嫌少。

  我们家虽然不富裕,可也能吃饱穿暖。以后你想吃啥穿啥就跟爸妈说,爸妈给你买。”

  关悦也不矫情,伸手就接了过来,“爸,我不嫌少,我之前就跟陈刚哥说过,我嫁过来就是图一个安稳。

  咱家有多少钱彩礼,我就要多少钱彩礼,没必要为了娶我一个人再背上一身债。爸妈,我得把丑话说在前头,这彩礼钱就是给我的,不是给马大勇的。

  他儿子买车凭啥用我的彩礼钱,他要是对我好点,不用他说,我都得帮帮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可马大勇对我一点都不好,我不想便宜他儿子。”

  陈母一撸袖子:“没毛病,这些事陈刚都跟我们说了,闺女,妈支持你,你现在是我们老陈家的儿媳妇,马大勇真要是敢找上门来,你妈我也不是吃素的。”

  陈父也撸起袖子,“你爸也不是吓大的。”

  陈刚拍拍壮实的胸肌,“你爷们也不白给。”

  关悦笑着红了眼,有人护着的感觉可真好。

  马大勇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纯粮食烧出来散篓子后劲儿就是猛,马大勇头疼的快炸了。

  “海燕,给我倒杯水。海燕?海燕!操,个逼娘们,又踏马上哪浪去了!”马大勇骂骂咧咧的坐起来。

  “悦悦,悦悦,给老子倒杯水!悦悦,赔钱货,赶紧给老子滚出来,别以为要嫁人了,老子就不敢骂你,把老子惹急眼了,老子扇死你!”

  叫谁谁都不答应,马大勇这才察觉到不对劲,忍着头疼起身,下地穿鞋,开门出去,挨个屋里找,连鸡窝和厕所都找了。

  “人呢?都死哪儿去了?操,关键时刻,一个都不顶用。”

  转身的功夫,马大勇忽滴想起了什么,脸色顿时一变,赶紧跑进屋拉开抽屉找关悦的身份证。

  这一看不要紧,马大勇气的暴跳如雷,不但关悦的身份证不见了,连郭海燕的身份证也不见了。

  “我操你俩祖宗!”马大勇拿起手机先给郭海燕打电话,无法接通,又给关悦打过去电话,也是无法接通。

  马大勇这下彻底疯了,抄起镐把就去了陈刚家。

  陈刚一家正其乐融融的吃早饭。

  陈母往关悦的碗里夹了一个鸡腿,“来,悦悦,吃鸡腿,这可是咱们家自己养的小柴鸡,一点饲料都没喂,全是粮食。”

  陈刚给关悦盛了一碗鸡汤,“媳妇,喝碗鸡汤,补补身体,你太瘦了。”

  陈父给关悦拿个发面饼,“悦悦,尝尝爸烙的糖饼,这可是爸的拿手绝活。”

  关悦又想哭,哽咽着啃了一口鸡腿,咬了一口发面饼,又喝了一口鸡汤,“嗯,好吃!”

  “哈哈哈,好吃就多吃,再来个鸡腿,以后咱们家的鸡腿都是悦悦的。”陈母可开心了,没想到她儿子三十多岁了,居然找了一个小媳妇。

  不管咋滴,人家孩子不嫌弃他们家穷,愿意嫁过来,她更得好好待这来之不易的儿媳妇。

  “关悦,关悦,你给老子滚出来,臭不要脸的赔钱货,你敢背着你老子嫁人,胆肥了你,老子打折你的腿。”

  挺好的气氛被马大勇的骂骂咧咧打破了。

  陈父、陈母、陈刚的脸上齐齐露出阴狠,三人几乎同时蹦下炕,塔拉着鞋就往外走,路过外屋地门口的时候,每人手里拿了一样家伙事。

  陈父拿了镐把,陈母拿着一把镰刀,陈刚拿了一把镐头。

  三人气势汹汹的站在院子里,冷冷的看着马大勇。

  关悦兴奋够呛,忙不迭的蹦下炕,跑出去看马大勇吃瘪。

  马大勇被陈家一家三口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两股颤颤,刚刚恶狠狠的表情立马没了,勉强用镐把支撑住身体。

  脸上硬挤出一点笑,正想说几句软和话,抬眼就看见关悦开门走了出来,马大勇的怒气瞬间又上了头。

  “关悦,你姥姥个尾巴根滴,谁准许私自跑出来的,赶紧跟老子回去,你的身份证呢,赶紧给我

谁能证明你是我爹

陈母举着镰刀就挥了过去,马大勇但凡躲的慢一点,脖子都断了。

  马大勇惊出了一身冷汗,毛裤都湿透了,这娘们咋这么虎。

  “瘪犊子玩意,你踏马跟谁老子呢?悦悦现在是我们老陈家的儿媳妇,你再冲她骂骂咧咧的试试?老娘直接送你去见阎王!”

  陈母掐着腰,口水全喷在了马大勇的脸上。

  “陈,陈,陈家的儿媳妇?关悦,你和陈刚领结婚证了?”马大勇瞠目结舌,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关悦笑的又张扬又得意,慢悠悠的走到陈刚身边,从陈刚的衣服兜里掏出结婚证,打开举起来,让马大勇看。

  “马大勇,瞪大你的狗眼看好了,我,关悦,现在是陈刚的媳妇,是老陈家的儿媳妇,不再是你想打就打想骂就骂的免费劳工。”

  看着新鲜出炉的结婚证,马大勇气的浑身打摆,心脏跳的哐哐的,嘴唇都变紫了。

  “关悦,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主意这么正,没经过我同意你就敢领证。好好好,我管不了你,我还不管了。

  不过,你要是还当我是你爹,就把之前老陈家答应好的十万块钱彩礼钱给我,我儿子还等着买车。”

  “哈哈哈哈!!!”关悦就像听了一个特别好笑的笑话一样,笑的前仰后合,笑出了眼泪。

  “哎呀妈呀,可乐死我了,你儿子买车跟我有啥关系,谁能证明你是我爹?咱俩在一个户口本上吗?有亲子鉴定吗?

  啥都没有,你对我来说就是个陌生人,一个陌生人,跟我要什么彩礼钱?穷疯了吧!”

  马大勇傻眼了,微张着嘴,满脸的不可思议,“关悦,你说啥?”

  看着马大勇精神崩溃的这一出相,关悦痛快极了,斜着眼睛说道:“我说,你对我来说就是一个陌生人,一个陌生人跟我要什么彩礼!”

  “轰隆隆!”关悦的话如同一个炸雷一般,炸的马大勇外焦里嫩。他怎么都没想到,关悦这个赔钱货敢说出这样的话,这是对他这个亲生父亲的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马大勇面色涨红,双目圆瞪,手里的镐把高高的举起,撕心裂肺的怒吼道,“我踏马就是你亲爹!”

  话音刚落,镐把直直的朝着关悦砸了过去。

  陈母迅速拉开关悦,陈刚抬起镐头打歪马大勇手里的镐把,陈父挥舞着手里镐把,直接敲在马大勇的膝盖窝。

  马大勇的双腿一软,扑通跪在地上,陈父和陈刚立马扔了手里的镐把和镐头,上前把马大勇摁在地上,陈母趁机抢走马大勇手里的镐把。

  “姓马的,你挺牛逼啊,敢在我家打我媳妇,给你脸了吧。”陈刚一巴掌一巴掌的拍在马大勇的脸上,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昨天跟你叫声亲家是看在悦悦的面子上,还给你叫出优越感来了!悦悦说的对,你咋证明你是她爹?她又不在你家的户口本上,你俩又没有亲子鉴定。

  上下嘴唇子一碰就想给别人当爹?美的你皮燕子朝天!敢来我们老陈家撒泼,以为我们家没人是不?”

  陈父更是护犊子,马大勇今天的行为是彻底触碰到了这一家子的底线。

  马大勇的脸被陈父狠狠摁在地上,冰冷的地面让马大勇清醒了不少,他明白自己这是关悦和陈家算计了,一分钱没捞着不说,还白搭进去一个闺女。

  “悦悦,你说,是不是他们逼你的,只要你说是,爸就是告上天庭,也要把你带回家。”马大勇还在做最后的挣扎,指望关悦能心软。

  关悦当然明白马大勇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冷笑道,“不,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跟陈家无关,是我不想便宜了你,更不想便宜了你儿子!

  我可以嫁人,但我的彩礼钱要握在我自己的手里。不过,马大勇,我还是要感谢你,你可是帮我找了一个好婆家。

  看在我婆家的面子上,我给你打的这大半年工的工钱,我就不要了,你从哪儿来的,就滚回哪儿去吧。”

  “傻丫头,干啥不要,我们家咋那么值钱的,能找到你这么通情达理的儿媳妇,老陈家才是烧了高香。

  瞅瞅你这手,又干又糙,哪像个二十多岁小姑娘的手,都是给这个瘪犊子干活干的。

  马大勇,我家儿媳妇不能白给你打了八个月的工。我打听过,城里的早餐摊雇人干活,一个月的工资是一千八,八个月就是一万四千四百块钱,四舍五入就是一万五。

  你麻溜的把钱给悦悦结清,别逼着我找到你儿子单位去,你可是知道我性格的,穷横穷横,说的就是我这样的人。”

  陈母可看不得关悦吃亏,一万多块钱能买多少好吃的,存在儿媳妇的卡里吃利息也行啊。

  “我踏马就没听说过,闺女给爹干活还要工钱的。”一万五啊,在马大勇眼里,钱包只能往里进钱,不能往外掏钱,这一大笔钱掏出去,比挖他的肉还让他心疼。

  “我刚才说的话,你全当耳旁风是吗?谁能证明你是我爹?”关悦挎着陈母,牛气的很。

  “你妈能证明!!”马大勇大吼!

  “行啊,那你让我妈来跟我对质吧!”关悦耸耸肩,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马大勇懵了,几秒钟后才反应过来,看来郭海燕也跑了,难怪关悦这个小贱种有恃无恐。

  “行,关悦,算你狠,老陈,你俩撒开我,我这就给关悦转钱。不过,你们也得说到做到,收了钱,就别再找我儿子麻烦。”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马大勇被陈家父子摁在地上,脸都冻麻了。

  陈母使了个眼色,陈父和陈刚这才撒开马大勇,马大勇慢悠悠的起身,扒拉掉脸上的土,掏出手机用微信给关悦转过去一万五。

  “钱,我已经转过去了,记住你们答应的事,不能找我儿子麻烦。”

  陈母翻了个白眼,“放心吧,我说话算话。你也是,以后也别来找我儿媳妇麻烦,咱俩两家也别有来往

关悦的打算

马大勇面色铁青,他快憋屈死了,“不来往就不来往,好像我多稀罕你们家似的。”说完转身就要走,却被关悦叫住了。

  “等会儿。”

  马大勇以为关悦心软了,立马变了脸色,忙转身露出一个自认为和蔼的笑容?

  “唉,闺女,后悔了吧。你看你这孩子,脾气咋那么大,我真是你爹,瞅咱俩这长相就知道,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

  关悦嗤之以鼻,“你快滚犊子吧,长的像的多了去了,都是父女啊?照你这逻辑,你儿子跟你长的一点都不像,他不是你亲生儿子呗?

  你可别笑了,本来就磕碜,一笑更磕碜了。你再用微信发给我一条信息,写上八个月的工资已结清,发完你就可以走了。”

  马大勇嘴角一抽,这死孩崽子,啥时候变得这么精明。

  陈家人都虎视眈眈的盯着他,马大勇不敢不发,哆嗦着手按照关悦的要求发完微信后,陈父才像撵苍蝇一样把马大勇撵走了。

  “悦悦,你就这么确定马大勇不敢去你姥姥家找你妈?”马大勇走后,陈母问关悦。

  关悦面露不屑,“马大勇不敢,我姥姥可是他们村子里出了名的赖不着,马大勇敢去,我姥姥就敢讹他,到时候马大勇裤衩子都得赔没喽。”

  陈母点点头:“那就行,要我说啊,你妈还是太面,连自己闺女还护不住,多完蛋操啊,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一镰刀就让他服服帖帖。

  走,悦悦,跟妈回屋吃饭,以后妈护着你,老头子,把鸡汤重新热热,小刚,把饼再烙烙。”

  “好嘞!”

  郭海燕咋回娘家了呢?

  原来,陈父陈母走后,郭海燕从屋里出来,费劲巴力的把醉的跟死狗似的马大勇拖到炕上,盖上被子。

  又去收拾一地的狼藉,收拾好后,刚躺在炕上歇会,马大勇一条腿就砸了过来,眼睛闭着,嘴却在嘟嘟囔囔。

  “儿子,爸的东西都是你的,啥都是你的,没有那个赔钱货的份儿。”

  郭海燕猛的怔住了,满脸呆滞的看着房顶。

  半个小时后,郭海燕就如同醍醐灌体一般,突然就做了一个决定,她拿出手机给关悦发了一条微信,又轻轻的把马大勇的大腿挪走。

  从抽屉里拿出自己的身份证,简单收拾了几样东西,还最后看了一眼马大勇,只不过,郭海燕的眼神里没有一丝留恋,平静的吓人,之后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郭海燕回了娘家,马月如虽然生气,可到底啥都没说,郭海燕的大哥和嫂子也没说别的,只让郭海燕上炕头暖和暖和。

  都是女人,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马大勇倒是想过去找郭海燕,可他也是真怕马月如那沾包赖的个性。

  马月如要是知道郭海燕在他的早餐摊忙活了这么长时间,他一分钱都没给郭海燕开,保准去他的早餐摊撒泼打滚,把这钱要回去。

  可是不去找郭海燕,他又咽不下去这口气,而且早餐摊已经少了一个人,可不能再少一个人了。

  马大勇这个纠结呀,想了想,盘算了又盘算,最后还是决定不去找郭海燕,他已经赔了一万多,可不能再赔一万多,他这么大岁数,挣点钱容易吗!

  这口气咽不咽下去的,又能怎么滴,早餐摊他自己也行,就是忙活点呗!郭海燕和关悦没来之前,不也是他自己忙活吗。

  关悦这边吃完早饭,就拉着陈刚去市里逛商场,给陈刚和陈父、陈母都买了一身衣服。

  陈刚本来不想要,关悦一瞪眼睛,陈刚浑身一哆嗦,乖乖的任由关悦摆弄。

  买完衣服,还剩下好几千,关悦领着陈刚去了卖二手三轮车的地方,买了一台二手三轮车。

  她是这么打算的,她会蒸包子、蒸馒头,会炸麻花、炸油条、炸油炸糕、炸套环。

  到时候,自己可以在家蒸馒头蒸包子,炸各种吃食,做好后,陈刚早上骑着三轮车拉着去早市卖。

  卖不完的也不怕,下午还可以开着三轮车挨个村子接着叫卖,只要他们肯搭辛苦,不愁以后的日子过不好。

  陈刚看着关悦痛快的扫码付款,眼睛都直了,稀里糊涂的开着三轮车带着关悦回了家。

  陈父陈母摸摸新衣服,又摸摸三轮车,感动的眼泪哗哗滴。

  这些年,他们一家子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一门心思的攒钱娶媳妇。可老农民攒钱咋那么好攒的。

  地就那么多,挣的钱有数,只能够一年的吃喝,余钱全靠陈父和陈刚在外面打零工。

  头些年倒是攒了不少,盖个房子全花光了。只能重新再攒,这不,到现在才攒了六万。

  陈母都不知道说点啥好,只是握着关悦的手,一个劲儿的掉眼泪。

  关悦轻声安慰陈母,顺便把自己的打算告诉陈父、陈母和陈刚。

  没想到,陈刚第一个不答应:“不行,我都说了,嫁给我绝对不让你再辛苦。卖早饭太累人,我可舍不得,悦悦,听话,你就天天躺炕上玩手机就行。”

  关悦看着陈刚一脸认真的模样都傻了,刚想摸摸陈刚是不是发烧,陈母说话了,她也不同意关悦太辛苦。

  “悦悦,小刚说的对,你看看自己都瘦成啥样了,先在家养几年,再合计卖包子的事。”

  陈父狂点头,“悦悦,挣钱的事交给我们,你就在家陪你妈,愿意干活就干,不愿意干就玩,要是在家里待不住,就出去逛逛街。”

  “爸妈,陈刚,你们听我说。”关悦哭笑不得,“发面,剁肉馅,头一天晚上就可以整完,早上起来就只是包、蒸和炸,很快的。

  陈刚哥去市里卖早餐的时候,我就可以在家休息,一点都不辛苦。”

  “咋不辛苦啊,这又炸又蒸的,三点多就得起来,不行不行,太累了。挣钱是他们爷们的事,咱们就别操心了。”陈母还是不同意。

  “妈,我不怕辛苦,我想证明给马大勇看,没有他,我一样能把日子过的红红火火。”关悦的眼睛里带着雾气,可怜巴巴的看着陈母,硬给陈母看心软

李悦溪,威武

陈母叹了口气,“行吧,不过,爸妈也不能闲着,我们帮你一起干,咱们一家人一起把日子过红火。”

  “嗯!”关悦高兴极了!她终于有机会证明自己。

  有朝一日,再见到李悦溪的时候,她要昂着头告诉李悦溪,自己也可以像她一样靠自己的双手挣钱。

  “溪溪姐,你真神了,全部都按照你说的来的,陈刚给关悦送东西的第八天,关悦才把大门打开让陈刚进了屋。当天下午,关悦就跟陈刚走了,我爸才回家。

  听我同学说,关悦和陈刚只领了结婚证,还是偷着领的,也没办婚宴,彩礼只要了五万,加上陈刚他妈给关悦的红包一共才六万。

  关悦一分钱都没给马大勇,马大勇还去陈刚家闹来着,被陈刚和他爸摁在地上一顿摩擦。马大勇走的时候还给关悦结了这段时间的工资。”

  周骁祈激动的跟李悦溪打电话报告进程。

  李悦溪浅浅的笑了,“关悦除了嫉妒心强和爱显摆以外,其实也没啥坏心眼子,就是被郭海燕带坏了。

  希望她以后能珍惜现在的生活,别跟她妈似的,一天不作妖就浑身刺挠。”

  周骁祈:“嗯呢,我爸也是这么说的,他带大的闺女他了解。姐,你说那个郭海燕现在是不是得老后悔了?”

  李悦溪:“肯定的呀,得后悔的要死要活的,原来她过的那是啥日子,现在又是啥日子啊,都没有可比性。该呀,让她年轻的时候不学好,老了全找上来了吧。”

  周骁祈:“就是,我可感谢她了,要不是她年轻的时候不检点,我爸和我妈也不能走在一起。”

  李悦溪......

  周骁祈:“溪溪姐,我妈说想请你吃顿饭谢谢你,让我问你啥时候回来?”

  李悦溪:“这周回不去,我朋友订婚宴,虽然不大办,可她想让我过去捧个场。下个星期我回去,我也想我爷爷奶奶了。”

  周骁祈:“好嘞,对了,小伟哥啥时候订婚啊?”

  李悦溪:“我估计着也快。”

  周骁祈:“行,到时候你告诉我一声,我也去随个礼。”

  李悦溪:“也行,你们家随一份就可以。等你订婚的时候,让你小伟哥也去给你随礼,礼尚往来。”

  周骁祈:“那必须滴嘛!”

  下午下班回家,吃饭的时候李悦溪跟韩伟和周暖暖说起关悦的事。

  韩伟还挺震惊,“关悦老猪腰子这么正呢?”

  周暖暖噗嗤一乐:“人家现在是钮祜禄关悦!”

  韩伟稀罕的摸摸周暖暖的头发,“小傻妞!看谁都是钮祜禄。”转头跟李悦溪说道:“姐,我站在男人的角度跟你说啊,马大勇现在肯定比郭海燕还后悔。”

  李悦溪抬抬眉毛,“展开说说。”

  韩伟把鱼眼睛夹给周暖暖,“你看昂,先说生活上,郭海燕和关悦在的时候,马大勇啥也不用管,屋脏了有人收拾,饭有人做,衣服有人洗。

  再说那个早餐摊,虽然郭海燕和关悦没去之前,就是马大勇自己忙活,可有了郭海燕和关悦的加入,马大勇轻快不少。

  只要是人,就有惰性,一但轻松惯了就不愿意再受累。

  最后是心里需求方便,女人有更年期,男人也有更年期,马大勇现在正是更年期的时候。

  身边要是有个发泄对象或者一个知冷知热的人还行,起码能释放出去。

  可身边要是没有人,情绪积压久了释放不出去,再加上起早睡不好的疲乏,马大勇很快就得崩溃。”

  李悦溪点点头,“还别说,你分析的这些真挺有道理。”

  韩伟突然正色道:“姐,你不恨关悦和郭海燕吗?”

  李悦溪莫名其妙:“我为啥要恨她们?”

  韩伟:“她俩可没少给你使坏呀!”

  李悦溪冷哼,“那倒是,可她们娘俩哪次占着便宜了?哪次不是被我怼的蔫头耷拉脑的。

  次次撩闲,次次吃亏,次次挨怼,还把好日子过没了,你与其问我恨不恨他们,倒不如问她们恨不恨我!

  反正我这种有仇当场就报的人是不会内耗自己,她们娘俩会不会内耗我就不知道了。”

  “姐,威武啊!”韩伟和周暖暖佩服的不要不要滴,特别是周暖暖,满眼都是星星。

  吃完饭,韩伟领着周暖暖出去溜达,李悦溪在家跟韩秀丽打视频唠嗑。

  还真让韩伟这小子说对了,韩秀丽说马大勇第三天就后悔了,去马月如家找郭海燕。

  可郭海燕根本不见马大勇,马月如不但拿着大扫帚把马大勇赶了出去,还跟他要工钱,一个月两千,八个月一万六。

  马大勇早料到这一步,麻溜的把钱给郭海燕转了过去,郭海燕收了钱,还是不露面。

  马大勇急了,跪在大门口大声哭求郭海燕。

  说自己没有郭海燕活不下去,屋里没人收拾,乱的跟猪窝一样,衣服没人洗,都打铁了,饭没人做,自己已经吃了好几天挂面了,早餐摊更是不能没有郭海燕,自己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

  “不是,马大勇缺心眼吧,他越这么说,郭海燕不就越不想跟他回去吗!”李悦溪都服了,就这货哪儿比的上三大爷关山海,白月光的魅力就这么大吗?

  韩秀丽:“可不是咋滴,本来马大勇这一跪,郭海燕都要冲出去了,结果被马大勇这一番告白吓得又把脚收了回来,然后就彻底死了心。

  马大勇合计他都跪下来了郭海燕还不露面,就有点恼羞成怒的意思,站在你二姨姥家门口破口大骂,哎呦,那骂的那个难听,句句都带人体器官。

  气的你大舅拿着大铁掀把他拍跑了,这事才算完。郭海燕也没脸在村子里待下去,带着钱出去打工,好像是去了沈市,没准你们还能碰见。”

  李悦溪嘎嘎乐,“我估计我二姨不是很想见到我。”

  韩秀丽也乐,“闺女,你这话算是说对了!!还有个事,我听说关悦对象也在卖早餐,把马大勇的生意抢走不少

小姑娘大半夜没事别出门

这个消息让李悦溪眼前一亮,“行啊,关悦这是准备靠自己发家致富了?”

  韩秀丽叹了口气:“经历了这么多事,好不容易嫁个好人家,再不学着成长,那得多不长心啊!”

  李悦溪:“可不是嘛,又是离婚又是流产,父母还离了婚,爹还不是亲爹,亲爹还是个牲口。啧啧啧,关悦这剧本拿的太惨了!”

  娘俩唠完了磕已经九点多了,周暖暖和韩伟已经遛完弯回来了。

  二人毕竟还没领证,周暖暖还是跟李悦溪睡一屋,韩伟也尊重周暖暖,不强迫她。

  就是这小伙子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总有气血上涌的时候,怎么办呢?

  能怎么办,憋着呗!憋不住也得憋着!

  十点多,周暖暖就睡着了,李悦溪却怎么都睡不着,合计听个小说吧,越听越精神,刷会视频吧,更精神了。

  李悦溪实在躺不住了,嗖一下坐了起来,下地穿鞋穿上衣服出去溜达一会。

  十一月份,沈市的晚上还是挺冷,特别是晚上。

  李悦溪裹得严严实实的买了一袋喷醋鸡架,边走边吃,走着走着,路边的人就越来越少,李悦溪也没在意,一边走脑子里一边想着事情。

  “哒,哒,哒,哒。。。”

  身后的脚步声吸引了李悦溪的注意,李悦溪开始以为是路人,也没太在意,但是多了一个心眼,嗖儿的转身往家走,手里的竹签子上还插着一块鸡架。

  身后的人似乎没料到李悦溪会突然转身,愣了一瞬后继续往前走。

  跟李悦溪擦肩而过时,李悦溪注意到这是个男的,个子不高,很瘦,大概五十多岁,穿着又肥又长的黑色棉大衣,光着大腿。

  等等!光着大腿??我擦嘞,神经病吧!

  李悦溪奇怪的看了一眼男子,继续往家走。

  走了一会儿后,身后又传来了脚步声,还是那个节奏。

  “哒,哒,哒,哒。。。”

  显然,那个男子又跟了上来,说白了,他就是冲着李悦溪来的。

  一般的女孩子这个时候要么是惊慌失措的开始跑,要么就是害怕的假装打电话,李悦溪偏不。

  这个虎丫头非得想看看后面跟着她的这个傻逼到底想干啥。

  李悦溪的脚步不快不慢,悠闲的啃着鸡架,甚至后悔刚才没有多买几个。吃完了,掏出纸巾擦擦嘴,才往一个小胡同里走了过去。

  刚进胡同,李悦溪就明显的感觉到身后的男人加快了脚步,李悦溪嘴角邪笑,猛的再次转身。

  男子又愣了一下,这次反应倒是比刚才快,双眼紧盯着李悦溪,露出淫笑,唰的打开黑色棉大衣,衣服里面啥也没穿。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男子想象中的尖叫,惊慌,恐惧,害羞啥都没有,只有平静。

  瘆人的平静!

  两分钟后,男子都冻抽抽了,李悦溪才发出一声嗤笑,手里的强光手电筒突然就亮了起来。

  小小的胡同亮的如同白昼,男子的脸和身体通通暴露在这强光之下。

  “啊,你有病吧!”男子慌了,连忙合上大衣,低声怒吼。

  李悦溪呵呵,“你才有病吧!大半夜,光不出溜的,你也不嫌冻挺,不是,你到底想让我看啥呀?我啥都没看见,不得打开手电好好找找啊。”

  男子又气又恼又臊,整个脸皮都在剧烈的抽动,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神,神经病!”说完就跑。

  “哎,你跑啥呀!等会儿,把话说清楚,你咋知道我有病,你是不是偷摸跟踪过我。”李悦溪这个虎潮滴,她居然追上去了!

  男子在前面嗷嗷跑,李悦溪在后面嗖嗖追,边追还边问话,“你这人怎么回事,话都没说完就跑,你咋这么没有礼貌,你爸妈咋教育你的,还有你到底想让我看啥呀?说明白喽啊!”

  “啊~~~救命啊~~~”男子崩溃了,疯了的似的使劲跑。

  李悦溪紧紧的跟上,手里的强光手电筒还照在男子身上,“你喊啥,救啥命啊?我咋滴你了?”

  男子都要吓哭了,两条腿倒腾得那叫一个快,李悦溪有点跟不上,这才慢慢停了下来。

  听见身后没了动静,男子刚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还没歇三分钟,身后又传来了声响,男子回头一看,李悦溪骑着共享电动车追了上来。

  “你到底想让我看啥,我啥也没看见!”李悦溪的怒吼声如同催命符,男子已经感觉到他太爷在在向他招手,骇的赶紧起身继续跑。

  他跑她追,他插翅难飞!

  李悦溪狞笑,紧紧的跟着男子,到底把吓破胆的男子逼入了一处夜市附近。

  两人跟没头苍蝇似的乱窜。

  男子在慌乱和恐惧之下早就忘了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内心不断的祈祷有人来救救他。

  有困难找警察,这应该是刻在国人骨子里的基因。

  正巧前面有两名警察正在巡逻,男子看见警察就跟看见亲人一样,大声哭嚎。

  “警察叔叔,救命啊!”

  两名警察一回头,就看见一个浑身带着光的男子朝他们扑了过来。

  两人赶紧接住男子,在这一瞬间。光灭了,一个女孩子骑着共享电动车以一个帅气的神龙摆尾停在他们面前,笑眯眯道。

  “好久不见,冯警官。”

  冯警官都愣了,“李悦溪?你追他干啥呀!这人抢你包了?”

  李悦溪摇了摇头,“那倒没有,不过嘛,他光着腚。”

  冯警官一刹那就明白了,这货是个暴露狂,迅速掏出手铐把男子拷住了。

  男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有多蠢,居然自投罗网。

  半个小时后,李悦溪就从警察局里出来了,骑着共享电动车回了家,冯警官本来想送李悦溪来着,被李悦溪拒绝了。

  回到家时,已经凌晨,李悦溪刷了刷牙就进了被窝,不到五分钟就打起了鼾。

  第二天早上,李悦溪醒来,长长的伸了个懒腰。习惯性的把手机拿过来看了一眼。

  发现关悦在三点半的时候给自己发了一条微信,只有三个字,对不

罗生生订婚

李悦溪懵了一下,这孩子大半夜的抽啥风。随即拿起手机给她回了一条,“有事说,有屁放!”

  陈刚去市里卖包子,关悦正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她也不知道是咋滴了,突然就觉得自己以前又蠢又任性,特别是对李悦溪,明明李悦溪没惹到自己,自己为啥对李悦溪有那么大的敌意。

  处处针对李悦溪不说,还见不得李悦溪过的好,总想给她捣点乱。

  虽然最后吃亏的一直是她,可是讲真的,要是有个这样的人没完没了的找自己麻烦,自己恐怕会烦死这个人吧。

  人性就是这样复杂,顺风顺水的时候很少反思,只有摔疼了,摔怕了,才会回头看看自己以前做过的事。

  关悦就是这样,半夜三点多起来做早餐时,看着忙忙碌碌的婆家人,关悦心里感觉无比幸福。

  可这幸福中又带着一丝愧疚,要是自己不是二婚该多好,愧疚愧疚的就想起了自己的前夫刘涛,连带着跟刘涛结婚那天的事也想了起来。

  更想起了结婚那天自己难为李悦溪的事,还有以前给李悦溪添堵的事。

  一股浓重的后悔涌上心头,关悦的鼻子酸酸的,便拿出手机给李悦溪发了一条道歉的微信。

  直到早上,李悦溪才回复,关悦点开微信一看,顿时乐了,随即鼻子又开始发酸。

  “溪溪姐,我就是觉得自己以前不懂事,挺对不起你的。”

  李悦溪翻了个白眼,“你那是不懂事吗?那是没事找事。你们娘俩都那样,看见别人好就眼红,这是毛病,得改。”

  关悦撇撇嘴,“我已经改了!”

  李悦溪:“又不是你主动改的,是环境逼着你改的。”

  关悦不服气:“那我也是改了!”

  李悦溪:“爱改不改!关我屁事!”

  ......

  “哼!”关悦把手机扔一边,气呼呼的睡着了。

  李悦溪也起床刷牙洗脸,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周暖暖已经把早饭做好了。韩伟正可怜巴巴的坐在饭桌前,哀怨的看着李悦溪。

  小米粥,酱香饼、茶叶蛋、油焖辣椒还有拌豆腐。

  “溪溪姐,快过来吃饭。”

  “来了!”

  “姐,你终于起来了,你不出来吃饭,暖暖就不让我动筷子,非得等着你一起吃。”韩伟饿的快哭了。

  李悦溪一巴掌呼他后脑勺上,“这点事你尿叽啥呀,饿一会儿能怎么滴!”

  周暖暖给李悦溪盛了一碗小米粥,“就是,才等了五分钟而已,就怨天怨地的干啥呀!”

  韩伟更委屈了,“暖暖,我总觉得你不是因为我才跟我处对象,而是因为我姐才跟我处对象。”

  周暖暖怔了一下,认真的看着韩伟,“对呀,你不知道吗?”

  韩伟......

  “呜呜呜,周暖暖,你不爱我!”

  周暖暖紧皱眉头,“别胡说,我可稀罕你了。”

  韩伟破涕而笑,“我就知道,那你是更稀罕我,还是更稀罕我姐?”

  周暖暖放下筷子,“当然是~~~~溪溪姐啦!”

  韩伟生气了,不亲嘴就哄不好的那种,“周暖暖,你就骗骗我不行吗?”

  “老韩小伟,我给你脸了是不?大早上的你别给我没事找事昂!”李悦溪听不下去,一脚踹了过去。

  韩伟差点被踹下去,揉揉被踹疼的大胯,也不生气了也不赖叽了,乖乖的吃早饭。

  周暖暖低着头偷笑。

  今天是周末,是罗生生和白舟订婚的日子,两家不大办不随礼,就是双方亲戚聚在一起,在沈市找家饭店吃顿饭就行了。

  “在哪儿吃饭不行啊,非得大老远的来一趟沈市,真是的,一大早就得起来坐车,我都没吃早饭。”罗生生三姑罗三丫抱怨一路了,到了饭店还在抱怨。

  罗妈妈本来合计着今天是闺女订婚的日子,不想搭理她。

  可这娘们得寸进尺,当着白舟一家人的面还不收敛,整的亲家满脸尴尬。

  这罗妈妈可受不了,当即怼道,“你不想来可以不来,没人硬求着你来,两个孩子好心好意的领你出来玩,你还哔哔扯扯上了。不想待着你就走。谁拦着你我跟谁急!”

  “二嫂子,你这是什么话,我大侄女订婚,我当三姑的不来捧场像话吗!”罗三丫没想到罗妈妈当着亲家得面,一点面子不给她留,顿时有些臊的慌。

  罗爸爸也看不惯自己三妹子酸溜溜的这一逼出,怼道:“那有啥像话不像话的,我和我媳妇在就行了呗,你又不重要。”

  罗三丫.....

  白爸爸、白妈妈憋笑。

  罗生生二姨嫉妒罗生生找到这么好的对象,本来也想酸两句的,可见罗爸爸罗妈妈这护犊子的架势,赶紧闭上嘴,不敢再扎刺。

  罗妈妈见自家亲戚都乖乖的闭上了挑三拣四的坑,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杀鸡给猴看这招还是挺管用的。

  罗生生和白舟还有李悦溪去点菜点酒,三人回来的时候,见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尴尬,还挺莫名其妙。

  白舟刚坐下,罗三丫又开始作妖,“小白,给三姑倒点水。”

  白舟答应着刚要起身,罗生生一把把他拽坐下,把茶壶放在转桌上,嗖一下,转到罗三丫面前。

  “三姑,有转桌,你指使白舟嘎哈呀!”

  罗三丫摸脸色变了变,“这孩子,你懂个六啊,我是白舟的长辈,他给我倒碗水还委屈他了。”

  “长辈也不好使,今天我爸妈最大,他俩要是红花,你连绿叶都算不上,充其量就是绿叶上的毛毛虫,多你不多,少你不少。”

  罗生生跟李悦溪学的是一点亏不吃啊,有仇当场报,绝不事后后悔。

  “你这孩子,怎么跟长辈说话呢!亲家,你们可看见了,就这儿媳妇,你们家愿意要?”罗三丫可算是得着罗生生的错处,就那幸灾乐祸的样,看的罗妈妈想给她一杵子。

  白妈妈温柔的摸摸罗生生的头发,“这孩子多知道护短,我和白舟他爸就稀罕生生这一点。”

  罗三丫幸灾乐祸的表情瞬间龟裂,“亲家,你就不怕罗生生欺负你儿子

李悦溪吃瘪

“欺负就欺负呗,我儿子皮糙肉厚的,不怕欺负。”白爸爸附和道。

  罗三丫懵了,彻底没话说。

  李悦溪连翻了好几个白眼,“说呀,咋不说了,这一天天的都不够你挑拨的,我还是头回看见女方亲三姑当着男方的面埋汰自己的亲侄女。

  你是有多见不得罗生生好啊?罗生生一家咋滴你了?抢你男人了还是打你儿子了?不让你来吧,你挑事,让你来吧,你没事找事,你到底怎么回事?

  人啊,别总长坏心眼子,特别是上了年纪的,时间长了,连面相都变丑了。您瞅瞅这一桌子坐着的女性长辈,哪个看着都比你年轻好看温柔大气。

  再看看你,眉毛中间那两条大深沟,蚊子进去都能繁衍出无数后代。眼角耷拉的都吓人。

  眉毛那玩意,你不会画可以不画,别整的跟两条黑虫子似的趴在那,吓着小朋友怎么办。

  本来就够土的了,还涂个粉色唇膏,还带着亮闪,可怕别人不知道你是十九世纪没卖出去,二十世纪又砸手里的赔钱货。”

  罗三丫被怼傻了,反应过来后,面色涨红,直接拍桌子站起来,指着李悦溪怒吼,“你又是哪根葱,说话咋那么难听。

  这是我们罗家闺女的订婚宴,你来干啥,给我滚出去!”

  李悦溪也拍桌子站起来,一只脚踩在凳子上,指着罗三丫,“罗家闺女又不是你家闺女,您牛逼哄哄个锤子。

  你说话倒是挺好听,上厕所一定擦过嘴吧。罗生生是我最好的朋友,谁欺负她都不行。

  我就不滚出去,你能把我咋滴!有能耐,你让你主人二郎神出来,我跟他单挑。”

  罗三丫都要疯了,“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

  李悦溪:“狗说话你都听的懂,你比狗还狗。”

  罗三丫:“你爸妈怎么教育你的,咋这么没有教养。”

  李悦溪:“我爸妈可没教育我在别人的订婚宴上明目张胆的挑拨离间。你有教养你还挑事,你爸妈也没把你教育好。”

  罗三丫:“你敢说我爸妈,就不怕我爸妈晚上找你。”

  李悦溪:“来呗,我正好问问他们咋教育的孩子,挺大个岁数四六不懂,让他们二老把你带下去重新教育教育。”

  罗三丫撸胳膊挽袖子:“你信不信我撕了你嘴巴子!”

  “你敢碰我一根手指头,我就讹死你,我身上全是病,能活到现在全靠祖宗上下打点。

  正愁下个疗程的药钱没着落,有人上赶着送钱,我乐不得。你赶紧过来撕来,你不撕我,我都瞧不起你!”

  李悦溪边说边快步向三姑走去,三姑吓得连忙后退,退着退着就退出包厢,转身撒腿就跑,边跑边喊。

  “你休想讹我!”

  罗爸爸和罗妈妈都惊呆了,他俩不是没听罗生生说过李悦溪那嘴有多溜,两人一直都当乐子听,今日一见,还真是不同凡响。

  两口子也终于明白自己闺女的性格为啥大变样,真是跟啥人学啥人,这朋友交的,太棒了!

  白爸爸白妈妈和白家的亲戚也是没见过啥大场面,今天可算是开了眼了,看向李悦溪的眼睛里都冒星星。

  透彻是白舟的大姑。

  “小舟,这个小丫头叫啥来着?”白舟的大姑笑着问道。

  “大姑,我叫李悦溪,你叫我溪溪就行。”李悦溪不等白舟说话,自己先抢答道。

  刚才双方父母互相介绍的时候,李悦溪就在旁边,她记性不错,在座的长辈基本都记住了。

  “李悦溪!好名字,溪溪啊,有男朋友了没?没有的话,大姑给你介绍一个,我有个儿子,一米八大个,八块腹肌,是一名机器人工程师。

  除了爱抽点烟,没有别的不良嗜好,长的也帅,就是嘴笨,老实的不像话,正需要你这样的泼实姑娘调教。”

  白家大姑是真心喜欢李悦溪这彪悍的劲儿,女孩子就得厉害点,关键时刻是真顶用啊。

  “大姑,我暂时不想找男朋友,我还是想以事业为准。”李悦溪笑着婉拒,一点不见刚才的厉害劲儿。

  白家大姑更喜欢了,这收放自如的样子,真好,“行,要是想处对象了,就跟大姑说,到时候大姑把他洗干净滴,送你家去昂!”

  “噗~~~”罗生生一口茶水喷了出来,这大姑也太直接了吧。

  李悦溪也吓住了,脑子里全是少儿不宜的画面,赶紧摇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那,那,那就不用了,大姑,谢谢昂!”

  大姑哈哈大笑,“没事,客气啥呀,大小伙子放着也是放着。”

  李悦溪的脸腾一下就红了,干嘎巴嘴不知道说啥。

  服务员正好这个时候上菜,这才把李悦溪解救出来。

  白舟乐的肚子疼,这可是他第一次看见李悦溪吃瘪,太难得了!要不是怕罗生生掐他,他真想录下来发给王经理。

  没了罗三丫捣乱,饭桌上和谐多了,男方家亲戚没啥勾当,女方家亲戚也没敢拿呛拿调。

  这顿饭吃的那叫一个宾客尽欢!!

  两家的亲戚算是先混了个脸熟,吃完饭,白舟和罗生生带着他们四处逛逛。

  李悦溪不想跟着去凑热闹,就跟众人告辞,溜达的往家走,路上碰见卖喷醋鸡架的,还买了三个鸡架,三串鸡尖。

  烤的滋滋冒油的鸡尖,每一口都爆汁,李悦溪边吃边压马路,心情好极了。

  旁边的一个小男孩吸引了李悦溪的注意力,她要是没记错的话,这个小家伙已经跟了她好几个路口了。

  “小家伙,你几岁了?”李悦溪停住脚步,问这个小不点。

  “你问我呢?我爸妈说了,不能回答陌生人问题,除非陌生人给我一串鸡尖。”小男孩边说,嘴角边流下了晶莹剔透的哈喇子。

  李悦溪乐坏了,连忙递给他一串鸡尖,“哈哈哈,你咋这么有意思,给你一串,这回告诉我,你几岁了,跟着我干啥呀?你爸妈呢

私生子?

小男孩接过来,两三口就吃没了,咽下肚才回答李悦溪的问题,“我六岁了,我没跟着你,我是跟着你手里的鸡尖,我爸妈走丢了,那串鸡尖你吃不吃,不吃也给我吧。”

  “给你给你,都给你,鸡架吃不?”李悦溪笑的不行,头回遇见这么有意思的小孩。

  “我不吃鸡架,太瘦,不香。”小男孩又三两口吃完鸡尖。摸摸鼓溜溜的小肚子,抬头看向李悦溪,“我没吃饱,你能带我去吃点东西吗?”

  “行呀!”李悦溪弯下腰看着他,“你不怕我把你卖了呀。”

  小男孩摇摇头,“不怕,坏人没有那么笨。”

  “笨?”李悦溪皱眉,“你说我笨?这从哪儿说起的呀?”

  小男孩:“我在卖鸡架那都蹲了半天,那么多人买鸡架,很少有买鸡尖的,就是买,也只买一串。只有你买了三串。”

  李悦溪不解,“我买三串鸡尖是因为我爱吃,怎么就成了笨了呢。”

  小男孩歪着小脑袋定定的看着李悦溪,“鸡尖三块钱一串,十块钱三串。”

  李悦溪......

  擦,大意了。

  “小家伙,你记得你爸爸妈妈的电话吗?要不要给他们打个电话,他们肯定找你找疯了。”

  小男孩的眼里闪过一丝慌乱,茫然的摇摇头,“我没记住我爸爸妈妈的电话,阿姨,我好饿,你能先领我去吃点东西吗?”

  李悦溪看着小男孩可怜的小模样,心软了一下,“行吧,这附近也没啥吃的,要不,我领着你去我家吧,给你煮碗馄饨吃行不?”

  小男孩猛点头,“行行行,我最爱吃馄饨,漂亮阿姨,咱们快走吧。”说完,主动牵住李悦溪的手。

  肉乎乎的小手,带着一股暖流从李悦溪的心坎上流过,李悦溪嗤笑,“小不点,小小年纪就这么会来事,长大了还得了。”

  小男孩笑眯眯,“妈妈说,女孩子需要保护,男孩子要牵女孩子的手手。”

  李悦溪:“你妈妈说的对,走吧,阿姨领你回家。”

  小男孩:“嗯呢!”

  回到家,李悦溪给小男孩煮了满满一大碗馄饨,小男孩吃的很乖很慢。

  韩伟和周暖暖看完电影回来,一进屋就看见一个小男孩坐在饭桌上乖乖的吃馄饨。

  韩伟惊呼:“握草,姐,你居然有个私生子!我大姑和我大姑父知道吗?”

  李悦溪脱下拖鞋就扔了过去,“不会说话就闭上嘴,就你这一逼出,也就是暖暖能看上你!”

  周暖暖塔拉着拖鞋坐在凳子上好奇的看着小男孩,“姐,你确定这孩子不是你儿子?”

  李悦溪......

  “暖暖,听姐话,不行咱换个人嫁吧,小伟都把你带坏了。”

  “嘎哈呀!嘎哈呀!说归说,唠归唠,别拿我俩的婚姻开玩笑!”韩伟一把搂过周暖暖,不悦道。“姐,不是我跟你闹,你好好看看这个小孩儿,是不是跟你有点像。”

  李悦溪仔细瞅瞅小男孩,又拿出手机看看自己,别说,还真有点像。

  “对了,小家伙,你叫啥呀?”李悦溪问道。

  韩伟都惊了,“姐,你抛夫弃子不说,居然连自己的儿子叫啥都不知道?你这个渣女。”

  李悦溪深吸了一口气,气的额角直跳,脱下另一只鞋就拍在韩伟身上。

  韩伟起身就跑,李悦溪举着拖鞋追。周暖暖看着姐弟俩的日常打闹,乐的嘎嘎的,小男孩也乐,边乐边吃馄饨,一点都不怕生。

  等韩伟浑身都是鞋底子印的时候,李悦溪才消气,累的气喘吁吁的坐在凳子上。

  “我叫李沐阳,小名叫阳阳。”小男孩轻轻的说道。

  “李沐阳,阳阳,这名字真好听。”周暖暖摸摸小男孩的头发,“我是周阿姨,刚才挨打的是韩叔叔,你妈妈,不是,打人的那位阿姨,跟你一样,也姓李。”

  李沐阳点点头,乖乖叫人,“周阿姨,韩叔叔,李阿姨。”

  “天啊,这个小家伙咋这么可爱啊!”周暖暖双手捧着脸,稀罕的不行。

  见周暖暖这么喜欢孩子,韩伟和李悦溪目光交汇,二人的眼中都闪过一丝不忍。

  “姐,你还说他不是你儿子,他也姓李!”韩伟只能用玩笑掩饰心里的酸涩。

  李悦溪白了他一眼,“你是不是缺心眼,姓李的多了,都是我儿子啊?再说了,孩子不是跟爹姓吗?”

  韩伟一拍脑袋,“对哦!”

  周暖暖笑死了,她的男朋友好可爱,一天天的二呼呼的。

  “李阿姨,我吃饱啦。”李沐阳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

  “阳阳,阿姨得带着你去警察局报警。你爸爸妈妈现在肯定急得火上房。”李悦溪揉揉李沐阳的肉脸蛋。

  咦!手感还挺好,继续揉揉揉。

  “姐,你可行了昂!一会儿把孩子揉赖叽了。走,阳阳,叔叔扛着你。”韩伟举起李沐阳,让他骑在自己的肩膀上,扛着去警察局。

  李沐阳一点都不害怕,还晃荡着的小短腿。

  李悦溪和周暖暖紧跟在韩伟后面。

  几人一进警察局,李悦溪就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劲,就跟有啥大人物进场似的。

  眼睛正到处撒嘛找黄警官和冯警官时,李沐阳冲着坐在凳子上,用后背对着他们的男子喊道,“爸爸!”

  男子的后背一僵,缓缓的转过身,看见李沐阳的第一眼不是惊喜,不是失而复得,而是怒气,火山爆发一样的怒气。

  男子起身就朝着李沐阳大步走来,冲着李沐阳就抬起手。

  “呯!!!”

  李悦溪条件反射的一脚踹在男子身上,男子重重的摔在地上。

  黄警官听见声音出来,看见这场面差点吓死,忙跑过去把男人扶起来,“李总,你没事吧,李总!这位是李悦溪同志,帮助我们破了好几件大案。

  您小心着点,别撞她脚上。李悦溪,你也看着点,慢点抬脚。”

  李悦溪耸耸肩,“不怪我,谁让他要打孩子来着,那大手掌跟踏马大蒲扇似的,一巴掌下去,阳阳脑袋不得转一百八十个弯啊

她真的不是我妈妈吗?

李总推开黄警官,自己站起来,冷冷的盯着李悦溪。

  李悦溪毫不畏惧的瞅着李总,“瞅啥呀?不服啊?不服单挑!这给你牛逼滴!挺大个大老爷们带个孩子还能带丢,你说你还能干点啥吧。”

  “阳阳不是我弄丢的,是他自己乱跑。”李总虽然表情冰冷,声音却透着一股委屈。“我刚刚没想打阳阳,就是想摸摸他的头发。”

  李悦溪有点尴尬,“昂,这么回事啊,那不好意思,我错怪你了。你也是,摸头发就摸头发,还绷着个脸,就不能带点笑模样。

  怒气冲冲的就过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生吞小男孩。”

  “李阿姨。”李沐阳拽拽李悦溪的袖子,“我爸爸是先天性面肌发育不全,从来不会笑。”

  李悦溪撇撇嘴,“有钱人是不是都爱得这种隔路的病,还面肌发育不全,两个大嘴巴子呼过去,啥都全了。”

  李总......

  “你好,我叫李星越,是李沐阳的爸爸,谢谢你帮我照顾我儿子,你想让我怎么感谢你,只要你提出来,我都可以答应。”

  李星越主动伸出手,淡淡的说道。

  李悦溪抬手轻拍了一下李星越的手,“不用客气,你儿子挺乖的,也没怎么费心。你也不用谢我。照顾好阳阳,别把孩子弄丢就行了。

  没啥事,我们就回去了,阳阳,以后可不能再乱跑了,要是遇到坏人怎么办,听爸爸妈妈的话,拜拜。”

  李悦溪说完就走,刚走几步,察觉韩伟和周暖暖没跟上来,一回头,发现两人正盯着李星越的脸上下打量。

  “你俩嘎哈呢,咱不这么丢人行不?”李悦溪气的脑壳疼。

  “不是,姐,我研究研究这哥们儿脸上哪儿不全。”韩伟摸着下巴,紧皱眉头。

  李悦溪两步退回去,薅着韩伟的耳朵就往外走,“你会研究个得儿,赶紧跟我回家,丢人现眼的玩意,把暖暖都带坏了!”

  “姐,姐,姐,疼疼疼!轻点,轻点。我观察力可强了,医学界没有我绝对是他们的一大损失。”韩伟猫着腰,手里还拉着笑的不行的周暖暖。

  李悦溪翻了个白眼,“不吹能死是不!医学界离了你就跟鱼离了自行车似的,游的要多欢乐有多欢乐。赶紧走吧,都不够你显眼的。”

  “周阿姨,李阿姨,韩叔叔,再见!”李沐阳依依不舍的摆摆手。

  “阳阳,再见。”

  三人走后,李沐阳抬头看着李星越问道,“爸爸,李阿姨真的不是我妈妈吗?”

  “噗~~~”父子俩身后的黄警官惊的把嘴里的茶水都喷了出来,冯警官手里的笔也掉在地上。

  李星越面无表情,“阳阳,爸爸说了多少次了,你妈妈去了天堂,李阿姨只是跟你妈妈长的像而已,她不是你妈妈。”

  李沐阳叹了口气,“唉,那你就不能努努力,把她变成我妈妈吗!”

  “哗啦!”

  李星越一回头,黄警官和冯警官惊恐的坐在地上,身旁是七扭八歪的凳子。

  “黄警官,冯警官,你们没事吧。”李星越问道。

  “没事!没事!李总,我们没事。”黄警官赶紧站起来,扑了扑了身上的土。

  “没事就好,既然阳阳找到了,那我们就回家了,感谢你们的帮忙。阳阳,跟警察叔叔再见。”李星越牵起李沐阳的手。

  “警察叔叔拜拜,不要再摔跤喽。”李沐阳跟黄警官和冯警官挥挥手。

  黄警官一脸尴尬,“拜拜,拜拜,好的,好的。”

  三天后,李悦溪和韩伟下班刚到家,家门口就站着一大一小两个人。

  正是李沐阳和李星越。

  “你们爷俩咋来了?”李悦溪莫名其妙的问道。

  “李阿姨,我想吃你煮的馄饨。我爸爸也想尝尝。”李沐阳可怜巴巴的说道。

  “那行吧,进屋!”李悦溪没多想,一碗馄饨而已,不至于撵人。

  韩伟贼溜溜的看看李沐阳,又看看李星越,若有所思。

  周暖暖已经做好了饭,今天是酸菜炖排骨,咸鱼和二米饭。一看见跟在李悦溪身后的李沐阳,周暖暖笑的可灿烂了。

  “阳阳来了,快进屋。你们吃饭了没?我再烙几张油饼吧。”

  “暖暖,你别忙活了,他们爷俩吃馄饨,我来煮,你快歇歇吧。”李悦溪脱下衣服,换好拖鞋,挽起袖子就去煮馄饨。

  煮好后,五个人坐在饭桌上一起吃饭。

  看的出来,李沐阳是真想吃馄饨了,边吹边吃,吃的香喷喷。李星越看样子也挺喜欢吃馄饨,基本一口一个,一大碗馄饨没一会就吃的精光,连汤都没剩。

  李星越明显没吃饱,又盯上了酸菜炖排骨。李悦溪踢了韩伟一脚,韩伟不情不愿的去给李星越盛了一碗饭。

  李星越毫不客气的接过来,一口酸菜一口二米饭,再配上一口咸鱼,没一会,一大碗饭又吃光了,这才放下碗筷。

  “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

  李星越面无表情的离开饭桌,坐在沙发上。

  韩伟瞥了一眼正襟危坐的李星越,悄悄问李沐阳,“就你爸那大长脸成天一耷拉的这一出,跟死羊眼似的,你妈怎么嫁给他了呢?”

  李沐阳也悄悄的跟韩伟咬耳朵,“我奶奶说过,我妈妈就像个小炮仗一样,咋咋呼呼的,能把我爸这张冰块脸炸出裂纹。”

  韩伟点点头,“难怪!对了,你妈妈呢?怎么没过来?”

  李沐阳的眼神突然就黯淡了下来,眼泪噼里啪啦的掉,“我妈妈去世一年了。”

  “艾玛呀!”韩伟赶紧捂住嘴。

  李悦溪给了他一脚,“长个破嘴松的跟棉裤腰似的,瞎问啥呀!排骨都堵不上你的嘴。”说完,把阳阳搂在怀里,“阳阳乖,妈妈在天上看着你呢,不哭昂。”

  李沐阳的眼睛里含着泪,眨都不眨的看着李悦溪,“我知道妈妈在看着我,她现在也在看着我。”

  “嗯呢,乖宝!”李悦溪擦掉李沐阳的眼泪,摸摸他的头

耳光治病

吃完饭,李悦溪以为这爷俩就该走了吧,可李沐阳拉着韩伟和周暖暖陪他进屋打游戏。

  客厅里只剩下李悦溪和李星越。

  这种气氛让李悦溪很不自在,她刚想回屋玩手机,就被李星越叫住了。

  “李悦溪,我能跟你聊聊吗?”

  李悦溪怔愣了在原地,“咱俩有啥好聊的,我又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我。”

  李星越沉默了一下,“你跟我妻子长的很像。”

  李悦溪点点头,“嗯,我猜到了,阳阳跟我长的像,跟你长的却不咋像,那这孩子就是随他妈,四舍五入,我肯定跟阳阳妈妈长的像。”

  李星越又沉默了。几分钟后才说道,“既然你明白自己长的像我妻子,那你能嫁给我,给阳阳当妈妈吗?”

  李悦溪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行!我还是个黄花大姑娘,凭啥嫁给你这个带着孩子的二婚男,还是个要玩替身文学的无耻二婚男。”

  李星越急了,嗖的站起来,“我有钱,我有很多钱,我可以给你花不完的钱,只要你嫁给我,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我只要求你把阳阳照顾好就行。”

  “呦呦呦,又来个吹牛逼的,我要十个航空母舰,你给我买去吧!”李悦溪嫌弃的不行,口出狂言。

  李星越一愣,“你要那玩意干啥呀!”

  李悦溪眼珠子一瞪,“你管我呢,我买着玩不行啊?买不起就说买不起得了。别老张嘴闭嘴要什么买什么,我要了,你倒是买呀!”

  “李悦溪,你是不是不知道我是谁?你信不信,只要我一句话,你们公司就能把你开除!”李星越恼羞成怒。

  “哎呀妈呀,我合计多大的事呢,开除就开除呗!我回老家待着养膘去,正好陪陪我爷爷奶奶。”李悦溪压根不在乎。

  李星越气的脸皮抽动,直喘粗气,“原来你的家人才是你的软肋,那你信不信,我把你爷爷奶奶~~~”

  话还没说完,李悦溪突然眼神一凛,抡圆了胳膊,照着李星越的脸就是两个大嘴巴子,顺手拿起茶几上的烟灰缸猛的砸向李星越的脑袋瓜子。

  “你敢拿我爷爷奶奶威胁我,你信不信我今天就让你出不去这个屋?”

  李星越吓死了,赶紧猫腰,烟灰缸擦着李星越的头皮飞过去。

  李悦溪第一下没打着,举起烟灰缸要来第二下,李星越转身就跑,李悦溪举着烟灰缸在后面追。

  屋里打游戏的三人听见动静赶忙跑出来。

  “妈呀,姐,你这是干啥,有事好好说。”韩伟赶紧抱住李悦溪,顺手抢下李悦溪手里的烟灰缸,转头冲着李星越喊。

  “李星越,你个瘪犊子,你咋惹着我姐了?”

  “他敢拿我爷爷奶奶威胁我,让我跟他结婚,我操他祖宗!老韩小伟,你撒开我,我要把他脑瓜子干放屁!”

  李悦溪舞舞扎扎,翻蹄亮掌。

  别说韩伟了,周暖暖都要气疯了,“你们这帮有钱人都不长心是吗?把婚姻和人命当成啥了?

  溪溪姐不想嫁给你,你就用溪溪姐的家人威胁她,你咋那么霸道的?我也拿你的家人威胁你!阳阳,过来。”

  李沐阳:“来了!”乖乖站在周暖暖身边。

  周暖暖抱着李沐阳,恶狠狠的盯着李星越,“你再敢威胁溪溪姐,我就把你儿子扔楼下去!”

  李沐阳满脸无语的看着脸蛋子红肿的李星越,“爸,我就说你不行吧,你还不信。还好咱家这是家族企业,这要是你白手起家,这辈子都吃不上四个菜。”

  李星越充耳不闻任何人的话,只满脸呆滞的看着李悦溪,脸皮的神经抽动的愈加厉害。

  突然,李星越扯开嘴角笑了一下。

  “嘿嘿!!”

  跟二傻子似的!

  “握草!”李悦溪不挣扎了,眼珠子瞪溜圆,韩伟的嘴巴张的能塞进去一个灯泡,周暖暖也懵了。

  李沐阳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惊喜道,“爸爸,你会笑了!天啊,不会是李阿姨打的那两个嘴巴子给你打好的吧!!天啊,李阿姨,你就是我和爸爸的福星。”

  韩伟故作沉思:“有没有可能是一烟灰缸砸好的?”

  “瞎说,我都没砸着,你就冲出来了!“李悦溪纠正道。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李星越终于会笑了,笑个没完。

  李沐阳皱起小眉头,“爸,我们知道你会笑了,你别笑了,有点瘆得慌!”

  “嘿嘿,我也不想笑,嘿嘿,我停不下来,嘿嘿!”李星越快哭了,他这是啥命啊!

  李悦溪......

  这个时候李沐阳的电话手表响了,李沐阳摁接听。

  “奶奶!”

  “哎,阳阳,你和你爸爸在哪儿呢?”

  “我们就在我跟你说过的李阿姨家,奶奶,我有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要听哪个?”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奶奶先听好消息。”

  李沐阳大声说道,“我爸爸会笑了。”

  电话那头传来尖叫声,“啊!!真的,天啊,祖宗保佑啊!如来佛祖观音菩萨显灵啦!对了,阳阳,你爸爸的毛病咋治好的?”

  李沐阳:“就是李阿姨治好嗯,她给了爸爸两耳光,爸爸就会笑了。”

  李奶奶沉默了,“就这么简单?”

  李沐阳:“就这么简单。”

  李奶奶拍大腿,“哎呀,我咋没想到。那坏消息是啥呀?”

  李沐阳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坏消息是我爸现在笑个不停,哈喇子都流了出来,好恶心啊。”

  李奶奶......

  “阳阳,奶奶给你分析一下啊,有没有可能是手劲儿用力过猛了,你让李阿姨再打你爸爸两耳光试试,万一打好了呢。”

  李沐阳眼前一亮,“对啊,奶奶,你太聪明了。爸爸你先站好,让李阿姨再给你两嘴巴子。”

  李星越满头黑线,李悦溪兴奋的不行,开始活动肩膀头子,胳膊肘子,手腕子,势必要给李星越来个狠的。

  韩伟忙过去控制住李星越的两只手,“李总,忍忍吧,治病要紧,哎?别挣扎呀,是不是玩不起

居然有人不想嫁给他

周暖暖拉着李沐阳后退几步,以免某人被打急眼了,误伤他俩。

  李星越看着李悦溪那副恨不得活撕了他的样,吓得冷汗都冒了出来。

  “嘿嘿,李悦溪,嘿嘿,我妈说~~啊!啊!握草,你来真的!”

  “哇,奶奶,奶奶,爸爸不笑了,他真的好了!你这个主意真棒!”李沐阳惊喜的不行。

  李奶奶爽朗的笑声从手表里传了出来“哈哈哈,奶奶就说管用吧,你让你爸再笑一个。”

  “爸爸,爸爸,你再笑一个。”李沐阳期待的看着李星越。

  李星越气的直咬后槽牙,哪儿笑得出来。

  李沐阳失望的低下头,“奶奶,我爸爸又不会笑了。要不,李阿姨,你再给我爸爸两耳光吧。”

  “别别别,嘿嘿,嘿嘿,我笑了,我会笑,可别打了。还有,李悦溪,我不是拿你爷爷奶奶威胁你。

  我的意思是,你就不怕我把你爷爷奶奶收买了,让他们逼着你嫁给我!”

  李星越急死了,蹦高尥蹶子的解释,这是什么女人,一言不合就打人,手劲儿还这么大,脸蛋子都麻了。

  李悦溪眨眨眼睛,“那你刚才为啥不解释?”

  李星越都要炸了,“你给我解释的机会了吗?你连话都没让我说完,两个大嘴巴子就呼了过来,要不是我躲得快,我脑袋现在都开瓢了。”

  李悦溪有点尴尬,不自在的挠挠鼻子,“那的确是我的错,不好意思啊,不过,我虽然打了你,可我把你的病治好了,咱俩就算是扯平了。”

  李星越气的原地转圈,“凭啥呀,你说扯平就扯平,我不管,你必须嫁给我,要不然这事咱们没完。”

  一听这话,李悦溪也来了脾气,不就是两个嘴巴子吗,还赖上她了,“哎呦我去了,我这犟脾气。

  我就不嫁给你,没完就没完,你有啥招都使出来,我全接着,我李悦溪要是怂一下,我踏马跟你姓!”

  韩伟早就松开李星越,站在李悦溪身后悄悄说道,“姐,他也姓李。”

  李悦溪......

  “这不是重点。”

  “你别逼我!”李星越满脸通红,直勾勾的盯着李悦溪。

  “我就逼你了咋滴吧,我还就不信了,有能耐你告我去!挺大个老爷们娘们唧唧的,我认识你是谁呀,上来就让我嫁给你。

  再情窦乱开吧,也没有这么开的。你儿子走丢了,我捡到了,胳膊腿齐全的给你送到公安局去,你不说感谢我吧,你也不能恩将仇报啊。

  就你这样过河拆桥的人,唐僧看见你都得起杀心。话也说不全,唠嗑也不会唠,跟你唠这一会儿磕都牙碜滴慌。

  神奇的是,你这货还能当上总裁!阳阳说的对啊,还好你们家是家族企业。

  也得亏你爸没个私生子啥的,但凡有一个都轮不到你这个山炮继承家业。看你长的人模狗样,其实满肚子都是黄汤子。

  提溜个面粉脑袋,跑姑奶奶这勾芡来,腿给你插皮燕子里。瞅你那死出吧,跟打了肉毒杆菌似的,满脸的肌肉没有一根儿是活的。

  阳阳妈妈也是单纯,那么多鲜活的小伙子都没相中,咋就看上了你这个死羊眼。”

  李悦溪没带怕的,嘴跟激光枪一样,一顿突突,李星越越听眼睛越亮,嘴角的笑容也越来越大。

  韩伟看这架势,深深的叹了口气,得,这哥们深深的陷进去了!

  李沐阳和周暖暖双手捧着脸,满眼崇拜的看着李悦溪。

  溪溪姐好帅啊!

  李阿姨好厉害啊,她要是我妈妈该多好。

  李悦溪噼里啪啦说了一气,嘴都说干吧了,李星越就是瞅着她笑,也不还嘴,整的李悦溪怼的好无聊。

  索性眼珠子一瞪,小腰一掐,东北人开始找事的经典语录脱口而出,“你瞅啥?”

  李星越脑袋一抽,“我瞅你咋滴?”

  李悦溪双眼瞬间倍儿亮,对喽,就是这个味!

  “我让你瞅!”李悦溪顺手拿起扫帚旮瘩冲着李星越就是一顿拍,李星越连忙求饶。

  求饶也不好使,李悦溪一路拍到门口,把门一开,一脚就把李星越踹了出去,抱起李沐阳轻轻放在地上,咣当一声,把门关上了。

  李星越......

  李沐阳......

  “爸爸,你咋这么蠢啊!唉,还好我不随你。走吧,先回家,从长计议。”

  李星越叹了口气,居然有人不想嫁给他!离奇他妈给离奇开门,离奇到家了。

  把这父子俩撵跑了,李悦溪才松了一口气,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全干了!

  “溪溪姐,你慢点喝,别炸肺!”周暖暖关心道。

  李悦溪摆摆手,“没事,我就是嗓子说干了!哎呀妈呀,这山炮玩意,可气死我了。”

  韩伟欠欠的凑过去,“姐,你真不知道李星越是谁呀?”

  李悦溪紧蹙着眉头,“不知道啊,他是谁关我啥事!”

  “他可是瀚川集团的总裁,瀚川集团最早做钢铁起家,现在主要做新能源、高端装备、房地产、金融、基建、科技还有文旅。

  可以说是政商通吃,千亿级别,全市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除了你。怎么样,有没有那么一丢丢后悔?”韩伟一脸幸灾乐祸。

  李悦溪一拍大腿,“哎呦我滴妈,还好我没答应,就这样的豪门根本不适合我这种暴脾气。”

  “姐,这可是千亿级别,千亿啊!”韩伟满脸惋惜。

  李悦溪一脸鄙夷:“那又能咋地,连航空母舰都买不起!”

  韩伟无语了!

  周暖暖笑疯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李沐阳和李星越这对父子俩再也没出现过,李悦溪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罗生生和白舟选了个日子领了结婚证,韩伟看着眼馋,非拉着周暖暖也领了结婚证。

  魏红霞知道后,没把韩伟骂死,说他是穷汉得头驴等不到天亮,订婚还没办呢,彩礼也没给,啥都没商量,忙着领什么证,显得他们多不在意周暖暖。

  可生气归生气,她得给她儿子擦屁股,扯着韩旭辉坐最早的高铁来到沈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对你好

一到地方,就先带着周暖暖去金店买了三金,还转给周暖暖十五万彩礼钱。

  周暖暖吓毁了,自己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这能买多少喷醋鸡架啊。

  魏红霞本来想拉着周暖暖在沈市挑个房子,可周暖暖说啥都不要,死死地抓着身份证,一屁股坐在床上,怎么商量都不去看房子,李悦溪劝都不行。

  魏红霞没招了,只能给韩伟全款买了一辆汽车。给韩伟乐的屁颠屁颠!

  周暖的父母都不在了,亲戚又不走动,魏红霞和韩旭辉就跟着周暖暖和韩伟去了陆村长家。

  陆村长和韩旭辉一见如故,魏红霞跟许慧琴也能唠到一起,双方都很满意,高高兴兴的吃了一顿饭,也算是会亲家了。

  回老家后,魏红霞先找人看了日子,结婚证都领了,还订啥婚啊,索性直接定的结婚日子。

  从村长家回来的当天晚上,韩伟就把周暖暖连哄带骗的整到了他那屋,李悦溪想拦都拦不了,人家都是合法滴了,你咋拦着?

  气的李悦溪连踢了韩伟好几脚,薅着耳朵威胁他,以后要是敢对周暖暖不好,她就断了韩伟第三条腿。

  韩伟举手发誓,一本正经的保证,一辈子对周暖暖好。

  李悦溪这才放过韩伟,看着跟傻乎乎的小兔子似的周暖暖,李悦溪连气都气不起来,他让你去领证,你就去啊,你不会大嘴巴呼他!

  第二天,周暖暖就没起来床,韩伟倒是神清气爽。还好是周末,李悦溪简单的煮了点粥和鸡蛋,韩伟端着碗回屋喂周暖暖,然后自己才出来吃饭。

  罗生生和白舟的婚宴快到了,李悦溪这周末得陪着罗生生去试婚纱,吃完饭就走了。

  刚到楼下,罗生生和白舟的车已经等在楼下。

  “溪溪,这里!”罗生生冲着李悦溪挥手。

  “来了!”李悦溪小跑几步上车。

  三人直奔婚纱店。

  选完婚纱、西服和伴娘服,已经下午了,他们仨还没吃中午饭。随便找了一家铁锅炖,三人吃的这个香。

  “溪溪,明天彩排,你可别忘了早点来我家啊。”罗生生嘱咐道。

  “知道了,罗生生,不是我说你,你这心得多大。明天彩排了,后天婚礼,今天才看婚纱,早几天能怎么滴!”李悦溪都服了!

  罗生生有些不好意思,“嘿嘿!我这不是第一次结婚,没有经验吗!我以为我公公婆婆把啥都安排好了,不知道这里还有我的事。”

  李悦溪都无语了:“这话说的,是你结婚,不是你公公婆婆结婚。你这命多好,白舟踢出去不算,单说你这公婆,是真拿你当亲闺女似的啊。”

  罗生生心里一动,突然就抓住李悦溪的手,李悦溪吓了一跳,忙把碗里的排骨塞进嘴里,轱辘一圈又吐出来,“你嘎哈,抢排骨啊?我可都嗦啦了,你不嫌恶心你就吃。”

  罗生生双眼放光的盯着李悦溪:“溪溪,我跟你说,白舟大姑家的儿子真的挺优秀,要不你也嫁过来吧,这样一来,咱俩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李悦溪扒拉开罗生生的手,“一边去,你咋还催上婚了,我现在可不想嫁人。”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嫁人?”罗生生问。

  李悦溪想了想,“我也不知道,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明天彩排,我大哥也来,他是伴郎。李悦溪,你可以先看看有没有眼缘,你是不知道,我大姑可真是相中你了,恨不得让我大哥把你抢回家。”

  白舟一想起自己大姑那迫不及待的样,就哭笑不得。

  李悦溪沉思了几分钟才说道,“你大哥是不是太老实了?所以你大姑才想找一个厉害的儿媳妇。”

  白舟点点头,“李悦溪,作为同事,我不瞒着你,我大哥的确挺老实,而且很闷,有点像我爸那个时代的男人。

  跟我们也很少主动聊天。都是我们跟他聊,还是我们说一句,他回一句的那种。”

  李悦溪点头,“我能猜到,所以啊,我更不感兴趣了!”

  “哇!溪溪,你是怎么看出来的?”罗生生可佩服李悦溪了,她总是能透过事情的表象看到内核。

  李悦溪放下筷子,看着罗生生淡淡的说道,“生生,你只要记住一句话,除了父母,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对你好。虽然这话有些偏激,但是可以让你一直清醒。”

  罗生生醍醐灌顶,“有道理!我公婆因为我是他们的儿媳妇,所以对我好,我老公是因为爱我对我好,只有我爸妈是因为我就是我,才对我好。”

  “可也有那种对自己的孩子不好的父母啊?我在某音上就刷到过,虐待孩子的,抛弃孩子的,还有跟新欢一起杀孩子的,那种人你怎么解释?”白舟吃饱了就开始抬闲杠。

  李悦溪连头都没抬,“我忘了说一个大前提,这句话的前提是,只针对人,不针对畜牲。”

  “哈哈哈!”罗生生哈哈大笑,白舟满脸尴尬,低头喝水。

  第二天的彩排更是繁琐,累的李悦溪直打哈欠,根本没注意到白家大姑的儿子是谁。

  终于到了结婚这天,李悦溪一大早就去了罗生生家。

  李悦溪到的时候,化妆师已经来了,正在给罗生生化妆。

  罗生生:“溪溪,你来了,你先去换衣服,我化完了就给你化。美女,你一会儿一定要给我朋友好好化,让她艳光四射。”

  化妆师只看了一眼李悦溪,就眼睛一亮,这伴娘也太漂亮了吧,新娘这心可真大,也不怕伴娘抢了她的风头。

  “罗生生,你傻不傻,我一个伴娘花那么好看干啥,今天你是主角,美女,别听她的,我不用化,你给别的伴娘化吧。”

  李悦溪还是挺了解自己的,这大喜的日子,罗生生这个小傻子啥都不在乎,她可不能装糊涂。

  “好!”化妆师笑眯眯的,这个伴娘还挺懂事。

  事实证明化妆师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李悦溪虽然只是素颜,可换上伴娘服之后就够靓丽的了,这要是再化个妆,基本就是艳压群

我姐专克你

罗生生家的亲戚都来了,包括貌合神离的三姑罗三丫和三姑父何老登,出租屋里挤满了人,还有不少住在酒店里。

  今天是男方结婚和女方添香一起办,礼堂里也划分出了男方亲属区和女方亲属区,以免双方亲戚随错份子。

  看着叽叽喳喳的罗生生和李悦溪,罗三丫恨的牙根痒痒,她到现在还没见到自己的儿子何志远。

  看守所那边说了,要一审之后,家属才能见到罪犯。罗三丫现在只能托人给儿子送去一些日常用品。

  她和何老登到底没有离婚,林美惠和何耀辰被罗三丫从房子里撵了出去。

  毕竟这房子也是何老登买的,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她有权利做主。

  林美惠在当地是彻底待不下去了,收拾东西回了老家,何耀辰没了体面的工作,还被人戳着脊梁骨指指点点,也收拾收拾东西南下打工去了。

  如今何老登就剩下自己孤身一人,没了温柔乡的他只能赖在罗三丫身边。

  罗三丫看在退休金的份上,也忍着恶心没跟他一拍两散,两人暂时维持着诡异的和谐。

  七点半,白舟准时过来接亲,李悦溪和几个伴娘堵在门口各种为难白舟,包括倒立唱征服,回答各种奇葩问题等等,白舟乐呵呵的配合。

  伴娘们满意了,刚想开门,罗三丫窜了出来,刚要张嘴说点啥,李悦溪眼疾手快捂住她的嘴拖了下去。

  几个伴娘憋着笑打开门让白舟一群人进屋。

  白舟刚进去,李悦溪就松开了手,一个顶胯把罗三丫挤到一边,跟着伴娘们凑热闹去了,罗三丫想找人算账都找不着,气的脸色铁青。

  白舟给罗爸爸罗妈妈敬完茶,从衣柜空里找到婚鞋,给罗生生穿上,这边的仪式就算完事了。

  大伙儿出门上车直奔酒店礼堂。

  礼堂里也是热热闹闹,白爸爸白妈妈穿着西服旗袍,笑容满面的在门口迎客人。

  婚车一到,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人山人海。

  白舟先下车,然后再扶着罗生生下车。

  下车之后的仪式尽量简单快速,那些繁琐的都去掉,只留下万里挑一,接聚宝盆等这些传统习俗,这是白妈妈要求的。

  主要是天气太冷了,罗生生还臭美,下半身只穿着丝袜和高跟鞋,婚纱外面也只是一件白色的假皮草,都是在婚纱店租的样子货,保暖效果一般。

  进了酒店就暖和了,罗生生去化妆室补妆,换第二套婚纱。

  礼堂里已经坐满了宾客,罗爸爸罗妈妈张罗女方这边,白爸爸白妈妈张罗男方那边,两家家长时不时的再对对人数,看看还有哪些人没来,需不需要加桌。

  新娘换好婚纱换好造型,美美的站在礼堂门外。

  礼堂内的灯光也突然暗了下来,主持人已经站在了舞台上,韩伟和周暖暖也来了,李悦溪给韩伟分配了一项任务,死盯着罗三丫,防止她捣乱。

  因着这项任务,韩伟理所当然的坐在了女方这边,还是罗三丫身边。罗三丫没见过韩伟,也没在意,双眼正死死的盯着礼堂大门。

  主持人先来了一段开场前的暖场欢迎词,然后正式开场,介绍完新郎新娘和自己,先请新郎入场,新郎讲几句话后,再有请新娘入场!!

  礼堂的大门缓缓打开,此时的罗三丫已经悄悄来到了大门旁边,就等着大门一打开,新娘刚要进场的时候冲过去抢喜。

  这是她在某音上学的,虽然知道此举没啥用,可她就是想恶心恶心罗生生,谁让她把志远送进监狱,为了今天,她还特意穿了一身红,连裤衩子都是红色。

  处在紧张兴奋中的罗三丫压根没发现她身后还有一个人,正是韩伟。

  韩伟好笑的看着蓄势待发的罗三丫,周暖暖还举着手机在他俩旁边录像。

  礼堂的门彻底打开了,新娘罗生生刚迈步,罗三丫激动的抬脚就要跑。韩伟反应灵敏,一把薅着她的脖领子,把罗三丫拎了起来。

  双脚离地了,病毒关闭了,聪明的智商又占领高地了。

  罗三丫无力的蹬着腿,眼睁睁的看着罗生生满脸幸福的一步步走入礼堂。

  李悦溪跟在新娘身后,似有所感的往韩伟和罗三丫这边看了一眼,就这一眼,差点让李悦溪破防,咬紧后槽牙硬生生的控制住想爆笑的冲动。

  直到罗生生走上了舞台,韩伟才松开手,罗三丫的脸都憋红了,转身恶狠狠的盯着身后的罪魁祸首。

  “小兔崽子,你谁呀?”

  韩伟帅气的一挑眉,只说了一句话,“李悦溪是我姐。”

  罗三丫差点崩溃,“怎么哪儿都有你姐!”

  韩伟嘎嘎乐,“可不嘛,就跟哪儿都有你一样,我姐专克你!”

  罗三丫气的浑身哆嗦,大庭广众之下她又不能太明着捣乱,只能一跺脚回到座位上等着开席。

  舞台上的流程还在继续,交接,说誓词,交换戒指,拥吻,撒花瓣,双方父母上台,改口,给红包,新人鞠躬感谢父母的养育之恩,父母致辞。

  新郎新娘喝交杯酒,礼成,新人退场,开席上菜,新娘换上敬酒服挨桌敬酒。

  李悦溪端着托盘跟在罗生生和白舟身后,陪着他们敬酒。

  周暖暖怕李悦溪饿肚子,一会儿了跑过去喂李悦溪一口肘子,一会儿喂她一个虾,要么就是海参、牛肉。把韩伟都整吃醋了。

  敬完一圈酒下来,李悦溪累够呛,周暖暖也累够呛,大伙看着乐够呛,这小姐妹之间的感情多纯粹!

  敬完酒,两家人才消停的坐下吃饭。

  罗生生可真是饿坏了,直接抄起一个鸡腿就开始啃,还不忘把另一个鸡腿夹给李悦溪,白舟撅着嘴,瞬间体会到了韩伟的感受。

  李悦溪身边还坐着一个人,就是白家大姑的儿子吴思远。

  吴思远的眼神全程都盯在李悦溪身上,白舟一看自己大哥那眼神就明白了,这是看上了李悦溪。

  就是不知道李悦溪能不能看上自己大哥呀!

  嘶,有点

李悦溪的桃花运

白家大姑也注意到了自己家儿子的心思,她乐呵呵的看着,也不挑明,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明天早上就把自己儿子洗干净送货上门。

  一家人风卷残云,一大桌子的好饭好菜基本没剩下啥。

  结过婚的都知道,这一天真的是累人啊!

  罗三丫还在气呼呼的看着罗生生,想说点啥吧,又瞥见李悦溪在,想了想,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独自生闷气。

  何老登全程就跟个透明人一样,自己吃饭自己倒酒自己喝酒,跟以前那个牛逼哄哄的老登简直判若两人。

  其他亲戚也挺老实,该吃吃该喝喝该随份子随份子,没一个敢跟白家指手画脚的。

  这才是一个健康的正常的家庭关系!

  吃完饭,送走宾客后,罗爸爸罗妈妈也该回家了。

  两个人分别抱了抱罗生生,心里满是不舍。罗爸爸罗妈妈更是后悔以前的愚蠢。

  尤其是罗爸爸,一想到自己因为亲戚的几句话就对闺女又打又骂,心里难受的要死要活。

  一眨眼的功夫,闺女就成了别人家的媳妇,自己想看看闺女,也不像以前那么方便了,想到这里,罗妈妈、罗爸爸哭的泣不成声。

  罗三丫是一刻也不想在这待着,见罗爸爸罗妈妈哭的停不下来,不耐烦的说道。

  “二哥,二嫂,你们俩差不多就行了,一个嫁闺女又不是死闺女,那么哭天抢地的干啥呀!”

  罗爸爸、罗妈妈的哭声戛然而止,震惊的看向罗三丫,其他跟罗爸爸罗妈妈一起走的亲戚也都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罗三丫浑然不觉的自己的话哪里不对劲,还振振有词道,“你们都这么看着我干啥呀,我哪儿说错了,老家离沈市也不远。

  想来看孩子就过来呗,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你让人家亲家怎么看,这么舍不得闺女嫁人,要不你们就把孩子领回家去!”

  “老三,你要是不会说话就闭上你那坑,瞅你那满脸尖酸刻薄的样,谁家闺女不是宝,谁家嫁闺女,爸妈不哭啊。

  老二两口子哭两声碍着你啥事了?你要是等不了,就领着你家那骚泡篮子先走,没人拦住你。”罗老大不乐意了,你们家出事的时候,娘家人都给你撑腰去。

  反过来,你的腰撑起来了,跑娘家人这说不好听滴,惯的你臭毛病。

  “就是,三丫,不是我这当大嫂子埋汰你,就你这张嘴啊,是一点不积德啊。今天生生大喜的日子,你个当亲姑的能这么说话?

  你是真不嫌磕碜!你也是个女人,也是别人家媳妇,你嫁人的时候,你爸妈没抱着你哭?挺大个岁数别那么说话,不好听!毕竟是长辈,有点深沉。”

  罗老大媳妇也听不下去。老罗家就这么一个小姑子,最不是人揍儿。

  “就是,还都说老罗家的人仁义呢,就这么仁义的?嘴上都这么毒,心指不定多黑!”罗生生二姨也来了劲儿。

  她嘴也欠,也好管闲事,可她不会在人家大喜的日子这天,说那死啊活啊的话,多不招人待见啊。

  “我咋地了,不就是说两句实话吗?你瞅瞅你们一个个滴!咋滴,见罗生生嫁的好了,一个个的都想溜须拍马呗,不是你们以前催婚的时候了是吧,你们拍你们的,别刮带着我。”

  罗三丫白白愣愣咋咋呼呼,哪壶不开提哪壶,她臭了,别人也别想是香的。

  “我们以前是催过婚,可催婚是催婚,我可没给生生介绍那歪瓜裂枣的呀。可不像你,刚出狱的都想介绍给生生,你就没安好心,要不你儿子进监狱呢,都是你缺德缺的。”

  罗生生二姨可不管那个,啥话给劲儿,她说啥,一刀捅进罗三丫的肺管子。

  “你再说一遍?”罗三丫炸了,恶狠狠的指着罗生生二姨。何志远进去的事就是罗三丫心底里最大的耻辱。

  “我再说一百遍,你儿子进监狱,你儿子进监狱,你儿子进监狱!是你克的!是你克的!是你克的!”罗生生二姨也是勇,让说就说,还指着罗三丫的鼻子说。

  “啊~~~我撕了你嘴巴子!”罗三丫疯魔了,张牙舞爪的扑向罗生生二姨。

  身边一大帮七大姑八大姨的,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俩吵吵吗,七手八脚的拉开二人。

  不过,明眼人都看得出,谁拉着罗三丫,谁更用力。罗爸爸罗妈妈眼看着罗三丫是被塞进车里,擒住在座位上。

  两口子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狠狠的瞪了一眼罗三丫后,才跟罗生生和白家人告别。

  白家人依依不舍的看着他们上了车。

  忙着走啥呀,打完了再走呗,又没人笑话他们。

  李悦溪也该回家了,刚一转身,就差点撞进一个人的怀里。

  李悦溪忙后退了一步。

  “小心!”一双手伸出来刚要扶住她,被李悦溪一把打开了。

  站稳后,李悦溪才皱着眉头看向面前的人墙。

  “你谁呀?”

  人墙......

  “我叫吴思远,我妈是白舟大姑。”

  “有事?”李悦溪不悦的问道。

  吴思远脸色粉红,“我想请你吃饭。”

  “不吃,我要回家休息!忙活一天,累死了!”李悦溪直接拒绝。转身招呼着韩伟和周暖暖就走了。

  吴思远怅然若失的呆愣在原地,目送李悦溪上车回家。

  王经理还有公司的所有员工都没走,这一幕正被他们看个正着。

  “哇,溪溪姐的桃花运来了!”前台的小丫头惊喜的说道。

  “哎呀,李悦溪这朵高岭之花,到底啥样的人能把她摘下呢?”财务大姐满脸好奇!

  “我觉得溪溪适合独美!”人事部的经理若有所思。

  “小道消息,我听说有个大公司的总裁看上李悦溪了,只可惜,李悦溪嫌弃人家是二婚,没答应。”王经理欠欠的。

  “嗯,是她的性格!”刘工点点头。

  “我看这个也够呛。”运营部的同事摸摸下巴,眼神瞟向吴思远。

  “那是够呛吗?这两人根本就没戏!要不咱们打个赌?”采购的同事说

可悲又可笑

“你们要不去我哥跟前唠去吧?”白舟看不下去,这帮人跟吴思远的距离不超过一米,在这叽咕叉咕的正经来劲儿,生怕当事人听不见。

  “哈哈,那个啥,我们先回去了昂!谁跟我顺路啊,我送他。”王经理有些尴尬,连忙打个哈哈。

  众人打车的打车,开车的开车,没一会儿就都散了,白爸爸白妈妈也回了自己家,白舟跟罗生生同样回了自己的小家。

  他们买的房子离李悦溪家也不远,就在马路对面。

  回到家的李悦溪睡的昏天黑地,一觉醒来已经第二天早上了。

  “啊哈!当个伴娘真不容易!”李悦溪长长的伸了个懒腰嘀咕着。打开房间门刚出屋,就傻眼了,大早上的,家里咋突然多了三个人。

  “李阿姨,你醒了!”李沐阳放下游戏机,跑过来抱住李悦溪的腿,李星越目光灼灼的看着李悦溪,吴思远也紧盯着李悦溪。

  李悦溪都懵了,“你们约好的?”

  两大一小同时摇头。

  “我想你了,就让爸爸带着我来看你。”李沐阳瞪着大眼睛天真的说道。

  李悦溪看着吴思远,“那你呢?”

  吴思远脸一红,“我妈让我来的,还让我把自己洗干净之后再来。”

  李悦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好烦啊!

  “阳阳留下,你们俩出去!”

  “啊?”李星越和吴思远齐齐张大嘴巴。

  “为什么?”李星越不理解,吴思远更不理解。

  “我最后说一遍,我现在不想处对象,不想谈恋爱,更不想结婚。所以,一切以结婚处对象为目的的接触,我都拒绝。

  你们也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这个人脾气倔,驴都犟不过我,有这功夫你们去追别人去吧,大街上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比我优秀。”

  李悦溪就是这样嘎巴溜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必要不好意思拒绝,拖拖拉拉抱着个葫芦不开瓢才是对对方不负责。

  李星越懵了,这是他第二次被同一个女人拒绝。

  吴思远更懵,这还是他第一次对女人动心,结果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那你为什么要把阳阳留下?”李星越还不死心。

  。。。。。。

  “那你们仨都走吧!”李悦溪直接抱起李沐阳,递给李星越,跟听不懂人话的人沟通,真费劲。

  李沐阳哀怨的瞪了一眼李星越,他要是不说话,好歹能留下一个,这回可好,都被撵出去了。

  两个大一小蔫头耷拉脑站起来,刚走两步,吴思远突然转过身,看着李悦溪不高兴的说道,“李悦溪,所以,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此话一出,李星越和李沐阳的脚步齐齐顿住,周暖暖也竖起了耳朵,直播间里的网友也挺好奇,彪悍如李悦溪,什么样的男人能征服她?

  是的,没错,韩伟这个欠吧登又又又把直播打开了,李悦溪头没梳脸没洗的形象全被广大网友们看见了。

  李悦溪想了想,“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的男人,总是觉得感觉没到。人生只有一次,我不想凑合更不想敷衍,宁缺毋滥。”

  “你都不跟我相处一下,就武断的认为对我没有感觉,万一处着处着就来感觉了呢?”谁说吴思远沉闷,这嘴皮子不是挺赶趟儿的吗。

  李悦溪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我虽然没处过对象,可也知道什么是一见钟情,第一眼都没相中,还有啥好处的,没那个必要。”

  吴思远有些激动,上前两步,“你都多大年纪了,还那么天真的相信一见钟情。再一见钟情,最后不还是那么回事。

  反正都是居家过日子的,你差不多就行了,还挑啥呀。

  你现在还能仗着长的好看挑别人,等你一但过了三十岁,就是别人挑你了。”

  这话就有些冒犯了,可笑的是李星越居然点头赞同。

  李悦溪本来就有起床气,吴思远的话直接把她的怒气顶上了天灵盖,她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双眼瞬间睁开,两道利光直直刺向吴思远。

  “自己去卫生间撒泡尿照照你那副恶心的嘴脸,我多大年纪啊!我正是青春好年华,怎么就不能相信一见钟情。

  多长那么二两肉,瞅给你能耐滴,好好跟你说人话,你是真听不懂啊。喝黄河水长大的,管的真宽。你实在是闲的难受,蹲墙角挠墙根去。

  你是我什么人啊,我的生活用得着你指手画脚!我喜欢什么的男人我不知道,但是我隔应的男人绝对就是你这样的。

  还有你,李星越,属叩头虫的,还点头,靠着家族企业才能活下去的二婚男,你哪来的优越感。

  之前看在阳阳的面子上不愿意怼你,你自己反倒蹬鼻子上脸,要是四个嘴巴子还不能让你长记性,我不介意再送你几个,不用客气!”

  这一番话直接喷的吴思远和李星越面红耳赤,脸色骤变!

  吴思远听自己妈说过李悦溪嘴皮子不饶人,可他没想到这么不饶人,他也没说啥呀,至于吗!

  李星越不是第一次被李悦溪怒怼,对比吴思远来讲,他还不是那么的不能接受,只不过心里还是挺不得劲。

  在外面都是人人捧着他敬着他,怎么在李悦溪这自己就啥也不是了。

  “李悦溪,如果我刚才的话让你不舒服了,我跟你道歉。不过,我绝对没有恶意。”

  吴思远虽然黑着脸,可也意识到自己刚刚说的话的确有些过分。

  李悦溪冷冷一笑,“吴思远,我不接受你的道歉,不是你没有恶意,而是你根本不觉得自己有恶意。

  因为这是刻在你骨子里的偏见,女人三十怎么了?四十怎么了?五十又怎么了?我是要靠着男人吃,靠着男人喝还是要靠着男人活?

  我自己有工资,我吃香的喝辣的,日子过的美着呢,我为什么要找一个你这样的男人给我的美好生活添堵?

  我的脑袋是被驴踢了,还是被门挤了?怎么就那么想不开。知道为什么现在很多女孩都不愿意结婚吗?因为我们不愿意伺候了!

  最愚蠢的就是你们这帮男人,改革开放这么多年的浪潮都没冲破你们那裹着小脚的大脑,真是可悲又可笑

那就离婚

“你这是歪理邪说,女的不嫁人怎么生孩子,人类怎么繁衍?李悦溪,你这种想法太偏激了。”李星越跳着脚反驳。

  李悦溪乐了,“你这话有问题,女人结不结婚嫁不嫁人都可以生孩子啊!”

  李星越一顿,这话好像没毛病,可是好像又有点不对劲。

  吴思远脸色阴沉:“这就是你的真实想法?”

  李悦溪点点头,“对,在没找到一个从三观到思想到行为都绝对公正的男人之前,我是不会结婚的。”

  吴思远点点头,“好,很好,那我祝你梦想成真,告辞。”说完转身就走。

  “哎?你就这么走了,不掰扯掰扯了?不是,哥们儿,你等我一会儿。”李星越抱起李沐阳追上吴思远。

  李悦溪翻了个白眼,“一对二货,大早上的来找不自在!暖暖,早上吃啥呀,我肚子都要饿塌咕了!”

  “哥们,哥们,你等会?不是,你啥意思,就这么放弃了?”李星越拉住吴思远问道。

  “不然呢!人家都这么拒绝了,咱们还死皮赖脸的干啥呀!全世界就剩下她这么一个女人了?”吴思远回过头,面无表情的说道。

  “那倒不是,你不觉得李悦溪很特别吗?这样的女人娶回家去得多有意思啊!”李星越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反正我是挺动心,她越拒绝我越心动。”

  吴思远上下打量了一下李星越,“看你这穿着应该挺有钱的,你们有钱人是不是都是贱皮子啊?”

  李星越白了一眼吴思远,“你懂个屁,这叫有挑战性!”

  “那你慢慢挑战吧,我是不奉陪了!我没有受虐倾向!”吴思远说完就赶紧离李星越远点,生怕李星越的蠢传染给自己。

  “爸爸,现在就剩你自己了,你以后可不能像刚才那么说话了,又蠢又讨人嫌。”李沐阳嫌弃他爸嫌弃的不行。

  李星越皱眉,“有吗?”

  李沐阳:“把吗去掉!”

  李星越......

  “李悦溪就是这么说的?”白家大姑问道。

  吴思远点点头,“妈,她那原话比这直白多了,像这种不知道羞耻的女人,我才不要,您还是趁早死了这份心吧!”

  白家大姑没说话,只是双眼无神的看着墙上的全家福,“这孩子活的通透啊!”

  “啊?”吴思远惊讶的看着自己母亲,“妈,你说什么?”

  “我说这孩子活的通透啊,我当初要是也这么通透就好了!何必嫁给你爸,蹉跎了一辈子。”白家大姑满眼都是哀伤。

  吴思远嗖的站起来,“妈,你疯了吧!我爸性格多好啊,老实巴交的。”

  白家大姑冷笑,“你爸只是看上去老实,实际上奸滑着呢。你不知道吧,你爸出过两次轨,两次都被我抓着了。

  你还记得咱家那个傻瓜照相机吗?那是我攒了半年的工资买的,本来是想给你拍照来着,没想到拍到了你爸出轨的证据。

  呵呵,我当初就是被你姥姥姥爷逼着嫁的人,也被你爸表面上的老实给骗了,稀里糊涂的就嫁给了他,我这一生就这么耽误了。”

  “你个死老婆子,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老提它干啥呀,我后来不是不乱搞了吗!”吴思远他爸吴建平正好进屋,刚好听见这些话,顿时恼羞成怒。

  “你过去了,我过不去!这些破事我替你遮掩了一辈子,也憋了一辈子的气,硬生生的气出一身的病。

  本来,我还想着,临死前给思远找个厉害媳妇,别的不说,起码能压制住你这个老公公,可惜啊,思远他不中用啊。

  他跟你一样,自私、迂腐、瞧不起女人。”白家大姑冷眼瞥着吴建平臊的紫红色的脸,语气轻蔑。

  吴思远懵了,他没想到在他心中一直憨厚老实的父亲,居然是个搞破鞋的惯犯。

  看着儿子崩溃的表情,吴建平急了,“白兰花,你有点过分了昂,我是做错了事,可我不是改了吗!

  你老揪着不放嘎哈呀。你是不是不想过了,不想过咱俩就离婚!”

  白兰花平静的点头,“好啊,那就离婚。”

  吴建平一怔,不敢相信的看着白兰花,“你要跟我离婚?”

  白兰花的眼神淡淡的扫过吴建平,“离婚不是你提的吗,我正好随了你的意。省的你跟你的小青梅整天偷偷摸摸的约会。”

  吴思远脑瓜子嗡嗡的,双眼通红的看着他爸,“什么小青梅?爸,你都多大岁数了还不消停?你要脸不?你想让别人戳断我脊梁骨吗?”

  “思远,你别听你妈瞎说,你芬姨日子过得难,我就是搭把手,怎么就成了约会了!”吴建平拼命跟儿子解释。

  可他越解释,吴思远的脸色越难看,“她的日子难,我妈过的日子就不难?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朴实本分的男人,总觉得我妈太过于强势。

  原来我看到的都是假象,你才是满肚子花花肠子的那个渣子,我妈才是真真正正受了一辈子的委屈。”

  吴建平一巴掌打在吴思远脸上,“小兔崽子,你咋跟你爹说话呢?”

  白兰花站起来,抬手一嘴巴子打了回去,反手又是一嘴巴,“你不配当爹,也不配打我儿子。”

  吴建平被打急眼了,要还回去,刚抬起手,就被吴思远狠狠的推倒在地上。

  尾巴骨传来的剧痛让吴建平清醒了过来,看着高大健壮的儿子护在他母亲面前,眼神却冰冷的看着自己。

  吴建平忽滴就觉得儿子和妻子在离自己而去,他连忙跪在地上,哭着恳求白兰花别离婚,他会跟外面的女人断了,以后只围着白兰花一个人转。

  可白兰花根本不为所动,“你以为你跪下了,后悔了,回头了,我以前受到的伤就不存在了吗?你错了,你只会让我觉得我以前有多蠢。

  你要是好好的跟我离婚,咱俩就好聚好散。要是不能,那咱们就对簿公堂,我手里可是有你多次出轨的证据,你要是不怕晚年不保,咱们就比划比划。”

  吴建平的哭声顿然止住,“白兰花,你来真的

烂桃花

“你以为我在吓唬你?”白兰花拉开抽屉,拿出一张纸拍在桌子上。

  “这是离婚协议,你看看吧,没什么问题就签字。”

  吴建平嗖的起身,恶狠狠的说道:“原来你早就准备好了!你这个毒妇,你要拆散这个家吗?你让咱儿子以后怎么娶媳妇!”

  白兰花白了吴建平一眼,“我是拿出来晚了!第一次抓着你搞破鞋的时候,我就应该跟你离婚。

  赶紧签字,别扯那没用的里根愣,有你这个管不住下半身的老公公在,思远更不好娶媳妇。”

  “妈!”吴思远突然拉住白兰花的袖子,“我爸虽然做错了事,可他知道错了,要不你就给他一次机会看他的表现,然后再说离婚的事,就当是为了我,行不行?”

  吴思远虽然心疼白兰花,可是却无法共情白兰花,他看不到白兰花内心的伤痛,只觉得父母这么大岁数还离婚,传出去丢人。

  白兰花没想到吴思远会这么说,转瞬一想也对,他身体毕竟流着老吴家的血,根儿上就是坏的,你还能指望果子能好到哪去!

  “你妈已经为了你忍了一辈子,我就是使劲活,还能活多少年?剩下的日子,我该为自己活着了。”白兰花就那么平平静静的看着吴思远。

  这种平静反而衬得吴思远更不是东西。

  吴思远眼眶湿润,心虚低着头:“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我~~”

  吴思远干嘎巴嘴,说不出来。

  吴建平也有些崩溃,这么多年,他虽然在外面彩旗飘飘,可家里的红旗一直没倒,他的心里就一直是踏实的。

  现在,家里的红旗撂挑子不干了,要跟他离婚,吴建平怎么可能愿意,他拼命扇自己的嘴巴子,一下又一下。

  “兰花,我不是东西,我不是人,我对不起你,对不起这个家,只要你不离婚,我以后跪着伺候你行不?”

  “吴建平,你也知道自己不是人,也知道自己不是东西,可那不是人的事你干的还少吗?我现在看见你就恶心,我没法跟你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

  既然你不想签字,那咱们就走法律程序。”白兰花的心早就死的透透的,不是几个嘴巴子就能扇活的。

  “白兰花,咱们夫妻这么多年,你就非得把我往绝路上逼吗?”吴建平怒吼道。

  “对啊,你一定要跟我一样感同身受,跟我一样痛苦,跟我一样从崩溃中自愈,再从自愈中崩溃,落得一身伤一身病才行!”

  白兰花咬着后槽牙死死地盯着吴建平,恨不能除之而后快。

  吴建平惊住了,被白兰花眼里滔天般的恨意惊住了。

  两行混浊的泪水顺着吴建平那老脸流了下来,“兰花,你怎么这么恨我?你就这么恨我?”

  白兰花苦笑,“我难道不该恨吗?”

  吴建平瘫坐在地上,是啊,不该恨吗??他以为自己只是管不住下半身,以为自己只是逢场作戏。

  他挣的钱,大头还是在白兰花手里,他觉得自己根本没损害到家里的利益,没抛妻弃子,更没有私生子,也算是个好男人。

  可是他却忘了,他的妻子也是个有血有肉的女人,也会受伤,也会自我怀疑,也会一次次陷入内耗!!

  “好,我同意离婚,我签字,我放你自由。”吴建平害怕白兰花把这事摆上法庭,毕竟白兰花手里可是真的有证据,还是能把他锤死的证据。

  “爸!你,你咋签字了!!”吴思远急了,他不能接受爸妈离婚,绝对不能接受。

  “妈,你都忍了这么多年了,就再忍几年怎么了?”

  “啪!”白兰花狠狠的打了吴思远一个耳光。

  “王八羔子!我真是蠢啊,居然为了你这么个孽,忍了这个畜牲三十多年。我早该离婚的,早该离婚的!!李悦溪说的对,你真是又可悲又可笑。”

  “啪嗒!”吴思远脑袋里的一根弦断了!!

  李悦溪!李悦溪!对,都是李悦溪惹出来的,要不是自己学了一遍她说的话,他妈那么贤惠的女人怎么可能跟他爸离婚。

  他要去找李悦溪算账,他要讨一个说法!

  吴思远转身就走,他知道白舟在哪儿上班,开着车直奔李悦溪的公司。

  李悦溪和韩伟正收拾好设备准备出去直播,罗生生和白舟有三天婚假,她可没有,只能认命的回公司上班当牛马。

  “李悦溪,李悦溪,你给我出来,你这个惹祸精!马上给我滚出来!”

  吴思远大吼着推开前台的小姑娘,硬闯了进去。

  李悦溪听到喊声,皱着眉头出来,一见是吴思远怒气冲冲的跑了进来,“吴思远?你吵吵把火的干啥来了?”

  “我来找你!”吴思远怒火中烧,愤愤的看着李悦溪。

  “找我干嘛?得狂犬病了?”李悦溪更加莫名其妙!

  “我爸妈因为你要离婚,你得负责任!”吴思远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等会?你爸妈离婚?还是因为我?握草,你早上出门没吃药吧?我知道你爸是谁呀?我和你妈就见过一面,他们俩因为我要离婚?是你有病还是你爸妈有病?

  可笑死我了!我是人在家中坐,黑锅天上来呀!你是有多赖不着啊!白舟居然还说你老实,哪儿老实?就长的老实吧!”

  李悦溪气死了,今天早上上班,前台的小丫头还逗她,说她面带桃花,这踏马是烂桃花吧!还是稀巴烂的烂。

  “我把你说的那些话告诉了我妈,然后我妈就要跟我爸离婚,你还说不是因为你。”吴思远理不直气还壮。

  “你那破嘴咋那么欠儿呢,管不住的时候用针缝上,你不告诉你妈不就没事了,挺大个大老爷们,怎么是个搅屎棍子。

  挺好的家让你搅的七零八落,还想赖我头上,你咋那么臭不要脸的。

  你爸还是干啥过分的事了,你妈受不了才要跟你爸离婚,我那些话只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本来这稻草也压不到你妈身上,谁让你那破嘴比老太太的棉裤腰还松,这点事都压不住,这么看来,你们爷俩都不是啥好东西。”

  要不说李悦溪看事看的明白呢,一听吴思远的话就能推测出个差不

周暖暖最讨厌的人

“那也不至于离婚啊!我爸不就是出了几次轨吗!都这么多年了,有啥过不去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就得了,这么大岁数了还离婚,多磕碜人。”

  吴思远暴跳如雷,口不择言。

  “呵呵!”李悦溪的嘴角带着斜笑,“啥叫不就出了几次轨吗?结了婚的人还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那还不如嘎了省事。

  能不能过得去不是你说了算,因为你不是受害人。岁数大了不能离婚,岁数小了不能离婚,有了孩子还不能离婚,那啥时候能离婚?死了才能离吗?

  一张结婚证成了卖身契了呗?你妈卖给你们家了?你作为一个新时代的人说出这么丧良心的话,你妈得多寒心啊。

  吴思远,说实话,我这人看人特别准,我第一眼看见你我就知道你不靠谱,别看你表面上特别老实,可我就是看得出你的心是黑的,而且没有良心。

  作为儿子,你不够格,因为你不心疼你母亲,在明知道你母亲受了那么大的委屈的情况下,最先想到的不是放你母亲自由,而是你那可笑的面子。

  作为男人,你更不合格。你扪心自问,你父母离婚这事跟我有一毛钱关系吗?你是怎么好意思舔着个大脸来质问我的?

  瞅你横眉竖眼,杵倔横丧的那一逼出,要风度没风度,要格局没格局,没教养没分寸,本事不大,脾气不小,心胸狭隘、缺乏涵养、粗鄙无理、德行有亏、人品恶劣的窝囊废。”

  吴思远张张嘴巴说不出话,他那嘴本来就没有李悦溪溜,李悦溪没理都要争三分,得理更是不饶人,他哪是李悦溪的对手,脑瓜子抽风了过来找怼。

  除了让别人看了一场热闹,啥也没得到。不对,也不是啥都没得到,不是丢了脸吗,还是丢了个大脸。

  “我,我,我好男不跟女斗。”吴思远强行挽尊。

  李悦溪就瞧不起他那囊囊踹似的样,“你就是想斗也斗不过我啊!非得没事过来撩闲,不呲哒你一顿,你是浑身刺挠啊,属黄瓜的,欠拍!

  没那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自己几斤几两不知道!赶紧滚吧,瞅你就不烦别人,不是人揍的货,以后少往人堆里凑合,一身的畜牲味都熏人。”

  “滚就滚。”吴思远灰溜溜的走了。

  李悦溪盯着落荒而逃的吴思远,啐了一口,“呸,贱皮子,小伟,走,直播去!”

  举着手机正直播的韩伟,“来嘞!”

  晚上下班回到家,周暖暖煮了一大锅羊汤,还烙了油渣饼,拌了白菜芯凉拌海蜇丝。

  吃饭的时候,周暖暖跟韩伟和李悦溪说,陆村长给他打了个电话,说有人相中他们家的老房子了,问周暖暖卖不卖。

  “阿嚏,卖,当然卖!农村的房子越不住人塌的越快,趁着现在还能值几万,赶紧卖了得了。”李悦溪往羊汤里倒白胡椒粉,被呛的直打喷嚏。

  “我也是这么想的,以后再回去估计就是去看看村长和婶子,那房子留着也没啥用。”周暖暖也觉得卖了比较好。

  “我一会跟我们组长请个假,明天就回去卖房子。”

  “姐,咱俩也请个假,陪暖暖一起回去吧,她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韩伟说道。

  李悦溪知道韩伟的顾虑,周暖暖的大爷周守田一家和老叔周守仓一家不办人事,周暖暖自己回去的确不安全。

  “好,我吃完饭就给王经理打电话请假。”

  周暖暖高兴极了,“谢谢溪溪姐。”

  李悦溪一笑,“谢啥,咱们现在是一家人。”

  周暖暖狠狠点头,“嗯呢!”嘿嘿,好开心啊,她跟溪溪姐姐是一家人呢!

  吃完饭,三个人去超市逛了一圈,给陆村长和许慧琴买了一些礼物。

  第二天一大早,三人就出发了,中午的时候到了周暖暖家所在的村子,直接去了陆村长家。

  许慧琴已经包好了饺子,就等着三个孩子回来。

  “婶子,村长!”

  周暖暖、李悦溪和韩伟,人未到,声先到。

  等许慧琴忙着穿鞋下地的时候,三个孩子已经进了屋,抱着许慧琴就是一顿转圈。

  把许慧琴转的直蒙圈。

  “哎呦呦,你们三个小坏蛋,都给我转晕了。”许慧琴嘴上责备,心里却高兴的很。

  “嗯哼!”村长轻轻的咳嗽了一声,他这么大个人,没人注意到他吗?

  “老陆同志,尚能饭否??”韩伟挤眉弄眼的过去逗陆村长。

  陆村长白了韩伟一眼,“比你能吃!”

  “哈哈哈!能吃是福!我一进外屋地就看见饺子了,一会咱爷俩喝点?”韩伟说着把东西放在一边,要脱鞋上炕。

  李悦溪上去把他薅下来,“上什么炕,烧火去!”

  韩伟:“哎!”屁颠屁颠去烧火。

  陆村长乐够呛,这小子,还得是他姐能收拾他。

  饺子是猪肉大葱馅,一咬一包油。三个孩子吃的狼吞虎咽,七八盘子饺子眼瞅着就没了。

  一碗饺子汤下肚,原汤化原食,舒坦!

  “哎呀妈呀,还是自己家养的猪肉香,这饺子也香。”韩伟靠在被活垛上剔着牙。

  “那是,纯粮食喂的猪,饲料猪能比吗?大肥膘子这么老厚。”陆村长用手比划着。

  “村长,村长!”大门口传来喊声。

  周暖暖最不想见到的人来了。

  没错,正是她的大爷周守田和大娘王翠萍。

  两人是为了自己的儿子周春生来的。

  一进屋,两口子扑通一声,就给周暖暖跪下了。

  “暖暖,你可回来了,你这孩子,真要跟我们断亲啊,微信拉黑电话拉黑,找你可真费劲。

  你上次回来,我和你大娘没在家,这次可算是赶上了。暖暖,大爷求你,给警察打个电话,就说你原谅你春生哥了,让他们把春生放回来吧。”

  “就是,咱们是一家人,兄妹之间打打闹闹怎么还能动真格的呀!我听别人说,那看守所又黑又潮湿,你哥从小就没吃过啥苦,他怎么受得了。

  暖暖,大娘给你磕头,大娘求求你,跟警察好好说说,那个词儿叫什么撤诉,对,就是撤诉,只要警察把你春生哥放出来,我们就让他给你磕头赔不是。”

  王翠萍说着就给周暖暖磕头,周守田也

陆村长的语重心长

周暖暖慌了神,刚要下地扶起周守田和王翠萍,被李悦溪一把拽住。

  “干啥去?消停坐着,他们两口子以前没少算计你,他俩的儿子更是差点把你踹死,养不教父之过,给你磕头赔不是是应该的,有啥受不起的。”

  周守田两口子这种道德绑架的小伎俩在李悦溪看来就是小打小闹,李悦溪根本不当回事。

  可周暖暖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本来恐慌的心情,在李悦溪的安抚下,反而慢慢平静了。

  王翠萍和周守田见周暖暖不为所动,顿时恼羞成怒,给一个赔钱货面前磕头下跪就够让他们难受的,要不是为了自己的儿子,他俩才不会这么低三下四。

  可气的是,自己都这么恳求了,周暖暖就是不松口。

  二人索性站了起来。

  王翠萍指着周暖暖,说话的语气开始带着威胁,“周暖暖,我最后跟你说一次,你马上给警察打电话让他们把春生送回来,不然,我就,我就,我就不让你回村!”

  “就是,你回来一次,我们打你一次。”周守田老脸通红,双手紧握成拳。

  “你大爷的,给你牛逼滴,敢碰我媳妇一下试试,脑瓜子给你炫开瓢!”韩伟不干了,薅着周守田的脖领子就把他拎了起来。

  “你干啥呀,你撒开我老头,周暖暖,你说句话,你这个小贱人,你想把老周家害绝户是吗?

  春生被你送进了监狱,二阳的政审也出了事,你就是个灾星,你想把周家人全克死啊。”王翠萍要上前撕扯韩伟,被韩伟摁住脑袋动弹不动,双手无力的划来划去,耻辱感再次来袭。

  “克死就克死呗,你们老周家是啥了不起的人物吗?不克死还留着祸害其他人啊?老天爷保佑,周二阳政审没过,要不然,就你们家这缺德门风,能养出啥为民做主的好官。”

  李悦溪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最膈应这种人,动不动一张嘴就是灾星,克这个克那个,属毛嗑的,天生欠克!

  王翠萍现在看见李悦溪就发怵,这个小妮子嘴皮真厉害,能把喇叭怼成哑巴,还敢下手,自己这种农村大老娘们都撕吧不过她。

  王翠萍不敢跟李悦溪喊,可敢跟周暖暖喊。

  “周暖暖,咱们才是一家人,你不能胳膊肘往外拐。”

  “呵呵!”周暖暖冷笑,“大娘,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一家人!你们欺负我的时候想过咱们是一家人吗?

  抢我家财产的时候想过咱们是一家人吗?周春生差点踹死我的时候,他想过我跟他是一家人吗?

  你们根本没有想过,你们只把我当成一块石头,一棵草,一块土鲁卡,想扔就扔,想踩就踩。我也是人,我叶有血有肉,我也有感情,我也知道疼。

  你们不疼我不爱我,有人疼我爱我,就是你嘴里的外人给了我温暖,给了我爱,护着我让着我,把我当宝贝一样疼爱,让我知道我值得被爱。”

  周暖暖说着说着,眼泪哗哗流,她不想哭的,因为哭是最没用的行为。周家人不会因为她那几滴眼泪就心软。

  可她就是控制不住想哭,周暖暖暗骂自己,有人帮她怎么还矫情上了。

  李悦溪伸手搂住周暖暖的肩膀,“想哭就哭,憋着干啥,有姐在,没人敢动你。”

  韩伟一手薅着周守田,一手摁着王翠萍,还不忘回头看着周暖暖说道,“媳妇,还有我,自己媳妇还护不住,还叫老爷们吗?”

  周守田挣扎的手一顿,擦,贴脸开大是不?

  “小伟,撒开他们。”陆村长看不惯不要脸的周老大两口子,全村就出来四个牲口玩意,还全是老周家的,比泥鳅还奸滑,得个空就钻。

  陆村长的面子,韩伟不能不给,当即松开了手。

  周守田忙后退几步,整理整理脖领子,警惕的看着韩伟。

  韩伟活动活动肩膀,身上的关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压迫感十足。

  李悦溪好笑的看着韩伟,这小子真能装相。

  周暖暖可是被韩伟这一出迷的不要不要滴,哭都忘了。

  “周老大,你儿子犯的那是故意杀人罪和故意伤害罪,都已经立案了,不是周暖暖跟警察说是误会就能解决的。

  我早就告诉过你们,没事看看书,学学法律,别跟个睁眼瞎的法盲似的,现在是法治社会,你当是大老娘们撒泼耍赖就能管用的呢!人家警察叼都不带叼你的。”

  村长看着周守田两口子语重心长道。

  “要我说啊,你们家春生走到这一步,全是你们两口子惯的,哪有往死里踹人的,那大脚丫子狠命的踹啊!

  暖暖可是他妹妹,他拿暖暖当亲人了吗?一脚下去,暖暖都起飞了!

  还敢拿着镰刀杀人,要不是有我在,你儿子又得造个杀孽,到时候就得判死刑,你们俩口子还有脸来求人家暖暖,咋好意思的。”

  “村长,可我们就这么一个儿子啊!他要是坐了牢,我们老两口以后可咋办啊!”

  王翠萍坐在地上哭天抢地。

  “行了,嚎你奶奶个腿啊嚎。”许慧琴嗷一嗓子,吓得王翠萍嘎一声,不哭了。

  许慧琴翻了个白眼,“做个牢而已,又不是一辈子出不来,你们俩口子腰不酸腿不疼,手脚也利索,也没瘫吧炕上走不动挪不动,有啥咋办的,该咋过咋过呗。

  要我说啊,就你家那懒得要命的儿子不在家更好。

  你们把地好好侍弄侍弄,多养点鸡鸭鹅猪的,该卖肉卖肉,该卖蛋卖蛋,也没人成天咔嚓你们两口子,你们多攒点钱不比啥都强。”

  “可是,我儿媳妇都领着孩子回娘家了!儿子不在家,孙子不在家,我们老两口干啥都提不起劲儿。”

  这村长两口子还是挺有威慑力的,周守田不敢扎刺,只敢小声嘀咕

周二阳又来了

“妈呀,你们家儿媳妇多明智啊,这孩子可是个好孩子。她们娘家离咱们这儿这么远。

  回去之后,没人知道她男人做了牢,你们家孙子上了小学,也没人因为这事欺负他,这是多好的事啊。

  你们俩口子的脑浆子是不是混进去咸菜汤了,这点事都想不明白?

  有了姥姥姥爷帮衬着,孩子不缺吃不缺穿的,不比跟着你们老两口强?上哪儿找这么懂事的儿媳妇去!”

  陆村长瞪着眼睛说瞎话是把好手,明眼人谁看不出来,周老大家儿媳妇这不就是明摆着不想跟周春生过了,硬生生的让村长美化成了懂事明理的好儿媳妇。

  王翠萍有点懵,“是这么回事吗?”

  陆村长反问,“不是吗?孩子到啥时候不都是姓周吗,就是改了姓,身上不是也流着你们老周家的血吗!

  在谁身边长大有那么重要吗?孩子最后能成才,能认他爷爷奶奶就得了呗!”

  周守田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细琢磨琢磨,又有点不对劲,可他还说不出哪儿不对劲。

  “那那那要是,我儿子出狱了,我儿媳妇要跟我儿子离婚咋整?”王翠萍反应过来,追问道。

  “你说咋整?离婚就离婚呗!离了婚,你孙子就不是你孙子了?我告诉你吧,你儿媳妇要真是为了你们家孙子着想,就得跟你儿子离婚。

  为啥呢,你听我说呀,你儿子这辈子是废了,从监狱出来的哪那么好就业,去哪工作不得要无犯罪证明啊。

  你们俩口子已经教坏了一个儿子,就别再教坏一个孙子了。你儿媳妇跟你儿子离了婚,还能再嫁人,万一嫁给一个有能耐的,是不是把你孙子也带起来了。

  你孙子出息了,你们这当爷爷奶奶的脸上是不是有光了?没准啊,你们老周家还真就指着你们家孙子光宗耀祖。”

  陆村长一顿忽悠,把周守田和王翠萍忽悠的一愣一愣的,总觉得这话对又不对,脑细胞成片成片的死,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

  “想不明白就回去好好想想,别一天天的钻死牛角尖,你们俩都是个老农民还想培养出个世界首富啊?有那能耐吗!做人还是得有点自知之明。”

  许慧琴神补刀。

  李悦溪、韩伟和周暖暖已经憋笑憋的要疯了。

  太能瞎掰了,黑的都能说成白的,直接把周守田王翠萍两口子忽悠成胚胎了。

  周守田刚要走,忽滴反应过来了,转身问陆村长,“那我孙子要是不认我这个爷爷咋整?”

  陆村长捂脸,“我擦嘞,我前面的话白说了呗,认不认你不都是他爷爷吗?光耀的不也是你们老周家门楣吗?你怕啥呀!”

  周守田眨眨眼睛,“也是这么回事,那我儿子呢?今年还能回家过年不?”

  陆村长......

  “过你个屁老鸭子年,你儿子犯法了,犯法懂不?这是法治社会,不是他想咋地就咋地。”

  “我儿子不回来,我们老两口咋过这个年啊,好歹让他回来跟我们过个团圆年啊!”王翠萍又哭天喊地上了。

  “闭嘴,过不了就上吊,跟听不懂人话的山炮说话就是费劲。谁让你儿子无法无天了。犯了法就得蹲监狱!这是板上钉钉的事,赶紧滚吧,哭丧似的,烦死人!”

  许慧琴气的直接黑着脸撵人。

  王翠萍和周守田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了。

  这两口子走后,村长给买家打了电话,买家下午就来了。

  周暖暖家的房子盖的不错,周老二几乎把大半的积蓄都用来盖房子了。

  最后商议的价格是四万,这里面还包括周暖暖家的几亩地。

  去市里认证完之后,这房子就是别人家的了。周暖暖跟买家说了,房子里的东西他们不要就扔掉。

  周暖暖是不会回去收拾的。本来也没有她多少东西,就是有也都是些破烂,没必要费那功夫。

  四万块钱到手,加上彩礼和以前的积蓄,周暖暖的卡里已经有了二十多万了,小丫头兴奋的走路都是飘的。

  “溪溪姐,你要用钱就跟我说昂,我有钱!”周暖暖挎着李悦溪的胳膊美美的说道。

  李悦溪乐坏了,“就你那点钱,你快自己留着吧,你知道你姐我一个月能挣多少吗?”

  周暖暖好奇的问,“多少?”

  “不告诉你!哈哈哈!”李悦溪贼笑。

  周暖暖......

  “溪溪姐,你真烦人!”

  买完房子,三人也该回去了,收拾好东西刚出了村长家门,一个镐头直冲着周暖暖的脑袋砸来。

  李悦溪眼珠子都瞪圆了,干脆利落的把周暖暖拽到身后。

  韩伟抬脚踢飞镐头,镐头起飞的同时,一个男的也被带倒在地。

  “周二阳?”周暖暖看着倒在地上的男子震惊不已。“你也要杀人啊?”

  周二阳站起来,满眼阴郁的看着周暖暖,“没错,我就是要弄死你,要不是你,我的政审能不过嘛?我就差这一步了,就差这一步了!

  你知道我为了考上公务员付出了多少努力吗?就因为你这个赔钱货,我所有的努力全部付诸东流了。

  周暖暖,你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要跟我爸妈争,你为什么不去死!”

  “你个王八羔操的都活着呢,我媳妇这么善良的人凭啥去死!不是,你们周家人都是欺软怕硬的货吗?

  两家人轮番欺负一个小丫头,真臭不要脸啊!就你这种窝里横的瘪犊子,没让你考上公务员就对了,政府和人民不需要人渣。”

  韩伟站在周暖暖前面,双手握拳,恨不得两拳头捶死周二阳。

  周暖暖怕韩伟冲动,小手轻轻握住韩伟的大拳头。

  韩伟安抚的看了她一眼,示意自己控制的住,为了这么个畜牲搭上自己一辈子不值得。

  “你就是周暖暖的男朋友?”周二阳紧紧盯着韩伟问道。

  “不是男朋友,我是她男人,我俩领结婚证了,合法的!”韩伟摇头晃脑的得意的不行。

  周二阳突然笑了,“不过是个没人要的破鞋,瞅把你得意的,你知不知道周暖暖之前跟过一个富二代

镜头组件出了问题

韩伟点点头,“知道啊,不就是谢子谦那个犊子吗,我姐把他送进监狱的。”

  周二阳一顿,瞪着眼珠子不敢相信的看着韩伟,“你知道?你知道为啥还要娶周暖暖?你就不介意她是个二手货。”

  李悦溪实在听不下去了,上去就是两嘴巴子,“臭不要脸的东西,你再骂暖暖一句试试?

  挺大个大小伙子,还是考过公务员的人,一点素质没有,张嘴闭嘴不是赔钱货就是二手货。

  你又是什么货?歪货,丑货,浪货,没担当没本事的怂货!不要逼脸的贱货!有娘生没爹教的缺德货!”

  周二阳捂着脸后退了两步,惊恐的看着李悦溪,暗道,哪来的虎妞,咋上手就打人,张嘴就骂人,这也太彪悍了!

  韩伟笑了,“该呀,瞎么虎眼的东西,你欺负我们家人,我姐不削你才怪。还有个事,你既然知道谢子谦这个人,那怎么不知道他不行这件事?

  也是,这种事一般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别人上哪知道去!让你失望了,我媳妇可不是你嘴里的二手货。

  再说了,女孩子贞洁从不在罗裙之下,而是在她清清白白,坦坦荡荡的一生里。

  算了,这么有折理的话跟你说也是白说,你这种社会败类根本无法领会。走吧,媳妇,跟爷们回家。”

  “嗯呢!”周暖暖笑眯眯的任由韩伟牵上她的手,跟村长和许慧琴告别。

  李悦溪狠狠的瞪了一眼周二阳,一脚把他踹坐在地上:“再敢跟我们家暖暖吆五喝六,腿给你打折!

  庆幸吧,你今天没伤到暖暖,否则我把你也送进去跟你大哥做伴!”说完跟村长两口子摆摆手,也走了。

  许慧琴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周二阳,鄙夷道:“以后睁大你那狗眼看好喽,暖暖现在是你惹不起的人!

  瞅你那一脸倒霉相吧,从骨子里往外透着丧气。你们老周家是癞蛤蟆下蝌蚪,一窝不如一窝啊。”

  沈市的天气就越来越冷了,户外直播冻的手脚都麻,王经理就不再让李悦溪他们出去航拍,还是在车间里直播。

  这一年的订单已经够多了,公司的利润翻倍似的往上涨。

  做人不能太贪!差不多就得了!

  直播间里像往常一样热闹。

  “溪溪主播,我们公司有个男同事,嘴特别贱怎么办?”

  李悦溪:“怼回去呗!惯他那臭毛病呢!”

  “我不会啊!”

  李悦溪:“我教你,他都说啥了?你给我学一下子。”

  “有一天,我穿了一条裙子,他就说我,裙子那么短,想勾引谁啊!”

  李悦溪:“告诉他,再短也没有他下面短。”

  “还有一次,他说的话太难听了,我就生气了,然后他就说,不是吧,这你就生气了!”

  李悦溪:“告诉他,不生气难道生你啊?可别了,生个畜牲对不起社会!”

  “那他要是说你怎么还急了,怎么回?”

  李悦溪:“放屁,狗咬你你不急?”

  “那他要是说我眼睛小呢?”

  李悦溪:“是啊,你一个鼻孔顶我两个眼睛大。”

  弹幕齐刷刷的666。

  “每天都对着老天爷许愿,什么时候能让我拥有溪溪主播的嘴。”

  “只要让我拥有这张嘴,我宁愿放弃二十斤肉。”

  “我愿意放弃三十斤。”

  “我四十斤!!”

  “五十斤!”

  “一百斤!”

  .......

  “一百斤那个,不行咱减减肥吧,没有恶意,为了你的健康着想。”

  “感谢,已经在减了!”

  李悦溪正跟网友们聊的热火朝天的时候,王经理突然来了车间,看了一眼李悦溪。

  就这一眼,李悦溪就知道王经理有事要跟她说,她看了眼时间,也差不多该下播了。

  “各位宝宝们,今天就直播到这里,咱们明天见。”

  刚下播,王经理就过来了,“李悦溪,出事了!”

  “出啥事了?”李悦溪问。

  “这次进的镜头组件根本对不了焦,镜头模糊的像糊了一层浆糊似的,还有灰点!”王经理出了一头冷汗。

  “还好我比较谨慎,每次出货前都得试飞一次,要不然,这一批货一但发出去,咱们星翼智能的牌子彻底砸了。”

  “供货商还是修老板吗?”李悦溪沉思了一下,问道。

  王经理点点头,“对,是老修,这个瘪犊子,挣点钱就不知道咋得瑟了,怎么还能以次充好。”

  李悦溪:“王经理,我倒是觉得不太可能是修老板的问题,咱们星翼跟修老板合作了这么多年,从来没出过这样的事。”

  王经理眼神一顿,“你的意思是,这批货是有人动了手脚。”

  李悦溪点点头:“还是跟修老板很近的人。”

  王经理恍然大悟:“难道是他儿子?”

  李悦溪摇头,“我觉得不是,我见过小修,挺稳重的孩子,不会干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

  我觉得应该是修老板的助理孙超。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孙超是孙强他亲大哥家的儿子,就是他堂哥。”

  王经理差点忘了孙强是谁了,想了一分钟才想起来,“裴总以前的助理孙强?他不是进去了吗?”

  李悦溪点点头,“所以孙超才来找咱们公司麻烦啊!说起来还得感谢裴总,孙强因为职务侵占罪被判了有期徒刑七年,罚款一百二十万。

  裴总第一时间就把孙强的堂哥孙超是修老板助理的事告诉我了,让我防着点他。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我以为没啥事了。

  就放松了警惕,没想到,这小子这个时候给咱们使绊子。”

  王经理若有所思:“那咱们现在怎么办?这批无人机肯定是不能出货。”

  “你这样,让客服跟每一位下单的顾客打电话解释一下订单不能及时发出的原因,然后补偿一张二十元的优惠券。

  愿意等的顾客,咱们再多送一块儿电池,不愿意等,想退款的也行,二十元优惠券不变,先把所有下单的顾客稳住。

  你这边马上给修老板打电话,把这个情况详详细细的告诉他,具体到哪一批货,发货时间和收货时间,务必让修老板好好查查。

  最后,把我和孙强的恩恩怨怨完完整整的告诉修老板,包括孙超是孙强堂哥的事。”

  李悦溪的脑袋转悠的很快,几乎立马就想到了解决方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王经理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我觉得最好让裴总跟老修通个电话。”

  李悦溪一拍手,“那最好了!王经理,我最佩服的就是你做事谨慎。厂子里每做出来一批无人机,你都要当场试飞。

  一但发现问题马上及时处理,就不糊弄。只这一点就能避免很多事故的发生。”

  王经理眼睛都亮了,“李悦溪,我没听错吧,你说你佩服我?”

  李悦溪:“当然了,不然你以为我为啥心甘情愿的给你当牛马!我老东家回来找我的时候,可是条件任我提,我都没动摇。”

  “我擦,活爹佩服我!天啊,我要打电话告诉我媳妇,我没自己给自己洗脑,李悦溪真的佩服我。”

  王经理激动的都要哭了,掏出手机就给赵铁花打了过去。

  李悦溪......

  肚子里盛不了二两尿的玩意!

  修老板这边接到王经理的电话震惊的差点从老板椅上蹦起来,“老王,你用你媳妇发誓你没骗我?”

  王经理:“我用我媳妇的祖宗十八代发誓,我骗你我这辈子不举。”

  “扑街仔,敢背后搞老子。老王,你放心,这件事我肯定给你个交代,我现在就让人重新给你发一批货。

  这次实在是对不住了,是我识人不清,你所有的损失全包在我身上,我承担。”

  修老板能把生意做的这么大不是没有原因的,此人特别讲义气,遇事解决事,绝不推卸责任。

  “修老板就是大气,跟你合作是我当初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王经理也是会拍马屁的。

  “哈哈哈,王经理,我也非常愿意跟你合作,那先这样,我这里还有点事要处理,改日,我当面赔罪。”

  挂了电话后,修老板马上给孙超打电话,让他来一趟老板办公室。

  孙超还不知道事情已经败露了,刚跟前台小姑娘炫耀完自己的豪宅,得意忘形的来到老板办公室门前。

  “当当当”

  “请进!”

  “老板,您找我?”推开的一瞬间,孙超立马变的恭恭敬敬。

  修老板放下手里的文件,抬头看向孙超,面色平静的问道:“孙超,你跟了我几年了?”

  孙超一愣,歪头想了想,“有三年了!”

  “是啊,你都跟了我三年了。这三年里,我对你怎么样?”修老板继续问。

  “老板,我摸着良心说话,您对我没的说,无论是工作方面还是生活方面,您都特别关照我。”孙超一脸诚恳。

  “那你就再摸着良心说说,为什么要搞我?”修老板话题一转,突然说道。

  孙超一怔,刹那间就出了一头冷汗,他明白自己做的事让修老板发现了。

  当了三年助理,他太了解自己的老板,这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手。

  要是没有确凿的证据,修老板不会直接质问他。

  可是不应该啊,怎么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孙超预想的是,孙强被判刑后,他先按兵不动,等到星翼智能放松了警惕,他再使绊子。

  毕竟两家公司合作了这么多年,自家公司的镜头可是从来没出现过问题。

  因为他们公司的质检非常严格,成品有一次质检,检查出来的残次品放在一起,统一进行销毁,出货前还有一次严格的质检,必须做到保质保量。

  这次的残次货还是孙超想方设法从别处弄过来,利用职务之便,偷摸掺和到这批货里的。

  只要星翼智能把这批货按时发给顾客,顾客收到后百分之百会给差评。

  连镜头的清晰度都保证不了的无人机公司,迟早得倒闭。

  正好给自己的堂弟报了仇。

  要不是那个李悦溪不识抬举,孙强挪用公款的事就不会被发现,也就不会进监狱。自己的二叔也不会一夜之间白了头,卧病在床。

  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王经理太过于谨慎,星翼智能所有的无人机在出货前必须经过试飞测试,有一点不合格都不会发出去。

  “说话,你个死捞仔,在我的厂子里搞事,活的不耐烦了?”修老板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孙超吓了一跳,腿一软跪倒在地,“老板,您听我说,我就是一时糊涂,您不知道,那个星翼智能的李悦溪太坏了,她跟裴老板有一腿,合起伙来把我弟弟送进了监狱。

  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我弟弟那么忠心的一个人,被她害了一辈子,我二叔现在还躺在医院,我就是想报复她一下。”

  “你是不是食屎啦,说话不过脑子啊!你弟弟进监狱是因为他贪了老裴一百多万,自作孽不可活,跟任何人都没关系。

  你以为我跟老裴没有联系方式吗?你以为我不会自己调查吗?你以为你一张嘴就可以颠倒黑白吗?你拿我当傻子吗?

  你们兄弟俩阴质到死,心眼比针还小,真系贱格,做事这么下三滥。我好不容易建起来的公司差点毁在你的手里啊。

  枉我这么信任你,你就是这么对我的??拿我的货报你的仇,你想害死我啊!你这种衰人,迟早有报应。

  你自己辞职吧,N+1就别想了,我不让你赔我的损失已经是我大度。”修老板气死了,千防万防,身边的人没防,差一点就让他栽了个大跟头。

  “老板,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错了,我再也不会干这种事了。”孙超现在害怕了,这年头上哪儿找这么好的工作去。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孙超,我是个商人,不可能留一头狼在身边。”修老板看着痛哭流涕的孙超,没有一丝心软。

  “老板,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八个月的孩子,我不能没有工作啊老板。”孙超膝行几步,苦苦哀求。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我这里是不可能留你了,你是自己出去,还是我让保安拖你出去?”

  修老板冷冷的下了最后通牒。

  孙超彻底傻了眼,他清清楚楚的知道,自己这次是玩脱

小姨子找上门

“我,我自己走!”孙超擦掉眼泪,缓缓的站起来,一步一步挪到办公室门口。

  回头刚想说点什么,可看见修老板那不耐烦的表情,终究是把话咽了下去。

  这次的事件处理的非常及时,只有少部分的顾客退了款,星翼智能的损失不算大。

  江总监特别表扬了王经理的随机应变的能力,对他工作上的认真谨慎给予了高度肯定,这给王经理得意的,尾巴差点翘到天上。

  接下来的日子里,总算是安稳了一段时间,每天上班下班,直播,吃饭,睡觉,追剧,这种松弛的日子让李悦溪无比着迷。

  直到日渐消瘦的裤子让李悦溪抓狂!

  “啊!!!!暖暖,怎么办啊!我胖了八斤,八斤啊!!!!”

  “哎呦我滴妈,我的亲姐啊,我合计咋滴了呢!不就是胖了吗,呜闹喊叫的干啥呀,我以为你拉裤子了呢!吓我这一跳!

  没事昂,才八斤而已,几天就减下去了。别吵吵了昂,赶紧出来洗漱上班了!”

  韩伟扑啦扑啦吓得砰砰跳的心脏,根本没当回事。

  在他看来女孩子太瘦了不好看,跟骨头架子似的,没有福气!

  “问题是我现在没有裤子穿啊!每一条裤子都扣不上扣子,我总不能穿着打底裤上班吧。”李悦溪从屋里走出来,瘫在沙发上自我崩溃。

  “溪溪姐,穿打底裤也行啊,上衣长一点,能盖住屁股就可以了,你腿长,肯定特别好看。”

  周暖暖端出今日早餐,皮蛋瘦肉粥,小油条,豆腐脑和咸菜条。

  李悦溪叹了口气,“只能这样了,对了,暖暖,晚上别做我的饭,我晚上不吃了,我要减肥。”

  韩伟撇撇嘴,“我晚上买五个喷醋鸡架,十串鸡尖,坐你面前吧唧嘴,我看你吃不吃!”

  “老韩小伟,我发现你小子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又皮紧了是不,你过来我给你松松,我保证不打死你。”李悦溪手持拖鞋追着韩伟跑。

  周暖暖笑眯眯的看着被李悦溪把韩伟摁在地上,呼的满身都是拖鞋印子,顺便盛了两碗粥和一碗豆腐脑晾好。

  吃完饭,三人出门上班。韩伟开车送完周暖暖,才和李悦溪回公司。

  姐弟俩刚到座位上,前台的小丫头就过来了,“溪溪姐,有人找你。”

  “找我?男的女的?”李悦溪起身问道。

  “一个女的,二十多岁,一脸的傲气,还用鼻孔看人。”前台小丫头手舞足蹈的比划着。

  李悦溪一乐,“走,我去看看多大个鼻孔!”

  韩伟眼珠子一转,拿着手机跟上。

  公司前台的确站着个女人,真像前台小丫头说的一样,昂着头,正用鼻孔四处打量。

  见李悦溪出来时,还愣了一下,随即就一脸气势汹汹的过来。

  “你就是李悦溪?”

  “对,你谁呀?找我嘎哈?”

  女人的语气不客气,李悦溪的语气也不客气。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李星越的小姨子,李沐阳的亲小姨,我叫吕琳琳。”吕琳琳双手抱臂,眼神轻蔑的看着李悦溪。

  “然后呢?你到底找我干啥?”李悦溪不想跟这种不懂事的女孩多说话,直截了当的问她来找自己的目的。

  “你说干嘛,我就是来提醒你一下!虽然你长的跟我姐有点像,可你是你,我姐是我姐,你们俩本质上就是两个人。

  我姐夫非常非常爱我姐,爱到差点给我姐殉情,所以,你别想取代我姐在我姐夫心目中的地位。

  你要是识相的话就趁早离我姐夫远点,永远都不要出现我姐夫面前。”

  吕琳琳吱儿哇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李星越不是她姐夫,是她老公。

  “这话你应该跟你姐夫说,让他识相离我远点,我是真的不喜欢他,我都拒绝他两次了,他还死皮赖脸的凑过来,让我烦的很。

  这段时间刚消停点,又蹦出来个你这么个小姨子。姑娘,你眼里的宝在我眼里连根草都不如。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膈应他,要不是看在阳阳的面子上,我都不带搭理那个山炮。”

  李悦溪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是个小姨子爱上姐夫的戏码。可惜,李悦溪对她的姐夫并不感兴趣。

  吕琳琳的脸瞬间通红,惊慌失措的喊道:“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我的宝,那是我姐夫。

  我姐临走之前特意嘱咐我照顾好我姐夫,我只是在履行我姐的遗愿。哪有你想的这么龌龊。

  最近阳阳总是在我面前李阿姨长李阿姨短的,肯定是你在阳阳面前大献殷勤,逼的阳阳非你不可。

  你正好可以借此嫁给我姐夫,享受荣华富贵,我呸,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我姐夫是不会娶你这种捞女的。”

  “电视剧看多了吧?脑子进水了!我一个未婚的大姑娘为啥要嫁给你姐夫那个二婚男?凭他有钱啊?

  我也有钱啊,虽然不像你姐夫挣得那么多,可我自己一个花是铺着盖着都够用。我在沈市也有自己的房子,虽然不大,但我一个人住完全足够。

  我现在经济自由,有房,有事业,一日三餐想吃啥吃啥,屋子我爱收拾就收拾,不爱收拾就那么乱着,也没人管我磨叽我。

  我脑袋短路了非得找一个二婚男给自己添堵,给他洗衣服做饭看孩子收拾屋,做好了没有功劳,做的不好谁都能挑我毛病。

  我可没那么傻,我脑瓜子清醒的很,我也没有圣母心,谁有谁上,你有你上,你放心,我绝对不跟你抢。”

  李悦溪都纳闷,李星越咋那么香饽饽的,看给这小姨子急的,眼睛都红了。

  “你最好说到做到,别再去招惹我姐夫,那不是你能妄想的人!我姐夫那个阶层也不是你这种普通人能碰的。”吕琳琳底气不足的喊道。

  “本姑娘也不是你姐夫能妄想的人,你姐夫也就是命好会投胎,他要是在我们这个阶层还不一定啥样呢。”

  李悦溪寸步不让。

  “小姨?”

  “琳琳?”

  正说着呢,罪魁祸首李星越牵着李沐阳来

当场表白

吕琳琳这个千年绿茶,一看见李星越立马就哭上了。

  “姐夫,你可来了,李悦溪她欺负我。我只是来让她照顾好阳阳,照顾好你。

  她就说我没资格管你的事,让我离你远点,还说等她进了李家的门有我好看的。

  呜呜呜,我姐姐要是还活着就好了!她肯定不会让别的女人这么欺负我。”

  李悦溪翻了个白眼,拿出手机点开录音,吕琳琳刺耳的声音瞬间在大堂响起。

  “我姐夫非常非常爱我姐,你要是识相就离我姐夫远点。”

  “你正好可以借此嫁给我姐夫,享受荣华富贵。我呸,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我姐夫是不会娶你这种捞女的。”

  吕琳琳傻眼了,眼泪还挂在脸上,悲伤的表情一寸寸裂开。

  一时间场面尴尬的不行。

  “李悦溪,你居然录音?”吕琳琳暴跳如雷。

  李悦溪乐的前仰后合,“没想到吧,小绿茶婊。说真的,你这演技真不行,太假了,回去以后没事多练练,演艺圈绝对有你的一席之地。”

  “吕琳琳,你越界了!”李星越冷冷的说道。

  “小姨,你喜欢我爸爸?”李沐阳这个小家伙,从刚才的录音里听出点事。

  “阳阳,姐夫,我不是,她,她诬陷我,对,李悦溪诬陷我。”

  吕琳琳结结巴巴的解释,越解释越乱。

  “你敢说你不喜欢你姐夫?”李悦溪看热闹不嫌事大。

  “我没说我不喜欢我姐夫。”吕琳琳已经懵了,大脑转不过来弯。

  李悦溪笑的要多欠儿有多欠儿:“那你就是喜欢你姐夫,啧啧啧,没想到啊,电视剧里演的都是真的。

  你们有钱人家真会玩,小姨子嫁给姐夫,肥水不流外人田。”

  看热闹的人群哄的一声笑了,直播间里也挺热闹。

  “这玩意可比电视剧好看。”

  “就是,这个小姨子真有意思,你喜欢你姐夫就大胆追呗,跑这来跟主播说那些有的没的干啥呀!”

  “楼上的,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叫宣示主权,让主播知难而退。”

  “可溪溪主播根本不喜欢她姐夫啊!”

  “她以为她姐夫人见人爱呗!”

  李星越的脸都黑了,浑身冒着生人勿近的黑烟。

  吕琳琳一咬牙一跺脚,反正姐夫已经知道了,她干脆来个当场表白得了,是死是活就看这一把。

  “姐夫,我承认,我是喜欢你爱你!我第一次见你就爱上你了。

  那个时候,你冷酷的就像一块冰一样,我姐的性格炸炸呼呼的,可你却特别能包容她。

  我从没见过一个人可以冷着脸给对方夹菜,扒虾,亲吻。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男人。”

  李悦溪啧啧啧:“这孩子要么就是平时没吃过啥好的,要么就是平时吃的太好了,怎么能喜欢有病的人,健健康康充满阳光的小伙子不香吗?”

  吕琳琳怒瞪李悦溪,李悦溪回瞪,“你瞅我干啥,你姐夫真有病,叫面肌发育不全,天生不会笑。”

  吕琳琳都没听说过这种病,疑惑的看向李沐阳,李沐阳点点头,“小姨,李阿姨说的没错,我爸的确有病。”

  “行了。”李星越打断几人对于他有病这件事的讨论,“吕琳琳,我对你没有超出亲情之外的感情。

  你要是安分守己,我还会让你来看看阳阳,要是敢作妖,那咱们以后还是别见面了。”

  “姐夫,为什么呀,我比我姐年轻,比我姐好看,你为什么就不能看看我呀!”吕琳琳哭的梨花带雨,抓着李星越的胳膊晃来晃去。

  “没有为什么,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感情的事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你别在这无理取闹了,赶紧回去!”

  李星越皱起眉头,不耐烦的推开吕琳琳。

  吕琳琳后退几步,哀怨的看着李星越,“你是不是喜欢上这个李悦溪?她哪里好啊,不就是长的好看点个子高点吗!

  可她不爱你啊,她说你二婚男,她还嫌弃你,只有我不介意你是几婚,只有我是真心爱你。姐夫,你看看我好不好,你看看我。”

  吕琳琳可怜巴巴的,围观的群众都有点受不了了。

  “这也太卑微了吧!”

  “就是,爱一个人就要失去自我吗?”

  “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一个姐夫,一个小姨子,我可能还是太封建了,我是受不了。”

  吕琳琳不聋,听的见大伙的窃窃私语,回头怒视众人,“你们懂什么!这叫为爱奋不顾身!什么舔狗,别把话说的那么难听。

  小姨子怎么了,姐夫怎么了,又没有血缘关系,怎么就不能在一起。”

  说完又看向李星越,“姐夫,你别听他们的屁话,只要我们真心相爱,就能打破一切偏见。”

  李星越愁的头疼,他好像能体会到自己听不懂人话的时候,李悦溪有多烦了。

  “琳琳,我再说一遍,我不爱你,也不喜欢你,更不可能跟你在一起,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李悦溪,我先走了,不好意思各位,打扰你们工作了。”

  话罢,牵着李沐阳就往外走。

  “李阿姨,韩叔叔,拜拜。”李沐阳恋恋不舍的摆摆手。

  “阳阳,拜拜!”

  “姐夫,姐夫,你别走,姐夫。”吕琳琳歇斯底里的哭嚎,冲上去抱着李星越的腰就不撒开。

  “姐夫,姐夫,我不让你走,我不让你走!”

  李星越恼了,扒拉开吕琳琳的手,狠狠的把她推倒在地,“吕琳琳,你清醒一点,我是你姐夫。”

  吕琳琳一屁股坐在地上,惊讶的看着李星越,“你打我,姐夫,你打我!我爸妈都没打过我,你凭什么打我。我只是爱你而已,我有错吗?”

  “吕琳琳,我说了多少遍了,我不爱你我不爱你,我不爱你!你看看自己死缠烂打的样子,要多磕碜有多磕碜!”

  李星越完全失态了,要不是看吕琳琳是个女的,他真想给她一拳。

  “你都没好好看看我,怎么就那么确定你不爱我,我妈都说了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咱俩培养培养不就有感情了吗。”

  吕琳琳坐在地上,像个得不到糖,就无理取闹的孩子一样四条腿乱扑

减肥好难啊!

“爸爸,咱们快走吧,小姨好丢人啊,我都好久不这么耍赖了!她居然还在地上打滚,真难看。”李沐阳看不下去,拉着李星越的手往外拖。

  “李沐阳,你给我闭嘴,你再多嘴我就抽你!”李沐阳的话让吕琳琳羞恼不已。

  “你敢抽我,我就让我爸给你家的公司投的钱都要回来。”李沐阳小腰一掐,谁都不怕。

  “李沐阳,那也是你姥姥姥爷家。”吕琳琳大吼。

  “那又能咋滴,他们又不喜欢我,只喜欢大舅家的孩子。最喜欢我的是我妈妈,可惜我妈妈去世了。”李沐阳的脸上闪过一丝哀伤。

  “你你你,你个小兔崽子,你信不信,等我嫁给你爸,给你爸生一大堆孩子,让你爸爸把你送到国外去,让你自生自灭。”吕琳琳怒气上头,口无遮掩。

  李沐阳毫不在意,“你说的话不成立。因为你根本不可能嫁给我爸,我爸可不喜欢撒泼耍赖满地打滚的女人。”

  吕琳琳一噎,“姐夫,你看看阳阳!”

  “你先看看你自己吧,多大个人了还没有一个几岁的孩子明事理。你是有野鸡失控烦躁综合症吗?不行去精神病院看看,别耽误喽。”

  李悦溪实在看不下去了,多嘴了几句。

  “我要你管,你算老几啊,你管我!姐夫,这个女人骂我,你快让他们公司破产!”吕琳琳继续毫无形象的大吼大叫。

  “我让你们家公司破产,吕琳琳,你闹够了没有?芊芊那么温柔开朗的女人,怎么会有你这么蛮横无理的妹妹。

  我都怀疑芊芊不是你爸妈亲生的。”李星越是真的不想再纠缠下去,看来他真的要考虑考虑撤资的事。

  “既然你觉得我姐千好万好,她死的时候,你怎么没跟着她去!”吕琳琳癫狂的样子真的巨难看。

  “阳阳,我们走。”李星越不再搭理听不懂人话的吕琳琳,抱起孩子快步往外走。

  他是发现了,有些人你越拿她当人,她越上赛,这种人,晾着她就好了。

  “姐夫!你等等我!”果然,吕琳琳见李星越真走了,不哭了也不耍了,麻溜的起身赶紧追了上去。

  没了热闹看,大伙就散了。

  “小伟,多少订单了?”李悦溪问韩伟。

  韩伟看了眼后台,“今天的任务达标了!”

  李悦溪:“那就下播吧!唉,要是天天有热闹看多好,我不介意成为热闹中心。”

  韩伟呲牙笑,“姐,你够是中心的,你都很少有闲着的时候。”

  李悦溪微微皱起眉头:“也是哈,我是不是犯点啥,要不找个人给我破破?”

  韩伟:“妈呀,谁敢接这么大的活?不怕仙堂炸了啊!”

  李悦溪眼珠子一瞪,“你啥意思?又欠收拾是不?”

  “别别别,姐,我错了,在外面呢,给我点面子昂!”韩伟赶紧求饶。

  李悦溪挥挥拳头,“暂时放过你!”

  晚上下班回家,李悦溪为了减肥真的就没吃饭,韩伟真就买了好几个喷醋鸡架和鸡尖坐在李悦溪对面吃,李悦溪气的回屋关上门追剧。

  可电视剧里也都是吃的,李悦溪越看越饿,气的她蒙在被子里准备睡觉。

  睡着睡着就闻到鸡架和鸡尖的香味,睁开眼睛四处撒嘛,原来香味是顺着地上的门缝往屋里飘进来的。

  韩伟这个大欠登,把鸡架和鸡尖放在地上,用扇子往李悦溪屋里面扇味道。

  “韩伟,你有病吧!”李悦溪气死了,她就想减个肥怎么这么难啊。

  “嘿嘿,姐,你快出来吃饭吧,暖暖做的地三鲜,油焖大虾,还有糖醋排骨,酸菜汤。

  减啥肥啊减肥,胖乎滴有福气,你看暖暖现在,吃的白胖白胖滴,多招人稀罕。快出来吧,一会儿鸡架都让我造了啊!”韩伟各种引诱李悦溪。

  “老韩小伟,你给我滚犊子,我才不信你的话,我都没裤子穿了!”李悦溪把头蒙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

  韩伟锲而不舍:“我是你弟弟,我还能骗你啊!买几条裤子不就得了吗!赶紧出来吧!大冬天的羽绒服一裹,谁能看出来你是胖是瘦。你要不就夏天的时候再减肥!”

  李悦溪:“夏天减肥还来的及吗,我不得胖成球啊。哎呀,你别管我了,你吃你的饭去吧。全吃光啊,别给我留。”

  韩伟没招了,“那行吧,暖暖我俩吃饭了,不等你了!”

  躺在床上的李悦溪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肚子越饿味觉越灵敏,不但能闻出糖醋排骨醋放多了,还能闻出来地三鲜出锅没放蒜,就连楼上炖鱼,炖糊了的味道都能闻到。

  李悦溪快崩溃了,减肥好难啊!

  好不容易熬到客厅没动静了,楼上楼下的香味也没了,李悦溪才从被窝里钻出来,合计出去上个厕所。

  结果刚打开门,迎头就撞上了鸡尖和排骨穿成的风铃,最下边还有鸡架,摇摇晃晃的用香味勾引李悦溪。

  李悦溪的哈喇子不自觉的流了出来,气的她崩溃大吼,“啊~~老韩小伟,你有病吧。”

  韩伟早就拉着周暖暖看电影去了,徒留李悦溪一人歇斯底里。

  李悦溪馋的在客厅里转圈,想吃吧又怕胖,不吃吧还馋的慌。

  彪悍如李悦溪,这辈子从来没这么纠结过。这踏马根本就不是人过的日子!!

  转悠了半天,实在饿的受不了了,李悦溪合计着就吃一小口排骨应该没事。

  看着挂在门框上的排骨风铃,李悦溪踮起脚咬了一口。

  闭着眼睛细嚼慢咽,慢慢品味,嗯,挺好吃。

  再吃一小口鸡尖吧,嗯,也挺好吃,就是凉了有点腻,最后再来一口鸡架就不吃了,绝对不吃了。

  等韩伟和周暖暖看完电影回来的时候,李悦溪不但把鸡尖排骨鸡架都吃光了,连剩饭剩菜都造了,正坐在餐桌前,哀怨的看着韩伟。

  韩伟骇了一跳,随即乐的嘎嘎的,“哈哈哈,姐,不是吧,你都吃没了?你不是不吃吗!

  我擦,鸡架骨头都嚼没了?哎呀我去,能耐呢!你这决心下的都没有屁臭的时间长

脚崴了

“小伟,你还好意思说,你把鸡架挂我门口干啥呀,我一个没忍住,越吃越饿,吃着吃着就控制不住了!不行,我得出去跑会儿步减减肥!”李悦溪说着就起身穿衣服

  “大半夜的跑啥步啊,外面嗷嗷西北风,吹的脸蛋子疼。再说了,你自己一个人也不安全啊。快消停刷完牙,回屋睡觉吧!”

  韩伟愁死了,这虎妞咋这么犟。

  “你陪我一起去,暖暖在家,暖暖,你把卧室门反锁好,我跑一小时就回来。”李悦溪穿上鞋,薅着韩伟的耳朵就走。

  “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雪花那个飘飘~~年~~”

  “闭嘴!”

  韩伟正唱的来劲,被李悦溪一嗓子吼了回去。

  “姐,我唱个歌还不行!”韩伟气鼓鼓。

  “你那是唱歌吗?你是拿自己当白毛女啊,让你陪我跑会步,你瞅你这一路,一会儿我的家在东北,一会儿燃烧你的卡路里,一会儿穿上秋裤一起跳舞,不够你得瑟滴了!”

  李悦溪边跑边调整呼吸说话。

  真冷啊,吸进肚子里的都是冷风,这要是把胃里那些食物冻住,不变成肥肉该多好。

  “姐,你可别挑理了,大冷天的也就你弟弟我愿意陪你出来跑步吧!谁不是躺在暖和和的被窝搂着媳妇唠嗑,你得感谢我!”

  韩伟倒是大小伙子,跑了半个多小时了,一点都不呼哧带喘。

  “你过来,我好好谢谢你!”李悦溪撸胳膊挽袖子,不到三秒钟,又放下了,冻的慌!

  韩伟贼笑着突然加快脚步,“你先追上我再说吧,略略略!!”

  “老韩小伟,你给我啊~”李悦溪一声惨叫,脚一滑,脚腕以一个正常人难以做到的姿势折叠,踉踉跄跄的摔倒在地。

  韩伟听见声音回头一看,吓得的魂都没了。赶紧往回蹽,扶起李悦溪这顿晃悠。

  “姐!!姐!!你没事吧,姐,你可别死啊,姐!”

  李悦溪气的差点抽过去,抬手就是一嘴巴子,“尿叽啥呀,没听说谁崴个脚还能崴死的,嘶,完了,百分之百骨折了,送我去医院。”

  “好嘞!”韩伟抱起李悦溪就是一路狂奔。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李悦溪的脚已经肿得跟馒头似的,大夫判断是软组织挫伤加关节积液,得住院抽积液消炎消肿。

  “李悦溪,不是我说你,就你这大个子,一百一十斤还算胖?非得跑步减肥,这回减吧,减到医院来了!越减越肥。”

  韩伟把李悦溪抱到病床上,大夫这边给李悦溪处理伤口,他在那边碎碎念。

  气的李悦溪拿起枕头就砸向他,韩伟单手接住枕头,又放回病床上。

  “别乱动,大夫给你处理呢!”

  “你赶紧回去陪暖暖去吧,可别在这磨叽了,烦死我了!”李悦溪往外撵韩伟。

  “不着急,等大夫处理完了我再走。”韩伟不磨叽了,坐在凳子上看着大夫给李悦溪抽积液挂水。

  “姐,疼不?”韩伟欠欠的问。

  李悦溪疼的呲牙咧嘴的,“废话,能不疼吗!”

  韩伟:“那你还减肥吗?”

  李悦溪......

  “你快回去吧行不,别趁我病要我命,暖暖自己在家我也真是不放心。我一会儿跟王经理打电话请假。”脚上疼的要命,耳朵边上还有人嗡嗡,很烦躁啊!

  韩伟看看表,已经快十点了,“也行,我问问护士还有啥事不?没事我就回去了,明天早上我给你送饭。”

  李悦溪疼出了一头汗,咬着后槽牙忍着,“行!”

  韩伟叹了口气,拿出纸巾给李悦溪擦擦汗。

  大夫处理完之后,韩伟才回家。

  第二天一大早,周暖暖就来了,后面跟着满脸指甲印子的韩伟。

  “溪溪姐姐,快让我看看你的脚,哎呀妈呀,咋肿的这么大呀!韩伟,你不是跟着溪溪姐出去的吗?怎么你没事,溪溪姐受伤了!”

  周暖暖心疼李悦溪心疼的不行,转头就恶狠狠瞪着韩伟。

  韩伟都无奈了,“祖宗,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就不应该把这事告诉你,你瞅你一大早上把我挠的,我这张帅脸都不能看了。”

  周暖暖白了他一眼,“谁让你没照顾好溪溪姐。”

  “暖暖,我没事,也没骨折,就是有点积液,消几天炎就好了。带吃的了吗?我饿了。”李悦溪赶紧转移话题。

  “带了,我自己做的小笼包,酸辣汤,还有辣白菜。”周暖暖说着就支上桌子,把吃的一样一样的放在桌子上。

  “哎呀,太好了,我先吃个包子。嗯,好吃。我们家暖暖做啥都好吃。”李悦溪这情绪价值给的足啊。

  “溪溪姐,好吃你就多吃点,慢慢吃,我跟我们领导请假了,这几天,我照顾你。”周暖暖拿着纸巾擦擦李悦溪嘴角的油。

  李悦溪连忙拒绝:“不用请假,我自己可以,上厕所我可以蹦着去,叫护士可以摁铃,吃饭也可以点外卖,谁也不用。”

  “那不行,万一再摔着呢,我可不放心,好了,就这么说定了。”周暖暖现在说话可霸道了,不再是以前那个不管干什么都小心翼翼的女孩子。

  “姐,我也请假了,王经理让我好好照顾你,你不康复就不让我上班。”韩伟苦哈哈的说道。

  “那不挺好,带薪休假,上哪找这样的好事去,你这便秘的表情是啥意思。”李悦溪见韩伟一脸不情愿,不解的问道。

  韩伟叹了口气:“唉,你不懂,上班上习惯了,冷不丁的一休假,还挺惆怅。”

  李悦溪......

  “哎呀,你想烫死我啊!你个不下蛋的母鸡,你会不会喂饭,不会喂就别喂,滚一边拉待着去。”

  几人正唠着嗑,隔壁床的老太婆吱哇的训上她的儿媳妇了。

  “一天天耷拉着个脸,哭丧呢你!伺候我委屈你了?想让我伺候你也行,你倒是给我生个大胖孙子啊!

  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的贱货,也就是我家大海不嫌弃你,这要是换成别的男的,早跟你离婚了

不能生的是你儿子

老太婆的手指头使劲戳着儿媳妇的额头,儿媳妇低着头,默默的忍受着。

  “溪溪姐,啥情况?”周暖暖悄悄的问李悦溪。

  李悦溪白了老太婆一眼,“别提了,就这老太婆太叼了,昨天晚上是她儿子守的夜,一晚上啥事没有。

  六点多的时候,她儿子回去上班,换成她儿媳妇,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把她儿媳妇折腾的团团转。

  上厕所拉屎尿尿,水凉了热了,给她擦脸不对洗脸不对,反正怎么都不对,骂了一早上!”

  “这老太婆也太不是东西了,儿媳妇不是人啊!真是个老刁婆!”周暖暖义愤填膺。

  “就是,生不出孩子也不一定全是女人的事,万一是男人的问题呢,愚昧!”韩伟也看不惯这种故意折磨儿媳妇的老婆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周暖暖转了两下眼珠子,看向李悦溪,“溪溪姐,我想帮帮她。”

  李悦溪举双手同意,“行,你们一会儿这样。”三个小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了好一会儿才分开。

  过了一会儿,医生叫女人出去的时候,周暖暖和韩伟一使眼色,也跟了出去。

  过了好久好久,女人才红着眼睛回来,感激的看了李悦溪一眼,又马上不着痕迹的移开,继续任劳任怨的伺候着嘴不啷叽的老太婆。

  周暖暖和韩伟过了十多分钟才回来。

  “溪溪姐,搞定了,这个姐姐姓白,叫白玉芝,我们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说服玉芝姐重新做个不孕不育检查,她开始还以为我们是骗子。

  后来,我俩就说钱我俩掏,让玉芝姐只管做检查,化验单子啥的我去拿,绝对不会让那死老太婆发现,也不去用别的医院,就这个医院做,玉芝姐才同意。”

  周暖暖悄悄的跟李悦溪汇报,第一次做好事帮助别人,小丫头又兴奋又紧张。

  李悦溪摸摸周暖暖的头发,欣慰不已,这样多好,善良开朗活泼大方。

  李悦溪之所以同意周暖暖帮白玉芝,其实是有自己的私心的。

  医生说周暖暖以后生育困难,可不代表一定不能生。

  当医学的概率极低的时候,人们就更愿意开始寄希望于神迹。

  李悦溪想,只要暖暖多做一些好事,积累一些福报,老天爷也许会看在她这么善良的份上,赐给她一个孩子。

  不育不孕的检查有很多项,要做好几天。这几天,只要白玉芝前脚走,周暖暖后脚就跟过去。

  两个人偷偷摸摸的做着各项检查,报告单子一张加一张。

  这些事,老太婆和白玉芝的男人于大海是一点都不知道。

  老太婆还是一如既往旁若无人的骂骂咧咧,有时候还想上手打,还好白玉芝躲得快,没打到,老太婆气的脸红脖子粗!

  要不是她的腿骨折下不了地,李悦溪完全相信,这死老太婆能追着白玉芝打。

  第三天,所有的检查都做完了,医生非常肯定的告诉白玉芝,她完全有生育能力,并且非常健康。

  这句话如同万里晴空响起的一声巨雷,把白玉芝的脑袋炸的劈啪作响,眼里的泪稀里哗啦的流。

  她抱着周暖暖泣不成声。

  “他骗我,于大海那个王八犊子他骗我!我傻呀,我真傻,我居然就这么轻易的相信了!我信了十年,我伺候那两个老不死的伺候了十年。

  给他们家当牛做马了十年,被骂了整整十年,受了十年的苦,吃了十年的药,被折磨了整整十年啊!!

  于大海,卧槽你八辈祖宗!

  妹子,大姐谢谢你,我谢谢你。咱们都不认识,你还愿意帮我。

  我没法把钱还给你,他们不给我钱,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我给你磕一个吧。”白玉芝说话语无伦次,要下跪给周暖暖磕头。

  周暖暖吓死了,赶紧跟韩伟一起把白玉芝扶起来。

  “玉芝姐,你别这样,也不用着急还我钱,我男人可能挣了,这点钱不算啥。我之所以帮你是因为我也受到过别人的帮助。

  就是我跟你说的溪溪姐,要不是溪溪姐,我现在能不能活着都不一定。玉芝姐,你要答应我,以后的日子不要再受委屈,一定要好好生活。”

  “嗯!我一定会好好生活。”白玉芝哽咽着点头。

  心情平复了,就到了算总账的时候。

  今天正好是周末,于大海不上班,来医院看他妈。

  老太婆正狰狞着脸跟于大海告状。

  “大海,你媳妇可呐了,我一让她干点啥,就那脸能耷拉到地上。一整天也不见个笑模样。

  就跟谁欠她多少钱似的。要我说,你赶紧跟她离婚得了,就这不下蛋的母鸡,留着干啥,都不够给你妈我填堵的。”

  于大海的脸上闪过一丝难堪和不忍,“妈,你别那么说话,玉芝对你多好啊,咱家里里外外啥都是她操持,要是换个人可不一定这么用心伺候你。”

  “只要能给我生个大胖孙子,我不用她伺候我,我伺候她。”老太婆声音尖利,恨不得所有人都能听见。

  一抬眼,正看见白玉芝进病房,“哟,不下蛋的母鸡回来了!大海,你自己瞅瞅你媳妇,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给谁甩脸色看呢。

  赶紧跟她离婚,妈有钱,再给你找个黄花大闺女。”

  “好,现在就离,谁不离谁是孙子。”白玉芝死死盯着于大海,恨不能在他的脸上烧出两个洞。

  老太婆愣了一下,立马炸了庙,“你个贱货,不下蛋的母鸡,你还敢跟我们家大海离婚,离就离,我倒是想看看,除了我们家大海,谁还能要你这个破烂货。”

  “死老太婆,你踏马给我闭嘴!就是你这张破嘴把你们家的福气都给骂没了,怪不得你儿子不能生,这就是老天爷给你的报应。”

  白玉芝恶狠狠的骂着,心里的郁气正一点点的往外散。

  于大海的脑瓜子立时轰轰响,嗖的起身,瞪着眼珠子惊恐的看着白玉

软壳蛋,空壳谷

老太婆懵了,“你说啥呢,谁不能生,是你不能生吧,我儿子身强体壮的怎么就不能生。”

  白玉芝冷哼一声,“你儿子到底因为啥不能生,只有你儿子自己清楚。反正我能生孩子,看到我手里这些报告单没?

  我让大夫把我浑身上下都检查了一遍,B超、血常规、尿常规、白带常规、性激素六项、输卵管造影、甲功、血糖、免疫抗体、宫腔镜、腹腔镜,我全做了。

  我的身体没有一点问题,大夫说我的生育能力嘎嘎好,我完全可以生孩子,不能生的是你儿子,于大海!”

  老太婆和于大海的脸色瞬间煞白,老太婆的嘴唇都哆嗦了,满脸不敢相信的看着白玉芝手里的报告单。

  于大海直接跪在了地上,他就知道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可没想到他跟玉芝才过了十年就被发现了。

  白玉芝上去就给了跪在地上的于大海一个响亮的嘴巴子,反手又是一个,正手再来一个,反手又是一个,一连打了十个嘴巴子。

  于大海的脸刹那间就肿的跟猪头一样,老太婆急了,刚张嘴要骂白玉芝,被白玉芝的大眼珠子一瞪,立时憋了回去,低着头缩着脖,大气都不敢出。

  白玉芝的心里痛快极了。

  “于大海,你踏马就是个孬种,怂货,缩头乌龟,敢做不敢当的窝囊废。十年了,我被你爸妈骂了整整十年啊。

  这十年里,你有无数次机会把实话告诉你爸妈,可你一次都没说过。这十年我是咋过来的你看不见吗?

  你们家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全是我操持,你们一家人连酱油瓶倒了都不扶,晾衣杆上的衣服掉了,你们宁可绕着走也不捡一下。

  为了给你们家生个孩子,中药西药各种偏方我拿着当饭吃。

  我把整个心都扑在你身上,你呢?你连个男人的担当都没有,你就不是个爷们。我白玉芝真是瞎了眼了才看上你!

  啥也别说了,离婚吧,咱们好聚好散。”

  “我不离婚,玉芝,我不离婚,我错了,我给你磕头我给你道歉,你打我骂我你怎么都行,就是别跟我离婚。”

  于大海慌了,抱着白玉芝的大腿不撒开,拼命哀求。

  白玉芝薅着他的头发就把他甩在一边,“我呸!打你骂你能打出孩子来呀?你不能生孩子,我可是能生孩子,我想当妈妈,我想拥有自己的孩子。

  你已经耽误了我十年,你还想再耽误我一辈子吗?于大海,我不欠你的,是你们一家欠我的。你要是不想好聚好散,我就上法院告你,你这是骗婚!”

  “玉芝啊,玉芝啊,都是妈的错,是妈嘴贱,是妈对不起你,妈该死该死。”老太婆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拼命扇自己嘴巴子。

  白玉芝跟大海可不能离婚啊,一但离了婚,大海不能生的事不就暴露了,以后就只能娶带孩子的女人了。

  可不行啊,可不行啊!多磕碜人啊,给祖宗丢脸啊。

  “的确是你的错,你的嘴也是真贱,你们老两口要是对我好点,我就是看在你们俩的面子上,这日子我也能跟于大海过下去。

  可这十年里,你们可曾善待过我一次?现在知道你儿子不能生了,你后悔了,晚了!这婚非离不可。”

  白玉芝的腰板终于直了起来,对待老太婆再也不是当初畏畏缩缩的样子。

  “我才三十多岁,我还能生孩子,我不能把自己的一辈子浪费在你们这种缺德人家身上。

  于大海,你心里要是有那么一点点的愧疚,你就别拦着我,消停的去跟我领离婚证。”

  “玉芝,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你给我个机会,我对你好一辈子,我给你当牛做马。

  家里的活啥都不用你干,我自己干。这么多年没有孩子,咱们不是一样过来了吗,以后也能过。

  你要是实在喜欢孩子,咱们去领养一个,行不?”

  于大海怎么可能答应离婚,这么好的女人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啊。

  “我呸!我差你那点好,你家里那些活,我都干了十年了。你早干嘛去了!

  起开,别碰我,连孩子都生不了的空心萝卜,瘪籽庄稼,光打鸣不会下种的废物。

  你们家以后就是断子绝孙,就是绝户。”白玉芝恶狠狠的骂着,老太婆当初怎么骂她的,她就怎么骂她儿子。

  老太婆气的浑身哆嗦,也不敢回一句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儿子被骂的抬不起头。

  于大海默默的承受白玉芝的谩骂,原来被人骂是这样的滋味,屈辱,崩溃。

  他终于亲身体会到白玉芝这么多年的苦楚。

  白玉芝骂够了,拿起杯子咕咚咕咚的喝水,喘了一口气,“房子是你们家的,我不要,车是你们家买的,我也不要,我只要回我妈给我的五万块钱陪嫁钱。

  “钱,我可以给你,玉芝,只要你别跟我离婚,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你。”于大海自以为白玉芝对他多少还是有些感情的,不可能说离就离,赶紧举手表态。

  白玉芝冷笑,“哼,你这么说的意思就是不想好聚好散了呗?行,那我就去法院起诉离婚。”

  “你起诉去吧,我还就不信了,大海没给过你家用,你就是有点钱,做这些检查也都花光了。

  没有钱我看你怎么去法院起诉。又想要钱又想要离婚,天底下没有那好事!你个不下~~”老太婆怒了,骂到一半又憋了回去。

  白玉芝鄙夷的看着她:“骂呀!你咋不骂了?接着骂啊!我替你骂,软壳蛋、空壳谷。

  光开花不结果的废柴,只会占地不产粮的荒田,没籽的瓜,没种的人,外强中干的花架子,不下种的公牲口。

  我有没有钱不用你个死老太婆管,这婚我是离定了,于大海,你就等着收起诉书和传票吧!”

  说完,白玉芝转身就走,她一天都不想等了,恨不得立刻飞到法院起诉。

  “玉芝,玉芝,你别走,玉芝!”于大海起身要追,被站在一边看热闹的韩伟一把薅了回

赵铁花怀孕了

“哥们,差不多得了,你一个绝户种总不能耽误人家一辈子吧。

  你瞅瞅你们家干的这缺德事,本来挺简单的,硬让你们给整复杂了。我看大姐也不是那心狠的人。

  你当初要是好好的跟大姐说清楚,大姐当时未必就跟你离婚。现在这社会,当丁克的多了,人家怎么就能过的下去,你们怎么就不能?

  区别就在于人家是把事情摆在明面上,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藏着不掖着。

  你可倒好,狼藏狈掖的,自己躲在后面,让你媳妇承担你爸妈的狂风暴雨,我姐住了三天院,我和我媳妇伺候了三天。

  我们是眼瞅着你妈骂了你媳妇三天,你媳妇把饭喂到你妈嘴边上,你妈还得呸她一脸饭粒子。就这日子,换了旁人一天都过不去下,你媳妇过了十年啊!

  欺负人也没有这么欺负的。大姐咋滴你们了,你们非得这么对待大姐?不觉得自己丧尽天良吗?”

  于大海不说话了,老太婆也沉默了。

  是啊,不觉得自己丧尽天良吗?

  “你要是还有一点良心,就痛痛快快的跟大姐离婚,我还敬你是个爷们。别让大姐瞧不起你,也别把老实人逼急了。”

  韩伟话里有话,他知道于大海能听懂。

  果然,于大海和老太婆同时一顿,于大海双眼一红,瘫坐在地上失声痛哭。

  哭声中有后悔有愧疚也有浓浓的不舍,可惜白玉芝听不见,就是听见了也不会在乎,她正在赶往法院的路上。

  刚到法院门口,白玉芝的手机就响了,她打开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有人往她的卡里转了八万块钱。

  白玉芝立马想到这是于大海转给她的,钱刚到账,于大海就给她发了微信,他同意离婚。

  白玉芝高兴极了,立刻告诉于大海马上去民政局,晚一会就下班了,她现在就打车过去。

  等于大海再次回到病房时,已经傍晚了。

  李悦溪、周暖暖和韩伟看着蔫头耷拉的于大海,还有脸色灰呛呛的老太婆,心里可舒坦了。

  该呀,让你把黑锅扣你媳妇身上,让你对着儿媳妇骂不绝声,活该你们家断子绝孙。

  “溪溪,你的脚没事吧。”这个时候,王经理的媳妇赵铁花来了。

  “花花姐,你怎么来了。我没啥事,明天就出院了。”李悦溪忙把手里的瓜子放在一边。

  “快让姐看看你的脚!”赵铁花关心的端详着李悦受伤的脚。

  几分钟后,赵铁花说道,“溪溪啊,你把那只脚抬起来,让姐比比!”

  李悦溪......

  “花花姐,你咋那烦人啊,我不就是胖了点吗。”

  赵铁花哈哈大笑,“不算胖,还能接受。我听我家爷们说,你是大晚上的出去跑步的时候把脚崴了?

  你说你这孩子,这不是平白无故的找灾呢吗,大晚上的跑啥步啊,死冷寒天的,本来骨头就脆,你还出去得瑟,还好没伤到骨头。”

  “花花姐,我姐是想减肥,结果晚上吃多了闹心,才想着出去跑步。”韩伟是唯恐别人不知道李悦溪这点事!

  “溪溪,你要减肥啊?你可消停吧!你这样的还减肥,那我这一出的就得自杀了!”赵铁花拍拍肉乎乎的肚子调侃道。

  “花花姐,我说句实话你别不爱听,你可是胖了不少啊。”李悦溪戳了戳赵铁花的五花三层。

  “嗯呢呗,我这段时间也不知道咋滴了,胃口特别好,正餐除外,我还得吃间点,特别是辣的,说出来你们可能都不信,我就爱拿着辣椒沾酱吃,能吃大半斤。

  给你们王经理吓得把辣椒都给我没收了,他没收了我就再买。别人吃辣椒是辣味,我吃辣椒就是甜的,可好吃了。”

  赵铁花说着说着哈喇子差点流出来。

  李悦溪一怔,“花花姐,你是不是怀孕了?”

  “你可拉倒吧,就我们家老王那两下子吧,前一阵子吃中药调了调倒是好点了,哎呀,那也不可能。妈呀!!握草!!备不住滴啊!”

  赵铁花说着说着表情就不一样了,从不以为然到震惊,只用了三秒钟。

  “花花姐,你去挂个号验个血不就行了。”李悦溪提醒道。

  “对对付,我去验个血,咱们一会儿再聊昂。”赵铁花说完就急匆匆的走了。

  “嘿嘿,王经理这回支棱了哈,又来个二胎,酸儿辣女,这胎女孩面大,闺女好啊,闺女是爸妈的小棉袄。”韩伟乐呵呵的。

  周暖暖圆脸羞红,原来小伟哥哥喜欢闺女啊,那她就给小伟哥哥生个大胖闺女。

  一个小时后,赵铁花风风火火的回来了,“溪溪,我真的怀孕了,哎呀妈呀,我怀孕了!我有二胎了,溪溪。”

  赵铁花激动完了,抱着李悦溪这顿晃悠,把李悦溪晃悠的晕头转向。

  “花花姐,你先别激动,你给王经理打电话了没?”李悦溪赶紧控制住赵铁花。

  “对啊,我还没告诉他呢,他可是孩子的亲爹。”赵铁花又着急忙慌的给王经理打电话。

  王经理刚从车间出来,听见手机响,拿出一看,是自己媳妇打过来的,立马接听。

  “咋啦,媳妇!”

  “老公,我来看李悦溪来了,你猜怎么着,我怀孕了!哈哈哈,大夫说都快两个月了。”赵铁花兴奋的说话都没了主次。

  王经理愣了一下,虽然没明白去看李悦溪跟自己媳妇怀孕有啥关联,可媳妇怀孕这件事还是让他挺高兴的。

  “你怀孕了?哎呦我的老天爷,没想到我王铁柱此生还能有个二胎。

  媳妇,这回你可得给我生个闺女,哎呀,我可想要个软乎乎的小丫头,软软糯糯的喊我爸爸,嘿嘿,我把命都给她。”

  “我估摸着这回八成是个闺女,你还记得不,我怀咱家老大的时候我可没这么能吃辣。我倒是问大夫了,大夫说这个只供参考,不绝对。”

  赵铁花也想要个闺女,小蛋子太淘气了。

  “啥也别说了,媳妇,你真要是给我生了闺女,我打板把你供上。”王经理激动的直哆

白玉芝当保姆

“切,我才不信你那鬼话。”嘴上虽然这么说,可赵铁花心里美着呢。

  忽滴,赵铁花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僵了一下,问王经理,“老公,我想起个事。”

  王经理还沉浸在喜悦里:“啥事啊?”

  赵铁花:“都说闺女随爹,咱闺女要是长的随你可咋整啊!”

  王经理霎时清醒:“卧槽!是呢,我咋把这事给忘了!这玩意应该不那么绝对吧。”

  赵铁花担忧道:“可万一呢!”

  王经理:“媳妇,你放宽心,这也不是那么绝对,我堂哥家的闺女就没随他,也没随她妈,那孩子圆脸蛋大眼睛,跟赵丽颖似的。”

  赵铁花见过那孩子:“我听嫂子说过,嫂子怀孕的时候天天看赵丽颖演的电视剧,没想到生出来的孩子还真有点像赵丽颖。”

  王经理:“要不,你也多看看赵丽颖演的电视剧?”

  赵铁花刚要答应,一转头看见李悦溪,双眼忽滴一亮。

  “我还看啥赵丽颖啊,这不有现成的大美女吗!我看李悦溪不就得了吗!就这么定了,撩了昂,老公。

  溪溪,明天姐把你接我家去,往后你下班就回我家,咱们姐俩好好相处相处,到时候,我肚子里的闺女一生出来,保证跟你似的那么好看。”

  李悦溪都惊呆了,“不是,花花姐,这是封建迷信,没有科学依据,你不能相信。

  我有家,我去你们家干嘛呀,你们两口子亲亲热热的,我跟个一百八十度大灯泡子似的在旁边杵着,多烦人啊。”

  “哎呀,还亲热个屁啊,你们王经理没那么能耐,这次都是意外怀孕。等你来了,咱姐俩一个屋,让老王在别的屋睡。

  我家好几个房间呢。就这么说定了,明天姐来接你来昂,我回去让保姆给你准备一套新被子。”赵铁花根本容不得李悦溪拒绝,拧答拧答就走了。

  李悦溪懵了,“我的意见这么不重要吗?”

  韩伟乐的不行,“姐,要不你就去吧,你放心,家里有我俩呢,肯定给你收拾的干净利索滴。”

  “不是那么回事,在别人家多不自在啊,我可不去。”李悦溪还是喜欢在自己家待着。

  韩伟:“花花姐都这么诚心诚意的了,你能咋办?”

  李悦溪:“那我也不去,你现在就去问问大夫,能不能出院,能出的话,我现在就出院。”

  韩伟耸耸肩,“行吧,我问问大夫去。”

  半个小时后后,韩伟回来了,“大夫说,你能出院了,回去好好养养就行。”

  李悦溪:“欧了,暖暖,快收拾东西,赶紧回家。”

  周暖暖:“好嘞!”

  韩伟开着车,没一会就到家了。

  “哎呀,还是家里好啊。”李悦溪在大床上轱辘来轱辘去。

  周暖暖笑眯眯的看着孩子气的李悦溪,“溪溪姐,晚上吃啥呀?”

  李悦溪想了想,“馄饨吧。”

  周暖暖:“行!我现在就去做。”

  第二天早上,李悦溪就上班了,她的脚只要不剧烈运动,已经没什么大碍。

  李悦溪直播都结束了,赵铁花也没联系李悦溪,就连王经理也没来上班。

  李悦溪不放心,给王经理打了个电话。

  王经理很快就接通了,李悦溪这才知道,王经理家的保姆觉得伺候一个孕妇要付出更多的精力,趁机提出涨工资。

  可赵铁花觉得他们家给保姆开的工资够多了,保姆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提出涨工资的要求。

  两个人话赶话的就吵吵了起来。

  赵铁花本来就是高龄产妇,这一吵吵就动了胎气,王经理忙把赵铁花送去医院。顺便辞了保姆。

  “大夫说,你花花姐得卧床好好休养一阵子,我一会儿还要去重新雇一个保姆,厂子那边你勤跑跑,一定要保证出货品质。”

  王经理揉揉太阳穴嘱咐道。

  李悦溪猛然想起一个人:“王经理,我给你推荐个人吧,这个大姐虽然没当过保姆,可她伺候过她前老婆婆。

  她前老婆婆跟我一个病房,我看过她伺候人,是个老实巴交手脚麻利的。”

  王经理:“行啊,你看中的人绝对靠谱,我们就在医院五楼3220,现在就让她过来呗。”

  “好嘞,等着昂。”李悦溪挂了电话就给周暖暖打了过去。

  周暖暖一听让白玉芝去赵铁花家当保姆,高兴的直转圈,“太好了,溪溪姐,我刚还跟玉芝姐聊天呢,她娘家兄弟不愿意让她回娘家。

  玉芝姐现在在她朋友家住,正要出去找工作。当保姆最合适不过了,有吃有住还有工资,我这就打电话告诉她。”

  白玉芝接到周暖暖的电话也挺惊喜,忙打车去了医院。

  赵铁花见到白玉芝的第一眼就相中了。

  这个女人虽然穿的很普通,可头发梳的整整齐齐,衣服虽然很旧,但是洗的干干净净,鞋子上没有一个泥点子,一看就是个爱干净且手脚麻利的。

  三天后,赵铁花出院,白玉芝就跟着赵铁花回了家。

  一到家,安顿好赵铁花后,白玉芝立马开始收拾屋。

  家里才三天没人收拾,就已经乱的跟猪窝似的。可想而知王铁柱和他儿子有多能祸祸屋子。

  刷碗、拖地、洗衣服,这些活对于一个干惯了农活的白玉芝来说,简直就是老太太擤鼻涕,手拿把掐。

  赵铁花睡了一觉的功夫,屋里就收拾的立立整整。

  等她醒来时,翻身就看到了床头柜上的炖燕窝。

  赵铁花端起来喝了一口,软糯丝滑,入口即化,燕窝量还不少,一看就知道没偷工减料。

  赵铁花满意极了,这点就比之前那个保姆强多了。

  王经理下班接着孩子回到家后也很惊讶。

  屋里一尘不染,亮亮堂堂,墙角都擦的锃亮,干净的父子俩都不敢落脚。

  晚饭是菠萝排骨,软炸里脊,蒜蓉油麦菜和清蒸鲈鱼。

  王铁柱的儿子王彦博独爱菠萝排骨,吃了一块又一块。

  “儿子,慢点吃,没人跟你抢。”王铁柱摸摸王彦博的头发,宠溺的说

没安好心

“白阿姨,你做的菜太好吃了,应该让我妈给你涨工资。”王彦博嘴里吃的鼓鼓囊囊,嘴巴甜的很。

  “好孩子,你妈妈给阿姨开的工资够高的了,阿姨可不能贪心。来,吃点青菜长大个。”白玉芝把蒜蓉油麦菜往王彦博面前推了推。

  “好!”王彦博夹起一大筷子油麦菜塞进嘴里,双眼立时一亮,“好吃!”

  可能是没有孩子的原因,白玉芝特别喜欢孩子,对王彦博就像对自己家的孩子一样细心。

  王彦博的书包被她刷的跟新的似的,所有的书本都包上了书皮。

  第二天,王彦博背上书包上学的时候,都没认出来这是自己的书包。到了学校拿出书本时,又差点没认出来这是自己的书本。

  就连笔袋都刷的连一个钢笔印都没有。老师还特别表扬了王彦博,说他对待学习认真了。

  这给王彦博夸的,整整一天都没调皮捣蛋。

  最舒心的还是赵铁花,白玉芝把她照顾的无微不至。

  大夫特意嘱咐赵铁花能不下床就不下床。

  白玉芝就把水盆端过来,让赵铁花坐在床上洗脸刷牙。

  给赵铁花做的饭菜全是高蛋白低热量,既好吃又有营养还不会猛长肉。

  中间的水果和营养品更是一点都不糊弄。

  最主要的是白玉芝不贪。

  今天买了什么花了多少钱,拿走多少钱,还剩多少钱,白玉芝在本子上记得明明白白,一天一报账,绝对不会拖到第二天。

  “玉芝姐,你不用这么仔细,我信得过你。”赵铁花把账单放到一边,看都不看。

  “花花,姐谢谢你的信任。说实话,不记账姐心里过不去。你们家一天就这么点活,你一个月还给我开七千块钱工资。

  七千啊!姐想都不敢想,我要是再不细致些,都对不起这么多钱。”白玉芝腼腆的说道。

  赵铁花:“姐,不是我给的多,是你值得。你瞅瞅我们家让你收拾的,太阳出来一照都晃眼睛。

  犄角旮旯都让你掏了个遍。

  就说这地面,耗子跑过去都得摔几个跟头,我家老王那衣服让你熨的跟新的一模一样,那皮鞋擦的锃亮,能照出来人影。

  你还天天变着花样给我们做好吃的,我家孩子都吃胖了。玉芝姐,你可太随我心思了,比之前那个保姆强了一百倍。”

  白玉芝脸都红了,“我有那么好吗?”

  赵铁花:“自信点,把吗去掉!对了,我听溪溪说了,你跟你男人离婚了,现在还在离婚冷静期。玉芝姐,我很佩服你的勇气。

  女人啊,出一家进一家不容易,可这不容易却没人能理解,你前夫不是个东西,公公婆婆更不是个东西,离婚对你来说不是结束而是新生。”

  白玉芝猛猛的点头,“对,暖暖就是这么跟我说的,多亏了她愿意帮我,我开始还拿她当骗子。

  可我转念一想,我身上有啥值得别人骗的,再说了,哪个骗子愿意先掏钱给我做检查,那不是骗子是傻子!”

  赵铁花笑眯眯的看着白玉芝,“所以,你更要把日子过好,让你前夫一家后悔去吧。”

  白玉芝:“嗯!必须滴!”

  一个月一晃就过去了,白玉芝和于大海再一次来到了民政局领了离婚证。

  于大海老了很多,头发已经花白,脸上一点亮光都没有,衣服皱巴巴的,满是油点子。

  跟他相反的是,白玉芝倒是年轻了好几岁。赵铁花喜欢她,自己做面膜也让赵铁花做,看见好看的衣服就给白玉芝买。

  把白玉芝打扮的跟城里人似的。于大海第一眼都没认出来。

  出了民政局,白玉芝刚要走,就被于大海叫住了。

  “嘎哈呀?”白玉芝回头问道。

  于大海看着年轻漂亮的白玉芝,心里五味杂陈,“玉芝,我爸妈想见见你。”

  白玉芝翻了个大白眼,“不见!”说完就要走,又被于大海叫住了。

  “又嘎哈呀!”白玉芝转身不耐烦道。

  于大海一怔,“你激恼啥呀,我爸妈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给你道个歉。”

  白玉芝嫌弃的不行,“可拉倒吧,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我现在看见你们一家就恶心的想吐,一窝瘟大灾的玩意。”

  “玉芝,你别这么说话,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于大海上下打量着白玉芝,心里五味杂陈。

  “我以前以为是我自己不能生,耽误了你,对你有有愧疚,所以才对你各种忍让。

  现在真相大白了,不能生的是你,我白白受了十年的委屈,我不一砖头把你脑袋干开瓢都是我善良。

  你还想让我像以前那样对你,想屁吃呢!你咋那么臭不要脸的。”白玉芝气死了,王八犊子玩意,真好意思说屁话。

  “我不是给你补偿了吗。你们家当初陪嫁五万,我给了你八万,多给你三万呢。”于大海还觉得自己挺大方。

  白玉芝都气笑了,越来越觉得自己当初备不住是被啥玩意迷住了,才看上这么个货。

  “我现在在当保姆,你知道我一个月的工资是多少吗?”

  于大海一愣,“当保姆能挣多少,三千块钱顶天了!”

  白玉芝摇摇头,伸手比划了一个七:“七千!我一个月的工资是七千。就是收拾屋洗衣服做饭伺候伺候孕妇。

  主家还对我特别好,我身上的衣服就是她给我买的。

  我在你们家干了十年,家里的鸡鸭鹅猪都是我喂的,地里的庄稼,园子里的瓜果都是我侍弄。

  我还得伺候你爸妈,给他们做饭洗衣服收拾屋,还得被你爸妈骂是不下蛋的母鸡,哦,还得陪你睡觉。

  我一个人干了你们全家的活,这十年里,你一分钱都没给过我。如今才多给我三万块钱,你就来卖好。

  三万块钱平均到每年才三千块钱,三千块钱平均到每个月才不到三百块钱。

  三百块钱就想让我对你感恩戴德,于大海,做人不能这么拿别人不识数,你精,别人也不是傻子

她不是这么歹毒的人啊

“七!七千?”于大海愣住了,满眼都是不可思议,包吃包住还给买新衣服,这七千块钱不就是干攒吗!

  一个月七千,一年就是八万四啊,将近十万块钱!!

  于大海不敢再往下想了,越想越后悔。

  “玉芝,你说咱俩有没有可能再,再,再复婚啊?”于大海腆着大脸凑到白玉芝跟前。

  白玉芝一脚就把他踹开了,“你个缺德带冒烟的,赶紧离我远点。花花说了,你克我。”

  于大海傻了,“我克你?我咋克你了?花花又是谁?”

  “花花是我主家,你说你咋克我了,跟你过了十年,我天天累的跟踏马王八犊子似的,一分钱的主都做不了。

  跟你离了婚没几天,我就找到了工作。

  还遇到了这么好的主家,才一个月,我就养的又白又胖,兜里还有钱,想吃就吃,想喝就喝,想穿就穿。

  再也没有人骂我是不下蛋的母鸡,贱货,浪货,把饭粒子喷在脸上,我现在连睡觉做梦都是美梦。”白玉芝越说越觉得真是这么回事。

  忙后退好几步,生怕于大海再克她。

  于大海的嘴角露出苦涩的笑,玉芝说的好像没错,自己是克她。

  “玉芝,以前的事是我对不起你,我给你道歉,希望你以后的日子越过越好。”

  这几句话是于大海的真心话。

  白玉芝讥笑道,“我可没有你那么好心,既往不咎这个词太大度,我不喜欢,我喜欢风水轮流转,往死里转的那种。

  我受的罪你一样都逃不掉,我承受过的屈辱你要再承受一遍,这些可比你这句轻飘飘的道歉实在多了。我走了,别再喊我,我怕我忍不住撕了你。”

  白玉芝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于大海杵在原地怅然若失。

  此时,老太婆和于父正忐忑的坐在家里,盼着于大海能把白玉芝领回来。

  两人都商量好了,只要白玉芝进了屋,他俩就立刻给白玉芝跪下磕头道歉,只要白玉芝能原谅他们,怎么着都行。

  然后再提复婚的事,当然也不是立刻就复婚,咋也得让人家白玉芝看到他们是真心悔改了之后,再复婚。

  门开了,于大海无精打采的低着头,推门进屋。

  “大海回来了!玉芝呢?她咋没跟你一起回来啊?”老太婆一见到于大海,赶紧拉着他问道。

  “玉芝不会回来了,她找到了工作,在一个有钱人家当保姆,一个月七千块钱。”于大海颓废的坐在炕上,双手死死地抓着头发。

  “七千!这么多啊!”于父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玉芝还跟你说啥了,你说没说我们要跟她道歉的事,她咋说的?”老太婆追问道。

  于大海苦笑了一下,“玉芝不回来,她说咱们家克她。”

  “咱们克她?这孩子净胡说八道,咱们怎么克她了,这么多年,咱们对她哪儿不~~”话说到一半,老太婆顿住了。

  脑袋里立刻涌现出自己骂白玉芝、折腾白玉芝的画面。

  老太婆自己都不敢想相信,她怎么能干出这样的事,她也不是这么歹毒的人啊。

  邻居亲戚有事需要帮忙,她都会上前搭一把手,怎么就对自己的儿媳妇这么恶毒。

  仅仅是因为她以为儿媳妇不能生孩子吗?就因为这么点事,她就能这么折磨人家孩子?她咋是这么狠心的人!!

  老太婆越合计越难受,越合计越后悔,抬手啪啪的扇自己嘴巴子。

  这回可比在医院那次用力,满是褶子的脸眼瞅着就肿了起来。

  于大海赶忙控制住母亲,“妈,你这是干啥呀!!”

  “大海,妈悔呀!妈悔的恨不得去死啊!!妈不是老刁婆,妈是个信佛的人啊,妈怎么能干出这么阴毒的事。

  玉芝是多好的孩子啊,硬生生的让妈欺负的寒了心,妈不是人。”老太婆老泪纵横,哭天抢地。

  “行了,别嚎了,现在后悔也晚了,玉芝现在恨咱们恨的透透的,咱们也别往人家跟前凑合了,平白的招人不待见。

  往后家里的鸡鸭鹅猪我来喂,院子我扫,老伴儿啊,你就负责做饭洗衣服和收拾屋。

  园子里的活和地里的活咱俩一起干,大海工作忙,咱们老两口可不能再拖累他。”于父想的就比较多,儿媳妇走了,可这日子还得接着过。

  这一个月,儿子又要上班又要伺候家里,累成啥逼样了,他们老两口再这么撒手不管,儿子就得走在他们前面。

  唉,他们老两口享了十年的福,自己却没好好珍惜,如今失去了才后悔莫及。

  可是天底下没有后悔药吃。

  老太婆和于大海没说话,默认了于父的决定。

  韩伟和周暖暖这边刚把婚纱照取回来,离办婚礼的日子也就越来越近了。

  周暖暖家的老房子都卖出去了,李悦溪就让她在自己家出嫁,又给周暖暖感动的哭了一鼻子。

  王经理给他们放了六天假,让他们回去结婚顺便休婚假。

  韩伟可爱死王经理了,抱着王经理狂亲他的秃老亮,气的王经理直接拿茶水洗脑袋,直言自己脏了。

  赵铁花没再提让李悦溪去她家住的事,她觉得李悦溪说的对,父母的基因摆在那,这玩意靠外界改变不了,但是妈妈的好心情可以让孩子变得更好看。

  赵铁花现在的心情就特别好,儿子学习进步了,老公听话,保姆又把自己伺候的那么周到,她还有啥不满足的。

  天道忌满,人道忌全,没有十全十美的事,小满才能胜万全。

  “暖暖,这个花挂在这里吧,一进门就能看见,多喜庆。”李悦溪举着婚房装饰花问道。

  “行,溪溪姐,你说了算,吃个蓝莓。”周暖暖端着一碗蓝莓,一个接一个的喂给李悦溪。

  “暖暖,中午吃啥呀?”魏红霞擦着手进来问道。

  “溪溪姐,你想吃啥?”周暖暖还是问李悦溪。

  “老妗子,你看着做吧,我不挑食。”李悦溪忙着贴花,头都没回。”

  “行,那我就看着来了!”魏红霞刚要走,“啪!”韩伟吹破一个气

婚宴前两天

魏红霞吓了一跳,抬手就给了他一下,“小兔崽子,使那么大劲干啥,吓我一激灵。”

  “这日子没法过了!”韩伟一屁股坐在炕上,气鼓鼓道。

  魏红霞上去薅着韩伟的耳朵就把他拎了下来,“小兔崽子,一天不收拾你,你腚沟都痒痒。好好的日子又咋没法过了!”

  “哦吼吼,妈妈妈,疼疼疼,你轻点轻点。不是我痒痒,你瞅瞅暖暖,老围着我姐转,整整一碗蓝莓,我一个都没吃着,都进我姐肚子了。”

  韩伟委屈不行,瘪着嘴幽怨的看着周暖暖。

  周暖暖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还真是这么回事,把自己爷们忽略了,正尴尬的想解释解释。

  魏红霞一脚就把韩伟踹坐地上了,“你个大老爷们跟小姑娘争嘴吃,你也好意思,你姐吃你几个蓝莓你还抠搜上了。

  暖暖跟你姐玩的好,你也计较,挺大个大小伙子,心眼比针鼻儿还小,你臊不臊的滴慌。”

  韩伟就地打滚,躲开魏红霞的大脚,“我媳妇不粘着我粘着别人,我能不吃醋吗!”

  “大白天的你吃啥醋,晚上进你被窝就得了呗,我发现你这个孩崽子,真是没事找抽,我鸡毛掸子呢?”魏红霞四处撒嘛。

  “老妗子,给你!”李悦溪赶紧把藏在被活垛后面的鸡毛掸子抽出来,递给魏红霞。

  魏红霞接过来就是一顿抽,韩伟是那老实坐地上等着抽的人吗,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就往外跑。

  魏红霞拿着鸡毛掸子就追,娘俩围着院子这顿转啊。

  周暖暖乐的嘎嘎的。

  李悦溪都没当回事,打去吧,男孩子打两下也没事。韩伟这小子长大了还好点,小时候手欠嘴欠的,猫狗都烦。

  韩旭辉正抱着柴火进院,扫了一眼这娘俩,目不斜视的往外屋地走。

  “爸,我妈打我,你不救救我啊!”韩伟伸出尔康手。

  “救个锤子,你不嘴欠,你妈能打你?你可别跑了,让你妈打两下消消气得了,把我媳妇累坏了,我扒了你的皮!”韩旭辉头都没回的说道,顺手开门进屋。

  韩伟......

  他绝对是充话费送滴!

  中午,韩旭辉做的手擀面,打的豆腐卤,西红柿鸡蛋卤和肉沫茄子卤。

  “呼,叔叔,你擀的面条咋这么好吃啊,我都吃了第三碗了。”周暖暖舀上一大勺茄子卤,香的直晃悠。

  “这孩子咋这么招人稀罕,好吃多吃,一会儿叔叔就把这祖传手艺传给小伟,等你们回沈市的时候,让他给你做。

  大老爷们连饭都不会做多让人笑话。”韩旭辉就喜欢做饭,他做饭也好吃。

  “可不嘛,老舅,我跟你说,小伟可懒了,我们家天天都是暖暖做饭,他就刷个碗收拾屋和洗衣服。”

  李悦溪趁机告状。

  魏红霞眼珠子一瞪,“那可不行,小伟,你也得学着做饭,暖暖又瘦又小,你又高又壮,你得把所有的活都包揽下来,听见没?”

  韩伟点点头,“嗯呢,我知道了,妈,这次回去,我也慢慢学着做饭,争取早日像我爸似的,做饭嘎嘎香。”

  这话韩旭辉爱听,“哎,这才是好小子,来,尝尝爸炸的辣椒油,香迷糊你!”

  吃完饭,韩伟和李悦溪继续装饰婚房,直到下午才装饰完。

  打扫干净后,这个屋子就得等结婚那天才能进了。

  吃完晚饭,李悦溪才带着周暖暖回家,韩伟舍不得周暖暖,抱着她这顿粘糊啊,怎么都粘糊不够。

  还是魏红霞一巴掌呼过去,韩伟才撅着嘴松开周暖暖。

  陆村长和许慧琴已经在李悦溪家了,周暖暖出嫁,他们两口子怎么都得到场。

  两人正陪着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玩扑克。

  “一个三!小王下来。”

  “小王在这呢!大王下来!不下来是吧?好嘞,勾圈凯尖,头子不?对二,抱片(就剩一张牌。)!”

  “对二你牛逼啥,仨个四。”

  “三个五。”

  “呵,婶子,深藏不露啊,放你一圈。”

  “放我一圈啊?那行,六七八九十勾圈凯尖,要炸!”

  “哎呦我去,这可没有炸了,媳妇你有吗?”

  “我就剩两张牌了,我有个屁炸。”

  “都没炸了?对三,老头子接风。”

  “一个六,哈哈!给钱给钱。”

  李老爷子乐坏了,接过钱往垫子底下一放,继续玩。

  “呦,玩上了?爷爷奶奶赢多少了?”李悦溪刚进外屋地就听见李老爷子爽朗的笑声。

  李老爷子:“快一百了,一会儿爷爷请你和暖暖喝奶茶昂。”

  李老太太:“奶奶请你俩吃烤肠和蛋糕,烤肠就要淀粉的那个,多买点,咱们今天吃个够。”

  李悦溪嘎嘎乐,“好嘞,那我俩可等着了!”

  李老爷子:“嗯呢,玩完这把咱们就去。”

  “老爷子,我们两口子能跟着沾光不?”陆村长笑着说。

  李老爷子:“那必须滴嘛,本来就是你们贡献的钱。”

  “哈哈哈!”

  几人笑的不行。

  周暖暖靠在许慧琴的身上,也跟着笑。

  此时此刻的她只感觉好幸福啊!

  第二天,韩伟家那边捞忙,周暖暖和陆村长、许慧琴不用过去,李悦溪就开着车拉着他们在市里转悠转悠。

  李悦溪他们家所在的城市有个天鹅湖,每年从十月份中旬开始,就有上千只天鹅在此停留,一直到次年三月份才北飞。

  李悦溪拉着他们去看天鹅。

  几人在那里玩了很久,周暖暖买了几个文创冰箱贴后才回家。

  李文华早就蒸了一锅酸菜油知啦馅大蒸饺子,还有砂锅鸡汤,白菜心拌海蜇皮,烧鸡和香肠。

  等李悦溪他们到家之后,进门就能吃饭。

  韩伟家也挺热闹,厨师这边煎炒烹炸,韩伟跟村里的几个大小伙子里里外外的忙活。

  女同志们帮着洗菜切菜备菜,把能提前备好的全备好,明天正日子出菜快。

  下午,来捞忙的人都走后,魏红霞和韩伟把准备好的钱和红包都拿出来,往里面塞钱。

  “妈,我这次结婚,咱家家底都快空了吧?”韩伟看似随意的问道,其实心里是有些不是滋味

正日子到了

“放心吧,空不了。你爸我俩这些年可没少攒钱,除了咱家种粮食卖的钱,你爸农闲的时候出去打工也不少挣。

  妈都攒下了,一分钱都不乱花。暖暖又没要房子,你妈我手里还有不少呢。”

  魏红霞知道儿子心里在想啥,前段时间,韩伟就想把自己这段时间挣的钱给她,魏红霞没要。

  年轻人在外面吃吃喝喝,穿穿戴戴的,不少花钱,当爸妈的不说帮衬孩子一把,也不能扯后腿啊。

  魏红霞、韩旭辉跟大多数东北家长一样,自己能挣钱的时候,绝不拖累儿女。

  现在这社会挣点钱多难啊,孩子在外面打拼不容易,能托举一把就托举一把,实在托举不了的时候再说。

  “爸妈,你们咋这么好啊。”韩伟有感而发。

  魏红霞装钱的手一顿:“你又惹啥事了?”

  韩伟嘿嘿乐,“妈,你明天不穿那件红色旗袍吧?”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魏红霞扒拉开韩伟的大脸,下地穿鞋直奔衣柜,打开柜子把自己精心挑选的旗袍拿出来一看。

  上面赫然一个大洞。

  “韩伟!你个小兔崽子,明天就是正日子了,这衣服你让我咋穿啊!”魏红霞气的头发都炸了起来,拿起鸡毛掸子就抽向韩伟。

  韩伟没敢躲,呲牙咧嘴的挨了几下子,“妈,我不是故意的,我找打火机来了,弹烟灰的时候不小心烫上了。你消消气,我领你再去买一件行不?”

  “这都几点了,还有服装店开门吗?一天天的,你咋这么手欠,白天你干啥来着?咋不早点告诉我!”魏红霞说一句抽一下,说一句抽一下。

  韩伟一边咬着后槽牙忍着疼,一边说道,“我也想早点告诉你。你忙的连上吊的时间都没有,我咋告诉你啊!

  我刚问了,商场都开着门呢,咱们快去快回行不?我掏钱。”

  “不是你掏钱还是老娘掏钱啊!你说说你,都结婚的人了咋一点稳重劲没有。赶紧滴,我多挑几件,全你买单。”

  魏红霞气呼呼的穿上衣服,薅着韩伟耳朵就走。

  韩伟:“妈,妈,你好歹让我穿件衣服,外面可冷了!”

  魏红霞:“穿个屁衣服,冻死拉倒!”

  韩旭辉乐呵呵套上外套,屁颠屁颠的跟上。

  到了商场,魏红霞大手一挥,一口气挑了六件衣服,给韩旭辉还挑了两件。

  韩伟心疼的都滴血,花着钱还得赔着笑脸。暗地里打自己的手,没事抽什么烟抽烟!这回老实了吧?抽进去好几千块钱!

  买完衣服回到家,一家三口还得继续装红包。

  第二天就是婚宴正日子,化妆师一大早就去了李悦溪家给周暖暖化妆,顺便给许慧琴也化了个淡妆,陆胜男赶不回来,给周暖暖发了一个大红包。

  韩伟家现在里里外外全是人,魏红霞的娘家亲戚和婆家亲戚都到了。

  韩旭东一家除了瘫痪在床的韩青龙没来,剩下的都来了,马月如老两口也来了,她的两个儿子郭根生一家和郭福来一家也都来了。

  郭海燕没来,关悦倒是领着自己的对象陈刚来了。

  现在的关悦胖了白了,终于有了一些小姑娘的鲜活劲,不像以前那样一脸的苦大仇深。

  韩冰看着穿着西服,打着领带,又帅气又精神的韩伟,眼里的嫉妒都要溢出来了。

  同样都是老韩家的孙子,韩伟凭什么处处都比他这个嫡长孙优秀。

  就连结婚都是韩伟先结,自己这个当哥哥的反而落了后。

  钱玉萍也一脸阴郁的看着红光满面的魏红霞,不是就是给儿子娶媳妇吗,得瑟啥呀。

  马月英静静的看着小儿子一家,脸上倒是没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不过仔细看,还是能看出他眼底的一丝后悔。

  “红霞,你这件旗袍可不便宜吧,我在商场里看见过,一千多呢!你说买就买了?”根生媳妇看着魏红霞身上的旗袍羡慕完了。

  “哎呀,我哪舍得花那么多钱买这么贵的衣服,是我家小伟给我买的,旭辉身上穿的中山装也是小伟买的。

  这孩子,我都说了不要不要,他非得买。挣几个钱不知道咋孝顺好了!”魏红霞笑的嘎嘎的,眼角的褶子都炸开了花。

  韩伟看着自己妈那副得意的样,啧啧称奇,不是昨天晚上恨不得抽死他的时候了。

  “红霞,小伟一个月得挣多少钱啊?”马月如半打听半开玩笑的问道。

  “二姨,孩子挣多少是孩子自己的事,咱们当老人可不能瞎打听。新亮,你说对不?”

  魏红霞用脚趾头合计都知道马月如打的什么主意,她才不上当。

  郭新亮正跟媳妇腻歪,都没听清魏红霞说啥,随口应到:“嗯呢呗!瞎打听啥呀!”

  魏红霞笑的不行。

  马月如气的脸都青了,郭根生见势不对,把她拽到一边,“妈,今天是小伟大喜的日子,你别上前找不自在,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

  马月如一把推开郭根生,“咋滴,嫌你妈丢人是不?那你给你妹子在沈市买套房子,我也省的到处张罗钱了!”

  郭根生气的直咬牙:“妈,你讲不讲理,海燕都多大岁数了,她要房子干啥!再说了,我哪有钱给她买房子,你这不是逼死我呢吗!”

  马月如大眼珠一翻翻,“那你就别管我了,你们不给海燕买房子,我买还不行吗,我就是借钱也得把这房子给海燕买上。

  海燕没有退休金,悦悦跟她关系又不好,我活着的时候再不给她张罗张罗,等我死了,海燕不得在大马路上睡觉啊。

  有了房子就不一样了,海燕就是到了走不动挪不动那天也不怕,起码有个地方给她遮风挡雨。”

  郭根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妈,你既然这么不听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说完,郭根生伸开钳子似的大手,抓着马月如就往外走。

  根生媳妇一直关注着这边的动静,一见这架势,立马往这边走了过来。

  两口子一句话不用说,对视一眼就知道对方要干

她没理,我胡搅

两人合力把拼命挣扎的马月如送到车上,郭根生开门上车,一脚油门强行把马月如送回了家。

  等到二人再回来的时候,韩伟已经准备去接新媳妇了,郭新亮正找不到自己的车呢。

  “爸,你可回来了,我车钥匙咋在你那?你啥时候把我的车开走的?”

  “你个臭小子,记性咋这么差,今天我开车过来的,钥匙可不就在我这。你奶奶不舒服,我刚把她送回去了。”郭根生轻描淡写的说道。

  郭新亮一副你又骗我的样子,“我奶奶又作妖了吧?我猜猜她又作啥昂,是想跟小伟借钱给我老姑买房子对不对?

  切,我奶奶真是想一出是一出,我老姑有自己的亲闺女,用的着她一天天的瞎折腾。我媳妇说的对,我奶奶就是太闲了,总想找点存在感。”

  “你咋知道你奶奶要给你老姑买房子?她也跟你们借钱了?”郭根生问。

  郭新亮撇嘴:“不然呢,你觉得我奶奶能放过我吗?不过我没借给她,我奶奶还骂我来着。

  我直接把电话撩了,没稀的搭理她。不说了,爸,我得跟着新郎去接新亲,车钥匙给我。”

  郭新亮拿着车钥匙风风火火的去接新亲,郭根生皱着眉头杵在原地,深呼吸几次,硬生生的把火气压了下去。

  转头乐呵呵的跟大伙唠着嗑。

  人家大喜的日子,可不是他甩脸子的时候。

  根生媳妇也憋着气,挤出一丝笑脸跟一帮老娘们唠嗑。

  周暖暖那边化好了妆,做好了造型,换好了婚纱,坐在炕上等着新郎来接。

  李悦溪、韩秀丽、陆村长和许慧琴等人坐在屋里边唠嗑边整理着大包小包的陪嫁。

  “滴滴,滴滴,滴滴!”大门外的几声车响打断了众人。

  李悦溪一听就知道这是韩伟摁的,小兔崽子,不够他得瑟的。

  “小伟他们来了吧?”韩秀丽问。

  “肯定的,别人可没这么张扬。”李悦溪最后整理整理周暖暖的婚纱和头发,才跟着长辈们一起出去迎新郎。

  韩伟和接亲的众人还没进外屋地,就被锁在外面了。

  “姐,开门啊,我来接我媳妇。”

  李悦溪抱着手臂,透过外屋地的门玻璃一脸贼笑的看着韩伟,“接媳妇哪儿那么容易的,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韩伟笑眯眯的:“行,姐,你问呗!”

  “你上大学的时候,暗恋的对象是谁?”李悦溪问出来的第一个问题就是送命题。

  “握草,姐,咱不带这么玩滴!”韩伟差点跪地求饶。“我都忘了她叫啥名了!“

  “忘的好。第二个问题,你高中的暗恋对象是谁?”李悦溪继续暴击。

  “啊~~这都多少年了,谁还能记的住啊,早忘二门后去了。姐,我要是哪儿得罪你了,你就直说,我改还不行吗!不带这么玩滴!”

  韩伟要哭了。

  大伙哄堂大笑,特别是郭新亮,乐的最欢,牙花子都呲了出来。

  这个韩伟,就是个又欠又坏的小滑头,也就是李悦溪能制住他。

  李悦溪也乐的不行,“最后一个问题,正经的昂,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会永远站在周暖暖这边,永远相信她吗?”

  韩伟马上正色道,“那必须滴嘛!她骂街,我支招。她杀人,我递刀。她有理,我撑腰。她没理,我胡搅。

  她对是对,错也是对,万事她最大。世人皆可负她,唯独我不行。世人皆可叛她,可我只认她。”

  “好!!”

  韩伟的这番不算深情的告白,打动了在场所有男女老少,大伙齐声叫好。

  韩秀丽的眼圈都红了,“这才是我们老韩家的好小伙子,韩冰那货绝对是基因突变。”

  周暖暖在屋里已经哭的泣不成声,给化妆师急的不行,手忙脚乱的补妆。

  李悦溪满意了,打开外屋地门让他们进来。

  韩伟一进门就直奔李悦溪那屋,“媳妇,老公接你来。哎呀妈呀,我的宝儿啊,咋又哭上了,这么感动呢吗!

  晚上好好磋磨磋磨你爷们啥都有了,鞋搁哪儿呢?老公给你穿上。”

  李悦溪给了他一下,“自己找!”

  韩伟招呼接亲的队伍一起帮他找,村里的单身小伙子小姑娘来了不少,不到五分钟就把鞋找到了。

  韩伟给哭唧唧的周暖暖穿上水晶鞋,都没让周暖暖下地,直接横抱到车上。

  大伙拿着大包小包跟在二人身后。

  李文华家的超市早上就没开门,停业一天,两口子领着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去吃大席。

  接亲的车队浩浩荡荡的返回。

  刚到韩伟家,门口摆放的鞭炮就放了起来,噼里啪啦的,又喜庆又热闹。

  魏红霞和韩旭辉早就在门口等着。

  韩伟先下了车,然后再扶着周暖暖下车。

  主持人站在一边高喊,“鞭炮一响,黄金万两,新娘子下车,平安幸福又吉祥。”

  周暖暖笑着把手里的聚宝盆递给魏红霞。

  主持人:“婆婆接过聚宝盆,来年增福又增人。”

  周暖暖给魏红霞戴花。

  主持人:新娘给婆婆戴朵花,大家小家发发发。”

  魏红霞给周暖暖一个万里挑一的大红包。

  主持人:“千里挑一不如万里挑一,万里挑一不如你是我此生的唯一。新娘在婆婆心中就是万里挑一的好媳妇。”

  周暖暖把红包里的一元钱抽出来给魏红霞。

  主持人:“一元钱是连心钱,婆媳一条心,家和万事兴。”

  接着就是跨火盆。

  主持人:“新娘子,迈火盆,从此就是一家人!”

  剩下的仪式比如改口啊,敬茶,吃子孙饺子,都是在婚房里进行。

  所有一切都挺顺利,就是吃子孙饺子的时候差点出事。

  韩秀丽端着煮好的子孙饺子,准备进婚房递给魏红霞。

  韩冰不知道抽了哪门子风,好像喝多了似的,离了歪斜的冲着韩秀丽砸了过来。

  韩秀丽端着烫手的饺子惊恐的看着韩冰,此时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还好李悦溪在旁边,一脚就把韩冰踹倒在

韩冰悟了

大伙吓了一跳,正要问咋回事的时候,李悦溪薅着韩冰的脖领子走了出去。

  韩秀丽松了一口气,赶紧进屋把饺子端给魏红霞。

  屋里面,两个新人正吃着饺子说生,外面院子的犄角旮旯里,李悦溪正狂踹韩冰。

  “小兔崽子,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咋想的。少在你姑奶奶我面前抖机灵。今天是小伟大喜的日子,我暂且饶你一次。

  但是,我警告你,你再敢给我使坏,就别怪我当场扒了你的皮!臭不要脸的小瘪犊子。”

  韩冰一手护着脑袋一手护着腚,满脸的不服气,“姐,我也是你弟弟,你为啥就不像护着韩伟似的护着我。”

  李悦溪嘬着牙花子直纳闷,得二成什么样的傻逼能问出这种明知故问的话。

  “你说为啥?因为小伟不惦记我的房子,还护着我,还听我话。

  你呢?惦记着我的房子,惦记着我家超市,甚至惦记着我家的财产。你们家都恨不得吃我们家绝户了,你还想让我护着你?

  你怕不是风油精喝多了,把脑子喝坏了,才净说这种没屁阁楼嗓子的风凉话。你要不去医院精神科看看吧,别耽误喽。”

  “我没病!”韩冰大喊。

  李悦溪一巴掌扇了过去,“小点声!有病没病不是你说了算!”

  韩冰捂着脸:“你就是偏心。”

  李悦溪:“对啊,咋滴吧!你不招人待见,还不允许我稀罕小伟?”

  韩冰:“我也是你弟弟,手心手背都是肉。”

  李悦溪:“那又能咋滴,一个抢我房子,一个护着我,你要是我你咋选?”

  韩冰沉默了,他要是李悦溪,他也偏心韩伟。

  可是,韩伟什么都有了,他什么都没有,就不能稍微偏向他一点点吗。

  韩冰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问的。

  李悦溪:“这就是你和小伟本质上最大的区别,小伟一直在努力争取,奋发上进,你呢?不想努力不能吃苦,只想伸手要。

  跟你这种蠢货说这种大道理都是对牛弹琴,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完,李悦溪就走了。

  韩冰靠在冰冷的墙上,红着眼眶不做声。

  钱玉萍听别人说李悦溪把韩冰踹倒了,还拖了出去,赶忙出来帮忙。

  找了一圈,才在犄角旮旯的地方找到失魂落魄的韩冰。

  “小冰,你没事吧,你大姐又欺负你了是不是?走,妈领你找她去!这回非得把她的房子讹到手不可。”

  钱玉萍兴奋的要命,根本都没看韩冰有没有受伤,满眼是都是对房子的渴望。

  韩冰一激灵,李悦溪刚刚的话在他耳边炸响。

  “因为小伟不惦记我的房子,你们家想吃我们家绝户。”

  可不就是这么回事嘛,他们全家都想方设法的算计大姑一家,可老叔一家却从来都没算计过大姑一家。

  难怪大姐不喜欢他,难怪大姑膈应他!就他们这样的人家,谁不膈应?

  韩冰一把甩开钱玉萍的手,“我不去,我姐没欺负我!我们的事你别管了!”

  钱玉萍一巴掌拍在韩冰的后脑勺:“你这孩崽子,抽哪门子邪风,这么跟你妈说话。我不管你谁管你!我是你妈!”

  “我知道你是我妈,妈,你能不能自己努努力,别老想着占别人便宜。”韩冰揉着后脑勺撅着嘴说道。

  钱玉萍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这么奋进的话是她儿子说出来的?疑惑的问道:“你说啥?”

  韩冰定定的看着他妈,“妈,你和我爸能不能靠自己的努力给我娶妻生子,别总想着占大姑家的便宜。

  你看看我老叔和我老婶,他们俩从来没沾吧过我大姑一点。

  每到农闲的时候,老叔就出去打工挣钱。老婶也不闲着,上山捡蘑菇、摘山枣,每年夏天都能卖不少钱。

  你和我爸呢?只知道往炕上一躺扒拉手机玩,那声音放的那个大,我搁自己那屋都听的清清楚楚。

  我一直在想一件事,为什么大姐跟小伟处的那么好,我跟大姐却处的都不如陌生人,今天我突然就想明白了。

  因为我有一对好吃懒做,三观不正的父母,你们没有教我怎么勤劳自强,怎么努力挣钱,而是教我怎么坐享其成。

  妈,你嫉妒我老婶,我又何尝不嫉妒韩伟。可是嫉妒有用吗?老叔老婶能凭着自己的双手给儿子娶媳妇买车。

  小伟能凭着自己的个人魅力把媳妇领回家。

  你们为啥就不能?我为啥就不能?妈,你有想过这些问题吗?”

  韩冰就跟悟道了似的,说出来的话让钱玉萍哑口无言,张了好几次嘴都不知道说啥。

  犄角旮旯的安静跟外面的热闹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

  “小冰,你说的对!”韩旭东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站在钱玉萍身边满脸羞愧。

  “爸妈没给你做一个好榜样,也没给你一个富足的家庭,甚至没给你好的教育。唉,爸对不起你啊。

  媳妇,孩子说的有道理,以后咱们别总也惦记别人的东西,靠自己的努力得来的才踏实。”

  钱玉萍抿了抿嘴,她又能说什么,说她嘴勤屁股懒的惯了,让她大夏天的上山捡蘑菇摘山药,她还真吃不了那个苦。

  现在看来,吃不了也得吃,小伟都娶上媳妇了,自己儿子还是个光棍,说出去都笑掉别人的大牙。

  韩旭东的话让韩冰的心里有了一点安慰,他也跟自己的爸妈表态:“爸妈,我也不会闲着,等过了年我就去市里找个工作先干着,挣点是点,我就比小伟大一岁。

  小伟事业有成,媳妇也娶到手了,我还啥也不是,也难怪没有女孩子相中我。”

  “好小子,爸支持你,到时候爸给你买个电动车,你回家上班啥的也方便。”韩旭东双眼含泪,拍拍韩冰的肩膀,欣慰不已。

  钱玉萍眼珠子咕噜噜转,“儿子,要我说啊,咱们市里哪有啥好工作,你不如跟你姐商量商量,去她那上班,韩冰能去,你也能去。

  你那个某音号,之前拜厕神的时候不是涨了不少粉吗,你给你姐他们老板看看,咱们这也算是自带流量。

  他们老板一高兴,备不住给你的工资比你姐和小伟还高。

  你挣的多了,爸妈那三瓜两枣的就没必要挣了,正好在家好好照顾你爷爷奶奶。这就叫一举两得

敬酒

“妈你怎么又说这种话,我不是说了咱们靠自己的努力挣钱吗,你老让我贴在我姐身上干啥呀!”

  韩冰气死了,他妈以前也这么听不懂人话吗?

  钱玉萍不乐意了,“你嚷嚷啥呀,有捷径干啥不走?累死累活的挣那么两个钱,啥时候能买房子。

  要我说,还是想办法把你姐的房子要回来,你姐将来早晚得嫁人,这房子便宜了别人,还不如便宜了你,你可是你大姑的亲侄子。”

  “妈,你真是不可理喻!”韩冰气的浑身直哆嗦,一句话也不想多说,推开钱玉萍就往门外走。

  “哎,你这孩子,推我干啥,你干啥去?”钱玉萍站稳脚跟,蹦着高喊。

  “我回家,跟你这丢人现眼的妈待不了。”韩冰也喊,他现在也不怕磕碜,反正丢人的事也没少干,不差这一件。

  “你~~呵呵,这孩子,就是脾气倔,随他们老韩家。”钱玉萍刚到大骂,余光看见不少人在往这边看,还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只能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韩旭东白了一眼钱玉萍,背着手也走了。

  钱玉萍气的嘴歪眼斜,还不敢太发作,咬着牙把气咽了下去。

  屋里的仪式进行完,就是舞台上的仪式,新郎入场,新娘入场,双方父母入场,新郎新娘讲话,双方父母讲话,再就是一些小游戏和最后的大合照环节。

  周暖暖这边都是陆村长讲的话,许慧琴就是一个劲的掉眼泪。

  韩伟那边必须是魏红霞讲话,谁让她是当家人。

  最后大合照的时候,钱玉萍想拿乔不上去照大合照,斜着眼等着魏红霞下来请她。

  魏红霞全程笑眯眯的,理都没理她,大声告诉摄像师,直接拍照就行,别的不用管。钱玉萍气的脸都青了!

  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本来不想上去拍照的,硬被韩伟和韩旭辉背上来的,二老还坐了主位,把马月英臊够呛。

  拍完照就开席。

  虽然现在是冬天,但是农村办大席都有暖棚,暖棚里还有热风炉,再加上吃席的人多,所以棚子里不冷不热,温度刚刚好。

  李悦溪怕暖暖饿着,早早的去棚子里盛了一碗饭,又夹了不少菜,趁着暖暖补妆的间隙,一口一口的喂给周暖暖,还让周暖暖喝了一碗鸡汤。

  等出去敬酒的时候,周暖暖都吃饱了。

  “小伟,暖暖,给叔叔大爷们敬酒,大伙吃好喝好昂!”韩旭辉满面红光,这可是他这辈子为数不多的高光时刻。

  “谢谢昂,小伟,有媳妇了高兴不?”

  “三大爷,你净整那没用滴磕,你娶媳妇那天高兴不?乐的你屁滋滋滴,皮燕子的褶都得崩开。”

  “嘿,你小子,拿你三大爷开涮是不?”

  “嘿嘿,三大爷,不是你先拿我开涮的吗!”

  “臭小子,你可有对付的了,韩老三,你管不管你儿子?”

  “你个逼样的,一说不过我儿子就找他老子,你也就这点能耐了!”

  “哈哈哈,我都没能耐了,咱们这些后浪都被前浪拍迷糊了!小伟,给三大爷满上。”

  “好嘞,三大爷,多喝点昂,回去我三娘挠你,我可不管拉架啊!”

  “嘿,你这小子,明知道我怕你三娘,还说这话,这酒让我喝还是不喝?”

  “老三,你可别磨叽了,跟大哥喝一个。擦,大点口,养鱼呢!”

  “咱们女同志有能喝酒的也多喝点昂,老爷们敢耍酒疯,咱们绝对不能怂,挠的他们满脸开花。

  喝饮料的也多喝点,大窑不占地方,撒泼尿就没了,带孩子的别光顾着孩子吃,自己也多吃点。

  有老爷们的把孩子送老爷们那去,他们想躲清闲,在我这魏红霞这就不好使。

  够不着的就转转桌子,七大娘,五婶子,那肘子、羊排都烂糊了,多吃点昂。”魏红霞的声音又爽朗又清脆,方方面面照顾的那是相当到位。

  韩旭辉满脸骄傲,韩旭东羡慕的不行。

  瞅瞅人家媳妇,再瞅瞅自己家这个恨不得把脸埋碗里的货,这个丢人现眼,他刚才不如跟着韩冰一起回家好了。

  “红霞,你家小伟下手可是够快的,去年还没有对象呢,今年就结婚了,明年不得抱个大胖孙子啊。”

  “六嫂子,你可是说对了,我儿子那眼光绝对嘎嘎滴,一但相中了,就立马拿下,省的夜长梦多不是!

  孙子不孙子的,以后再说,现在这社会养个孩子多不容易啊。他们小两口想要孩子就要,不想要就拉倒,只要他们小两口能过的好,我就知足。”

  魏红霞的话滴水不漏,任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她都盘算好了,要是周暖暖一直没有孩子,村里的那帮老娘们的嘴她又实在堵不住,就在沈市买个房子,离这帮人远点,省的暖暖闹心。

  今天的席面正经挺硬,酒也都是好酒,大伙都挺高兴。

  一高兴就刹不住闸,有的没脸没皮的就喝多了,走路都离了歪斜。

  去个厕所都得晃晃悠悠,韩伟还得扶着他们去。

  韩伟这小崽子嘴也是碎,上完厕所,你消停扶回来就得了呗,他不,这顿念叨啊。

  “四大爷,不是我说你,你瞅你沥沥拉拉的样吧,不行咱去看看老中医,时间长了都尿裤子,一股子味的,。

  再说了,你才多大岁数就不行了,又不是七老八十的,我四娘不嫌弃你啊!”

  “哎呦我滴妈,你个臭小子,你赶紧把嘴给我闭上,这碎嘴子,你媳妇咋相中你滴!”四娘闹了个大红脸,大手掌直拍韩伟的后背。

  韩伟笑着躲,“四娘,你别不好意思,夫妻之间这点事不是正常滴吗。

  我那有各种神药的链接,吃的喷的贴的,绝对管事。不信你问我爸,他最了解。要不我把链接发给你?”

  话音刚落,屁股上就挨了一脚,韩旭辉咬牙切齿的又给了韩伟一个大脖溜

郭海燕:我冤枉啊

魏红霞的眼睛已经瞪累了,一脸歉意的抓着周暖暖的手,“暖暖啊,委屈你了!你说你也是滴,怎么就瞎了眼看上他了。”

  周暖暖本来还挺不好意思的,魏红霞说完,把她笑的嘎嘎的。

  李悦溪愁的直捂脸,这得儿呵的样可怎么整。

  一直热闹到下午一点多,大伙才散。

  村子里的叔叔大爷临走前把韩伟围的里三层外三层,纷纷跟韩伟要链接。

  婶子大娘们满脸通红的假装看不见,忙着帮魏红霞收拾碗筷。

  都收拾好后,魏红霞又让大伙打包了不少剩饭剩菜,大伙才走。

  李悦溪一家也撤了,韩旭东也领着媳妇和老妈回了家,家里终于消停了下来。

  天刚擦黑,韩伟就拉着周暖暖回了屋,周暖暖都服了。

  “折腾一天了,你不累啊?”

  “傻子才累!媳妇,我悟出一个事。”韩伟一边铺被子一边说道。

  周暖暖:“啥事?”

  韩伟:“趁着年轻赶紧折腾,要不成了老登之后,想折腾都折腾不了了。你累不?我给你倒洗脚水,先给你洗个脚吧!”

  周暖暖点点头,“是挺累,洗脚不着急,我得先卸妆。”

  韩伟:“我给你卸。”

  周暖暖有点怀疑:“你会吗?”

  韩伟:“妈呀,这玩意有多难啊,把你那个什么油往脸上一呼,再用洗面奶洗一遍不就完事了吗。

  你一会就往炕上一躺啥也不用管,老公伺候你昂。”

  周暖暖笑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好嘞!”

  十分钟后,周暖暖崩溃的大喊,“韩伟,那不是卸妆油,那是护肤油,妈给我买的,可贵了,你赔我!”

  郭根生憋着一肚子气,刚到家就给郭海燕打过去电话。

  郭海燕岁数大了,找不到啥好工作,只能找了一个早餐店的活。

  好在她在马大勇那干的那段时间积累了不少经验,蒸包子、蒸花卷、蒸馒头、油条、炸糕、馅饼啥的,都是手拿把掐。

  老板见她干活麻利,算账也快,就把她留下了,还允许她住在早餐店里。正好给郭海燕省了一笔租房子钱。

  这么一来,有吃有住,工资基本上花不了多少。郭海燕特别满意,这可比在马大勇那强多了。

  听说马大勇的早餐摊最后黄铺子了,是被陈刚挤下去的。

  马大勇还再次去老郭家找过郭海燕,只不过那个时候郭海燕来了沈市,马大勇这才彻彻底底死心。

  话再说回来,郭海燕刚忙活完,刚坐下歇一口气。就听见电话响,掏出手机见是自己家大哥的电话,忙摁接听。

  “喂,大哥,咋滴了!爸妈出啥事了?”

  “爸妈没出啥事,我们快出事了!郭海燕,我说你能不能不作妖了!你的婚姻被你作没了,你闺女的婚姻也被你作没了。

  你现在又来作我和你二哥的婚姻是吗?你有完没完啊,非得把我们都作的妻离子散你才高兴是不是?”

  郭根生上来就是一顿谴责,把郭海燕整懵了。

  “大哥,你说啥呢?我怎么作你们了?我这段时间忙的脚打后脑勺,我连电话都没给你们打过,怎么作的你们妻离子散?“

  郭根生狠狠吸了一口烟,吐出烟圈,“你是没打电话,可架不住你有个好妈呀,你妈天天到处借钱要给你在沈市买个房子。

  沈市的房子最便宜的都得六七十万,我们有那么多钱吗,你妈还得要求全款。

  就是把我们的骨头渣子敲碎了卖掉也没有那么多钱啊。你这不是往死里逼我们呢吗!”

  郭海燕疲惫的身体都精神了,“大哥,我冤枉啊,我根本没跟妈说过让她给我买房子的事!

  再说了,我在这边买房子干啥呀,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这边的房子多贵啊。

  我现在有住的地方,吃喝也不花钱,还不用掏租金,一个月挣的钱我铺着盖着都够用了,我根本没必要买房子。”

  郭根生的眉头皱出了深深的川字纹,“你没让妈给你买房子?那妈折腾啥呢?对了,她说是怕你老了走不动挪不动的时候没地方住。”

  郭海燕都服了,“我有闺女,我真到了走不动挪不动那天,我也有人管。妈这又是作啥妖啊,我这段时间也没咋跟她联系。

  大哥,你最好问清楚了妈到底要干啥,我可不觉得她借钱单纯就是为了我。”

  郭根生也反应过来了,老妹子没要房子,那老妈耍啥呢?

  看来真得好好问问。

  “海燕呐,不好意思啊。大哥错怪你了。”

  郭海燕没在意,“这倒是没事,我也没生气,再说了,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也没毛病。

  我的婚姻和我家悦悦的婚姻可不都是我作散的。唉,大哥,我不知道自己那些年是咋滴了,净干不是人的事。

  你说我要是没离婚,现在的日子过的得多滋润啊。”

  “哎,事情都过去了,现在后悔有啥用,自己把日子过好了比啥都强。”郭根生没敢多说,只是劝了几句。

  他心里明镜的知道,关山海和郭海燕最后百分之百得离婚。

  哪个男的能受得了自己媳妇给自己戴绿帽子,还是那么大一顶。这事放他身上,他也受不了啊。

  关山海没作没闹,够意思的了。

  今天白天去参加韩旭辉儿子的婚礼,关山海也去了,他看见关山海了,但是没不好意思往关山海跟前凑合,他可没那个脸面跟人家打招呼。

  郭海燕的眉眼低落下来,“我知道,现在后悔已经晚了,我该得的报应也得了,该受的罪也受了,以后就是再难又能难到哪儿去。

  不过,大哥,妈要买房子的事,我是真的不知道,你别怪在我身上就好。”

  “行,对不起啊妹子,大哥刚才的确是太冲了。你是不知道,妈借钱都借到韩伟头上去了。

  韩伟你知道不?韩秀丽她老兄弟家的儿子,小名叫小伟的那个。

  小伟今天结婚,我们都过去随礼去了,妈可倒好,问魏红霞小伟一个月能挣多少钱。

  我一看她这一出就知道,她想跟小伟借钱,我说啥都没让,开车把她送回家来了。

  现在还在屋里跳着脚骂我呢!骂了两个点,还没停。要不,我能跟你急吗?”郭根生烦躁的使劲抓头

树挪死,人挪活

“我知道那孩子,欠欠的,他都结婚了?日子过得可真快。

  哥,你最好问清楚妈到底要干啥,实在不行我可以跟妈对峙。”郭海燕可不想背这么大一口黑锅。

  话说到这里,郭根生已经完全确定郭海燕的确是没让自己妈给她买房子,那这老太太闹妖整景的折腾啥呀。

  “行,妹子,那先这样,我回屋问问妈。”

  郭海燕,“嗯呢,你快好好问问吧。”

  郭根生挂了电话转身回了院子。

  “王八糕操的瘪犊子,娶了媳妇忘了娘,白疼你个臭小子一场。你妹妹多可怜啊,我就想给她买个房子怎么了。

  你瞅瞅你们当哥哥当嫂子的抠鼻搜搜的那一出,你妹妹这点事都指望不上你们,要你们这当哥哥干啥!”

  马月如坐在炕上这个骂呀,根生媳妇没搭理她,戴着耳机刷视频,乐的咯咯的。

  马月如更生气了,“骚货,乐你奶奶个腿乐,再乐我撕了你嘴巴子。”

  这句话正被根生媳妇听见,泼实的根生媳妇当时就不让了,抄起一杯水就泼在马月如身上。

  “你个死老太婆,你再骂我奶奶试试,我一会儿就烧香,让我奶奶今天晚上把你带走好好唠唠。”

  岁数大的人都信点鬼啊神啊滴,根生媳妇这么一说还真把马月如唬住了。

  马月如抿着嘴低下头不敢再骂根生媳妇,继续嘟嘟囔囔的骂郭根生,什么窝囊废吧,熊种,怂货,丧天良啊,啥恶毒骂啥。

  郭老爷子实在听不下去了,用拐棍戳咕马月如,“你差不多得了,骂了两个点了还没骂够,老大真要是出点啥事,可就没人管咱们了。”

  马月如一顿,耗子眼转悠了几圈,好像是这么回事,老二两口子比老大媳妇还不待见她。

  这才悻悻的闭上嘴。

  郭根生正这个时候进屋,“妈,我给海燕打电话了,她说她没让你买房子,你到底借钱想干啥?”

  马月如一怔,翻了个大白眼,理直气壮道:“你妹妹是没让我给她买房子,我自己张罗给她买的,咋滴呀,不行啊。我的亲闺女,你们不疼我自己疼。”

  郭根生眼睛一立,瞬间想起白天的时候,郭新亮跟他说的那句话。

  “我媳妇说了,我奶奶就是太闲了,想找存在感。”

  “妈,你是不是觉得不管你怎么作怎么闹,我们都得忍着你让着你?”郭根生定定的看着马月如,语气低沉的问道。

  马月如还挺得意,“那当然,我是你妈,你还能把我扔出去啊?你要是不怕全村人戳你的脊梁骨,你就把我们老两口都扔到大门口。”

  郭老爷子马上摆摆手,“你一边拉去,我可不和你一伙,要扔也是扔你。”

  马月如瞪了郭老爷子一眼,“窝囊废,瞅把你吓得,你儿子不敢。”

  郭根生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个重要的决定,“妈,你说的对,我不敢把你扔出去,可我敢把你留下。

  我们老板一直想让我跟着他去南方干,因为你我一直没去。总合计着你们老两口岁数大了,身边离不开人。

  现在我是看透了,你啊,永远自私自利,可着自己的心情想咋地咋地,一点都不为我考虑考虑。

  等我们走了,大伙爱怎么戳脊梁骨就怎么戳,反正我和我媳妇也听不见。

  以后你们老两口爱咋作咋作吧,我们是不陪着你们玩了。媳妇收拾收拾东西,咱们这就走。”

  郭根生力气大,能吃苦,会干活,看着五大三粗,实则心思特别细腻,不管是搬货、装卸、工地、守厂、还是看仓库都能干。

  是工地上的老板特别看中的靠谱员工。

  “哎!来嘞!”根生媳妇乐坏了,去了南方她也能干活,两个人就有两份工资,加起来最少也得个万八的。

  一个月万八的,一年呢?哎呀,想想激动。

  根生媳妇早就想走了,树挪死,人挪活,只要自己肯下力气,到哪儿吃不了一碗饭啊,何必天天在这个老太婆跟前生气。

  等她挣了钱,也给自己买一个大金镯子。她今天看见李悦溪手上戴着的金镯子了,虽然看着细,可那是实心的四十克啊。

  根生媳妇看着这个眼馋,她这辈子就想要一个金镯子,到现在这个愿望也没实现。

  现在的金价越来越高,家里用钱的地方太多了,她根本舍不得买。

  马月如见老大两口子来真的,瞬间急了,“再有两个月过年了,你们俩这个时候上啥南方啊。

  老大媳妇,你还真收拾啊,你赶紧把箱子给我放回去。”

  根生媳妇根本不听马月如的,满眼都是对大金镯子的向往。

  “哎呀,行了行了,我不跟你们要钱了,也不出去借了,我不给海燕买房子了还不行吗!”

  马月如服了,不服也不行啊。

  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老大郭根生看着老实,可骨子里正经有个轴劲儿,他要是认准的事,八十头牛都拉不回。

  郭根生不说话,根生媳妇继续收拾衣服。

  马月如见都自己认输了,这两口子还收拾衣服,顿时有些受不了。

  “走吧,走吧,都走了才消停,你爸我俩就是饿死冻死病死也不用你们管,我全当没生过你个小畜生。”

  郭根生充耳不闻,继续跟自己媳妇一起收拾东西。

  郭老爷子急了,一拐杖打在马月如身上,“我让你闹妖,让你找事,好好日子的你不好好过。

  往炕上一坐,有吃有喝的,炕不用你烧,衣服不用你洗,饭不用你做,啥也不用你管,你还有啥不知足的,非得整出点幺蛾子来你才舒服。

  你还想当老太君啊,有那资格吗?以前是孩子们不愿意跟你计较,可多孝顺的孩子也架不住你这么没完没了的作啊。

  这回好了,老大两口子走了以后,你自己洗衣服做饭烧炕收拾屋吧,我可不跟你遭这罪,我找老二去,老二媳妇不待见你,可待见我

突然就实现的愿望

马月如被打疼了,气的拿起痒痒挠敲在郭老爷子头上。

  “死老头子,你装啥好人,你窝窝囊囊一辈子,我要是再不强势点,咱们一家子不得被别人骑在头上拉屎啊。

  现在嫌我作妖找事了,以前你咋不说我作妖找事啊?还敢打我,我让你打,让你打!”

  老两口,你给我一下,我给你一下,打的犹犹豫豫,磨磨唧唧,余光还得盯着郭根生两口子的反应。

  结果老大两口子该咋地还是咋地,郭根生已经拿着手机开始买票了。

  马月如最后还是没沉住气,恼羞成怒。

  “哎呀,你这孩崽子,咋还真要走啊,我以后啥也不管了,再也不闹妖了,也不找事了,以后都听你们的,行不?”

  郭根生这才抬头看了一眼马月如,冷嗤道,“你早说这话不就得了。”

  根生媳妇一屁股坐在地上,瞪着郭根生,“啥意思?不走了?你妈这一句话就好使了?你不走,我走,这个家我是一天都待不下去。”

  说完起身拿起手机准备自己订票。

  “媳妇,你先别着急。你爷们还能让你吃亏?”郭根生安抚道,“妈,你把你那个金镯子,还有存折都拿出来给我媳妇。

  不是我这个当儿子的挑你理,这些东西你早就该交给我媳妇。”

  “好啊,你个小王八犊子,你胳膊肘往外拐,我是你妈,你不向着我向着你媳妇,你个小白眼狼。”

  存折和金镯子可是马月如的命根子,她能轻易撒手吗。

  “妈,你可想好喽,我媳妇这辈子就想要个大金镯子,这些年新亮娶媳妇买房子买车生孩子,家里处处都用钱。

  这个金镯子我到现在都没给我媳妇买上。我俩要是出去打工,用不上三个月,我就能给她买个大金镯子。

  可我们现在要在家照顾你和我爸,就没法出去挣大钱,我媳妇的金镯子就买不上,买不上她肯定就不高兴。

  她要是不高兴就不想在家待着,她自己就想出去挣钱。

  我媳妇干啥像啥,到哪儿都是一把好手,顶多攒个半年的工资也能把金镯子买上。

  女人啊就是这样,一但出去了可就不想回来了,我再怎么滴也是个儿子,我伺候我爸行,伺候你多少都有点不方便。

  你真要是到了躺炕上下不了地,炕上拉炕上尿的时候,你可别怪我照顾的不周到,万一再长个褥疮,烂个洞啥的,你就只能忍着了。”

  郭根生不急也不恼,就这么慢悠悠的说话,还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根生媳妇都傻眼了,这还是她那个愚孝的老爷们吗?不会是啥玩意上身了吧?

  马月如气的浑身打摆,她知道郭根生没吓唬她,也知道郭根生说到做到。

  咬了好几次后槽牙,牙都要咬碎了,马月如终归是妥协了。

  真要是到了炕上拉炕上尿的那天,连人都不是了,还抱着那些死物干啥。

  “我柜子里有一个铁盒子,金镯子和存折都在那里,这是钥匙,你们去拿吧。”马月如把腰上挂着的钥匙串解下来,放在炕上。

  郭根生毫不客气,起身拿过钥匙就去开马月如的柜子。

  从里面拿出铁盒子,打开,把一对儿金镯子和存折都拿出来,又把铁盒子放回去,锁好柜子。

  走到自己媳妇面前递给她,“给,媳妇,拿着,明天咱俩领着妈去把存折里的钱都拿出来,存到你的卡里。

  再找个首饰加工店,把这两个金镯子重新打个样子,你喜欢啥样就打啥样的。”

  根生媳妇还处在懵圈中,自己多年的愿望就这么突然的实现了。

  这让她又惊喜又意外还有些不知所措。

  哪怕略有分量的金镯子握在手中,根生媳妇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

  “给我了?”根生媳妇问郭根生。

  郭根生点点头,“对啊,妈给你的,你拿好。”

  “真的给我了?”根生媳妇又问了一遍。

  郭根生的眼眶突然就红了,对媳妇的愧疚,让这个一直以来不善言辞的大老爷们也忍不住难受。

  “真的给你了!你想打成啥样的就打成啥样的。你要有大金镯子,媳妇,高兴不?”

  “高兴!高兴!谢谢,根生,谢谢你。”根生媳妇的眼泪就那么流了下来。

  郭根生把媳妇搂在怀里,“傻媳妇,谢啥呀,我是你爷们!”

  马月如的小眼睛翻愣来翻愣去,小声嘀咕道,“那是我的金镯子,你谢他干屁呀!分不清个大小王!”

  “死老婆子,你快闭嘴吧,我看分不清大小王的是你!”郭老爷子恨不得捂死马月如的嘴。

  马月如白白愣愣的不吭声了。

  “老公,咱们去这个地方玩吧,我都查好攻略了,这里离老挝和缅甸比较近。

  咱们可以吃菠萝饭,香茅草烤鸡,泡鲁达,老挝火锅,各种水果,还可以逛热带植物园,住傣家竹楼。”

  周暖暖一大早就兴冲冲的拿着手机搜去哪里度蜜月。

  “就是时间有点赶!”

  “我看看哪儿啊?”韩伟拿过周暖暖的手机一看,“哦,勐腊县,行,挺好,想去咱们就去。

  时间不是问题,不行咱就请假,我们王经理那没得说,你们领导要是不让,你就辞职,老公养的起你。”

  “谢谢老公,木马,那我就定旅行团了!”周暖暖高兴极了,bia唧亲在韩伟的脸上。

  韩伟霸气的搂过周暖暖狠狠的吻了下去。

  魏红霞和韩旭辉就跟没看见似的,二人该吃饭吃饭。

  “爸妈,那边的普洱茶特别好,到时候我给你们邮回来吧。”周暖暖红着脸推开韩伟。

  “行,你们小两口看着来,不用买多,旅游景点的东西都贵,少买点是那个意思就得了。

  妈再给你俩转三万块钱,你们好好玩几天,不着急回来。

  暖暖要是喜欢旅游,以后你们小两口每年都出去玩一趟。”

  魏红霞拿起手机就要给周暖暖转钱。

  周暖暖赶紧抢过手机,速度快的吓了魏红霞一跳。

  “妈,我手里的钱够用,你别给我转了,你们自己手里也得有钱傍身

韩伟恐高

“这孩子,手这么快啊,我还以为你要抢我排骨呢。爸妈手里有钱,我俩还能挣钱呢。”魏红霞挺舒心,儿媳妇这点挺好,不贪。

  虽然原生家庭不咋地,可这个孩子倒是没沾染上什么陋习,反而像棵小草一样努力生长。

  “爸妈,我昨天还跟小伟哥说这事呢,我俩的工资加起来不少,以后我们养你们,你和我爸可别受那个累了,在家享清福。”

  周暖暖把魏红霞的手机放到一边,一脸真诚。

  “好孩子,妈知道你心疼我和你爸,可是这人啊就是得活动,成天在家歇着不成了废物了。

  再说了,你爸我俩这身体好着呢,干点活全当是锻炼身体,还能挣钱,一举两得。”

  孩子的好意,魏红霞心领了,可她不想靠着孩子们养活,又不是没手没脚,干点啥挣不来钱。

  “媳妇,你就听我妈的吧,你让他俩在家待着啥也不干,他俩得待的抽筋拔骨滴,还不如出去干点活挣点钱,身上哪儿哪儿都舒坦。

  人老了都这贱皮子,你没整。”韩伟前面的话说的还行,后面这句成功挨了魏红霞的一记佛山无影脚。

  韩旭辉见怪不怪,还知道把饭盆拿起来,别影响魏红霞发挥。

  周暖暖乐呵呵的看着。

  打打闹闹的多好!

  订好旅行团,韩伟和周暖暖抓紧时间收拾几件衣服和洗漱用品。

  勐腊县那边暖和,周暖暖特意带了几件长袖。

  韩伟开着车带着周暖暖先去沈市跟旅行团集合。

  旅行团集合好队伍,从沈市出发,坐飞机到达昆明,再从昆明直接坐高铁到勐腊县。

  下了高铁,出了站口,酒店的大巴已经等在那里。

  导游带着众人上车,直达酒店。

  到了酒店,导游让众人休整一晚,明天再开始游玩。

  “啊!这一路可累死我了!旅游怎么也这么累啊!”周暖暖扑倒在大床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韩伟笑着给她按摩,“完蛋玩意,还没开始玩呢,先喊上累了。明天可不能赖叽啊!”

  “我就赖叽怎么滴?”周暖暖现在也学会了撒娇。

  “那能怎么滴,你赖叽我就哄呗!”韩伟按着按着手就开始不老实。

  周暖暖都无奈了,属驴的吗?一天天的怎么就吃不够!

  晚饭,小两口是自己解决的,在酒店附近随便找了一家饭店,吃的傣族烧烤。

  这边的烧烤跟沈市的完全不一样,二人点了一些当地的特色美食。

  食物大多数以酸、辣、鲜为主,周暖暖不是很能吃辣,辣的她嘶嘶哈哈。

  吃完饭溜达溜达,看看夜景,真的无比惬意。

  第二天,旅行团一大早吃完早饭,就集合出发,坐大巴车二十分钟左右到达景区门口。

  今天的游玩地点是望天树景区,这里有三个必玩项,三十六米高空树冠走廊,雨林徒步和南腊河游船。

  导游一路介绍着这边的风土人情,领着游客从补蚌码头坐船进入景区。

  这条河就是南腊河,全长约4.3公里,又被称为东方亚马逊。

  两岸有热带雨林、傣家竹楼,偶尔还能看到螃蟹、水鸟。

  碧波荡漾,两岸翠绿,周暖暖心情都好了。

  “老公,你发现没,绿色会让人的心情特别舒畅。”

  韩伟点点头,“这个倒是,不过绿帽子除外!拍个照,媳妇,笑一个!啊呸呸呸,有虫子飞我嘴里了!”

  周暖暖......

  进入雨林的第二站就是树冠走廊。

  三十六米高的高空树冠走廊是个长五百米的吊桥,架在望天树之间,底下是雨林树冠,能看到整片热带雨林。

  只要不恐高的基本都能走过去!

  偏偏韩伟就恐高,然后他还不知道自己恐高。

  刚踏到桥上的第一脚,韩伟就开始叫唤,“媳妇,媳妇,你快扶我一把,不行,不行,我腿软!”

  周暖暖臊的恨不得假装不认识他。

  韩伟一眼看出周暖暖的心思,叫唤的更大声了,“跟我穿情侣长袖那个小丫头,你别装不认识我,快过来扶老公一把来,老公真害怕,没跟你闹玩儿。”

  周暖暖撅着大嘴,认命的顶着大伙的注目礼回去扶着韩伟。

  “挺大个大老爷们,你怕啥呀,我都不害怕。”

  “媳妇,我可能恐高!”韩伟的两条大长腿跟扑棱蛾子翅膀似的直扑棱,衣服都湿透了。

  “恐高?你可拉倒吧,我看你上房捅咕引风机的时候也不像恐高的样啊。”周暖暖不相信韩伟的话。

  “那才多高啊,这多高呢!媳妇,你可别嫌我给你丢人啊。我也不想,我是真挪不动脚。”韩伟紧紧的抓着周暖暖,生怕她不管自己。

  “不能,你是我老公,我嫌弃你干啥呀!”周暖暖口不对心。

  “媳妇,你刚才就想装不认识我!”韩伟当场揭穿。

  周暖暖不自然的咳嗽了一声,“刚才我没听见你叫我,不是装不认识你。快走吧,就五百米,一会儿就到对面了。”

  “啊?五百米呢?我擦嘞,这不是要我小命呢吗!”韩伟哀嚎!

  周暖暖抬手拍在他嘴上,“别嚎了,烦不烦人!”

  韩伟委屈,乖乖的闭上了嘴。

  身边的人捂着嘴憋笑,快憋出了内伤。

  终于从走廊下来了,韩伟差点瘫坐在地上。

  导游走过去关心的问他还能不能走,韩伟这货都吓成这逼样了,还逗闷子呢。

  “导游,你给我们买保险了吗?”

  导游一愣,“买了,必须买啊!我们可是正规纯玩旅游团。”

  韩伟摆摆手,“你不用特意强调纯玩两个字,正不正规我不知道。你这个导游可有点不正经。”

  导游急眼了,“你说谁不正经呢,我跟你说,我老正经了!”

  韩伟指指导游的裤子,“前开门都开了一路了,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正经!”

  导游低头一看,“握草!”忙转过身拉上拉链。

  “哈哈哈!”大伙哄堂大笑,说实话,谁都没注意到导游的前开门,就韩伟这个欠吧登发现了。

  导游闹了个大红脸,“哎呀妈呀,这扯不扯,大热天的啥玩意捂时间长了都想出来放放风

再见周家旺

大伙笑的更欢了,肚子都笑的生疼。

  笑够了就去下一站,雨林徒步。

  导游带着游客们走的是菲利普小道,路上能看见几十米高的参天大树,会绞杀别的树的绞杀榕。

  树根像板子一样立在地上的大板根,树干上直接开花结果的老茎生花,还有各种蕨类、兰花、藤蔓、滴水叶尖。

  整体的感觉有点像阿凡达。

  徒步的时间略长,周暖暖走到一半就累了,韩伟直接把她背了起来。

  “老公,你不难受了?”周暖暖问。

  “那还老也难受,就刚才那一阵吓得,现在没事了。媳妇,你可别把这事告诉我姐啊。”韩伟嘱咐道。

  “为啥不能告诉溪溪姐,我跟她可是没有秘密的!”周暖暖歪着脑袋问。

  韩伟:“你说为啥,我姐可能埋汰人了,就这一件事,她能笑话我半年。”

  “嘿嘿!笑就笑呗,又不会少块肉。”

  “那不行,你老公不要面子的啊!”

  “要面子还是要媳妇?”

  ......

  “那还是要媳妇吧!”

  周暖暖满意了,“这才对嘛!”

  “小伙子,你们俩刚结婚吧?”有个大爷看韩伟和周暖暖肆无忌惮的秀恩爱,走过来问道。

  “嗯呢,大爷,你咋知道的?”韩伟说道。

  大爷一乐,“嘿嘿,你大爷我也是过来人,不是新婚夫妻不能这么亲密。”

  韩伟:“那可不一定,结婚十几年的也有夫妻关系好的。”

  大爷狡黠的一笑,“小伙子,你还是年轻啊,不懂这里面的弯弯绕。你过来,我告诉你,你看见最前面那对穿黑衣服的两个人了没?

  别看他们二人你走你的,我走我的,可是一直贴在一起,这两口子最少结婚十五年了。

  你再看左边那两口子,男的在前面,女的在后面,谁也不搭理谁,这样的指定刚过七年之痒,属于又刺挠又疼的那种。

  最后看右边这两人,男的一本正经,女的扭腰胯腚,恨不得紧贴在男的身上,这样的百分之一百不是两口子,是搞破鞋的!”

  韩伟和周暖暖齐齐睁大了眼睛,“大爷,犀利啊!”

  大爷哈哈大笑,“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大爷,你可太有意思了!”

  唠着嗑,开着玩笑,一个多小时的雨林徒步很快就结束了。

  中午在景区吃的简餐,饭菜一般,好在管饱。

  大伙儿正好走饿了,吃的都挺香。

  下午返回酒店,自由活动。

  韩伟搂着周暖暖窝在酒店里美美的睡了个午觉。

  晚上,两个人和中午认识的秦大爷老两口,一起出去觅食。

  秦大爷和秦大娘虽然六十多岁了,可精神头还跟年轻人似的,四个人找了一家老挝火锅店,一边吃火锅一边喝点小酒,相当安逸。

  次日的行程从中科院植物园开始。

  一行人坐着大巴车从酒店直达中科院植物园。

  到了植物园后上车,排队入园。

  植物园门口有不少卖东西的小摊,有各种水果、各种小吃、米干、咖啡伴手礼、普洱茶、老挝咖啡等等。

  周暖暖只感觉眼睛不够用。

  忽滴,一个熟悉的声音像绳子一样钻进她的耳朵。

  “老挝咖啡,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一杯精神抖擞,两杯烦恼出走,三杯干啥都顺手,四杯越喝越上头。南来滴北往滴都过来尝一尝啊!”

  周暖暖浑身剧烈的抖动了几下,猛地转过头去,眼睛瞪的比铜铃还大,嘴巴微张,不可置信的看着不远处卖老挝咖啡的瘦弱男子。

  男子正是周家旺!

  她的亲弟弟周家旺!

  周家旺没死,他居然没死!

  既然他没死为什么不回去?

  为什么会出现几千公里外的勐腊县?

  他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韩伟牵着周暖暖手正要往前走,周暖暖没动,韩伟回头一看,发现周暖暖正惊恐的看向不远处。

  韩伟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骇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握草!”

  “这是~周家旺?他怎么在这?”

  韩伟看见穿着傣族服装大声吆喝的周家旺,也是一脸不可思议。

  许久,二人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暖暖,你想认他吗?”韩伟感受到周暖暖的不安,忙挡住她的视线。

  “你要是不想认就不认,我这就带你离开这。”

  周暖暖摇摇头,拼命压下心里的恐惧和惶恐,“老公,我得认他,他是我弟弟。抱歉,我还是烂好心,学不会心狠。”

  韩伟捧着周暖暖的脸,看着她的眼睛,“没关系,你不需要心狠,你只要在我身边就行,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周暖暖狠狠的点头,“嗯!你陪我过去吧。”

  “好!”

  周家旺还在卖力的吆喝着,卖咖啡是他主动跟依金要求的。

  自己少了一个肾,干啥啥不行,跟个废物差不多。

  依金一家并没有因此看不起他,对待他就跟对待自己家孩子一样好。

  可周家旺不想天天在家吃闲饭,就磨着依金的爸爸,让他帮自己在植物园这边租了个摊位。

  这摊位费老贵了,给周家旺心疼够呛,还没挣钱呢,先花出去那么多钱。

  好在这段时间,他已经把摊位费挣了出来,再挣的钱就是纯利润。

  “你好,帅哥,美女,来两杯老挝咖啡吧?我加了炼乳和冰块,醇香丝滑,巨解暑。”周家旺热情的跟周暖暖和韩伟介绍自己的咖啡。

  见周家旺就像是对待陌生人一样跟他俩说话,周暖暖和韩伟浑身一僵,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二人的脑海中闪过。

  小两口对视了一眼,又瞪着大眼珠子同时看向周家旺。

  我擦,这哥们不会是失忆了吧?

  周家旺见二人一会儿互相看看对方,一会儿又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立马有点不高兴,“你俩到底买不买?不买就上一边拉待着去,别耽误我做生意。”

  “买买买,来两杯!”

  还是韩伟反应快,先试探试探再说。

  “好嘞!”周家旺乐了,手脚麻利的把调配好的咖啡装袋插上吸

选拔赛

“哥们,你是东北人吧?咱俩说话口音有点像啊。”韩伟问道。

  “可能是吧!”周家旺回答。

  韩伟不解:“啥叫可能是吧,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东北人,我连自己是谁、叫啥名、从哪来的都不知道。我家姐姐和叔叔在河边捡到的我,我醒来后就失忆了。

  之前发生了啥事,我一点都想不起来,最倒霉的是我还少了一个肾。我怀疑啊,我应该是被骗到这里的,被挖了一个肾后,又想法逃了出来。”

  周家旺嘀嘀咕咕,“一共三十,现金还是微信。”

  周暖暖拿出手机:“微信吧,那你现在叫啥名啊?”

  周家旺把付款码摆好,“扫这个,我现在叫依旺金,我姐姐依金给我起的。”

  “那你住在哪啊?”周暖暖又问。

  “就在这附近!咋啦,你有啥事啊?”周家旺警惕的看着周暖暖。

  周暖暖愕然!

  周家旺不是装的,他是真的不认识她了。

  “我们没有恶意,就是没想到在这边还能遇见老乡,感觉挺亲切的,想跟你聊聊天。”韩伟忙打消周家旺的疑虑。

  “你姐姐他们对你好吗?”

  “好啊,我姐姐和我叔叔对我可好了,我干不了重活就让我干轻快的。有啥好吃的都想着给我。

  我不好意思在人家吃闲饭,这才租了这么个摊位。

  结果租摊位的钱还是叔叔掏的。我刚把摊位费挣出来。”周家旺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一脸的诚恳。

  周暖暖从来没见过这样赤诚的周家旺。

  毕竟,在她的印象里,周家旺一直是个任性、自私、霸道、只管自己合适不管他人死活的人。

  “美女,美女?走神了?”周家旺的手在周暖暖眼前晃了晃。

  “啊?咋啦?”周暖暖回过神来。

  周家旺:“没事,我问你好喝不?你咬着吸管嘬半天了。”

  “好喝,咖啡里加了炼乳之后,味道很浓郁,这是当地人的喝法吗?”周暖暖神色复杂。

  周家旺:“这边不这么喝,这是老挝那边的喝法!”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来周家旺这边买咖啡的人越来越多,周暖暖和韩伟才离开。

  “暖暖,你怎么想的?要告诉周家旺你是他亲姐姐吗?”韩伟问周暖暖。

  周暖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思了一会儿才说,“还是别说了,我看周家旺现在挺好的。

  如果我告诉他,我是他的亲姐姐,他的父母因为给他娶媳妇而去当试药员,还为此丧了命。

  这么残忍的消息,现在的周家旺可不一定能接受的了。”

  还有一个原因周暖暖没说,她怕恢复记忆后的周家旺像以前一样吸她的血。

  现在的生活太幸福了,方方面面都是那么的幸福。

  周暖暖很自私,她不愿意有任何的变故打破这种幸福。

  “行,媳妇,我听你的,你也别有压力,我看得出来,周家旺现在过的挺好。”韩伟安慰道。

  周暖暖:“嗯,我们都过得挺好,这就很好!”只要别跟她有交集,怎么都行。

  互不打扰,各自安好。

  剩下的行程里,周暖暖全身心的投入到旅行中,不再想周家旺的事。

  旅行结束,两人也就回到了各自的岗位上当牛马。

  李悦溪的减肥初见成效,掉了三斤称,这给她乐的,拿着手机各种角度拍体重秤上的数字。

  韩伟无语,“姐,你再怎么拍,那个三也不能变成八,差不多得了。过来吃饭吧!”

  “我不吃,你俩吃吧,好不容易掉下三斤秤,我可不想一顿饭再吃回来。”李悦溪无比珍惜她的减肥成果。

  “不吃拉倒,媳妇,咱俩吃,一会儿看谁忍不住。”韩伟夹起一大片肉塞进嘴里,吃的这个香。

  “溪溪姐,要不,明天开始,我给你做减肥餐吧!”周暖暖觉得李悦溪总这么不吃晚饭也不是个事。

  “没事,我中午和早上吃的多,这叫过午不食。”李悦溪活动活动身体准备热身跳操。

  “那好吧,溪溪姐,你也别减的太狠,太瘦了不好看。”周暖暖只能随她去。

  李悦溪:“嗯呢,放心吧!”

  一年一度的跨年晚会无人机表演选拔赛又开始了。

  今年没有了林家兄弟捣乱,李悦溪终于可以亲自带着团队去参加选拔赛。

  一到现场,韩伟都懵了,咋来了这么多人啊。

  “姐,沈市有这多么无人机公司吗?”

  李悦溪看着现场的人山人海,也有些小惊讶,“大大小小加起来,有上百家吧!低空经济时代,有点头脑的都想着迎头而上。”

  “你好,请问你是李悦溪吗?”一个高高帅帅的男生走到二人跟前,双眼放光的看着李悦溪。

  “我是李悦溪,你是哪位?”李悦溪问。

  “我叫季清和,是天瑞航空的飞手。我看过你的直播,也了解你的一些事迹,我,我,很喜欢你。”

  季清和红着脸,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李悦溪波澜不惊,“哦,谢谢你昂,我也挺喜欢我自己。”

  季清和一怔,显然没想到李悦溪会这么回他。

  “你还真幽默,你们一会儿要表演什么?”季清和又问。

  李悦溪抬头看了他一眼,“无可奉告。”说完,带着团队就走了。

  季清和:嘿,还是个冰山美人。

  拿好名次牌后,就是各个公司的表演时间。

  上百家无人机公司纷纷派出自己家最强的团队,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拿下跨年晚会的表演机会。

  这种选拔赛的评选标准也是清晰明了,第一就是技术稳定性,不炸机,不掉队,定位准,不越界。

  第二是创意和设计,主题,动画的流畅度和图形的复杂度。

  第三是灯光音乐的配合,节奏,色彩、氛围。

  最后就是安全性。

  整场表演下来,很明显李悦溪的团队更胜一筹,几乎是碾压性的取得了胜利。

  团队里的小张直感叹,“唉,让这么多家无人机公司陪跑,我这心里还挺不是滋味。奈何实力太强,想低调都低调不了啊。”

  小刘咯咯乐,“这家伙给你牛逼滴,你就是个地勤,又不是编程,你有啥低调不了的

没相中就是没相中

“这你就不懂了,咱们这个团队,有技术总负责、有地勤、有策划、有外联,缺一不可。

  别看我是个小小的地勤,我就敢吹这个牛逼,全场所有的地勤都是垃圾,除了我!”小张那得得瑟瑟的样,看着就欠打。

  “不用你嚣张,一会儿其他公司的地勤就锁你喉来!”白舟笑着说。

  “来呗!咱这肌肉不白练,打的他满地找牙!”小张亮了亮肱二头肌。

  表演权拿到手了,任务也就完成了,大伙也该回去了!

  正要上车的时候,季清和跑了过来。

  “李悦溪,我能加你的微信吗?我有些问题想跟你请教请教。”

  季清和脸上的真诚都晃眼睛,让人不好意思开口拒绝。

  “行吧!”加个微信而已,李悦溪也没在意。

  加完微信,李悦溪上车,季清和激动的原地蹦高。

  韩伟看了一眼,抿着嘴不吱声。

  从这天开始,季清和每天都会跟李悦溪问早安午安晚安,叮嘱她多穿衣服别感冒。

  中午给她点一杯奶茶,下午点一份蛋糕,有时候是一束鲜花,或者是自己煲的鸡汤。

  都是跑腿的送来,送到就走,不会多说一句话,也不会过多打扰。

  “姐,这小子追你追的这么紧,咋样?有没有一点点动心?”韩伟欠欠的凑到李悦溪跟前问道。

  李悦溪皱起好看的柳叶眉想了想,“说实话,我是真没啥感觉!所以我把钱转给他了!”

  韩伟一怔,“啥钱啊?”

  李悦溪:“季清和给我买奶茶、买蛋糕的钱啊。”

  韩伟:“他收了?”

  李悦溪滋喽着奶茶,“我直接转的支付宝,他想不收都不行。”

  韩伟......

  “姐,还得是你!大直女!标版溜直的大直女!”

  季清和和李悦溪就这么你来我往的有十多天,双方都跟吃了哑药似的,你送你的东西,我给我的钱。

  硬生生的把追女孩整成了代购。

  这天,李悦溪和韩伟刚下班,季清和就来了微信视频。

  李悦溪点开,“有事??”

  季清和挠挠头发,“那个,李悦溪,你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饭,就在你们公司附近。”

  李悦溪想了想,也行,她觉得有些事情也该当面说清楚了。

  其实这段时间给她闹心够呛,她不想处对象,真心的不想处。

  既然不想处,那咱就别耽误别人。李悦溪就想跟季清和说清楚。

  可季清和就是一个劲儿的送东西,也不露面,李悦溪给他发微信告诉他别送了,季清和也不回,第二天照样送。

  整的她都没法拒绝,只能直接转钱。

  本来她就正减肥呢,不想喝奶茶更不想吃蛋糕。

  季清和还天天送,最后都进了罗生生和周暖暖的肚子,给白舟和韩伟乐够呛。

  “行吧,你把地址发给我。”李悦溪说道。

  “不用,我去接你,你在你们公司楼下等我,我这就过去!”季清和的声音里透着喜悦。

  “好!”

  “代购小哥终于露面了?”韩伟欠欠的凑过来。

  李悦溪把他的大脑袋扒拉开,“可不嘛,赶紧跟他说明白得了,这段时间可憋死我了。”

  韩伟嘎嘎乐,“姐,你也是笨,你直接打电话跟他说不行吗?或者发微信也行啊?”

  李悦溪横了他一眼,“你知道个屁,我都给他发微信告诉他别在送了,我不吃。

  他也不回复,该送东西还是送东西,我有啥招。

  总不能直接告诉他,你别追我了,我没看上你,你一个劲的送东西让我烦的透透的,瞅你就不烦别人!

  哎呀妈呀,我咋那么牛逼的,季清和要是跟李星越似的,直接整那臭不要脸的那一出,我能直接扇他。

  可人家也没那么做啊,就这样的才让我麻爪,深不滴浅不滴!”

  “也是这么回事,不过,姐,我看这小子挺诚心诚意的,你就不想再跟他往深了接触接触?”

  韩伟对季清和的印象还是挺不错的。

  李悦溪摇摇头:“不接触了,没相中就是没相中,我也别耽误人家。”

  姐弟俩正唠着,季清和开着车到了,双方打了个招呼,李悦溪开门上车。

  “李悦溪,咱们去吃烧烤行不?”季清和问道。

  李悦溪:“可以,我吃啥都行。”

  一路开着车,到了饭店门口,两人前后脚下车。

  刚走进饭店,李悦溪就听见有人叫季清和。

  “清和哥哥,这里。”

  李悦溪微微蹙眉。

  “那个,我有几个朋友正好来找我玩,我就让他们一起过来了,李悦溪,你不介意吧?”季清和还是那副不好意思的模样,局促的挠挠头。

  李悦溪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没事,不介意,咱们不也是朋友吗?”

  季清和一怔,局促的脸裂开一道缝。

  李悦溪没理他,径直往前走,季清和忙跟上。

  “来了,清和,你咋这么慢啊,我们都等了半天了。”

  “就是,干啥去了,这么磨蹭,嘿嘿,别是干坏事去了吧!”

  “男男女女,干柴烈火的,我们都理解!”

  季清和的几个朋友,嘴上开着不合时宜的玩笑话,眼神却一直在李悦溪的脸上身上扫来扫去。

  “李悦溪,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胖子,这是二驴,这是眼镜,这是姜婷婷,他们都是我的发小。”

  季清和忙打个岔,给他几个朋友拼命使眼色,示意他们别闹了。

  “嗯呢,按现在的话,我就是清和哥哥的青梅竹马。”婷婷的脸上写满了挑衅。

  “你们好,我叫李悦溪,是季清和的朋友,不过,我跟他不太熟。

  所以,你们两个可以解释解释男男女女,干柴烈火是什么意思嘛?”

  李悦溪往凳子上一坐,二郎腿一翘,气势老足性了!

  二驴和眼睛一愣,疑惑看向季清和。

  季清和也是满脸愕然,似乎是没想到李悦溪会直接了当的问,一点余地都不给他留。

  “李悦溪,他们两个就是嘴碎,闹着玩的,你别跟他们计较。”

  “对对对,哎呀,美女,我们几个嘴上不老实惯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表里不一的季清和

“是是是,我俩绝对没有别的意思,要不这样吧,我俩自罚三杯!”

  “自罚三杯,自罚三杯!”

  二驴和眼镜忙起开两瓶啤酒,自己给自己倒酒,一口一杯,一口一杯,眨眼的功夫,三杯就喝完了。

  “美女,你看这诚意够不?”

  二驴眼巴巴的问。

  眼镜也满是歉意的看着李悦溪。

  李悦溪高冷的点了点头,“行吧,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以后说话注意点。”

  “哎,好嘞!我们一定注意。”

  二驴和眼镜点头哈腰的答应。

  坐下之后,才恍惚了一下。

  握草,他俩刚才在干嘛!这女的有毒吧!

  胖子和姜婷婷显然也没遇见过这样的场面,一时间竟有些愣神。

  胖子拍拍胸脯,还挺庆幸刚刚没有嘴欠。

  就怕空气突然安静。

  “溪溪姐,我看你比我年纪大,我叫你姐姐没问题吧?”

  姜婷婷妖妖娆娆的看着李悦溪,眼睛里明晃晃的敌意,生怕别人看不出来。

  李悦溪一挑眉毛,“行啊,我不介意别人跟我叫姐,跟我叫妈我都敢答应。”

  姜婷婷脸上的得意一僵,“溪溪姐,你说话不用这么尖酸刻薄的。虽然我跟清和哥哥是青梅竹马。

  但我们俩之间可是清清白白的,这点你完全可以放心。

  再说了,我真要是想和清和哥哥有点啥,早没有你什么事了!”

  “妈呀!你这话是啥意思?你和季清和有没有事跟我有啥关系?我俩本来也没啥事啊!

  季清和,你怎么回事?你刚刚不是说这就是个朋友聚会吗?

  我怎么听你这小青梅的意思,这是个对象见面会呢?

  听过赖钱赖账赖皮的,没听过处对象还带沾包赖的,你今天最好是把话给我说清楚,不然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李悦溪正愁找不到机会跟季清和发难,没想到他的小青梅主动把机会递了过来。

  感谢她八辈祖宗。

  “不是,李悦溪,你还不明白我对你的心思吗?连着十多天了,我天天给你送奶茶送点心,我就是在追求你啊!

  还有,你今天答应跟我来见我的朋友,不就是说明你同意跟我处对象了吗?”

  季清和急了,张嘴就倒打一耙,心里还挺恼火。

  追过这么多女朋友,头一次遇见这么刺的刺头。

  “季清和,你要不要脸啊,给我买奶茶买点心就是追我了?你不是搞代购呢吗?再说了,我也把钱给你了,咱俩钱货两讫。

  你刚刚只说想请我吃饭,根本没说还有其他人在。

  我答应你过来,就是想跟你说清楚,以后别给我送那些东西了,我在减肥,不想喝奶茶也不想吃蛋糕。

  你送的那些吃的全让我送人了,我同事都快吃吐个屁的了!我还花着钱,还没有人领情!我钱多烧滴慌啊!”

  “你为什么要减肥?李悦溪,你不知道减肥减过头了生不了孩子吗?”

  季清和的注意力根本不在李悦溪把吃的送人上,而是在李悦溪减肥上。

  在他看来,反正他是送了,吃不吃是李悦溪自己的事。

  说白了,这种人就是感动自己,恶心他人,又无理又龌龊。

  “关你屁事!你算哪根葱哪碟酱?冲我指手画脚个得儿啊!

  说真的,季清和,我挺羡慕你的皮肤,你是怎么把它养的那么厚的。

  我都把话说的这么清楚了,你居然还能装听不懂,扯东扯西的。

  你不应该玩无人机,你应该申请去战区。

  把你那脸皮一撑开,迫击炮都打不透,老美都麻爪。”

  李悦溪斜睨了季清和一眼,语气里满是讥诮。

  “不是,你俩先等会,闹了半天你能俩没处对象啊?清和,那婷婷说你把对象介绍给她认识认识是咋回事?”

  胖子反应过味来,自己貌似好像也许被别人当枪使了。

  “妈呀,就是啊,我才反应过来。季清和,姜婷婷,你俩这事办的可太不地道了,你们要是提前把话说清楚,我刚才也不可能那么说话。”

  眼睛的脑子也清醒了。

  “可不是咋滴,你说这事整的,闹了半天你们只是朋友啊,哎呀卧槽,我刚才多冒犯啊。”

  二驴也臊够呛,这叫啥事啊,哪有第一次见面就开那么过分的玩笑。

  姜婷婷也有点恍神,“你们都别说话,听我说。

  季清和,溪溪姐不是你对象啊,那你让我出来刺激她干啥呀?操,你整景玩呢!”

  姜婷婷是季清和的青梅竹马没错,可是姜婷婷一点都不喜欢季清和,她嫌弃季清和表里不一。

  季清和表面看上去人畜无害,害羞腼腆,实际上心眼子最多,也最能装。

  季清和压根不知道姜婷婷烦他,他每相中一个女孩子,都要以请客吃饭的名义,让姜婷婷过来难为一下他看中的女孩,营造出来一种他很受欢迎的假象。

  让女孩子觉得他是个抢手货,觉得他这么受欢迎的人能喜欢自己,是自己的荣幸。

  相处之后,女孩子就会时不时的吃醋,闹心,患得患失,从而死死地抓着他不放,以此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一直以来,这招屡试不爽,唯一不同的是,姜婷婷一直不知道自己是被利用了。

  季清和跟她说的是,他的女朋友特别任性不讲理,控制欲还强,他在他女朋友面前一点自由都没有,就像是他女朋友养的一条狗。

  姜婷婷的头脑比较简单,总觉得毕竟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虽然不喜欢季清和,可也看不惯季清和被自己女朋友训的跟儿子似的。

  这才在不知不觉中,一次次的成了季清和的帮凶。

  说白了,季清和就是利用女孩子脸皮薄,不好意思当场翻脸的个性,和姜婷婷对他的信任,一次又一次得逞。

  李悦溪眼睛都亮了,这事越来越好玩了,“你们都闭嘴,咱们一起捋捋。

  我先说昂,季清和没跟我表白过,所以我也不是他的女朋友,我今天跟他来就是为了把事说清楚。

  你们呢?他咋跟你们说的?那个什么婷婷,你先说

他喜欢的是你

“季清和跟我说你俩处对象了,你是个特别优秀的人,长的好看挣的又多,就是性格特别强势。

  不让他跟任何女人接触。让他下班就回家不说,连正常的社交都不能有。

  手机、平板、电脑的开机密码你必须掌握,所有银行卡的密码你都要知道,他花一分钱你都要知道去向。

  就连他能不能回家看父母都要你说了算。还得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比狗还听话。”

  姜婷婷一点没有隐瞒,一股脑的全说了出来。

  “真能瞎掰啊!得了妄想症了吧!”

  李悦溪瞟了季清和一眼,问胖子他们仨个,“那你们仨呢,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我们仨应该是个意外,是整个事件里的bug。”胖子眼睛迸发出智慧的光。

  眼睛附和:“对,我们几个就是过来吃饭的,看见婷婷在这桌坐着,我们才坐下的。”

  “嗯呢,婷婷跟我说,你跟清和处对象,还挺霸道不讲理,把清和管的跟王八犊子似的。

  我们仨就想给你个下马威,这才口不择言。”

  二驴越说声音越低,恨不得钻裤裆里,三个大老爷们埋汰一个女孩子,多踏马不是东西。

  “所以,姜婷婷脑袋里缺了一根弦,被季清和利用了,你们仨个山炮稀里糊涂的就当了季清和的帮凶?

  哇哦,这事可太有意思了,季清和,你挺牛逼啊,凭借一己之力把四个人耍的团团转,心甘情愿的沦为你的棋子。

  这连环套让你玩的,一环接一环。虽然每一环都有漏洞,可惜啊,你这几个发小对你的信任完美的填补了这些漏洞。”

  李悦溪的话杀人不见血,表面上夸季清和牛逼,讽刺胖子和眼镜他们傻逼。

  实际上是说季清和心眼太多,胖子和眼镜他们听风就是雨。

  特别是姜婷婷,帮着一个渣男欺负一个跟她无怨无仇女孩子,这已经不是蠢的问题了,而是坏!

  无形中就挑拨了几人之间的关系。

  季清和的头上一层又一层的冒着冷汗,他还是没想明白,这事怎么就突然发展到了这个地步,让他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婷婷,你听我说,我可以解释的,你不能只听李悦溪的一面之词。”

  “行,我不听她的,我听你的,你解释给我听,让我知道我不是个蠢货,不是个帮凶,更没有无意中伤害了好几个女孩子。”

  姜婷婷眼眶微红,濒临崩溃,带着哭腔质问季清和。

  “我~我~”季清和本想一口咬定自己就是在跟李悦溪处对象,李悦溪在胡说八道。

  可看着李悦溪那副胜券在握,镇定自若的模样,又清楚的知道这种谎话他根本不能说。

  李悦溪有一百种办法证明自己没跟她处对象,到时候自己可就真的是百口莫辩了。

  虽然现在也挺百口莫辩的!

  “你说呀,你咋不说了,季清和,你太阴险了,我也是真蠢,居然没发现自己一直在被你利用。

  你就不能好好处个对象吗?非得整这些有的没的干嘛呀!有意思吗!”姜婷婷痛心疾首,既恨季清和的算计,又恨自己的愚蠢。

  “就是,季清和,不是哥们说你,你瞅你这事办的太不爷们了!”同为男人,胖子也觉得季清和做的实在过分。

  “女孩子的心思其实挺简单的,你真心对她,她就真心对你,真没必要给她找个假想敌。”

  眼镜虽然嘴碎,可是三观还行。

  “嗯呢呗,处个对象而已,这么斗智斗勇干啥呀!比碟中谍还碟中谍。”

  二驴更是觉得季清和太小题大做了些,相中了就处,相不中就拉倒呗,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季清和看着姜婷婷委屈的模样,心里挺不是滋味。

  “婷婷,我,我,我~~”

  “我来替你说吧!”

  李悦溪打断季清和的吭哧瘪肚。

  “季清和,你真正喜欢的人是这个什么婷婷吧?”

  “啥?”

  “啊?”

  “不可能吧?”

  胖子、眼镜、二驴根本不相信李悦溪说的话。

  姜婷婷更是觉得天方夜谭。

  “季清和怎么可能喜欢我,他要是喜欢我不早就跟我说了,为啥还要左一个右一个的处对象。”

  “不,季清和虽然没直接跟你说过他喜欢你,可他绝对间接的跟你提过。

  并且你没同意,所以,季清和才会利用你给每一个跟他有暧昧的女孩子下马威。

  这么做有两个好处,一是让女孩子看看,他季清和有人喜欢,很抢手,别太拿自己当回事。

  二是让你知道他季清和有人追,不是非你不可。

  这么一来,他的虚荣心满足了,还能一步步试探你的底线。”

  李悦溪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娓娓道来。

  季清和想给李悦溪跪下,她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吗?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姜婷婷如遭雷劈,脑袋里不断回想。

  还别说,她还真想起来了,季清和的确是开玩笑似的说过一些话。

  比如:要不咱俩凑一对得了,双方家庭还都互相了解。

  或者:你要不回头看看我呢,我也挺优秀的呀!

  类似这些话,还不止一次的说过。

  姜婷婷一直以为季清和在跟她开玩笑,压根没当回事,闹了半天是在用玩笑试探她。

  姜婷婷微恼,“季清和,我最后再跟你说一遍。我不喜欢你,一点都不喜欢你。我只把你当哥哥一样看待。

  还是个多管闲事的哥哥。我讨厌你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讨厌你的虚情假意。

  要不是咱们两家离得那么近,我才不会管你这些破事。”

  “姜婷婷,你以为你是个香饽饽啊,要不是看你们家有点钱,我能看上你?你瞅你长的那一出吧,挺大个脑袋,脖子又粗又短。

  皮肤还没有我细腻,擦点粉底还卡粉。还有,我早就想跟你说了,你能不能不要化粉色眼影和腮红,真的好丑啊!”

  季清和被姜婷婷说破防了,满脸狰狞的对着姜婷婷恶语相

多了四个朋友

“季清和,你还好意思说我,你以为你是啥好东西,小眼八叉的样儿吧,干啥都是垫底的货。

  站没站相,坐没坐相,长的一般,工作一般,家庭条件也是一般。

  你唯一好的地方就是能装,还是哆啦A梦的百宝袋,巨能装啊。

  装的老实,装的深情,装的人模狗样,就连对待发小你都装。

  你明明最讨厌胖子、眼镜和二驴,背地里没少跟我说他们的坏话,可你面上就是能装出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我最膈应你这种又装又不要脸的德性。”姜婷婷可不会惯着季清和,季清和对她恶语相向,她就揭季清和的短。

  “我啥时候说过他们仨的坏话,你别胡说八道。你咋不说你喜欢二驴的事呢,二驴,我告诉你,姜婷婷喜欢你。

  喜欢你好多年了,你知道她为啥喜欢你不?因为她偷着看过你尿尿。”季清和彻底癫狂,反揭姜婷婷的短。

  “我呸!我就喜欢二驴的精壮,咋滴吧!我咋不喜欢你啊。你自己多大心里一点逼数没有吗?跟根那筷子似的,不对,你都比不上筷子直挺。”

  “你咋知道我跟筷子似的,你偷摸看见过啊,我可比筷子强多了!”

  “我呸,你们几个的我谁没看过,属你的最细最短,我都替你那几个前女友操心,筷子扔杯子里,能享受个啥!解痒痒都解不了。”

  “你挺大个丫头,你偷看男的尿尿,你要不要脸!!”

  “呸!你个金针菇,光长岁数不长长度,你没资格说我。”

  “姜婷婷,你能不能别总抓着这个说事!”

  “季清和,你刚才说我卡粉的时候想啥了!你说我脖子粗,我就说你细,看谁更磕碜。”

  “你不嫌害臊!”

  “你又细又短!”

  “你臭不要脸!”

  “你又细又短!”

  “你长得丑!”

  “你又细又短!你就是个水管子!”

  “你~~”季清和气的要命,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想着寻求兄弟们的帮助。

  可他一转头,发现胖子、眼镜、二驴和李悦溪已经撸上串了。

  “溪溪姐,你尝尝烤腰子,一点都不骚,可好吃了!”

  “溪溪姐,大油边好吃,给你。”

  “溪溪姐,你要蒜蓉酱不?”

  三个大老爷们跟三个小跟班似的,给李悦溪递串,倒酒,殷勤的不行。

  季清和都懵了,“你们仨干啥呢?”

  胖子剜了他一眼,“愿意干啥干啥,关你篮子事!”

  眼镜附和:“就是,背后说我们坏话的时候合计啥了,亏我们还拿你当好哥们!”

  “纯纯浪费我们的感情!”二驴给李悦溪倒了一杯啤酒,给季清和一个大白眼。

  季清和......

  “别稀的搭理他,咱们自己吃。”吵吵半天,姜婷婷也饿了,一屁股坐下,拿起一个肉串就开始撸,顺便给自己盛了一碗疙瘩汤,吸溜着喝。

  二驴脸色红红的看着她,“婷婷,要不咱俩试试?”

  姜婷婷一怔,脸上迅速泛起红晕,“行!其实不止我喜欢你,爸妈也挺喜欢你的。”

  二驴:“我爸妈也喜欢你!”

  姜婷婷乘胜追击,“那你呢?你喜欢我不?”

  二驴:“当然了,我早就喜欢你了!我就是不敢跟你表白。”

  姜婷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没听错吧!”

  二驴摇摇头,“没有,我这可都是真心话。”

  姜婷婷一拍巴掌,“那咱们就这么定下了?”

  “必须定下!给你鸡翅!还有个事,你涂粉色眼影特别好看,像个小兔子。”

  “谢谢!你以前说过喜欢我涂粉色眼影,我才涂的。”

  “真的?小时候你送我的玻璃球我还留着呢,都盘包浆了!”

  姜婷婷的脸蛋子更红了,“你送我的小手绢,我天天抱着睡。”

  二驴激动的不行,“要不咱俩明天直接去领证吧!”

  姜婷婷:“我看行!”

  婚姻大事,两个年轻人就这么草率的定下了,李悦溪佩服的五体投地。

  季清和见自己的目的没达到不说,还把自己的心上人推到别人怀里去了。

  一下子气急攻心,差点背过气去,忙摁住自己的人中。

  几个人理都不理他。

  “溪溪姐,刚才对不起啊!”姜婷婷满脸歉意的给李悦溪倒了一杯啤酒。

  “为表达我的歉意,我给你炫一个!”姜婷婷拿起啤酒就吹了一瓶。

  李悦溪乐坏了,这不是她的绝技吗。

  这个姜婷婷,虽然虎了吧唧的,性格倒是知进退,错了就道歉,一点都不含糊。

  “好妹妹,我原谅你了,咱们碰一个?”李悦溪更是豪爽。

  “碰一个!”

  “大家乐一个呗!”

  “干杯!”

  五个人一起碰杯,一起干了杯中酒,齐齐的打了个饱嗝,瞬间哈哈大笑。

  季清和被赤裸裸的排除在外,气的甩剂子走了!

  李悦溪又多了四个好朋友。

  几人一直喝到挺晚才各回各家。

  二驴直接被姜婷婷带回了自己家,姜爸爸、姜妈妈一脸懵逼。

  李悦溪回到家,把事情跟韩伟和周暖暖说了一遍,韩伟、周暖暖乐的差点抽过去!

  “不是,这个季清和图啥呢?”韩伟百思不得其解。

  李悦溪冷哼,“被青梅拒绝了,自尊心受不了了呗!”

  “擦,完蛋玩意,挺大个老爷们还长了个玻璃心,这点事就受不了,还能干点啥!

  平白的让这个渣男祸祸好几个小丫头!怎么不千刀万剐了他。”韩伟义愤填膺。

  李悦溪:“那都是小事,姜婷婷说了,就那么点小玩意,也就是刷啦几下,伤不到根本!”

  韩伟......

  “姐,有句话不当讲我也得讲!你还是个大姑娘,咱们矜持点中不?”

  李悦溪......

  “老韩小伟,你皮又紧了是吧?”

  “姐,你现在可不讲理了,说不过我就动手!”

  “我是你姐,我跟你讲个屁理,拳头就是硬道理!吃我一拳!”

  “嗷吼吼~~”

  “哈哈哈!”周暖暖乐疯了。

  自从认识胖子和眼镜二驴他们之后,李悦溪下班后的生活就开始丰富起来。

  天天下班周末都有约。

  今天去撸串,明天去吃火锅,后天去吃铁锅炖,大后天去吃日

去三亚玩

这家伙滴,给李悦溪忙活够呛。

  二驴和姜婷婷第二天真就去领了结婚证,双方父母乐的牙花子都呲了出来。

  李悦溪跟他们接触了之后才知道,除了季清和,二驴、胖子、眼镜和姜婷婷的家里都是有钱有势的。

  也就是说,只要他们四个不创业,家里累积的财富足够他们挥霍好几辈子的。

  “不对呀,你们几个是发小,为啥你们几个的家全富了起来,只有季清和家是个普通人家啊?”

  李悦溪想不明白。

  二驴:“其实我们几家的起点都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季叔叔吃喝嫖赌样样都占,我们几个的父亲都是恋家恋媳妇的人。

  有一句话说的对,爱妻者风生水起,亏妻者百财不入。

  受父亲的影响,我们几个对待女朋友的态度都是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偏偏季清和不是,他是广泛撒网,重点捕捞,稀的干的都得捞一把。溪溪姐,他也就是栽在你头上,要不然,指不定怎么继续祸祸其他女孩子呢!”

  眼镜憨笑:“嘿嘿,溪溪姐,你就是季清和的报应,我可是听说了,季清和受了老大的刺激,在家里闷了好几天没出屋。”

  李悦溪也乐,“他没再联系你们啊?”

  胖子吃了一口三文鱼,“咋没联系啊!没少联系,又是打电话又是发微信,这顿跟我回忆过去畅想未来!

  我回忆他奶奶个腿,畅想他丈母娘个脚后跟,我们几个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一天天的可能装逼了。

  自己家的条件就那样了,还跟我们几个吆五喝六的,跟我们借钱都好像是看得起我们才跟我们借钱。

  我们仨也是真大度,不稀的搭理他,真要想收拾他,他都撑不过半集。”

  “就是,还总想骗我们钱,一天天的总让我投资这个投资那个,见这个大人物见那个大人物,我是个纨绔,可我不是傻子。

  他那点小伎俩,我用脚趾头猜都能猜出来。”二驴撇撇嘴,给姜婷婷扒了一只虾。

  “你们那都哪儿到哪儿啊,给你们几个开开眼。”姜婷婷贱兮兮的笑,打开手机找出一张图片让几人看。

  “我擦!”

  “啊,我的眼睛!”

  “姜婷婷,你是不是虎啊!!”

  李悦溪的脸红成了一个大苹果!这大馋丫头,荤素不忌啊!

  “不是,他有病吧,给你发这玩意干啥呀?”二驴急了,把手机抢过来就把照片删了。

  “可能是想证明他不是筷子吧!”姜婷婷哈哈大笑。

  众人皆扶额!

  时间久了,韩伟和周暖暖也跟胖子、眼镜他们玩在了一起。

  特别是韩伟,不到五分钟就跟胖子、眼镜和二驴打成了一片。

  李悦溪总结:得儿呵的人凑一堆儿,专比谁更得儿。

  这天,李悦溪刚下班,姜婷婷就打过来电话,李悦溪拿起手机接听。

  “咋啦,婷婷!”

  “溪溪姐,二驴三大爷家的二哥的朋友的媳妇开了一家旅行社,明天有去三亚的团,你之前不是说没去过三亚吗?咱们一起去玩呗。

  叫着小伟和暖暖,所有的费用二驴负责。”姜婷婷欢快的声音透过话筒传了过来。

  “行啊,有人花钱我还不去!”李悦溪欣然答应。

  姜婷婷打了个响指:“好嘞,明天我们直接去你们家楼下集合。”

  “谁呀?”韩伟凑过来问。

  李悦溪:“姜婷婷,让咱们明天去三亚玩,二驴他三大爷家的二哥的朋友的媳妇开了一家旅行社,明天有团。”

  韩冰眼睛一亮,“太好了!我这就跟老王请假。”

  回到家,周暖暖听李悦溪说明天去三亚玩,也挺高兴,可高兴不到一分钟就蔫巴了。

  “我们领导不会给我假的,她说我今年请的假太多了。”

  李悦溪:“你们领导是谁啊,你把名字告诉我,我问问婷婷认不认识!”

  周暖暖:“她叫孙丽敏,今年有四十多岁吧。”

  李悦溪:“好。”随即拿起手机,把孙丽敏的名字和周暖暖上班的公司给姜婷婷发了过去。

  两分钟不到,姜婷婷就回复了,“认识,我这就给她打电话,告诉暖暖不用她管了,明天拿着东西直接楼下集合就行。”

  李悦溪回复:“好嘞,婷婷威武!”

  放下手机就告诉周暖暖:“暖暖,婷婷说了,她给你们领导打电话,你明天跟着我们去就行。”

  周暖暖乐的一蹦三尺高,“太好了,我现在就去收拾东西。老公,你做饭昂。”

  “交给我了,媳妇,你收拾吧。”韩伟答应的可痛快了。

  第二天,眼镜、二驴、胖子他们准时等在楼下,周暖暖和韩伟、李悦溪上车就出发。

  到达旅行社的时候,人还没到齐,几人又等了一会儿,人才到齐。

  大巴车准时出发,到达机场后,一行人下车直奔机场。

  坐了四个半小时的飞机,才到达三亚凤凰机场。

  下了飞机就有酒店大巴过来接,到达三亚湾酒店后,游客们吃了一顿午饭,下午休整自由活动。

  附近有椰梦长廊,可以步行到那里看日落,晚上还可以去夜市吃烧烤、海鲜和清补凉。

  有的游客坐飞机累了就不想动,在酒店休息。

  眼镜、韩伟他们根本待不住,睡完午觉,就去椰梦长廊溜达着玩。

  溜达完就一起去夜市吃点东西,夜市很大,有很多好吃的,连烤玉米都有。

  几个人随便找了一家烧烤摊,跟烧烤摊的老板一唠嗑,发现老板是东北人,还是老乡。

  韩伟乐坏了,“这扯不扯,飞了好几千公里,跑三亚吃东北烧烤来了!”

  老板嘎嘎乐,“小兄弟,我也能跟你扯几句英格利什,你就当我是华侨。

  赶紧嘶当不利嘶,马上就咪西咪西,桌子上有沃特麦冷,随便造。”

  “哈哈哈!”

  众人笑喷了。

  老板说话有意思,手艺也不错,烤串外焦里嫩,滋滋冒油,海鲜烤的也是鲜美多汁,配上啤酒和清补凉,别提多舒坦了。

  减肥啥的,早就被李悦溪抛到了一边,什么都没有享受美食最重

不下车

其实李悦溪现在的身体非常完美,该胖的地方胖,该瘦的地方瘦,前凸后翘,女人味十足。

  最主要的是她还特别白,穿着短袖短裤,露在外面的皮肤跟雪一样,看着人直晃眼睛。

  就吃饭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有三四个男的过来搭讪要加微信,李悦溪通通拒绝了。

  眼镜乐的不行,“溪溪姐,你可千万别单独出来啊,太招风了,要出来咱们大伙一起出来。

  咱们人多,真有那不怀好意的也不敢过来扎刺。”

  李悦溪拍拍眼睛的肩膀:“放心吧,我肯定不掉队。就是掉队了也没事,一个两个的还进不了我的身。”

  “这个我信,你们知道今年警察局破的那个邪教的案子吗?”韩伟挤挤眼睛,神神秘秘的说道。

  “知道啊,这事当时闹的正经挺大,新闻上某音上都有。不过,这事跟溪溪姐有啥关系?”胖子好奇的问。

  “嘿嘿,关系大了!”韩伟这个棉裤腰嘴松的出奇,把李悦溪他们怎么发现的邪教,邪教头子怎么把李悦溪掳走的。

  李悦溪又是怎么凭一己之力把掳走她的几个人放倒的,跟讲故事似的手舞足蹈,绘声绘色。

  胖子、眼镜、二驴、姜婷婷听得一愣一愣的,烧烤摊的老板娘不知道啥时候坐了过来,听得这个认真。

  “最后,这几个王八犊子,一个蛋碎了,一个脑震荡,一个脸上那么深的大口子,一个耳膜穿孔。我姐除了身上造的埋汰点,啥事没有。”

  韩伟可骄傲了,就问这么牛逼姐姐,还有谁?

  胖子情不自禁的拍手,“我擦,溪溪姐,真没想到你这么强,你会功夫啊?”

  李悦溪脸都不红一点:“大学的时候学了三年防身术,对付小流氓还是绰绰有余的。”

  “哇哦,溪溪姐,我好崇拜你啊!”姜婷婷双眼直冒星星。

  “溪溪姐,你这种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斗得了小三、打的了流氓的女王,得啥样的老爷们能降的住你!”眼镜已然生无可恋。

  “你这话说的不对,应该这么说,什么样的男人是溪溪姐愿意降的住的人!”要不说二驴有媳妇呢,这话说的多中听。

  “不只一个人问过我这样的问题,我还是那句话,我也不知道。”李悦溪耸耸肩。

  “好吧,溪溪姐可能更适合独美!”周暖暖无奈的总结。

  吃饱喝足,听够了故事,几个人就围着沙滩溜达溜达。

  海风吹过,空气中带着咸咸的味道。

  周暖暖和姜婷婷捡了好多贝壳和啤酒瓶碎片。

  韩伟和二驴宠溺的跟在她们后面。

  “二驴,你和婷婷什么时候办婚礼啊?”李悦溪问。

  “我们两家商量了一下,决定不办婚礼了,我和婷婷都不喜欢那种闹闹哄哄的场面。

  特别是婷婷,她就烦她爸的那些朋友和她们家那帮亲戚假模假样的德行。

  找个时间,两家坐在一起吃顿饭就得。

  彩礼钱直接打到了婷婷的账户上、房子车子三金啥的也不用买,我妈直接折现给了婷婷。

  婷婷这个小财迷还挺满意,我爸妈和我丈母娘、老丈人也挺满意,我更满意。”二驴宠溺的看着前面蹦蹦跳跳的姜婷婷。

  “你们这种想法还真挺超前!现在不办婚礼的小夫妻太少了。”

  这么长时间接触下来,李悦溪还是挺喜欢这几个年轻人。

  不嫖不赌不碰不该碰的,天天就是吃吃喝喝,玩玩乐乐,三观还正的出奇。

  “是吧!我俩也觉得特酷!”二驴笑眯眯的。

  “溪溪姐,快来,这边有好多贝壳。”姜婷婷大喊。

  “来了!”

  溜达够了,七人就回酒店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所有的游客都在酒店里的大堂集合。

  导游给每个人分了一个面包、一袋榨菜和一瓶牛奶。简单吃了一口就上车出发。

  第一站应该是去蜈支洲岛玩,可大巴车却七拐八拐的拐到一个偏僻的工业园区。

  导游在车上就拿着大喇叭开始给所有人洗脑:“叔叔大婶,兄弟姐妹们,咱们现在停车的地方是三亚最有名的玉器珠宝城。这里有一些大师开过光的玉器。

  可以保平安、驱邪、避难、求财,等等等等,大伙可以下去看看,玉器有贵的也有便宜的。

  咱们出来一趟怎么都得给家里人带点东西。带什么都不如带一份祝福,我相信您的家人收到您送出的祝福,肯定也会非常感谢您。”

  大伙一听也是这么回事,来都来了,去看看吧,纷纷起身下车去逛珠宝城。

  只有眼镜、胖子、二驴、韩伟、李悦溪他们坐在车上一动不动。

  导游一回头还挺惊讶,呦呵,今天刺头还不少。

  这几个人昨天一上车,导游和司机就注意到了,他们七人是队伍里做年轻的。

  虽然穿着普通,可衣服都是牌子货,一看上去就知道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导游和司机还挺高兴,冤大头不常有,聚堆的更是难得。

  “哥几个不下去看看?”导游不想得罪财神爷,赔着笑脸问道。

  “不去!那玩意纯纯就是糊弄人的,我家里的玉器有的是,我爸特别会看这些东西。看见我媳妇手上的翡翠镯子了吗?

  够不够买你们这半个珠宝城的?”二驴拿起姜婷婷的手让导游看。

  导游也是个识货的,看了一眼就知道,这料子是老坑高冰种,通透如冰,起光、起胶、刚性强。

  底子巨细腻,肉眼几乎看不见颗粒,棉极少、极淡。没个几十万下不来。

  “嗯,的确是好东西,那您几位就好好休息,一个多小时咱们再出发,我下去看看。”

  导游没说别的,笑眯眯的下了车。

  “二驴,你赶紧问问你二哥,不是说这是个纯玩团吗?这怎么第一天就有购物项目?”

  导游一走,姜婷婷就不高兴了,最讨厌某些奸商挂羊头卖狗肉的套路。

  “别着急,媳妇,我问问,不行咱们就自己玩。非得听他们安排吗!”二驴已经拿起手机质问他三大爷家的二

就不下车

他二哥也不太清楚,就问他朋友,他朋友更是不知道这里面的细情,只能问自己媳妇,他媳妇又问自己朋友。

  反正是问了一圈,最后也没问出来啥!

  “婷婷,别生气了,既然来了就好好玩,让咱们买东西,咱们不下车不就得了,他还能强制购物啊。”

  李悦溪安慰姜婷婷。

  “溪溪姐,不好意思昂,本来想带你好好玩玩的,你说这事整的。”姜婷婷满脸歉意。

  “这都是小事,晚上请我吃顿海鲜大餐,啥都有了!”李悦溪摸摸姜婷婷的头发。

  “没问题,咱们找一家最好的饭店,鲍鱼龙虾帝王蟹可劲造。”姜婷婷又叽叽喳喳起来。

  “没问题,全场我买单!!”二驴是懂的配合自己媳妇的。

  “呦吼,二驴哥威武!!”韩伟欢呼!

  一个小时后,买完东西的游客陆续回来了,大巴车准时出发。

  这回是去了蜈支洲岛。

  玻璃海、浮潜、水上项目、电瓶车环岛都玩了个遍,最后去了后海村体验冲浪氛围。

  李悦溪他们这回可是玩嗨了,嗨皮到中午的简餐那么难吃都没挑剔,姜婷婷对这个旅行团刚有点好感,

  晚上,这点好感瞬间就败没了。

  导游把所有的游客都带到一家饭店里,要求每人都得点一份椰子鸡,二百九十九一份。

  “啥鸡二百九十九?镶钻了是镶金了?操,吃这几把玩意。走,换一家吃。”胖子当时就不乐意了,起身就走。

  李悦溪他们随后跟上。

  “哎哎哎,你们几个干啥去?”司机赶紧过来拦住他们。

  “吃饭去,干啥去!怎么滴,你们这旅行团还想控制游客人身自由啊,给你们牛逼滴,起开!”韩伟眼珠子一瞪,一把推开司机,大摇大摆的走了。

  “他走可以,你们几个不许走。”导游不敢惹男的,只放了韩伟、二驴他们几个,把李悦溪、周暖暖和姜婷婷拉住了。

  李悦溪伸手推开导游的手,投去鄙夷的眼神:“说话就说话,不要大声叫,我从小就怕狗,好狗不挡道。”

  说完,一手拉着周暖暖,一手拉着姜婷婷跟上韩伟他们。

  胖子、二驴、韩伟和眼镜眼神不善的看着傻逼导游。

  导游没敢再拦着,和司机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几个出了饭店门,去了别的饭店。

  有几个游客一看,握草,有人起头,那他们也不当这冤大头,起身也跟着韩伟他们走了。

  司机和导游是敢怒不敢言,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当然,也有不愿意得罪导游的人没走,默默的掏钱点了一份天价椰子鸡。

  旁边饭店的椰子鸡是九十八块钱一份,量还挺大。

  李悦溪、韩伟、二驴他们吃的直打饱嗝,一共才花了不到二百多块钱。

  吃完晚饭,众人坐着大巴车回酒店。

  回去的路上,导游一直不是好眼神的看着李悦溪、韩伟他们。

  刚到酒店大堂,导游随便找了个借口想没收所有游客的身份证。

  “不给!又不出国又不出境,你没收身份证干什么?”李悦溪知道这是冲着他们来的,第一个开口拒绝。

  “让你给就给得了,哪儿那么多话。”导游恼羞成怒,伸手要推李悦溪。

  李悦溪一巴掌就把导游的手打掉了,“我就不给,你再敢碰我一下,你看我躺地上讹不讹你!”

  “卧槽嘞,你想干啥,一个小导游,你还敢打人?拿自己当黑社会了!”眼镜起身就挡在李悦溪面前。

  韩伟、二驴、胖子也走过来跟眼镜站成一排。

  四个五大三粗的大小伙子往那一站,光这气势就挺吓人!

  导游瑟缩了一下,赶紧赔笑道,“不收就不收,哥几个这么吓人干啥。都回去好好休息吧,明天大堂集合,咱们接着玩。”

  一句不敢再提没收身份证的事。

  司机就杵在一边,都没敢吱声。

  其他游客满眼佩服的看着李悦溪他们几个。

  晚上,姜婷婷说话算话,真的找了一个家海鲜自助,请李悦溪他们几个吃海鲜。

  帝王蟹,大龙虾,大鲍鱼,大生蚝,和牛,各种刺身鹅肝管够。

  韩伟和几个大小伙子的肚子就像是个无底洞,这顿搂啊,后厨上菜的速度差点跟不上。

  李悦溪也挺能吃,最完蛋的就是姜婷婷和周暖暖,吃那么一戳戳就饱了。

  韩伟说她俩都多余出来吃自助,连个零头都没吃回本。

  酒足饭饱后,七个人满足的回了酒店休息。

  第二天,大伙跟昨天一样来到大堂集合。

  李悦溪发现今天换了个导游,这个导游长的一副凶相,看上去很不好惹。

  今日的行程是上午去南山旅游区,下午去天涯海角。

  大巴车刚出发十分钟,又拐进一家卖丝绸和蚕丝的商店。

  导游又是一顿忽悠洗脑,什么这家店的商品都是用真蚕丝制成的,什么这是非遗产品。

  什么这家店里的被单被罩冬暖夏凉,睡衣又轻薄又舒服,什么穿上就是身份的象征。

  游客们一听,又上了头,陆陆续续下车去购物。

  李悦溪、韩伟、眼镜他们几个还是坐在车上一动不动。

  导游和司机一看,又是这几个刺头,两人这回可不让了,一起走了过去。

  “你们几个为啥不下车?”

  胖子吊儿郎当的翘着二郎腿,“就不下车!”

  导游横眉倒竖,“人家都下车买东西去了,你们凭啥不下车?”

  李悦溪冷笑,“他们爱去去他们的,我们不想买就不下,怎么滴?纯玩团想耍赖啊?”

  “你个臭娘们,敢跟我叫号?你知道我是谁吗?”司机早就看李悦溪不顺眼了。

  昨天他就看出来了,这几个人都听李悦溪的,李悦溪给谁使眼色谁上。

  “你是谁问你妈去,我不是你妈,生不出你这么磕碜的儿子。

  我就跟你叫号咋滴吧?瞅你长的那样吧,跟个钻山豹似的。一个小破司机而已,给你能耐滴,不知道天高地厚。”

  李悦溪根本不再怕的,还敢往前凑

国外的间谍

司机瞬间就怒了,伸手推了李悦溪一下子。

  这一下真没使劲,李悦溪踉跄的后退了好几步,猛地上前,抬脚就踹了上去,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司机当时就被打懵了,正想还手,韩伟薅住脖领子就把他拎了起来,司机差点吓尿。

  导游一看,握草,敢这么嚣张,转身就跑。

  五分钟后,领着几个安保过来了。

  “你们几个不下车拉倒,不过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我得找几个人看着你们,省的你们到处乱跑。”导游得意忘形的斜愣着眼睛。

  韩伟刚松开司机的脖领子,司机就连滚带爬的下了车,“就是,那个臭娘们,你还敢打我,我告诉你,这事咱们没完。

  你们就在车里热着吧,中暑了我们可不管,看谁难受。”

  说着关了车里的空调和车门,洋洋得意的跟导游走了。

  “婷婷报警!”李悦溪淡定的要命。

  “好嘞!”姜婷婷兴奋的手都在抖,拿着手机拨电话。

  对面刚一接通,姜婷婷就哭了,“警察叔叔救命啊,有人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丝绸店里,司机和导游正坐在一边惬意的喝着冰镇饮料。

  “咱们多歇一会儿再过去。”

  “就是,晾晾他们七个,让他们得瑟。”

  “那么有钱,一件衣服都顶咱们一个月的工资了,花那么点钱还抠抠搜搜。”

  “兄弟,这你就不懂了,有钱人就这样,越有钱越抠搜。”

  “抠搜也不好使,进了我的团,阎王爷我都得扒他一层皮!我特意让那几个安保带着电棍,不过没通电,吓唬吓唬他们。”

  “有钱人都惜命,真家伙事一拿出来,他们保准吓得跪地求饶。”

  “到时候咱们再过去,把安保带走,嘿嘿,那不就是咱们说啥,他们听啥吗!”

  “嗯呢呗,让他们买啥,他们就得买啥,让他们花多少钱,他们就得花多少钱!”

  “哈哈,到时候提成咱哥俩平分昂!”

  “对了,哥,他们不会报警吧?”

  “不能,都是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崽子,人生地不熟的,他们也就敢跟咱们比比划划的,安保人员一到,立马老实!”

  两个人牛逼吹够了,美梦做的差不多了,才背着手溜溜哒哒的出来,想着看看李悦溪他们热成啥逼样了。

  结果刚到大巴车附近,就双双傻了眼睛。

  只见七八个警察把大巴车围上了,李悦溪他们正跟警察说着什么,几个安保人员老老实实的蹲在地上。

  “握草!他们报警了,哥,你不是说他们不敢报警吗?”

  “这几个小逼崽子,他们是敢啊!别慌,赶紧摇人啊!”

  “摇谁啊?”

  “摇丝绸店的老板!”

  “哦哦哦!”

  导游一边打着电话,一边跟司机跑了过去。

  “警察叔叔,就是他们两个把我们锁在屋里的。”姜婷婷看见导游和司机就大喊。

  “警察同志,误会误会,都是误会!”司机看着几位警察,点头哈腰的。

  “什么误会?把人锁车里是误会?限制人身自由是误会?还是你们口头威胁是误会?”

  一个高个子警察一脸严肃,不客气的怼了过去。

  司机一噎,强行狡辩:“警察同志,我们没限制他们的人身自由,也没口头威胁,我们是怕他们乱跑,所以才让这几个兄弟陪着他们待会。

  他们几个是倒打一耙,就那个女的刚才还扇我嘴巴子呢。”

  “你胡说八道,是你先推溪溪姐的,我们有录像,嘿嘿,没想到吧,奸商。

  还敢瞪我!你再跟我瞪一个?用不用我把录像点开,让你听听自己说了什么?”周暖暖晃了晃手机,小小的嚣张了一下下。

  导游和司机的脸都黑了,这几个小兔崽子真阴险,居然偷偷录像。

  “现在,你们两个可以好好的跟我们解释解释,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的事了吧?”

  一个黑黑瘦瘦的警察冷冷的看着导游和司机。

  气死他了,每年都有那么几个奸商想要毁了他们城市的名声和气运。

  这个时候,丝绸店的老板小跑着过来,见面就要给警察同志递烟,被警察同志推了回去。

  “你是哪位?”

  “我是这个丝绸店的老板,这几个安保人员是我们公司的人。

  警察同志,我们真的是为了这几位游客的安全着想,才让安保人员过来看着,绝对没有恶意。”

  老板一脸正气凛然的解释,恨不得举手发誓。

  “这位老板的意思是,我们几个在这里独自游玩的话,会很危险呗?警察同志,我严重怀疑这个所谓的老板是国外的间谍。

  在这里公然制造危险发言,意图破坏我们国人的团结友爱,我建议你们还是把他抓起来仔细审问。”

  李悦溪是会把事情闹大的,几句话就把老板逼出了一身冷汗。

  老板指着李悦溪激动的嗷嗷大吼,“你胡说八道,我才不是什么间谍!警察同志,这个女人冤枉我,请你们一定要还我清白。”

  “你说不是就不是啊?我问你,你是哪儿的人?”李悦溪小手一指,嗓门比他还大。

  “我是辽市人!”

  “辽市哪里的?”

  “北市的!”

  “北市哪个地方?”

  “北市三道沟子村。”

  “我也是三道沟子村的,你姓什么?”

  “我姓王!”

  “姓王的可太多了,这个没法分辨。不过我们家乡有一句话,你要是能解释明白,我就信你。”

  “行,你说吧!”

  “你搁那旮瘩吭哧瘪肚、毛愣三光、扬了二正、得逼喽嗖、五迷三道的扯啥王八犊子呢!就这句话,你解释吧。”

  李悦溪说完,双手抱臂,好整以暇的看着丝绸店老板。

  老板额头上的汗一层一层的往外冒,豆大汗珠顺着大脑袋往下流,干嘎巴嘴不知道怎么解释。

  司机和导游懵了,七八个警察激动坏了,表彰、通告、二等功,他们来了!

  “带走!”

  领头的警察一声令下,所有的警察一拥而上,把丝绸店的老板死死地按在地上,戴上手铐押走了。

  几个安保人员也被带走了,顺便留下两名警察善后。

  两名警察锐利的眼神紧紧盯着司机和导

全体放假

两人吓坏了,导游忙解释道,“警察同志,这句话我会解释。

  意思就是:你在那儿磨磨唧唧、慌慌张张、魂不守舍、叽叽歪歪、迷迷糊糊的,到底在瞎扯什么乱七八糟的!

  活爹,我没说错吧!”导游转头看向李悦溪卑微的说道。

  李悦溪点点头,“警察同志,虽然他解释对了,可是万一~~”

  “没有万一,真的没有万一,我跟那个老板不认识,真的不认识,我就是把游客拉过来挣点提成而已。

  警察同志,我是好人,大大滴好人,呸呸呸,嘎嘎好的人啊。”

  导游想给李悦溪跪下,这个活阎王可别说话了!

  李悦溪憋着笑,“我们报团的时候可是报的纯玩团,付的也是纯玩团的钱。

  你们却把我们带到消费点强制购物,且这两个消费点并不在行程计划内。

  所以,你们这就是明晃晃的欺骗消费者,退钱。”

  “对,退钱,退钱,退钱!”

  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店里买东西的游客都出来了,亲眼看完了一整个过程。

  大伙儿顿时团结一致,劲往一处使,拧成一根绳,举着拳头高呼让导游退钱。

  警察觉得李悦溪说的有道理,立马让导游联系他们公司的老板,让老板该给大伙退钱退钱,该道歉道歉。

  导游根本不敢给老板打电话,因为玉器店和丝绸店是他和昨天的那个导游,还有司机自己接的活。

  他们老板根本不知道。

  两人拼命恳求游客们,承诺把买玉器的钱和丝绸制品的钱都退给众人。

  大伙这才满意,息事宁人,不再继续闹。

  纷纷打开微信收款码,排成队,在警察同志的监督下,一个个的让导游和司机扫码退钱。

  这么一折腾,司机和导游一分钱没挣到不说,还赔进去十几万。

  二人跳海的心都有。

  李悦溪满意的不行。

  眼镜、胖子、二驴和姜婷婷看李悦溪的眼神都变了。

  “溪溪姐,你怎么知道那个老板是间谍啊?”姜婷婷悄悄的跟李悦溪咬耳朵。

  李悦溪耸耸肩,“我胡说八道的,本来是想把事情闹大,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姜婷婷......

  牛逼的人生不需要彩排,每天都是精彩的现场直播。

  事情解决了,两位警察也就回了警局。

  买东西的钱虽然退了,可团费没退,所以,导游还得捏着鼻子赔着笑脸领着众人接着玩。

  上午去了南山旅游区,看了一百零八米的观音菩萨。

  下午去了天涯海角的地标打卡处打卡。

  一直到晚上回到酒店,导游和司机再也没敢领着游客去强制购物。

  第三天去了亚龙湾热带天堂森林公园和海滩。

  热带公园有过江索桥和玻璃栈道,韩伟这个偶尔恐高症患者吓得嗷嗷叫唤,说啥都不上去。

  胖子和二驴硬把他架上去的,韩伟腿软的根本走不了道,几乎是爬下来的。

  姜婷婷和李悦溪在后面笑的东倒西歪,周暖暖臊的都没脸看。

  第四天去了国际免税城购物,第五天返程。

  这五天玩的可太开心了!每个人都买了一堆礼物和特产。

  李悦溪的都邮回老家去了,周暖暖给许慧琴、陆胜男和魏红霞都邮了一些。

  回到沈市之后又安安稳稳上了一个月班,就又到了腊月中旬,江总监和王经理商量一下。

  今年的业绩实在是太长脸了,就剩下这么几天,没必要耗着。

  直接大手一挥,提前放假。

  正好让所有的员工别都赶在春运高峰期,票不好买,人又多,早点回家团圆多好。

  当然,最重要的是奖金工资不变。

  员工们高兴的大声欢呼,久久不停。

  男同事们都跟韩伟学坏了,抱着江总监和王经理这顿亲。

  王经理被亲的直想吐。

  江总监啥时候被这么对待过啊,愣在原地杵了半天,然后才嗷一嗓子冲向卫生间洗脸。

  看见江总监的惨样,王经理瞬间不恶心了。

  果然自己凄惨的时候,看见别人比自己更惨,心里立马就舒服了。

  韩伟开车拉着周暖暖和李悦溪回老家,二人想着先把李悦溪送到超市。

  刚到超市门口,就发现门口不远处里三层外三层的全是人。

  三人的眼睛顿时一亮,忙下车往人群里挤,必须要看看咋回事。不然晚上睡不着觉。

  “咋回事啊,三娘,五婶子挠扯的这个老爷们是谁啊?”

  好不容易挤进人群,李悦溪从杨柳手里抓了一把瓜子,还不忘分给周暖暖和韩伟一些。

  “呀,溪溪回来了,三娘兜里还有瓜子呢,自己掏。

  还能是谁?你五婶子那个不得好死、千刀万剐、天打雷劈、凌迟处死都不解心头之恨的老爷们回来了。”

  杨柳这嫉恶如仇的性格特别符合东北老娘们的个性。

  “五叔回来了?妈呀,他都走了二十多年了吧?还没死呢?”李悦溪更是如此。

  杨柳的眼底满是嫌弃,“没死也成了一个废物。得了尿毒症,让小三一家撵了出来,没地方去,这不,又回头找你五婶子来了。”

  “握草,他要不要脸啊!”李悦溪惊叹。

  “咋回事?咋回事?姐,你先跟我说说。”韩伟急的火冒三丈。

  李悦溪指指前面站着的老登,“这个糟老头子叫李来福,按辈分排我叫他五叔。

  挠他的那个女的是他媳妇,也就是我五婶子,叫郑秀莲。

  旁边站着的两个大姑娘是他俩的孩子,李莉和李颖。

  五叔早年种大棚挣了点小钱,那时候是我们村子数一数二的富裕人家。

  可自从五婶生下李颖,五叔就不好好干了。

  我估摸着可能是因为李颖不是个儿子。五叔觉得挣多少钱都是别人的。

  大棚不管了,家也不管了,成天在外面打麻将,跟别的女的勾三搭四。

  后来更是卷走家里所有的钱跟外面的铁子跑了,这一跑就是二十多年。

  他要是不露面,我快忘了还有这么个犊子玩意。”

  “这么不要脸啊,那他回来干啥呀?”韩伟虽然是男人,可他非常鄙夷这种管不住下半身的男

有受虐倾向

老天爷要是愿意赐给他一个闺女,他肯定把闺女宠成天底下最幸福的小公主。

  李悦溪:“你刚才没听我三娘说吗,得尿毒症了,让小三撵回来了!”

  韩伟:“该呀!”

  “李来福,你有啥脸回来!你当初把家里所有的钱都拿走的时候寻思啥了?

  你寻思过你还有两个闺女吗?你寻思过我一个女人怎么把两个孩子带大吗?

  你个杀千刀的,一分钱都没给我们娘仨留啊,要不是我娘家救济,要不是有公婆帮忙,我们娘仨早就饿死了。”

  郑秀莲一巴掌一巴掌的打在李来福脸上,声声带泪。

  “秀莲,你自己也说了我爸妈帮了你不少忙,你就是看在我爸妈的面子上,让我回家吧。”李来福可怜巴巴的说道。

  “妈呀,李来福,你说这话也不嫌磕碜,你爸妈是帮了秀莲,可那不是你造的孽吗!

  说白了,你爸妈是在替你养活你那两个大闺女。再说了,秀莲也给你爸妈养老送终。两项一抵,你还倒欠人家秀莲的呢!”

  杨柳抱打不平,有啥说啥。

  “秀莲,我知道我对不起你,这么多年,我一直想着你和两个孩子,我心里最爱的还是你啊。”

  李来福那破嘴还挺会说,可惜,村子里别的不多,头脑清醒还爱捣乱的最多。

  “我滴个老天奶,好听的话谁不会说,二十多年了,想着媳妇爱着孩子,然后一分钱不往回邮。

  主打一个只动嘴不动钱,分币不掏。没人要了,屁滚尿流的回来了,几句好话就想让人家收留你。

  握草,犹太人也没这么不要脸啊。”李悦溪可不管啥长辈不长辈,看不惯就怼,闲着也是闲着。

  李来福不敢跟泼辣的杨柳瞪眼睛,可敢跟小辈李悦溪瞪眼睛,“哪儿来的赔钱货,没有教养,滚一边拉待着去。”

  李悦溪冷哼,“哪儿来的不要脸的老逼登,咋不替好人嘎巴了,赶紧找个歪脖子树上吊去吧。

  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的货。你就是适合挫骨扬灰当肥料。”

  “嘿,你个小丫蛋子,你敢骂我!”李来福撸胳膊挽袖子。

  “嘿,你个老不死的,雷公咋还不劈死你。我知道了,肯定是看你没遭够报应,啥时候遭够了啥时候收了你,下辈子投胎当畜牲。”

  李悦溪也撸胳膊挽袖子,嘴上继续骂。

  “你你你,你信不信我~~”李来福抬手作势要打李悦溪。

  韩秀丽恍惚听见自己闺女的声音,赶紧挤进人群,正看见李来福抬手要打她闺女。

  “李来福,你敢打我闺女,我操你祖宗!”韩秀丽直接爆炸,一巴掌扇了过去。

  与此同时,杨柳也扇了李来福一巴掌。

  李悦溪帮了他们家那么大的忙,她能眼睁睁的看着李来福打李悦溪吗?

  不能够啊!

  李来福左右脸各挨了一巴掌,老登当时就懵了,看他表情,还有点莫名的暗爽是怎么回事。

  韩伟正举着手机直播。

  直播间里的网友炸锅了。

  “妈呀,我没看错吧,这老登挨完两巴掌怎么还乐了?”

  “我也看见了,这老登真的在笑。”

  “这是有啥受虐倾向啊!”

  “擦嘞,两巴掌给他打出快感来了!”

  “这是啥特殊癖好啊,世界之大,什么牲口都有。”

  “嘿嘿,你说你们两个当嫂子的,跟我这个小叔子动手动脚的干啥!”李来福一脸淫笑,口出狂言。

  “咳咳咳!”李悦溪差点被瓜子呛着,满脸错愕的看着李来福。

  杨柳和韩秀丽也是跟看鬼似的看着李来福,心底泛起浓浓的恶心。

  李莉和李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谁家摊上这样的爹谁家儿女倒大霉。

  郑秀莲就知道李来福死性不改,一脚踹在李来福的腰上。

  李来福没防备,一个踉跄跪倒在地,正跪在韩伟面前。

  韩伟眨巴眨巴眼睛,从兜里掏出两个钢镚,扔在李来福面前:“爱卿平身,赏你的,跪安吧!”

  “哈哈哈!!”

  围观的人哄堂大笑,李来福满脸通红,忙不迭的站起来,转身就要打郑秀莲。

  “你个傻逼娘们,我踏马给你脸了,老子是你男人,是你的天。

  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我不管啥时候回来你都得伺候我。”

  一直默不作声的李莉和李颖突然动了。

  两个丫头跟大母汉子似的,五大三粗,膀大腰圆,还留着短头发。

  姐俩冲上去,李莉用大粗胳膊勒着李来福的脖子,李颖抓住李来福举起的胳膊,两个孩子合力把李来福摁在了地上。

  李来福的脸紧紧的贴着地面,双膝跪地,屈辱感如潮水般溢满他的全身。

  “莉莉,小颖,你们俩撒开我!我是你们亲爹!”

  李莉狠狠的啐在李来福的脸上:“我呸!我认你,你是爹,我不认,你就是个屁!

  你那个真爱小三呢?咋没给你生个儿子啊?你这辈子不就是想要个儿子吗?你的儿子呢?”

  “他有个屁儿子,种子都不是那玩意,能生出儿子就怪了!白给别人养了二十多年的孩子。

  见过傻逼,没见过这么蠢的傻逼,姐,还好咱俩不随这个老犊子。要不然,咱妈没好。”李颖对自己的亲爹一点好印象没有。

  她还没满月,李来福就跑了,自己是被妈妈和姐姐一手带大的。

  “小王八犊子,你们俩敢骂我,你们信不信我~我~”李来福磕磕巴巴半天,啥也没磕巴出来。

  “我啥呀我,你以为你是我老子,我就怕你呢,给你脸了吧!我和我妹子不拿砖头拍死你,都是我们有良心。

  还敢跟我俩哔哔扯扯,你哔扯你奶奶个尾巴根啊!”李莉是真猛啊,啥话都敢说。

  “啊~~~”李来福大吼一声,用力抬起身子,想挣脱两个闺女的压制。

  李莉和李颖眼瞅着要摁不住他,李悦溪忙提醒道,“那大腿是摆设啊!”

  李莉和李颖立马醍醐灌顶,一人抬起一条大粗腿,狠狠的压在李来福背

爱之深恨之切

李来福马上泄劲了!再次狠狠的趴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

  “你们两个不孝的死丫头,我可是你们亲爹啊,你们这么对我,就不怕天打雷劈!!”

  “老太爷长着眼睛呢,分的清好人坏人,真要劈也是劈你,莉莉和小颖可是好孩子。

  你爸妈去世以后,全是两个孩子帮着五婶把大棚支起来,那个时候你干啥去了?

  你帮别人养孩子呢吧!呸,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她们老子。

  她们身上流着你的血没错。可你生了她们却没养她们,生恩没有养恩大。

  在她们最需要你的时候,你个骚泡篮子拍拍屁股走了。

  得了尿毒症需要人伺候了,你踏马回来了,哪有这么欺负人的。谁也不该你的不欠你的,没人会站在原地等你。

  是你自己亲手把这么好的家扔了,现在想捡回来,躺炕上当大爷,我呸,干了一辈子损事,咋还净想美事!”

  李悦溪嗑着瓜子,哪儿都有她,小嘴叭叭的,看热闹哪有参与热闹有意思。

  “就是,年轻的时候潇洒够了,老了得病了你回来了,秀莲上辈子造了啥孽,这辈子嫁给你。

  年轻的时候受苦受累把两个孩子拉吧大,等孩子长大了,秀莲也老了,刚享几天福,你个老王八蛋就回来捣乱,你可真会挑时候。

  莉莉,小颖,不用对你爸心软,扔厢房里让他自生自灭。”李悦溪叫二娘的那个孙红艳给两个孩子出招,还是狠招。

  “红艳这个招好,渴不死饿不死的就行了呗!”

  “嗯呢呗,抛妻弃女的老王八犊子,还想享福是怎么滴!”

  “不服就让他去法院告去,法院判多少,你们姐俩给多少,多一分没有。想让你们伺候他也不可能。”

  “秀莲,这事你要是整不清楚,问李老二媳妇,她门清!”

  韩秀丽翻了个白眼,“我说于大脑袋,一天天的咋就你那么欠儿登。

  莉莉,小颖,这方面我的确比较熟,你俩有不明白的就来问我。”

  李莉和李颖狠狠的点头,“谢谢二娘。”

  李来福傻眼了,他一次品尝到众叛亲离的滋味。

  他以为,只要他回来哭几鼻子,好好认个错,让郑秀莲打几下出出气,这个家门,他还是能进的。

  只要进了家门,他就还是爷。

  尿毒症需要换肾,两个闺女都可以去医院做配型,他是她们的亲爹,给自己捐一个肾还是不成问题的。

  现在看来,别说换肾当爷了,连进家门都是奢望。

  这事也是够寸的,他只是在超市买了一盒烟,被李文华认了出来,跟李文华寒暄了几句。

  正碰上过来买烧鸡的郑秀莲,郑秀莲认出他后,抬手就是一巴掌,然后就是一顿打骂。

  连家门都没进,就被大伙围上了。

  李来福又气又怕又臊,脸皮被石头隔的生疼。

  “好闺女,爸错了,爸真的知道错了,我得了尿毒症,也没几天好活了,爸死之前就想见见你俩和你妈。

  见完了,爸就走,绝不打扰你们行不?”

  见硬的不行,李来福只能来软的。

  李莉和李颖并不听李来福的屁话,而是同时看向郑秀莲。

  郑秀莲冷笑,她清楚的知道这个老犊子正在给她使苦肉计。

  可惜啊,自从他二十多年前离开家的那一刻起,郑秀莲对李来福就再没有了爱,全是恨,撕皮扯肉的恨。

  “莉莉,小颖,撒开他吧。李来福,我和闺女们过的很好,你要是还有良心就离我们远远的,死在外面也别回来。”

  李莉和李颖这才松开手。

  没了钳制的李来福,慢腾腾的起身,扑了掉脸上的石子。

  李悦溪依稀能看见李来福脸蛋子上硌出来的血点子,可见这对姐妹是真敢下手啊。

  这就对了!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你若经我苦,未必有我善。

  “秀莲,我年轻的时候不是人,一心想要个儿子,这才抛弃你们母女仨个,带着我那相好的远走高飞。

  其实,我走的第三年就后悔了,你不知道,那个逼娘们好吃懒做,她儿子也不把我当亲爹看待。

  要不是我手里有点钱,还能出去挣钱,他们娘俩早就把我扫地出门了。

  这些年,我给他们家当牛做马,伺候完老的,伺候小的,既有功劳又有苦劳。

  可我刚得了病,那个逼娘们就立马把我赶了出来。我身上的钱都被她拿走了,只给我留下五百块钱。

  秀莲,莉莉,小颖,我知道这是我的报应,可你们能不能容我一个月,就一个月,等我找到工作和住的地方,我立马搬出去。”

  李来福满脸哀求,不了解真相的看见他,还真以为他是个多么可怜,多么无依无靠的糟老头子。

  只有熟悉他的人知道,这就是鳄鱼的眼泪,这老犊子再玩以退为进。

  “不可能!”郑秀莲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你可以去你哥那,去你姐那,还可以去要饭睡大街,反正我的家是不可能收留你。”

  李来福哭丧着个脸,“秀莲,我都多少年没跟我我哥和我姐联系了,就这么突然上门,人家能收留我吗?”

  郑秀莲投去一记冷眼,“你也知道这么多年没联系,你哥和你姐不会收留你,那怎么好意思跟我们娘仨提这个要求?”

  李来福理所当然道:“你们跟他们不一样,你们是我的闺女和媳妇。”

  郑秀莲一口唾沫吐在李来福脸上,“我呸,你当初带着破鞋远走高飞的时候怎么不记得你有媳妇有闺女,现在想起来了,晚了!”

  “秀莲,你别生气,跟我这种人生气不值得,我知道我回来晚了,所以我这不是来弥补了吗!”

  李来福那暗自得意的一出啊,好像他能回心转意这件事,对郑秀莲娘仨来说是天大的恩赐一样。

  “你弥补啥了?你告诉我弥补啥了?你现在给我拿出个百八十万,我马上打个板把你供上,一日三餐我喂给你吃。”

  郑秀莲的手指头恨不得戳穿李来福的脑

我们能证明

“我把我全部的爱都给你还不行,唉,秀莲,差不多就行了,爱之深恨之切。

  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我人都回来了,你就别再计较那些身外之物。”

  李来福想抓郑秀莲的手。

  郑秀莲把李来福的手甩开,“滚犊子,别跟我扯那没用的东西,谁稀罕你的爱,没人要的东西。

  网上都说了,钱在哪爱在哪,你当初拿走的钱呢?你挣的钱呢?拿出来呀!狗东西!

  李来福,你那颗心就是石头做的,你多自私啊,你心里只有你自己,根本没有别人。

  二十多年前你一声招呼都不打,把家里的钱全卷跑了。

  那可是五万块钱啊,二十多年前的五万可真是钱啊。

  一分钱没给我们娘仨留,哪怕十块钱也行啊。我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想让我收留你?呸!没门。”

  李来福见自己已经这么放低姿态了,郑秀莲还是油盐不进的样子,他也恼了。

  “郑秀莲,我是不是给你脸了,好好跟你说话,你踏马跟我舞舞扎扎。

  这是我爸妈的房子,我想住就住,你一个外姓人管的着吗!惹急我,把你和那两个赔钱货都撵出去。”

  “哈哈哈。”郑秀莲哈哈大笑,笑出了眼泪。

  “李来福啊李来福,你说你活这一辈子,多失败啊。媳妇媳妇恨不得把你千刀万剐,闺女闺女对你都不如对外人好。

  哥哥姐姐连见都不愿意见你,就连你的亲爹亲妈都当没生过你。

  我实话告诉你吧,两位老人是我伺候走的,他们二老明白的时候就立了遗嘱,老房子是我的。”

  老房子是我的!!!

  我的!!!

  的!!

  这句话像一个炸弹一样,把李来福炸的外焦里嫩、晕头转向。

  “我不信!我不信!我是爸妈最偏向的儿子,他们最稀罕我。

  他们说过老房子留给我,所有的家产都是我的,他们说过的。”

  李来福崩溃的大吼。

  这么多年,他之所以有恃无恐,就是因为他知道他有父母给他托底,知道不管自己什么时候回来,爸妈都会收留他。

  就像他小时候一样,无论他惹了多大的祸,他爸都会叹着气,背着手出去给他擦屁股,他妈会摸摸他的脑袋,给他煮个鸡蛋吃。

  这可是大哥和大姐都享受不到的待遇。

  李来福想不明白,爸妈怎么就走的这么早,临走之前还把他最后退路给断了!

  这心也太狠了!

  李来福这人就是这么自私,听到父母去世的时候没什么反应,可听到老房子给了郑秀莲,他反而受不了了。

  “他们是说过这些话,可你也说过会给他们二老养老送终!你做到了吗?你没做到。

  你不但没做到,还把他们老两口的脸都丢尽了!

  要不是有我和两个闺女伺候,你爸妈就得窝吃窝拉,死都不得好死。

  这房子是我们用真心换回来的,你才是那个外人!!”

  郑秀莲又一巴掌扇了过去,这回是替老两口扇的。

  “嘿,五婶这大嘴巴烀的,太顺手了。”李悦溪看的津津有味。

  韩伟点头,“嗯呢,跟你扇我一样一样的。”

  李悦溪白了他一眼,抬手就是一下。

  韩伟揉揉后脑勺,“你看,我没说错吧!”

  周暖暖乐的直抖。

  “我,我也没想到他们老两口走的这么早啊。爸,妈,你们就不能再等等我吗!等我挣了大钱,不就把你们俩接走了!

  郑秀莲,你不会是骗我呢吧?我不相信你的话,除非你把遗嘱拿出来给我看看。”

  李来福还是不敢相信爸妈就这么放弃了自己。

  “不用拿遗嘱,我和你姐能证明。”

  李来福的大哥李来顺,和大姐李凤茹从人群里费劲巴力的挤了进来。

  “大哥,大姐!”李来福懵懵的叫人。

  “你还知道你有个哥有个姐啊,你个缺德带冒烟的,老天爷怎么没收了你。”李凤茹半拉眼珠看不上这个弟弟。

  有点钱就不知道自己姓啥,吃喝嫖赌抽样样都占,最后连家都不要了,多不是人揍儿。

  “你刚才说的遗嘱的事,我和你姐当时都在场,遗嘱是在公证处公证了的。

  我和你姐也同意把老房子留给秀莲,我们俩都没争,你就更不用再怀疑了。”

  李来顺看见二十多年未见的弟弟,表情淡然的都有点吓人,没有一点激动想念悲伤。

  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大哥,大姐,我真的没地方去了,这是我最后的家。你们帮帮我,帮我跟秀莲和两个孩子说说。

  收留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我错的离谱啊。”李来福的心里防线破了,整个人仿佛老了十多岁,眼瞅就颓废了。

  不用别人摁,自己就崩溃的跪在地上。

  “来福,晚了!爸妈因为你的出走伤心过度,早早的就去世了。

  二老感恩秀莲的付出,把房子给了秀莲。

  没有你这个当爹的参与,孩子们也会长大,只不过她们不爱你,却恨你。

  这一切就像你当年会带着钱抛妻弃女一样,让人无法接受。

  可我们接受了,秀莲接受了,两个孩子接受了,你也得接受,因为这是你自己造的孽,你得受着。

  秀莲能凭自己把两个孩子养大,你一个大老爷们连自己都养活不起吗?

  别逗了,赶紧起来吧,你现在就是跪死在这儿都不好使。”

  李来顺拍了拍李来福的肩膀,态度温和,说出的话却比大东北的西北风还冰冷刺骨。

  李来福被冻的直哆嗦。

  同样被冻的直哆嗦的是韩伟,他拿着手机直播呢!

  “手机给我,我拿一会儿,你暖和暖和手。”李悦溪见韩伟手都冻红了,扑了扑了手上的瓜子皮,去拿韩伟手里的手机。

  “不用,姐,别把你的手冻坏喽?我是个大老爷们,皮糙肉厚的不怕冻。女孩子不行,女孩子冻坏了可要命。”

  韩伟躲开李悦溪手,把手机举高,让李悦溪够不着。

  “可以啊,小伟,知道心疼人了!”李悦溪微笑着调侃。

  韩伟:“姐,这嗑让你唠稀碎啊,我啥时候不知道心疼人了,我就是有时候耍点潮而已

脑瓜子进水了?

李悦溪撇撇嘴,“你知道就行!”

  韩伟:“那是,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李来福见郑秀莲和大哥、大姐都不愿意收留自己,悔的痛哭流涕,抬头看了看围着的一圈人,不知怎么的就盯上了李文华。

  顿时就像看见了救星一样大喊,“二哥,你能收留我几天吗?就几天,我找到工作就搬走,我说话算话。”

  “握草,你给我滚犊子,我是来看热闹的,不是来收破烂的。”李文华吓得直往后退。

  他可不想坐乐山大佛的位置。

  “滚一边拉去。”韩秀丽薅着李来福的脖领子就把他甩到一边。

  “老王八犊子,你刚才伸手要打我闺女的时候合计啥了呢,还想让我们收留你!做梦!”

  李悦溪站在自己妈身边,掐着腰神气十足,“就是,做梦!收留流浪狗都不收留你个死老登。”

  “那那那我去哪儿啊?”李来福无助的像个孩子。

  可惜在场的人没有一个同情他。

  脚上的泡都是自己走出来的,坏事做尽,还想安享晚年?那才是丧尽天良!

  “你爱去哪儿去哪儿,关我们屁事!”郑秀莲出了一口恶气,浑身都舒畅了,腰杆子都直了。

  “莉莉,小颖,咱们回家!”

  “好!”

  郑秀莲一手牵着一个闺女,昂首挺胸的走了。

  李来福想去拦着,却被大伙围住。

  “哎哎哎,差不多就得了,别那么不要脸,多磕碜人啊。”

  “可不是咋滴,挺大个大老爷们,到哪吃不了一碗饭。”

  “秀莲一个女的都能把两个孩子养大,你一个大男人连自己都养不活?别给咱老爷们丢人。”

  “现在年底了,不少厂子都招门卫,反正你也没人要,不用担心过年回不去家的问题,正好去试试,怎么都比耗在这里强。”

  李来顺和李凤茹也趁机偷摸溜走了。

  人群这才渐渐散了,就剩下李来福孤独的杵在原地。

  他耷拉了一会儿脑袋,终是拖着拉杆箱往大道上走去。

  背影看上去凄惨极了!

  李文华赋诗一首,“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年轻时候不着调,岁数大了没人要。

  都说家妻老,我看就挺好。老了没人要,只有我当宝,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挺好挺好!”

  “你才老呢,你全家都老!你才没人要!李文华,我发现你最近怎么跟小伟似的,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韩秀丽气死了,薅着李文华的耳朵就往屋里拽。

  韩伟......

  热闹看完了,他和周暖暖这对小夫妻开车回了家。

  上车饺子下车面,韩旭辉正在热火朝天的做手擀面,魏红霞在炒花生米,准备一会儿拌个老虎菜。

  “爸,妈,我回来了!”周暖暖跟韩旭辉两口子叫爸妈叫的比韩伟还亲近。

  “哎!哎呀,我滴大闺女,快让妈看看,嗯,胖了,挺好。不许减肥听见没?能吃是福!白白胖胖的多招人稀罕。

  赶紧进屋,上炕头坐着去,妈把小被子都给你铺好了,可暖和了。”

  魏红霞扔下手里炒到一半的花生米,跑出去搂着周暖暖这顿稀罕。

  韩伟被晾到一边也不恼,笑眯眯的拎着东西进屋。

  “暖暖回来了,马上就吃饭昂!”韩旭辉宠溺的看着周暖暖。

  转头看见韩伟吊儿郎当的用手抓着切好的香肠,正往嘴里扔。

  韩旭辉上去就是一脚,“又没洗手就吃东西,你这个毛病怎么没被你姐板过来,烧火去,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韩伟揉揉屁股,又抓了好几片香肠才去烧火。

  这边手擀面出锅,那边卤子就做好了。

  魏红霞做的是咸菜肉沫卤和豆腐卤。

  “暖暖,下地洗手吃饭昂。”

  “哎,来了!”

  周暖暖边答应着边下地塔拉着大棉拖鞋去洗手,韩伟把水都给她调好了,不冷不烫,刚刚好。

  洗完手,一家人上炕吃饭。

  劲道爽滑的手擀面配上热乎乎的卤子,嘿!一秃噜就是一碗。

  “啊,爸,我最馋的就是这口手擀面,咋这么好吃啊。”周暖暖已经吃了第三碗了。

  “好吃吧,爸天天给你做啊。”韩旭辉笑呵呵的。

  韩伟给周暖暖夹了一个鸡腿,给魏红霞也夹了一个。

  “我不吃,给暖暖。”魏红霞随手就把鸡腿放在暖暖碗里。

  韩伟乐的不行,“妈,我对我媳妇好,你不吃醋啊?不骂我有了媳妇忘了娘啊?”

  魏红霞撇撇嘴,“我都纳闷,这句话是哪个王八犊子说出来的,纯纯是屁话!

  当婆婆的跟儿媳妇争啥呀,对我好的应该是我爷们。

  当儿子的要是想尽孝,办法海了去了,非得用委屈自己媳妇的方式彰显对自己妈的孝顺。脑瓜子进水了?”

  “哎呀,还得是我妈,就这觉悟,我滴个天老爷!心服口服啊!媳妇,就这老婆婆你不陪她喝一杯?”

  韩伟对魏红霞的敬佩犹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

  “妈,咱俩整点?”周暖暖眼睛里的笑意都要冒了出来。

  “整点!你喝劲酒,那玩意养身,我喝杜康,他们爷俩愿意喝啥喝啥,儿子,下地拿酒去!”

  魏红霞一声令下。

  “好嘞,这就去!”韩伟呲溜一下就窜下地,去外屋地拿着酒和杯子过来。

  “我擦嘞,这小瘪犊子,你慢点滴,一趟趟拿不行吗!再把酒瓶子摔喽,毛愣三光的样啊。

  暖暖咋相中你了呢!这孩子,也是没吃过啥好东西。”

  韩旭辉气的直咬牙,谁家好小伙子用下巴夹着酒瓶子进屋啊,

  周暖暖嘎嘎乐!

  自从嫁给韩伟后,周暖暖最闹心的事就是眼角的纹路多了好几条。

  全是笑出来的!

  韩伟给爸妈和媳妇一一倒上酒。

  “爸妈,我先敬你们,自打我进门,每一天都是开开心心的,这是我的福气。”

  受魏红霞和李悦溪的传染,周暖暖的性格变的爽朗了许多。

  “好孩子,你能看上韩伟,是我们家的福气。”韩旭辉这话说的一点不是谦虚,他是发自内心的。

  就自己儿子那得儿呵的样,也就暖暖这样的傻姑娘能嫁给他。

  “暖暖,你爸说的没错,我儿子我知道,除了长相以外,样样都是低配,唉,委屈你了。”

  魏红霞心疼的摸摸周暖暖的头

小时候的李悦溪

韩伟都傻了,“爸妈,咱不至于滴,我是有时候彪的呼滴,可不是一直彪啊,也有正常的时候啊。”

  魏红霞白了他一眼,“你要是一直彪的忽滴,更得打光棍了!自己还觉得挺不错呢吧!”

  “你虽然有点自知之明,但是不多,暖暖,啥也不说了,多担待昂。”韩旭辉仰头干了杯中酒。

  周暖暖也笑着干了,辣呲牙咧嘴的,赶紧秃噜一口面条压压酒气。

  韩伟再给他们满上。

  一家人就着手擀面喝的满脸通红,桌子也不收拾了,躺炕上就睡,酒醒了再说。

  李悦溪家吃的也是手擀面,不过是热汤面,因为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爱吃。

  “爷爷,奶奶,我给你们邮回来的水果你们吃了没?”李悦溪边给二老盛面条边问。

  “吃了,那个如来脑袋挺好吃,特别甜,就是籽有点大。”李老太太笑着接过大孙女递过来的热汤面。

  “我也吃了,那个红了吧唧的那个果也行,就是口感一般。”李老爷子喝了一口热乎乎的面条汤,浑身都暖和了。

  “奶奶,那叫释迦果,不是如来脑袋。”李悦溪乐死了,如来听见不得吓坏喽啊。

  “哈哈哈,释迦牟尼不就是如来吗!一个意思。”李老太太不在意的笑笑。

  “爸,妈,我大爷和我老叔他们最近没来啊?”李悦溪问。

  李文华给韩秀丽夹了一块猪蹄子,“没来,自己家都一大摊子糟心事,哪有功夫上我这撩闲来。”

  韩秀丽冷笑:“这就对了,省的他们老惦记咱们家这点东西。”

  李老太太:“可不是咋滴,还好我提前把金子给暖暖了,要不,这点好东西都落不到我大孙女手里。”

  李悦溪哈哈笑,“奶奶,有没有可能我是因为这些金子才对你好的?”

  李老太太摇摇头,“不能,别的事奶奶不敢保证,这事奶奶绝对敢保证。你从小就是在我和爷爷身边长大的。

  我们自己养大的大孙女自己还不了解吗!打小你就护着我和你爷爷。

  你六岁那年,我和大娘因为一头毛驴的事吵吵起来了。

  那驴是我和你爷爷买的,你大娘非说是他和你大爷买的,你大娘正在气头上,就推了我一把。

  这家伙滴,把你气的呦,回屋拿着菜刀就冲了出来,两只手举着菜刀朝着你大娘就劈了过去。

  你大娘差点没吓死,你大爷一直躲在屋里,听见你大娘的喊声,赶紧跑出来抢你手里的菜刀。

  看你人小?胆子可大了,拿着菜刀就是一顿乱砍,好悬砍在你大爷的脚丫子上,你大哥吓得躲在墙角一动不动。

  还是你爷爷我俩好说歹说的,才把你手里的菜刀抢下来,从那以后你大娘才消停滴!”

  李悦溪眨眨眼睛,“还有这事呢?我咋不记得!”

  李老爷子啃着猪蹄子:“你小时候使厉害的事老多了,你岁数小可能不记得。我和你奶奶记得可清楚了。

  你忘了你大哥为啥这么怕你了?”

  李悦溪:“我虎啊!敢下手!”

  李老爷子摇了摇头:“不是,你大哥最开始不怕你,他一个小小子怕你个小姑娘干啥呀,你连他肩膀都不到。

  是有一次,你大哥学你大娘骂我们老不死的,让你听见了。

  你倒腾着小短腿,一板凳就把你大哥拍倒了,一屁股骑在他身上,举着小板凳就是一顿砸,把你大哥砸的哇哇哭。

  正是夏天的时候,大伙都在外面乘凉唠嗑,离着挺老远就听见你哥鬼哭狼嚎的。

  大伙儿不知道咋回事,赶紧跑进来一看,嘿!你穿着小裙子肉乎乎的,举着凳子使劲往你大哥身上招呼。

  人们赶紧上去拉架,三四个大老爷们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摁住你。

  你大娘气的要揍你,你都没害怕,小肚子一挺,指着你大娘嗷嗷嚷,问她为啥要教你哥骂我们老不死的。

  那年你才三四岁,还没有椅子高,又聪明又会说,小嘴叭叭滴。

  小嗓门吱哇滴,小嗑一套一套滴,怼的你大娘干瞪着眼睛一句话说不出来。

  看着老解气了,最后大家伙反倒把你大娘埋怨一顿,说她上梁不正下梁歪。

  你大哥更是吓得一个星期都没睡好觉,你大娘最后找会看事来瞅瞅,说是魂被你吓跑了,又叫三天魂,你大哥才好利索。

  自打那次以后,你大哥就开始怕你,慢慢的性格就变的越来越懦弱。”

  “我还有那光荣事迹呢?”李悦溪真忘了!

  韩秀丽宠溺的笑:“我闺女那光荣事迹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你五岁那年,你二姨想要我的金项链,我不给,她可倒好,厚着脸皮说着闹着就抢走了,随后就戴在她自己的脖子上。

  你就在旁边,立马就不让了,那小肉手上去一把就把金项链薅了下来,速度那个快呀。

  把你二姨的脖子挠出那么深的三道印子,血池呼啦滴!

  要不然你以为你二姨为啥老是看你不顺眼,那都是历史遗留问题。”

  “该呀,谁让她手欠,啥都敢要!最近听不着我二姨的消息了呢?”李悦溪突然想起郭海燕。

  韩秀丽:“我听你三娘说,你二姨在沈市的一家早餐店打工,管吃管住。

  她现在可是消停了,不作不闹,就是一门心思的挣钱攒钱。

  等以后老了,关悦起码能看在钱的份上伺候伺候她。

  你二姨姥姥前一阵子闹妖,到处借钱要给你二姨买房子。

  你姥姥家那边的亲戚都让她借了个遍,还跟我们张嘴借了,我没借她。

  你大舅受不了了,就给二姨打电话质问她,你二姨说她没让你二姨姥给她买房子。

  你大舅立马明白咋回事,这老太太是太闲了,不闹出点事来她浑身刺挠。

  气的你大舅收拾收拾东西,要带着你大妗子去南方打工,不再管他们老两口,让他们自己在家过,爱过成啥样过成啥样。

  是死是活都跟他们没关系。

  你二姨姥姥这才服软,不买房子了不闹妖了也不闲的没事找事了,还把手里的金子和存折都给了你大妗子。

  前几天你大妗子还来了呢,给我显摆她那大金镯子,二十五克,泥鳅背,厚壁中空,看着正经不小

我能去你家过年吗

李悦溪乐了:“嘿,我大妗子这个愿望总算是实现了,她就稀罕大金镯子。

  小伟结婚那天,摸着我的金镯子稀罕的呀,我瞅着都心酸。”

  李文华叹了口气:“唉,咱们农村人就这样,特别是有儿子的人家。

  有点钱总合计着给儿子娶媳妇买房买车,等儿子那边都安排完了,才能考虑自己。

  哪像我和你妈,生了个大闺女,啥都不用操心,吃香的喝辣的。”

  李悦溪:“谁说生闺女不操心?我那房子不是你俩买的?靠我自己,猴年马月都买不上!”

  李文华:“那都不叫事,我闺女必须有个自己的房子,这是你的避风港。”

  李悦溪眼眶微红,赶紧转移话题:“这话没毛病,爸,妈,爷爷,奶奶,你们再跟我说说我小时候的事呗,有好多我都忘了。”

  李老太太:“那可多了,你多大会学话的记得呢吗?”

  李悦溪摇摇头,“忘了!”

  “嘿嘿,奶奶可记的呢。”李老太太笑了笑。

  “一般的孩子,怎么都得两周岁半到三周岁的时候才会学话,可你两周岁就能学话。

  没事就爱往你大爷那屋钻,你大娘那屋谁来了,吃啥了,你大娘说我和你爷爷啥坏话了,你全能学出来。”

  “更有意思的是啥呢,你大娘说的话你还不跟我和你爷爷说,你出去说,哪儿人多,你专在哪儿说。

  说的那个明白啊,谁去了你大娘家,说了什么事引起的这句话,你大娘咋说的,对方咋说的。

  这事的真实情况是啥样的,那家伙滴,说的条理清晰,有理有据,最后还得加一句。

  我是真心疼我爷爷奶奶呀,做了这么多好事,我大娘都看不见,专挑那有的没的。

  怪不得我大哥吃鱼不吐刺,原来他有一个会挑刺的妈。

  哈哈哈,那时候,村里的老一辈最稀罕的就是你,古灵精怪啊。”

  每次说起这事,李老太太都乐的嘴角咧到耳朵根。

  李悦溪:“得了,现在全找到根了,我大娘烦我不是没有原因的,也是历史遗留问题,关键还不只一个问题。”

  “那可不,那阵子,我和你妈一回家,你大娘就跟我们告状。

  我和你妈就秉承一个原则,这事绝对不赖我闺女,你大娘还是说了那种话,不然孩子上哪学舌去!

  时间长了,村子里的人都不爱去大娘家玩,就怕被你这个小妮子传话。”

  李文华刮刮李悦溪的鼻子。

  “那就对了,一天天的,是园子里的活不够干,还是庄稼地里不需要拔草,是老爷们不够勇猛还是孩子不禁打?

  非得出去扯老婆舌玩,挺大个人不知道啥叫磕碜!”李悦溪就是现在也不觉得自己小时候做的哪儿不对。

  “哎呀,我大孙女这性格多好啊,哎,也不知道会便宜哪个臭小子!”

  李老太太还真舍不得李悦溪嫁人,心里合计着,要不招个赘婿呢?

  “奶奶,这事早呢,我现在不想嫁人。我再给你盛一碗面条啊?”李悦溪问。

  “行,再给奶奶盛一碗。”李老太太把碗递给李悦溪。

  “好嘞!”

  吃完饭,李悦溪去看了一会儿超市,顺便跟姜婷婷视频唠会嗑。

  姜婷婷告诉李悦溪,季清和因为泄露核心技术,被公司开除了,还会被追责。

  “握草,他疯了?这个搞不好是要坐牢的!”李悦溪惊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掉出来。

  姜婷婷:“可不就是嘛,他爸妈都求到我们家了,让我们想办法救救他。

  这玩意怎么救啊,这可是犯罪。我爸妈只能婉拒。

  可是季清和他爸不干,非得让我们动用一切关系把他儿子救出来。

  溪溪姐,你没在场,你是没看见季清和他爸有多不要脸,居然说季清和是因为我才去做犯法的事。

  他的意思是说,季清和喜欢我,但是我家的条件太好了,他怕配不上我,所以才会去做坏事。”

  李悦溪:“艹他大爷,死老登,得个人就赖上了?他儿子犯罪跟你有鸡毛关系?知道自己配不上就找个地方消停眯着,非得出来丢人现眼干啥呀。”

  姜婷婷:“嗯呢呗,我也是这么说的,我爸妈也气坏了,把季清和他爸埋汰的连头都抬不起来。

  地上要是有个洞,他能直接跳进去!他妈也臊的满脸通红,我看着可解气了!”

  李悦溪:“婷婷,不得不说,你爸妈非常明智。没因为一时心软就多管闲事,平白惹了一身骚。

  这就对了,什么是一家人,这就是一家人。必须团结一致,共同对外。”

  姜婷婷:“嗯呢呗!我也这么认为,我爸妈可真给力。

  对了,溪溪姐,眼镜也在这呢,他要跟你唠一会。”

  李悦溪:“行,你把手机给他。”

  姜婷婷:“好嘞,眼镜,给你!”

  眼镜接过手机:“溪溪姐,你嘎哈呢?”

  李悦溪:“看超市呢呗,找我啥事?”

  眼镜摸摸鼻子,“也没啥事,就是吧,那个,我吧,哎呀,这咋说呢。”

  李悦溪:“眼镜,我告诉你,你能说就说,不能说就把手机给婷婷,别在这吭呲瘪肚滴。”

  眼镜急了:“别别别,我说还不行吗,溪溪姐,我能去你们家过年吗?”

  李悦溪一愣,“来我家过年?你家不能过啊?”

  眼镜的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不是不能过,是我爸妈去马来西亚吃榴莲去了,得过了初五才能回来。

  我爷爷奶奶去我大爷家了,我姥姥姥爷跟我大舅一起过,这两家我哪家也不想去。”

  李悦溪:“那你为啥不跟你爸妈一起去马来西亚啊?”

  眼镜:“我又不想吃榴莲,我去那儿干嘛呀!”

  李悦溪:“眼镜,不是我不让你来,我是不理解,你为啥非得来我家过年?”

  眼镜:“因为小伟说你们家能看热闹。”

  李悦溪......

  “行,那你来吧,我跟我爸妈说一声。不过,提前说好啊,你只能跟我爷爷奶奶睡一个屋,我家没有那么多屋

有话直说拦不住

眼镜立马高兴了,“没事,我跟谁睡一屋都行。溪溪姐,咱家过年需要点啥不?我直接从这边买回去。

  爷爷奶奶爱吃啥呀,叔叔阿姨稀罕啥呀,你直接告诉我,反正我也不能空手去你们家。”

  李悦溪:“啥也不用买。我家开超市的啥都有。你要是实在想买,给我买几个榴莲吧,我爱吃。”

  眼镜......

  姜婷婷和二驴在旁边笑的直拍桌子。

  “先不说了,有人买东西来了。”李悦溪没等眼镜回话就把电话挂了。

  眼镜只能惆怅的看着手机,姜婷婷把手机抢了过来。

  “别看了,再看也看不出花来!眼镜,你可得做好心理准备,我觉得你跟溪溪姐不太可能。”

  “我也这么觉得,溪溪姐适合独美,你们家家大业大的,能允许你找溪溪姐这种性格的儿媳妇吗?”

  二驴的想法跟姜婷婷一样。

  眼睛长长的叹了口气:“我不知道,可我真的好喜欢李悦溪。别的我都不怕,就怕她不喜欢我。”

  “溪溪姐就是喜欢你也是那种朋友之间的喜欢,绝对不是爱情。你可得分清喽啊,别最后爱人做不成,朋友也做不成。”

  见眼镜这么为情所困,姜婷婷有些担心。

  “我知道,所以,我才想着先打入李悦溪家内部,一点点打动她的家人,然后再一步步打动她。

  我爸说了,追女孩必须攻心为上。”眼镜知道李悦溪对自己没有男女之间的那种爱情,纯粹就是友情。

  可他就是想把友情变成爱情。

  二驴点点头,“你能明白就好,不过你可千万别硬来啊,溪溪姐会用酒瓶子把你脑袋瓜子砸稀碎。”

  眼镜哭笑不得,“你就放心吧,我又不傻,我是追媳妇去了,不是找死去了!”

  送走这波客人后,李悦溪又跟周暖暖视频了一会儿。

  跟周暖暖聊完,又跟罗生生聊。

  罗生生今年准备在婆家过年,罗爸爸罗妈妈也去了白舟家。

  李悦溪的电话打过去的时候,双方父母正在打麻将,白妈妈杠完摸了一张牌就直接胡了,还是混一色,给她笑的差点抽过去。

  给白舟吓得赶紧给自己妈找速效救心丸。

  玩个麻将整的兵荒马乱的。

  跟罗生生聊完天,已经九点了,李悦溪打了哈欠,关门锁门闭灯,回屋睡觉。

  李悦溪的被褥已经铺好了,一进被窝就像进了小暖炉,暖和的浑身都得劲儿。

  一夜好梦。

  第二天早上从暖烘烘的被窝醒来,李悦溪没着急起床,玩了一会儿手机才起来。

  大锅里有包子,小米粥,桌子上有盖着碗的咸菜。

  李悦溪吃饱了饭,才慢悠悠的去超市。

  今天天气很好,南风,太阳暖烘烘的,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坐在超市门口晒太阳。

  李悦溪也搬个凳子跟他们坐在一起唠嗑。

  正唠的高兴的时候,眼镜拉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到了。

  “溪溪姐!我来了,你们家还挺好找。”

  李悦溪愣了一下,“你咋这么早就来了,我还没跟我爸妈说呢,爷爷奶奶,这是我朋友林承宇,你们叫他眼镜就行。

  他爸妈抛下他去外国旅游了,他没地方去就来咱们家过年。晚上,他跟你们俩一个屋睡。

  眼镜,你先跟我进屋把东西放一下吧,顺便见见我爸妈。”

  “哎,好嘞!爷爷奶奶,我先去放下行李,见见叔叔阿姨,一会儿过来陪你们二老唠嗑昂。”

  这句见见我爸妈可把眼镜激动坏了,这不就是见家长的节奏了吗。

  李老太太和李老爷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了看屁颠屁颠的跟在李悦溪身后的林承宇。

  “确定这不是见家长?”

  “应该不是,溪溪头没梳脸没洗的,谁家见家长这么草率。”

  “也是,老头子,这可是溪溪第一次往家里领男孩子啊。”

  “嗯呢呗,不过看溪溪惊讶的样子,估计是这小子死皮赖脸的要来的。”

  “备不住滴!”

  “爸妈,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朋友林承宇,外号眼镜,你们叫他眼镜就行。他爸妈去马来西亚过年,不要他了。

  他没地方去就来咱们家了,晚上我让他跟爷爷奶奶睡一个屋。”李悦溪简单的跟韩秀丽两口子介绍了一下林承宇。

  李文华和韩秀丽齐齐愣了一下,立马就热情的招呼眼镜把行李箱放屋里,问他冷不冷,饿不饿,给他倒热水,拿暖手宝。

  眼镜被这两口子的热情整的手足无措,问他冷不冷,他说不饿,问他饿不饿,他说不冷。

  韩秀丽表面笑眯眯,暗地里拉着李悦溪悄声问她,这孩子脑袋是不是有啥毛病。

  李悦溪乐的呀,“妈,他没毛病,应该是紧张的,没事儿,一会儿熟悉了就好了。”

  “溪溪姐,溪溪姐!”

  这时候,李颖呜闹喊叫的跑了进来,没注意脚下,险些被门槛绊了个跟头。

  “咋啦,小颖,别着急,慢慢说。”李悦溪一把扶住李颖。

  “你快去我家看看吧,李来福不知道从哪整来的什么情感调解员去了我家。

  把我妈气的差点晕过去,我姐在家照顾我妈,二娘和三娘都去了,我怕他们说不过那个调解员,就来找你来了!”

  李颖急的都快哭了,紧紧抓着李悦溪不放。

  “艹!走,姐去看看~哎呦我去!”李悦溪话还没说完,就被李颖拽跑了,一个踉跄差点摔喽!

  “溪溪姐,等等我!”见有热闹看,眼镜兴奋的抬腿就跟上。

  韩伟诚不欺我!

  此时,郑秀莲家已经吵成了一锅粥。

  有话直说拦不住栏目组的主持人谢平一脸悲痛的在煽情。

  “李来福是孩子的父亲,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

  你们二人育有两个共同的孩子,于情于理,你都应该让孩子的父亲住进来,给他留一条活路。”

  “你别在那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咋不说李来福二十多年前跟别人跑了的事呢!还把家里所有的钱全拿走了,他给她们娘仨留活路了吗?”

  杨柳气的脸色发

你不是闲杂人啊?

“李来福是做错了事,可他不是承认错误了吗?你们是他最亲的人,为什么就不能原谅他一次呢?老话都说浪子回头金不换。

  我相信,只要你们娘仨愿意接纳李来福,他肯定会全心全意的爱你爱孩子爱这个家。”

  谢平拍着胸脯,站在道德的制高点肆无忌惮的绑架郑秀莲娘仨。

  “你相信?你相信顶个屁用,我们可不相信,还有一句话叫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一个人的本性摆在那,能随随便便就改了?说出大天去我也不信。”

  孙红艳扶着气的直哆嗦的郑秀莲,怒视杵在一边,一脸无辜装可怜的李来福。

  “我妹妹当初还没满月,我妈悲伤过度,回了奶,我妹妹没有奶水吃差点饿死。

  要不是有爷爷奶奶给我们买奶粉,姥姥姥爷和大舅他们给我们钱,让我妈继续扣大棚,我们娘仨都活不到现在。”

  李莉看向李来福的眼睛里满是刻骨的恨意,如果眼神能杀人,李来福现在已经被砍成渣子了。

  谢平语重心长:“孩子,我知道你恨你爸。恨他给你们带来了苦难,可苦难会让人快速成长,不见得是坏事。

  再说了,你们娘仨现在不是活的好好的吗,老天爷让你们活下来,就是为了今天接纳你们的父亲,让他老有所依。”

  “老天爷让她们娘仨活下来,是因为好人命不该绝,不是为了接纳那个缺德带冒烟,放屁带拐弯的老逼登。”

  李悦溪背着手昂着头大摇大摆的进屋,扫了一眼主持人、李来福和旁边举着手机直播的男人。

  李颖和眼镜跟在后面,眼镜手里拿着李悦溪的手机也在直播。

  只不过他第一次直播,有些激动,手一直在抖,但不影响直播间的网友看热闹。

  谢平看着李悦溪,紧皱着两条毛毛虫眉头问:“你又是谁啊?这是人家的家事,闲杂人等出去。”

  李悦溪冷哼一声看着谢平,“你不是闲杂人啊?”

  谢平一怔:“我是李来福同志请来解决他们家家庭矛盾的。”

  李悦溪:“我也是郑秀莲同志请来解决矛盾源头的。”

  谢平:“什么矛盾源头?”

  李悦溪:“这还用问吗?李来福啊!他没回来之前,人家娘仨过的好好的,他一回来,整的一家子鸡飞狗跳的。

  还有你们这种不分青红皂白,一个劲儿的把两个满肚子怨气的人硬凑合在一起的山炮。”

  谢平急了,“哎,你怎么骂人啊!”

  李悦溪:“我错了!“

  谢平......

  “错了也不行啊,你得跟我道歉。”

  李悦溪:“我都承认错误了,你怎么还揪着不放啊,为什么就不能痛痛快快的原谅我,挺大个人就不能大度一点吗!”

  谢平一噎,暗道不好,今天是遇上对手了。马上又开始她那套煽情模式。

  “我知道李来福年轻的时候带着钱跟小三跑了这件事,给郑秀莲她们娘仨带来了巨大的伤害。

  可李来福毕竟是郑秀莲的丈夫,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一日夫妻百日恩,打断骨头连着筋。

  不管怎么说,她们都应该在李来福遇到困难的时候拉李来福一把。”

  李悦溪:“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只要是有那张结婚证在,李来福不管做了什么错事,不管怎么伤害了郑秀莲和两个孩子,都必须被原谅是吗?”

  谢平哑了,这个问题可不好回答,直播间里不只有男网友,还有不少女网友,这要是回答错了,他们的账号下就得是骂声一片。

  “我的意思是,李来福毕竟是孩子的父亲,他~”

  李悦溪打断谢平:“父亲做错了事就不应该被惩罚?那以后天底下所有的男人是不是都要效仿李来福,年轻的时候领着小三出去潇洒。

  潇洒够了再回来,反正老婆孩子都在家,反正有人兜底,反正也不会有惩罚!这就是你们这个直播间塑造的三观吗?”

  “李来福不是受到惩罚了吗?他都得了尿毒症了,还不算惩罚啊?杀人不过头点地吧!”谢平急了。

  李悦溪双手插兜,还是那副平平静静的语气,“这不是惩罚,这是报应,是李来福抛妻弃女的报应。

  真正的惩罚是郑秀莲受过的伤害,李来福要全都受一遍。

  郑秀莲经历过的一切,李来福要再经历一遍,李来福要像郑秀莲当初一样痛苦才算道歉。

  如果像你说的,嘴上轻轻松松的说几句对不起,下个跪磕个头就能被原谅,如何对得起以前吃苦受累的自己。

  这么看来,你们不只是不要脸,还想拿别人当冤大头,当傻子。”

  “李来福没有几天好活头了,他就想待在媳妇和闺女身边有错吗?”谢平有些招架不住,想方设法的往回找补。

  “有错,而且是大错特错!如果李来福只是后悔了,想在临死前看看郑秀莲她们娘仨。

  他大可以偷偷看一眼,然后自己找个地方消停等死。

  可他不是,他不但想回来,还想让郑秀莲像以前一样伺候他。

  最重要的一点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李来福这次回来还有一个最大的目的,就是想让他的两个女儿给他捐肾!

  对吧,李来福?”

  李悦溪的眼睛像利剑一样猛地刺向装傻充愣的李来福。

  自己的计谋骤然被揭开,李来福条件反射的慌乱了一阵,说话都磕巴了。

  “你你你你别胡说,我我我我没想让闺女给我捐肾,我就是想回来看看,对,回来看看!

  看看我媳妇,看看我闺女,咋啦,不行啊?”

  李悦溪连眼皮都懒得抬,“行啊,已经看完了,你从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吧!”

  李来福......

  谢平......

  “小姑娘,你没有结过婚,没有生过孩子,有些事你不懂,夫妻之间床头打架床尾和,儿女和父母之间永远有一个羁绊。

  这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只有经历过的才明白。”谢平用力压下心底的慌乱,努力维持暖心大姐的形

可以离婚啊!

“我是没结过婚,也没有孩子,可我有父母,我自己就是个孩子。

  我知道好的父母应该是什么样的,也知道作为一个孩子,我需要什么样的父亲。

  反正啊,我是不需要年轻能挣钱的时候出轨,老了得病了又回来想得到原谅的爹。

  就这种管不住下半身,不负责任的老登,有还不如没有,早点替好人嘎嘣喽也算是积德行善。

  阎王爷看在他早死的份上,备不住能让他投个好胎,远离畜牲道。”李悦溪连翻了好几个大白眼。

  多吃了几年饭而已,瞅把你牛逼滴,有啥明白不明白的,做高数题呢,这不懂那不懂的。

  谢平的脸渐渐涨红,头上的汗一层一层的出,脸上粉底已经开始流白汤。

  他们根本不是什么栏目组的,就是靠着解决家庭矛盾吸粉的直播间。

  一直以来,谢平的战绩还是挺可观的,但凡经她调节过的夫妻也好,兄妹也好,母女也好,最后都完美解决了。

  当然这只是她认为的完美,当事人是否捏着鼻子咽下的这口窝囊气,就不归她管了。

  李悦溪是她第一次遇见的这么难缠的人。

  谢平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委屈的不行的郑秀莲,“妹子,大姐就听你一句话,你说让李来福回来,他就回来。

  你说不让他回来,我们就带着他走,我给他安排住的地方。

  不过,我希望你在下决定之前,一定要考虑好。你们毕竟还没有离婚,法律上来讲,你们是夫妻,你有义务收留他,你~~”

  话还没说,就被李悦溪的一声“我草!”给打断了。

  谢平怒气冲冲的看着李悦溪,李悦溪理都没理她。

  “五婶,你看我这脑子,我咋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李悦溪上前一步抓着郑秀莲的手激动的不行。

  郑秀莲都懵了,“啥事啊?”

  “离婚的事啊!”李悦溪双眼放光。

  “离,离婚?哎呀妈呀,对啊!我可以跟这个老王八犊子离婚啊!!”郑秀莲也反应过来了,比李悦溪还激动,双手直拍大腿。

  一天天,脑子合计啥呢!能一下子就解决的事整的这个墨迹。

  “离婚?我不同意!”李来福终于坐不住了,一蹦三尺高。

  “你踏马算老几?你不同意好使吗!”李悦溪剜了他一眼,继续跟郑秀莲说道,“五婶,你听我说。

  首先,你和这个老登分居多年,而且还是长期遗弃式分居,根据《民法典》第一千零七十九条。

  因感情不和分居满2年,调解无效,应当判离。这一点很好证明,我们都是你的证人。

  第二,李来福跟别人跑了,属于婚内过错方,这是法定的感情破裂情形。

  这一点也好证明,昨天的直播里,他亲口承认过出轨的事实。

  所以,五婶,只要你起诉,法院百分之一百会判你们二人离婚。”

  李悦溪平时看书没白看,分析的相当到位。

  谢平傻了,这怎么就扯上离婚了!!

  “大妹子,可不能离婚啊,离婚多磕碜啊!村里人不得戳断你的脊梁骨啊!”

  “李来福出轨都不嫌磕碜,我离个婚磕碜啥,我们村里的人好着呢,就是戳你的脊梁骨都不会戳我的脊梁骨。”

  李悦溪的话给了郑秀莲信心,身上的力气都回来了,她轻轻推开孙红艳和李颖,身体站直,面对着谢平的道德绑架,也能轻松的反击回去。

  谢平明显感觉到事情的发展脱离了她的掌控,肉眼可见的慌乱起来。

  “莉莉,小颖,你们俩倒是说句话啊。难道你们不想要个完整的家吗?

  不想家里有个爸爸和妈妈吗?阿姨跟你们说,你爸妈如果真离了婚,你们俩以后的婚姻都受影响啊。”

  李莉无所谓的耸耸肩,“有影响就有影响呗,真正在乎我的人不会在意这些,在意这些的人也不是我的良缘。”

  李颖点点头,“我姐说的对,实在不行,我们就找愿意倒插门的。

  别的不说,这几年我们娘仨扣大棚还是挣了一些钱的。”

  “你们有钱?有多少钱?赶紧把钱给我,再跟我去做个配型,捐给我一个肾。赔钱货就是赔钱货,啥也不是。

  有钱不早说,我是你们俩的亲爹,你妈就是跟我离了婚,你们俩也得管我。”

  李来福一听李颖说她们家有钱,立马变了一副嘴脸,凶神恶煞的。

  “就不给,你都没养我小,我怎么可能养你老?想多了吧!”李莉没好气的说道。

  “我是你爹!”

  “出轨二十多年的爹!”

  “那我也是你爹!”

  “然后呢?我就不管你,你告我去吧!”

  “你不管不行!”

  “行不行不是你说了算。”

  “你个不孝的赔钱货,你就不怕晚上睡觉做梦,你爷爷奶奶找你来?”

  “来呗,正好让他们把你这个祸害带走。”

  “我是你爹!”

  “哎呀,知道了,丢人现眼的爹!”

  “你可是你爹,你敢这么说我。”

  “一肚子坏水的爹,我恨不得一镐头打死你,感谢法治社会救了你吧,还呲个大黄牙逼呲逼呲的。”

  李来福和李莉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让谁。

  不过,李来福明显落了下风,反反复复就是那几句,李莉回怼的话可就多了,怼的李来福差点吐血。

  “你这孩子,怎么跟你爸说话呢,快跟你爸道歉!”谢平过来装大蒜。

  李莉瞅都不瞅她,“面子给多了,狗都觉得自己是丛林之王,你算老几啊,就敢命令我。

  消停在旁边眯着得了,别再给自己加戏,连个配角都不算的东西,顶多是个路人甲。

  你的自我感觉可良好了吧,其实在别人眼里你啥也不是。”

  “你这孩子咋说话呢,阿姨也是为了你好,我们这可是全网直播,那么多网友看着你呢。

  你连自己的亲爹都不愿意养活,这事要是传出去了,还有人愿意要你吗?你的同事同学怎么看你?丢的可是你的脸。”

  煽情不行,讲道理不行,谢平就剩下威胁这招

姻缘分良缘和孽缘

李悦溪嘿嘿一乐,“巧了,我也在直播。虽然我不知道你直播间里的网友什么样。

  可我直播间里的网友三观正的出奇,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李来福一个人造的孽,他当初要是不出轨就没有后面这么多的事。

  身为一个父亲,他没有承担起养家养孩子的责任,还卷钱跟小三跑了,给两个孩子带来了巨大的心灵伤害。

  这种伤害轻易愈合不了,好不容易有点愈合的痕迹,出轨的爹又踏马回来了。

  分币没有不说,还得让两个孩子给他捐肾。我倒是想问问,就这种爹,到底缺了多大心眼的人愿意养活他啊?”

  眼镜拿着手机,看着密密麻麻的弹幕,眼睛都要花了。

  “就是,溪溪主播说的没错!明明是父亲做的错事,凭什么要让闺女捐肾。”

  “这道德绑架绑的毫无人性啊。”

  “气的我在沙发上又蹦又叫,我妈以为我中邪了。”

  “我气的直捶床,我家狗子冲着我汪汪汪。”

  “这种爹就不能死远点吗?”

  “可不可以来个雷直接劈死他!”

  “就不能一口水噎死他吗?”

  “我需要那个调解员的某音账号。”

  “我也要。”

  “我也要!”

  “+1”

  “+123456789”

  “兄弟姐妹们,我找到这两个山炮的直播间了,叫有话直说拦不住。”

  “哥们,讲究!”

  “兄弟,此举可载入史册!”

  “在拒绝道德绑架的路上,有你浓墨重彩的一笔。”

  李悦溪这边的直播间瞬间少了不少人,五分钟后又都回来了。

  谢平他们的直播间里可不就那么乐观了,弹幕里全是骂骂咧咧。

  “乐山大佛应该给主播让位。”

  “不行,主播把那老登领家去吧,反正她缺爹!”

  “也有可能缺的不是爹!”

  “想多了,都尿毒症了,那点事早就干不了了,除非不怕死。”

  “就这三观如此扭曲的主播还有这么多人关注呢?都是一丘之貉吧?”

  “我早就想说了,主播的这种调解方式真的对吗?不论对错,不讲过往,不讲道理。

  只是一个劲儿的道德绑架,一个劲儿的煽情,强行把矛盾解决。”

  “表面上看是解决了矛盾,实际上是增加了更多的矛盾。”

  “找她调解的人乐了,被调解的人恨不得攮死她吧。”

  “今天主播算是遇到对手了,拒绝道德绑架,不要煽情,只要恶有恶报。”

  “该说不说的,这个小丫头嘴皮子是利索啊,卖不?”

  “嘎嘎,终于有人发现溪溪主播的好了,溪溪主播不卖嘴皮子,卖无人机。”

  “我找到这个小丫头的某音号了,我先去关注一波。”

  “我也去!”

  “我也凑个热闹。”

  谢平的搭档大个儿都傻了,眼瞅着粉丝数断崖式下降,直播间里除了谩骂就是谩骂。

  吓得他拼命的给谢平使眼色,让她赶紧往回收。

  这眼色使的大个儿的眼皮差点抽筋。

  可谢平那瞎么虎眼的,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没注意到。

  “你也在直播?那太好了,让你直播间的网友也看看你这个丫头坏到什么地步。

  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两口子过日子,哪能说散就散,你就没安好心。”

  “呲个大板牙瞎踏马咧咧,老话是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这句话的本意是庙可以重建,姻缘难以再续。

  可这姻缘也分良缘和孽缘,照你的说法,就是一竿子打死所有人。

  明知道是个烂婚,也不拆,死守着这个大火坑过日子,这可比拆庙缺德多了吧!

  庙拆了能重建,人要是毁了可就救不活了。要我说,宁毁一桩烂婚,不坑好人一生才是正理。”

  李悦溪有理有据,振振有词,把老话拆解的明明白白。

  谢平被噎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脑袋都要宕机了。

  想了好几分钟才磕巴出一句:“都,都,都说冤家宜解不宜结,李来福和郑秀莲就不能各退一步吗?成全一个人一个家不好吗?”

  李悦溪都气笑了,“你也挺大个岁数,也是个女人,用你那灌了汤子的脑袋瓜子好好合计合计,这是冤家宜解不宜结的事吗?

  这是一个女人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含辛茹苦养大两个孩子,二十多年如一日吃苦受累的委屈!

  郑秀莲凭什么退一步?又凭什么成全李来福?

  李来福为什么不退?谁又来成全郑秀莲?

  你上下嘴唇一碰,口口声声的家人原谅血脉。

  当初但凡李来福有一点良心,知道这是他的家人他的血脉,他也不可能干出那么损透腔的缺德事。

  害人的人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你们两个山炮就冲锋陷阵,替他来为难被害人,脸皮厚的钢针都扎不透,道德底线就这么低吗?”

  谢平浑身一僵,大脑再次一片空白,这次的宕机的时间比上次还要多了几分钟。

  因为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嘴唇动了好几下,都说不出话。

  李来福急了,伸手扒拉谢平,“谢姐,你发啥呆呀,说话呀!你可是说好一定要让我回家的,你可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谢平一把甩开李来福的手,“嘎哈呀,别跟我动手动脚的,我是这么说了,可谁让你做事做的太绝啊。

  你媳妇和你闺女不接受你,我也没招。你们家的事,我一个外人也不好掺和,你们自己解决吧。大个儿,咱们走。”

  谢平推开李来福就要往外走,大个儿松了一口气,关了直播,正要跟上。

  李来福扑上去,一把抱着谢平就不撒开。

  “不行,你不能走,你说了会让我回家的,你说了会帮我,会让她们娘仨原谅我。你得说到做到。

  这是我最后的希望了,赔钱货再不给我捐肾,我真的会死啊。我不能死,我还没活够,我不要死!”

  李来福越说越激动,越激动越用力,两条胳膊死死地勒着谢平的肚子。

  谢平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脸色越来越白,眼珠子越瞪越大,眼瞅着就要喘不上气了。

  搭档大个儿连忙上前,用力扯开李来福,谢平这才恢复正常呼

往好处想

“你有病吧,我只是说帮帮你,没说一定把事办成啊,你媳妇和你闺女不要你,怨你自己,谁让你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了。

  我告诉你,李来福,再敢胡搅蛮缠,我弄死你!”大个儿挥舞着沙包大的拳头冲着李来福比比划划。

  谢平摸着被勒的生疼的肚子,气的直咬后槽牙。

  “李来福,怪不得你媳妇和你闺女不让你回家,你天生就不招人待见,活该你早死,咱们走。”

  “起开,好狗不挡道。”大个儿推开李来福,扶着谢平往门口走。

  “切!”郑秀莲嗤笑了一声。

  “李来福,天道多助,人道寡助,负心汉没人助。你就等着收传票吧!这婚我跟你离定了。”

  “对,跟他离。秀莲,你长的好看又能干,还有两个大闺女,你不知道,就你这样的,多少光棍汉馋的直流哈喇子啊。”

  孙红艳挤眉弄眼的撞了撞郑秀莲。

  “就是,别说光棍汉了,就在是婚恋市场,秀莲也是这份的。”杨柳竖起大拇指。

  “哎呀,二嫂子,三嫂子,孩子还在,你俩说的这是啥话呀!”

  郑秀莲羞的不行。

  “实话呀!秀莲,我跟你说,人老了还是得找个伴,你看看我就知道了。我们家山海可心疼我了。

  天天晚上给我洗脚按摩,早上起来给我做饭,我爱吃啥他做啥,想着法的逗我开心,秀莲,这才是咱们女人应该过的日子。

  孩子都大了,你也该为自己想一想了。”杨柳以自己为例子,站在郑秀莲的角度劝她。

  不得不说,杨柳的话郑秀莲还真听进去了!

  虽然两个人的老爷们死的方式不一样,杨柳的男人是真死了,郑秀莲的男人是就当他死了。

  可最终的结果是一样的,都是自己一个人把孩子养大。晚上躺在炕上累的浑身疼的时候,也想着有个男的能帮自己一把。

  可想归想,哪有那么多好男人啊,特别是自己家还是两个大闺女,万一碰见个邪性的,两个孩子的一辈子不得毁喽啊!

  “你们,你们,你们这几个老娘们,哪有这么撺掇的,我和郑秀莲还没离婚呢!”李来福绷不住了,眼眶通红,太欺负人了!

  李颖眼睛一立,“早晚的事!”

  李来福.....

  “谢姐,谢姐,你不能走,你得帮我!”

  李来福明白屋里这帮人没有一个是站在他这边的,只能跑出去找谢平。

  谢平和大个儿刚上车。

  李来福猛的扑到车前,大个儿慌乱之下,一脚踩上油门。

  车子猛地往前冲,李来福一下子就被撞飞了,又重重的落下。

  “啊~~杀人啦~~瞅啥呀,快送医院去啊~”谢平惨叫连连!

  大个儿吓得魂都要没了,连滚带爬的从车里出来,把李来福拖到后车座,又上车开车往医院跑。

  李悦溪他们跟出来正看见全程,眼镜拿着手机全直播下来了。

  弹幕:

  “妥了,这下晚年有着落了!“

  “这是把油门当刹车了吧!”

  “他们双方命中都该着有此劫啊!”

  “郑秀莲娘仨解脱了!”

  “老天爷真开眼了!”

  “那个我是新来的,我想问一下,这个直播间就是看热闹的吗?卖东西不?这热闹每天都有吗?是剧本吗?”

  “我也是新来的,如果是剧本的话,可太惨烈了,那是真撞啊!”

  “我作为第一批老粉给新粉解释一下昂,这是个专业看热闹,业余卖无人机的直播间。”

  “没有剧本,时间也不固定,热闹也不固定,看啥热闹取决于发生啥事。”

  “反正关注溪溪主播就没错!”

  眼镜看着弹幕乐的直抖,手机都拿不住了。

  李悦溪伸手想把手机拿过来,“我拿会儿吧,你把手揣兜里暖和一会儿。”

  两人的手有短暂的碰触,眼镜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底里泛起一阵又一阵涟漪。

  “没事,我不冷!”眼镜红着脸嘴硬。

  “你可拉倒吧,手冻的跟鸡爪子似的,还不冷!沙愣给我得了!”

  李悦溪一把抢过来,简单说了几句后就关了直播。

  “溪溪姐,谢谢你!”李莉和李颖一点不在乎李来福的死活,反而对李悦溪充满了感激。

  李悦溪:“没事,我也没帮啥忙,动动嘴皮子而已。

  不过,看李来福被撞的这样,短时间是没法出庭了,五婶跟他离婚的事恐怕得往后拖一拖。

  唉,这日子过的赶上拍电视剧了,永远不知道哪里有转折。”

  孙红艳在旁边劝着:“莉莉,小颖,秀莲,你们也别闹心,要往好处想,万一李来福直接被车撞死了呢!连离婚都省下了!”

  李悦溪抿着嘴偷笑,李莉、李颖不知道应该做何表情,眼镜和杨柳捂着嘴憋笑。

  郑秀莲倒是大大方方的笑了,“哈哈哈,真要是那样还便宜他了!”

  “五婶,事情解决了,我就先回去了,莉莉,小颖,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李悦溪拍拍李莉的头发。

  “溪溪,在这儿吃完饭再走吧!”郑秀莲拉着李悦溪的手,感激的不知道说啥好。

  李悦溪:“不吃了,我朋友在这,一会儿没准我弟弟和我弟妹就得过来。你们吃吧,我走了,拜拜。”

  “溪溪姐,拜拜!”

  回到自家超市,李文华早就晾着一壶茶水,李悦溪和眼镜进屋的时候,温度刚刚好。

  这份细心让眼镜很动容,同时也记在了心里。

  “溪溪,累坏了吧!你爸我俩和你爷爷奶奶刚才也看直播来着。

  你说现在这人为了火啥事都干的出来哈,就李来福这种渣子还有人为了流量帮他。

  老天爷劈李来福的时候,应该捎带脚的把他们两个也炫几下子,让他们脑袋清醒清醒!”

  韩秀丽气的不行,看直播的时候恨不得直接跑去郑秀莲家跟谢平掰扯掰扯。

  李悦溪滋喽着茶水,吃着大车厘子,烤着小太阳,惬意的说。

  “妈,你放心吧,他们三个且得捆在一起一阵子。

  李来福本来就有尿毒症,这一撞指不定多严重。五婶又不要他,他正愁没地方去。

  保准得赖上他们,不扒他们一层皮,李来福绝对不会罢休滴

黄金首饰盒

韩秀丽点头:“嗯,李来福做的出来!没准比这还狠!”

  “溪溪,眼镜,吃饭了,叫你爷爷奶奶去洗手。”

  李文华用围裙擦着手,进超市喊道。

  “哎,我去叫!”眼镜可积极了,嗖一下窜出去叫人,不但扶着老两口进屋,还给他们兑好温水,洗手擦手。

  给老两口都整不自在了,他们俩好像还没废物到连手都不能洗的地步。

  这孩子,献殷勤献的有点过。

  今天来了客人,李文华就多做了两个菜。

  酸菜炖大骨头,片肘子,红烧鱼,蒜苔炒肉,烧茄子,白菜心拌海蜇丝。

  六个菜,大盘子大碗的往桌子上一摆,满满登登。

  “眼镜,叔叔也不知道你爱吃啥,家常便饭,你尝尝对口不?”李文华给眼镜盛了一碗二米饭。

  “哎呀,叔叔,不用尝,闻着味就香,那我就不客气了!”眼镜夹起一块大骨头,一口咬下去。

  嗯,好吃!

  “叔叔,这大骨头是大锅炖的吧,太好吃了。”眼镜啃的满嘴都是油。

  李文华最高兴的就是别人爱吃他做的菜,一听这话,乐的眼角纹都多了好几条。

  乐呵呵的给眼镜夹了一大块鱼肉,“好吃就多吃,尝尝这鱼,也是大锅焖的。”

  “好嘞,嗯!好吃!”眼镜竖起大拇指。

  把所有的菜都尝了一遍后,眼镜已经心服口服了。

  “叔叔,你干过厨师吗?这菜做的比我家保姆做的都好吃。”

  李文华开怀大笑,“哈哈哈,我哪当过厨师啊,这都是咱们农村家常菜。”

  眼镜啧啧啧:“家常菜还这么好吃!溪溪姐,你这小日子过的正经可以啊!”

  李悦溪得意的一挑眉毛:“那是,东北独生女的地位不容置疑!”

  眼镜就稀罕李悦溪这劲劲的样,“必须滴,没人敢质疑,谁质疑我弄谁!”

  李悦溪:“讲究!”

  吃完饭,眼镜才打开他那个大行李箱。

  “爷爷、奶奶,我也不知道给你们二老买什么,溪溪姐说你们怕冷,我就买了两个貂皮脑子。

  还有人参,可以煮鸡汤喝。这是海参,可以跟小米粥一起煮,这是野山珍礼盒,里面有榛蘑、松茸啥的,炒肉炖鸡都好吃。

  这是两件羽绒服,爷爷奶奶你们二老一人一件。”眼镜把一堆东西放到李老太太和李老爷子面前。

  二老怔愣了一下,李老太太心疼钱了,“哎呀,你这孩子,来就来呗,买这么多东西干嘛呀!这钱花的。

  我看看这帽子,嘿,我戴着还挺合适,这么暖和啊。我试试衣服昂,呦,飘轻啊,挺合身!老头子,你也试试。”

  李老爷子也坐不住了,“那我也试试!这帽子真好,油光水滑!这羽绒服的颜色好看,我喜欢。

  我穿上昂,嗯,合身,眼镜,谢谢你昂,这多破费啊!”

  眼镜呲着小虎牙,“谢啥,爷爷奶奶喜欢就行。

  叔叔阿姨,我也给你们买了,这是燕窝,阿胶,鹿茸,鹿鞭,还有纯羊绒大衣,这大衣可暖和了。

  我又带了一些特产,鸡架,不老林,还有点心,香肠,熏肉大饼。

  最后这些是给溪溪姐买的,貂皮大衣和羊绒大衣,我看溪溪姐带着金镯子。

  我合计她肯定喜欢金子,就给她买了个金子做的首饰盒。”

  把所有的东西都掏出来后,眼镜的大行李箱一下子就空了。

  李文华和韩秀丽看着这一堆堆的礼物,脑袋直发懵。

  这也太贵重了,这可咋回礼啊,就是顿顿吃龙肉也还不起啊!

  尤其是李文华,盯着鹿鞭双眼放光,这玩意效果肯定嘎嘎滴!晚上生啃两口试试。

  李悦溪听见眼镜送她一个金子做的首饰盒,惊的嘴里的水都喷了出来。

  “眼镜,你疯了?”

  眼镜眨眨眼睛,把金灿灿的首饰盒拿到李悦溪面前。

  “没有啊,我看着好看就给你买了,还是镶钻的呢。你瞅瞅,保准喜欢。”

  李悦溪吓死了,赶紧拿衣服裹吧裹吧,扯着眼镜就往屋里跑。

  眼镜在心里疯狂呐喊,妈妈呀,我出息了,溪溪姐拉着我进屋了。

  握草,这发展是不是太快了,我是不是得矜持点。

  是先脱裤子还是先脱上衣,还是先亲她。

  哎呀妈呀!好纠结啊!

  李悦溪扯着眼镜一路跑进自己屋,关上门,抬手就给了他一下。

  眼镜捂着后脑勺懵了,这啥意思?是一种情趣吗?

  李悦溪指着他的鼻子,气的咬牙切齿,“你是不是彪,财不外露不知道吗?现在金子多贵啊,我出去都不敢说我这个金镯子是真的。

  我都说三十九块九买的,你可倒好,这么大的黄金首饰盒,就这么大大喇喇的拿出来了。

  你是恐怕别人不惦记咱家是不?这玩意多少克啊,挺沉呼啊!”

  李悦溪掂量掂量手里的首饰盒。

  眼镜双眼满是星星的看着李悦溪,“三百多克,还不到一斤。”

  李悦溪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三百多克,好几十万!

  你要嘎哈呀!这么贵重的玩意你赶紧拿回去,我可不敢要,我怕你对我图谋不轨。”

  “别呀,哪有把东西送出去又收回来的。

  溪溪姐,你放心,我不图你腰子也不图你的肾。

  就是单纯的送你个礼物,我妈有一个比这个还沉呢。

  你就拿着吧,我来你们家过年就够打扰你们的。这点诚意再没有,多让人笑话。”

  眼镜把李悦溪塞给他的首饰盒又塞回李悦溪怀里。

  顺便抓了一下李悦溪的手,这给眼镜激动的,鼻血好悬流出来。

  “不行不行,太贵了,我们家就是家常便饭,哪能收这么贵的东西。”

  李悦溪还是不敢收,总觉得这小子没憋好屁。

  “不贵,也就是我一个月的零花钱。你就收着吧!

  不过,溪溪姐,我跟你说实话,我可一分钱都没了,以后出去买东西啥的得你掏钱。”

  眼镜再次把首饰盒塞回李悦溪怀里,还扯了一个很假的谎,为的就是让李悦溪心甘情愿的收下首饰盒。

  两人撕吧半天,也没撕吧明白,倒是让眼镜摸了好几下小手

验货把关

韩伟和周暖暖这个时候来了,恍惚听见李悦溪屋里有男的说话声。

  韩伟知道眼镜来了,合计眼镜准是在李悦溪这屋呢呗。

  他也没多想,也不会多想,他姐多猛啊,眼镜真要是想干点啥,他姐能直接灭了眼镜。

  “姐,眼镜,我进屋了!”韩伟喊了一嗓子,一把推开门。

  眼镜正站在门口,韩伟这么一推,屋门正好撞到眼镜身上。

  眼镜猛地向前扑了过去。

  李悦溪正站在眼镜前面,她比眼镜要矮一头,抬眼就看见一个大身板子朝着她砸了过来。

  李悦溪忙用手支住,双手正好放在眼镜的胸肌上。

  咦,手感还挺好,李悦溪不由自主的捏了两下。

  眼镜蹭的跳了起来,满脸通红的看着李悦溪,“你你你!啊~~”

  眼镜大喊大叫的跑了。

  李悦溪懵了!

  韩伟傻了!

  周暖暖笑着不行!

  “姐,你蛰着他了?”韩伟纳闷的问。

  李悦溪茫然的看着自己的两只手,也是哭笑不得,“不是,我就,就抓了两下,我,我不是故意的!”

  韩伟扶额!!!

  周暖暖已经笑的直拍炕。

  韩伟正想说点啥,眼镜又跑回来了,低着头,捏着衣服角,拧拧搭搭的跟李悦溪说。

  “溪溪姐,我,我,我还有腹肌,以后你想摸就摸。”说完还把衣服撩起来,让李悦溪看看,然后红着脸又跑了。

  李悦溪?????

  韩伟!!!!!!

  周暖暖:春天要到了???这不才腊月吗!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韩伟捂着脑袋头疼,周暖暖使劲憋着笑,李悦溪还处在茫然之中,完全不理解自己为啥要捏那么两下。

  眼镜激动的在院子里又跑又跳又蹦高,还翻跟头,给李文华吓得心脏直哆嗦!

  这孩子抽啥风呢?黄皮子上身了?

  好在众人的心理承受能力比较强,尴尬了一会儿就恢复正常了。

  除了眼镜时不时的会脸红以外。

  “溪溪姐,反正现在也没啥事,你带着我出去转转呗。”眼镜用肩膀撞了撞李悦溪。

  “也行,走呗,小伟,你开车昂!”有韩伟在,李悦溪能指使就指使。

  韩伟:“好嘞!咱们去小学、初中和高中都看看吧,正好学生现在都放假了。”

  “必须滴!”

  四个孩子跟韩秀丽打了一声招呼,就呼呼啦啦的走了。

  韩伟开车,眼镜坐在副驾驶,周暖暖和李悦溪坐在后座叽叽喳喳的唠嗑。

  眼镜时不时的就回头看看李悦溪,李悦溪根本没发现,跟周暖暖聊的超级嗨皮。

  韩伟倒是注意到了,嘴角露出一丝若有似无的笑。

  “眼镜,你多大?”

  眼镜瞪了韩伟一眼,“叫哥!”

  韩伟:“艹,给你脸了是不?咱俩差不多好不好!”

  眼镜:“我比你大好几岁!我跟季清和是发小,你合计合计吧!”

  韩伟皱眉,“是吗?我看你也没那么老啊!昂,我知道了,嘿嘿!”

  眼镜一抖,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你嘿嘿啥?你知道个锤子!”

  韩伟继续笑,“我就是知道,你还是个雏呢吧!”

  “握草,你小点声!”眼镜一把捂住韩伟的嘴,偷摸看了一眼李悦溪,发现李悦溪压根没瞅他,这才松了一口,把手从韩伟嘴上拿下来。

  韩伟乐的不行,“你怕啥呀,怕我姐听见啊?没事,我姐不在乎那些!”

  眼镜心里一动,欠欠的凑上去问,“那溪溪姐在乎啥?”

  韩伟一挑眉毛,“你想知道?”

  眼镜疯狂点头,“想想想!”

  韩伟得意了,“叫声爸爸听听!”

  眼镜连犹豫都没犹豫,“爸爸!”

  韩伟惊了,“握草,我让你叫,你就叫啊,你有点深沉行不?”

  眼镜:“我要那玩意干啥!我都叫爸爸了,你赶紧告诉我溪溪姐在乎啥。”

  韩伟都无奈了,又是一个恋爱脑,他姐这魅力无敌啊。

  “我姐最在乎的就是她爷爷奶奶还有她爸妈,特别是她爷爷奶奶,我就这么告诉你吧。

  就是天王老子惹到她爷爷奶奶了,我姐都能豁出命去弄死他。”

  “昂,明白了!”眼镜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心里暗自窃喜,自己这第一步算是走对了。

  韩伟:“你明白个屁啊,一会儿先找个厕所撒泼尿,我得验验货。”

  眼镜双目瞪圆,双手猛地捂住下半身:“握草,你干啥呀?”

  韩伟贼笑,“这可关系到我姐的后半生幸福,我不得把把关啊。”

  眼镜的脸腾一下就红了,扭扭捏捏,“那也行!但是你只能看,不能上手。”

  韩伟.....

  “我有病啊,我上手干啥!”

  眼镜抬抬眼皮:“那啥准儿啊!”

  “我擦,你得儿啊!”韩伟气的直爆粗口!

  周暖暖正听见这句话,抬手就是一巴掌,“不许说脏话。”

  “好嘞,我错了!媳妇!”韩伟赶紧认错,态度非常良好。

  李悦溪满意的点了点头,把手里的鞋放下了。

  眼镜看在眼里,再次记在心里。

  四人先到达小学。

  这个小学即是李悦溪的母校,也是韩伟的母校,因为附近只有这一所小学,各个村子里的适龄儿童都来这上学。

  门卫大爷很好说话,韩伟递过去一盒好烟,大爷就让他们进去了。

  跟小时候比,学校变化还是挺大的。操场更大了,还有塑胶跑道。

  滑梯,秋千,单双杠,篮球架,足球架都换了新的。

  教学楼新建了,还多了个食堂。

  李悦溪循着记忆还找到了小时候班级的位置,只不过现在变成了幼儿园。

  周暖暖看着周围的一切好奇的不行,拉着李悦溪东走走西看看。

  李悦溪重游故地,也是感慨万千,给周暖暖介绍这里小时候是干什么的,哪里是干什么的。

  韩伟趁机扯着眼镜去了厕所。

  操场边上的厕所是蹲坑,一整排的那种,坑与坑之间只有一个半人高的矮墙,防止蹲坑的人互相聊天,还能防喷溅。

  韩伟不着急脱裤子,等着眼镜脱。

  眼镜倒是无所谓,他对自己挺有信心,三下五除二就把裤子脱

李悦溪的遗憾

韩伟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才满意的点点头。

  “凑合事吧!”

  眼镜的自尊心一下子就受打击了,“啥叫凑合事吧,别吹牛逼,我看看你的,不服咱俩比比。”

  韩伟啧啧啧:“哎呀妈呀,瞅你那一逼出吧,还不服就比比,比比就比比。

  一会儿你别自卑,咱这呲水小钢炮不是浪得虚名滴。”

  眼镜:“真能吹,谁给你封的?”

  韩伟:“自封的,咋滴吧?不让啊?来,比比!”

  眼镜看看韩伟看看自己,再看看韩伟再看看自己。

  “差不多吧!”

  韩伟可不服了,“握草,你啥眼神啊,差多好了好嘛!你用手比量比量。我的这么大,你的呢?”

  眼镜更不服,“我的也这么大啊,你把手拿过来,别往大了张,你看,差不多好嘛!”

  “行,算是差不多,你能尿多远啊?”男人至死是少年,韩伟这幼稚劲上来了,净比那没用的。

  眼镜伸出手指头指指,“从这儿到那儿应该没问题!”

  韩伟不信:“咋那么能煽呼,还从这到那,你呲一个,我看看。”

  眼镜:“呲就呲,你瞅着昂!”

  哗~~

  “别说,还真挺远。我也能行!看着昂!”韩伟就是嘴硬啊。

  嗖~~

  “行啊,结了婚的还能呲这么远的不多见!”眼镜挺服气!

  门卫大爷正好这个时候进来放水,见韩伟和眼镜两人好好的坑不蹲,比谁尿的远,气的暴跳如雷。

  “你们两个小崽子,嘎哈呢?挺大个人了,那么大的坑看不见啊,往坑里放水啊,在外面比划啥呀!整的哪儿哪儿都是。”

  韩伟嬉皮笑脸:“嘿嘿,不好意思啊,大爷,一会儿我俩自己收拾。”

  大爷白了他一眼,“你会收拾个锤子,赶紧出去吧,别挡害!”

  眼镜也上道,忙答应着:“好嘞,谢谢大爷,我这还有一盒好烟,我一会儿放门卫,您自己个儿留着昂。”

  大爷挺满意,“这还差不多!两个臭小子,嘿!年轻就是好啊,呲这么老远。唉,岁数大了就不行了,沥沥拉拉!”

  韩伟笑的呦,“大爷,不行咱看看中医去吧,别怕磕碜。我们先走了,您慢慢沥拉!”

  大爷笑骂:“嘿,你个小犊子!”

  眼镜和韩伟找到李悦溪和周暖暖,四个人又转悠了一会儿就去了初中。

  初中校园要比小学大不少,韩伟和眼镜跟门卫大爷打了一会儿篮球。

  李悦溪和周暖暖还是到处转,李悦溪告诉周暖暖,她初中时候在操场拿砖头拍人。

  要不是那小子跑的快,她绝对让他的脑浆子喷出来。

  “溪溪姐,你为啥要拍他呀?”周暖暖好奇的问。

  她初中的时候可自卑了,别说拍人了,别人不拍她,她都谢天谢地的。

  李悦溪现在想想都来气,“那小王八犊子薅我头发不说,还把我书包里的卫生巾拿出来,满操场跑,那我能惯着他吗。

  你是没看见,我拿着砖头在他身后这顿追啊,所有的学生都看着我俩,我才不管那个,让他手欠,必须让他长长记性!

  上课铃响了,我都没停。

  把他吓得嗷嗷哭,我就是来例假了肚子疼,影响了我跑步的速度,要不我早追上他了。”

  周暖暖气的吩嗤吩嗤:“那是挺过分,后来呢,学校的老师没罚你吗?”

  李悦溪:“罚啥呀,砖头扔过去的瞬间我就晕过去了!下身哗哗流血。

  后来听我同学说,班主任老师和主任的脸都吓白了,主任抱着我就往医务室跑,跑出了百米赛跑的速度。

  班主任把那个男生狠狠批评了一顿。

  让他在班级里,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跟我道歉。

  还得在周一升旗的时候,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做检讨。

  不过,没等他检讨,他爸妈就用最快的速度,给他办转学转走了,整的我老遗憾了!”

  周暖暖:“遗憾啥呀?”

  李悦溪:“遗憾这口气没出呗,我都想好了,等我例假走了,我高低得找个机会焖他一顿。

  桌子腿我都卸下来了,可惜啊,到了没找到机会。”

  周暖暖:“哇,溪溪姐,你好厉害啊!那个时候你不会觉得羞耻吗?”

  李悦溪:“我羞耻啥呀?这是我的身体,是老天爷赐给我的一部分。

  感到羞耻的应该是那个山炮,他没有妈呀?没有大姨大姑奶奶姥姥啊?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没教养的东西,孩子这逼出,家长也好不到哪去。

  我班主任跟我说,他妈还来学校闹过,说他家孩子天天晚上做噩梦。

  我们班主任没怼死她,怼的他妈扫眉耷拉眼的走了。”

  周暖暖羡慕完了,“你们班主任真好,唉,我的班主任就不咋地。算了,那些闹心的事就不说了。

  溪溪姐,还有啥有意思的事,你再跟我讲讲呗?”

  李悦溪:“那可多了!我们那个时候啊追星,飞轮海、五月天、周杰伦,东方神起和SuperJunior。

  我就喜欢周杰伦,有点零花钱全买了周杰伦的海报。

  我那屋的墙上都贴的满满的,我爸一进屋吓一跳,满墙的周杰伦啊。

  我爸还问我,这个小眼八叉的是谁啊?你同学呀?

  我说是周杰伦,唱歌特好听,我还把我的MP3给我爸听。

  我爸听完,半天没说话,我让他评价一下,我爸说,声音挺好听,就是听不懂他唱的是啥。”

  周暖暖:“哈哈哈!叔叔太逗了!”

  逛完初中,已经五点多了,李悦溪想回家吃饭,韩伟不让,说啥都要请眼镜吃一顿饭,尽一尽地主之谊。

  李悦溪想想也是,看在金首饰盒的面子上,也得请眼镜吃顿饭。

  四个人来到市里最好的饭店,点了八个菜,都是李悦溪和韩伟觉得比较好吃的菜。

  脆皮肘子,酱驴腿,清蒸多宝鱼,黑猪肉,四喜丸子,锅包肉,双瓜炖排骨,铁锅炖大鹅。

  眼镜挺随和,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人,尝尝这些小地方的菜品,别有一番滋味。

  不过,他还是更喜欢家常菜的味道,有一种烟火

见风就吐

“溪溪姐,我说实话昂,这些菜都没有叔叔炖的酸菜大骨头好吃。”

  眼镜尝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韩伟:“擦,眼镜,你别得了便宜卖乖啊,一般人我都不请!

  这一桌不少钱呢。再那么多事,一会儿你买单啊。”

  眼镜:“我买不了单,我一个月的零花钱都花了!”

  韩伟震惊:“都花了?多少钱啊都花了,真不会过日子!我听听你都买啥了。”

  眼镜抬手先给李悦溪夹了一个大鹅腿,才放下筷子,掰着手指头数,“衣服、海参、人参、燕窝啥的,这些花的都是小钱。”

  “那花大钱的是啥呀?”韩伟这个刨根问底拦不住啊,啥事要是让他盯上,不问明白不带罢休滴。

  上学的时候要是有这劲儿头,啥九八五、二幺幺考不上啊。

  李悦溪啃了一口大鹅腿,淡淡的说道,“大头是我的那个纯金镶钻首饰盒。”

  “啥玩意?”

  韩伟和周暖暖齐齐的吼了一嗓子。

  “纯金?”

  “镶钻?”

  “首饰~~~盒?”

  李悦溪吓了一跳,“你俩要吃人啊!咱们几个从我家出来的时候,你们没看见吗?我手里拿着那个金光闪闪的方盒子。”

  周暖暖一拍脑袋:“昂,想起来了,你藏在被活垛里的那个?”

  李悦溪点头,“对!就是那个!”

  周暖暖惊讶的捂嘴,“那得多少钱啊!”

  眼镜挠挠头,“没多少!我看着挺好看,就买了!”

  周暖暖眯起眼睛:“有钱人都这么凡尔赛吗?”

  韩伟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词语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他一把抓住眼镜的手,深情的说道:“承宇哥哥,你要不来我家过年吧!

  我不要那么大的首饰盒,我单纯的就是想请你吃一顿年夜饭。”

  两个服务员此时拿着酒正推门进来,见韩伟满眼深情的抓着眼镜的手。

  李悦溪和周暖暖坐在旁边一脸姨母笑。

  两个服务员瞬间尴尬了,说话结结巴巴:“对,对,对,对不起,打,打,打,打扰了,上,上,上酒。”

  “放桌子上就行!”李悦溪拼命忍着笑意,“谢谢昂!”

  “不客气!”两个服务员落荒而逃,还贴心的把门关上。

  “哈哈哈!”

  周暖暖和李悦溪笑的前仰后合!

  韩伟赶紧松开眼镜的手,捂着脸崩溃了,“林承宇,你得对我负责!!”

  眼镜也崩溃,“我负责个屁!你先摸我的!你刚刚没看见那俩服务员的眼神吗?

  你信不信,现在外面所有的服务员肯定在讨论咱俩谁是上面的,谁是下面的!”

  韩伟把手拿开,满眼好奇:“啥玩意上面的下面的?”

  眼镜:“老韩小伟,你别跟我装!”

  韩伟:“我没装,我真不明白啥意思!溪溪姐,你明白不?”

  笑的正欢的李悦溪笑容一僵,“我应该明白吗?暖暖,你明白吗?”

  周暖暖揉了揉笑疼的脸蛋子,“我不知道我应不应该明白啊!!”

  眼镜想跳楼,他就想好好追个女孩子,咋这么难啊!

  “咱们还是吃饭吧,老韩小伟,给我倒酒!”

  韩伟:“好嘞,财神爷,今年就算了,主要是我不敢跟我姐抢。明年,明年你一定要来我家过年。

  别的啥都不用送,你就送个百八十克的金首饰盒就行!”

  眼镜一推眼镜,“你先把我喝倒再说吧!”

  韩伟一怔,随即就开始脱外套,松裤腰带,“握草,我可当真了,今天不把你喝桌子底下去,我跟你叫爹!”

  眼镜贼贼一笑,“一言为定!”

  韩伟把酒杯放在眼镜面前,倒满一杯酒,“必须滴,老爷们一口唾沫一个钉,先走一个!”

  眼镜:“走一个!”

  二人碰杯就干,碰杯就干,就跟较劲似的。

  李悦溪和周暖暖也不管他俩,只顾吃菜,先把肚子填饱再说。

  半个多小时过去了,韩伟和眼镜啥事没有,除了刚开始喝的比较猛,后面就慢了下来,边吃菜边喝酒。

  白酒已经空了,两人就拼啤酒,一人一箱,踩着箱喝。

  冬天的啤酒是真渣牙呀,还有空调房里不冷。

  一个小时过去了,韩伟和眼镜还是啥事没有。

  头不晕眼不花,说话也不大舌头。

  韩伟这才知道眼镜的真实酒量,眼镜也惊觉自己遇到对手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李悦溪已经无聊的开始打哈欠。

  眼镜看见了,跟韩伟说,“今天就这样吧,咱哥俩下次再拼!”

  韩伟点点头,“也行,我肚子也实在是装不下了,八块腹肌都合并成一块了!我去结账,姐,你开车吧。”

  李悦溪:“行,你俩喝酒了,我开。”

  韩伟出去算账,三人跟在后面。

  在饭店里还不觉得怎么样,一出门,风冷一吹,韩伟和眼镜只觉得脑瓜子嗡一声,然后就啥也不知道了。

  韩伟醒来的时候已经第二天早上了,看着窝在他怀里的玩手机周暖暖恍惚了一下。

  “媳妇,我啥时候回来的?”

  周暖暖抬头瞪了他一眼,“醒了!你还好意思问!你说你们俩,一对儿二货,不能喝酒别硬喝。

  刚出饭店门口,你和眼镜就跟商量好了似的一起吐了。

  吐的呱呱滴呀,哎呦我滴妈,那都是喷射出去的!我也就是你媳妇啊,不嫌弃你,换别人早躲的远远滴了。

  吐还行呢,吐完了倒是走路啊!你俩就跟两个大棍子似的,直直的往我和溪溪姐身上砸。

  我接住你,溪溪姐接住眼镜。

  你俩多沉啊,我俩才多沉儿啊!能扶住你们俩吗?还好饭店里的服务员看见了,跑出来帮忙。

  四五个服务员才把你俩鼓捣上车。溪溪姐都不好意思了,这顿跟人家道歉。

  好不容易上车了,你俩倒是消停睡啊,呵!这家伙滴,一个扯着嗓子唱好汉歌,一个捏着鼻子唱青藏高原。

  还飙高音,就跟两个大马苍蝇似的,这顿嗡嗡嗡!嗡嗡嗡!

  溪溪姐气的咬牙切齿,实在没招了,半路停下车,回身给你俩一人一个嘴巴子。

  你还别说,刚扇完,你俩立马就消停了,那嘴闭的噔噔滴,撬都撬不开。

  一直到回家,你俩都没再闹腾。溪溪气的骂了一道。

  爸妈把你整炕上来的,也没少骂你,你摸摸你腰上的肉疼不疼

动不动就下跪

韩伟就轻轻碰了一下,立马疼的直嘶哈,“妈呀,这么疼啊,媳妇,你这手下的也太重了!”

  周暖暖的小拳拳打在韩伟的胸肌上,“我有那么大的劲儿吗?妈掐的,说是让你长长记性。

  我看了一眼,该说不说,妈掐人就是有水平,我就看她掐了两下,立马就紫了一大片。”

  韩伟哭笑不得,搂着周暖暖直哼哼,让周暖暖给他吹吹,要不然他就不起来。

  周暖暖受不了韩伟的撒娇耍赖,只能给他吹了吹,韩伟一下子就心满意足了,抱着周暖暖又稀罕了一会才起来。

  眼镜那边就有点惨,醒来之后屋里一个人都没有,安静的吓人。

  掀开被子又发现自己就穿了一条裤衩子,剩下的啥也没穿。

  眼镜的脸登时就红了,他自己知道肯定不是李悦溪给他脱的衣服,但是不妨碍他自嗨。

  嗨完了就有点愣神,皱着眉头回忆昨天是咋回来的。

  想的头都疼了,愣是没想起来。

  实在想不起来就不想了,眼镜从被窝里钻出来穿上衣服下地。

  刚开门,就看见李悦溪那屋的门也开了,李悦溪打着哈欠走了出来,看见眼镜打趣道。

  “哟,少爷,醒了!一觉睡到大天亮啊!”

  眼镜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喝多了,溪溪姐,昨天我咋回来的?”

  李悦溪白了他一眼,“我一脚把你踢回来的!

  韩伟你俩一对得儿呵滴货,喝不了不喝呗,那么拼干啥。

  把人家饭店门口的花瓶吐的跟泔水桶似的。开个饭店挣你们两个钱多不容易,还得搭上两盆干吧花。

  我这顿跟人家道歉,我活到这么大都没说过那么多对不起!

  你还敢砸我身上,差点压死我!要不是看在那个首饰盒的份上,我早把你扔泔水桶里了。

  最后五个服务员才把你俩整上车,上车还唱歌,唱的鬼哭狼嚎的。给你一嘴巴,你才消停!

  回到家,我爸我妈我们仨才把你扶到炕上,死老沉死老沉的!差点闪着我爸那老腰。”

  眼镜的脸红红的,越听头越低,最后恨不得趴地上,“不好意思啊,溪溪姐,那是谁给我脱的衣服啊?”

  李悦溪大眼睛一瞪,声音骤然变高,“我爸呗!不然呢?你还让我给你脱啊?林承宇,我告诉你,你别过分昂。”

  眼镜吓了一跳,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下了!

  跪~下~了~

  就怕空气突然安静。

  李悦溪眨眨眼睛,“你干啥呢?”

  眼镜也眨眨眼睛,“可能是腿软了一下。”说完,赶紧起来,脸色已经红的发紫。

  “那个,你吃饭不?”李悦溪也有点不自在,谁家好人动不动就下跪啊,整的她都没法怼了。

  眼镜点头,“吃,昨天吃的东西都吐出去了,我快饿死了。”

  李悦溪:“先刷牙洗脸吧,锅里有饭。”

  眼镜:“好,脸盆在哪呢,我给你倒水,你先洗。”

  李悦溪:“后屋呢,旁边有暖壶。”

  眼镜:“好嘞!”

  两分钟后。

  眼镜喊:“溪溪姐,水温调好了,牙膏也挤好了,你过来洗吧。”

  正往外端饭菜的李悦溪差点把菜盆扔出去。

  这小子殷勤的过了吧!

  “你不用给我挤牙膏,等会,你咋知道哪个是我的牙刷?”

  眼镜:“金灿灿的那个不是你的吗?我猜的!”

  李悦溪.....

  “猜对了!”

  把菜盆端进屋里,李悦溪才去洗漱,她洗漱完,眼镜才去。

  等两人都洗漱完,饭菜也不那么烫了,两人正好坐下吃饭。

  眼镜是真饿了,半锅二米饭,李悦溪就吃了一碗,剩下的都让眼镜造了,连菜汤都没剩。

  “呼!吃饱了!溪溪姐,今天去哪儿玩啊?”眼镜拿着牙签剔着牙。

  “一会儿去我的高中看看,等小伟他们来了再去。”李悦溪小口喝着茶水。

  茉莉花茶就是香。

  眼镜:“行,咱们现在去超市看看吧,我陪爷爷奶奶唠会嗑去。”

  “走!”

  一大早,超市里门口就围了一群人,眼镜的眼睛都亮了,拉着李悦溪就往里钻。

  “快走,溪溪姐,有热闹看。”

  二人费劲巴力的挤了进去,李悦溪一见人群中心的中年女人和年轻女人愣了一下。

  随即就惊的大喊:“大婶子,娇娇,你们咋回来了。”

  大婶子石大凤看见李悦溪也愣了一下,三秒钟后就想起来李悦溪是谁了。

  “呀,溪溪,你是溪溪,你这孩子都长这么大了,比小时候还好看。

  娇娇,快来看看你溪溪姐,你小时候,你溪溪姐没少护着你。!”

  李娇走过来红着眼眶伸手抱住李悦溪,“溪溪姐,好久不见。”

  李悦溪拍拍李娇的后背,“傻丫头,哭啥呀,哎呦我滴老天爷,这孩子身上的肉,一块一堆滴啊,少吃点吧!胖了不好减。”

  李娇娇嗔,“溪溪姐!!!”

  李悦溪赶紧松开李娇:“行了,行了,别撒娇了!你这大身板子容易把我晃掉渣子。

  你们娘俩咋回来了呢?咱们得有十年没见了,在哈市过的咋样啊?”

  石大凤笑呵呵:“过的好着呢,这不是好几年没回来了吗,就想着回来看看乡亲们。”

  孙红艳嘎嘎乐,“看见没,有钱了就是不一样,口气都高了!回来看看乡亲们!

  怎么看,光眼睛看可不行啊,咋说都得来点实际的吧!”

  杨柳:“就是啊,我们这些人除外,咱就说溪溪家,你们可得好好谢谢人家。”

  于大脑袋:“可不是嘛,我都碰见多少回了,李老大那不是人揍滴,娇娇小时候没少挨揍。

  哪次都是溪溪护着娇娇。

  溪溪,你小时候也是真厉害啊,李老大喝的跟个王八犊子似的,你也敢拿着镰刀跟他比比划划。”

  吴大疤拉:“可不是咋滴,李老大还真就怕溪溪。我还记得溪溪那狠歹歹的小出,小手指着李老大。

  我就是打死你我也不坐牢,我是未成年。你再敢碰娇娇一下,脑袋给你切下来。

  哎呦我擦嘞,给我稀罕完了,就这小妮子长大不带吃亏滴

回来招上门女婿

王婆子:“唉,咱也整不明白,李老大那几年一天天的作啥呀,放着好好的日子不好好过。

  喝点酒不是打媳妇就是打孩子,大凤和娇娇可没少受罪。

  还好老天爷开眼,收了那个王八糕操滴!”

  石大凤把娇娇拉过来,“唉,我们娘俩命苦,摊上那么个王八犊子玩意,好在,他死了,我们娘俩也终于解脱了。”

  大伙你一句我一句,细说着往事。

  眼镜偷摸跟李悦溪咬耳朵:“溪溪姐,这娘俩是咋回事啊?你跟我说说呗!”

  带着酸菜味的气息喷在李悦溪的耳朵边,痒痒的,李悦溪忍不住挠了几下,小声跟眼镜解释道。

  “这是我本家大婶子,那是她闺女娇娇,我本家大叔不是个东西,嫌弃我大婶子生了个闺女。

  天天郁闷天天喝酒,喝完酒就打媳妇,娇娇长大了就打娇娇。

  娇娇比我小五岁,小时候我没少领着她玩。我大叔一喝酒揍她,我就拿着镰刀跟我大叔干。

  我爸会磨刀,那镰刀磨的锃光瓦亮,我大叔他只是喝多了,又不是喝傻了,看着那锋利的镰刀也害怕的直哆嗦。

  我小时候又虎,管你大叔不大叔的,敢打我妹妹就是不行。

  时间长了,娇娇就发现诀窍了,他爸一喝酒要揍她,她就往我家跑。有我在,我大叔就不敢动手。”

  眼镜佩服的五体投地,“溪溪姐,你小时候就是女神一样的存在啊。你家我叔不管你啊?”

  李悦溪:“管啊,我爸负责给我磨镰刀!”

  眼镜:“牛逼!后来呢,你大叔咋死的?她们娘俩又为啥走了?”

  李悦溪:“后来我大婶受不了我大叔的家庭暴力,就想跟我大叔离婚。

  我大叔不离,就出去打工去了,跟着一个包工头到处跑工地。

  一年回来一趟,回来就喝酒,喝酒就打人,我大婶就又提离婚。

  她一提离婚,我大叔就走,就是过年那天也走,没有车就走着去车站。哏的都没边。

  把我大婶气的都想带着孩子回娘家了,她娘家在黑市,离我们这正经挺远,东西都收拾好了。

  可命运有时候就是这么无常,转折点来了,我大叔在工地出了事,送医院没救过来。

  他跟着的那个老板也挺有良心。给了婶子一百万!

  头十年前的一百万,那可太是个数了。当然,现在的一百万也是个数啊。

  钱一到手,我大婶领着娇娇就走了。从此再也没回来过。”

  眼镜啧啧啧:“你大婶也算是先苦后甜了。那她为啥拿着钱走啊?留在村里不行吗?”

  李悦溪扫了他一眼,“你们有钱人家的孩子都这么天真吗?

  娇娇的爷爷奶奶,二叔老叔都在村子里,你觉得他们能眼睁睁看着这么一块大肥肉摆在眼前,不扑上去咬一口?

  我大婶但凡晚走一天,这钱都得被这帮狼瓜分的分币不剩。”

  眼镜摸摸鼻子,“我这不是好奇嘛!那他们这回回来干嘛呀?”

  李悦溪:“对呀,我也纳闷呢。反正不可能像她说的回来看看这么简单。听嗑吧,唠着唠着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就有人问石大凤。

  “大凤,你和娇娇有十年没回来了吧,你也别跟我们说虚滴,要是没啥事你不会回来。

  要是有事,你也别瞒着,咱们都是乡里乡亲的,能搭把手就搭把手。”

  李娇忽滴就脸一红,站在大凤身后扭扭捏捏。

  大伙一怔,正合计这孩子扭腰胯腚的嘎哈呢!

  大凤倒是挺大方,笑眯眯道:“那我就不瞒着大伙,有啥说啥。

  这不是我家娇娇今年也二十四了吗。

  大伙都知道,我就这么一个宝贝闺女,说实话,嫁到啥样的人家,我都不放心。

  我就合计着,要不就招个上门女婿吧。我有钱,两个孩子只要不是吃喝嫖赌,正常过日子是吃喝不愁的。

  有这样的好事,我当然第一时间想到咱们村啊,毕竟咱们相处了那么多年,知根知底吗!”

  话罢,全场一阵寂静,乡亲们都跟掐了脖子似的一句话不说。

  忽然,一阵冷风吹过,大伙瑟缩了一下脖子。

  “这天太冷了,在外面站这一会儿,我身上都冻透了。我先回去了,你们唠吧!”

  杨柳第一个溜了,因为他家周骁祈跟娇娇岁数差不多。她可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倒插门。

  “柳儿,你等我一会儿,我跟你一起回去。”孙红艳赶紧跟上杨柳。

  孙红艳倒是不害怕,她儿子都结婚了,孙子都会打酱油了。

  她就是想去杨柳家唠会嗑,跟杨柳一起蛐蛐石大凤。

  “哎呀,我也得回去了,我媳妇都不让我在外面待这么长时间。”

  于大脑袋也赶紧撤,他家儿子虽然还没结婚,可是处着对象呢,可不能被别人惦记上。

  “我也回去了,炕还没烧呢!”吴大疤拉忙不迭的跟在于大脑袋后面,他不怕,他小孙子都上幼儿园了。

  他只是单纯觉得冷。

  五分钟不到,一圈人就只剩下李悦溪和眼镜。

  石大凤显然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场景,她预想的是:就她现在这副身家,在村子里好歹也是数一数二的富户。

  她要是给闺女招上门女婿,大伙不得兴奋的把她们娘俩供上,村里的小伙子排成队等着她闺女挑啊。

  “妈,他们怎么都走了?”李娇也傻眼了,这怎么跟她妈说的不一样啊。

  石大凤只能干巴巴的解释:“娇娇,没事,你三娘家的周骁祈,还有你于大爷家的孩子都跟你岁数差不多。

  他们估计是回去跟儿子商量去了,毕竟这么好的事上哪儿找去!兴许,过几天就有人亲自来找咱们娘俩。”

  李娇撅着大嘴唇子,“妈,我可跟你说好了,我喜欢长的帅的,长的丑的我可不要。”

  石大凤拍拍李娇的巨掌,“妈知道,娇娇,你就放心吧,妈肯定给你挑一个又高又帅,又一心一意对你好的。”

  李娇羞红着脸,“嗯!”

  “阿嚏!”眼镜好死不死的打了个喷

只在乎物质,忽略了教育

石大凤和李娇一转头,正看见站在李悦溪身边的眼镜,石大凤立马眼前一亮。

  “溪溪,这是谁家孩子啊,是咱们村的吗?我咋没印象啊!哟,这小伙子长的挺帅。

  这大个子得有一米八吧,还戴个眼镜,斯斯文文的,一看就是文化人。

  小伙子,想不想给阿姨当上门女婿啊?阿姨跟你说啊,阿姨家可有钱了。

  只要你同意,阿姨马上给你五十万彩礼,再给你买一辆二十万的车。

  以后要是有了孩子,不管男孩女孩,第一个随我的姓,第二个随娇娇的姓,第三个就随你们家的姓,行不?”

  石大凤一脸期待的看着眼镜,李娇也羞怯的偷摸看着他。

  眼镜不慌不忙的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阿姨,你也太瞧不起我了,五十万?还不到我一个月的零花钱!这么点钱就想招我做上门女婿?

  您也太异想天开了吧!我们家在沈市不说呼风唤雨吧,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怎么到你这,成了活不起的了!”

  石大凤满脸的笑容一僵,无措的看向李悦溪。

  李悦溪叹了口气,钱可真是个好东西,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改变一个人的脾气秉性。

  “大婶,这是我朋友,不是咱们村的,他来我家找我玩,顺便在我家过年,他爸妈去马来西亚吃榴莲去了。

  他们家在沈市可老有钱了,您那百十来万对他来说就是仨瓜俩枣,他还真看不上。”

  石大凤臊的恨不得来个倒栽葱,把脑袋插土里,“哎呀,你看这事整的。小伙子,不好意思啊。

  阿姨眼拙,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富家公子哥,刚才话你全当阿姨放屁,别往心里去啊!”

  李娇的小娇夫没了,幽怨的瞪了一眼李悦溪。

  给李悦溪看懵了,“娇娇,你那是什么眼神?”

  李娇一怔,似是没想到自己的小动作被李悦溪看见了,更没想到李悦溪会当场质问。

  低着头小声嘀咕道,“我没啥眼神啊,溪溪姐,你看错了吧。”

  李悦溪皱着眉头:“李娇,虽然咱们十年没见,可你应该知道我的性格,别跟我装傻,有话就说。”

  一听这话,李娇的小脾气也上来了,“说就说,溪溪姐,我觉得你不能吃着碗里还看着锅里的。

  咱们也算是姐妹,有啥好东西,你可不能自己一个人把着,也得合计合计我这个妹妹的难处,该让出来就让出来。”

  李悦溪还是没听明白,“你能不能说人话?”

  眼镜倒是听明白了,他一把搂住李悦溪的肩膀,看着李娇,“李娇,你说这话之前能不能先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长的什么样。

  我是有多饥不择食啊,娶个三百多斤的大轮胎回家?

  我要钱有钱,要样有样,要个有个,我脑瓜子进水了,去你们家给你当上门女婿?”

  说完也不管李娇煞白的脸色,又看向石大凤。

  “阿姨,你怎么惯着孩子我不管,可你连最起码的教养、礼貌、尊重和感恩都不教教她吗?

  溪溪姐小时候没少护着你闺女,为了你闺女拿着镰刀跟一个老爷们对峙。

  结果呢,却护出来一头白眼狼,白瞎小溪溪那份善良的心。”

  石大凤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似乎好像真的把娇娇惯的不像样!

  一百万到手之后,石大凤一门心思的拼命补偿李娇。

  好吃的、好玩的、好喝的、好穿的,只要是李娇提出来的,石大凤当天就买给李娇,都等不到第二天。

  当然,石大凤也不是一点心眼没有。

  娘俩回了黑市,也没坐吃山空,石大凤找了家饭店当服务员。

  她有钱的事没告诉任何人,包括她的娘家人。

  对外,她就说她男人死了,婆家容不下她。无奈之下,她才带着孩子才回了娘家。

  一百万存在银行,光利息就够他们娘俩养活自己,再加上饭店的工资,这十年,母女俩过的是真不错。

  可惜,石大凤到底是没上过几年学,只是在物质上满足李娇,却忽略了对李娇的教育。

  这才把李娇养的四六不懂,肥吃肥喝,胖的跟一栋墙一样。

  李悦溪这才明白,合着李娇以为眼镜不答应她当上门女婿是因为自己。

  擦嘞!这锅背的这个冤。

  李悦溪张张嘴刚要说什么,被眼镜一把捂住嘴。

  眼镜低声在李悦溪耳边恳求道:

  ”溪溪姐,看在那个金首饰盒的面子上,你啥也别说,求你了,她爱咋认为咋认为行不?

  我真怕那大轮胎缠上我,就我这小身板可没有一点招架之力啊。”

  李悦溪后悔死了,想不到她英明一世,被一个首饰盒拿法住了,小瘪犊子,意思是这黑锅她是非背不可了呗。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我这就松开手,你啥也别说昂。”眼镜慢慢松开手。

  手刚拿开,李悦溪就炸了,薅着眼镜的耳朵就是一顿踢。

  你不是不让我说话吗?我动脚总行吧!

  “哎,哎,哎,溪溪姐,我错了,我错了!”眼镜一手捂着耳朵,一手捂着屁股,连声求饶。

  “你错哪儿了?”李悦溪气的吩嗤吩嗤的,小兔崽子,让你把我制住可得了!

  “我不应该捂你嘴,不应该不让你说话,不应该提要求。”眼镜心里明镜的很!

  李悦溪更生气了,手上的劲儿也加大了“知道你还敢犯,罪加一等!”

  眼镜嗷嗷叫唤,伸手咯吱李悦溪,李悦溪怕痒,手一松。

  眼镜赶紧往超市跑,边跑边喊爷爷奶奶救命。

  李悦溪就在后面追,顺手还捡起个木棍抽眼镜。

  李老太太和李老爷子乐呵呵的看着两个孩子打打闹闹。

  李娇羡慕的看着二人,“妈,我真的想嫁给他。”

  石大凤一激灵,“闺女啊,那不是咱们家能高攀得起的,听话,我保证给你找一个比他还帅的。”

  李娇这才死心,“好吧!你可不能骗我!”

  石大凤:“好闺女,妈什么时候骗过你!走,跟妈回家。

  你二婶估计已经把炕烧好了。这个骚货,趁着咱们不在家,居然把咱家的房子当成她自己家的。

  还敢扒了重建。哼,她们谁都没想到,咱们娘俩会回来。

  娇娇,一会儿,你二婶要是敢欺负你,你该骂就骂。

  多学学你溪溪姐,厉害点,一点亏都不能吃。从小到大,全村大大小小的小姑娘小小子,哪个敢惹她

石大凤家到底吵吵起来了

李娇昂着头,拍拍胸脯,“放心吧,妈,我这一身肉不白吃,谁敢欺负咱们娘俩,我就一屁股坐死他。”

  “这才是妈的好大闺女!走!”

  石大凤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拉着李娇往自己家走去。

  眼镜到底还是让李悦溪追上了,连踢带掐的收拾了一顿后,李悦溪这口气才出去。

  眼镜只感觉浑身哪哪都疼。

  李老太太拍拍眼镜的手,“承宇啊,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眼镜......

  看了一早上的热闹,李悦溪身上早就冻透了,坐在小太阳旁边取暖,手里还拿着一个烤地瓜。

  边吃边问韩秀丽,“妈,我大婶和娇娇啥时候回来的。”

  韩秀丽正往炉子上的茶缸里放雪梨,“一大早就回来了。先来的咱们家超市,她一进门我就认了出来。

  没说上几句话,就问我咱们村的小伙子都有谁单身。

  我问她是不是想给娇娇找对象,你大婶点点头,说不光是找对象,还要招上门女婿。

  我一听,这事可不好办。

  以前农村人家都穷,还左一个右一个的生孩子。

  吃不饱肚子,有愿意当上门女婿的也不奇怪。

  现在谁家不说趁个几十万吧,十几万还是有的,娶个媳妇也欠不了多少饥荒,何必去倒插门啊。

  再者说了,一百万看着多,买完房子和车,还能剩下啥了!男方不还是得出去打工挣钱吗!

  你大婶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李悦溪:“原来如此,我说你们怎么没过去看热闹呢!”

  李文华把烤好的地瓜给眼镜和李老爷子、李老太太送过去,进屋的时候正听见这句话,嗤笑道。

  “有啥好看的,听她怎么吹牛逼啊?可拉倒吧,还不如刷会短视频呢!

  唉,人啊,有了钱腰板就直了!说话口气也高,这倒是正常,谁有钱都这样。

  可也不能太目中无人。

  你妈说你还没结婚呢,你大婶笑的那叫一个春光灿烂,好像她一下子就比咱们高一等似的。”

  李悦溪:“她有病啊,我不结婚是因为我不想结婚,她家娇娇不结婚是因为啥,她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吗?

  我说你们俩没出去看热闹呢,原来是已经知道咋回事了!”

  韩秀丽:“聊到一半,你二娘和你三娘过来买东西,认出你大婶,三人这顿叽叽喳喳,没一会儿,就引来了这么多人。”

  李悦溪:“大伙都爱看热闹,有点新鲜事都爱往前凑合。

  大婶他们娘俩回去住哪儿啊?她们家不是让二婶占了吗?”

  韩秀丽:“咱娘俩想到一块去了,我还真问了你大婶这个事。你大婶说就住她们自己家的房子。

  你二婶没经过她的同意就把她的房子推了重建,本来就是二婶的错。

  她自己的房子,她想住就住,谁也管不着。”

  李悦溪:“这话倒是没毛病。可我二婶也不是那省油的灯。

  嘿,看着吧,她们家的事不算完,切的闹呢。到时候又有热闹看了!”

  李文华:“兄弟姐妹不合就这样,各有各的小九九,不出幺蛾子才怪。”

  “叔,还有烤地瓜吗?”眼镜吃的满嘴黢黑,探着头问道。

  李文华乐够呛,“有,在炉子里烤着,我去看看熟了没。”

  这个功夫,韩伟和周暖暖就到了,几人按照昨天约定好的,开着车去李悦溪的高中看看。

  没想到,在高中还遇见一位故人,起初李悦溪还没认出来故人是谁。

  直到故人挠着头皮跟李悦溪说对不起,李悦溪才猛然想起他是谁。

  就是那个拿着她的卫生巾满操场跑的山炮。

  呵呵,天涯何处无芳草,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个货自己现身了!

  李悦溪咬着牙到处撒嘛,很快就找到一根树杈,捡起来追着山炮就抽。

  山炮吓得嗷嗷叫唤,抬腿就跑。韩伟和眼镜吓死了,连忙拦住李悦溪。

  周暖暖气不过,趁着韩伟和眼镜拦住李悦溪的夹空,抢过李悦溪手里的棍子打了山炮好几下。

  直接把山炮打跑了!

  憋了这么多年的气终于出了,李悦溪坐在地上哈哈大笑。

  韩伟、眼镜和周暖暖都陪着李悦溪笑。

  几个年轻人跟抽风似的,大冷天在操场笑个没完,给门卫大爷吓得死了一身鸡皮疙瘩,以为精神病院放假了。

  笑够了,四人又在附近的广场、公园转了转。

  然后才回李悦溪家。

  刚下车,就听见村子里头吵吵把火的。

  李悦溪一听就知道是李娇她二婶和石大凤的声音。

  “握草,又打起来了!姐,你们村一天天的咋这么热闹啊。快走,抢占最佳直播位置!”

  韩伟拉着周暖暖就跑。

  眼镜拉着李悦溪随后跟上。

  “石大凤,你有两个逼子不知道咋得瑟好了,你现在坐的炕是我盖的。我说不让你睡就不让你睡。”

  李老二媳妇也是个泼妇,吱哇乱叫。

  “我呸!是你盖的又能怎么滴,这是我家房子,我让你盖了吗?我就睡咋滴吧!

  你私自扒了我的房子,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还敢跟我来劲,我就是有两个逼子,我男人死了给我挣来的。

  你羡慕啊?你也让你男人去工地干活啊,让他也给你挣啊,自己有老爷们不用,成天惦记别人的钱,让人笑掉大牙。”

  石大凤可不是以前那个委屈求全的石大凤了,腰包鼓了,人的脾气也见长,大嗓门震的人耳朵直嗡嗡。

  “这是老李家的房子,不是你的房子,爸妈同意我盖,我就能盖!有能耐你跟爸妈说去!”

  李老二媳妇还想跟以前似的欺负石大凤,没想到石大凤现在这么泼辣,气的她直咬后槽牙。

  “我跟那两个老不死的说不着,这个房子的《不动产权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我男人早就把房子给我了,你们想据为己有,没门!”

  石大凤得意极了,这么多年了,这口恶气总算出

不能赔了夫人又折兵

李老大活着的时候,有一次石大凤闹离婚闹得太厉害。

  李老大愁的不行,就问她,他要怎么做石大凤才能不离婚。

  石大凤就说把房子放到她名下,她就不再闹离婚。

  李老大同意了。

  刚好那年国家有政策,把原来的《宅基地使用权证》换成了《不动产权证》。

  李老大顺便就改成了石大凤的名字。

  刚换完没多长时间,李老大喝多了又打人,石大凤又要离婚,李老大赶紧收拾东西去了工地。

  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

  一直默不作声的李老头、李老太包括李老二,显然没想到还有这个事。

  “老大在《不动产权证》上写了你的名字?”李老太声音发颤。

  “哼!不是写了我的名字,是《不动产权证》上只有我的名字。”

  石大凤冷哼一声,从兜里掏出《不动产权证》,“你们自己看看。”

  几个花白的脑袋凑上去一看,可不是嘛,石大凤的名字正写在上面,除了她再没别人了。

  李老二媳妇立时哑了。

  好半晌才猛地看向李老太,“妈,当初可是你说的,大嫂和赔钱货走了,房子就是我和老二的。

  你不能说话不算数。老房子我已经卖了,家里钱都用在翻新房子上。

  这房子要是再被大嫂收回去,我们一家可就无家可归了。爸,妈,你们得帮我们啊!”

  李老二也帮腔,“是啊,妈,当初可是你和我爸让我俩给你们养老。

  也是你们嫌弃原来的老房子太小,我们才占用大哥的房子。

  为了翻新这个房子,我媳妇我俩可没少花钱。我们不能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李老太被老二两口子闹的头昏脑胀。“行了,行了,我又没说不管!”说完看向石大凤,硬着头皮道。

  “大凤,反正你们娘俩也不在这住,这房子就给老二他们吧。

  老大死了,照理说你应该给我养老。可你和娇娇回了娘家,我不挑你。

  老二也算是替你给我养老了。咱们是一家人,你又是老大,有个老大的样。这事就这么着吧。”

  石大凤掐着腰,居高临下的看着李老太,“老太太,你说这话不嫌害臊吗?

  法律上可没有要求儿媳妇给公婆养老的规定。

  再者说了,我跟你们可不是一家人。我是外人,又生了一个赔钱货。

  我们娘俩在你们家连上桌吃饭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啊,你也别跟我说什么老大不老大的。我就没那个老大样,你又能把我咋滴!

  我自从嫁到你们家,你们家从上到下,从老到少就没有一个善待过我,你们也别指望我能善待你们。”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李娇委屈巴巴看着李老太、李老头和李老二夫妻俩。

  屋门口堵满了看热闹的人。

  孙红艳:“大娘,法律上真没有儿媳妇给公婆养老的规定。

  老二媳妇,大凤说的没错,头些年,你仗着生了个儿子,可真没少折腾大凤。”

  王婆子:“老姐姐,她们妯娌不合,罪魁祸首还是你。

  同样都是孙子孙女,老二家和老三家的孩子就有压岁钱,娇娇就没有。

  夏天,你去小卖店买冰棍,只买两根,一个孙子一根,就没有娇娇的。

  给娇娇馋的直流哈喇子。我在旁边看着都不忍心。”

  郑秀莲:“可不是嘛!大娘,你这心都偏到太平洋了,这点可不如我婆婆。我男人不是东西,我婆婆可是好样的。

  有好吃的好喝的,都紧着给我那两个闺女。我家莉莉和小颖跟她们爷爷奶奶可亲了。

  你再瞅瞅娇娇,小时候看见你跟耗子看见猫似的,现在看见你,就跟看仇人似的。

  小孩子懂什么,还不是大人造的孽!”

  李悦溪:“咱也不知道,你们为啥非得重男轻女。女孩子咋滴呢,身上流的不是你们家的血啊。

  自己都是女的,还瞧不起女的。现在哪个工作领域没有女的,女孩子照样挣钱顶门户。

  大爷爷,大奶奶,你们老两口没事去跟我爷爷奶奶唠会嗑去。

  瞅瞅我爷爷奶奶吃的是啥,穿的是啥!全是我买的,我爷爷奶奶从小到大最向着我,我自然就回报他们。”

  关山海:“这我可以证明,李老爷子、李老太太身上穿的都是名牌啊。

  那叫什么鸟,我都舍不得买,溪溪一买就是好几身。

  大爷,大娘,你们那旧观念可得改改了,女孩子才是小棉袄,才知道心疼人。

  男孩子就知道伸手跟你们要钱,还粗心大意,你躺炕上疼的直哼哼,他还以为你唱歌呢。

  懒的皮燕子生蛆,眼里还看不见活,油瓶倒了都不扶。

  不过,我儿子除外啊,我儿子可又孝顺又勤快!”

  大伙儿你一句他一句,没人说脏话,可就是把屋里的人埋汰的抬不起头。

  老二媳妇蹦高尥蹶子的指着所有人嚷嚷,“我呸,一个个的别再这跟我冲大尾巴狼,自己家的破烂事管好了吗,就在这埋汰我。

  孙红艳,你儿媳妇表面上对你孝顺,背地里指不定怎么膈应你呢。

  郑秀莲,你多损啊,孩子亲爹好不容易回来了,你连门都不让他进,现在还在医院里昏迷不醒。

  关山海,你前半生替别人养了二十多年野种,现在又替别人养儿子,你还觉得自己挺光荣挺无私呢吧!

  我呸,你就是个乌龟王八精。

  李悦溪,这里就属你最不是东西,你牛逼个篮子,谁家好东西不是留给孙子,就你们家那两个糊涂虫把好东西都给了你。

  要我说,你才是最应该被道德谴责的那个人,老祖宗的规矩都让你破坏了!你都有罪啊!”

  老二媳妇一口气说完,晃着脑袋斜着眼睛看着众人。

  她以为她的这些话肯定能狠狠的戳中众人的心窝子,最好气死他们。

  不过,不是所有人都像老二媳妇一样,半辈子趾高气扬,做的亏心事能绕地球一圈。

  孙红艳冷笑:“我儿媳妇说我的坏话,证明我还是做的不太好,我一个当婆婆的,跟孩子计较啥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郑秀莲:“就是,你心疼我老爷们,你去医院伺候他去吧,提前说好啊,别跟我要工钱。”

  关山海:“乌龟王八精活的时间最久,借你吉言,让我身体健健康康的活个百八十岁。”

  李悦溪:“我爷爷奶奶可不糊涂,糊涂的是你们家的两个老的,别一天天的拿老祖宗说事。

  你成他代言人了?你把他叫出来,我问问他定的啥破规矩!不行我就换个祖宗!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没气死别人,老二媳妇自己倒是气的差点抽过去。

  “你们几个不用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就不信,你们站在我这个位置,看见这么个大房子不心动?”

  大伙儿齐齐摇头,“不心动!”

  老二媳妇一噎,脸色直接青了,抬手就给了李老二一巴掌。

  “说话啊,哑巴啦?挺大个老爷们,躲老娘们身后算啥本事。”

  李老二揉揉后脑勺,“我说啥呀,这么多嘴,我能说的过谁!爸妈,你们说两句不行吗?”

  李老太和李老头缩成了鹌鹑,佝偻着肩膀,低着头,谁也不吭声。

  韩伟:“你可别难为你爸妈了,《不动产权证》上写的清清楚楚的,到哪儿都是人家娘俩的理。

  你们私自把人家的房子拆了翻新就是不行。”

  李悦溪:“就是,这样吧,我给你出个主意得了。”

  老二媳妇白了李悦溪一眼,“小丫头片子,你能有啥好主意!”

  李悦溪嗤笑:“二婶,都说你不招人待见,咱们村哪个老娘们没有几个好友,就你没有。

  我给递你台阶你都不下。我还不管了!你们自己打吧,我大婶一旦报警,你个傻逼,吃不了兜着走。”

  石大凤冷哼一声,“娇娇报警!”

  “别报警!”老二媳妇慌了,她不甘的看了李悦溪和石大凤一眼。

  终究是低下昂了二十多年的头,“嫂子,算我求你,你别撵我走,我和老二真没钱再买房子!

  溪溪,二婶嘴臭,说话不中听,你别跟我计较,你聪明,办法多!你给我们出个主意。”

  李悦溪冷声道,“我这人可是睚眦必究,你刚才可是骂我小丫头片子来着,还说我有罪。”

  老二媳妇难堪极了,“你没罪,有罪的是我!你不是丫头片子,你是祖宗。”

  李悦溪眉毛一挑,“呦呵,可以啊二婶,能屈能伸!行吧,我也不难为你!

  我的主意很简单,你们双方各退一步。

  大婶,十年了,你这房子要是没人翻修,现在指不定破败成什么样。

  二婶给你免费翻了个新,你就别在计较她私自盖房子的事,全当住了个免费的农家乐。

  二婶,你这人霸道惯了,不是你的东西你也敢占用。

  大婶能容你,法律可不容你。娇娇真要报警,你还真的卷铺盖走人。

  这段时间,你把自己身上的刺收收,别得谁扎谁,没人该你的欠你的,你反倒欠我大婶的。

  住着人家娘俩的房子还不想伺候人家娘俩,天底下没有那么便宜的事。

  把炕好好烧烧,屋里好好收拾收拾,饭菜做的像样点,鱼啊肉啊别留着,该炖炖该焖焖,那玩意也不下崽儿。

  大爷爷,大奶奶,二叔,你们仨也是,别一口一个赔钱货。我最不愿意听这三个字。

  娇娇有大婶养活着,赔你们家钱了?瞅把你们能的,自己家孙子啥德行心里没点逼数?

  大婶她们娘俩在这待不长,你们都收敛收敛你们的破脾气,管好自己那臭嘴。

  话说出口之前,跟自己的嘴商量几秒钟,别得着话就说。”

  李悦溪的这番话极大的安抚了石大凤的情绪。

  本来石大凤也没想争个你死我活,老二家要是不给她翻新,这房子早塌了。

  她只是咽不下这口气。

  自打嫁到老李家,她受的委屈三天三夜都说不完,这口气不出,她得憋屈一辈子。

  老二媳妇没吭声,不是她不同意,而是李悦溪说的她心服口服。

  妯娌俩都明白,李悦溪这是给了她们俩一个共同的台阶下。

  再接着闹下去,除了两败俱伤,啥好处都没有。

  老二媳妇最先表了态,“嫂子,以前的事是我做的不对,我给你道歉,我不指望你能原谅我。

  我只能保证,你和娇娇住在这的这段时间,我好吃好喝好招待,你和娇娇看我表现。”

  石大凤的眼眶忽滴就红了,谁都不是铁石心肠的人,都渴望得到别人的理解和尊重。

  特别是石大凤这种农村老娘们,你对她一分好,她恨不得回报你十分。

  “弟妹,啥也别说了,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咱们俩以后好好处。”

  老二媳妇的眼睛也红了,是愧疚也好,是悔恨也好,是感同身受也好,都不重要。

  “嗯呢,嫂子,你放心,以后谁欺负你,我第一个不让。”

  李悦溪无语的看着石大凤,完蛋玩意,这么两句好话就给你说感动了?多不值钱啊!白给她争一气口袋。

  真对得起自己以前受的委屈!

  李悦溪转身就走,多瞅她们一眼都闹心。

  “溪溪!”老二媳妇和石大凤同时叫住李悦溪。

  李悦溪停住脚步回头,没好气道,“嘎哈?”

  两人一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明白这孩子哪来的火气。

  老二媳妇:“谢谢你啊,那个,中午在这吃点饭呗!”

  李悦溪:“不吃!你们吃吧,我可吃不下!”说完转身就走。

  孙红艳和郑秀莲明白李悦溪为啥生气,二人笑而不语,乐呵呵的走了。

  关山海也猜的差不离,笑的嘎嘎的,这孩子,爱憎分明。

  人群看热闹的时候来的快,散的时候也快。

  “行了,溪溪,别生气了,你大婶就那点能耐!”郑秀莲见李悦溪还气鼓鼓的,掐掐她的肉脸蛋。

  “就是,傻丫头,人家没咋滴,把你气够呛。”孙红艳看着手痒,也掐了掐。

  “唉!真没招啊!”李悦溪长叹了一口气。“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大婶还是那个德行,一点尿都夹不住!”

  孙红艳:“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大婶,跟这种人生气不值当,全当看热闹了

杨柳怀孕了

关山海:“可不是嘛,小妮子,你还当真事了,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迷去吧!又碍不着咱们啥事。”

  李悦溪:“三大爷,我明白,我就是看这种人来气,恨铁不成钢啊!我三娘呢?咋没跟你一起来看热闹啊?”

  关山海:“你三娘最近也不知道咋滴了,是感冒了还是怎么回事,天天睡不够,我还合计给她买点感冒药!”

  李悦溪脚步一顿,“三大爷,你还是先别买感冒药,我三娘别是怀孕了吧?”

  关山海一震,又立马摆摆手,“不可能,不可能,我俩都多大岁数了!”

  李悦溪:“咋不可能,我三娘生孩子早,今年也才四十多岁,三大爷,你听我的,赶紧带着我三娘去医院检查检查吧。

  真要是怀孕了,你得立刻告诉周骁祈,不管这孩子要不要,他都有知情权。”

  关山海的脑袋嗡嗡响,又高兴又担心。抬脚就往家蹽。

  郑秀莲和孙红艳面面相觑。

  “这么大岁数咋还怀孕了,哎呀,可难为死骁祈了!”

  “可不,二十多岁多了个弟弟妹妹,将来娶媳妇都不好娶。”

  李悦溪:“我倒是不这么想,周骁祈是个感恩的,三娘真要是怀孕了,她不想要,周骁祈都得让她要。”

  孙红艳抬抬眼皮:“溪溪,你咋那么肯定啊?”

  李悦溪浅浅一笑:“二娘,我看人啥时候不准过!”

  孙红艳哈哈大笑,“这倒是,你这孩子,猴精猴精滴!”

  李悦溪:“二娘,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呢。”

  孙红艳:“你猜?”

  李悦溪......

  杨柳真怀孕了,已经一个多月了!

  关山海和杨柳坐在医院的椅子上,二人齐齐沉默了,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郁闷。

  过了好久,关山海说道,“我问问儿子吧,他只要有一点不乐意,咱们就把孩子打了。

  咱俩可不能当那糊涂老人,儿子都够难了,可不能再给他添罗烂。”

  杨柳的眼泪唰的就流了下来,两个都是她的心头肉,哪个她都心疼啊。

  关山海抹掉杨柳的眼泪,“媳妇,别哭!这孩子来的不是时候,要怪就怪咱俩这缘分结的晚了点。”

  杨柳哭的更厉害了,“山海,我对不起你!”

  “别说胡话,你可没对不起我!我就是没想到,我还有这两下子!”

  杨柳破涕为笑,喷出两个大鼻涕泡。

  关山海掏出卫生纸给她擦掉,一点不嫌弃。

  周骁祈刚下班就接到了关山海的电话。

  “喂,爸,啥事啊?”

  关山海:“骁祈,最近挺好的?啥时候回家啊?”

  周骁祈:“爸,我好着呢,再有半个月我们就放假了。咋滴了,爸,有事啊?”

  关山海沉默了,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周骁祈说。

  私心来讲,他是想要这个孩子的,不管男孩女孩,起码是他关山海的种。

  可周骁祈这孩子实在是太孝顺了,关山海不忍心因为自己的私心给这么好的孩子添这么大的麻烦。

  见关山海半天不说话,周骁祈急了!

  “爸,你咋不说话啊?你出啥事了还是我妈出啥事了?爸,你别吓唬我,卧槽嘞!我这就买票回家。”

  “骁祈,你别着急,你妈我俩都没事,就是,就是,就是,你妈她,她怀孕了!”

  关山海红着脸到底还是说了出来。

  周骁祈乐的直蹦高!“怀孕了?我妈怀孕了?太好了,爸,你终于要有自己的孩子了!

  哎呀妈呀,爸,我可太高兴了!爸,你听我说昂,我妈这算是高龄产妇,这段时间,你受点累好好伺候她。

  等我一放假你就能歇歇了,我这就去医院找大夫问问高龄产妇有啥注意事项,等我问完就给你打电话昂爸。

  哎呀妈呀,我妈要是给我生个小妹妹就太棒了,软软糯糯,香喷喷的小妹妹。

  嘿嘿,她就是要星星要月亮,我都给她摘。先挂了爸,一会儿我给你打过去昂。”

  周骁祈挂了电话,拦了一辆出租车就去了市医院。

  关山海的手机开着外放,周骁祈的话杨柳一字不落的全听见了!

  杨柳感动的又哭又笑,哭的是她儿子真懂事,笑的也是她儿子真懂事!

  关山海双眼发直,拿着手机傻愣愣的,两行混浊的眼泪顺着他的脸往下淌。

  “柳儿,你说我这命咋就这么好啊!我这辈子就是给你们娘仨当牛做马我都乐呀!”

  杨柳擦掉关山海的眼泪,“完蛋玩意,你现在不就是一头老牛老马!山海,把烟戒了吧,咱俩得好好活着。”

  关山海一把搂住杨柳,在她的脖子上蹭了又蹭:“我戒,必须戒,戒烟戒酒,啥不好戒啥!

  媳妇,我太谢谢你了,我,我,我给你磕一个吧!”

  这山炮说着就要跪地上给杨柳磕头。

  杨柳又气又臊,薅着他耳朵把他拎起来就是一顿掐。

  “你干啥呀,又犯潮,彪愣滴!丢不丢人,回去再嗑!”

  “好嘞!”关山海笑眯眯的揉着杨柳的手,“掐疼了吧?爷们给你揉揉。”

  杨柳娇嗔的瞪了他一眼,任由关山海给她按摩手。

  两人旁若无人的秀恩爱。

  这一幕刺痛了站在不远处的郭海燕和马月如的眼。

  郭海燕上班的早餐店老板家里出了事,提前关门回家,郭海燕也就提前放了假回了娘家。

  马月如这段时间总觉得脑袋木个张的疼,郭海燕就带着她来医院看看。

  好巧不巧的看见这一幕。

  马月如气的浑身直打颤,自己又没有立场去指责关山海和杨柳,毕竟是她闺女出轨在先。

  压了又压,马月如还是咽不下这口气,扯着郭海燕就走了过去。

  就算指责不了,她也得膈应膈应关山海和杨柳。

  “呦,山海,你咋来医院了?是你身体不舒服啊还是你媳妇身体不舒服啊?

  妈呀,你俩这是哭了?哎呀妈呀,别是得了啥绝症了吧!你说说这事整的。

  山海,你跟海燕在一起的时候,身体多好啊,怎么你俩刚离婚没多长时间,你就得绝症!

  啧啧啧,这也不能是老天爷给你的报应啊。我知道了,是不是你媳妇克你啊!

  山海,听大娘一句话,不行咱就离了吧,海燕正好也是单身,你俩凑合凑合得了,我们不嫌弃你得绝症!”

  马月如的恶毒明晃晃的摆在脸上,自认为已经仁至义

我儿子哪句话说错了?

郭海燕虽然觉得她妈说的话有点过分,可还是满眼期待的看着关山海,迫不及待的表态。

  “山海,以前的事是我做的不对,我早就后悔跟你离婚,你要是真得了绝症,我肯定对你不离不弃,把你伺候走。

  你走了,我也绝对不再嫁人,我给你守一辈子。”

  关山海和杨柳对视了一眼,一起笑了,越笑越开心,越笑越大声。

  把马月如和郭海燕笑的毛的溜的。

  笑够了,关山海才擦擦笑出的眼泪,“哎呦我滴妈呀,可乐死我了!

  郭海燕,马婶,让你们失望了,我媳妇我俩谁都没得绝症。

  我媳妇怀孕了!我的种,我关山海自己的种。”

  郭海燕和马月如的脸色刹那间就变了,不敢相信的看向杨柳的小肚子。

  郭海燕喃喃自语,“怀,怀孕了?杨柳,你怀孕了?”

  杨柳笑着点点头,“可不嘛,没想到吧?我也没想到,大夫说了,已经一个多月了。

  我们俩粗心大意的都没发现,山海还以为我得了感冒,要给我买感冒药。

  还是溪溪提醒他,别着急让我吃药,带着我来医院检查检查,没准是怀孕。

  我俩还不信,多大岁数了还怀孕!结果来医院一检查,我真怀孕了。我们这才高兴的又哭又笑。”

  马月如气的摇摇欲坠,头更疼了。

  虽然自己家的锅底全是灰,可眼中钉家里的锅底突然变干净了,是真让人恨的咬牙切齿啊。

  “杨柳,这事你问过你儿子吗?他同意你生孩子?”郭海燕的眼睛红的充血,凭什么!凭什么!

  凭什么杨柳能怀孕,她就不能。

  杨柳笑眯眯的,“我儿子乐的直蹦高,山海刚给他打完电话,我儿子现在去了医院,找大夫打听打听高龄产妇有啥注意事项。

  山海就因为这事感动的要命,我都做好把孩子打掉的准备了,可我儿子说,他想要个妹妹,软软糯糯,香喷喷的小妹妹。

  哎呦,你俩刚才是没看见啊,关山海激动的不知道怎么着好了,要给我嗑一个,这给我臊的。”

  关山海嘿嘿傻乐,“别说磕一个,就是磕十个,我都乐意。”

  马月如和郭海燕又遭一遍雷击,劈的她们面红耳赤,嫉妒的面目全非,崩溃的无以复加,悔恨的心肝脾肺肾都疼。

  正说着,周骁祈的电话打了过来,关山海故意炫耀一般点了外放。

  “喂,爸!”周骁祈欢快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光听这声爸就知道周骁祈此时有多高兴。

  “我问大夫了,大夫说像我妈这种高龄产妇现在不少,只要养好了,危险系数能降低很多。

  首先,所有的检查都得按部就班的做,一项都不能落下。

  饮食方面多吃高蛋白食物,补充维生素D、钙、铁,还得吃叶酸。这些玩意我都买完了,一会儿我就邮家去。

  还有就是少吃多餐,不能吃的太胖,散散步,做做孕妇瑜伽,多注意休息,千万不能熬夜。”

  其他的关山海都能听的懂,只有一个词他不知道啥意思:“骁祈,啥是孕妇瑜伽?”

  周骁祈:“就是一种运动,我一会儿在某音上找找视频给你发过去,你带着我妈做就行。

  嘿嘿,爸,高兴不?老来得子了!”

  关山海的眼圈又红了,“高兴的要命啊!”

  周骁祈:“哈哈哈,你高兴儿子就高兴。爸,你告诉我妈,啥都不用合计,她只管把孩子平平安安的生下来,剩下的交给我!”

  杨柳:“好儿子,妈就在跟前听着呢!还得是我大儿子,妈都不知道咋夸你好了。”

  周骁祈:“啥都不用夸,你给我生个小妹妹就行。小弟弟也凑合事,他不听话我就抽他!”

  关山海哈哈大笑:“你是哥哥,爱咋抽咋抽,我和你妈不带插手滴。”

  周骁祈咂吧着嘴:“我还是想要妹妹。妈,我就是这么一说,你别有压力啊,生啥都行!”

  杨柳:“妈一点压力都没有!妈可高兴了!”

  一家三口越唠越开心。

  旁边的马月如和郭海燕可就不开心了,两张脸快耷拉到脚面上了。

  马月如的恶毒劲儿又涌了上来,脸部肌肉一阵扭曲。

  “高兴的太早了点吧,四十多岁了还怀孕,能不能生下来都不一定。就是生下来了,能不能健康长大也是个未知数。”

  周骁祈听见了,紧皱着眉头不高兴的说道,“哪来的敦煌啊,壁画那么多,听着声音,岁数不小了吧!

  人老也就罢了,何苦成精!

  看不惯就把眼睛挖掉,忍不住就把嘴巴缝上。说话这么损,也不怕断子绝孙。”

  马月如气的嘴唇直哆嗦,“小王八犊子,你骂谁呢?”

  周骁祈:“老王八犊子,谁搭言我骂谁,我妈怀孕碍着你们啥事,不会说话的老东西。

  就你这样的,不带招儿女待见滴,你儿子和儿媳妇指不定怎么烦你呢。”

  周骁祈真相了,这句话深深的戳进了马月如的心口窝,还是往死扎那种。

  “小兔崽子,我都多大岁数了,你还敢骂我,你不得好死!”马月如嗷嗷喊,惹的走廊的人都侧目看着她。

  “就是死也是你死在我前面,嘴上不积德的老人有几个活的久的,到了阎王殿也是进拔舌地狱。”

  周骁祈这嘴也挺毒,平时怎么没看出来。

  “你,你,你!关山海,你管不管?”马月如气的差点背过气去。

  关山海翘着二郎腿,搂着杨柳,“我管个锤子,我儿子哪句话说错了?

  我媳妇怀孕,你们娘俩跟天塌了似的干啥呀?怎么滴,你闺女不给我生孩子还不行别人给我生孩子?

  郭海燕,我给你养了二十多年的闺女,我够意思了吧!这一年多,我在外面说过你一句坏话没?

  你没事的时候多去去便池子里照照,瞅瞅你们娘俩那副嘴脸,要多歹毒有多歹毒。我当初怎么就瞎了眼珠子相中你了呢

是婆婆,不是妈

周骁祈恍然大悟,“是郭婶子她们娘俩啊,我说的呢,一个老太太嫉恨我妈怀孕干啥,又不是她女婿的孩子!

  闹了半天,是前女婿滴!这回我理解了。爸妈,你说你们也是滴,整的这么幸福干啥,二胎都有了,让别人咋活!”

  “哈哈哈!”杨柳憋了半天,实在没憋住,乐的哈哈滴,她儿子咋这么能说啊,以前怎么没发现。

  郭海燕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灰呛呛的,感觉随时都能嘎过去。

  马月如还想说点啥,被郭海燕打断了!

  “妈,咱们走吧,别在这丢人了!”

  马月如的手指头狠命的戳郭海燕。

  “丢人,丢人,你也知道丢人!你说你干啥不好非得搞破鞋。

  你妈我直了一辈子的腰板,生生的让你给折断了。

  关山海以前敢这么跟我说话吗?他敢跟我立一下眼睛,我都敢大嘴巴抽过去!

  现在可好,他敢埋汰我,他继子敢埋汰我,就连他后找的媳妇都敢嘲笑我。

  都是你这个孽障啊,全都是你惹出来的祸,你咋不嘎嘣一下死了呢。”

  郭海燕臊的不行,连忙躲开马月如的手指头。

  “妈,你差不多就得了,你在这么闹下去,我可不管你了!”

  马月如一僵,愤愤的放下了手,白了关山海和杨柳一眼,怒气冲冲的走了。

  郭海燕也低头快步往前走,根本不敢看关山海和杨柳。

  关山海和杨柳对视一眼后,哈哈大笑,笑声传过去很远。

  郭海燕捂着耳朵,拼命的往前走,可这刺耳的笑声好像泥鳅一样往她耳朵里死命钻。

  郭海燕的步伐更快了,最后变成了落荒而逃。

  马月如倒腾着老寒腿根本追不上,气的她边追边骂。

  “小贱货,赶着去投胎啊!等我一会儿,现在知道磕碜了,舒坦的时候合计啥了!”

  渐渐的,马月如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嘴唇越来越紫,心脏跳的跟打鼓似的,浑身的力气像是在慢慢消失。

  一直到听不见那刺耳的笑声,郭海燕才停下脚步。

  一回头,猛地发现马月如没跟上来,她急忙原路返回去找。

  马月如拄着拐杖,正艰难的往前挪,看见郭海燕的瞬间,再也支撑不住,咣当一声倒在地上。

  郭海燕的脸都吓白了,凄厉的大喊:“妈!!”

  郭根生接到郭海燕的电话,吓得连鞋都没换,脚上拖拉着破棉鞋,抓着媳妇就跑。

  “咋滴了?”根生媳妇被拽了一个踉跄。

  “海燕来电话,说妈进了手术室,大夫说是急性心肌梗死。”郭根生低声说道,怕郭老爷子听见,跟着上火。

  可越着急,摩托车越打不着火。

  “你下去,我来!关键时刻,还得老娘们!”

  根生媳妇一把推开郭根生,骑上摩托车,脚上一个猛蹬,摩托车一下子就打着火了。

  “瞅啥呀,上车!”根生媳妇看着直愣神的郭根生喊道。

  郭根生没说话,转身就往屋里跑,半分钟后又抱着一个军大衣跑了出来,递给根生媳妇。

  “媳妇你穿上,别冻着。”

  根生媳妇也没客气,东北的寒冬腊月,穿着小薄羽绒服骑着摩托车,那纯纯是作死。

  摩托车的手把上绑着大棉闷子,贼拉挡风,夫妻俩脑袋上都带着头盔,也不冻脑袋。

  骑着摩托车一顿蹽啊,忙三火四的到了医院。

  手术室前,郭海燕一边打哆嗦一边哭,棉服袖子都湿透了。

  “海燕,咋回事啊?走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心肌梗死了?”

  郭根生拉着媳妇气喘吁吁的跑过来。

  郭海燕哭的更大声了,“呜呜呜,妈我俩碰见杨柳和关山海了,杨柳怀孕了!”

  郭根生一顿,“杨柳怀孕了?握草,关山海这老小子可以啊。不是,杨柳怀孕跟妈心肌梗有啥关系?”

  根生媳妇嘴一撇,大眼皮一翻翻,“你说啥关系,你妈气的呗!

  这老太太也是,自己闺女不给人家关山海生孩子。还不让别的女人给人家关山海生孩子?

  给她闲滴,啥事都管,到哪儿她都歪歪溜溜。人家两口子有了二胎,高高兴兴,她可倒好,把自己气成了心肌梗。

  又得折腾咱们!郭海燕,你也是个说,你的生辰八字是不是有啥说道啊,老太太这一年别说梗了,连感冒都没有。

  怎么你一回来,她就又梗又手术的!不行你找个人给算算破一破。”

  郭海燕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嫂子,你说话别那么难听。妈这病不是一天两天了,今天就是突然发作了而已。”

  根生媳妇瞟了一眼:“早不发作晚不发作,非得赶上你回来发作?”

  郭海燕急了,擤了擤鼻涕:“嫂子,我知道你啥意思,你不就是不想伺候我妈吗,我自己伺候,不用你。”

  根生媳妇:“本来就应该是你伺候啊!咋滴,还想让我领你情啊!我告诉你,没那事!

  我当年坐月子的时候老太太就说了,她只是婆婆不是我妈,不伺候我坐月子。

  等她躺炕上那天也不用我伺候,她有闺女有儿子,指不上我。

  这些年我给她做饭洗衣服,是看在你哥的面子上,你以为我记性不好,把这事忘了呢?我没忘,我得记一辈子。”

  郭海燕不说话了,她妈的确说过这样的话,还在村子里到处炫耀自己多会调教儿媳妇。

  又不受累,又得了大孙子,儿媳妇还不敢扎刺。

  这也是两个嫂子都不待见她妈最重要的原因之一。

  “哥,你咋想的?”郭海燕带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郭根生。

  郭根生掏出烟想抽一根,又想到这是医院,不让抽烟,又把烟放回兜里。

  “你嫂子说的没毛病,咱妈只是你嫂子的婆婆,不是你嫂子的妈。

  同样的,你嫂子只是咱妈的儿媳妇,又不是咱妈的闺女。

  你嫂子最需要有人帮忙的时候,妈不帮,你嫂子心里有怨气是正常的。

  妈需要人帮忙的时候,你嫂子不上前也情有可原。月子仇大过天,你是女人你比我懂。

  你是闺女,你留下好好伺候咱妈,需要啥你就给我打电话,我给你送来,别麻烦你嫂子

手术很成功

郭海燕又哭了,这回是气哭的。

  太欺负人了,一个个的都有老爷们疼,就她没有,就她孤苦伶仃!!

  根生媳妇默默的站在郭根生身边,轻轻的用手蹭了蹭郭根生的手。

  郭根生知道这是媳妇心里头高兴时的小动作,他啥也没说,大手握住媳妇的小手。

  两口子无需多言,一种独有的默契在二人之间围绕。

  “大哥,妈咋样啊?”老二郭福来和媳妇赶了过来。

  郭根生:“还在手术室,我也刚到。”

  郭福来:“妈咋还突然就心肌梗死了?”

  根生媳妇没好气道,“关山海媳妇怀孕了,老太太气的。”

  郭福来......

  “有这么霸道的老太太吗!人家媳妇怀孕给她气倒了!!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关山海戴了二十多年绿帽子,够踏马倒霉的了,好人总得有点好报吧。”

  郭福来横了郭海燕一眼。

  “都是你惹出来的事!郭海燕,你咋不替大妹和小妹死了呢!两个最懂事的得了疟疾,留下你这么个丢人现眼的。”

  “我~~”郭海燕只觉得满腹的委屈没人理解,又不知道怎么反驳她二哥,只能把头扭到一边堵气不说话。

  郭福来没再搭理她!

  福来媳妇把手里的奶茶递给根生媳妇,“嫂子,我给你买了一杯奶茶,你喝点暖和暖和。”

  根生媳妇接过来,“谢谢弟妹,哟,还烫手呢。”

  福来媳妇浅笑,“嗯呢,我知道你不爱吃甜,这是五分糖,只有一点甜。”

  郭海燕见福来媳妇只买了两杯奶茶,不高兴的问道:“二嫂子,我的呢?”

  福来媳妇脸上的笑容立马就淡了,“我没给你买,你不是说喝奶茶容易得癌症吗,那你还是别喝了。”

  郭海燕一噎,脸上臊的紫不溜丢。心里暗暗埋怨二嫂子记仇,一句话而已,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吗!

  又过了三个小时,手术室的门才打开。

  五个人一拥而上。

  “大夫,我妈咋样啊大夫?”

  “大夫,我妈她,她,她还活着呢吧?”

  主治医师脚步没停,“病人手术很成功,你们出两个人去缴费,剩下的跟我去重症监护室,我详细跟你们说。”

  “好!弟妹,咱俩去缴费,他们哥仨上去吧。”

  根生媳妇虽然膈应马月如,可也知道孰轻孰重。

  “好!嫂子,医保卡带了吗?”福来媳妇也不是那狠毒的人,更不会在关键时刻看热闹。

  “带了!”

  “好嘞!我知道在哪缴费,嫂子你跟我走就行。”

  妯娌俩去缴费,马月如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郭根生他们不能进去,只能在外面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福来媳妇和根生媳妇都回来了,主治大夫才从重症监护室里出来。

  几个人再次围了上去。

  主治大夫:“病人主要是急性心肌梗死,我们给她做了搭桥手术。目前看来没什么大碍,得在重症监护室里观察几天。

  具体几天,要看恢复情况。这几天你们也不用在这里守着,等出重症监护室的时候。护士会给你们打电话,你们再来就行。”

  郭根生擦了擦头上的汗,“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大夫,辛苦了!”

  主治大夫:“应该的!那我就先回去了,这几天你们要是想知道病人的情况,就随时来办公室找我。”

  郭福来:“好嘞,好嘞,大夫,您慢走。”

  主治大夫走后,五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郭根生:“那咱们就回去吧,在这干等也没啥意思。”

  郭福来:“行,大哥、嫂子,你们怎么来的?我开车送你们回去。”

  根生媳妇摆摆手,“不用,我和你大哥骑摩托车就行,我俩穿的厚,不怕冷。你俩把郭海燕送回去吧!”

  郭福来:“那也行,走吧!”

  “走!”

  郭海燕抹着眼泪,低着头跟上。

  杨柳和关山海一回村,连家门都没进,先去了李悦溪家。

  杨柳看见李悦溪上去就是一个大大的拥抱。

  把李悦溪整愣了,随即就想明白了,轻轻拍拍杨柳的后背:“三娘,你真怀孕了?多长时间了?大夫咋说的?”

  杨柳红着眼眶,“真怀了,一个多月了。大夫说挺好的,让我好好养着。

  溪溪,三娘得谢谢你,要不是你这一句话,你三大爷就给我买感冒药。我本来就是高龄产妇,再吃点感冒药,唉,后果我都不敢想。”

  李悦溪嘎嘎乐,“三娘,你傻了吧,谢我干啥呀!你还是好好谢谢我三大爷吧。

  周骁祈知道吗?这臭小子得乐的直蹦高。让我猜猜昂,他肯定希望你生个小妹妹对不对?”

  关山海都惊了,“溪溪,你咋知道的?你这孩子能看透人心啊?”

  李悦溪笑:“人心可看不透,我全凭感觉,三大爷,你把心放肚子里,周骁祈以后对你和我三娘肚子里的孩子绝对差不了。”

  一听这话,关山海心里更敞亮了,“好嘞,别人说这话我不一定信,可溪溪说的,我百分之一百的信。”

  “不是,柳儿,你真怀了?”韩秀丽后知后觉,满脸诧异。

  杨柳摸着平坦的肚子,感觉像做梦一样:“是啊,二嫂子,神奇不?”

  李文华惊讶的微张着嘴:“那是神奇的事吗?是牛逼!溪溪一回来就跟我俩说你有可能怀孕了,我俩还不信。

  没想到你真怀孕了,老关,啥也不说了,老天爷不灭瞎家雀,这孩子就是你的福报。”

  关山海:“哎呀,还是文华有文化,这话可说到我心坎里去了。

  要不说人别做亏心事呢,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我的善报这不就来了。”

  韩秀丽赶紧扶着杨柳坐下,把小太阳放到她那边,把眼镜手里的热水袋抢走,放在了杨柳手里。

  眼镜都傻了,才一天他就失宠了?

  “三嫂子,这孩子可金贵,你得好好养着,往后没事的时候少出去乱跑,就在家里待着。

  你要是觉得没意思就跟我视频,我陪你唠嗑。”韩秀丽坐在杨柳身边,给她削苹果

镶金边了

杨柳接过韩秀丽削好的苹果,“我知道,你放心吧!二嫂子,我跟你说,我俩在医院还碰见了郭海燕和她妈。

  这娘俩一听我怀孕了,哎呀妈呀,那脸色难看滴,气的直打颤。”

  韩秀丽翻了个白眼,“她们娘俩生哪门子气,关山海都跟郭海燕离婚了。

  别说生二胎了,就是生个三胎四胎,也跟她们没关系,她们也管不着。”

  杨柳:“就是,郭海燕说她后悔跟关山海离婚了,哎呦,你是没看见,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啊,啧啧啧!可惜,关山海都没搭理她。”

  李悦溪:“净整那没用滴,车撞墙上了,她知道拐弯了。屁都蹦完了,黄汤子窜出来了,她才想起来脱裤子,早干嘛去了!”

  关山海:“正是这个理,现在跟我说后悔,我踏马娶她那天我就后悔了。

  我能咋整啊,那个年代离婚比搞破鞋还磕碜!硬生生耽误我这么多年。”

  李文华突然挤眉弄眼的说道,“对了,你们知道马大勇咋样了吗?”

  关山海:“你跟他还有联系呢?”

  李文华:“我跟他联系个锤子,我朋友有认识他的,没事就跟我汇报马大勇的倒霉事。”

  杨柳拍了关山海一下,“别打岔,文华,你接着说。”

  李文华一脸的幸灾乐祸,“马大勇那个早餐摊不是让关悦和她男人顶下去了吗?

  他儿子儿媳妇又不管他,郭海燕又跑了,这犊子出去打了几天工,又适应不了别人的管制。

  索性就回了老家,合计着找个后老伴伺候他。

  可现在的女人多聪明啊,你一点不付出谁跟你好好过。马大勇还抠,恨不得一毛不拔就领回家一个媳妇。

  大伙都合计就他那抠鼻索索的样,不可能找到媳妇,没成想还真让他糊弄到手一个。

  也不知道马大勇答应人家啥了,反正那女的跟马大勇过了半个月。

  半个月后,那女的儿子和儿媳妇就来了,你们猜干啥来了?”

  韩秀丽踢了他一脚,“赶紧说,别卖关子!”

  李文华揉揉屁股,“人家儿子儿媳妇要彩礼来了!你们知道多少钱彩礼吗?”

  关山海:“那能多少钱,五六万撑死了!”

  “五六万?”李文华撇撇嘴,“狭隘了!打开你的格局,放开你的想象,往大了说,越大越好。”

  杨柳:“十万?”

  李文华:“再放开!”

  韩秀丽一拍桌子:“二十万!”

  李文华嘿嘿乐,“再放开!”

  李悦溪灵光一闪:“不能是六十六万吧!”

  李文华一拍大腿,“还得是我闺女,就是聪明。那女的儿子和儿媳妇跟马大勇要六十六万彩礼。”

  所有人都震住了。

  “疯了?”

  “这女的镶金边了?”

  “嘴里能吐珍珠啊?”

  “往窝里一坐能下金蛋啊?”

  “牛逼啊?”

  李文华嘎嘎乐:“就问你们服不服!马大勇差点吓死,他哪有那么多钱啊,可能答应吗!

  那女的当时就翻脸了,说要去公安局告马大勇强奸诱拐良家妇女。

  马大勇是那种舍财不舍命的人吗?他宁可蹲监狱,也不往外掏一分钱。

  气的那女的把他好一顿挠,把他家里里外外全砸了,从屋里到院子里找不到一件囫囵东西。

  这事他们村子里都传遍了,大伙这热闹看的口口相传啊。

  听说马大勇现在一个星期都不出屋,就怕别人对着他指指点点。”

  李悦溪脑袋里灵光一闪,“你们说,郭海燕回来了,他不会去找郭海燕吧!”

  关山海,“握草,备不住滴啊!”

  李文华:“哎呀,这可有热闹看了,可惜啊,看不上了。”

  韩秀丽:“行了,咱们村的热闹还不够你看的!你还想看多少!”

  李文华:“这玩意哪有够的!”

  超市里人来人往,没一会儿,村里人都知道杨柳怀孕了,大伙都替关山海高兴。

  当然,也有替周骁祈担心的,觉得关山海太自私,只顾自己不顾继子。

  不过,外人的纷纷扰扰跟关山海他们一家无关,杨柳只管安心养胎,关山海只管用心照顾杨柳。

  周骁祈跟领导说了家里的情况,领导人不错,提前给周骁祈放了假。

  李悦溪还真猜对了,马大勇知道郭海燕回来了,高兴的要命,忙不迭的就来郭根生家找郭海燕。

  刚开始还端着架子,问郭海燕知道在外面打工挣钱多不容易了吧。

  又说以前的事,自己不跟她计较了,只要郭海燕以后跟他好好过日子就行。

  完全忘了自己当初求郭海燕的时候有多卑躬屈膝。

  马大勇当初给郭海燕跪下的时候,郭海燕都没回头,现在更不可能回头,提溜个镐把就把马大勇撵跑了。

  日子一天天的过,眼镜在李悦溪家待的越来越舒坦。

  每天帮着李文华生火烧炕做饭搬东西,还给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洗脚按摩。

  把李悦溪的活都干了!

  一家人越来越喜欢眼镜。

  眼镜也感受到了从没有感受过的烟火气。不掺杂任何利益,就是平平淡淡的烟火气。

  小年越来越近,眼镜问李悦溪家里用不用置办年货。

  李悦溪吃着榴莲跟看傻子似的看着他,他们家就是村子里的年货源头,还置办啥年货!

  这么大个超市开着玩的!

  眼镜笑笑也不恼,把榴莲肉扒出来放在碗里,还贴心的放上小勺子。

  “哟,溪溪,这小日子过的不错啊!现在这榴莲可不便宜!”李文龙一大家子来了。

  李悦溪一怔,这不年不节的来干嘛来了!

  “大爷,大娘,大哥,嫂子。”李悦溪挨个打着招呼。

  李文龙、卢凤芝和李成都乐呵呵的应着,就朱丽丽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冷哼。

  李悦溪的笑容一下子就收了回去,“嫂子,你要是不愿意来可以不来,不想听我跟你打招呼,我也可以不打,别整那一副死出

石大凤又出事了

李成气的怼了朱丽丽一杵子,“你咋又耷拉个脸子,我问你来不来,你说来,来了又甩脸子,你到底想干啥!”

  朱丽丽立马就怼了回去,“我没想干啥,我不想搭理李悦溪行不行!”

  李悦溪:“行啊,怎么不行,不想搭理我就出去,别进我家门。好像我多稀罕你似的。”

  朱丽丽瞪着眼睛昂着头,“这也是二叔二婶的家,我就不走,你能把我咋滴?”

  李文华阴沉着脸:“朱丽丽,你赶紧走,我们家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韩秀丽同样面色不虞,“大哥,嫂子,你们也是,明知道这两个孩子不对付,还非得把朱丽丽带来干嘛!

  大过年的,你们也不嫌膈应。”

  卢凤芝的脸都绿了,他们本来就是有求于李文华一家,赔笑脸还赔不过来,这个傻逼一来就跟人家姑娘找不自在。

  脑袋有泡啊!

  “溪溪,你嫂子她不懂事,你别跟她一样滴。老二,秀丽,我们今天是有事求你们。”

  卢凤芝笑的脸都僵了。

  “不同意!”李文华和韩秀丽齐声道。

  李文龙一滞,“我们还没说啥事呢,你们两口子就不同意啥!”

  李文华:“你说呢,你儿媳妇一来就跟我闺女甩脸子,你还想让我答应你!太拿我们家人不当回事了吧!”

  李成赶紧推了朱丽丽一把,“跟溪溪道歉!”

  朱丽丽一甩哒,“我就不,李悦溪咋那么牛逼的,不搭理她还不行,她凭啥一点亏不吃。”

  李悦溪:“你也可以一点亏不吃啊,前提是你别上赶着先惹事。

  你一进屋我是笑着跟你打招呼的吧,你拉拉个大驴脸给我脸子看,我还得装没看见?我呸,你可比我牛逼!”

  朱丽丽的脸色难看至极,“我不就是没跟你说话吗,哪条法律规定我必须得跟你说话!”

  李悦溪:“哪条法律规定我不能撵你?”

  朱丽丽一噎,“李悦溪,你咋这么没有教养!”

  李悦溪嘴角讥诮,“说的好像你有教养似的,属乌鸦的,看见别人黑看不见自己黑!”

  朱丽丽跺脚:“我是你嫂子!你怎么跟我说话呢!”

  李悦溪:“朱丽丽,你真是吃一百个豆子都不知道豆腥气,我大爷我都该怼就怼,你个嫂子算个得儿啊。”

  李文龙......

  朱丽丽胸脯起伏,“李悦溪,你无法无天!”

  李悦溪:“咋滴吧,你告我去!”

  朱丽丽:“你活该嫁不出去!”

  李悦溪:“你嫁出去了,你男人你俩互为姐妹!”

  李成......

  朱丽丽:“李悦溪,你是不是膈应我?”

  李悦溪:“妈呀,你才知道啊,我都表现的多明显了!”

  朱丽丽气的直跳脚,“我就知道自己不应该来。”

  李悦溪:“那你还来!”

  “呜呜呜~~”

  朱丽丽哭着跑了!

  眼镜笑的前仰后合!

  李文龙、卢凤芝三人没管朱丽丽,只是一味的赔着笑。

  卢凤芝:“文华,秀丽,我们今天来是想问问,你们能不能把老房子租给我们,我们给租金,绝对不拖欠。”

  李文龙狂点头,“对对对,老二,你放心,我给你上大租。”

  李文华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只是看向韩秀丽,韩秀丽又看向李悦溪,李悦溪吃着榴莲一顿。

  她啥时候成了家里的主心骨了!

  李悦溪咽下满满一大口榴莲,问道:“大爷,大娘,你们为啥要搬回来?

  李文龙一脸窘迫,“溪溪,大爷也不瞒着你,在外面飘终究不是长久事。

  我和你大娘年纪大了,也想着落叶归根,租别人家的房子,随时有可能涨租金,被人家撵出来。

  那我们还不如租自己家的房子,你们起码不会撵我们。”

  李悦溪点点头,李文龙没说谎。

  “行吧,原来的租户刚好走了,你们就住进去吧!租金跟原来的租户一样,一年一交。”

  李文华:“我闺女说行就行,我听我闺女的。大哥,嫂子,你们收拾收拾年前就搬过去吧!”

  李文龙挺高兴,“行,谢谢啊,老二,我去看看爸妈。”

  李文龙拉着有点不高兴的卢凤芝和李成去后院看李老太太和李老爷子。

  路上,卢凤芝嘟嘟囔囔,“一个小丫头片子,她还当上家了!”

  李文龙脚步一顿,抬手就一嘴巴,低声警告:“闭上你那臭嘴,别跟朱丽丽似的讨人嫌!这是在老二家,没人惯着你。”

  李成也是一脸不赞同的看着卢凤芝,“妈,你还是少说话吧,你忘了,你也有个丫头片子!”

  卢凤芝浑身一震,不可思议的看着李成,眼眶瞬间就红了,捂着脸屁都不敢放。硬挤出一丝笑去看公婆。

  中午,李文龙一家人没留下来吃饭,李文华也没打算做他们一家的饭。

  眼镜想吃酸菜油知啦馅的玉米面饽饽,还要玉米面多,白面少的那种。

  李文华诧异,“承宇,那种容易裂口子。”

  眼镜咽了咽口水,“裂口子也没事,跟破酥包似的,好吃。”

  李文华乐了,头回见这么接地气的富二代。“行,叔给你做去昂!”

  馅饽饽刚贴锅里,李娇呼哧带喘的又来了。

  “溪溪姐,救命啊!我妈和我二叔轱辘到一起了,我二婶要杀了我妈!”

  一句话让雄鹰一般的女人撒了欢的跑,后面还跟着一个同样撒欢的跟屁虫。

  石大凤家里已经乱了套,老二媳妇拿着菜刀追着石大凤跑。

  石大凤边跑边解释,“弟妹,你真的误会了,我跟老二真没事,我也不知道他咋轱辘到我被窝里来了!”

  老二媳妇根本不听,面目狰狞,举着菜刀边追边砍,“我呸!会说的不如会看的,你俩一人一个屋,不是勾搭,两人能睡在一个被窝里?”

  二人的争吵声把周围的邻居都引来了,大伙想拦着又不敢向前,只能大声劝老二媳妇先把菜刀放下,好好说话。

  李老太和李老头又气又臊,双双瘫软在地。

  “让开,让开!”李悦溪来了,扒拉开人群挤了进去。

  老二媳妇已经杀红了眼,石大凤眼瞅着就要因为体力不支被老二媳妇一刀砍

心源性晕厥

李悦溪瞅准机会,猛地撞了过去。

  老二媳妇一直盯着石大凤,压根没注意到突然撞过来的李悦溪。

  冷不防的,老二媳妇被撞倒在地上,菜刀应声脱手,李悦溪赶紧把菜刀踢到一边。

  “二婶,你别情绪一上头上来就要打要杀的,杀了人你也得偿命。到底咋回事,你慢慢说。”

  李悦溪扶起老二媳妇,扑了扑了她身上的土。

  老二媳妇被这么一打岔,浑身的力气也泄了,刚被李悦溪扶起来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天抢地。

  “溪溪啊,老天爷啊,二婶的命苦啊!我刚从娘家回来,我妈给我拿了不少苞米,还热乎着。

  我合计着给你大婶和娇娇尝尝,我一推门进屋,正看见你大婶和你二叔这两个臭不要脸的躺在一个被窝里!

  溪溪,你说二婶这是啥命啊!石大凤,你个贱货。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这些日子,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你和娇娇想吃啥我做啥,想睡到啥时候睡到啥时候。

  你还想咋滴呀。你踏马睡我男人干啥呀,你踏马不得好死!”

  李悦溪蹲下身给老二媳妇顺后背,“二婶,你冷静一下,你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相。当时,娇娇在哪儿呢?”

  李娇那大身板子杵在人群里,弱弱的说道,“我也在屋里,我妈我俩一个炕头一个炕捎,我俩看手机看睡着了。

  可我们睡觉的时候,我二叔在自己屋里,没在我们那屋。我也不知道二叔啥时候过来的。”

  李悦溪皱眉,“大爷爷,大奶奶,那你们俩嘎哈呢?”

  李老头有气无力的说道,“我和你大奶奶正在屋里看电视,我就记得老二出来上了一趟厕所。剩下的我也不知道了。”

  李悦溪若有所思,“二婶,我觉得你大概率是误会了,我二叔和大婶真要是有点啥,也不能当着娇娇的面啊。”

  老二媳妇哭的眼睛都肿了,“那他俩咋跑一个被窝去了!”

  石大凤也累的瘫坐在地上,劫后余生的感觉不是很好。

  “弟妹,我真的不知道他咋进了我被窝!哎呀妈呀,我都要冤枉死了!你嫂子我十年没有男人,我对那玩意根本不在意啊。”

  老二媳妇:“我呸,十年没有男人,你也不能打你小叔子的主意啊,臭不要脸的骚货,我都替你臊的慌。”

  石大凤......

  天老爷啊,我是这个意思吗!

  李悦溪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我二叔呢?”

  老二媳妇:“那个杀千刀的还在屋里睡觉!累的跟王八犊子似的,他跟我咋不这么拼命啊。

  呜呜呜,李老二,我哪儿比不上她石大凤啊!你这么糟践我,你个王八犊子,你对得起我吗!!

  老天爷啊,你快把这对狗男女收走吧!”

  李悦溪忽滴站起来,“不对啊,二婶,咱们还是先去看看二叔吧。

  我觉得二叔不对劲,咱们这么吵吵他都没醒,绝对有问题。”

  李悦溪一说,老二媳妇才反应过来,可不是咋滴,平时外面要是有个啥风吹草动,李老二比谁都积极,今天是咋地了?

  “他是不是没脸出来啊!”

  李悦溪拽起老二媳妇,“别瞎猜,咱们还是先进屋看看吧。真要是出点啥事,你后悔都来不及。”

  老二媳妇也害怕了,李悦溪刚把她拽起来,她就撒腿往屋里跑,李悦溪差点没跟上。

  两人一进屋,李老二正躺在炕头上,嘴角流的哈喇子都干成了合了圈。

  “李老二,李老二,你给我起来!”老二媳妇上去就是一嘴巴子,李老二一动不动。

  老二媳妇的脑袋瞬间爆炸,就是傻子也看出来不对劲。

  李悦溪摸了摸脉搏,还好,还活着。赶紧大声招呼眼镜,眼镜麻溜的跑了进来。

  门外看热闹的人一听李悦溪不是好声的叫唤,就知道肯定出事了,几个大老爷们也跟着跑进了屋。

  几人一路抬着毫无反应的李老二往前走。

  李悦溪快速跑回家,再开着车过来拉着李老二两口子和眼镜往医院赶。

  到了医院,李悦溪下车就大声喊大夫,医生听见忙跑了出来,帮着眼镜把李老二送进了急救室。

  李老二进急救室的一刹那,老二媳妇再也支撑不住,瘫软在凳子上。

  “二婶,你别着急,咱们应该来的不算晚。我觉得二叔能挺过这一关。”伶俐如李悦溪,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说老二媳妇。

  “呜呜,溪溪,我怎么这么蠢啊,我但凡理智一点也能发现李老二不对劲。都是我把他耽误了!”

  老二媳妇后悔的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可终究是没舍得扇自己。

  李悦溪实在不知道该说啥,只能抓着老二媳妇的手,干巴巴的安慰。

  整整三个小时后,急救室的门才打开,大夫走了出来,李老二也被推了出来。

  三人赶紧凑过去,边推着李老二往病房走边问情况。

  “大夫,我男人咋样啊?他,他,他没事吧!”老二媳妇忐忑极了。

  大夫:“病人是心梗引起的心源性晕厥,我们给他做了溶栓和支架。

  目前没什么大碍,还好你们送来的及时。不过,还是需要留院观察两天。

  两天后做个二十四小时动态心电图和心脏CT,没什么异常就可以出院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谢谢大夫,谢谢大夫!”老二媳妇不知道怎么感谢的好。

  大夫:“应该的!你们先去照顾病人吧,有事随时找我。”

  “好!”

  病房里,李老二人事不省的躺在病床上,老二媳妇抓着他的手一直哭。

  李文华惦记两个孩子没吃饭,给李悦溪打了个电话问他们在哪儿,然后拿着酸菜油知啦馅的馅饽饽和小米粥打车来了医院。

  三个人这才吃上中午饭。

  这一路提心吊胆的,早就饿坏了,李悦溪吃了三个馅饽饽,老二媳妇吃了四个,眼镜吃了六个,小米粥不算。

  李文华拍拍胸脯,还好他带的多,要不然都不够这三个饕餮塞牙缝。

  “溪溪,你们俩回去吧!我自己在这就行。”老二媳妇吃饱了,情绪也稳定下

石大凤走了

心里觉得挺不好意思,自己儿子都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混日子,倒把别人家闺女折腾够呛。

  “行,那我们就先回去,二婶,你还是给你儿子打个电话吧。”

  李悦溪也不推辞,她已经做的够多了,人家自己有亲儿子,自己犯不着欠不登。

  “我知道!谢谢你啊,溪溪!”老二媳妇那是相当感激李悦溪。

  “没事,乡里乡亲的!”李悦溪说了几句客气话,就跟眼镜和李文华回了家。

  晚上,李老二才醒,看着病房白花花的墙还有些愣神,拍拍趴在他身边的老二媳妇。

  “媳妇,我咋在医院啊?”

  老二媳妇一激灵,“李老二,你醒了?哎呀妈呀,你可吓死我了!你还记得你晕倒之前都干了啥不?”

  老二媳妇还是想知道真相。

  李老二皱着眉头回忆,“晕倒之前?我还晕了呢!你别着急,我想想昂!晕倒之前~~昂,我想起来了!”

  原来,老二媳妇回了娘家,李老二收拾完院子屋子,给鸡喂完食,就躺炕上玩手机看小说。

  热乎乎的大炕头让李老二昏昏欲睡,头一歪就睡了过去。

  睡到一半,李老二被一泼尿憋醒了,迷迷糊糊的下地去厕所。

  从厕所回来,李老二突然就感觉到浑身发冷,头晕脑胀,脚一落地就跟踩棉花似的,迷迷瞪瞪的只想去炕头躺一会。

  人在晕乎的时候没法辨认方向,他也不知道怎么滴就去了石大凤那屋。

  自打老二媳妇悔改之后,对石大凤和李娇真的没的说,真是好吃好喝好招待!

  这娘俩一天天的啥事没有,闲得屁滋滋的,天天晚上不睡,早上不起。

  李老二进来的时候,娘俩正躺在被窝里,一个炕头一个炕捎,睡的正香。

  李老二脱鞋上炕,顺势就钻进了石大凤被窝里。

  然后,李老二就晕了过去,啥也不知道了。

  没多久,老二媳妇从娘家回来,推门进屋正看见这样的场面,这才造成了误会。

  老二媳妇这下明白,自己是真误会了李老二和石大凤。

  她嗔怪的掐李老二,“你说说你,再迷糊也不能钻大嫂子被窝里去啊。

  好说不好听的,还好是冬天,这要是夏天的时候,睡觉都只穿裤衩子,你俩这辈子都说不清。”

  李老二一惊,脸色迅速涨红,“我擦,我钻大嫂子被窝里去了?我记得我是回咱们自己屋的呀!”

  老二媳妇,“你那个时候晕晕乎乎的哪儿分的那么清楚。”

  李老二臊的要命,“哎呀我滴妈呀,这可怎么整,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

  媳妇,等我出院,咱俩别回家了,直接去外地打工吧,这事整滴太磕碜了,我无颜面对江东父老啊。

  对了,大嫂子没吵吵把火滴吧?”

  老二媳妇心虚的不敢抬头看李老二,大嫂子倒是没吵吵,她吵吵了!

  唉,当时她要是稍微冷静一些就好了。现在就是后悔也来不及,已经吵吵的全村都知道了。

  明明是个误会,让她整的跟捉奸现场似的。冲动是魔鬼啊!

  “大嫂子倒是没说啥,哎呀,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别人爱说啥说啥去吧。

  别在乎他们,咱们过自己的日子就得了呗。”老二媳妇嘴上安慰李老二,心里其实比李老二还担心。

  石大凤在家待着的也觉得磕碜的要命,这事就是浑身长满嘴也没法说清楚。

  “娇娇,咱们回去吧!”

  石大凤想,既然说不清楚,那就远离是非之地,时间久了,人们自然就忘了。

  李娇点点头,“行,我这就买票,咱们马上就走。”她也觉得老家已经没法再待。

  这娘俩白折腾一圈,花了不少车费不说,李娇的上门女婿也招成,反倒灰溜溜的回了黑市。

  等李老二和老二媳妇出院回家时,石大凤和李娇已经走了两天。

  老二媳妇想了又想,最终还是鼓起勇气给石大凤打过去电话。

  黑市这边,正拖地的石大凤,看见手机上显示的是老二媳妇的电话,没立马接听。

  而是把手机放在一边,让它自己响去吧。

  老二媳妇见石大凤没接,又打了过去。

  石大凤还是没接。

  直到老二媳妇打到第五个电话,思想斗争了好久的石大凤,才接听。

  电话里,老二媳妇给石大凤道了歉,也解释了李老二为啥钻进了石大凤被窝里的原因。

  老二媳妇认错的态度非常诚恳,为自己说的那些难听话一一向石大凤道歉,还热情的邀请石大凤娘俩回家过年。

  伸手不打笑脸人,石大凤又能说啥呀,只能不痛不痒的说了句都过去了,同时拒绝了老二媳妇的邀请。

  这事算是告一段落。

  马月如从重症监护室出来后,又住了四天院才出院。

  郭海燕就在医院伺候了她四天。

  马月如的心里一直憋着两股气。

  这不,刚到家,她就想让郭根生去找杨柳和关山海算账。

  原因是他们俩把自己气病的,他们得出医药费。

  郭根生此刻只恨自己不是个孤儿,摊上这么个没有教养没有道德的母亲:“妈,你说的那都是屁话。人家杨柳怀孕,关你屁事。

  你自己非得上赶着生气,这还能怨得着别人?我告诉你昂,我可不去找关山海,咱们家够对不起人家的了。”

  马月如说话都有气无力,可这也挡不住她的蛮横不讲理,“他那个便宜儿子不骂我,我能气病吗?我找他要钱有错吗?”

  人家孩子为啥骂你啊?还是你说不中听的了!我不了解人家孩子,我还不了解你。”

  郭根生太知道自己妈是啥德行,她嘴里说出来的话,郭根生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马月如气的脸色都白了,“行,你不去就不去,等我好了我自己去。

  还有个事,我问你,我住了四天院,你媳妇一天都没去伺候我,她啥意思?我不是她婆婆啊?

  是不是不想在这个家过了,你媳妇人呢,让她出来。

  我要好好问问她,我生病了,她凭啥不伺候我!她爸妈咋教育的她

你也是个外人

郭根生早就料到马月如一出院就会整这一出,一大早就让自己媳妇回娘家了。

  “妈,这你可挑不着我媳妇。我媳妇坐月子的时候,你就说了,你不是她妈,不伺候她坐月子。

  等你老了生病住院也不用她伺候你,你有儿有女,不指望她。

  这话我跟海燕也说了,海燕也说不出啥,毕竟你当初把事做的挺绝。”

  马月如一噎,瞬间想起自己的确说过这样的话,当时她还挺洋洋得意。

  看见村里那些因为伺候儿媳妇坐月子,累的腰酸背痛的老太太,她还笑话人家来着。

  那些老太太不反驳她,只是看着她笑笑。

  “我就是那么一说,她怎么还当真了!”马月如强词夺理。

  郭根生:“妈,你不只是那么一说,你还那么做了。十年看婆十年看媳。

  哪个儿媳妇进门的时候都不是天生恶毒的人,还不是被婆婆硬逼的狠下心肠。

  你不干人事,我可不能不干人事。你是我妈,我孝顺你。

  她是我媳妇,我爱她。可真要让我在你们中选一个,我肯定选我媳妇。”

  郭海燕和郭老爷子被郭根生的这一番话惊的瞠目结舌。

  马月如更是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谁都没想到,郭根生就这么大大喇喇的,把他只会向着媳妇这件事坦坦荡荡的说了出来。

  “郭根生,你疯了吧,我是你妈,我才是你最亲的亲人,你媳妇只是个外人。”马月如气的头发根根立。

  郭根生不急不恼,还是那副平平静静的样子,“妈,你这话说的不对,我媳妇不是外人,她是我的家人,是我儿子的妈。

  是跟我恩爱一辈子,白头到老的人。妈,你也是女人,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以后这种话别再说了,真要深究起来,你也是个外人。”

  马月如被怼的哑口无言,郭老爷子缩在炕头,既震惊又佩服的看着他的大儿子。

  郭海燕忽然就哭了。

  曾经也有一个这样的男人,坚定的站在她这边,坚定的选择自己。

  宁可跟父母分家,也要护着她和悦悦,不让她和悦悦受一点委屈。

  可这么好的男人让她弄丢了,再也找不回来了!!

  郭海燕悲从中来,越哭越想哭,从小声啜泣到大声呜呜,最后嚎啕大哭。

  马月如本来就被郭根生气的差点犯病,郭海燕又在一边哭急尿嚎。

  气的她拿起茶杯就砸了过去,“哭你奶奶个腿哭,你妈我还没死呢,你别在那哭丧!”

  茶杯正砸在郭海燕额头上,直接砸了个口子,殷红的血顺着额角往下流。

  郭海燕就像感觉不到疼痛似的,哭的更来劲了。

  郭根生一脸懵逼,完全不明白郭海燕因为啥哭的这么伤心。

  “妈呀,海燕这是咋滴了?咋哭成这逼样了,不知道还以为你家死人了。”

  马月英来了,一进屋没好话。

  马月如扯扯嘴角,硬扯出一个笑,“大姐来了!”

  “嗯呢,我听说你出院了,过来看看你。”马月英脱鞋上炕头。

  “月如啊,你说你这脾气也真是滴,咋那么强势的。岁数大了,这么要强可不行啊,生个气还能气病!”

  马月如翻了个白眼,“大姐,你不知道咋回事。”

  马月英也不生气,还是乐呵呵的,“我咋不知道,不就是你前女婿他老娘们怀孕了吗!

  多大个事啊,瞅把你气的,还气晕过去了。关山海早就不是你家女婿了,人家媳妇就是生十个也跟你没关系。

  你呀,可得想开呀!啥都没有自己的身体最重要。

  你信不信,你前脚一走,后脚你家老郭就得跟隔壁村的王寡妇勾搭在一起!”

  马月如的眼睛一下就立了起来,“啥王寡妇?郭老蔫儿,你自己说,啥王寡妇?”

  郭老爷子吓得身上呼呼直冒冷汗,“老伴,你可别听大姐胡说,哪来的王寡妇,我咋不知道。

  大姐,空口白牙的,你可别冤枉好人,我有多老实巴交,全村人都知道。”

  马月英赶紧捂住嘴,“哎呀妈呀,那是我误会了,不对呀。

  大前天,小冰扶着我出来遛弯,我正看见王寡妇站在你家门口跟你说话啊。

  你俩当时离得可近了,近的都能闻见嘴里的口臭。也没准是我看错了,月如,你别往心里去昂。”

  马月如要疯了,恨不得手撕了郭老爷子,可她又不想让马月英看笑话,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那备不住是你看错了,我家老郭让我调理的多老实啊,不可能做对不起我的事。”

  马月英笑了笑,“也是滴,年轻时候的那点事早就过去了,谁还记得呀。

  我家小冰还说我不懂,说王寡妇是老郭的初恋,是白月光,老郭这辈子都忘不了。

  我也不知道初恋和白月光啥意思,这孩子也是滴,净说那我听不懂的词儿。”

  马月如的嘴唇已经开始发紫,狠狠瞪了一眼老郭,皮笑肉不笑的开始往回找场子,“就是,现在这孩子就是会捕风捉影。

  大姐,你家韩冰还跟个gai溜子似的到处得瑟呢?

  他可该找对象了,好姑娘本来就不多,再这么拖下去,以后就得打光棍。”

  马月英叹了口气,“可不是咋滴,我也跟他说过这样的话,让他别忙着工作,先处个对象再说。

  可我家小冰说,他现在狗屁都没有,拿啥处对象,还是以挣钱为主吧。

  你说这孩子说懂事就懂事了,白天送快递,晚上还帮着他爸伺候他爷爷,累的倒头就睡,一天天还乐呵呵的。

  海燕啊,你应该比大姨更理解小冰是不?你们都是单身。唯一的区别就是你是离婚的,小冰是未婚的。”

  正在低声啜泣的郭海燕一顿,似是没反应过来话题怎么转到她身上来了。

  “是,是吧!小冰愿意努力挣钱是好事,大姨,你以后就等着享福吧。”

  郭海燕不咸不淡的说了几句。

  马月英不置可否,转移话题,“海燕,你在沈市干啥来着?”

  郭海燕擤擤鼻涕,“在早餐店帮忙

小肠变香肠

马月英:“哟,在早餐店呢!这工作可挺好,风吹不着雨淋不着。

  海燕,你不知道,你当初离婚去找马大勇的时候,大伙都合计你脑瓜子起泡了。

  关山海要样有样,要个有个,哪儿哪儿都比马大勇强一百倍。

  你怎么就跟马大勇搞上破鞋了呢,还生下个野种。

  没成想,你跟着马大勇混了半年,别的没学会,早餐那一套倒是整明白了,现在自己也能靠着这门本事养活自己。

  关山海呢,那么大岁数离了婚,还没有自己的孩子,就是再找能找个啥好媳妇啊!这辈子估计就这样了!

  嘿,没想到,人家不但找了个好媳妇,现在连孩子都有了!这回可是关山海自己的孩子,绝对差不了。

  你和关山海虽然离了婚,还整的老死不相往来,可这不见得就是坏事。

  毕竟你俩要是不离婚,你也学不会这门手艺,关山海就不会有自己的孩子。

  人生啊就是这样,总有意想不到的事发生。

  有时候啊,坏事不一定就是坏事,也有可能是好事。好事呢也不一定是好事,也有可能是坏事。

  我家小孙子小伟说过,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小肠变香肠!”

  马月英的话把一屋子的人都说愣了,郭根生听的入了迷,给马月英倒水的时候差点烫着自己。

  马月如总觉得马月英说的话不中听。可又没法反驳,这种感觉比杀了她还难受。

  郭海燕眨巴眨巴眼睛,还在想大肠套小肠,小肠怎么变成的香肠。

  郭老爷子更不敢哔哔,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马月英看着一屋人愣目杵眼的样,心里头痛快极了。

  韩冰说的对,一切的一切都是从马月如挑唆她跟秀丽要溪溪的房子开始的。

  如果不是马月如给自己出的馊主意,她就不会上当,不上当就不会跟闺女离了心,更不会有后面的那么多事。

  一步错步步错。

  现在老头子瘫吧了,闺女不管他们了,家里的日子越来越难过。

  以前的马月英吃好的喝好的,秀丽送来的鸡鸭鱼肉把她养的油光水滑,老脸红扑扑。

  现在吃不上喝不上,马月英成了个干巴老太太,一脸灰白。

  马月英恨马月如,她们可是亲姐妹啊,一母同胞的亲姐妹啊,马月如怎么忍心这么祸祸她。

  她过的不好,马月如也休想过的好。

  这不,一听说马月如出院了,马月英赶紧来给马月如添堵来了。

  “根生,你媳妇呢?我都进屋这么半天了,咋没见她出来啊?”

  马月英问。

  郭根生:“我媳妇回娘家了!”

  马月英:“你妈出院,她咋回娘家了?唉,也是,你媳妇她不容易啊!

  郭新亮月子里不好带,黑天半夜的哭,把你们小两口哭的跟纸扎人似的。

  你妈就那么看着,也不搭把手,哪怕哄哄孩子,让你媳妇好好睡一觉也行啊。

  根生,你别怨你媳妇,她心里苦啊。你丈母娘身体不好,你妈干瞪眼,苦累都让你媳妇受了,她不愿意伺候你妈也正常。”

  马月如的脸色青青紫紫,“大姐,你不用来我家装明白,自己家的坟圈子收拾干净了吗?

  你闺女韩秀丽从你们打官司到现在都没来看过你们两口子吧!

  你也是真狠心,差点把自己的亲闺女逼死。你看看我家海燕多孝顺啊。

  我住了四天院,她伺候我四天,洗脸喂饭,擦手洗脚,任劳任怨。关键时候还得是自己的亲闺女,外人,你甭想指上。

  这点我就比你强,虽然我那两个儿媳妇不咋地,可我闺女好,我的晚年就有依靠。”

  “马月如,你还好意思说,当初要不是你挑唆我跟我闺女要房子给小冰结婚,我闺女能对我有气吗!”

  马月英索性撕破脸,都是老棺材瓤子了,谁怕谁。

  马月如冷哼:“我说你一进屋就阴阳怪气的,闹了半天是恼我了。

  大姐,这事,你可怨不着我,我只是给你出个主意,听不听是你自己的事。”

  “我就是太相信你才犯了糊涂。不过,月如,其实我也理解你,你呀,就是心里太不平衡了。

  同样都是两个儿子一个闺女。我闺女从小就长的好看,白净。你闺女呢,又干巴又瘦又磕碜。

  我那两个儿子和两个儿媳妇对我也算孝顺,你那两个儿媳妇看你就跟看见仇人似的。

  可你心里就是再不平衡也跟我没关系啊。

  你闺女长的丑随你家老头子,你儿媳妇跟你动仇是你自己作的。

  你说你给我使坏干啥呀!又不是我让你嫁给的老郭!”马月英这一套连贬带损,损的马月如险些吐血。

  “马月英,你咋不说你家大儿子和大孙子有多废物。

  韩旭东现在都没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吧,他就一点都不着急?韩冰马上就该娶媳妇买房子,他是狗币都掏不出来啊。

  还有韩冰,不丁点的小东西,还没有小拇指头粗,能不能生孩子都是两说着。

  你也就是心大,我家要是有这么两个孽,我早找个山崖跳下去,一了百了。”

  马月如也破罐子破摔,谁家没点糟心事,你能捅我心窝子,我就能捅你心窝子,谁也别怕磕碜。

  马月英气定神闲,丝毫不受影响:“我承认,我家旭东和韩冰是不咋地,可我家旭辉和韩伟是好样的。

  我家旭辉干啥像啥,不管去哪儿打工,哪儿的老板都舍不得放他走。

  韩伟更是没地说,这一年这钱让他挣的,打着扑棱花。

  你那两个孙子挣的钱加一块都没有我家韩伟一个人挣的多。

  当然,我们家最优秀的还是我大闺女,家里开着超市,日子红火,我大外孙女溪溪也是人中龙凤。

  人家一家三口天天吃香的喝辣的,小日子过的美着呢。

  可不像你家海燕,搞破鞋,离婚,生野种,又跟破鞋生活了半年多,让人家磋磨的人不人鬼不鬼。

  关山海都娶了媳妇,人家媳妇还怀了个二胎,就你家海燕高不成低不成。

  海燕呐,这段时间你上老火了吧

互相揭短

郭海燕好不容易才把眼泪憋了回去,听见马月英的话又难受的哭上了。

  光上火吗?她现在后悔的要死要活滴啊。

  “马月英,你差不多得了,怎么说话专捅我家海燕的心窝子啊,我家海燕哪儿惹着你了。

  你有事冲我来!”马月如吵着吵着还来了精神头,盘腿坐在炕上,撸胳膊挽袖子的要跟马月英好好掰扯掰扯。

  马月英也把腿盘上了,“行啊,冲你来就冲你来。

  马月如,你是不是以为,我不知道你年轻的时候想勾搭我家老爷们那件事。

  可惜啊,我家老头没看上你。你脱光了衣服直接钻他被窝里,他都把你踹了出去。

  你个臭不要脸的,惦记自己的亲姐夫,你丢不丢人,你闺女忒随你。”

  马月如没想到马月英居然知道这事,一时间老脸又羞又臊,咬着牙不承认。

  “马月英,你上嘴唇一碰下嘴唇瞎哔哔啥,我啥时候看上你家老爷们了。

  我跟你说实话吧,你家老爷们最开始相中的是我。

  是我不要他,才让你捡了漏。你还觉得挺美呢吧,你捡的是我的剩。”

  马月英一点都不生气,悠哉悠哉道,“你呀,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一辈子活在自己的想象里。

  我家老头第一眼就相中我了,他先跟你说话,是因为咱俩的衣服差不多,他认错了人。

  我俩结婚那天,我老头就把这事告诉了我。他说他得谢谢你的不嫁之恩,要不然他都娶不着我这么好的媳妇。”

  马月如不信,哆嗦着手指头指着马月英:“你撒谎,你胡说八道,我才不信你那鬼话。”

  马月英眼神深邃:“哼,我就知道你不会信!

  妈死前跟我说了几句话,她说,月英,月如就是这么个性格,一辈子拔尖,事事都想占上风。

  你是当大姐的,你让让她,亲姐妹别整成了仇人。

  我一直记着妈这几句话。从年轻到现在,你说什么干什么我都让着你,不跟你计较。

  甚至让我闺女让着你闺女。可我最后捞着啥好处了?我啥都没捞着不说,我连闺女都整丢了。

  小冰跟我说,会哭的孩子有糖吃,父母就是喜欢让受委屈的那个一步步退让。只有这样,才能维持一个家的表面和谐。

  咱妈是这样,我也是这样。不过,我很庆幸,我闺女有个好闺女。

  溪溪就不这样,她不吃亏,甚至不让她爸妈吃亏。

  遇到不公的对待,她敢提出来,敢跟我对着干,敢跟她大舅对着干。

  张牙舞爪,吱喳火燎的那小出相,真招人稀罕啊。”

  “你别跟我扯那些没用的,我就问你一个问题,我大姐夫当初先看上的真的是你?”

  马月如不想跟马月英伤感悲秋,只想问个明白。

  马月英呵呵笑道,“我都这么大岁数了,我骗你干啥!

  马月如,你得承认,不管从哪方面看,你都比不上我。”

  马月如破防了,眼底充血:“你胡说,我哪方面都比你强!想当初,我也是村里的一枝花,村里的大小伙子谁不惦记我!”

  马月英:“咱们村可不只你一枝花,是四朵金花。

  这四朵金花也分高低,我是最高的那个,你是最低的那个。

  你嫁的老爷们也是最磕碜的,生的闺女也是最磕碜的,只这两点你就比不过我,你还有啥不服的。”

  马月如:“我比你矜持,你咋不说你跟村里的老师眉来眼去的事呢!”

  马月英:“你跟村长儿子偷偷牵过手!”

  马月如:“你八岁了还尿裤子,你那褥子天天画地图。”

  马月英:“你三岁还没断奶!黑天白天的缠着妈,爸一嘴巴扇过去,你立马断了!”

  马月如:“你上小学的时候,连乘法口诀都不会背!”

  马月英:“那也比你强,你可是八加三等于十的手。

  家里卖粮食,爸让你看着点别让收粮食的糊弄喽。你可倒好,少算了三分之一,加法都不知道进位。”

  马月如:“你跟我们说你儿媳妇的坏话。”

  马月英:“切,好像你没说过似的,你说的可比我说的难听多了。

  你还偷你儿媳妇的钱和衣服,都给郭海燕送去了。”

  马月如:“你胡说八道!”

  马月英:“是不是胡说八道,你自己心里清楚。”

  马月如:“你年轻的时候喜欢好几个男的!”

  马月英:“你偷看男人上厕所。”

  马月如头疼的要爆炸:“我啥时候偷看男人上厕所了?”

  马月英撇撇嘴,“还不止一次!”

  马月如气疯了,张牙舞爪的朝着马月英扑了过去。

  “啊~~马月英,你在我闺女儿子面前这么埋汰我,我要杀了你!”

  马月英人老心不老,腿脚怎么都比刚做完手术的马月如灵活,几乎没怎么费力就把马月如摁在炕上。

  郭根生和郭海燕这回没法看热闹了,赶紧上去拉开马月英,把马月如解救出来。

  马月如拍着炕嗷嗷哭,可踏马憋屈死她了,骂又骂不过,怼又怼不过,打又打不过,天要亡她呀!

  马月英推开钳住她的郭海燕,“撒开我,要不然我躺地上啦?”

  郭海燕吓得赶紧松手。

  马月英抻抻衣服上不存在的褶皱,“月如,你刚出院,身体还恢复好,我就不打扰你了,好好在家养着吧,我明天再过来。”

  说完下地穿上鞋拧答拧答的走了。

  马月如哭的更狠了。

  马月英太毒辣了,明知道她刚出院还出来招她,她是没打算让自己活啊。

  郭根生憋着笑,转过身去,肩膀直抖。

  郭海燕心疼的给马月如递过去一杯水,“妈,你别哭了!我大姨就是嘴碎,人还是挺好的。

  你刚回来,她就来看你来了,这就证明她还是惦记你的。”

  马月如一把打掉水杯,“我用她看,有空着两个爪子看病人的吗?

  她哪怕给一百块钱,我都不挑她!这个毒妇今天来就没安好心,

  她是巴不得我早点死啊!她要是不来我还能多活几年。

  都怪你,好好的非得搞啥破鞋,全家都跟着你丢人

别再打扰溪溪

虱子多了不怕咬,死猪不怕开水烫,这种话听多了,郭海燕都免疫了,早已经不像之前那么难受,还好意思觍着脸辩解。

  “这玩意分咋说,关山海要是一辈子发现不了,不就没事了。

  说起来还是怪马大勇,要不是悦悦结婚的时候,他非得去看看,这事根本不会被关山海发现。”

  马月如看着如此不知廉耻的郭海燕,只觉得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躺炕上恨不得立马去找阎王爷报道。

  郭海燕还是挺在意马月如的,见她躺下了,赶紧把被子给她盖上。

  “妈,你睡吧!我去炖鸡汤,大夫说了要给你补充营养。”

  郭根生转过身忍着笑意咳嗽了一声,“海燕,我帮你烧火!”

  马月如躺在被窝里唉声叹气,她这是啥命呢!

  儿女都是孽啊!

  马月英昂首挺胸的回到家,钱玉萍和韩旭东正杀鸡拔毛,收拾好了准备冻冰箱里过年吃。

  “妈,你干啥去了?”韩旭东问。

  马月英:“你二姨不是今天出院吗,我去你二姨家看看她。”

  钱玉萍:“我二姨恢复咋样啊?”

  马月英:“我看挺好,暂时死不了。”

  年底了,公司里的事一窝蜂的都涌了上来,李星越忙活的脚打后脑勺,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所有的事都捋清楚。

  这些日子,他越发觉得管理一家大公司有多吃力。

  爸妈在的时候,他还有帮手,爸妈一退休,他自己还真麻爪。

  最近李父李母不止一次的催婚,话里话外都是让他找一个家境好的,有上进心的女人,好帮他管理他们家的公司。

  可李星越的脑子里,总是不停的蹦出一个女孩子的身影。

  有她打人的,有她骂街的,还有她懒洋洋的伸懒腰的,更有她不愿意嫁给自己的。

  男人就是贱皮子,越得不到的越想的抓心挠肝。

  李星越就是这样,此刻他想给李悦溪打电话,疯狂的想。

  可他又怕李悦溪再次拒绝自己,让他颜面上过不去。

  他拿起手机又放下,又拿起来又放下,在办公室里转了又转,犹豫了半天。

  最后实在忍不住,还是给李悦溪打了过去。

  李悦溪正陪着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玩翻花绳,她的手机随手放在了眼镜那边。

  手机振动,眼镜扫了一眼,见是一个陌生号码,眼镜以为是送快递的啥的。

  想都没想,拿起来就接了。

  “喂,你好!”

  电话那头的李星越一愣,疑惑的看了一眼电话号,没打错啊,怎么是个男人接的。

  难不成是李悦溪的男朋友?

  李星越的眼神瞬间阴沉下来,声音都变得低沉。

  “我找李悦溪。”

  眼镜的额角轻轻抽动了一下,他敏锐的感觉到电话那头的人不对劲。

  立刻语气轻松,故作亲密的说道:“溪溪陪着爷爷奶奶玩花绳,你有事跟我说就行。”

  李星越的拳头越握越紧,眉头都蹙成了一团。

  “我再说一遍,我找李悦溪。”

  眼镜冷哼,“我再说八百遍,溪溪没空。”

  李星越压下怒气:“你是谁?跟李悦溪什么关系?”

  眼镜:“你又是谁?我跟溪溪什么关系用你管?国家总理也没你管的这么宽!”

  李星越:“我是李悦溪的朋友!”

  眼镜嗤笑:”巧了,我也是她朋友,只不过多了一个男字。”

  李星越忽滴站起来,气急败坏的低吼:“你是她男朋友?你怎么能是她男朋友,李悦溪不是说不想处对象吗!

  这个骗子,李悦溪是个大骗子,她欺骗我的感情!”

  眼镜嘎嘎乐,“不是,哥们,你有病吧!溪溪怎么欺骗你的感情了?

  她连你的电话都没存,你能不能别那么自作多情!”

  “她,她,她没存我的电话?”李星越的一双眼睛瞪的溜圆,震撼的无以复加。

  眼镜幸灾乐祸:“对呀,也有可能是存了又删了,你对她来说就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不过啊,你也别太难受,缘分这个东西吧,是天生注定的,强求不来。”

  李星越只觉得整颗心都碎成了饺子馅,浑身哆嗦个不停。

  缓了好几分钟才缓过来,他不甘心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眼镜不藏着不掖着:“我叫林承宇!”

  李星越:“林承宇?我知道你,我叫李星越,你应该也听说过我。”

  眼镜不卑不亢:“听说过,瀚川集团的总裁吗!你媳妇去世了,给你留下一个儿子。

  说起来,我跟你媳妇的娘家弟弟认识,还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李总裁就是财大气粗,一出手就是好几亿,就为了堵你媳妇娘家人的嘴,啧啧啧,大手笔啊。”

  李星越危险的眯起眸子,“你都知道些什么?”

  眼镜不答反问:“你说呢?”

  李星越努力沉住气:“你想怎么样?”

  眼镜冷笑:“别再打扰溪溪,你配不上她。”

  李星越的牙齿咬的咯咯响,“成交,还有,管好你的嘴,不然,我有的是办法让从这个世界消失!”

  眼镜一挑眉头,根本不怕李星越的威胁,吊儿郎当的说道:“哇,好怕怕!李总放心,我的嘴最严了。”

  李星越没说话,挂了电话。

  半个小时后又给李母打了过去,“妈,你说的那个林小姐,我想见见,您尽快安排一下。”

  眼镜放下手机,悄悄的坐在李悦溪身边,安静的看着她十指翻飞,把一根绳子翻出一堆花样。

  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高兴的直拍手,特别捧场。

  日子过得很快,小年眼瞅着就到了。

  早上韩秀丽做了一大锅手擀面。

  什么都没有早上来一碗热乎乎的热汤面最舒服。

  眼镜吃了一碗又一碗,连最后的汤都没放过。

  李悦溪戳戳眼镜的肚子,“八块腹肌快吃成一块了吧!”

  眼镜一惊,惊恐的看向李悦溪,“溪溪姐,你不会嫌弃我吃的多吧?”

  李悦溪......

  “不嫌弃,你吃吧吃吧!中午想吃啥就告诉我爸,今天过小年,你可劲造。”

  眼镜乐了,像个大傻小子。“好嘞,叔叔,咱们中午准备几个菜啊

李文清有外心

李文华想了想:“十个行不?”

  眼镜:“太行了,我一会儿列个菜单昂,中午我帮你做。”

  李文华:“行嘞,这小伙子多有眼力见。”

  吃完饭收拾完屋,趁着李文华搬货的功夫,眼镜就列好了菜单。

  李文华回屋后,二人就开始忙活中午的菜。

  韩秀丽跟李悦溪看着超市。

  小年了,买东西的人一波接着一波,娘俩配合默契,虽忙但不乱。

  十二点的时候,一大桌子饭菜就做好了,娘俩也送走了最后一波人。

  李悦溪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筋骨,挎着韩秀丽去洗手吃饭。

  眼镜把大圆桌支了起来,所有的菜都已经摆好了。

  砂锅鸡汤,锅包肉,酸菜排骨,干煸肉丝,老虎菜,油焖尖椒,红烧鱼,焖肘子,粉丝扇贝,葱烧海参。

  十道菜都是大盘子大碗。

  在东北,一般人家很少买小盘子小碗,就装那么一戳戳菜,客人上了桌都不敢多夹,让人笑话。

  “这海参是白玉芝邮来的吗?”韩秀丽洗完手,坐凳子上问道。

  李悦溪点点头,“对,就是给我们经理媳妇当保姆的那个。

  我都跟她说过好多次,别给我邮东西了,我家里啥都不缺。

  她就是不听。不光给我邮,还给暖暖邮了不少。”

  韩秀丽:“这孩子一看就是个实在的,你们帮她一次,她能记一辈子。”

  李悦溪先给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盛了一碗鸡汤,“我又没帮多少,都是暖暖陪着她跑前跑后。”

  韩秀丽:“不是你介绍她去给你们经理媳妇当保姆的吗,就光着这一件事,她就得感谢你。”

  李悦溪:“捎带手的事!”

  李文华哈哈乐,“看我闺女这格局多大呀,帮了别人也不邀功。”

  眼镜:“溪溪姐其实是个热情肠,我倒是觉得她这样的性格挺好,有句话说的特别对。

  没有金刚手段,莫行菩萨心肠。

  我虽然乐于助人,可我不是傻子,想让我吃亏可不行。”

  李悦溪拍拍眼睛的肩膀,“你懂我!”

  这一句话给眼镜整的激动够呛,好悬来一套军体拳。

  一家人边吃边聊,享受着温馨时光。

  这么好的气氛,总有那不长眼的过来捣乱。

  江艳玲哭嚎着进屋了!

  “爸,妈,你们要给我做主啊!李文清在外面养小三!”

  李悦溪嘴里的大肘子还没咽下去,这声哭嚎吓得她差点噎过去。

  眼镜连忙把杏仁乳送到她嘴边。

  一瓶杏仁乳下肚,总算把肘子冲进肚子。

  韩秀丽赶紧扶着江艳玲坐在凳子上,“艳玲,你别着急,慢慢说。”

  不要误会,韩秀丽可不是好心,她只是想听八卦罢了!

  江艳玲哭哭啼啼,“今天不是小年吗,保姆做了一大桌子菜。

  我们一家正吃着午饭,李文清接了个电话,然后就跟我们说,让我们先吃,他出去一趟。

  说完就急匆匆的走了,直觉告诉我不对劲,我就偷摸的跟在他后面。

  李文清出门就去了车库,开车就走,我随后就开一点车跟上他。

  走了大概十多分钟,李文清到了一家店门口。

  有一个女的站在那里,看着有二十多岁。穿着白色貂皮大衣,白色靴子,大冷天还光着大腿,那一出要多浪有多浪。

  李文清刚下车,那女的就跑了过去,两人一见面就抱在一起,亲的劈啪作响。

  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都瞅他俩,他俩也不嫌磕碜。

  气死我了,我一脚油门就冲了过去!!

  李文清没看见我,那个骚货看见了。她反应倒是挺快,一把推开李文清,撒腿就跑。”

  “等会儿。”李文华打断江艳玲,惊呼道:“你把李文清撞了?”

  江艳玲扫了一眼李文华,“我油门没踩死,撞是撞了,可没撞太严重。

  李文华就是胳膊骨折了,轻微脑震荡。我已经把他送医院去了!”

  李老太太虽然心疼这个小儿子,可一想到小儿子办的那些事,十分心疼也减了八分。

  李老爷子不明所以,“那你把文清扔在医院,来找我们是啥意思?怕我们讹你?”

  撞了人家儿子,江艳玲多少有点心虚,她努力昂着头,朗声道:“我要跟他离婚。”

  李老太太和李老爷子齐声说道,“那就离呗!”

  江艳玲的心头一紧,不可思议的看着二老,“我说我要跟你们儿子离婚,是离婚!”

  李老太太:“我耳朵不聋,我听见了,你想离就离呗。婚姻是你们两口子的,你自己说了算。”

  江艳玲忽滴站起来,一脸愤怒,“有你们这么当老人的吗,哪有让自己儿子和儿媳妇离婚的。

  我知道你们俩不喜欢我,可我怎么滴也给你们家生了个大孙女吧。

  你们过河拆桥!想这么简单就把我打发了,没门!”

  李悦溪起身就狠推了江艳玲一把,“你踏马再给我吼一个?给你脸了!

  是你要离婚的,我爷爷奶奶成全你,你冲他们嚷嚷啥呀。

  还是说你根本不想离婚,就想借这个事过来找茬,让我爷爷奶奶上赶着求着你别离婚?”

  江艳玲一惊,不由的细细打量起李悦溪。

  这孩子咋那么精明啊,娜娜要是有她一半精明就好了,自己百年之后也能闭上眼睛。

  李悦溪一看江艳玲那飘忽的眼神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老婶,你说你是不是脑瓜子有病啊!跑这演电视剧来了?我老叔出轨了,你想离婚一点毛病都没有。

  可我想不通的是,你非得来爷爷奶奶这闹腾啥呀?想看我爷爷奶奶给你下跪磕头求你别跟他们儿子离婚?

  还是想看我爸妈我们仨卑躬屈膝的跟你说小话,你再趾高气扬的埋汰我们一顿。

  埋汰够了,心里舒坦了,在勉为其难的答应我们不离婚,给我老叔一个机会。

  然后就有事没事的拿离婚要挟我们,让我们唯你马首是瞻,任你要挟打骂。

  你要钱我们给钱,要房子我们给房子,要金子我们给金子。

  你成人生赢家,我们苦逼拉撒!你洋洋得意,我们垂头丧气!你穿金戴银,我们日子清贫!然后你就满意了

一顿嘴巴子

江艳玲严重怀疑李悦溪就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不然她咋啥都知道啊。

  这几年她可是被李悦溪一家怼够呛,早就想找回场子,奈何实力不行。

  正好李文清出轨了,江艳玲就想借题发挥,闹他个翻天覆地。

  让李老太太、李老爷子和李文华他们求着自己别离婚。让她也感受一把站在道德制高点的感觉。

  只可惜,小算盘被打空了,她怎么都没想到老头老太太居然那么痛快的就答应她离婚的事。

  更没想到李悦溪会看穿了她的想法,还当众说了出来。

  整的江艳玲措手不及,攒了一肚子的话一句都没说出口!

  艹,憋死她个屁的了。

  “溪溪,你血口喷人,我可没那么想,我就是生气你老叔养小三,找你爷爷奶奶要个说法。”

  江艳玲死鸭子嘴硬。

  “只是要个说法啊,那好办!爷爷奶奶,你们吃饱了吗?”李悦溪问道。

  李老太太把最后一口鸡汤泡饭咽到肚子里,点点头,“吃饱了。”

  李老爷子也刚好啃完大肘子,把骨头往桌子上一扔,“我也吃饱了。”

  李悦溪一笑,“行,走吧,咱们去医院看看我老叔,顺便给我老婶一个说法。”

  李老太太和李老爷子虽然猜不透李悦溪要干啥,可也明白这孩子绝对没有这么好心。

  老两口忍着笑意点点头,“走吧!眼镜,你也跟着去吧,在家待着也没啥事。”

  眼镜正踌躇着想问问李悦溪,他也跟着去行不行。

  还没等他问出口,李奶奶先给了他一个台阶下,喜的他忙不迭的答应。

  “走啊,老婶,你不是要说法吗?我们给你讨说法去!”李悦溪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江艳玲。

  江艳玲打了一个激灵,总觉着这个小妮子没憋好屁,却又猜不到她要干啥,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眼镜开着车,拉着李悦溪和老两口。

  江艳玲自己开着车。

  两辆车往医院赶去!

  李文清已经醒了,躺在病床上,后怕的一阵阵冒冷汗。

  江艳玲面目狰狞的开着汽车冲着他撞过来的时候,他以为这辈子就这么交代了。

  没想到江艳玲倒了没狠下心,只给他撞了个轻伤。

  唉,可惜自己的小女朋友让黄脸婆发现了。这孩子头一回碰见这样的事,吓坏了吧!还好她跑的快,没受伤。

  李文清知道,江艳玲肯定得闹离婚。

  可他不想离婚,毕竟自己的闺女都那么大了,再过几年就该结婚生孩子。

  他一个都要当老丈人和姥爷的人,站在离婚多磕碜啊。

  他得想个两全的法子,既能保住婚姻,又能继续跟小女朋友保持联系。

  不过,这法子可不好想。

  唉,他就是想享受点齐人之福,咋这么难啊!

  李文清正绞尽脑汁的想主意,李老太太、李老爷子他们推门进来了。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李文清一只手打着石膏,奋力的坐起身。

  李老太太蹒跚的走过去,二话不说,抬手干脆利落的就是一个嘴巴子,反手又是一个。

  打完后,李老太太后退,李老爷子上前,抬手又是一个嘴巴子,反手也来一个。

  四个嘴巴子一点劲儿没收,李文清的脸肉眼可见的红肿起来。

  李文清懵了,“爸妈,你们打我干啥呀?”

  李老太太坐在李悦溪搬过来的凳子上,一脸恨铁不成钢:“你说打你干啥,你个臭不要脸的。

  放着好好的家不要,出去搞哪门子破鞋!人家二十多岁的小姑娘凭啥相中你这个老登?还不是看在钱的份上!”

  李老爷子附和:“就是,一张嘴跟踏马烟灰缸似的,这股烟袋油子味直呛鼻子。

  这小姑娘家里是有多缺钱啊,就你这一出的也下的去嘴,挣点钱可真不容易。

  娜娜跟那小姑娘的岁数差不多吧!一个跟你闺女年纪差不多的孩子,李文清,你咋下的去手,造孽啊!”

  江艳玲没想到平时蔫蔫巴巴的老两口,竟然有这么嘎巴溜脆的时候,整的她愣眉竖眼的!

  李文清抬眼看见后面站着的江艳玲,立马明白这事是江艳玲捅到老两口面前的。

  “江艳玲,是你告的状吧!你咋不说你差点撞死我的事呢。

  爸妈,我跟你们说,就这逼娘们,心成狠了,开着车一脚油门就撞了过来,你们瞅瞅把我撞的。”

  李老太太冷哼,“艳玲还是不够狠,这要是我,直接把你撞成植物人,躺炕上你就不骚呼了。”

  李老爷子接上:“可不嘛,顺便再找个保姆专门伺候你,死不了就行呗!

  到时候人家守着那么多家产,想咋过咋过,吃香的喝辣的。

  还没有你这个犊子在眼前晃来晃去的招人烦,多美啊。”

  话音刚落,江艳玲眨了一下眼睛,又眨了一下眼睛。

  老爷子、老太太这话说的似乎好像大概有点道理。

  李文清看着江艳玲若有所思的表情,顿时急了。

  “爸妈,你们说的这是啥话呀,我可是你们的亲儿子,你们不能盼着我成植物人啊。”

  李老太太:“我有三个儿子,少一个也不打紧。”

  李老爷子:“老伴儿,你这话不对,老二不能少,剩下的两个随便。”

  李老太太:“嗯呢,是这个理!”

  眼镜憋笑憋的太辛苦了,使劲抿着嘴。李悦溪不管那个,乐的嘎嘎的。

  李文清受不了李悦溪那刺耳呢嘲笑声,冲着李悦溪嚷道。

  “李悦溪,你给老子闭嘴,没有教养的东西。你还敢笑话我,再笑我扯烂你的嘴巴子!”

  李老太太一听,小瘪犊子还敢骂她大孙女,立马不干了,悠的起身走过去。

  照着李文清的脸蛋子啪啪啪又是一顿大嘴巴,这回可没数多少个。

  扇累了才停下。

  “小王八犊子,你再冲我大孙女横一个,我惯的你臭毛病。老头子,我累了!你来!”

  “唉,来了!”

  李老爷子答应一声,起身上前啪啪啪也是一顿嘴巴子。

  扇完了,看着李文清的猪头脸满意的不行。

  “李文清,你得明白一个事,在我和你妈眼里,溪溪可比你金贵多了。

  你当着我和你妈的面骂你二哥行,骂溪溪就是不行,记住了没

立刻马上跟她断

李文清快哭了,脸疼,脑袋疼,胳膊也疼,疼死他了!

  李老爷子抬手又是一嘴巴,“说话,记住了没?”

  李文清赶紧猛猛点头,“记住了,记住了!”

  李悦溪神气的晃悠着脑袋,用下巴挑衅的看着李文清。

  让你牛逼,咱有爷爷奶奶护着,你没有吧?嘿嘿,不服?不服忍着!

  李文清看见李悦溪那得得瑟瑟的样,气的太阳穴突突疼,又不敢哔哔。

  李老太太神清气爽,仿佛这么多年的怨气都发泄了出去。

  溪溪说的对,就算他们岁数大了,那也是李文清的爹妈,爹妈打儿子天经地义!

  来的路上,李悦溪给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洗了一路脑。

  “爷爷、奶奶,你们俩又不指望我老叔养活你们,不用对他那么客气,该打就打,该骂就骂,该管就管。”

  “你们也不用有心理压力,父母管孩子那是名正言顺,打是亲骂是爱,小树不修不直溜,人不修理艮啾啾。”

  “光训斥没用,就我老叔那一身的滚刀肉,你说他那几句话不疼不痒滴,你不打疼他,他是真不长记性啊!”

  “我老叔肯定是既不想离婚,又不想跟外面的小三断喽。不过,这可由不得他,我虽然不喜欢我老婶。

  可我更看不上我老叔抛弃糟糠之妻的行为。再怎么说,我老婶也是陪着他白手起家的,他说出轨就出轨,没门!”

  “这啊还真得你们二老管,不过可不是为了我老婶。”

  “你们就全当是为了出这么多年受的气。谁让他最不孝顺了。“

  “年节的一分钱红包看不见,来一趟不是空着六个大爪子,就是拿点狗不吃的破玩意。”

  “平时哪有这么好的机会。你们老两口尽管甩开膀子发挥!”

  “直接扇嘴巴子,扇嘴巴子最解气,胳膊抡圆了扇,扇掉他的大牙,让他一想出轨就脸蛋子针扎似的疼。”

  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越听越觉得是这个理,他俩本来以为溪溪带他们过来是给江艳玲争口袋。

  闹了半天是给他们老两口出出气。

  也是,老三这个小瘪犊子,就对爹妈最抠搜,对自己可是大方的很,几十万的表说买就买。

  他们二老都忍了多少年了。

  因为这点小事收拾孩子吧,还不值当。让别人以为他们这当爹妈的有多穷不起,非得惦记孩子那点东西。

  可不收拾他吧,又挺憋气。你来了哪怕搬箱杏仁乳进屋,他们也不挑。

  这不上不下的感觉才踏马闹心呢。

  今天可得着这小瘪犊子的错了!咱就新账旧账一起算。

  “艳玲,你说说你的想法吧,你要是想离婚,我就让李文清净身出户。

  你要是不想离婚,我就让他跟外面的那个断个干净。”

  李老太太缓了口气,问道。

  江艳玲沉默了,她的内心在摇摆,她想离婚又不想离婚。

  离婚,她可以得到李文清所有的财产。可钱总有花光的时候。

  特别是她还得填补家里的两个弟弟,要是没有源源不断的收入,那些存款用不了几年就得花光。

  可不离婚,她又咽不下这口气。

  她是在李文清最难得时候,陪着他一步步走过来的,李文清凭什么做对不起她的事。

  江艳玲脸上的神情,一会儿一变,眉头越皱越紧,脑海里天人交战,打的热火朝天。

  “啊~哈~”李悦溪无聊的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老婶,有这么难抉择吗?你快点滴吧,我中午还得回去睡个午觉呢!”

  “我,我,我不离婚,只要李文清跟那个小妖精断了就行。”江艳玲还是觉得不离婚更划算。

  什么情啊爱的滚一边拉去吧,她只管把李文清当成挣钱的工具。

  李老太太点点头,“行,既然艳玲选择不离婚那咱就不离。

  李文清,我最后警告你一次,麻溜滴跟外面那个断了。

  否则发现一次,我扇你一次嘴巴子。不把你扇的跟猪头似的,我就不是你妈!”

  “断断断,妈,我肯定跟她断,以后我好好跟艳玲过日子还不行吗!”

  李文清吓死了,爸妈的手劲儿咋这么大啊,嘴里都有铁锈味了。

  李老爷子的大手掌拍的桌子啪啪响:“你现在就给她打电话跟她断,开外放,当着我们的面,立刻马上,沙愣滴。”

  “马马马,马上。”李文清是真被这连环大嘴巴子打怕了,忙拿起手机给小三拨了过去。

  “嘟~嘟~嘟,喂,亲爱的,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

  你没事吧!天啊,刚才可吓死我了。你家的那个黄脸婆怎么这么凶啊!跟母夜叉似的。

  亲爱的,你伤到哪儿了?我不是故意丢下你的,我那是自我保护。

  哎呀,你都不知道,我都要担心死了,小心脏现在还砰砰跳呢。”

  小三娇滴滴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听得大伙一激灵,身上一阵阵的起鸡皮疙瘩。

  江艳玲气的头顶冒烟,咬着后槽牙正要开骂,李悦溪眼疾手快的捂住她的嘴。

  双眼紧紧的盯着她,小声说道,“闭嘴,别捣乱。”

  江艳玲浑身一抖,小幅度的点头。

  李悦溪拿开手后,她真就不敢再说话。

  李文清满头都是冷汗,老脸臊成了猴屁股:“我没多大事,那个,清清啊。咱们俩不合适,还是分了吧!”

  柳清清的声音一顿,带着哭腔吭吭唧唧。

  “亲爱的,你什么意思?你难道不爱我了吗?你不是说我鲜活娇嫩,比你家的黄脸婆强一百倍吗?

  你还说要娶我,给我买大房子大车子,你在骗我是不是?

  呜呜呜,你这个大骗子,渣男,你欺骗了我纯洁的感情,我恨你!。”

  李文清的心都要碎了,恨不得现在就跑到柳清清身边,抱着她哄着她。

  可看着爹妈凶神恶煞的样子,李文清缩缩脖,他知道自己不能冲动,大嘴巴子是真疼啊。

  只能忍着心痛狠心道。“柳清清,我们真的不合适,你别喜欢我了。

  我也不可能跟我媳妇离婚,咱们还是好聚好散吧

绝对是基因突变

话音刚落,柳清清的声音突然就变了,从柔柔弱弱的小女人秒变恶毒女配。“哼!散了也行!

  不过,老娘可不能让你这个老黄瓜白玩这么长时间。

  你得给我钱,赔我精神损失费和肉体折损费,我也不多要,就一百万吧!”

  “一百万!”李文清嗷一嗓子,瞳孔猛地放大,眼睛瞪得快要脱框。

  他还没适应柳清清的突然变脸,就被这一百万吓得三魂七魄差点离家出走。

  “咋滴?嫌多啊?嫌多也没事,大不了我去警察局告你强奸,或者拿着视频去你们小区好好给你宣传宣传。

  到那个时候,可不是一百万就能解决的了!”

  柳清清满意的看着自己精致的美甲,声音里透着洋洋得意,自以为抓住了李文清的命脉。

  李悦溪悄悄的拿出手机,开始拍摄。

  李文清哭丧着脸,给他打击的不要不要滴,“清清,我真没有那么多钱。你少要点行不?”

  “我呸!李文清,你要不要老脸!”柳清清恶狠狠的啐道。

  “没钱你找什么小三充什么大款,没钱你给我画什么大饼,想白嫖?老毕登,门都没有!

  李文清,你也不用跟我哭穷,你当我不识货是不是。

  你手上那块绿水鬼就值十几万了,一百万对你来说,也就是九牛一毛,你没钱?鬼踏马才信你!

  我只给你三天的时间,三天后,我的账户上要是没有收到一百万。

  我就去公安局告你强奸!!我要让你把牢底坐穿!你个肾虚的老毕登。”

  柳清清说完就挂了。

  “清清,清清,你别这样啊!!你不是说就喜欢我这种成熟稳重的男人吗!

  你不是说你爱我爱的无法自拔吗!你不是说我身上有烟草香吗!

  你个骚货,你骗我,你可害死我了!!”

  李文清对着手机声嘶力竭的哭嚎。

  眼镜实在是忍不住了,跑出去嘎嘎乐,乐够了才跑回来。

  李老太太、李老爷子气的直捂脸,太踏马丢人了!

  多大岁数了还白日做梦呢!

  人家二十多的小丫头跟你这个放屁蹦粑粑的老登在一起,不图钱还能图啥!

  自己就没有一点自知之明!潮逼呵呵滴!这个孽咋能是他们俩的儿子。

  基因突变,绝对是基因突变。

  “行了,别嚎了!当着小辈哭哭啼啼的丢不丢人!”李老太太呵斥道。

  “这也是个好事,你也算是看清楚你找的这个小三是个什么东西。

  以后跟艳玲好好过日子,别总想那有的没的,管住你那闲不住的下半身。”

  李老爷子,“就是,用你那大脑瓜子好好想想。

  外面的女人除了图你钱还能图你啥?图你卡巴档的皴?图你的头顶那几根毛?图你一嘴的大黄牙?

  图你身上的烟袋油子味还是图你身上的粑粑味?

  潮种玩意,醒醒吧!大白天的净做美梦。

  你不是陈道明,你就是个普通的包工头,有两个遭钱不知道咋显摆好了,该呀,让人家糊弄了吧。”

  李文清委屈的瘪着嘴,拿起枕头挡住脸,声音闷闷道。

  “爸、妈,你们俩别骂我了,我都够闹心的了,我的一片真心啊,终究是错付了。

  艳玲,我对不起你啊,我不是个东西,我没经受住外面的诱惑。

  我改,我肯定改,我以后好好跟你过日子,我啥都听你的,只有你是真心爱我。”

  江艳玲冷笑,不置可否。

  孩子死了你来奶了,晚了!

  “但是吧,爸妈,艳玲,现在有个最大的问题,这个骚货真要去告我咋整啊?

  一百万啊,那可是一百万啊!!我是真没有啊!就是有,我踏马打水漂也不给她。”

  李文清把枕头拿下来,一脸懊悔加愤恨,还有一种丢人丢到姥姥家的感觉。

  之前被柳清清的几句甜言蜜语哄的跟三孙子似的,以为柳清清不爱他的钱只爱他的人。

  李文清当真了,两人在一起的这段时间,他还真没付出多少,顶天了就是几个上千的小包。

  冷不丁被柳清清一要挟,李文清既生气又恼火,还有一种被辜负了的憋屈。

  “对呀,一百万啊,凭啥便宜那个骚货,溪溪,你给老婶出个主意吧。”

  江艳玲抓着李悦溪的胳膊直晃悠,她也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把李悦溪当成了主心骨。

  李悦溪把胳膊从她手里抽出来,“老婶,你别碰我,咱俩关系还没好到这个地步。”

  江艳玲的手一顿,尴尬的不知道怎么好。

  李悦溪可不在意江艳玲是否尴尬。

  “我老叔刚才打电话的时候,我录了个视频,我一会儿发给你,那个什么清清就是去了公安局报案也没事。

  这两个道德沦丧的山炮,一个图钱一个图人,都是上赶着的。

  根本不存在谁强迫谁的事,警察也不傻,公安局也不是她家开的,不是她说啥是啥。”

  “好好好,还是溪溪想的周到。老婶以前做了很多错事,老婶以后一定改,你看我表现行不?”

  江艳玲陪着笑,满脸真诚,主动加上李悦溪的微信。

  李悦溪没回答,狗改不了吃屎,她可不信江艳玲抠搜了一辈子,说改就改。

  李文清也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李悦溪。

  李悦溪白了李文清一眼,“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可不是为了你这个狼心狗肺的玩意,我是为了爷爷奶奶。”

  李文清一噎,这孩子,还是那么无法无天。

  事情解决了,李悦溪和眼镜挎着老两口,头也不回的走了。

  江艳玲怎么挽留都没留住。

  回到家,李悦溪把事情跟韩秀丽和李文华说了一遍。

  两口子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李文华擦着泪花,“李文清这个二臂,他咋那么天真啊,平时不照镜子吗?

  自己长的那副惊天地泣鬼神的样,跟成熟稳重沾的上边吗!”

  韩秀丽捂着笑疼的肚子,“可不是咋滴,李文清年轻的时候还行,也全是一个帅气的小伙,喜欢他的小姑娘可不老少。

  可他为啥年纪越大长的越咧巴,跟年轻的时候简直就是两个人

江艳玲真的悔改了

李悦溪吃着甜脆的蓝莓想了想,说道,“我估计是性格改变的原因。

  相由心生,境由心转。表情肌肉会刻在脸上。

  常年易怒、紧绷、多疑的人,眉间的川字纹就会加深,嘴角会下垂,法令纹加重。

  内心阴暗,经常算计的人,眼神就会变得混浊,面露凶相。我老叔就是这样。”

  李老太太非常赞同,“还真是这个理,都是我们老两口的孩子,越老差距越大。

  文华,你好好回忆回忆你们哥仨。

  你大哥成天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川字纹皱的能夹死苍蝇。

  你呢,总也笑眯眯的,除了有些眼角纹,脸上油油光光,一看就是家庭幸福的模样。

  老三吗,就不用说了,一脸的肾虚相。”

  李悦溪嘎嘎乐,“奶奶,你总结的太到位了。”

  晚上,江艳玲带着李娜,拎着大包小包的来了。

  “爸,妈,这是三文鱼和北极甜虾,都可以直接生吃,沾山葵酱和酱油,这两样我都带着呢。

  这是A5和牛,直接煎着吃,特别香。

  这是燕窝,开瓶就能喝。我给你们和我二嫂子都带了一份。

  这是蜂王浆,对血糖有好处。

  这是云南那边的菌子,可鲜灵了,刚到的,不过这玩意炒不好容易中毒。

  这是榛蘑,炖小鸡好吃。

  这是河蟹、生蚝、大鲍鱼、海螺,直接煮着吃就行......”

  江艳玲还在一样一样的往外拿,李悦溪一把抓住她的手。

  “老婶,你别往外拿了,一会儿备不住还得装回去!

  你今天所图不小啊,平时就是拿几个剩包子的手,今天怎么拿这么老多好东西。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你直接说你要干啥吧。

  但是昂,你说之前我给你提个醒,房子金子你就别想了,那都是我的,李成和娜娜都得靠边站。

  剩下的你随便提,能给我们就给,能帮我们就帮,不能帮不能给的你也别挑。”

  江艳玲被噎得满脸红灿灿的,“你这孩子,说话还是那么噎人。

  老婶今天啥都不图,就图你这个小妮子,老婶是真心悔改了。

  这些好东西都是新日期,没有陈货和过期的。

  爸妈,二嫂,二哥,我和文清以前挺不是东西,对不住你们。

  从来没孝顺过爸妈不说,还总是惦记着你们家这点家产。

  我一直以为,咱们之间过的去就行,不需要我怎么付出,反正我真要是跟李文清有了矛盾,你们也不一定会向着我。

  可当矛盾真的发生的时候,帮我的居然是我最对不起的人。

  我不瞒你们说,把李文清送到医院后,我先给我爸妈打的电话。

  我想让他们过来帮帮我,想让我那两个亲弟弟过来帮帮我。

  我不指望他们怎么作怎么闹,怎么把我的利益最大化。

  我只希望他们能陪陪我,听我说说心里的委屈。

  可你们知道我爸妈说的啥吗?

  他们让我忍,让我为了我那两个弟弟生吞下这口窝囊气。

  我当时绝望的都想开着车撞到墙上一了百了。

  可我不能死,我还有个闺女,我的娜娜还没长大成人。”

  江艳玲说着说着就哽咽了。

  李悦溪看着已经胖到二百斤,还没长大成人的李娜,陷入了沉思。

  江艳玲擤擤鼻涕接着说,“我也不知道当时怎么想的,开着车就来找你们兴师问罪。

  我没想到,我是真的没想到,你们二老会站在我这边,会打李文清嘴巴子给我出气。

  我看着李文清那张猪头脸,心里压着那一口郁气一下子就散了。

  紧接着就是深深的愧疚。爸妈,你们二老格局大,心胸宽广,不跟我这个不是人的计较,可我不能不领情。

  经过这个事,我也算是知道谁是人谁是鬼了,我还是那句话,你们看我的表现。”

  江艳玲把姿态放的很低,话也说的情真意切,诚意十足。

  李老太太和李老爷子反倒有点心虚,他俩的本意可真不是给江艳玲出气,完全是给自己出气。

  算了,误会就误会吧,反正最终的结果是好的。这么多好吃的,正好让宝贝大孙女也尝尝。

  李老太太扒拉扒拉那些奇形怪状的蘑菇,慢悠悠道。

  “以前的事过去就让他过去吧,以后你们两口子好好过日子就行。

  我们老两口有你二哥二嫂照顾,我们不沾你们,你们俩有孝心是给你们自己积福。

  你们也是父母,也有孩子,给娜娜做个好榜样比啥都强。”

  江艳玲狂点头,“正是这个理,爸,妈,二嫂,二哥,溪溪,今天我给你们露一手,让你们也常常我的手艺。

  你们就坐在炕上,喝着茶水嗑着瓜子,等着吃现成的就行,娜娜,过来给妈打下手。”

  “唉!来了!”李娜顶着红红的脸蛋时不时的瞟一眼眼镜,嘴上答应的痛快,脚上磨蹭的堪比蜗牛。

  江艳玲一看她这一出就气不打一处来,这小妮子肉肉津津的样,随她那个渣爹。

  “快点滴!”

  江艳玲嗷一嗓子,李娜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跟着江艳玲去了外屋地。

  新鲜的食材不需要复杂的手法,简单的煎炒蒸煮就行。

  爆炒见手青,黄油煎松茸,榛蘑鸡汤,三文鱼甜虾刺身拼盘,海参蒸蛋,香煎和牛,蒸河蟹,蒸生蚝,蒸海螺,鲍鱼红烧肉。

  又是满满的一大桌子。

  李文华、韩秀丽、李老太太和李老爷子真算是开了眼了。

  “爸,妈,二哥,二嫂,溪溪,还有这位小伙子,你们快坐,尝尝我做的咋样。”

  江艳玲热情的挨个盛鸡汤。

  李老太太端起碗喝了一口,“嗯,跟中午的鸡汤不是一个味,秀丽,溪溪,你们快尝尝。”

  “好嘞!”

  江艳玲见李老太太喜欢喝,高兴的不行,“妈,你再尝尝三文鱼、河蟹、还有和牛和见手青。”

  “好!我都尝尝。”李老太太挨个菜夹了一口。

  “不错,都好吃!艳玲,没想到,你做菜这么好吃呢。”

  江艳玲的眼眶悠的就红了,她婆婆多好啊,笑眯眯的,从来不挑事,比她亲妈都强。

  她以前怎么就猪油蒙了心,专跟她公公婆婆抠抠搜

江父江母来了

“奶奶,你爱吃哪个,我让我朋友从沈市买了,给您邮回来。”眼镜不会放过每一个献殷勤的机会。

  “哎呦,承宇,可不用再买了,吃一顿尝尝味就得了。

  啥家庭啊天天这么吃,你的好意奶奶心领了。”

  李老太太乐呵呵的拍拍眼镜的头发。

  江艳玲才有功夫细细打量眼镜,“二嫂,我刚才就想问呢,这个小伙子是?”

  韩秀丽正拆着河蟹,“这是溪溪的朋友林承宇,来我们家过年。”

  眼镜跟江艳玲点点头,叫了一声二婶,然后就专心给李悦溪扒甜虾挑蟹肉。

  江艳玲一眼就看出眼镜醉翁之意不在酒,在李悦溪。

  “承宇哥哥,你也给我扒几个虾呗!”李娜夹着嗓子,扭扭捏捏的看着眼镜。

  江艳玲嘴里的鸡汤差点喷出来。

  “娜娜,你自己扒,没看见承宇给你溪溪姐扒呢吗,你有点眼力见。”

  江艳玲眼神警告李娜,别让我在这么温馨的时刻扇你。

  李娜撅着大嘴,不高兴的嘟囔,“你咋不让溪溪姐自己扒。”

  江艳玲泄了劲,人比人气死人啊。溪溪跟李娜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开始自学无人机了。

  娜娜可倒好,成天混吃等死的往床上一躺就是一天。

  恨不得拉屎尿尿都在屋里解决。

  唉,江艳玲羡慕的看着李悦溪,这么好的孩子怎么不是从她肚子里生出来的。

  李娜可没注意到江艳玲的惆怅,她全程都没怎么吃饭,眼神一直在瞟向眼镜和李悦溪。

  看着眼镜对李悦溪的无微不至,李娜嫉妒的翻江倒海,恨不得把李悦溪团吧团吧扔出去。

  吃完饭,江艳玲和李娜又坐了一会儿才回家。

  回去的路上,江艳玲瞥了李娜几眼,突然说道。

  “娜娜,你别惦记林承宇了,他喜欢的是你溪溪姐。”

  李娜一怔,大圆脸立刻红了,扭捏道“妈,你怎么看出来我喜欢承宇哥哥的?”

  江艳玲翻了个白眼,“你可别哥哥了,你是鸽子呀!

  我是你妈,你一撅屁股我都知道你拉几个粪蛋。

  你听妈妈的话,林承宇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你配不上他。”

  李娜生气了,“妈,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咱家不比溪溪姐家有钱啊,承宇哥哥能看上溪溪姐,就能看上我。

  我可比溪溪姐年轻多了,正是一朵花刚开的时候。”

  江艳玲:“谁家的花二百多斤啊,你一条腿都赶上溪溪的腰粗了。

  林承宇能看上你?你咋跟你爸似的,这么能做白日梦!”

  “妈,你说话怎么那么难听,我只是胖而已,我可以减肥啊!”李娜气急败坏,她一晃悠,车都跟着晃悠。

  江艳玲:“你可拉倒吧,这肥让你减的,越减越肥,在这么减下去,你不得向着半吨发展。”

  “妈!你别总埋汰我行不行,我在你眼里就没有一点好的地方啊?我还是不是你闺女啦。”李娜那大嘴唇子又撅上了。

  江艳玲叹了口气,“你瞅瞅你那嘴撅的,能拴头驴。你好的地方可多了。

  好吃好喝好懒不好干活,你要不是我亲闺女,我能这么容忍你。

  你学学你溪溪姐,敢想敢干敢闯,嫉恶如仇,善恶分明,有学识有胆识有头脑,还有一颗善良的心。

  就这样的女孩子到哪儿都吃的开。你呢,除了一身肉啥也没有。”

  “切!”李娜不以为意,“你现在知道夸她了,以前你可是最烦她!”

  江艳玲:“你妈我以前缺心眼,分不清好赖人,现在不是刚分清吗。

  反正你听我的就对了,多向你溪溪姐学习,别惦记林承宇。”

  “哎呀,我知道了!”李娜不耐烦道,心里却暗暗发誓,等我减下这一身肉滴,我要亮瞎你们的双眼!

  娘俩把车开进车库,从车库走着出来,刚到家门口,就看见两个不速之客。

  江艳玲的父母,江父和江母来了。

  “大过年的,你们干嘛去了,家里一个人都没有。”江母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李文清在医院,保姆放假,我们娘俩去我婆婆家过小年。”江艳玲态度冷淡,再不见之前的热情模样。

  江母皱起纹的跟个毛毛虫似的两条眉毛,“去你婆婆家过小年?好端端的你去那儿过啥小年?”

  江艳玲冷笑,“好端端的?哪里好了?我男人背着我在养外面小三,我亲爹亲妈让我咽下这口窝囊气!这叫好?

  你说我为啥去那儿过小年?因为我公公婆婆亲自去医院给我撑腰,把李文清扇他爹妈都认不出来。

  他们老两口可不像你们,就知道让我忍忍忍,我忍他大爷!”

  江母一顿,瞬间一股羞恼涌上脸颊,“你这孩子,你爸我俩就这么一说,还真能不管你是咋滴。

  我这不是合计今天是小年吗,不适合打打杀杀,你等李文清好了滴,你看我咋收拾他。”

  江艳玲一眼看出江母的虚伪,眼神里透出浓浓的嘲讽,“我公婆咋不在乎啥小年不小年的。

  你们不想给我撑腰就说不想给我撑腰得了,别总找那没用的借口。”

  江父不高兴了,把烟一掐,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的碾碎。

  “江艳玲,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和你妈都亲自来找你来了,你还想怎么滴。

  赶紧开门让我俩进屋,大冷天的,冻死我了。你之前不是说给我们买了什么三文鱼,和牛,海参啥的吗?

  赶紧给我们装好了,我们自己带走,你是富太太,我们老两口可不敢劳驾你。”

  江艳玲不理江父的阴阳怪气,“我说你们俩今天怎么亲自过来了呢。

  合着是我没把东西给你们送过去,自己等不及过来拿来了!

  呵呵,晚了!东西没了,你们俩回去吧。”

  江母愣住,“啥玩意没了?三文鱼没了,还是和牛没了?”

  江艳玲咯咯乐,“全没了!我把所有的东西都拿我婆婆家去了。

  满满一后备箱的好东西,和牛、鲍鱼、海螺、河蟹、燕窝、生蚝、甜虾。

  我公公婆婆我们一大家子人,一下午全吃没了

谁生的孩子谁养活

江母的毛毛虫眉毛都竖了起来,拍着大腿扯着嗓子喊,“你拿你婆婆家干啥去啊!

  你个败家子赔钱货,你弟弟们还在家等着吃呢。哎呀妈呀,你是要气死我呀。”

  江父也气的不行,“江艳玲,你啥意思,就因为我和你妈今天没去给你撑腰,你就连娘家人都不要了是不是?”

  江艳玲的嗓门陡然提高,“是!就因为我六神无主,向你们求助的时候,你们让我忍。

  爸,妈,你们成天在我耳边念叨,说娘家是我的后盾,两个弟弟是我的后盾,但凡我受一点委屈,你们第一不让。

  结果呢,我受了天大的委屈,我第一时间给我的后盾打电话,我的后盾来了吗?

  我的后盾让我忍!!!!

  反倒是我一直不放在眼里的公公婆婆没说一句让我忍下去的话,也没计较我撞了李文清。

  带着我第一时间冲到医院,把李文清扇成了猪头,还主动问我想怎么办。

  如果我想离婚,就让李文清净身出户。如果我不想离婚,就让李文清跟外面的骚货彻底断了,以后一心一意的跟我过日子。

  李文清要是还管不住下半身,就大嘴巴子伺候。

  李文清不愿意离婚,我公公就让他当着我们的面给那个骚货打电话做了了断。

  那个时候你们在干嘛呢?你们在家吃着饭喝着酒,一家人团团圆圆,美滋滋着呢。

  你们哪怕有那么一刻,就那么一刻想到我这个闺女有多煎熬吗!!

  你们就没想过这么做对得起我吗?哪次回娘家我不是大包小包的买一堆好东西,年节的红包哪次少过你们的。

  平时偷摸转给你们的红包还不算。可我给我公公婆婆拿过啥?

  红包一分钱没给过,不是几个破包子就是打折的干巴水果。

  可我受委屈的时候,第一个站出来给我撑腰的,恰恰是我最不待见的公公婆婆!我的娘家人连个屁都不敢放。”

  江父江母显然没料到江艳玲会这么气愤,二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难堪和羞愧。

  “你这孩子,咋还真跟父母生气啊,这事是我和你妈想的简单了。

  我们合计着夫妻没有隔夜仇,床头打架床尾和。

  你们两口子的事,我们当老人的掺和的太多,反倒影响你们的感情。”

  江父还在给自己辩驳。

  江艳玲目光一冷:“行了,爸,别找借口了,说一千道一万,你们就是拿我当免费的血包。

  生怕惹恼了李文清,吸不着我们家的血。

  我今天把话给你们放在这,谁生的孩子谁养,养不起就掐死他,我可不会再帮着你们养孩子养孙子。”

  江父立马炸了庙,“江艳玲,你个白眼狼,这种丧良心的话你再给我说一句试试,反天了你。

  你那两个弟弟和你两个大侄子,你不管谁管,指着我们两个老棺材瓤子管,全家都得喝西北风。”

  江艳玲也蹦高尥蹶子,“那就去喝呀!又不是我生的孩子我凭啥管,看不惯你就去告我去,法院咋判我咋办。”

  江父气的胸脯起起伏伏,“白眼狼,你不管一个试试!!

  你现在不管我们,等你有事了,我们也不管你,看你自己孤身一人怎么办!”

  刚说完,江父自己就顿住了!

  江艳玲哈哈大笑,“爸,你说这话你自己不觉得心虚,我有事你们也没管我啊!还是我公公婆婆管的我。

  只这一件事我就看透了你们的嘴脸,这种话现在对我来说一点威胁都没有。

  你们老两口跟你们家的四个废物一起抽风去吧!姑奶奶我不奉陪了!”

  江父惊恐的看着癫狂的江艳玲,恼羞成怒,抬手就想打江艳玲。

  “小兔崽子,你敢不管我儿子孙子,我就打死你!”

  手刚抬起来,自己就忽滴原地起飞,又扑通落下,靠在地上半天没起来。

  “哎呀妈呀,老头子啊,你没事吧,老头子,能起来不!!”

  江母吱哇的跑过去,扶起江父,指着李娜破口大骂。

  “娜娜,你个小犊子,你撞你姥爷干啥呀!!把你姥爷撞坏了你赔啊!”

  李娜一掐腰,嗓门嗷嗷滴:“谁让他想打我妈!

  溪溪姐说了,我这大体格子连自己妈都护不住,纯踏马废物,我可不是废物。”

  江艳玲的眼眶红了,上前两步,握住李娜的大手爪子,骄傲的看着江父江母。

  “看见了没,谁说没人护着我,我闺女就护着我!呸,用不上你们老江家的人。”

  江母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江艳玲,李娜,你们娘俩好样的,你有能耐这辈子都别踏入娘家门。”

  江艳玲眼神轻蔑,“不踏就不踏,啥好地方啊,又不是玉皇大帝的凌霄宝殿,好像我多稀罕似的,闺女,跟妈回家!”

  李娜蹦蹦跳跳:“好嘞!”

  娘俩开门进屋,哐当关上大门。

  巨大的声响震的江父江母一哆嗦,这下江父江母彻底傻眼了。

  “老头子,咱们是不是把艳玲彻底得罪了?唉,早知道就不说那让闺女忍的话了!

  这事是咱们做的不对,闺女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娘家人都不露面,难怪闺女生气!”江母又惭愧又忐忑。

  江父心里也没着没落的,强撑着说道,“得罪就得罪,咱俩是她亲爹妈,她还能真不管咱们。

  让她忍忍咋滴,她不挣钱,全指着李文清一个人挣钱养家,他们两口子真要是离了婚,咱们这一大家子咋整啊?

  没事,等过几天,这孩子消消气就好了,咱们再给她个台阶下,这事就过去了。

  以后再有啥事,咱们可千万别跟这次似的让闺女忍气吞声,平白惹孩子生气。

  先回家吧,我这腿都冻麻了!娜娜这个小妮子,这一身肉是没白长。”

  江母叹口气,“行,先回家!”

  老两口互相扶持,蹒跚着一步步往大门口走。

  江艳玲就站在窗户那里看着,脸上淡漠的没有一丝表情。

  直到看不见老两口的身影,江艳玲才转

西北风管够

江艳玲的两个弟弟,江广财和江广进正坐在炕上,等着江父江母带着好吃的回来。

  “这都六点多了,天都要黑了,爸妈咋还没回来啊。”广财媳妇嗑着瓜子饿的不行。

  “可不是咋滴,多少东西啊,现在都没没装完,大姐也是,开车送一趟不行吗,非得麻烦老头老太太。”

  广进媳妇喝了一肚子茶水,满腹抱怨。

  广财媳妇往茶壶里续上点热水,“弟妹,你可别挑大姐了。

  大姐夫有了外心,大姐够闹心的。咱们不去帮忙也别给她添堵。”

  广进媳妇扑了扑了手上的瓜子皮,“嫂子,我知道,也就是跟你说说,在大姐面前,这事我一个字都不带提的。

  广进,你给爸妈打个电话,问问他们到哪儿了,不行,你去接接爸妈,儿子早就吵吵着饿了。”

  江广进也饿的前胸贴后背,中午喝了不少酒,吃的那点东西,咵咵全吐出去了!肚子里现在全是瓜子和茶水。

  这两玩意也不顶饱呀。

  “行,我给我爸打!”

  江广进拿起手机刚要拨通,江父江母铁青着脸推门进来了。

  广财媳妇忙下地准备做饭,“呀,爸妈,你们回来了?咦,咋空着手回来的?东西呢?

  大姐不是说买了不少好吃的吗?什么三文鱼、甜虾、榛蘑、还有河蟹海螺啥的,放放外屋地了?”

  广进媳妇饿急眼了,“就是啊,爸妈,你们说话呀,晓光早就饿了,就等着吃三文鱼和A5和牛。”

  江父黑着脸脱鞋上炕,往嘴里灌了一杯温热的茶水,才没好气道。

  “没有三文鱼,没有甜虾,没有和牛,啥都没有,喝西北风去吧,西北风管够。”

  两个儿媳妇一噎。

  广进媳妇的脸色立马变了,“爸,你说的这是啥话呀!我嫁到你们老江家是喝西北风来了!

  越老越糊涂,有事说事呗,嫂子我们在家里等了这么长时间,就等来一句喝西北风啊!

  那还都在炕上坐着干啥,都站在院子里排成队,张着嘴喝风呗!我还省的刷碗了。”

  这要是搁平时,江父也就不跟广进媳妇计较了,他觉得自己是当老公公的,跟儿媳妇吵架有失身份。

  可今天江父正憋了一肚子气没处撒,广进媳妇正撞在枪口上。

  他抄起水杯猛的扔在地上,哗啦!水杯应声而碎。

  “嫌我们老江家穷你可以走,没人拦着你!你们在热乎乎的炕上趴着,瓜子嗑着,茶水喝着。

  我们老两口在外面挨冷受冻,看人家脸色。

  我俩刚进屋,你们连一句冷不冷,饿不饿都不问,张嘴就要吃的。

  你们一个个的没断奶啊?让你妈脱衣服挨个奶你们吧!

  都四五十岁的人了,自己还整不来一口吃的,说出去也不嫌磕碜。”

  一屋子的人全傻眼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整不明白老爷子这是哪来的气?

  广进媳妇低着头也不敢吱声,时不时抬起眼皮狠剜江父一眼。

  江母抱着茶壶暖着手,叹了口气,“你们别怪你爸生气,也别想着那些好东西。

  你们大姐恼了咱们,怪咱们没去给她撑腰。把那些吃的都拿去她婆婆家吃去了,人家一大家子早吃的盆干碗净。

  老大媳妇,赶紧去烧火做饭,家里有啥吃啥吧!”

  江广财掏掏耳朵,自己妈说的每一个字他都认识,凑在一起他咋就没听明白。

  “妈,你的意思是,我大姐生气咱们没去帮她,把那些好东西都拿她婆婆家去了?”

  江母点点头。

  江广进不理解,非常不理解:“不是,大姐脑袋被驴踢了。

  生气归生气,不能把东西送外人家去啊,咋滴?她公公婆婆帮她了?”

  江母苦笑,“可不就是嘛。你大姐说,她公公婆婆不但没怪你姐撞了你姐夫。

  还直接杀去了医院,给你大姐夫吃了一顿大嘴巴子套餐。

  把你大姐夫打成了猪刚鬣,逼着你大姐夫跟外面的三儿断了联系。

  还警告你大姐夫,再管不住下半身,继续大嘴巴子伺候。

  你大姐感动的要命,把她公婆当成了生身父母,看你爸我俩的眼神就跟看陌生人一样。”

  广财媳妇和广进媳妇浑身一震又一震,二人同时不可思议的看向对方,眼睛里都闪过一丝不一样的光。

  江广财气的点了一根烟,狠狠的吸了一口,“我姐夫他爸妈脑袋进水了吧,哪有帮儿媳妇打自己儿子的。

  一对糊涂虫。我姐也是,不就是外面有了三儿吗,多大的事啊。哪个有钱人外面不养几个。

  我姐夫够可以的了,也没要求我姐必须给他生个儿子,这么多年就养了这么一个三儿。

  就这样的男人还不够顾家的呀,至于这么上纲上线的吗。”

  江广进附和道,“就是,我要是有钱,我外面最少得养七个,一天一个,一个星期都不重样!”

  江广财哈哈大笑,“老弟,你要当皇帝啊!”

  江广进也乐,“我要当赌王!”

  广进媳妇横了江广进一眼,没说话。

  广财媳妇也没说话,拉着广进媳妇出去做饭,妯娌俩边做饭边小声嘀嘀咕咕,也不知道二人在说啥。

  饭做好了,端上桌子,江家的两位少爷才从屋里出来。

  出来是出来了,手机还拿在手上继续玩游戏。

  头发油吃麻花的,眼角还有眼屎,衣领子都打铁了。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两货最少一个星期没洗脸。

  两人也不洗手,直接坐在饭桌前,抬眼看了看桌子上的饭菜。

  江广财的儿子江晓东,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这不还是中午那些破玩意吗!

  都什么年代了,过小年还吃大肘子、排骨、小鸡炖红蘑菇啊,就不能换换样吗!

  我大姑不是说买了三文鱼、甜虾、和牛还有海鲜啥的吗?东西呢,趁着新鲜做了吃啊。”

  江广进的儿子江晓光本来就饿够呛,见桌子上没有自己想吃的,也来了脾气。

  啪一声,把碗扣在桌子上。

  “就是,这些破玩意狗都不吃,把三文鱼给我拿来,别切,我要一整块啃着吃

一辈不抵一辈

江父扬手就把筷子扔在江晓光脸上。

  “小瘪犊子,把碗给我翻过来!没教养的东西。

  我看你们俩像三文鱼,就这破玩意,爱吃不吃,不吃滚出去!惯的你们臭毛病。

  以后你们没有大姑,也没有三文鱼和牛甜虾,屁都没有,想吃自己挣去。

  吃现成的还挑三拣四,咱们家就这个条件,不愿意待就滚!”

  江父的手直抖,他不是不心疼两个大孙子,他是恨铁不成钢啊。

  两个儿子让他们老两口养的废废的,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连庄稼地都侍弄不明白。

  自己家的地在哪,有多少根垄,到现在都整不清楚。

  两个孙子更是废废中的废废,一个连高中都没上,在家窝了好几年。

  一个一直在上高中,就是考不上大学。一对儿卧龙凤雏。

  这些年要不是有大闺女时不时的救济,他们这一大家子早饿死投胎个屁的了。

  两个儿媳妇大气不敢出,敢怒不敢言!

  “爸,你有气别冲孩子撒呀!有能耐你找我大姐去!”江广财搂着江晓东心疼的不行。

  江广进也搂着江晓光,不赞同的看着江父,“爸,你别总一天天的瞧不起我们哥俩。

  我们也是有能力有眼光的人,我俩就是手里没有资金而已。

  再说了,你自己也有问题,你要是有钱,我俩不就是富二代了,我儿子就是富三代。

  就凭我们哥俩这独到的眼界,绝对能让咱们家挤进俄罗斯排行榜。祖坟都得呼呼冒青烟。”

  说到这,江广进突然停顿了一下,神神秘秘的跟江父说道。

  “爸,我跟你说,现在就有个好机会摆在咱们眼前。

  你知道我朋友二狗子不?人家去年出国了,整了个什么跨境电商,就是从义乌进货卖给外国人。

  哎呦我去,挣老鼻子钱了,那家伙给他得瑟滴!

  手机是最新款的挨炮,身上穿着上万的小貂,光一块手表就十好几万。

  二狗子说了,这么多发小里,他就跟我关系最铁,要带着我一起发财。

  只要投资二十万,爸,一年以后,咱们家就是村里有名的富户。

  到时候你们老两口还种啥苞米啊,就往炕上一坐,数钱!你们也感受一把数钱数到手抽筋是啥滋味!”

  江父真想掀开江广进的头盖骨,看看里面的脑子是不是糟烂了。

  这骗局多明显啊,就这傻得儿信的真儿真儿的。

  江广财双眼放光,扯着江广进问:“真滴呀?投资二十万,一年就能挣到数不完的钱?”

  江广进猛点头,“那可不滴,二狗子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他不能骗我,俺俩关系多铁啊,那可是一起偷看过女人洗澡的交情!”

  卧槽嘞!一对儿脑子糟烂的,江父的脑瓜仁子生疼生疼的!

  偏偏这两个二臂还都是他儿子!他对不起祖宗啊。

  这一天天的,生不完的气,操不完的心,擦不完的屁股眼子!

  “爸,大爷,你们俩能不能清醒清醒。先不说咱家有没有这二十万。就是有也不能给二狗子叔叔啊。”

  江晓光的看法和他爸不一样。

  江父的头瞬间不疼了,一脸期待的看着他的小孙子,“晓光继续说!”

  得到爷爷的认可,江晓光得意的不行,“要我说啊,咱们可以自己干。

  这事多简单啊!先办个签证,再去义乌进点货,然后咱们就出国挣外国人的刀乐去。

  轻轻松松,发家致富!”

  江晓东一拍脑袋,“哎呀,我咋没想到啊!

  一块钱进的东西,咱们可以卖一美元,那可是好几倍的利润,暴利啊。”

  江晓光翘着二郎腿,“嘿嘿,那是,你们以为我在家这几年,天天就是玩游戏呢,我学了老多发财小妙招了!”

  江父只感觉眼前一黑又一黑。

  他到底在期待个啥?井底之蛙还能飞上天?臭棋篓子还能当冠军?傻子还能考上清华?

  黄鼠狼下豆杵子,一辈不抵一辈!老江家要完犊子喽!

  江晓光见江父闭着眼睛不说话,还去捅咕他。

  “爷爷,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江父睁开眼睛,恨不得把眼前的小孙子揉吧揉吧一脚踢飞!

  “对你丈母娘个尾巴根!没事多学学法,实在不行,你就是看看电视剧也能学点知识啊。

  旅游签证是不能摆摊做生意的你不知道吗?再说了,你拿海关当摆设啊?

  个人免税额只有五千知道不?超量不报那是走私。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国外也不是随便就能摆摊的,知道不,二臂!”

  江晓光显然是真不知道这些,立时有些羞恼。

  “爷爷,你骂我干啥呀!不对就不对呗,我不是不懂吗!

  你好好跟我说呗,我又不是听不懂中国话,非得骂人。

  你倒是啥都懂,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间知道咋把种子埋地里,可你不还是个老农民吗!”

  这话说的就过分了!

  江广进眼瞅着江父的脸色变得青紫,他脸上也挂不住,连忙呵斥江晓光。

  “小兔崽子,咋跟你爷爷说话呢,跟你爷爷道歉。”

  江晓光脖子一梗梗,“我就不,我又没说错!”

  江父气及反笑,“你是没说错,你爷爷我就是个靠天吃饭的老农民,我靠着种地养大三个孩子。

  你是农民的孙子,可你连庄稼地的活都不会干,连苗和草都分不清楚。

  你还不如我这个老农民,我能自己养活自己,你能吗?你就是个连大学都考不上的废物!”

  江晓光的脸色唰的就白了,哆嗦着嘴唇诧异的看着平时最疼爱自己的爷爷。

  江广进的脸色更难看,“爸,你这话说的就太过了。

  你明知道没考上大学是晓光心里的一根刺,非得扒拉两下嘎哈呀。”

  江父冷哼:“过了?我是说的太晚了!你瞅瞅你们一个个的,嘴馋屁股懒,干活直瞪眼。

  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还好意思说自己有能力有眼光?

  啥能力?吹牛逼的能力?啥眼光?一只眼近视,一只眼散光?

  没事歇歇吧,外面扫大街捡破烂的都比你们体面。

  人家最起码能挣钱养活自己,你们这几个货是纯纯啃老啊

柳清清报案

“爸,你今天吃枪药了是咋滴?无差别攻击啊!”江广财受不了了,老爷子这也太能埋汰人了。

  江晓东疑惑的看着江父:“爷爷,你是不是受啥刺激了?哎呀玛呀,别是啥玩意上了你的身了吧?

  妈,快拿去外屋地拿碗水和三根筷子过来,给我爷爷立立送送。”

  江父一脚踹过去,“滚犊子,上你身,都不带上我身滴!

  老大媳妇,你给我坐下,咋那么听你儿子的话。

  你是妈,他是妈?惯子如杀子不知道吗!瞅瞅这两个犊子让你妈我俩惯的有人样吗?你还不长记性!

  老子今天就想发疯,省的你们这日子过得太闲,不知道自己吃几碗饭,还想吃三文鱼和牛河蟹,你们配吗??

  赶紧吃饭,谁再敢哔哔一句,老子就掀了桌子,都踏马别吃。”

  江父的怒吼,把屋里的人全镇住了,这下都消停了,乖乖的吃饭,谁也不敢再哔哔一句。

  江母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她明白老头子这是憋屈滴呀!

  谁家的大儿子大孙子不出去打工讨生活?挣不多还挣不少吗?起码能自己养家糊口吧!

  就他们这四个孽是家里蹲,吃喝拉撒全指着家里的那点地和大闺女救济。

  他们老两口也臊的慌,也抬不起头,可怎么办呢!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两家人饿死吧!

  李文清在外面养小三,他们老两口也生气也想管。

  可吃人嘴短拿人手短。这些年,他们这一大家子可没少沾吧李文清,哪有那个脸去管。

  除了劝闺女忍忍,他们还能怎么办!

  一顿饭吃的味同嚼蜡。吃完饭,各回各屋眯着去了。

  广财媳妇和广进媳妇低眉顺眼的收拾碗筷,刷碗拖地。

  小年就这么过去了!

  三天后,江艳玲接李文清出院。

  一路上,江艳玲默默的开车,李文清张了好几次嘴想跟江艳玲说话,可到最后还是闭上了。

  一直到了家门口,江艳玲打开后备箱,往外拎东西的时候。

  李文清才伸手拦下,说了一路上的第一句话。

  “我来吧!”

  江艳玲态度冷淡,推开李文清的手,:“不用,你手骨折!”

  李文清笑,“又不是两个手都骨折,媳妇,你别生气了。

  我真知道错了,你瞅瞅我这脸,三天了都没消肿。”

  江艳玲抬头看了看李文清还红肿的脸,意味深长的说道,“李文清,你应该庆幸,你有一对明事理的父母。”

  李文清一怔,“啥意思?媳妇,你这话我咋听不明白呢?”

  江艳玲把行李箱拎出来,“字面意思,听不明白你就是个傻逼!”

  李娜穿着睡衣开门跑了出来,“爸,妈,你们回来了。妈,你把东西放下,我拿,我力气大。”

  江艳玲这才露出一抹笑,“好,我闺女终于懂事了!今天在家都干啥了?”

  李娜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挎着江艳玲,撅着嘴说道,“跟溪溪姐聊天来着。

  溪溪姐太能埋汰人了,我问她怎么能瘦成她那样。她让我管住嘴迈开腿。

  我说我就是管不住嘴,迈不开腿才胖的啊,溪溪姐说那就胖死我得了。

  就地一埋,还能当肥料,也算是对的起这么多年的酸甜苦辣。”

  “哈哈哈!”江艳玲乐的差点背过气去!

  李娜跺脚,“妈,你还笑!哼,你看着吧,我这次必须得管住这张嘴,迈开这两条大胖腿。

  我都跟王姨说了,以后只给我准备减脂餐。我非要瘦成闪电不可。”

  江艳玲笑着摸摸李娜的头发,“好闺女,妈等着你瘦下来那天。”

  “您就瞧好吧!”娘俩亲亲热热的往家走,谁也不搭理跟在他们身后的李文清。

  李文清看着娘俩叽叽喳喳的,也觉得挺有意思,乐呵呵的跟在后面。

  刚到家门口,正要开门进屋。

  警察来了!

  “谁是李文清?”

  李文清一顿,故作镇定的转身,“你好,警察同志,我就是。”

  警察扫了他一眼,“有人告你强奸妇女,跟我们走一趟吧!”

  李文清长出了一口气,“好!”

  “警察同志,我是他妻子,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去警察局吗?”江艳玲忙说道。

  警察点点头,“可以,走吧!”

  一行人走了,李娜目送他们走远,自己一个人进了屋,还不忘反锁大门,丝毫不担心她父母。

  她也不是小孩子,江艳玲把李文清有小三的事告诉了她。

  包括李老爷子、李老太太去医院给她出气、小三的威胁,当然还有李悦溪的录像。

  李娜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一点也不意外。

  夫妻俩坐在警车上,一路无言。

  两名警察时不时的就扫二人一眼,似乎没想到两人会这么平静。

  警车很快就到了警察局门口。

  刚进警局,柳清清就哭着朝李文清扑了过来。

  “你这个禽兽,道貌昂然的伪君子,你不是人,你是畜牲,你欺负我!我要杀了你,你不得好死。”

  两名警察连忙拉住柔柔弱弱的柳清清,不让她太过于激动。

  李文清已经看清了柳清清的真面目,当然不会杵在原地任由柳清清撕扯。

  忙一个闪身躲开,柳清清扑了个空。

  要不是两名警察及时拉住她,柳清清差点脸朝地趴地上!

  江艳玲看着柳清清演的跟真的似的,边啧啧啧边摇头。

  “柳清清,你有这么好的演技为啥非得当小三,去横店拍戏多好。

  你长的还好看,用不了多久就能红遍整个娱乐圈。”

  柳清清哭的梨花带雨,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这煞笔娘们怎么这么淡定,她不应该是暴跳如雷,张牙舞爪,恨不得撕了她吗?

  艹,她刚才演的是不是有点过了?

  “阿姨,你是这个畜牲的妻子吗?你知不知道他强奸了我。

  呜呜呜,我也是好人家的姑娘啊,你们有钱人就可以这么肆无忌惮的欺负我们普通老百姓吗?

  阿姨,你女儿跟我岁数差不多吧。如果你女儿遇到这种事,你怎么办?你还会这么无动于衷吗?”

  柳清清声嘶力竭,差点哭抽过去。

  真是听者伤心,闻者落

有反转

负责记录的女警察已经开始偷偷擦眼角,愤怒的盯着李文清看。

  江艳玲还真认真的想了想,如果娜娜遇见这样的事会怎么处理?

  呃......娜娜会一屁股坐死那老毕登吧。

  李文清叹了口气,栽在这种女人手里,他不算冤枉。

  “柳清清,你说我强奸了你,你有证据吗?”李文清冷静的问道。

  柳清清吸吸鼻子,看着李文清,眼里闪过一丝得意,语气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坚强。

  “李总,你以为我手里一点证据没有,就敢来公安局报案吗?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你没想到吧,我家里有监控!我已经把视频交给警察了!这牢你坐定了!”

  李文清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是你说的角色扮演那次吧!

  呵呵,我还真是阴沟里翻了船。明明是你说的来把刺激的,最后反倒成了你污蔑我的证据。”

  话音刚落,脑袋突然一歪,本就红肿的脸蛋子又肿上加肿。

  李文清满眼愧色的看向扇他的江艳玲,“媳妇,对不起,我不应该当着你的面提起这么肮脏的事。

  你要是不解气就再来一巴掌,打到你解气为止。”

  江艳玲拿出纸巾狠命的擦着手,咬牙切齿道:“滚,恶心东西,打你都脏了我的手。

  要不是看在娜娜和公公婆婆的份上,我才不会跟着你来这丢人现眼。”

  一旁的警察看不下去了,“行了,你们两口子别在这演戏,

  到底怎么回事,我们会调查清楚,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你们两个把李文清带下去审问。”

  “警察同志,请等一下。”江艳玲尽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我手里也有证据,证明他们这对狗男女是你情我愿,根本不存在什么强奸。”

  警察没料到还有反转,“什么证据?

  江艳玲拿出手机把视频找出来,“是一段录像。

  是我公公婆婆逼着李文清跟柳清清做了断的时候,他们二人的通话。”

  几名警察一听,一起好奇的凑了过来,江艳玲看着变了脸色的柳清清,冷哼了一声,直接把声音放到最大。

  “我呸,李文清,你要不要个老脸!”

  “没钱你找什么小三充什么大款。”

  “三天之后,我的账户上要是没收到一百万,我就去警察局告你强奸。”

  “我让你把牢底坐穿!你个老毕登。”

  一时间警察局里安静极了。

  几位警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齐齐看向柳清清。

  没想到啊,没想到!哭的这么惨烈的姑娘,还有这么心狠的一面!

  人不可貌相啊!

  “这是在医院?”刚刚呵斥二人的警察不好意思的问道。

  江艳玲点点头,“小年那天,李文清接了个电话出去了。

  我觉得有点反常,就开车跟在他后面。没多久,李文清就停在一家店门口。

  这个骚货正站在那,穿的那个浪啊。李文清下车就跟这个骚货啃在了一起。

  我气的不行,头脑一热,一脚油门就撞了过去。就把他胳膊撞骨折了。”

  女警察钦佩的看向江艳玲,太猛了!

  要不是受身上的这身衣服的限制,她真想起身给江艳玲鼓掌,说一声,干得漂亮!

  “对了!”李文清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我媳妇的车有车载摄像头,警察同志,你们可以把视频调出来。

  绝对拍到了我和柳清清亲嘴的画面。

  我承认我不是个东西,我背叛了我的结发妻子,背叛了我的家庭,可我真的没强奸柳清清。”

  柳清清瘫坐在椅子上,彻底没了力气。

  她不明白事情怎么没按着她设想的那样发展,反而变得愈发不可控。

  她不甘心被这个一毛不拔的老登白睡了这么长时间。

  可又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自己不是小三,真的是被李文清强奸的。

  妈的,不是说小城市的有钱人没那么多心眼子吗?这怎么又是录像又是安装车载摄像头!

  合着都是给她准备的是不?

  艹,轻敌了!柳清清懊悔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那你脸上的红肿是怎么回事?”有一个年轻的警察八卦道。

  李文清苦笑,“我爸妈打的,咱也不知道老头老太太哪来的那么大的力气。

  照着我的脸就是一顿扇,那大巴掌挥的,呼呼带风啊!胳膊恨不得抡八个圈。

  扇的我脑瓜子嗡嗡响,牙齿都松动了。他俩还说,我要是再敢出去乱扯,就扇死我!”

  警察尴尬的笑,“呵呵,爷爷奶奶老当益壮啊!”

  江艳玲斜视着瘫坐在椅子上的柳清清,讥讽道,“柳清清,继续演啊?你怎么不演了?

  你的证据呢?继续拿出来啊?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句话,我也送给你。

  你说你也是个孽,小小年纪你干啥不行,非得当小三,李文清都能当你爹了,你也真不嫌臭。

  我闺女要是跟你似的,我两镐头打死她,骨灰我都给她扬了!省的她给我丢人现眼。”

  柳清清狠命的擦掉脸上的眼泪,表情刹那间变的阴狠,朗声道。

  “我就乐意当小三怎么了?我这是为中老年人送福利!

  你以为你老爷们是啥好东西,我只是轻轻勾了勾手指头,他就迫不及待的往我被窝里钻!

  那猴急的样啊,啧啧啧!!就像是几百年没吃过肉一样!

  阿姨,你也别那么生气。你仔细想想,我也是为了你好。

  就这么个吃药都不管用的贱老爷们,你那么把他当个宝贝干啥呀!

  要我说啊,你就嘎巴溜脆的跟他离婚,咱也不要他那脏钱。

  拎着行李箱,潇洒走四方,在哪儿还挣不着一口饭吃。让这个老登后悔去吧!”

  江艳玲嘴角微微上翘,“柳清清,激将法对我来说不管用。

  你还年轻,不懂,嫁人啊,嫁的不只是这一个人,而是嫁入一个家庭。

  李文清这个畜牲,我现在看他就烦,拿他当个屁的宝贝,他不过是能给我们娘俩挣钱罢了。

  我不离婚,是因为我有一对好公公婆婆,我只是舍不得他们。

  再说了,我这个岁数,出一家进一家哪有那么容易。你想把我激走,自己上位?那你可是想多了

已经是刑事案件了

柳清清切了一声,“阿姨,你不用说的那么冠冕堂皇。

  啥舍不得公公婆婆啊,说白了,不就是因为李文清有钱吗!”

  江艳玲坦然的点点头,“对啊,不然呢!我刚才就说了,因为这犊子能给我们娘俩挣钱啊。

  说的好像你勾引李文清不是为了钱一样!你可别告诉我,你对他是真爱,会笑掉大牙的。”

  要是不说这个还行,一说这个柳清清都要气死了,咬着后槽牙恶狠狠的说道。

  “别提钱的事,老娘头回做亏本买卖!

  我踏马真是瞎了眼了,怎么就看上你家这个抠鼻搂搜,占便宜没够的贱老爷们。

  我柳清清纵横小三界这么多年,我踏马第一次在他身上栽了跟头。

  我陪他睡了一个多月,你知道他给了我多少钱吗?分币没有!

  就送了我几个几千块钱小破包,我呸,打发叫花子呢!”

  “所以,李文清要跟你断了的时候,你不甘心,才张口就要一百万?”

  江艳玲又好气又好笑,这对狗男女,一个以为自己遇到了有钱人,一个以为自己遇到真爱。

  结果呢,一个抠鼻楼搜、一毛不拔,一个专门卖惨,骗老登钱。

  就这两个货,自己就是没发现他们之间的奸情,二人也长久不了。

  柳清清的身子立马坐直,理所当然道,“当然了,我总不能让他白玩吧!

  一张嘴臭气熏天,身上的老人味呛的我直打喷嚏,裤衩子上总是带着粑粑。

  我得忍着多大的恶心全程陪笑啊!要点精神损失费不过分吧!

  怪就怪在我太轻敌,没想到你们会录像。行了,别说那些没用的臭氧层子,我输了我认栽。

  警察同志,你们该怎么处理我就怎么处理我,我没二话。”

  此时的柳清清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以为自己只是被拘留几天而已。

  几名警察看着没有一点法律常识的柳清清,叹息着摇摇头。

  一名年纪稍大的警察说道,“柳清清,如果你只是诬告李文清强奸你。

  在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的前提下,你顶多被拘留十天,罚款五百块钱。

  可你要是在勒索巨额钱款未遂的情况又来警察局诬告,那么这就是刑事案件了。

  刑事案件可不是拘留那么简单,你是要被判刑的。

  小刘、小张,把柳清清带到后面。小王,让李文清在笔录上签字。”

  “是,局长!”

  “判,判刑?”柳清清慌了神,手脚并用,死命的扑腾开抓着她的两名警察。

  “干啥呀就给我判刑!李文清一分钱没给我啊,你们是不是跟李文清他娘们是一伙的?

  我是要钱了,可我不是要到吗!凭啥给我判刑!啊~救命啊,警察打人了!警察冤枉好人啊!!”

  柳清清拼命的叫喊,扯着嗓子哭嚎,这回可是真情实感的哭。

  警察局长无奈的说道,“柳清清啊,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仗着自己年轻就想走捷径,捷径走不通,就想胡作非为!

  你但凡看一点法律相关的书籍也不会这么无知。

  你这是有预谋有目的的双向犯罪,先是敲诈勒索,未遂后,又诬告陷害。环环相扣。

  人证物证据在,证据确凿!我冤枉你啥了?

  你还好意思哭呢!现在后悔了,晚了!张嘴就是一百万的时候合计啥了!

  你们俩没吃饭啊,赶紧拷上带走!别让她在我撒泼!”

  “是!”

  两个警察不再犹豫,一个擒拿把柳清清摁在地上,双手拷在背后带走了。

  “您二位可以回去了,老哥,我得跟你说一句真心话。

  咱们这岁数,在古代已经是知天命的年纪,除了老婆孩子父母,没人跟你一心的。

  我闺女有一句话说的特别对,所有破坏你的家庭团结的都是坏人!

  这句话,我送给你!

  你呀,别那么天真,别人几句好话就把你忽悠成个胚胎,这次你算是吃个教训,回去跟嫂子好好过日子吧。”

  局长拍拍李文清的肩膀,意味深长。

  李文清满脸臊的通红,“警察同志,我知道了,我再也不敢了。唉,别的不说,脸是真疼啊。”

  局长哈哈大笑,“行了,早点回去吧!大过年的。”

  “谢谢几位警察同志的公平公正,我们就先走了!”江艳玲给几位警察鞠了一躬才走。

  李文清赶紧屁颠屁颠的跟上。

  又是一路无言!

  回到家,江艳玲就把自己锁进屋里嚎啕大哭。

  背叛这种事情,知道是一回事,亲耳听见是另外一回事。

  江艳玲只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成了渣子。

  李文清站在卧室门口懊悔不已,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他媳妇原谅他,让两人的关系恢复到从前。

  李娜一边转着呼啦圈,一边冷眼看着李文清迟来的忏悔。

  自己爽的时候合计啥了,精虫上脑的玩意。

  有这么个爹可真踏马丢人!

  中午吃饭的时候,江艳玲也没出屋。

  李文清把饭菜盛到一个大碗里,想给江艳玲送进卧室,被李娜一巴掌拍开了。

  “你快吃你的饭去吧,我去送,你送的那玩意我妈嫌脏,不带吃滴。

  妈,开门,吃饭了,别那么傻行不行。因为一个山炮把自己饿坏了多不值当。

  快点的,我端着两个大碗,我陪你一起吃。”

  卧室门吱呀一声开了,李娜抬脚就走了进去,李文清正伸头想看一眼江艳玲。

  咣当!门又关上了。

  李文清......

  唉,一步踏错终身错啊!

  这回这篓子可是捅大了!

  过了半个小时,李娜才端着碗出来,李文清还坐在屋门口,脚边放着一个大碗。

  李娜理都不理他,走到厨房,把碗放水池子里,自顾自的在客厅里溜达。

  李文清张了张嘴,想问问李娜,江艳玲现在咋样,还哭呢吗?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最后全化作了一声颓唐般的叹息声。

  卧室里,江艳玲也哭累了,把桌子上堆成小山的擤鼻涕纸扒拉到垃圾桶里,往被窝里一钻,准备睡个午觉。

  突然,外面一声大喇叭响,吓得她浑身一激灵,猛的起

照片上有你吗?

“李文清,你给我出来!你个畜牲,强奸犯,你毁了我女儿一辈子啊!!”

  “李文清,你不得好死!”

  “李文清,你会下十八层地狱!”

  “李文清,千刀万剐了你,我都不解恨!”

  江艳玲的心脏吓得砰砰跳,她站在窗户前面往外面一看。

  一对中年男女领着两个年轻人正站在别墅小区门口,拿着大喇叭扯着嗓子喊。

  两个年轻人还拉着一个横幅,横幅上贴着好几张放大的照片。

  江艳玲揉揉哭花的眼睛,趴在玻璃上仔仔细细的看。

  等看清照片上的内容后。

  江艳玲的双目瞬间圆瞪,脑袋几乎要炸开,屈辱感像潮水一样涌来,刹那间就把她淹没了!

  此刻,她只想杀了李文清!

  不,是把他碎尸万段!

  丢死人了!!李文清他怎么敢的,为老不尊,晚年不保啊!他就不怕得马上风!

  这让自己以后怎么出门,怎么见人啊!!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杀了李文清吧!

  对,杀了他,杀了他之后再自杀,就再也没有这些烦恼了,自己也彻底解脱了!

  恍惚中,江艳玲拿起了桌子上的水果刀,紧紧的盯着,眼神里的杀意越来越浓!

  “妈,妈,你开门啊!妈,你可别做傻事!妈,你想想我啊!

  妈!你不能不管我,我还是个一百九十九点五斤的大胖孩子啊!”

  李娜太了解江艳玲了,她一看清横幅上照片就知道坏了!

  就江艳玲那种强势的性格,怎么可能受得了这么大的视觉冲击。

  李娜吓得连滚带爬的跑过来,狂敲江艳玲的卧室门,声声哀求!

  李娜的哭嚎唤醒了江艳玲最后一丝理智,她的眼神肉眼可见的恢复清明。

  低头看见手中紧握的水果刀,骇了一跳,赶紧扔在桌子上,拿起手机就给李悦溪拨了过去!

  李悦溪正在超市里帮忙,听见兜里电话响,掏出手机一看是江艳玲打过来的。

  “咋滴了,老婶?”

  江艳玲完全把李悦溪当成了主心骨,一听见李悦溪的声音,就委屈的呜呜哭。

  “溪溪,呜呜呜!柳清清真的报警了,还好我们手里有证据,你老叔没事,她被警察扣下了。

  可是她爸妈来了,在我们小区门口拉横幅,拿着大喇叭说你老叔是强奸犯。

  横幅上还贴着你老叔她俩亲热的照片!两人都光不出溜滴啊,磕碜死人了!

  呜呜呜,溪溪,我该咋办啊?

  我是先杀了李文清在自杀,还是直接自杀啊?”

  李悦溪嫌弃的不行,一边拉着眼镜往外走一边说道。

  “老婶啊,真不是我当侄女的埋汰你,你瞅你那点出息吧,完蛋玩意!跟我舞舞玄玄那一出呢!

  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

  多大个事啊,又杀人又自杀的!你死了你家娜娜咋整?你们家那些家底够她挥霍一年的吗?

  等钱花完了,就她那二百多斤的大体格子能上哪挣钱去?卖肉人家都怕她偷吃。

  别尿叽了,听我说话。”

  江艳玲赶紧把眼泪憋了回去,哽咽说道,“溪溪,你说,我听着呢!”

  李悦溪:“我问你,照片上有你吗?”

  江艳玲一顿,:“没,没有啊!”

  李悦溪:“这丢人的事是你干的吗?”

  江艳玲懵懵的,“不是啊!”

  李悦溪:“你出轨了吗?”

  江艳玲的声音逐渐正常:“没有啊!”

  李悦溪:“那你还在乎李文清吗?”

  江艳玲使劲摇头,哪怕李悦溪看不见:“不在乎啊!”

  李悦溪:“如果李文清突然死了,能给你和娜娜留下五百万,你让他死还是不死?”

  江艳玲不说话了,翘起的嘴角压都压不住。

  李悦溪嘿嘿一乐,“光想想都高兴是不?那你还又杀他又自杀滴干啥呀!

  不知道还以为你对我老叔多么情深义重!行了,丢人不是你,磕碜的也不是你,你还哭急尿嚎啥呀。”

  江艳玲吸吸鼻子:“溪溪,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啊?就让他们在外面吵吵?”

  李悦溪:“吵吵去吧,这会正是睡午觉的时候,谁被打扰谁赖叽。一会儿就有人报警了。

  要是实在是没有人报警,你就让娜娜报警。”

  江艳玲的心情好了一些:“可他们还拉着横幅呢!”

  李悦溪:“拉去吧!照片上又没有你!”

  江艳玲:“那我现在需要干点啥呀?反正我也睡不着,闲着也是闲着。”

  李悦溪扶额,“你要是实在没意思,就出去参与参与。

  先把眼睛揉红了,越红越好,下不去手就贴两个辣椒子。

  然后往你家门口一站,啥也不用说,就是哭。

  默默的哭,委委屈屈的哭,梨花带雨的哭,可别整哭天抢地的那种啊。

  哭够了,就把柳清清威胁李文清的视频当众播放,把声音放到最大。

  你也不用解释,继续哭,千万千万别说话。

  你只要扮好一个被丈夫背叛,受尽了委屈,又难过又心碎又崩溃又心力交瘁的原配就行了。

  这事到这基本就妥了!到时候警察一来,公道自在人心。”

  江艳玲恨不得给李悦溪磕一个,这孩子这脑瓜子咋长的,人比人气死人啊!

  “行,溪溪,我听你的。等今天这事完了,老婶请你吃饭,咱们吃海鲜自助去,六百九十八的那家。”

  李悦溪:“好嘞!那我就等着吃大餐了!”

  江艳玲噗嗤一笑,喷出两个大鼻涕泡,“嗯呢!”

  李娜还在拍门。

  “妈,妈!你可别丢下我呀妈!爸,都怪你,你都多大岁数了,后脚跟的倒刺都刮蚕丝被的年纪,出去扯啥王八犊子。

  是擦边视频不好看,还是钓鱼不好玩?

  你非得出去养小三,我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直接弄死你!然后继承你的财产,出去花天酒地!”

  李娜急的要命,边拍门边骂李文清!

  李文清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别喊了!二百多斤大肥膘子,你上哪儿花天酒地去!别把人家地板蹦塌喽。”

  江艳玲突然打开门,没好气道。

  说完也不瞅父女俩的反应,径直向屋门口走去,穿上衣服和鞋子就准备出

不能出去

“妈,你干啥去?”李娜忙问道。

  江艳玲:“演戏去!娜娜,半个小时后,我要是不回屋,你就报警,就说有人聚众闹事,听明白了吗?”

  李娜点头,“听明白了!不是,妈,大冷天的,你演啥戏啊?”

  江艳玲转头邪魅一笑,“闺女,你就瞧好吧!”

  头转过来的瞬间,江艳玲就迅速调整好了状态,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推开门,毅然决然的走了出去!

  柳清清父母和她的弟弟,弟媳妇,还在别墅区大门外面轮番喊!

  见李文清家有人出来了,喊的声音更大了!

  “李文清,强奸犯!”

  “李文清,畜牲!”

  李文清,枪毙!”

  江艳玲死死的咬着牙关,拼命克制自己想要破口大骂的冲动。

  紧紧的闭着嘴,一句话不说,稀里哗啦的流眼泪,几分钟时间,胸前就湿了一片。

  柳清清她爸见只有江艳玲出来了,李文清没出来。

  不甘心的继续喊,“让李文清出来,你个骚娘们滚回去!”

  柳清清她妈灰白着脸,也跟着嚷嚷,“对,让李文清出来,我闺女不能白被他糟践,他得给我们一个说法。”

  柳清清的弟弟、弟媳妇帮腔。

  “要说法!”

  “要说法!”

  “要说法!”

  冷风吹过,江艳玲冻的脸色发白,嘴唇发青,身体摇摇欲坠。

  江艳玲咬着牙挺着,用冻的通红的手从兜里拿出手机。

  哆哆嗦嗦的点开视频,声音放到最大!

  可是对面的大喇叭声太大了,完全盖住了手机视频的声音。

  江艳玲正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

  李娜开门探出头,手里拿着一个小音箱,“妈,给你音响。

  你别看它小,这音响可贵了,三维立体环绕,声音嘎嘎响。”

  江艳玲差点笑出声来,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李娜帮她用蓝牙连接好,才功成身退,把舞台留给江艳玲。

  这小音箱跟李娜说的一样,虽然小,可音质超好,声音又清脆又空灵,把柳清清那副贪婪相展现的淋漓尽致。

  完美压过了大喇叭声。

  “一百万对你来说,就是九牛一毛。你没钱?鬼踏马才信你。”

  “一百万要是不到账,我就去公安局告你强奸!”

  江艳玲哭得更厉害了,鼻子头通红,浑身都透着一种无助和绝望。

  此情此景,谁看了不得叹一句可怜。

  围观的邻居实在看不下去了。

  “你们四个别吵吵了,好好的午觉让你们搅和没了!自己加闺女知三当三还当出荣誉感来了!”

  “就是,睡一块就是强奸了?不就是狗男女搞破鞋吗!整的你们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可不是咋地,拿我们当傻子呢,价钱没谈拢,马上就来找后账,大过年的,你们也不嫌晦气!”

  “你们不是说强奸吗?怎么不去报警去啊!有这吵吵把火的功夫,公安局都结案了。”

  “这跟强奸根本就是两码事!一看他们的穿着就是普通人家,这是指望亲闺女找个有钱人,全家跟着发家致富呢。”

  “人家原配招谁惹谁了!好好的家都让你们家的小三给毁了,她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贴墙上都不老实!”

  “臭鱼找烂虾,乌龟找蛤蟆!个顶个的不要脸。”

  见众人都冲他们来了,柳清清父母顿时急了,更加努力的大喊。

  “李文清,你个缩头乌龟出来!”

  “李文清,你躲在女人身后算什么爷们。”

  “李文清,滚出来!”

  李文清彻底受不了了,刚想开门出去,李娜一把薅住他,把他甩到一边。

  “老登,你要干嘛去?”

  李文清也没功夫跟李娜计较她没大没小喊他老登的事,急的转圈搓手。

  “我再不出去,你妈就要被他们逼死了!”

  “不行,你不能出去!溪溪姐说了,小三她妈不对劲,就等着你们出去玩沾包赖。”

  李娜伸开大粗胳膊,把李文清堵的严严实实。

  “溪溪来了?她在哪儿呢?”李文清说不感动是假的,这孩子嘴上说不管他们,这不还是来了吗。

  李娜:“我不知道溪溪姐在哪,她没告诉我,反正她说了她在,她就一定在!”

  江艳玲也刚好收到了李悦溪发来的微信。

  “别让李文清过去,你也别过去。死老太太不对劲,别让他们讹上你。

  差不多就报警吧,舆论够了,速战速决!”

  江艳玲了然,给李娜发了一条微信,就写了两个字:报警。

  发完搓搓手,跺跺脚,红着眼睛站在门口接着演。

  视频还在循环播放,邻居们的骂声也越来越大。

  柳清清的弟弟,实在喊不动了。

  “爸,这么下去不行啊!他们一家子谁都不出来,我妈的脸色都变了,就快坚持不住了!”

  “是啊,爸,咱们还是先把妈送回医院去吧,别一会儿真死在这。”柳清清的弟媳妇也害怕。

  李悦溪猜的没错,柳母真的有病,重度高血压+脑动脉硬化+陈旧腔梗。

  这三种病,光一个就能讹的别人倾家荡产,何况柳母是三个叠加在一起。

  这就是一个局,柳父专门给江艳玲和李文清设的局。

  不管他们俩谁出来,一但动了手,那就是不赔个底掉绝不罢休。

  这个局在柳清清弟弟从公安局回来的时候,柳父就想好了。

  闺女已经废了,留下那么点钱都不够一家人的吃吃喝喝,他再不想办法搞钱,老婆子的病怎么办。

  柳父思来想去,这才领着儿子儿媳妇,把老伴从医院里带出来,打车来到别墅区,准备大干一场,讹的李文清倾家荡产!

  柳父怎么知道李文清家的地址呢?

  柳清清带着他来过,还跟他说用不了多久,这栋别墅就是他们家的。

  可柳父算计了方方面面,就是没算出江艳玲也好,李文清也好,谁都不出来。

  一个在屋里冒着,一个在屋门口站着,就是不出别墅区大门。

  整的他们无计可施。

  柳父的脸色又青又紫,不知道是冻的还是气

柳父的算计

“走!先把你妈送回医院,明天咱们继续来拉横幅,我就不信这两口子还能坐得住。

  儿子,你俩也别着急,把心放肚子里,这大房子早晚是咱们家的。”

  “啥房子是你们家的?”

  话音未落,几名警察走了过来,正听见柳父这句话。

  柳父骇一跳,转头一看是老熟人,忙嬉皮笑脸道。

  “呦,局长怎么过来了,这死冷寒天的,别冻着各位警察同志。”

  局长一翻白眼,“净说那没屁阁楼嗓子的话,你要是消停在屋里冒着,不出来聚众闹事,我们不就不用出来了!

  柳哨子,你都多大岁数了,孙子都要有了,怎么还是这副死性不改的出相啊。

  不整点坑蒙拐骗的勾当,你就活不下去是不是?

  赶紧把那照片撤下去!光腚拉瞎滴,你是真不嫌磕碜啊。再怎么滴那也是你亲闺女。

  给你自己留点脸,给你闺女也留点脸吧!”

  “撤撤撤,马上撤,马上撤。”柳哨子一使眼色,柳清清弟弟红着脸把横幅上的照片撕了下来。

  局长没好气道:“上车吧,我今天亲自送你们回去。

  明天别来了,再来我直接把你送拘留所里,反正那地方你最熟。”

  “行行行,麻溜麻烦局长把我和我老伴儿送到医院,把我儿子和他媳妇送回家。”

  柳哨子不敢拒绝,可敢提要求,不等局长回答,就点头哈腰的上了警车。

  柳清清弟弟和弟媳妇也上去了!柳母灰白着脸,艰难的挪动着脚步,最后上的车!

  两辆警车走后,李悦溪和眼镜才从保安亭里走出来。

  “好了,宝贝们,今天的直播到此结束,咱们有热闹再见昂。祝大家光吃不胖,身体倍儿棒。”

  关掉直播,李悦溪才朝着江艳玲用力挥挥手。

  江艳玲看见李悦溪瞬间笑容满面,关了视频,小跑着过来。

  “溪溪,你啥时候来的,我都没看见你。老周,快开门,让两个孩子进来!”

  保安老周把门打开,李悦溪和眼镜笑着进下区。

  “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们就来了,衣服都没来得及换,穿着干活的衣服就来了。”

  李悦溪转了一圈,展示自己的工作服。

  “妈呀,这是你干活的衣服啊,我还合计呢,这一身可挺个性。

  你还别说,这么一搭,还真有一种潇洒的美感。”

  江艳玲可不是捧着李悦溪说,她是真觉得这一身衣服挺好看的。

  “快跟老婶进屋歇会,择日不如撞日,晚上老婶就领你俩去吃海鲜自助。”

  江艳玲亲亲热热的挎着李悦溪往自己的别墅走。

  还没等到门口,李娜开门就跑了出来。

  “溪溪姐,你躲哪里了?我咋没看见你啊!还有,你咋知道小三她妈有病啊?我咋没看出来!“

  李悦溪掐掐李娜大脸蛋子,“你能看出来啥?你就知道挪威三文鱼和帝王鲑哪个更好吃。这大圆脸蛋子,你是不是又胖了?”

  李娜差点蹦起来,“哪有!我都瘦了!我今天早上刚称的体重,一百九十九点五斤!”

  李悦溪扯扯嘴角,“哎呀妈呀,真了不起啊!这体重让你减的,这么多天就掉了五两?

  就是撒泡尿也能下去三两啊,你这四舍五入等于没减。说实话,是不是半夜偷吃了?”

  李娜捂嘴,“啊,溪溪姐,你咋知道的?天啊!你咋啥都知道?你不会是要出马吧!”

  李悦溪......

  “老婶,你可得好好活着啊。实在不行,咱们买根千年人参吊着也得活着。

  你要是有点啥事,你家娜娜那就得废废的!

  就她这智商,别人就是把她卖了,她都得帮别人数钱,还是数不明白的那种。”

  江艳玲哈哈大笑,笑出了眼泪:“行,溪溪,老婶听你的,必须好好活着,等过了年,我就去长白山买人参!”

  几人说着话就进了别墅,江艳玲招呼保姆。

  “王姐,快去洗点水果,把榴莲和车厘子都拿出来,咱们家来贵客了。

  娜娜,你别老磋磨你溪溪姐,去烧水沏茶,你溪溪姐爱喝茉莉花茶。

  溪溪,快坐,承宇,你也做。咱们稍坐一会,暖和暖和身子,唠会嗑。晚上,咱们再去吃自助。”

  李文清臊着脸,一点一点的挪动着脚步凑了过来,“那个,溪溪来了!”

  李悦溪翻了个超极大白眼,“老叔,不是我说你,你还好意思过来!

  自己惹出来的祸,多少人帮你擦屁股!那破玩意管不住就剁它。

  老婶,要不你去跟朱丽丽取取经吧。女人不狠,地位不稳啊!

  实在不行,你也一剪子下去,夫妻直接变成姐妹,多省心啊!”

  江艳玲眉头一挑,她动心了!

  别说,还真别说,这是个狠招。

  李文清吓得扑通一声,双膝跪地。

  “媳妇,咱不听溪溪的行不!我是真的真的真的知道错了。

  我保证不在犯类似的错误。

  我要是不长脸再犯,不用你扎,我自己亲自扎,别脏了我媳妇那双娇嫩的手。”

  江艳玲淡淡的扫了他一眼,“行了,起来吧,当着孩子的面跪来跪去的,像什么样子。”

  “哎!”李文清麻溜的站起来。

  别墅区的供暖很好,屋里暖和的能穿半袖,可李文清的头上反倒出了一层冷汗?

  要命的是下身还隐隐作痛。

  “溪溪,承宇,快尝尝这车厘子,又甜又脆,还有榴莲。

  溪溪,你不是最爱吃榴莲了吗?老婶跟你说,我又买了不少榴莲。

  等到了之后,老婶都给你送去,让你吃到看见榴莲就想吐。”

  江艳玲热情的让李悦溪有点招架不住,只能无奈的接受投喂。

  五点多的时候,江艳玲开着车带着李悦溪、眼镜和李娜去吃海鲜自助。

  李文清不配跟着去,只能在家吃剩饭剩菜。

  柳母那边的情况不怎么好,警察刚把他们到医院,柳母就坚持不住了。

  棉服都没脱下去,就栽倒在地上。

  柳清清的弟弟和弟媳妇不放心柳母,也跟着来了医院。

  两个孩子吓得大喊大夫!

  几名护士急忙冲上来,把柳母送进手术

又是一年

柳父的双手直抖,满脸担忧的在手术室门口守着,柳清清弟弟和弟媳妇回家凑钱。

  可二人跑遍了一整个村子,连手术费的一个零头都没借到。

  其实这也不怪两个孩子。

  柳父年轻的时候不学好,专门勾搭年轻小姑娘站街养活他。

  小姑娘不去,他就不是打就是骂,还拿烟头烫,反正就是各种虐待。

  因为这没少去警察局蹲拘留,这也是为啥警察局局长认识他的原因。

  当然也有不被抓的时候,柳父会吹口哨,吹的又响又脆,还带调调。

  一但发现附近有警察,就通过这种方式给站街的小姑娘传信,让小姑娘提前逃跑。

  于是有了柳哨子这个外号!

  如今柳父勾搭的最后一个小姑娘进了手术室,生死未卜。柳父除了干等着,没有任何办法!

  柳清清的弟弟和弟媳妇见怎么都借不到钱,索性不再管母亲的死活。

  带着柳清清的一些名牌包和首饰,买了最近的火车,逃去了外地。

  柳哨子在医院左等右等,也没等来儿子和儿媳妇。

  打电话不接,发微信不回。

  柳哨子慌乱极了,心里暗自祈祷,这两个小犊子可别在关键时刻出幺蛾子啊。

  两个小时后,手术室的门开了,一名大夫走了出来。

  柳哨子赶紧跑过去,“大夫,我老伴咋样啊,她没事吧!”

  大夫遗憾的看着柳哨子,“很抱歉,病人没抢救过来。

  病人的心脏病已经非常严重,完全就是在超负荷维持。

  我之前不是告诉过你们,不要让病人的情绪过于激动,更不要四处走动。

  躺在床上静养,等着做手术。

  可我听护士说,你怎么还把病人带出了医院,你知不知道,这么做是会死人的!!”

  柳哨子双眼发直,呆呆傻傻,耳边全是杂音,大夫后面说了什么,他一句话都没听进去。

  满脑子都是老伴儿走了,闺女进去了,儿子儿媳妇跑了。

  他们家就剩下他自己一个人,今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可惜,没人能回答他。

  时间一晃就到了过年这天,一大家子早早的起来。

  李文华刚打开大门,江艳玲领着李娜已经到了。

  “二哥,我和娜娜来跟你们一起过年。你先帮我把后备箱的东西搬下来。”江艳玲乐呵呵的喊。

  “啊?昂,行!”李文华懵了一瞬,赶紧过去帮忙。也没多嘴问江艳玲李文清咋没来。

  没来就没来吧,正好爸妈瞅他闹心,自己瞅他也闹心。

  “老婶,娜娜,你们咋来了?”李悦溪打着哈欠刚洗完脸,就被李娜抱了个满怀。

  “溪溪姐,二大爷,二娘,爷爷,奶奶。我妈我俩来跟你们一起过年。

  这几天我妈又买了不少好吃的,还有大龙虾呢,我妈说了,今天做蒜蓉大龙虾。”

  李悦溪眨眨眼睛,调侃道,“呦呵,公鸡下蛋,母鸡打鸣,太阳从西边升起。

  老婶,你这是彻底改头换面,重新做人了?”

  江艳玲老脸一红,抬脚踢李悦溪屁股,“你个小妮子,嘴上一点亏不带吃滴。

  说话这个噎人!娜娜,好好跟你溪溪姐学学!”

  李娜:“好嘞,我就稀罕溪溪姐这得理不饶人的小样!”

  李悦溪撸胳膊挽袖子:“嘿!李娜,我最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你过来,我保证不打你。”

  李娜吐舌头:“略略略,傻子才过去!”

  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对江艳玲和李娜的到来也很惊讶。

  至于李文清,二老的态度跟李文华一样,不来更好,大过年的,平白的惹晦气!

  早饭比较简单,小米粥,咸菜,大鹅蛋。

  李娜减肥,没喝粥,只吃了一个大鹅蛋,喝了一盒牛奶。

  眼镜贴心的给李悦溪扒鹅蛋,盛小米粥。

  李娜看在眼里,心里了然,对眼镜的心思彻底放下了。

  坦白来讲,如果她是个男的,也会喜欢溪溪姐这样的女孩。

  吃完饭,一家人就开始贴对联挂钱,挂红灯笼和彩灯。

  今年的彩灯比去年还多,李文华和眼镜光挂灯就挂了三个小时。

  李悦溪不敢想象晚上一开灯,这院子得多绚丽。

  贴完挂完,江艳玲和韩秀丽就开始准备中午饭。

  泡沫箱一个接一个的打开。

  大闸蟹、大龙虾、虹鳟、石斑鱼、鲍鱼、海胆、大虾。。。。。。

  摆了满满一外屋地。

  妯娌俩光收拾就收拾了好久。

  李文华和眼镜加入后,速度才快了一些。

  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毕竟年纪大了,吃太多生冷的食物容易拉肚子。

  所以,年午饭,江艳玲还是以熟食和热汤为主,生食有个两三样就行了。

  外屋地里忙活的热火朝天,屋里,李老太太和李老爷子一人一个手机,带着老花镜在玩消消乐。

  李悦溪和眼镜教的。

  李悦溪和李娜窝在炕头上叽叽喳喳的唠嗑。

  江艳玲时不时的进屋瞅一眼,嘴角一直控制不住的在上扬。

  这才叫温馨的大家庭。

  对比来讲,老江家那边就有点凄凉了。

  江父江母没想到江艳玲这么钢,这么多天,真就一次没回过娘家。

  每年家里的年货都是江艳玲张罗,大到鸡鸭鱼肉,小到瓜子花生,方方面面都张罗的相当到位。

  广财媳妇和广进媳妇压根就没想到这些。

  妯娌俩以为,今年跟往年一样,还是江艳玲买年货,她们俩等现成的就行。

  哪成想,都腊月二十九了,江艳玲也没回过一次娘家。

  没办法,广财媳妇和广进媳妇只能用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才把年货买齐。

  质量不用说,参差不齐,百分之九十都是商店卖剩下的货,不新鲜的居多。

  跟江艳玲买的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

  自从江父发了一次脾气以后,江晓东和江晓光也老实了不少。

  白天也不敢睡到十点多了,也知道帮着扫扫地刷刷碗了,家里有啥吃啥,也不敢挑剔了!

  可江父瞅着他们爷四个还是心情烦躁,合计着过完年,就把他们都打发出去。

  上学的上学,打工的打工,可别在家里腚懒腚懒的碍眼了。

  中午十二点,一大桌子菜摆上去的时候,院子里的鞭炮已经开始放

溪溪姐好白

沈市不让放鞭炮,眼镜已经好几年没放过鞭炮,今天可是过了瘾,乐的他上窜下跳。

  李文华也惯着他,反正家里备了不少鞭炮双响,让眼镜放开了玩,管够。

  眼镜兴奋的一边放鞭炮,一边跟林父林母视频。

  “爸,妈,你们瞅瞅,好多鞭炮双响,还有窜天猴。我说话你们听得见吗?”

  林父林母正在马来西亚吃捞生,鞭炮声太响了,两口子根本听不见林承宇在说啥,只能看见儿子的嘴唇在动。

  不过,儿子脸上的笑容是真的,夹杂在鞭炮声里的笑声是真的。

  两人挺开心,这么看来,儿媳妇娶进家门指日可待了!

  中午的饭菜已经不能用丰盛来形容,那是海陆空齐聚一堂啊。

  蒜蓉大龙虾、蒜香和牛、清蒸大闸蟹、清蒸石斑、榛蘑竹荪鸡汤、蒸大生蚝海螺蛏子拼盘。

  葱炒海参、海胆三文鱼甜虾刺身拼盘、大肘子、铁锅炖大鹅、酸菜排骨炖小海蛎子、蚝油生菜、白菜心拌海蜇,还有山楂鱼。

  十二道大菜摆了满满一大桌子。

  李文华最先举杯,“我先说两句啊,今天欢迎承宇、艳玲和娜娜来咱们家过年。

  今年是羊年,祝愿我们在座的每一个人,三羊开泰,五福临门,六六大顺,七星高照,八方来财。

  不求十全十美,只求小满胜万全。干杯!”

  “干杯!!”

  眼镜满眼都是发自肺腑的佩服,“叔,你咋这么有文化啊,开超市都屈才了,我们家公司正缺个经理,你要不去试试?”

  一听这话,李文华嘴里的酒差点喷出来。

  “你可拉倒吧,我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知道的。我也就是在家有点能耐,出去该没能耐了!”

  李老爷子很满意李文华的自知之明,“文华,你这话爸就爱听,人啊贵在知道自己姓啥。

  老老实实做人,踏踏实实挣钱,把自己的小日子过好喽,比啥都强。”

  李文华给李老爷子倒上酒,“那必须滴,爸,你就说我踏实不踏实吧?”

  李老爷子竖起大拇指,“踏实,必须踏实!你踏实了,闺女媳妇心里就稳。

  咱家虽说不是大富大贵,可是吃得饱穿的暖,一家人心往一处使,劲儿往一处用。啥邪啥魔鬼祟也进不来。”

  李老太太:“老头子,你这话说的没毛病。艳玲啊,你别多想,你爸没说你们两口子,他就是有感而发。

  人这一辈子,没有十全十美的,妻财子禄寿,一般人家占两样就够可以的了。

  男人啊,要是个知道疼媳妇的,咱们就知冷知热,嘘寒问暖。

  要是个牲口八道的,你就把他当成一个劳工。

  只要把钱给你们娘俩拿回来就行,李文清要是敢不把钱交给你。

  你就来找妈,妈别的能耐没有,大嘴巴子管够。”

  江艳玲的眼圈又又又红了,“妈,大过年的,你又逗我哭!”

  李老太太哈哈乐,“不许哭,咱们得乐,来,喝酒!”

  “喝酒!”

  一家人你一杯我一杯,轮番敬酒。

  李娜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想跟李悦溪喝。

  李悦溪嘿嘿一乐,就说了一句话,“跟我喝可以,喝桌子底下不带赖叽滴?”

  李娜真不知道李悦溪千杯不醉的事,还拍着胸脯保证不赖叽。

  两个小丫头敬完长辈,就开始拼上酒了,一会儿一碰杯一会儿一碰杯。

  李悦溪不空肚子喝酒,一边喝一边吃东西。

  一瓶白酒眼瞅就空瓶了,李悦溪啥事没有,李娜说话已经开始大舌头。

  “溪溪姐,我咋那么稀罕你呀!我摸摸你身上,你也不瘦啊!肉都藏哪儿去了?我看看!”

  李娜说着就开始撩李悦溪的衣服,气的李悦溪一把打掉李娜的大手爪子。

  “看你自己的去!看我的干啥!”

  “我的不好看,你的好看。”还没等说完,李娜就出溜桌子底下去了!!

  李悦溪......

  “小样儿吧,就这点量还跟我俩得瑟。眼镜,过来搭把手,把娜娜整炕上去!”

  “哎!”眼镜红着脸过来,心里暗道,溪溪姐好白呀!

  李文华和江艳玲也过去帮忙,四个人才把李娜整到炕上。

  这么一折腾,几人身上都出了一身汗。

  坐下来喝了一碗鸡汤后,继续喝酒。

  一家人坐在一起开开心心的,越喝越兴奋。

  没人注意到窗户外面有个人正羡慕的看着屋里的一大家子。

  这人是谁呀?

  李文清呗!

  两层大别墅就剩下他自己一个人在家,连保姆都回家过年去了!他能待的住吗?

  这不,趁着中午吃饭的时候,开着车来到李文华家。

  到了之后,还不敢进屋,只能偷摸趴在窗户上往屋里瞅。

  看着屋里的欢声笑语,一种被家人抛弃的恐慌刹那间涌上心头。

  两行混浊的眼泪顺着李文清的老脸流了下来。

  他悔不当初啊!!

  看了好一会儿,李文清才恋恋不舍的走了!

  李娜醒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了。慢悠悠的坐起来,懵了好久,才想起自己出溜到桌子底下的事。

  刚想赖叽,李悦溪眼疾手快,一个大苹果就把她的嘴堵上了。

  “憋回去,说好不赖叽的!”

  李娜瘪瘪嘴,狠狠的啃着阿克苏。

  没一会儿,韩伟和周暖暖来了。

  “李爷爷,李奶奶,大姑,大姑父,三婶,溪溪姐,承宇哥过年好。”

  两个孩子进屋就拜年。

  李老太太乐呵呵的,“好好好,不用磕头了。

  哎呀呀,这孩子,都说不让你磕,你还磕,磕的这么实诚干啥!

  老头子,你有钱不,快给两个孩子压岁钱。”

  李老爷子浑身一颤,“老婆子,咱不带这么玩滴,我手里就那么几个钱,你就别趁火打劫了,行不?”

  “你个老头子,我又不是不还你!”李老太太闹了个大红脸。

  李老爷子快哭了:“可你真不还啊!!”

  “哈哈哈”,一屋子人乐疯了!

  李悦溪踢了韩伟一脚,“瞅把我爷爷委屈滴!就赖你

  你说你这阵儿来我家干啥吧!还没到拜年的时候,闲得你

你喜欢我?

周暖暖脱鞋上炕,挤到李悦溪身边。

  “别提了!他可不就是闲的吗!

  我妈喝多了,把他撵出来的,我不想出来,他硬把我扛了出来。”

  李悦溪:“老韩小伟,你又干啥惊天地泣鬼神的事了?”

  韩伟不好意思说,嗫喏道,“我没干啥呀!”

  周暖暖撇嘴,“还没干啥,溪溪姐,我跟你说吧。

  前两天,我俩陪着我妈回娘家给太姥姥太姥爷上坟去了。

  我妈原来就说过,她姥姥姥爷跟那一辈的老人不一样,不稀罕儿子就稀罕闺女。

  尤其是对我妈,那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喽,疼爱的不得了。

  二老走后,每年年节的,我妈都去给太姥姥太姥爷上坟。

  今年我俩正好赶在家,就一块儿去了。

  我妈买了一大堆元宝、黄纸、金条啥的。

  我们正烧着呢,小伟也不知道抽了哪门子风。

  佝偻着身子,站在我妈身后,慢悠悠的说道,小霞啊!想太姥爷了没?

  我妈浑身一哆嗦,猛的一转头,正看见韩伟那恶作剧得逞的表情。

  哎呀妈呀,把我妈气的呀,随手捡了一根棍子追着他这顿抽啊!

  娘俩围着坟头转着圈跑!

  我也没空拉架,只能忍着笑,默默的给太姥姥、太姥爷烧纸。

  跟他们说别怪罪小伟,这孩子得儿呵惯了,没个正形。

  今天中午我妈喝了不少酒,喝多了就睡着了。

  睡醒之后,一骨碌坐起来看着窗户外面愣神,愣了一会儿才跟我们说话。

  说着说着就怎么看小伟怎么不顺眼。

  抄起扫帚旮瘩要揍他,还撵他走,小伟没招了,只能扛着我往外走,我们没地方去,就来这儿了。”

  “哈哈哈”,一屋子人笑的肚子疼!

  李悦溪:“小伟,你说你是不是没事闲的,不行,你去新疆数葡萄干去吧!”

  韩秀丽:“就是啊,你是哪有枪口,往哪撞啊!你妈也是真难,这股气憋到今天才彻底撒干净。”

  眼镜:“不是,哥们,我采访一下你,你当时咋想的?”

  韩伟挠挠头,“我看我妈那要哭不哭的样,合计逗逗她,就是方法没用对。”

  李文华:“小伟,你啊,挨得每一顿打都不冤枉啊。

  你这孩子,隔一段时间,不整出点事来,你是浑身刺挠啊。”

  李老爷子笑的腮帮子疼,“你就不怕你太姥爷去你梦里找你?”

  韩伟无所谓,“来呗,我正好跟他唠唠嗑,问问老爷子攒多少钱了,够花不?

  能不能想办法贿赂贿赂阎王爷,改个生死簿啥的!”

  李老太太都无语了,“这孩子,咋啥都敢说啊!”

  韩伟叹了口气,“李奶奶,你不知道,我记事早,我小时候,太姥爷对我可好了。

  每次回去,都偷摸给我钱让我去买冰棍吃,我是真挺想这个小老头。

  俺俩都说好了,等我长大给他买烧鸡吃。

  嘿,还没等我长大,这老爷子撒腿先走了。

  你倒是等等我,吃完烧鸡再走啊,就差那么几年啊!”

  周暖暖一怔,难怪韩伟买了八个烧鸡去上坟。

  一时间屋里安静极了,大伙谁都没想到,韩伟表面看上去扬了二正的,实际心思细腻着呢。

  “我不在家,我妈找不着出气的,指不定咋抓耳挠腮,我俩坐一会儿就回去了。

  更年期的女人最可怕,这股火要是不全放出去,哪怕留下一点火星子,她都难受的不要不要滴。

  大姑,老婶,你们俩有那感觉不?”韩伟说着就开始没个正形。

  韩秀丽一脚踢了过去,“你才更年期呢!你个小兔崽子,惹急我,我也揍你!

  现在就回去吧,你爸那老胳膊老腿的禁得住你妈收拾吗,你赶紧回去把你爸解救出来!

  你这皮糙肉厚的,挨两下打两下掐的也没事。”

  韩伟看看手表,贼贼一笑,“不着急,让子弹飞一会儿!”

  半个小时后,韩伟才领着周暖暖回家。

  晚上得吃饺子,江艳玲想包肉三鲜馅,就是大虾、猪肉和海胆。

  这么多人的饺子,光扒虾就得一会儿功夫。

  除了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所有人都上阵扒大虾。

  扒完的大虾切成三段,包的时候好包,还能吃到大虾肉。

  肉馅剁出来,海胆挖出来,所有的食材都混在一起,调好味道,唠一会嗑,就准备开包。

  八点,新年晚会准时开始。

  一家人边看电视,边包饺子。

  李老太太看着孩子们笑,“老头子,你还记得不,去年的今天,是咱们搬到老二家过的第一个年。”

  李老爷子也乐,“咋不记得,溪溪还带着咱们去看无人机表演呢!这个时间咱们正在回来的路上。”

  李老太太:“唉,这一年过的咋这么快啊!眨眼的功夫就又过年了!人老了,不禁混啊!”

  李悦溪包了一个满是大虾和海胆的饺子,“奶奶,你可不老,我爷爷也不老,你们二老年轻着呢。”

  眼镜:“就是,爷爷奶奶,你们二老可得好好活着啊,还有重要任务没完成呢!”

  李老太太:“啥重要任务?”

  眼镜脱口而出,“看孩子呗!”

  刚说完就瞬间意识到了什么,脸色霎时红的跟猴屁股似的,不好意思的瞥向李悦溪。

  李悦溪脸不红心不跳,继续包着手里的饺子,跟李娜叽叽喳喳。

  几个大人互相传递着眼神,也装作没看见。

  李老太太哈哈一乐,立马转移了话题。

  眼镜这才松了一口气。

  包完饺子,离十二点还有一会儿,一家人坐在热乎乎的炕上,吃着瓜子喝着茶水继续唠嗑。

  东北人为啥这么幽默,纯纯是唠嗑唠出来的!

  大冬天的,都在家猫冬,不唠嗑干啥呀!

  李悦溪出去洗水果,眼镜也跟着她一起去。

  井水很凉,眼镜拎着暖壶,往水盆里缓缓的倒热水。

  “你喜欢我?”李悦溪突然问了眼镜一句。

  眼镜一激灵,暖壶里的水一下子全倒盆里了。

  眼镜的脸都吓白了,忙把暖壶放一边,抓着李悦溪的手上下仔仔细细的检查,看看有没有烫

偷听

看着看着,就舍不得松开了。

  “溪溪姐,我的确是喜欢你,而且是特别特别喜欢你的那种。”

  眼镜低着头,耳朵红的吓人。

  李悦溪忽滴就起了逗他的心思,挑挑柳叶眉:“有多喜欢?”

  眼镜抬头,眼神坚定的如同入党,“我可以把我所有的钱、财产和股份都给你,还有我的命也给你。”

  李悦溪歪着头想了想,“我在感情方面可是有洁癖的!你是处男吗?”

  眼镜一愣,貌似没想到如此私密的问题,李悦溪会这么直接问出来。

  不过,这倒是挺符合她的性格。

  “纯纯二十四k处男,童子尿都库库辟邪的那种。”

  眼镜既害羞,又骄傲。

  李悦溪瞪大眼睛,“真是啊?”

  眼镜:“我骗你干啥呀!你可以检查。”

  李悦溪眨眨眼睛:“咋检查?你胳膊上有守宫砂呀?”

  眼镜的脸色涨的通红:“那倒是没有,我,我,我也不知道咋检查,反正我真的是处男。”

  逗逗小奶狗,李悦溪的心情非常愉悦。

  “行吧,我再问你,你有没有啥青梅竹马呀,初恋啊,白月光啥的?”

  眼镜头摇的可狠了,“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洁身自好的很。

  这点,胖子、姜婷婷和二驴他们都能作证。”

  李悦溪点点头,“好吧,车厘子呢?拿过来洗洗。”

  眼镜眼神失落,依依不舍的松开手,去厢房把车厘子拿出来放在水里洗。

  边洗边看李悦溪的脸色,“溪溪姐,那那那那,那你是是是~~”

  眼镜想说你是不是同意当我女朋友,就这么几个字,眼镜磕巴半天,就是说不出来。

  李悦溪一挑眉,“是啥,赶紧把水倒了,把水果拿屋里去!”

  “哦!”眼镜懊恼的要命,一边倒水,一边拼命打自己的嘴。

  说话呀,吭哧瘪肚滴,丢不丢人!完蛋玩意!

  李悦溪看见了,捂着嘴憋笑。

  “娜娜,你起来点,我听听!”

  屋里,李娜、江艳玲、李文华和韩秀丽正趴在门上听外屋地的动静。

  李娜那大体格子,一个人占两个人的地,江艳玲恨不得骑她脖子上。

  “嘘,妈,你别说话。溪溪姐问林承宇是处男吗?林承宇说他是!

  嘿嘿,还得是我溪溪姐,就是这么简单粗暴。”李娜笑的邪里邪气。

  江艳玲也捂着嘴乐,“还说啥了?”

  李娜:“溪溪姐还问林承宇有没有什么白月光啊,青梅竹马啊,初恋啥得。

  林承宇也说没有。哎呀,看我溪溪姐问的问题,多有水平,我以后处对象也这么问。”

  江艳玲:“你跟你溪溪姐学的东西多着呢,你要是有她一半,你妈我就放心了!”

  李娜:“妈,你要是这么说,那你这辈子可以死心了!”

  江艳玲.......

  “握草,这两人往门口走了,快撤。”李娜一声惊呼,嗖的窜上炕。

  别说,这段时间的运动管点用,起码不像以前那样笨笨磕磕的。

  李文华拉着韩秀丽也赶紧上炕。

  就江艳玲反应慢,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

  眼看脚步声越来越近,情急之下,江艳玲直接躲在了门后。

  李悦溪和眼镜端着水果推门进屋,关门的时候冷不丁的看见江艳玲,两人吓了一跳。

  李悦溪拍拍胸脯:“老婶,你在这嘎哈呢?”

  江艳玲卡巴卡巴眼:“炕上太热了,我在这凉快凉快。”

  李悦溪的眼睛里充满了不解和担忧,“老婶,你是不是想你娘家人了?”

  江艳玲一愣,“妈呀,你要是不说我都把他们忘二门后去了。

  我想他们干啥,遇事就往后退的手!

  行了,我凉快完了,该上炕了。哎呀,这车厘子真大,这钱没白花。

  爸,妈,二哥,二嫂,你们快来尝尝,又脆又甜。”

  十一点左右,差不多就该掂对晚上的菜,十一点半大锅也该烧水准备煮饺子了。

  等饺子煮好,菜炒好,十二点的钟声也敲响了,与此同时,院子里的鞭炮声也响了起来。

  全村子的鞭炮声都在此时响了起来。

  眼镜稀奇的要命,拿着手机各种拍,拍大锅煮饺子,拍院子里的火堆,拍夜空的烟花鞭炮,拍院子里的灯。

  这灯.......

  太多了!

  眼睛所到之处全是彩灯,赤橙黄绿青蓝紫的,各种闪。

  整的比八十年代的歌厅还歌厅。

  “爸妈,你们瞅瞅,农村过年太热闹了,等我把溪溪追到手,咱们一起来农村过年。

  我跟你们说,他们村子可好玩了,老多热闹看啊,不说了,我回屋吃饺子去了。”

  眼镜打完字,把手机塞衣兜里,转身回屋吃饺子。

  收到儿子微信的林父林母,在马来西亚待不住了!

  “老公,我也想吃饺子、大肘子、酸菜炖大骨头,还有酸菜油知啦馅的大饽饽。”林母看着林父可怜巴巴的说道。

  林父想了想,“要不咱俩自己包饺子?”

  林母眼睛一亮,“好!老公,你记不记得,咱俩以前都是自己包饺子。

  后来有钱了,才请了保姆给咱们包。和面,剁馅这些步骤我还记得呢。”

  林父宠溺的笑笑,“咋不记得,那饺子让咱俩包的,饺子不是饺子,包子不是包子。”

  林母噗嗤一乐,“咱们可真是两口子,对做饭是一窍不通,难得儿子长这么大个子!”

  林父乐,“基因摆在那呢!他就是想矮也矮不了。走,咱们现在就包,我剁馅,你和面!”

  林母:“好嘞!”

  两口子兴冲冲的去了厨房。

  半个小时,夫妻俩一身面粉,造的埋埋汰汰的坐在沙发上发呆。

  林母:“老公,我又不想吃饺子了,太晚了,咱们睡觉吧!”

  林父狠狠的点头:“走,睡觉去,梦里啥都有!”

  今年除夕的饺子可是鲜掉眉毛了,李老太太和李老爷子头一次吃海胆馅的饺子。

  又鲜又香,老两口吃了一个又一个,吃的肚子实在吃不下,才停下筷子。

  江艳玲见二老喜欢吃,拿起手机又偷摸定了三十只海胆。

  李悦溪见爷爷奶奶这么爱吃海胆馅的饺子,顿时愧疚的不

都不回娘家

自己太不孝顺了,居然没给爷爷奶奶买过海胆吃,拿起手机也定了三十只海胆。

  眼镜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他又定了六十只海胆!

  此时的老爷子,老太太还不知道,他们老两口很快就要吃海胆吃到吐了。

  晚上吃完饺子,韩秀丽怕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吃的太多,不消化。

  招呼一家人又打了一会儿扑克,才休息。

  第二天就是大年初一,一家人一大早就穿戴整齐,出门拜年。

  眼镜把自己提前就准备好的衣服穿上,用吹风筒吹了一个帅气的发型。

  精神利落的陪着李悦溪去拜年,李娜也癫癫的跟着。

  挨家挨户的走完,三个孩子的兜里已经被各种各样的糖装满了。

  “哎呀,我说总觉得今年少点啥呢!郭海燕不在,关悦不在,我吵架都找不着人!”

  李悦溪一拍大腿,恍然大明白。

  李娜撅着嘴,“还有我和我妈!”

  李悦溪哈哈大笑,“可不是咋滴,老婶要是没痛改前非,你们一家三口今年还得跟去年似的,憋一肚子气回去。”

  李娜:“溪溪姐,你这话说的不对,我们一家三口是年年都憋着气回去。”

  李悦溪:“那怪谁,谁让你们年年撩闲。”

  李娜无奈:“主要是我爸妈,我跟你battle了几次,几次都battle不过。

  我就知道自己不是你的对手,不敢再跟你作对了。

  我爸妈他俩不,就跟灰太狼斗喜羊羊似的,年年撩闲,年年挨怼。

  年年挨怼,年年撩闲,千锤百炼啊!

  溪溪姐,我跟你说,我爸妈每年回去都会复盘。

  两口子头顶着头分析哪句话说的不对,哪句话让你钻了空子,下一次该咋说。

  可惜啊,每年都复盘,第二年还是挨怼,主要还是因为你不按套路出牌,太出其不意!”

  李悦溪差点笑抽过去,“真滴呀?我老婶他俩还复盘?”

  李娜:“我骗你干啥呀,两口子可认真了!我估计上学都没那么认真。”

  李悦溪拍拍李娜的肩膀,“给你们造成了困扰,我很抱歉,但是,我不改!”

  李娜.....

  眼镜笑的腮帮子疼!

  三个孩子回到家时,家里也来了不少拜年的人。

  杨柳、关山海、周骁祈、郑秀莲、李颖、李莉、孙红艳、李老二、老二媳妇......

  大伙围着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拜年,说着吉祥话,唠着家常嗑。

  杨柳怀孕快两个月了,也不知道是心情好还是怎么回事,刚开始还有点嗜睡啊,恶心啥的孕反。

  可自从检查出怀孕以后,一点孕反都没了,能吃能喝能睡。

  脸色不但白了不少,还红扑扑的,气血十足的模样,好像年轻了十岁。

  “柳儿,我感觉你这一胎八成是个闺女。”韩秀丽拉着杨柳的手说道。

  周骁祈的眼睛直往外冒光,“真滴啊,二娘,你咋看出来的?”

  韩秀丽:“我怀你溪溪姐的时候,就跟你妈差不多,容光焕发,年轻十好几岁。”

  关山海乐的不行,“二嫂子,那我可就借你吉言了。不瞒你说,我就稀罕闺女。”

  周骁祈笑的跟二傻子似的,“我也是!”

  杨柳都没眼看。

  李颖和李莉见李悦溪回来了,忙跑过去拉着李悦溪唠嗑。

  李颖一脸兴奋:“溪溪姐,你猜我爸现在咋样?”

  李悦溪掐掐李颖的脸蛋子:“还能咋样,不是嘎吧了就是活着呢呗!”

  李颖摇摇头,“都不是,他现在介于两者之间,就是活不得好活,死不得好死!”

  李莉:“呸呸呸,大过年的不许说那个字!不吉利。赶紧呸呸呸。”

  李颖:“呸呸呸,童言无忌,百无禁忌。”

  李悦溪:“我去,报应来的这么爽吗?尿毒症撞严重了吧?”

  李颖:“可不是嘛!他本来就有尿毒症,又被车撞了一下子。

  肾脏完全坏了,不仅要透析,凝血还极差,免疫力也极差。

  浑身水肿、血压不稳、心脏脆弱的呦,一嗓子就能把他给送走。”

  李悦溪:“我擦,那可真是生不如那个啥呀!谁伺候他呢?那个主播吗?”

  李莉摇摇头,“不是,那老登压根没出重症监护室。

  不对,中间好像出来过一次,然后又回去了!反正现在是半那个啥不活的。

  那个主播谢平还来找过我们好几次,话里话外的意思。

  是想让我爸出重症监护室,让我妈去照顾他,或者出点钱也行。

  不管他们怎么说,我妈就是一句话,谁撞的谁管。怼的谢平哑口无言!”

  李悦溪赞赏的点点头,“这就对了,他们撞的人,还想撂挑子,没门!”

  李颖、李莉齐点头,“就是!净想美事!”

  于大脑袋用肩膀撞撞李文华,“站在溪溪身后的小伙子怎么个情况?”

  李文华:“那还能怎么个情况,暗恋我们家溪溪呗!”

  吴大疤拉:“那溪溪呢?啥想法啊?”

  李文华摇摇头,“不知道啊!不过,我们家溪溪自己心里有数,我和秀丽也尊重孩子的想法。”

  于大脑袋切了一声,”你就是想不尊重也不行啊,就溪溪那小脾气,你还真整不了。”

  李文华嘎嘎乐,“可不嘛,我们家我是地位最低的那个!”

  于大脑袋和吴大疤拉也嘎嘎乐,“谁不是呀!”

  热热闹闹的一上午很快就过去了,李娜和江艳玲意犹未尽。

  好久没过过这么热闹的年了!这才叫年味!

  眼镜拿着手机拍个不停,都给林父林母发了过去。

  中午的饭菜就是昨天的剩菜,热吧热吧就吃。

  刚吃完饭,韩伟和周暖暖就来了,五个孩子就跑出去玩去了!

  玩够了再回来,往热炕头上一坐,嗑着瓜子唠着嗑,要多舒坦有多舒坦。

  初二就是回娘家的日子,韩秀丽跟江艳玲就跟提前商量好似的,谁都不提回娘家的事。

  李老太太总觉得大年初二的,儿媳妇不回娘家看看,多少有点不对劲,就提了一嘴。

  “妈,我不回去,这个月的赡养费,我已经打回去了,韩旭东他们挑不着我。”

  韩秀丽不以为

这钱不能给你

“妈,我也不回去。我现在看见他们就生气,大过年的,我可不想找气受。”

  江艳玲撅着嘴,娘家哪有婆家舒服啊!

  李娜和李悦溪对视了一眼,谁都没开口劝自己妈。

  马月英一大早就起来了,嘱咐钱玉萍把鸡肉、肘子、五花肉啥的都化上。

  该切的菜,该备的菜都切好备好,等韩秀丽和李悦溪一来就做饭。

  钱玉萍虽然不高兴,可到底没犟嘴,手脚麻利的开始各种收拾。

  韩旭东看着大门有些失神,“妈,你说,我姐和溪溪今天能来吗?”

  马月英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你姐就是不来,咱们也别怪她,是咱们把事情做绝了。”

  韩旭东:“妈,我知道,我不怪我姐,是我自己不干人事,跟我姐有啥关系。”

  马月英:“你说说你,要是早这么想,不就没有这么多事了!”

  坐在旁边的韩冰蹦出来一句,“奶奶,你不懂,成长总是会伴随着一些代价。”

  马月英:“哼,那你爸你俩成长的可挺晚。”

  韩旭东和韩冰脸同时一红,也不敢回嘴。

  妈(奶奶)最近也不知道是咋滴了,这嘴毒的,不说话则已,一说话就捅肺管子,跟李悦溪有的一拼。

  老江家一家人也在忙忙活活。

  “广财把酸菜捞出来切成丝,切的细细的,中间切一刀撕一下子。

  你不会?你会啥?你咋会吃呢!沙愣滴!别等老子削你昂。

  广进,你去生炉子去,把屋里烧的热热乎乎滴,一进屋都扑脸的那种。

  晓东,帮你妈收拾鱼去。晓光,看你妈干啥呢,你也去帮帮忙,别往炕上一砸,跟焊炕上似的。”

  江父忙成了一个陀螺,不停的转,把江母转的晕头转向。

  “老头子,你别忙活了!坐下歇会,让他们年轻人去干,咱们该享享福了!”

  江父掐着腰:“唉,我不操心不行啊,这几个孩崽子,没一个着调的。”

  “老头子,你说闺女今天能来吗?”江母有些担忧。

  江父一怔,下一秒语气就硬了起来,“她敢不来!多大的脾气啊,还真就连娘家都不回了!!”

  江母:“那啥准啊!闺女这次正经恼咱们呢!

  想想也是,孩子受了那么大的委屈,来找爸妈撑腰,爸妈却让她忍,这事搁谁身上都生气啊。”

  江父不说话了,眼神中流露出浓浓的悔意。

  可天底下没有后悔药卖!

  马月英坐在炕头上等啊等,等到了大中午,韩秀丽到底没来。

  马月英叹了口气,“旭东,做饭去吧!你姐他们不能来了!”

  韩旭东也有点失望,默默的下地做饭,韩冰也下地帮忙。

  钱玉萍的小眼睛翻愣来翻愣去。

  “妈,可不是我多嘴啊。我大姐这脾气也是不咋地。

  跟娘家人还能生真气啊!早知道她今天不来,我就回娘家了!”

  马月英脸色一沉,“别在我面前编排你大姐,你要回娘家就回,没人拦着你。”

  钱玉萍瘪瘪嘴,“说的倒是轻巧。我拿啥回?总不能空着手回去吧?”

  “找你老爷们要钱去,这话你跟我说的着吗!”

  马月英忍着怒气,今天要不是大年初二,她非得撕烂钱玉萍的嘴不可!

  “旭东也没钱啊!妈,你手里不是有钱吗!

  我都听旭东说了,后面的赡养费,大姐都转给你了。

  这都有大半年了吧,你手里怎么都得有两千多。

  妈,我不多要,您给我一半就行。”钱玉萍属刮刀的,谁都想咔嚓咔嚓。

  “这钱不能给你,这是你姐给我和你爸的赡养费。”马月英咬着牙继续忍。

  钱玉萍不死心,“那算我跟您借的行不?

  等我有钱了就还你!我是你儿媳妇,你还信不着我吗?”

  士可忍孰不可忍,马月英终于忍不下去,抬手就给了钱玉萍一个大嘴巴子。

  “我让你借!你个臭不要脸的东西,老太太的钱你都惦记着。

  活不起你了!你急啥呀,我死了,家产不就全是你的了!!”

  钱玉萍捂着脸,怎么都没想到马月英敢打她,一时间竟有些愣神。

  等她反应过来后,气的头发都要炸了起来。

  “死老太婆,你踏马还敢打我!我可不就是活不起了,你儿子挣那么两个逼子够干啥的。

  你说的倒是轻巧,你死了都是我的,那你倒是赶紧去死啊!你老头一个,你一个,怎么就这么能活。

  都瘫吧炕上了,还能吃能喝的,我等你们死,得等到猴年马月啊!”

  韩旭东和韩冰在外屋地听见二人吵吵,赶紧进屋问问咋回事。

  刚走到屋门口,正听见钱玉萍的豪言壮语。

  韩旭东暴跳如雷,抬脚就踹了过去。

  “钱玉萍,你敢咒我妈,我操你姥姥!”

  钱玉萍身子一歪,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倒地的一瞬间,钱玉萍立刻弹了起来,抄起桌子上的烟灰缸就砸向韩旭东。

  “韩旭东,你又打我,老娘跟你拼了!”

  韩旭东抓住钱玉萍的手,抢过烟灰缸就扔在炕上,抬手就给了钱玉萍一个大嘴巴子。

  “拼你奶奶个腿!”

  “啊!!!”钱玉萍又挨了一嘴巴,更疯了,又是用手指甲挠,又是用牙咬,一副要跟韩旭东决一死战的架势。

  韩冰给马月英倒了一杯茶水,“奶奶,大过年的,你别跟我妈生气,喝口水顺顺。”

  马月英就着韩冰的手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

  “奶奶也知道是大过年的,奶奶也不想跟你妈生气!你妈跟我要你大姑给我的赡养费!

  奶奶是忍了又忍啊,实在忍不住才给了你妈一巴掌!

  小冰,奶奶对不起你,让你摊上这么个蠢货妈!”

  “奶奶,这事不怪你!”

  韩冰的脸气的铁青,他妈是真贪啊,谁的钱都惦记。

  自己这几个月送快递也挣了不少钱,给了他妈一大半,他妈还是不知足。

  妈和妈之间的差距为什么就这么大。

  韩伟就从来不给老婶钱,老婶还总怕韩伟不够花,没事就想给韩伟转点钱。

  人家娘俩是你惦记我,我惦记你。

  他妈可倒好,只惦记

不怕天打雷劈?

地上打架的两个人已经轱辘到一起,在地上滚来滚去。

  最后还是韩旭东占了上风,骑在钱玉萍身上一顿捶吧。

  钱玉萍疼的跟杀猪似的嗷嗷喊。

  “啊,杀人了!来人啊,儿子,快来帮妈,你爸要把你妈打死了!!”

  马月英气的头晕脑胀,“小冰,把你爸拽下来,呜闹喊叫的,丢不丢人!”

  韩冰不想动,他想让他妈吃点教训,别啥都惦记,可奶奶的话又不能不听。

  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上前把韩旭东薅下来!

  钱玉萍这才得救。

  两个人撕吧的够呛,每个人的脸上脖子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挠伤,牙印和拳头印。

  钱玉萍站起来一照镜子,吓得她嗷一嗓子。

  镜子里的她一对乌眼青,跟个女鬼似的。

  “韩旭东,卧槽你祖宗,你瞅瞅你把我打的,我还咋出门啊!”

  韩冰冷冷的看着他妈,“那就别出门,省的跟奶奶要赡养费。”

  钱玉萍一怔,“好你个韩冰,你就知道向着你奶奶。

  我跟你奶奶要赡养费咋滴了?我成天伺候你爷爷奶奶,那钱本来就应该是我的。”

  韩冰:“妈,你讲点理吧,爷爷奶奶不是你一个人伺候的。

  是我爸你俩一起伺候的,我在家时候,我也帮着伺候了。

  别整的好像就你一个人干活,我们一家人都欺负你似的。”

  钱玉萍没想到韩冰说话这么不计后果,一时间竟有些不习惯。

  “小兔崽子,你啥意思?你们一家人?

  我是个外人是不?小白眼狼,我白生你养你了!

  早知道你是这个德行,你生下来的时候,我就应该把你扔尿桶里淹死。”

  韩冰:“妈,你差不多得了。你当初要是敢淹死我,我爸也不能放过你!

  我们爷俩够对得起你,我爸挣的钱给你,我挣的钱也给了你一大半,你还惦记奶奶那点钱干啥呀!

  贪心不足蛇吞象!谁家儿媳妇跟你似的,见钱眼开。”

  钱玉萍没理辩三分:“我就见钱眼开咋滴吧!你奶奶的钱不给我给谁?

  早给晚给都是给,为啥不能现在就给?除非她是不想给我!”

  韩冰:“这是奶奶的钱,奶奶爱给谁给谁,你还真管不着。”

  钱玉萍:“那她就别指望我伺候她!”

  韩旭东:“你啥意思?好好的日子不想过了是不?

  不想过咱们就离婚。这个家不是离了你就转不了。”

  “好你个韩旭东,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想跟我离婚,没门!我耗死你!!”

  钱玉萍蹦高尥蹶子的嚷嚷。

  韩旭东揉揉额角,“钱玉萍,你能不能讲点理,是你先不想伺候我妈!

  夫妻一体,这点事我都指不上你,那咱俩还有啥好过的。”

  钱玉萍:“不过也得过,我这辈子就赖上你了,你休想把我甩掉。”

  韩旭东:“钱玉萍,你能不能听的懂人话?”

  钱玉萍:“听不懂,爱咋咋地!就是不离婚,有招想去,没招死去!”说完拧答拧答的出去了!

  韩旭东?????

  韩冰.......

  马月英:造孽啊!!!!

  马月英家鸡飞狗跳,老江家也是一片低气压。

  一家人一直等到大中午,江艳玲一家也没来。

  江父的脸色黑的都滴墨,江母默默的擦着眼泪。

  两个儿媳妇和两个孙子大气不敢出,江广财、江广进也不敢说话。

  江父现在就是个炮仗,得着谁炸谁,谁也不敢过去触霉头。

  屋里的安静跟外面鞭炮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许久之后。

  “咕噜噜!”江晓东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这一声就像是投入河水里的石头,激起千层浪,咕噜噜的声音此起彼伏。

  “爸,晓东、晓光都饿了,要不,让我媳妇下地做饭去吧?”江广财小心翼翼的说道。

  江父黑着脸没说话。

  “爸,你和妈也得吃饭不是,大姐不回来就不回来吧,咱们自己吃。”江广进努力斟酌着语言。

  “唉~~~~”江父的这一声长叹,足有一分钟。

  “去做吧,把准备的那些菜都做上,咱们自己吃。”

  “好嘞!”广财媳妇赶紧下地去外屋地做饭,广进媳妇跟上。

  没几分钟,广进媳妇又回来了。

  “爸,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江父面无表情:“说!”

  广进媳妇捏着衣服角,头都不敢抬:“大姐今天不是没回来吗,我想回娘家看看。”

  江父点点头:“去吧!你告诉你大嫂子一声,饭不用做了。

  你俩都回娘家看看。这些年,辛苦你们俩了。”

  广进媳妇的眼圈红了,“爸,你说的这是啥话,我不辛苦,那我先告诉我大嫂子去。”

  “爸,她俩都回娘家,谁做饭啊?”江广财问。

  江父拿起苹果就砸在江广财头上,“你们四个大老爷们没长手啊。

  怎么滴,还想指着我和你妈两个老不死伺候你们?你们也不怕天打雷劈!”

  江广财揉揉额头,“爸,你咋又打人,我就是问问还不行!晓东,下地跟爸去做饭。”

  “来嘞!”

  江父又拿起个苹果砸在江广进头上,“说你哥,没说你是不?领着你儿子下地帮忙去!”

  江广进不敢犟嘴,揉着脑袋蔫巴的下地。

  江艳玲和韩秀丽可不知道自己的娘家闹的人仰马翻。

  两人正跟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打扑克呢。

  玩钱的!

  李娜、眼镜和李悦溪在超市帮着李文华卖货。

  今天是回娘家的日子,水果、熟食、礼品啥的卖的特别快。

  每年都是李文华自己一个人忙活,恨不得一个人劈成两半干。

  今天有三个孩子帮忙,李文华还有时间烤地瓜。

  一直忙活到一点,超市才清净。

  三个孩子累屁事了。

  李娜:“哎呀妈呀,溪溪姐,二大爷,我都没出这个屋,微信步数就已经一万了!”

  眼镜:“我的两条腿也不是我自己的了!”

  李悦溪倒是还行,比他们俩强点。

  “你们俩都是完蛋玩意,才一上午就累成这逼样了!欠锻炼。”

  眼镜马上解释道,“溪溪姐,我在沈市的时候天天撸铁,我这肱二头肌和八块腹肌不是盖的

别用手指头戳脑门

李悦溪看着眼镜那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笑道,“我又没说你身体不好,你那么着急解释干啥呀!”

  李娜噗嗤一声乐了,乐完就后悔了,她现在好像啥都能听懂!

  完了,她不再是纯洁的小姑娘啦!!!

  中午,几个孩子都不想吃饭,想吃螺蛳粉和炸串。

  这好办,冰箱里有骨肉相连、面筋、鸡排、热狗啥的半成品,拿出来一炸就行。

  李文华负责炸。

  眼镜负责煮螺蛳粉。

  李悦溪和李娜用炉子研究咋用糖和茶叶做奶茶。

  吃饭的时候,江艳玲看着满满一桌子无天然全添加的食物陷入了沉思。

  “这玩意好吃吗?”

  李娜:“妈,你尝尝就知道了。偶尔吃点垃圾食品有助于身体的耐受力。”

  江艳玲:“你可有歪理了!”

  李娜挑挑眉,“这可是溪溪姐说的。”

  江艳玲......“有道理!”

  李娜减肥的信念很是坚定,其他人提里吐露的嗦粉,咔次咔次的吃炸串,她只敢每样尝一口。

  然后就只吃自己的减肥餐,煮鸡蛋和黄瓜。

  李悦溪看着李娜狠歹歹的啃着黄瓜的可怜样,笑着说,“娜娜,你明天能掉三斤秤啊!”

  李娜虎躯一震,“真的啊?溪溪姐!你没骗我?”

  李悦溪:“我骗你干啥,你看你今天的运动量多大呀,食物上又控制的到位,不掉秤都对不起你自己。”

  李娜乐了,“嗯呢呗!二大爷,明天我还去帮你看店昂!”

  李文华嘎嘎乐,以前咋没发现娜娜这孩子这么有意思呢。

  “行啊,这大体格不白长,四箱杏仁乳搬着就走了,把你溪溪姐看的一愣一愣的。”

  李娜:“那是,咱这都是实打实的力气!”

  江艳玲没功夫听他们唠嗑,脑袋都快埋碗里了,这螺蛳粉咋这么好吃,又臭又香。

  炸串也好吃,奶茶也好喝,哎呀妈呀,以前咋没发现啊。

  娜娜说的对,偶尔吃点垃圾食品有助于提高耐受力。

  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也爱吃这些好吃的,辣的嘶嘶哈哈的,秃噜的可来劲了!

  马月如家今天倒是挺热闹。

  关悦和陈刚来了,马月如难得没甩脸子,拉着陈刚的手乐呵呵的嘘寒问暖。

  到了饭点,根生媳妇去做晚饭,郭海燕也去帮忙。

  “悦悦,去帮你妈做饭去!”马月如习惯性的指使关悦。

  关悦没动,陈刚下地穿鞋,“我去吧,悦悦怀孕了。”

  马月如拍拍脑袋:“哦,对对对,你看我这记性,都忘了悦悦怀孕了!”

  陈刚嘿嘿一乐,并不在意,出去帮忙做饭。

  “姥姥,你又试探陈刚干嘛呀!”关悦责怪马月如。

  马月如的手指头直戳关悦的脑门,“你懂啥,我又不在你身边,我不试探试探他,我咋知道他对你是不是真心!”

  关悦皱着眉头躲开,“姥姥,你别老也用手指头戳人,多烦人啊!”

  马月如:“现在嫌姥姥丢人了,以前你咋不嫌我丢人啊!”

  关悦撅着嘴,“以前也丢人!”

  马月如脸色微变,“小白眼狼,跟你妈一样都是白眼狼!”

  关悦:“我随我妈,我妈随你!我俩都随根!”

  马月如作势抬手要打:“嘿,你个小妮子,现在咋这么能犟嘴,你再犟嘴我抽你啊!”

  马月英这个时候突然进来了,见状上去就把马月如的手扯了下来,大声喊道。

  “月如,你这是干啥呀!悦悦都多大了,你还抬手就打。

  再说了,悦悦还怀着孕呢,你这个当姥姥的,怎么下的去手!”

  外屋地做饭的郭海燕、郭根生、根生媳妇和陈刚听见喊声赶紧进屋。

  郭海燕:“咋滴了?咋滴了?呀!大姨来了,过年好,大姨。”

  “大姨,过年好!”郭根生和根生媳妇也跟马月英拜年。

  程刚随大流:“大姨姥姥,过年好!”

  马月英笑眯眯的:“都好,都好!呦,你就是陈刚吧,这小伙子一看体格子就好。

  月如,不是我这当大姐的说你,悦悦自己妈和男人还在呢,你就敢动手。

  他们要是不在呢,你指不定怎么虐待悦悦。”

  马月如都傻了,“大姐,你有病吧,我就比划比划,也没真打悦悦,你那么虚头巴脑的干啥呀!”

  马月英:“比划比划也不行啊,这可是你的亲外甥女!”

  “就是啊,妈!”郭海燕也不愿意了,她一进屋就看见了悦悦脑门上的红印子。

  “我大姨说的没错,你是不是又用手指头戳人了!

  妈,不是我这当闺女的挑你理,你可得改改这个臭毛病了!说话就说话,非得戳人干嘛!”

  郭根生也讨厌自己妈这个毛病,“妈,海燕说的没毛病。

  新亮因为你这个习惯,没少跟你吵吵。他最膈应你用手指头戳他脑门。

  你觉得你没使劲,你瞅瞅悦悦的脑门都红了!”

  陈刚也满眼心疼的看着关悦。

  马月如抄起身边的茶杯就扔在地上,“嘎哈呀?你们几个啥意思?要造反啊!倒反天罡啊!

  都冲我来干啥呀!别说我就是戳了悦悦几下没打她,我就是打她了,你们能咋地?

  郭海燕,你还想打我呀?来来来你打我一下试试?惯的你们臭毛病!

  我这辈子就一出相,我就不改!

  越不让我戳,我还就非戳不可!我不但戳,我还扇她嘴巴子,我看你们谁敢说一个不字!”

  马月如气血上涌,狠狠戳了关悦几下,抬手就要扇关悦。

  陈刚吓了一跳,几个大跨步上前,就把关悦打横抱了下去。

  马月如扑了一个空,再加上用力过猛,惯性的作用下,直接从炕上滚落到地上。

  这下可真是彻底把马月如惹急眼了。

  “陈刚,你个小王八犊子,你躲啥呀!赔钱,赔我医药费。

  哎呦,我胳膊肘啊,哎呦,我的波棱盖呀,哎呦,我的胯骨轴子啊!哪儿哪儿都疼啊!

  郭海燕,郭根生,你们俩瘪犊子瞅啥呀,赶紧扶我起来,地上有多凉你们不知道吗!你们想冻死我是不是!”

  郭海燕和郭根生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过去扶起马月

海胆大餐

把马月如扶起来后,郭海燕猛然发现地上有一摊血。

  郭海燕惊的头顶直冒汗,以为老太太哪摔碎了,在马月如身上好一顿找。

  终于在屁股上发现一大块锋利的玻璃渣子。

  应该是刚才马月如摔在地上的玻璃杯。

  马月如也感觉到屁股蛋针扎似的疼,“我屁股咋滴了?咋这么疼啊!海燕,你快给妈看看咋回事?”

  郭根生也看见了玻璃渣子,骇的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妈,你屁股上扎了一块玻璃渣子,挺老大一块。你别动啊,我薅下来!”

  马月如疼的浑身打颤,“薅吧,轻点昂!妈怕疼!”

  郭根生咽了咽口水,“行,我尽量轻点!”

  说完,伸出手用力捏住玻璃渣子慢慢的往外拔。

  “哎呀妈呀,咋这么疼啊!”马月如疼的直嚷嚷。

  “根生,你直接薅出来吧,别慢慢拔了,长痛不如短痛!”

  郭根生:“行,那我可直接薅了,妈,你忍着点啊!”

  没等马月如答应,郭根生一用力就拔了出来。

  众人这才看清楚这块玻璃渣足有半拃长,三分之二都扎肉里进去了。

  难怪马月如疼的呲牙咧嘴。

  关悦懵逼了,完全想不明白事情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

  郭老爷子到底还是心疼自己的老伴儿:“先把你妈送去医院!这么深的口子得缝针啊。”

  “对对对,先送妈去医院!海燕,你跟我去,媳妇你在家给悦悦他们做饭,不用去了!”

  郭根生嘱咐了几句,衣服都没来得及穿,背起马月如就往外跑,郭海燕跟在后面。

  根生媳妇拿了两件外套塞给郭海燕,“拿着衣服,你哥你俩别冻着。”

  郭海燕接过,“谢谢嫂子!”

  郭新亮给郭根生买了一辆老头乐,今天正好用上。

  三人走后,关悦和陈刚也没法待了,跟郭老爷子和根生媳妇聊了几分钟就准备走。

  马月英叹了口气,“你说说,这大正月的见红,多晦气啊。

  陈刚,你回去可得找个明白人看看,花点钱破破,别影响孩子。”

  陈刚点点头:“我知道了,大姨姥姥,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再见昂!”

  “根生媳妇,我也回家了,你别送了!多好的儿媳妇啊,可惜没摊上个好婆婆,快回去吧!怪冷的!”

  马月英把马月如家搅和的乱七八糟,心情倍儿好,拍拍屁股走了。

  郭老爷子和根生媳妇坐在炕上纳闷,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可又说不出来!

  当然,同样纳闷的还有郭根生、郭海燕、关悦和陈刚。

  只有马月如知道自己有多冤枉,马月英也知道,可她不说!

  初三这天,魏红霞、韩旭东领着韩伟、周暖暖来李文华家拜年。

  跟他们一起到的还有三箱海胆。

  江艳玲挠挠头皮,“这咋三箱啊?我就买了一箱啊!”

  李悦溪:“老婶,你买海胆了?我也买了!”

  眼镜举手:“我也买了!”

  李悦溪:“得了,那就对上数了!老婶,你买了多少个?”

  江艳玲:“三十个啊!”

  李悦溪:“我也买了三十个,眼镜,你呢?”

  眼镜乐了,“六十个!!”

  李娜的嘴张的能放下一个鸡蛋,“一百二十个海胆!哎呦我去嘞!

  今天吃海胆宴吧,把能用海胆做的好吃的都做一遍。”

  李悦溪的大眼睛一亮:“好主意,我就知道在吃的方面,娜娜最权威!”

  李娜得意:“那是,要不这一身肉哪来的。”

  韩伟看着一个个浑身都是刺的新鲜海胆,馋的直流哈喇子,“哎呀,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啊。

  今天我们可是有口福了。大姑父,我要吃海胆捞饭。”

  “没问题,今天想吃啥吃啥,咱们就把这一百多个海胆全造光。

  不过,你们都别闲着,自己找剪子去,剪海胆。”

  “好嘞!”

  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坐炕上拿着平板斗地主,平板是眼镜的。

  他怕手机太小,老两口看不清牌,索性把平板拿出来让二老好好玩。

  其他人都自己找剪子找凳子,坐在外屋地剪海胆。

  李文华和江艳玲则是准备肉馅、和面、闷饭,一会儿包海胆饺子,做捞饭。

  中午的时候,一大桌海胆大餐就摆上了。

  一大茶盘海胆馅饺子、一大盆海胆馄饨,一大碗海胆蒸蛋,一大方盘新鲜海胆。

  还有摞成小山的海苔,一会儿包海胆和米饭吃。

  “大姐夫,赶紧说两句,咱们就开吃吧!

  这稀罕玩意,咱都没吃过,不知道啥味。”韩旭辉早就迫不及待了。

  李文华:“那还说啥了说,开造吧,吃好喝好,喝好吃好啊。”

  韩伟盛了一碗米饭,开始往上盖海胆,盖完又递给周暖暖。

  “快吃吧!馋的我哈喇子飞流直下三千尺了!媳妇,给,吃!”

  江艳玲:“吃吃吃,爸妈,你们要是吃饺子吃够了,就吃馄饨,还有蒸蛋,生海胆少吃几个尝尝就行。”

  李老爷子:“好嘞!哎呀,你妈我俩这福享的,老天爷都羡慕。”

  李老太太:“快吃吧,一帮狼呢,一会儿没了个屁的了!”

  李老爷子哈哈大笑,“还是我老伴向着我,人多就是热闹。”

  一百多个海胆看着多,可人也多,分吧分吧,一人也就十个海胆。

  那大伙吃的也挺过瘾,今天可算是把海胆吃够了!

  吃完饭,打扑克的打扑克,玩麻将的玩麻将,啥也不会的就去看超市。

  李娜自告奋勇的和李悦溪、眼镜一起去看超市。

  下午人就不多了,三个人还有功夫用炉子烤地瓜吃。

  关悦和陈刚拎着礼品进了超市。

  “溪溪姐,过年好。”

  李悦溪:“过年好,你们咋来了呢,买点啥呀?”

  关悦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我们回村看看关叔叔和柳婶子,顺便来大姨这看看。”

  李悦溪挑挑眉毛,呵!改称呼了。

  “哦,三娘挺好的?”

  关悦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语气却带着高兴,“挺好,我看着比以前还精神了呢!”

  李娜瞪着大眼珠欠吧欠吧滴,“悦悦姐,你也别闹心。三大爷也该有个自己的孩子了。

  你小的时候,三大爷疼你也是真疼,现在恨你也是真恨,这都是人之常情,你也别往心里去。”

  李悦溪怼了李娜一杵子,这孩子,虎啊,哪壶不开提哪

卢凤芝傻眼了

李娜还没正好明白李悦溪怼她干啥,瞪乎瞪乎的眼睛里写满了天真,“溪溪姐,你也觉得我说的对是不?”

  李悦溪扶额......

  眼镜:谁懂啊,憋笑好难受啊!

  关悦倒是没怪李娜说话太直,“我知道,这么多年是我和我妈对不起关叔叔。

  我不怪他,看他们一家子过的那么开心,那么和睦,我也觉得挺好的。”

  李娜一拍大腿,“哎,你这么想就对了,心里的负罪感都少了不少是不?

  二姨也是牛逼,这么多年,她背负这么大一个惊天大秘密,也能睡得着觉,要是我的话,吓都吓死了!

  你们娘俩得亏是遇见三大爷这么好的人,这要是换成别的心胸狭隘的老爷们。

  哼,你们娘俩备不住都烧一周年祭日了!!”

  “嗯哼!”李悦溪用咳嗽掩盖笑意,“悦悦,娜娜心直口快,你别怪她。

  你们俩别站着了,边上有凳子,坐一会儿吧,你怀孕了吧?”

  关悦一愣,“溪溪姐,你咋知道的?”

  李悦溪:“你那手一直捂着肚子,脸上的表情也不像肚子疼,那就是怀孕了。多长时间了?”

  关悦羞涩的看了一眼陈刚,陈刚笑的傻乎乎的看着关悦。

  “两个多月了。”

  李悦溪一笑,“挺好,有了孩子更得稳重些,别跟以前似的,啥都想拔尖,还拔不到正地方!”

  关悦忙道,“溪溪姐,我改了,以前的坏毛病我都改了!

  我现在跟你一样,也能自己挣钱养活自己。”

  李悦溪:“不错,有进步,保持这个劲头,你们小两口以后的日子会越过越好。”

  关悦今天来就是想得到李悦溪的祝福,“嗯嗯嗯,溪溪姐,我会的。

  这是我给大姨、大姨父还有李姥姥、李姥爷他们买的礼品,都不是啥贵重东西,是我和陈刚的一份心意。”

  李悦溪推了回去,“傻丫头,礼节上还是差一点。

  过年走亲戚,哪有把东西给小辈的道理,我爷爷奶奶在屋里打扑克呢,你自己给他们送去多好看。

  胭粉得擦在脸上懂不懂,这玩意有啥不好意思的。

  大过年的,谁没事脑袋缺根弦往外撵客人。”

  关悦脸色微红,“溪溪姐说的对,咱东北姑娘就得大大方方的。

  那我就进去看看李姥姥、李姥爷和大姨、大姨父!”

  李悦溪点点头:“这才对嘛,去吧!”

  “嗯呢!”

  关悦和陈刚去后面看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

  李娜看着二人的背影啧啧啧,“溪溪姐,你说这人说变就变哈!”

  李悦溪斜愣着眼睛看着她,“那是,你和我老婶不也是吗!”

  李娜满脸窘迫,“哎呀,溪溪姐,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李悦溪:“我也没说不正经的呀!”

  李娜......

  “溪溪姐,你讨厌!”

  李文龙一家初四这天才来。

  “爸,妈,过年好!”

  “爷爷,奶奶,过年好,二叔,二婶,老婶过年好。”

  “太爷爷,太奶奶,二爷爷、二奶奶、三奶奶,大姑姑,小姑姑,叔叔,过年好。”

  李老太太皮笑肉不笑,“好好好,睿睿也好,都好,都好,上炕吧,炕上热乎。”

  李悦溪、李娜:“大爷,大娘,大哥,嫂子,过年好。”

  眼镜也跟着李悦溪一起问好。

  朱丽丽就是再不愿意来,看在红包的面子上,也得赔着笑脸。

  卢凤芝上了炕,看着在地上忙忙活活的江艳玲,眼睛里的惊讶不亚于看见喜羊羊和灰太狼拜把子。

  “艳玲,你咋这么早就来了,文清呢?”

  江艳玲笑笑,“大嫂子,我不是今天来的,我是过年那天来的,我和娜娜在这过的年。

  李文清没来,我没让他来,管不住下半身的东西,不配拥有阖家欢乐。”

  卢凤芝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你们娘俩在这过的年?妈呀!!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李悦溪嘎嘎乐,调侃道:“大娘,稀奇不?我老婶现在是改头换面,重新做人,彻底变成了一个孝顺公婆的好儿媳妇。”

  江艳玲也不生气,先给二老倒茶水,“那是呗,我呀还不算啥好儿媳妇,跟二嫂子比,我还差的远呢。”

  李娜把洗好的水果用热水烫烫,先递给爷爷奶奶。

  “我妈这话说的没毛病,她才孝顺几天啊,我二娘可是孝顺了几十年。”

  卢凤芝不可思议的看着跟李悦溪说说笑笑的江艳玲和李娜。

  这娘俩不讲究啊,你们都成了孝顺的好儿媳妇,合着现在就她这一个儿媳妇不孝顺了呗!

  李文龙的关注点没在这儿上,“艳玲,文清咋回事?外面有人了?”

  江艳玲已经放下了,无所谓道,“可不是咋滴,外面养了一个跟娜娜岁数差不多的骚货。

  不过,两人现在断了,爸妈还打了李文清一顿,给我出了一口恶气。

  我现在都不知道咋感谢爸妈好,我以前不是人,爸妈没跟我计较。

  他们俩的儿子做了错事,二老也不护短,该打打该骂骂,就这么好的公公婆婆上哪儿找去。”

  李文龙倒是没怎么惊讶,自己爸妈啥样他最清楚。

  跟他们一起过的时候就这样,每次他跟卢凤芝吵架,二老都向着卢凤芝。

  那卢凤芝也没怎么领情,平时该不管二老还是不管二老。

  这么一对比,倒显得卢凤芝正经不知道感恩。

  以前她和江艳玲还算是半斤对八两,现在可倒好,就剩下她自己不是个东西。

  卢凤芝的心里极其不舒服,“爸妈,你们真把李文清打了?”

  李老爷子纳闷的问道:“这玩意有啥真假的!抡圆了胳膊就抽呗!”

  卢凤芝的神情有些不自在:“文清都多大岁数了,咋能说打就打啊!”

  李老太太:“多大岁数不是我儿子啊?儿子犯了错,当爹妈的打有毛病吗?”

  江艳玲:“没毛病!不是,大嫂子,你啥意思?

  爸妈打我老爷们,你整出一副心疼的表情干啥呀?你俩也有一腿啊?”

  话音刚落,屋里瞬间就安静了。

  李悦溪不可思议的看着江艳玲,老天奶啊,老婶以前也这么虎吗?她咋没发现啊!

  卢凤芝的脸都紫了,“江艳玲,你别分不清好赖人。

  我这不是为了你好吗!你就那么眼睁睁的瞅着自己的爷们被别人扇嘴巴子

你过你的,我过我的

江艳玲眨眨眼睛,“哎呀妈呀,我应该叫好来着!”

  “江艳玲,你没事吧?你脑袋被驴踢了!!”卢凤芝急了,一把推开靠在她身上的李云睿,声音陡然变高。

  “不是,大娘,你这么激动干嘛呀?天啊,你不会是真跟我老叔~~~握草!!”

  李悦溪捂住嘴,剩下的话不敢说了!

  “李悦溪,你别瞎说啊,我就是觉得,觉得~~”

  觉得啥呀,卢凤芝也说不出来!

  李悦溪冷哼一声,“就是觉得心里不舒服了。

  以前啊,三个儿媳妇里,只有我妈是真心孝顺爷爷奶奶。

  你和我老婶都是得过且过那伙滴,现在呢,我老婶开始像我妈一样孝顺儿媳妇了,就剩你里外不是人。

  你当然心里头不得劲了!

  甚至还有一种我老婶背叛了你的感觉是不?”

  卢凤芝没说话,可心虚的眼神暴露了她的想法。

  她的确是这么认为的。

  江艳玲这才明白卢凤芝为啥反应这么大。

  “大嫂子,你至于的吗,你过你的日子,我过我的日子,咱俩井水不犯河水。

  我孝顺是我的,你孝顺是你的,我也没拦着你,不让你孝顺。

  你瞅你杵倔横丧的那一出,不知道还以为你老爷们外面有人了!”

  一直观战的朱丽丽听不下去,反驳道。

  “老婶,你别把自己说的那么高尚,说一千道一万,你还是为了奶奶手里的金子吧。

  老婶,你可以呀,以前是没事就来哭哭穷,能蹭点是点!

  现在,改策略了,开始使苦肉计了?

  先跟爷爷奶奶套近乎,然后再套金子是不?啧啧啧,这三十六计让你们娘俩玩的溜啊。”

  朱丽丽恶毒的看着江艳玲和李娜,哼,自己得不到金子,你们也别想得到。

  李娜马上举手表态,“爷爷,奶奶,我说句话啊。

  我家不缺钱,我不要奶奶的金子,你们就是主动给我,我都不要。”

  江艳玲也马上表态,“娜娜不要我也不要,我家里有的是金子,我不缺老太太那些。”

  “哎哟我去嘞,你们娘俩啥意思?”朱丽丽的脸色臭的要命,一个个的都当好人,就她是坏人是不?

  李娜双手抱臂,“字面意思!咋滴,你听不懂中国话啊?睿睿,给你妈翻译翻译。”

  江艳玲也学着闺女的样子,双手抱膀,“就是,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谁的玩意都惦记!

  是你的玩意你惦记,不是你的玩意你少惦记。”

  朱丽丽:“凭啥不是我的玩意,我男人是老李家的长孙,我儿子是老李家的重长孙。

  老李家的好东西都应该是我的!”

  李悦溪嫌弃的扫了眼默不作声的李成和玩游戏不抬头的李云睿。

  “长孙现在还有待商榷,毕竟他这个男女界限有点模糊。

  重长孙就更不用提了,有你们这两个好榜样摆在这儿,李云睿不得有样学样啊,爷爷奶奶根本沾不上李云睿一点光。

  所以,嫂子,你好好给我解释解释,你口中的长孙,重长孙存在的意义到底是啥?”

  朱丽丽哑了,卢凤芝闭嘴了,李成更是不敢跟李悦溪较量。

  就剩下李文龙不知所措。

  一分钟后,李文龙咽了咽口水,才干干巴巴的说道,“溪溪,你嫂子不是那个意思!”

  李悦溪:“那她是啥意思,大爷,你给我解释解释。”

  李文龙面色涨的发青,“她的意思是吧,不管怎么样,你爷爷奶奶也跟我们过了好些年。”

  “大爷,你打住!”李悦溪本以为李文龙多少改点了,结果还是这副逼德行。

  “你要明确一件事,不是爷爷奶奶跟你们过了好些年,是你们在爷爷奶奶家住了好些年。

  这件事咱们去年就掰扯过,你们一家人要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我就再给你重复一遍。

  这么多年,爷爷奶奶吃的穿的用的都是我爸送去的。

  饭,老两口自己做。炕,老两口自己烧。衣服,老两口自己洗。

  生病了,医药费我们出,我妈伺候。你们一家分币不掏,只占了一个好名声。

  之前我们不计较,是看在你们相处的还算相安无事的份上。

  现在计较,是因为朱丽丽骂我爷爷奶奶老不死的,还拿筷子打我奶奶。

  车轱辘话一遍遍说,你们还是装听不懂是不是?

  大爷,你得明白一个道理,有些事不是你们装不明白就能过去的。

  再说了,你们能过去,我过不去!”

  “溪溪说的没错。”李老太太说话了。

  “老大,我也把话再说一遍,免得我们没糊涂,你们先糊涂了。

  我和你爸跟你们两口子过了这么些年,没享到啥福。

  我们俩就想在剩下的日子里享享清福,这个要求过分吗?”

  李成低着头,嘴唇嗫喏,“妈,不过分!”

  李老太太:“那不就行了!今天趁着所有人都在,我说一个事。

  我手里头剩下的金子都给溪溪了,别人想都别想。

  你们要是愿意来看看我们老两口,老二两口子就好好招待你们。

  要是不想来,就别来。我们不差你们那三瓜两枣的。”

  朱丽丽嗖的站了起来,恶狠狠的看着李老太太。

  “金子都给李悦溪了?老太太,凭啥呀!都是你的孙子孙女,你咋就那么偏心眼啊!

  你也不怕百年以后没法面对你们李家的老祖宗!”

  李老太太没回答,只是抬头冷冷的看了朱丽丽一眼,“老大,你过来。”

  李文龙挪到李老太太身边,“妈,咋滴了?”

  李老太太抬手就是一巴掌,“我不是你妈!”

  反手又是一巴掌,“你没有妈!”

  李老爷子兴奋了,也抬手给了李成一嘴巴子,“我也不是你爸。”

  反手又一嘴巴子,“你也没有爸!”

  李文龙捂着红肿的脸懵了!

  李悦溪和李娜激动的又蹦又跳,一齐给李老太太和李老爷子竖起大拇指。

  老爷子和老太太宠溺的看着两个孙女。

  江艳玲爽翻了,哎呀妈呀,就是这个感觉,大嘴巴子就是抽啊!

  “啊~~”卢凤芝跟被大椎叉子扎了似的,惨叫连连。

  “爸妈,你们打文龙干啥呀

比挨怼好玩

李老太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慢悠悠道:“不干啥,想打就打,怎么了?你不服气呀?那你替他还回来?”

  卢凤芝怔住了,老太太这气势咋这么眼熟啊,她猛的回头看向李悦溪。

  艹滴了,这不就是年纪大了的李悦溪吗!

  “就是,你敢还一下手试试?我一巴掌给你拍飞!”李娜激动完了,没想到她也有狐假虎威的时候。

  该说不说的,跟溪溪姐一起怼人是有意思,比挨怼好玩多了。

  “江艳玲,你管管你闺女?”卢凤芝快疯了,三家人合起伙欺负他们一家人,太不公平了!

  江艳玲好整以暇的坐在凳子上,“我闺女年纪小,你当长辈的让让她。”

  朱丽丽气的直哭,她明白老太太这是打人给她看呢。

  一直以来老实懦弱的老太太,第一次在她面前强势起来,朱丽丽既震惊又害怕。

  她突然发现,老太太的嘴巴子就是扇在她的脸上,她也只能干受着,什么办法都没有。

  李文龙当然知道自己是代人受过,不过,他也不算冤枉。

  他的儿媳妇对着老母亲出言不逊,他就跟个缩头乌龟似的不敢说话,老母亲不打他打谁!

  “奶奶,我明白了,你的金子给溪溪就给溪溪吧,娜娜都没有意见,我也没有意见。”

  一直没说话的李成,倒是说了一句人话。

  朱丽丽泪眼婆娑的看着李成,她想说她有意见。

  可她的意见就是一句屁话,除了熏人,啥用没有。

  韩秀丽、李文华等人看着朱丽丽憋屈的表情,心里头爽翻了,怎么都看不够。

  “妈妈,舅舅来电话了。”正在玩游戏的李云睿突然说道。

  把手机递给朱丽丽的同时,不小心摁到了外放,朱志鑫粗哑的声音传来。

  “姐,你去你奶奶婆婆家了吗?那老逼婆子咋说的。

  她手里那些金子就是不全给你,给你一半也行啊。

  姐,你今天必须得给我个准信,我对象都来咱家拜年了。

  我再不拿出个态度,我对象不跟我处了咋整!”

  李悦溪拿起一杯茶水就泼在朱丽丽脸上,“我呸,朱志鑫,你个死癞蛤蟆,你再骂我奶奶一句试试。

  大嘴叉子给你撕开!你们老朱家娶媳妇,跟我们老李家要金子,你们是真不要脸啊。

  上次没长记性是不,还敢贼心不死,这次姑奶奶非得让你长长记性不可。

  娜娜,眼镜,走!”

  说完,不等朱丽丽和朱志鑫回话,李悦溪就跟疯了似的往外跑。

  “来嘞!”

  李娜和眼镜麻溜滴跟上。

  朱丽丽吓死了,赶忙挂了电话,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扯着李成在后面追。

  今天可是弟弟的女朋友上门拜年的日子,可不能让李悦溪这个活爹给搅和喽。

  几个孩子刚走,李老太太抬手又给李文龙一嘴巴子。

  李文龙懵了,“妈,你又打我干啥呀!我又没骂你!”

  李老太太白了他一眼,“朱丽丽不是你儿媳妇啊?李成不是你儿子啊?

  我打不着他们不就得打你,子不教父之过的道理懂不懂?”

  李文龙:“懂啊,那你咋不打我爸呀?”

  李老太太:“你爸有他妈教育,我只负责教育你。”

  李文龙......好像是这么个理!!!

  电话那头的朱志鑫听见李悦溪的声音,吓得浑身直哆嗦。

  上一次李悦溪给他的冲击太大了,大半年都没缓过劲来。

  他的名声也彻底臭了,女朋友也跟他分手了。

  好不容易又交了一个女朋友,虽然比他大几岁,可性格温柔体贴,家境也好。

  朱志鑫说啥不能让李悦溪给他整黄喽。

  撂下电话就进了屋,看着跟父母相谈甚欢的李美美,急的直转圈。

  人家聊的正欢,总不能直接撵人吧。

  朱志鑫只能拼命的给朱母使眼色。

  朱母没明白咋回事,以为朱志鑫眼睛里进沙子了,忙问道。

  “志鑫,你眼睛咋滴了?进沙子了?”

  李美美抬头关心的看向朱志鑫,“是沙子还是眼睫毛啊,你过来我看看。”

  李美美的这份体贴完全长在了朱志鑫的心尖上,他压下心里的焦急说道:“啥也没进,就是眼睛有点干。

  那个,美美,我刚订了两张电影票,咱俩看电影去吧?”

  朱母不愿意了,嗔怪道:“这孩子,这都马上中午了,看啥电影啊。

  把票改成下午的场次,你们俩吃完中午饭再去看。”

  李美美觉得朱母说的对,“嗯呢,我听阿姨的!志鑫总跟我说阿姨和叔叔做饭特别好吃。

  硬把他养成了三百斤的大胖子,减了大半年,才减到二百斤。

  说的我都流口水了,早就想尝尝阿姨和叔叔做的饭了。

  阿姨、叔叔,我跟你们说啊,我妈做饭就一般。

  我爸做饭更别说了,那就不是碳基生物能吃的东西。

  那个时候我就想,我将来的公公婆婆或者我将来的老公,一定要会做饭。”

  朱父朱母乐坏了。

  朱父:“哈哈,美美,你就放心吧,你阿姨我俩最拿手的就是做饭。

  你陪你阿姨聊一会,我这就去炒几个菜。十二点之前,保证让你们吃上饭。”

  李美美笑的甜甜的,“好嘞,叔叔,那我就等着了!”

  朱父:“嗯呢!”

  朱志鑫急死了,爸妈怎么也捣乱啊!

  这可怎么整!

  正当他绞尽脑的想,找什么借口能把李美美带走时,门响了!

  朱志鑫浑身颤了一下,僵硬的转过头看向门口。

  仿佛那里有啥恐怖的不得了的东西。

  “志鑫,你怎么不去开门啊?”朱母疑惑的问。

  朱志鑫干笑,“妈,不用管,应该是敲错门了!”

  李美美眯起眼睛,“朱志鑫,你抖啥呀。

  你都没开门怎么就知道是敲错了,你是不是有啥事瞒着我?”

  朱志鑫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我绝对没有,美美,我对灯发誓,我没有任何事瞒着你。”

  李美美才不相信随随便便发誓的人,老天爷忙着呢,管不了那么多渣男。

  “那你现在就去开门!”

  “真的是敲错门的!”朱志鑫死鸭子嘴

瞎么虎眼的李美美

“那我自己去开!”李美美说着起身要去开门。

  朱志鑫连忙抱住她,“不行,你不能开!”

  此举让李美美的疑心更重,一把拍掉朱志鑫的手,“敲门的不会是你另一个女朋友吧。

  朱志鑫,你好样的,看着一副憨厚老实的模样,原来长了一肚子花花肠子。

  老娘真是瞎了眼了,才看上你!啥也别说了,分手吧!”

  说完,李美美走到门口,换上鞋就要走。

  朱母就跟被点了穴定住似的,瞪着小眼睛一动不动。

  完全搞不懂刚才还好好的女孩子,怎么突然就要分手。

  朱志鑫愁死了,又不能跟李美美来硬的,又没法跟她解释,抓着李美美的手差点给她跪下。

  “美美,我只有你一个女朋友,没有别人,你相信我,敲门的也不是我别的女朋友,这门真的不能开。”

  “我就开!我倒要看看外面是哪个妖魔鬼怪,把你吓成这逼样!”

  李美美气的不行,果然男人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话罢,李美美猛的就把门打开了。

  朱志鑫伸长了手想拦着,可到底是晚了一步。

  李悦溪正一脸怒气冲冲站在门外,跟开门李美美一对视,二人齐齐的愣了一下,同时说道。

  “溪溪?”

  “美美?”

  “你怎么在这?”

  李悦溪恍然大悟:“我擦,你不会就是朱志鑫的女朋友吧?”

  李美美忽闪忽闪着眼睫毛:“对呀,你怎么也认识朱志鑫?你俩啥关系?”

  李悦溪冷哼一声,“死对头关系,他亲姐是我嫂子,我来找他算账来了。

  你上一边拉去,一会儿溅你一身血,瞎么虎眼的玩意。

  上次相中妈宝男宋耀宗,这次又看上又蠢又笨又抠又不是东西的朱志鑫。

  李美美,不行你去医院看看眼睛去吧!怎么总能从一堆男的里面,精准的挑出渣男。”

  朱志鑫从李悦溪进屋的瞬间就浑身瘫软,勉强扶住鞋柜站立。

  看着凶神恶煞的李悦溪,磕磕巴巴的问道,“你你你,你想干啥?”

  李悦溪冷哼,一脚踹在他的小腿上。

  朱志鑫扑通跪下了!

  巨大的声响吓得朱父和朱母忙过来拉起儿子。

  “李悦溪?你怎么又来了,这次又是因为啥呀,我们可啥都没干啊!”

  朱父一看见李悦溪就头疼。

  “朱大爷,朱大娘,过年好啊。”李悦溪还挺懂礼貌,还知道问好。

  “你们是啥都没干,不是人的事都是你儿子干的。

  你让他自己说,刚才给朱丽丽打电话咋骂我奶奶的!”

  朱父朱母的脑瓜子嗡了一下,责怪的瞪了一眼朱志鑫。

  不用猜,这个傻小子准时又惦记上李老太太的金子了。

  这孩子怎么就记吃不记打,那金子是那么好拿的?

  有这么一个黑煞神就够他们喝一壶的。

  “说话!别踏马给我装哑巴!”李悦溪又踢了朱志鑫一脚。

  李娜和眼镜站在李悦溪身后,给李悦溪加油鼓劲儿,随时准备战斗。

  当着李美美的面,朱志鑫敢说吗!低着头,一副任由李悦溪大骂的样子。

  李悦溪呵呵,“给我沉默是金这一出是不?

  巧了,我有化金水,我妹妹正好把你们姐俩的通话过程录了下来。

  娜娜,把你录的视频打开,放最大音量。”

  “好嘞!”

  李娜麻溜的从兜里掏出手机,把音量开到最大。

  这小妮子本来想拍家庭伦理大战的,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那老逼婆子咋说的?她手里那些金子就是不全给你,给你一半也行啊。

  姐,你今天必须得给我个准信,我对象都来咱家拜年了。”

  朱志鑫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游荡。

  朱父朱母又生气又难堪。

  朱母尴尬的解释,“溪溪,都是误会,志鑫这孩子嘴上没德,你别跟他计较。”

  李悦溪指着她,“你个老逼婆子,你给我闭嘴。我这么骂你,你愿意听吗?

  你们两口子到底怎么教育的孩子,一个两个的嘴上都不积德。

  我奶奶多大岁数了,没吃他一粒米没喝他一碗水,朱志鑫凭啥这么骂我奶奶?

  我奶奶心胸宽广不跟你们计较,我不行,我心胸狭窄的很,我是睚眦必报。”

  朱母被李悦溪喷了一脸的口水,也不敢怼回去,谁让自己儿子无理在先。

  正说着,朱丽丽和李成赶到了。

  “志鑫,你跪地上干啥呀,快起来。美美也在啊!

  你别听这个死丫头胡说八道,我们家志鑫特别孝顺,绝对不是那缺德的小伙子。”

  朱丽丽不知道李娜有录音的事,还在撒谎撩屁。

  李悦溪扯过李成,一嘴巴就扇了过去,“你能不能管好你自己家的老娘们?你管不了她,我就管你!”

  李成捂着脸抬手就给了朱丽丽一下,“闭上你那臭嘴,都踏马是你惹出来的事。”

  朱丽丽捂着脸懵了,“李成,你就知道打我,你有能耐打李悦溪去!”

  李成:“我没能耐!你有能耐你打!”

  朱丽丽又气哭了,跺着脚骂李成是窝囊废。

  朱志鑫、朱父、朱母见自己姐姐(闺女)挨了打,顿时不干了。

  朱志鑫站起来薅着李成的衣领子就要揍他。

  李悦溪一个眼色,早就按捺不住的眼镜,上去一把抓住朱志鑫的手,用力一拧。

  朱志鑫吃痛,松开了李成,眼镜顺势把他摁在地上。

  要知道眼镜可是实打实的练家子,朱志鑫白长一身肥膘,连一个回合都没撑过去,就被摁在地上摩擦!

  朱丽丽急了,伸手要挠眼镜,李悦溪抓着她的手,一脚把她踹到沙发上。

  瞪着凶狠的大眼珠子,拿起烟灰缸就要往她脑袋上砸。

  离朱丽丽的脑袋只有两厘米的距离时,又猛然停下!

  死去的记忆又涌回朱丽丽的大脑,朱丽丽吓得浑身脱了力,软软的躺在沙发上。

  朱父朱母骇得极致,嗓子里发不出一点声音。

  直到李悦溪冷笑着起身,夫妻俩才跑过去看看朱丽丽有没有受伤。

  见闺女身上没有大碍,只是吓尿了,这才放下心来。

  朱父再也控制不住脾气,指着李悦溪怒吼。

  “你这孩子,也太无法无天了,这是我的家,我不欢迎你们,赶紧都给我滚出去

顶天了也就是自耕农

李悦溪白了他一眼,“你以为我愿意来你家啊!臭气熏天,请我来我都不来!

  你们一家人以后都给我记住喽,我李悦溪就是无法无天,再敢骂我奶奶,我还拿着大喇叭给你们家宣传宣传。

  哦,对了,还有个事,我奶奶的金子都给我了,你们一家以后别惦记了。

  就是惦记也是白惦记,老李家的东西没有老朱家的份。”

  说完,李悦溪也不恋战,转身就走。

  眼镜低声警告了朱志鑫几句,才松开手,跟在李悦溪身后。

  “溪溪,你等我一下。”一直在看热闹的李美美忽滴拉住李悦溪。

  转头看着朱志鑫,认真的说道。

  “朱志鑫,咱俩分手吧。我不能忍受一个大小伙子这么骂一个老人。

  我家也有老人,我也是在爷爷奶奶身边长大的。

  我非常理解溪溪的心情,如果有人这么骂我奶奶,我也会找他拼命。

  买不起金子,你可以直接跟我说,我妈和我奶奶早就给我攒了不少金子和翡翠手镯。

  我不缺你那点金子。

  我刚开始看上你,是因为你给我买了一杯奶茶后,还不忘给你姐买一杯。

  这点让我觉得很满意,你们家虽然有两个孩子,可是一视同仁,不偏不向,没有重男轻女。

  可是,我万万没想到,你们姐弟俩背地里居然跟强盗一样,总想把别人的东西据为己有。

  这点我很不喜欢,咱俩三观不合适,还是不要在一起的好。”

  朱志鑫懵了,顾不得身上的疼痛,霹雳扑棱的爬起来,扑上去抓着李美美的手就不撒开。

  “不是,美美,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我,她,我,不是。

  哎呀,美美,你别跟我分手行不行,我是真的喜欢你啊。”

  李美美一把甩开朱志鑫,“你可拉倒吧,都是成年人,别整那虚头巴脑的。

  谁不是权衡利弊之后的选择。

  我承认你喜欢我,可是你喜欢的是我的温柔体贴,是我家的家庭条件。

  有多少是因为我这个人本身?

  我年纪不小了,我找对象就是想找个能结婚的,别的不说,第一就是人品得过关。

  如果连这第一点都过不去,那我宁缺毋滥。”

  李悦溪稀奇的的打量着李美美,呦呵,这个小妮子,还挺通透,就是眼神不咋地!

  朱志鑫不死心,又要给李美美下跪,求她别抛弃他。

  李美美嫌弃的不行,一把推开朱志鑫,拉着李悦溪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朱志鑫气死了,猛地站起来,丑陋的嘴脸一秒暴露,“分手就分手!你以为你是谁。

  别人玩烂了的货,老子看中你是给你面子,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比你小好几岁,我都没嫌弃你年纪大,你还嫌弃我不道德。

  呸,我要是有道德我找你,不就是家里有几个钱嘛,装你妈了个逼呀!

  离了你,老子还能再找个年纪小的,你踏马就只能找带孩子的,给别人当后妈。”

  李美美惊的双目暴凸,抓着李悦溪的胳膊不停的颤抖。

  “朱志鑫,原来这才是你的真面目。

  溪溪,我要谢谢你,今天要不是你来,我又一次上当了。”

  李悦溪拍拍李美美的手,安抚道:“那是,我就是你的福星。

  朱志鑫,说别人之前先好好照照镜子。癞蛤蟆踩高跷,长的丑还要求高。

  屁崩的发型,搅灾的脸,挺大个脑袋,腿还短。

  就你长的这副人神共愤的一出相,有姑娘愿意跟你接触接触,都是你们家祖坟冒青烟。

  你有一句话说错了,美美离了你,还可以找年轻的。

  你离了美美可就只能找带孩子的了。

  不对,带孩子的都不一定要你,但凡一个为后代着想的妈妈,都不会找你这样又穷又抠人品又差的爹!

  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哪有那么多瞎么虎眼的姑娘让你碰上。

  就这么两次都是月老打了瞌睡,乱牵了红线!你呀,以后自求多福吧!”

  朱志鑫被李悦溪怼的满脸通红,“说白了,你们女的就是喜欢钱呗!

  有钱就是好男人,没钱就狗屁不是,物质,虚荣,拜金,捞女!”

  李悦溪跟看傻逼似的看着朱志鑫,“你脑袋被屁崩了?净说那没用的屁话。

  买东西你不掏钱,别人白给你啊?开车你不加油啊?求人办事你不花钱送礼啊?

  逗孩子你不买零食买糖啊,上坟你还得烧纸么。

  咋滴,你一句我喜欢你,人家小姑娘就得为你疯、为你狂、为你哐哐撞大墙呗?

  你浑身上下哪儿旮瘩镶金边了?”

  “好!”李娜和李美美开心的啪啪鼓掌。

  溪溪的嘴永远不会让人失望。

  就连朱母和朱丽丽也不得不承认,李悦溪说的的确是有道理。

  朱志鑫被怼的干嘎巴嘴,说不出话。

  好半天,才愤愤道,“我就是没赶上好时候,这要是在古代,我怎么都得三妻四妾!”

  李悦溪白眼都翻累了,“醒醒吧,你就是生在古代,顶天了也就是自耕农。

  能娶上媳妇就不错,还想三妻四妾,呸,做梦去吧你!”

  朱志鑫彻底泄了气,沮丧着脸不再吭声。

  李悦溪最后用警告的眼神扫了朱家所有人一眼才走。

  眼镜、李美美、还有李娜雄赳赳气昂昂的跟在她后面。

  下了楼,李美美拉着李悦溪的手感激不已。

  “溪溪,谢谢你啊!你又一次把我从渣男手里拯救出来。”

  李悦溪:“不用客气!也是赶巧了,以后找对象把眼睛擦亮点,别那么荤素不忌!”

  李美美脸色微红,“我知道了,那我就先走了!我得回家把这事好好跟我爸妈说说,以后有空再约。”

  李悦溪:“好,有空约!”

  三人回到家时,李文龙和卢凤芝已经走了。

  “妈,我跟你说,溪溪姐老牛逼了,朱志鑫那大体格子看见溪溪姐差点瘫坐在地上。”

  李娜一进屋就拉着江艳玲叽咕叉咕。江艳玲兴奋的抓着一把瓜子,边嗑边听。

  李老太太和李老爷子也凑上去,听得津津有味。

  韩秀丽也不忙着做饭了,李文华也不忙着看店了。

  都围着李娜听嗑。

  李悦溪和眼镜见状,只能笑笑无奈的,乖乖的去看着超

女人的不幸从同情男人开始

第二天是破五,中午必须吃饺子,江艳玲逗老太太,还吃海胆馅的饺子啊?

  李老太太的头摇成了拨浪鼓,说啥都不吃了,这辈子都不想再吃海胆馅的饺子。

  江艳玲哈哈大笑,这老太太咋这么可爱。

  一家人商量了半天,李悦溪最后拍板,中午吃牛肉和猪肉两掺的饺子。

  今天超市不忙,李悦溪和李娜看店,眼镜和李文华帮着韩秀丽和江艳玲烧火,和面,剁馅。

  东北这边,初五这天又叫破五,大多数人都不出门走亲戚,在家里吃饺子。

  寓意新的一年里,不好的事都破了!

  饺子刚煮好,李文清就顶着鸡窝头,穿的破头齿烂的来了。

  一进屋啥都不说,先跪在地上,给李老太太和李老爷子磕头。

  “爸,妈,过年好。”

  李老太太翻了个白眼,“你不来,我们更好!”

  李文清一顿,到了嘴边的话立马咽下去了!

  “爸妈,二哥,二嫂,媳妇,你们可怜可怜我,让我吃顿饺子行不?

  我是真饿了,保姆放假了,我吃了五天的方便面啊。

  我现在放屁打饱嗝都是方便面味,我是实在吃不下去了!”

  李老太太、李老爷子不说话,李文华和韩秀丽也都不说话。

  李悦溪、李娜和眼镜看热闹。

  所有人都在等江艳玲表态,可却没有一个人催她,也没有一个人劝她,甚至连一丝不耐烦都没有。

  江艳玲长叹了一口气,更加后悔自己以前干的那些不是人的事。

  这么好的婆家,她居然弃如敝履!

  李文清也明白最后下决定的人是江艳玲,忙膝行到她身边。

  “媳妇,我求求你了,就让我吃顿饺子行不?我吃完就走!”

  江艳玲看着李文清那张老脸,皱着眉头打量。

  怎么还消肿了呢!还是肿着的时候顺眼!

  江艳玲想给他两巴掌,可又碍于老两口都在,不好意思下手。

  李悦溪看出来了,捅咕捅咕李老太太,伸出手扇了两下。

  李老太太立马明白过来,招呼李文清。

  “文清,你过来!”

  李文清忙凑过去,“哎,妈,咋滴了?”

  “啪!啪!”两巴掌过后,李老太太看着李文清重新肿起来的脸满意了。

  “没事了,跪你媳妇去吧!”

  李文清......

  李老爷子一见,手又痒痒了,招呼李文清,“老三,你往爸这边挪挪。”

  李文清哭丧着的脸挪过来,“爸!”

  “唉!”李老爷子答应了一声,抬手就是两个大嘴巴子!

  “大过年的,赖赖唧唧的给谁看!”

  李文清都无语了,“大过年的还不让打孩子呢,你俩咋还打呢!”

  李老太太翻了个大白眼,“你又不是孩子!”

  江艳玲看着李文清吃瘪的样,实在憋不住笑意,轻咳了一声。

  “行了,起来吃饺子吧,一会儿凉了!”

  李文清连声答应,起身坐在凳子上:“谢谢媳妇,还是你对我最好!”

  江艳玲撇了撇嘴,不置可否。

  李娜悄悄的跟江艳玲咬耳朵,“不是吧,妈,你就这么轻易原谅我爸了?”

  江艳玲:“我原谅他个锤子,看在你爷爷奶奶的面子上,让他吃顿饺子而已。

  闺女,你记住,女人的不幸都是从同情男人开始的。

  以后,你就是同情一只狗,也不能同情男人!”

  李娜狂点头,“妈,我懂!”

  普普通通的肉馅饺子硬让李文清吃出了山珍海味的感觉。

  每一个饺子最少得咬上三口,细嚼慢咽,仔细品味。

  李悦溪看的这个乐呀!

  该,让你管不住下半身,让你在外面瞎撩骚,不给你整疼整怕,你是真不知道锅是铁打的。

  李文华看着李文清那没出息的样,气不打一处来,拿起筷子打在他手上。

  “李文清,你给我好好吃!艮次艮次的样儿,怕我下毒啊。”

  李文清也不恼,现在家里人骂他打他,都让他觉得舒坦。

  “二哥,你不懂!你太不懂了!!”

  李文华:“我也不想懂,我可没你那么多花花肠子。你以后给我老老实实的过日子。

  驴粪蛋子表面光,你踏马都糟烂了!还踏马扯犊子呢!”

  江艳玲舒爽的长出了一口气,有人撑腰的感觉真好!

  吃完饭,李文清也不像原来似的往炕上一躺,殷勤的帮着江艳玲收拾桌子刷碗。

  江艳玲一个眼神都没给他,李文清实在是往跟前凑合,江艳玲就一脚把他踹一边去。

  李文清既不敢怒也不敢言,全程赔着笑脸。

  收拾完桌子,刷完碗,李文清还想上炕喝一会儿茶水,被李文华一脚踹了趔趄。

  “李文清,我告诉你,差不多得了昂,别登鼻子上脸。”

  李文清揉揉屁股,恳求道:“二哥,我就坐一会儿热炕头,坐一会儿就走。

  要不,让爸妈再扇我几个嘴巴子行不行?”

  “我擦嘞,你踏马还上瘾了呢?爸妈手不疼啊?赶紧滚出去,别在这儿碍眼!”

  李文华可不想听李文清唠那硌牙的嗑,连踢带踹的就把他轰了出去!

  李文清走后,江艳玲感觉空气都新鲜了!

  初六这天,李悦溪和韩秀丽本来想着去走走亲戚。

  刚要出门,马月英、韩旭东和韩冰拎着礼品来了。

  娘俩一怔,李悦溪连忙问好。

  “姥姥,大舅,过年好。”

  “妈,过年好!”

  韩秀丽的错愕一闪而过,拜年的语气既不过分热情,也不过于冷淡。

  韩旭东:“大姐,过年好!”

  韩冰:“大姑,大姐过年好。”

  马月英微红着眼眶拍拍韩秀丽的肩膀,“大闺女,过年挺好的,妈过来看看你公公婆婆,咋滴,不欢迎啊?”

  韩秀丽笑眯眯的,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哪能不欢迎呢,妈,旭东,小冰,进屋吧。”

  “好好好,进屋,进屋。溪溪,扶姥姥一把。”马月英不是看不出来韩秀丽的生分,可她又能怎么办。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她们娘俩的关系处成现在这样,她占全责。

  作也作了,闹也闹了,耍也耍了,告也告

亲家齐聚

现在后悔了,想挽回,也得看人家愿不愿意回头。

  韩秀丽显然是不愿意的!

  李老太太和李老爷子没想到马月英能亲自上门拜年。

  老两口顿觉有些不好意思。

  李老太太赶忙下地迎接:“亲家母,过年好啊,快上炕,炕上热乎。”

  马月英握住李老太太的手,“老姐姐,过年好啊!你看看你,在炕上待着吧。下地干啥?

  我又不是啥且,呦呵,你这体格子正经硬实呢。”

  李老太太哈哈大笑,“来了就是且。

  我身体挺好,吃嘛嘛香,你闺女照顾的也好,对我跟对自己亲妈没两样!”

  跟在后面的李悦溪捂着嘴偷着乐,奶奶学坏了,净说那捅人肺管子的话。

  马月英笑呵呵的,倒是没生气,只是疑惑的看着端茶倒水的江艳玲。

  “艳玲,你也是今天过来的?”

  江艳玲:“大娘,我今年在我婆婆家过的年。”

  马月英更疑惑了,这孩子的脑袋被门挤了?咋突然转性了呢!

  江艳玲也不在意马月英上下打量的眼神,沏茶倒水洗水果,就跟在自己家一样。

  马月英和李老太太、李老爷子坐在炕上唠嗑,李文华和眼镜陪着韩旭东和韩冰。

  韩旭东、韩冰不认识眼镜,李文华简单介绍了一下。

  韩秀丽和江艳玲外屋地忙活中午的饭菜。

  李娜和李悦溪在超市卖货。

  马月英是真心想往回找补,话里话外都透露着后悔,想让李老太太给她们娘俩说和说和。

  李老太太淡淡的笑了笑,“亲家母,破镜难圆,覆水难收。万事有因,诸事有渐。

  你这一场官司虽然给你赢的三百块的赡养费,可却打掉了母女之间的亲情。

  你心疼你儿子,这没人反对,可你不能以牺牲闺女为代价。

  你呀,是丢了西瓜捡芝麻!”

  马月英懊悔不已,“老姐姐,你说的对,我活的不如你明白啊!

  我现在是真的后悔了,我想弥补秀丽,你能不能看在咱们是亲家的份上,帮我劝劝秀丽。

  我不求她像原来一样给我们送米送油,就是没事的时候回娘家坐坐,吃顿饭就行。”

  李老太太摇摇头,“大妹子,这事我不能劝,你别误会,不是我自私。

  而是我不能像你一样欺负秀丽。

  秀丽要是想跟你们缓和关系,不用我劝,她自己就会主动回娘家。

  可她要是不想,我就是劝了也没用。

  你当初把事做的那么绝,把秀丽气的生了一场病,还把秀丽告上了法庭。

  如今后悔了,连一句对不起都不说,就想让闺女原谅你。

  你拍着胸脯问问自己,是你,你愿意吗?”

  马月英内心惭愧,“老姐姐,我这个人要强了一辈子,没跟谁说过软和话。

  我要是放下架子跟秀丽说对不起,秀丽真的会原谅我吗?”

  李老太太皱起眉头:“妹子,你别怪老姐姐说话直,你这话问的可就有点不要脸了。

  换成任何一个人这么祸祸咱家秀丽,你都得撕了她的脸。

  怎么你自己这么做,却想轻易的就得到秀丽的原谅?

  秀丽原谅你也好,不原谅你也好,都是秀丽自己的决定,我不会掺和一点。

  你也不要觉得,你说了对不起,秀丽就必须得说没关系。你们就能回到从前。

  如果你真心的觉得对不住秀丽,就先想办法缓和关系。

  而不是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就想把这事揭过去。”

  马月英尴尬不已,刚想要解释解释,又来客人了。

  这两位客人更让李老太太和李老爷子惊讶。

  江艳玲更是想破脑袋都没想到,瞠目结舌的看着走进屋的娘家爹妈。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江母掉了几滴泪,又快速抹掉,“你这孩子,我来看看你公公婆婆不行啊!”

  江艳玲:“行,怎么不行,快进屋吧!我二嫂子的娘家妈也来了。爸妈,我爸妈来了!”

  李文华和韩秀丽、韩旭东赶紧出来迎接问好。

  炕上的李老爷子、李老太太和马月英也麻溜滴下地迎客。

  “哎呦,大兄弟,大妹子,您二位可是稀客啊,咱们都多少年没见了!快进屋吧。”

  李老太太现在说话越来越硬气,也越来越能阴阳怪气。

  偏偏老太太还笑眯眯的,让人挑不出理。

  江父江母有些不自在,讪讪道:“老姐姐,老哥哥,过年好啊。

  呵,这身体正经硬朗呢,腰板溜直啊!”

  李老爷子哈哈大笑,“那是,儿子媳妇孝顺,大孙女又护着我们老两口,心情好吃的好,身体不硬朗才怪。”

  五位老人说说笑笑,互捧着进屋。

  李文华、韩旭东给江父江母拜了年,又把韩冰和眼镜介绍给江父江母。

  韩冰、眼镜乖乖的叫人拜年。

  随后,四个人去外屋地帮着韩秀丽和江艳玲忙活中午饭去了。

  江母羡慕的看着李老太太和李老爷子身上的衣服。

  “老哥哥,老姐姐,你们身上的衣服不便宜吧!”

  李老太太:“嗯呢呗,我大孙女买的,这孩子给我和她爷爷花钱可舍得了。

  大妹子,你也别羡慕我,你家艳玲不是也挺孝顺的吗?

  你们这一大家子吃的穿的用的,哪样不是艳玲给你们买的!

  咱们当老人的得知足,不能想一出是一出。”

  江母一顿,面皮抽动,笑容也变得不自然。

  “老姐姐说的对,艳玲和文清的事是我们做的不对。

  我和他爹寻思夫妻之间,床头打架床尾和,哪有那么大的深仇大恨,这才没掺和。”

  李老爷子不爱听这种话,“大妹子,老哥哥说句话昂,我也不是呛你,咱们是讲道理。

  李文清虽然是我儿子,可我也不会明知道是他的错,还向着他。

  这事的的确确就是李文清办的不地道,多大岁数了还学人家养小三,艳玲就是撞死他都不为过。

  你们两口子就是找到我们家门口,指着我们两口子的鼻子骂我们教子无方,我们都不带还嘴的。

  可你们是拿人家手短,吃人家嘴短,李文清的钱供养着你们这一大家子。

  他做错了事,你们两口子连质问的勇气都没有,你说你们怂到啥地步了吧

一见钟情

李老太太默默的给李老爷子竖起大拇指。

  这家伙滴,可让他装到了,牛逼坏了!!

  马月英双眼放光的看着李家老两口和江家老两口。

  今天可是没白来,吃了个超级无敌大瓜呀!

  听李老头的意思,李文清外面有小三了,江艳玲还把李文清撞了。

  后来咋着了,李文清和小三分没分啊?接着往下唠啊!!哎呀妈呀,活活急死人。

  江父搓着两只手,快搓出火星子了!

  “老哥哥,你说得对,我们两口子是真不敢给自己闺女撑腰啊。

  您不知道,我们家有两个儿子,两个孙子。这可是四个壮劳动力。

  可谁曾想,这四个劳动力就是两对废物。

  俩儿子,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跳出三贷外,不在五险中。

  一年到头一分钱挣不来,全靠我们老两口种点地和艳玲的救济过活。

  我那两个孙子更别说了,啥也不是,还自命不凡,总觉得自己是块金子,早晚得发光。

  我是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可他们四个就是不长进。

  愁的我呀,恨不得把他们几个再塞回去,回炉再造。”

  李老太太:“大兄弟,您家的两个孙子对是金子就会发光这句话,是不是有啥误解啊。

  如果他真是块金子,那的确是会发光。

  可如果他就是个驴粪蛋子,就是磨秃噜皮也就是个驴粪球啊。

  这两个玩意不管是从本质上还是价值上都有非常大的区别的。不能相提并论!”

  江父、江母的脸色齐刷刷的变了。

  可不就是这么个理吗!晓光和晓东咋就想不明白!

  “哎呀,老姐姐,你这话说的太对我的心思了!

  我跟你说呀,就因为他们这四个孽,我都不敢带他们出去拜年。

  就怕人家问他们干啥工作的。

  你别看他们是家里蹲,那吹起牛逼来,翻蹄子亮掌子,你们谁都不是个儿。

  埃菲尔铁塔都踏马是他们焊的。”

  江父就跟找到亲人似的,这闸一打开,那水呼呼滴流啊,这顿诉苦啊!

  千年谷子万年糠,连江广财小时候尿尿,尿到他嘴里的事都说了出来。

  李老爷子忙把水果和瓜子、花生拿过来,跟李老太太和马月英一起,边听边吃,有滋有味的。

  气氛一时间竟无比的和谐。

  屋里聊的热火朝天,外屋地也忙活的脚打后脑勺,超市里更是忙活的上蹿下跳。

  李悦溪没法子,一个电话把韩冰叫了过来。

  韩冰不敢耽搁,放下拌了一半的白菜拌海蜇丝,洗洗手就去超市帮忙。

  超市门口停了一排车,都是来买东西去走亲戚拜年的。

  李悦溪在屋里算账,李娜满头大汗的一趟趟搬货。

  虽然买东西的人自己也跟着搬,可人实在太多了。

  有的顾客愿意自己搬,也有的顾客不愿意自己搬。

  李娜就得搬,她一个人根本搬不过来。

  韩冰的到来让李娜喘了一口气。

  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后,三个人累的手指头都不想动。

  “溪溪姐,我今天绝对还能瘦三斤!”李娜虽然累,但是心里欢喜。

  李悦溪:“嗯呢,不过,你今天中午和晚上得控制饮食。”

  李娜:“那必须滴!等我瘦成一道闪电,我就亮瞎你们的双眼!”

  李悦溪:“那你可是吹!你是灯泡啊,还亮瞎我们的双眼!

  不过,你要是瘦了还丑,你得哭成狗。”

  李娜......

  “溪溪姐,你真讨厌!”

  “我讨厌,你还愿意跟我玩!”

  “你讨厌,我也稀罕你!我就愿意跟你玩,我就赖上你了。”

  “李娜,你脸皮咋那么厚!”

  “嘿嘿,谢谢夸奖。”

  韩冰看着小姐俩你一句,我一句的吵嘴,羡慕的不要不要滴。

  对于李悦溪,韩冰是又敬又怕!想亲近又不敢亲近,唯恐李悦溪膈应他。

  “溪溪,我又来了!”

  李美美欢快的跑进超市。

  跑的太快,忘了门槛,脚突然一绊,整个人猛地往前扑了过去。

  韩冰就坐在门口,离李美美最近。见状迅速从凳子上跳起来,伸手接住了李美美。

  被稳稳接住的李美美,心有余悸的抬头看向接住自己的人。

  四目相对。

  二人都听见了心脏砰砰跳的声音,和桃花朵朵开的声音!

  李悦溪和李娜面面相觑。

  李娜:“溪溪姐,春天要来了吗?”

  李悦溪:“傻了吧!刚进正月,春天早呢!有些东西不分季节,全凭感觉!

  李美美这个小妮子,眼光总是那么出奇的......差!”

  韩冰和李美美可没听见李悦溪和李娜的蛐蛐,二人正沉浸在一见钟情的海洋里。

  过了好久!

  “你你你,你没事吧!”韩冰低声说道,他的脸已经从脑门红到脖子根。

  李美美的双手正放在韩冰的胸前。

  韩冰这些日子以来的快递没白送,练出的胸肌饱满结实。

  李美美情不自禁的捏了两下。

  韩冰的脸更红了。

  反应过来自己在干嘛后,李美美的脸也红的要命,赶紧站直身体,从韩冰怀里出来。

  羞涩的看着韩冰说道,“我没事,那个,小帅哥,谢谢你啊!”

  这声小帅哥成功的把韩冰叫害羞了,他挠挠头皮,不好意思的说道,“不客气,你没受伤就行。”

  李美美的双眼贼亮贼亮的,她一看韩冰这副样子就知道,这小子绝对是个雏。

  这给她兴奋的,哈喇子差点流出来!

  “小帅哥,咱俩加个微信吧?”

  “好!”

  加完微信,两人一转头,发现李悦溪和李娜正单手托着下巴,一脸戏谑的看着他们。

  二人瞬间手足无措,左顾右盼的不知道应该忙点啥好。

  见地面踩的挺脏,韩冰赶紧找扫帚扫地。

  李美美也想干点啥,转了好几个圈,猛地想起,自己是来找李悦溪玩的。

  可看着李悦溪那逗趣的眼神,又不好意思过去了!

  几分钟后,才跺着脚,难为情的走到李悦溪面前。

  悄悄问道,“溪溪,这个小帅哥是你啥人啊?”

  李悦溪眉毛一挑,“我大舅家的弟弟,咋滴?你看上他了

见着不是人的直接骂

李美美揪着衣服角拧拧达达,“小点声!我看上他不行呀!

  我就喜欢年纪小的,身体好。

  而且啊,你弟弟一看就知道是个雏。溪溪,他有女朋友吗?”

  李悦溪摇摇头,“女朋友倒是没有!不过,李美美,你要是来真的,我劝你想好,我那个大妗子可不是省油的灯。”

  听李悦溪这么一说,李美美的眼底闪过一丝犹豫。

  可一想到刚才那对胸肌的手感,李美美又有些不舍,用力咬咬牙,说道。

  “没事,我现在也不是啥好玩意,大不了尝个鲜就分手呗!”

  李悦溪都佩服李美美这股洒脱劲。

  “那也行,你把握好尺度,别太贪,发现不对劲就赶紧抽身,别陷进去。”

  李美美:“我知道,我悠着点还不行吗,保证不玩坏,你就放心吧!”

  李娜杵在旁边,目瞪口呆的听着二人的虎狼之词。

  李悦溪看着李娜一脸震惊,刷新了三观的模样,笑的不行。

  傻样吧,这有啥不好意思的,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李美美待了一会儿,从李悦溪这儿获取了韩冰一家大量的信息后,心满意足的走了。

  走之前,还不忘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韩冰。

  韩冰羞得走路同手同脚,差点自己把自己绊个跟头。

  李美美满意了,眉眼含笑,撩了一下头发扬长而去。

  眼镜过来叫他们吃饭时,李悦溪和李娜正指着韩冰笑的差点背过气!

  韩冰只是羞涩的笑笑,一点都不生气。

  今天的饭菜很丰盛,李文华和韩秀丽给足了双方老人面子。

  也给自己家老人长了脸。

  饭桌上,从不喝酒的马月英和江母也端起了酒杯,敬李老太太。

  江父和李老爷子也是频频碰杯。

  喝着喝着,马月英的眼泪开始啪嗒啪嗒的掉。

  怕别人看见,又赶紧抹掉。

  可这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怎么抹都抹不掉。

  江父、江母跟马月英差不多,也偷摸的抹眼泪。

  没多久,三人的袖子就湿了一片。

  韩秀丽和江艳玲只是淡淡的看着,一个给李老爷子、李老太太扒虾,一个给他们二老挑鱼刺。

  仿佛对面哭泣的不是她们的父母一样。

  李文华和李悦溪有些不高兴,大正月的,跑别人家哭哭啼啼的干嘛!烦不烦人!

  韩旭东和韩冰这对父子俩,低着头不敢说话,只默默的吃菜。

  李娜倒是吃的挺开心,要是不用控制量就更开心了。

  怪不得李老太太说她心大,这孩子这心是真大!

  饭后,几位老人都喝多了。

  李悦溪开着车挨个把他们送回家。

  先送的马月英、韩旭东和韩冰。

  钱玉萍生气马月英不带她去韩秀丽家,正坐在炕上嘀嘀咕咕的骂人。

  一边骂一边时不时的看向窗户。

  正看见李悦溪开着车送马月英他们仨回来。

  钱玉萍赶紧下地穿鞋往外跑。

  韩旭东和韩冰扶着马月英回了屋,李悦溪上车打着火刚要走。

  钱玉萍伸开手臂猛地挡在车前。

  还好李悦溪反应够快,没慌乱的踩油门,而是往后倒车,这才没出大事。

  把车停好后,李悦溪铁青着脸开门下车,指着钱玉萍的鼻子就开始骂。

  “姓钱的,你是不是有病,你踏马想死就去上吊去跳河去抹脖子,别踏马连累我。”

  钱玉萍懵了,“李悦溪,你有病吧,大过年的你看见长辈连声好都不问,上来就骂人,你还有没有教养。”

  李悦溪狠狠啐在钱玉萍脸上:“我呸,我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见着不是人的直接骂。

  谁家长辈大过年的往小辈的车上撞,朗朗乾坤,青天白日,你踏马活不起了?

  这么暖和的阳光都驱不散你内心的黑暗。

  黑心黑肝黑肠子的东西,你那五脏都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了吧!

  你就是再缺钱,玩碰瓷也没有这么玩的,我这就是反应快,我但凡反应慢一点,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

  “我,我,我就是想跟你说几句话!”钱玉萍被李悦溪怼的哑口无言。

  她自己也知道刚刚莽撞了,一个整不好,她自己的小命今天就得交代在这!

  “打电话不能说话?平时不能说话?啥重要的话非得今天说,非得现在说,非得你玩命说?”

  李悦溪气的胸膛起伏,刚踏马消停几天,就有傻逼主动上前找事!

  李悦溪的小嗓门正经不小,周围的邻居都跑出来看热闹。

  刚安顿好马月英的韩旭东和韩冰父子俩,听见动静也跑了出来。

  “咋啦,姐?”韩冰问。

  李悦溪眼珠子一瞪,“问我干啥,问你妈去!大过年的找啥不好,非得找死。

  愣不出的伸着胳膊拦在我车前,我那一脚油门但凡往下踩一点,你妈都得被撞起飞!

  我好心好意送你们回来,还得背负一条人命是不?你们一家子玩借刀杀人呢?”

  闻言,韩旭东气的脸红脖子粗,上前扯了钱玉萍一个踉跄。

  “大过年的,你又作啥妖啊!”

  钱玉萍甩开韩旭东的手,“我作啥妖了,我还想问问李悦溪,她们娘俩作的这是啥妖!

  大年初二也不回娘家,非得逼的自己娘家妈去她婆婆家看她!

  多大的谱啊,真把自己当姑奶奶了。挣多少钱啊这么狂!

  大伙都在呢,你们给我评评理,是不是这个理?”

  围观的群众谁都不是傻子,去年老韩家的热闹,他们可没少看,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大伙儿门清。

  不等李悦溪说话,左邻右舍已经七嘴八舌的指责钱玉萍。

  “钱玉萍,你差不多得了!法院只判了秀丽每个月给你婆婆三百块钱赡养费。

  又没说大年初二必须回娘家。”

  “就是,你们一家子把事都做绝了,还不许人家秀丽不跟你们走动?啧啧啧,吃几碗饭啊,口气这么大!”

  “可不是嘛,当初厚着脸皮把老爷子往人家门口一丢的时候合计啥了!

  还好意思挑人家秀丽初二不回娘家,挺大个嘴叉子,你咋说的出口

岳父过年好

“一家子都够臭不要脸的。秀丽还是善良,还让溪溪送你们回来。

  这要是我,管他正月不正月的,不是人的东西通通打出去!”

  “旭东,小冰,我瞅着你们爷俩这段时间挺上进的,小冰也知道出去挣钱了。

  我还以为你们悔改了,可今天看你媳妇这一出,咋还是这逼样啊。”

  “二大爷,这你就不懂了吧。老话说好女旺三代。

  大伙瞅瞅钱玉萍那尖酸刻薄的样!别说旺三代,克三代还差不多!”

  “可不是咋滴,眼瞅着韩冰到了娶媳妇的年纪了吧,就这么个事精老婆婆,谁家好姑娘愿意跳这个火坑啊!”

  “反正我要是有个闺女,相中这么个人家,我就是打断她的腿,也不让她嫁过来。”

  大伙,你一句,我一句,把钱玉萍的脸面撕的干干净净。

  钱玉萍气的破口大骂。

  “你们知道个屁!谁家姑娘大年初二不回家。”

  “韩秀丽不回家就是不孝!”

  “等过了年,我还让我婆婆告她去!”

  “这回我们要三千块钱赡养费,法院要是再敢向着她,我撕了审判长的脸。”

  韩冰听着这声声议论,脑海里浮现出那个摸着他的胸肌,还捏两下的姑娘。

  脸色不由自主的红润起来。

  刚红到一半,听到钱玉萍的骂声,又马上变得煞白!

  那位漂亮姐姐的父母真要是打听到他们村子里,知道他妈这个性子,备不住真得棒打鸳鸯啊。

  不行,不能让自己妈再这么闹下去。

  想到这,韩冰立马上前捂住钱玉萍的嘴。

  “溪溪姐,对不起啊,我妈她更年期,不讲理,你别跟她生气。

  你赶紧回去送江爷爷、江奶奶他们吧!”

  李悦溪冷哼一声,她也不愿意在这儿多待。

  “我知道,你赶紧把你妈整屋里去,拴好了,没事别放出来。”

  说完,又冲着看热闹的人群鞠了一躬。

  “谢谢各位姥姥,姥爷,舅舅,妗子今天仗义执言,我给大伙拜个年,过年好!”

  “好好好,好孩子!”

  “这孩子多懂事啊,赶紧回去吧!天怪冷滴!”

  “慢点开车啊,我们也回去了!”

  大伙聚的快,散的也快。

  李悦溪回到家,又把江父江母送回家。

  一路上,江父江母安静极了,眼睛一直盯着窗外。

  直到回到家,才跟李悦溪说了一声谢谢。

  李悦溪笑着说了一声不客气,就开着车回去了。

  未曾想这一幕被江晓东看见了。

  江晓东见李悦溪长的好看,家里还有车,顿时就起了别样的心思。

  江父江母喝多了,躺在炕上呼呼大睡。

  江晓东拉着江广财躲在角落里,嘀嘀咕咕了好久。

  江广财越听越觉得可以,当即就拍板决定。

  “行,明天爸就领着你去他们家相相家。

  我听你大姑说过,她二大伯子的这个闺女正经挺优秀,听说还是啥卖无人机的主播。

  那提成挣的咵咵滴啊,你要是把她娶到手。

  她一个人挣得的就够咱们一大家子的嚼用,咱们家这辈子不就吃穿不愁了,再也不用看你大姑的脸色!”

  江晓东淫笑着:“嗯呢呗,虽然岁数大了点,可她长的好看啊。

  圆脸蛋、大眼睛,一看就是旺夫相。娶她稳赚不亏。”

  江广财乐的嘎嘎的,“还是我大儿子聪明,这事就咱们爷俩知道就行,别告诉别人。

  特别是你弟弟,这么好的媳妇可别让他惦记去。

  你也收拾收拾你自己,这乱糟糟嗯头发好好洗洗,油吃麻花的,一股子酸臭味。”

  江晓东甩甩头发,“爸,你不懂,这叫文艺范,你就看我明天怎么迷死她就得了。”

  江广财摆摆手:“行行行,你们年轻人的东西,我不懂。你自己张罗着办吧。”

  江晓东得意的笑,“爸,你就瞧好吧!”

  第二天就是大年初七,初八就要上班了,李悦溪和眼镜决定今天晚上回沈市。

  韩伟那边也是说今天晚上回,四个人正好一起回去。

  一大早,韩秀丽和李文华就在给李悦溪装行李箱。

  烧鸡、香肠必不可少,杏仁乳、五香猪蹄、猪耳朵是李悦溪的最爱,必须装进去。

  其他的空间就任由韩秀丽发挥,反正最后这个行李箱只要拉上拉链,半路就不能再打开。

  只能到家再打开,不然的话,那场面可不好收拾。

  “溪溪姐,你每次回沈市,阿姨都这么狠命的给你装东西吗?”

  眼镜头一次见到这样的阵仗,举着手机好奇的录像。

  李悦溪无奈的点点头,“你知道我一年换几个行李箱吗?”

  眼镜:“几个?”

  李悦溪伸出五个手指头,“五个。我回家越勤,换行李箱的速度就越快。”

  眼镜啧啧啧:“阿姨威武!”

  李悦溪:“那是,这可是亲妈!”

  眼镜......

  最后一句话必须录进去,发给他妈看!

  今天村子里不少年轻人都要回到岗位上,李悦溪家的超市同样是爆满的一天。

  李悦溪和眼镜看了一会儿韩秀丽装箱,就去超市帮忙。

  李娜和李文华也在超市里忙活。

  四个人井然有序的配合着,虽忙,但不乱。

  江广财和江晓东就是这个时候骑着电动车来的。

  父子俩见超市里的人这么多,并没有马上就进去,而是蹲在外面等着。

  李娜皱着眉头看见这爷俩鬼鬼祟祟蹲在门口,也没空过去问。

  只能多留意他们。

  直到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后,江广财和江晓东才背着手走进超市。

  李娜也赶紧给江艳玲打电话,让她速来。

  李文华只见过江广财一次,还是李文清和江艳玲结婚的时候。

  这么多年过去,早就不认识他了,所以并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

  以为他和江晓东只是来买货的。

  江艳玲过来喊了江广财和江晓东一嗓子,李文华才知道二人是江艳玲的娘家弟弟和侄子。

  “你们怎么来了?”

  江艳玲警惕的问。

  “大姐,过年好。”江广财嬉皮笑脸的问好。

  “大姑,过年好!”江晓东也跟着问好,又看向李文华,笑着说道,“岳父,过年好

我要娶李悦溪

“噗~~~”李文华刚喝进去的茶水都喷了出去,惊的双目暴突,足足好几分钟没回过神来。

  李悦溪、李娜、眼镜同样被惊的五雷轰顶。

  江艳玲更是震的外焦里嫩,眼角瞪的都要裂开了,不敢相信的看着江晓东。

  “你说啥?”

  江晓东还是那副得意的模样,“大姑,你不是说我该娶媳妇了吗?我决定了。

  我要娶李悦溪。

  虽然她比我大好几岁,可我不嫌弃她年纪大。

  当然,我都做出了这么大的牺牲,彩礼上,岳父这边意思意思就得了。

  我跟我爸商量了一下,就给个八千八百八十八元,又吉利又好听。

  陪嫁吗,你们看着来,二十万三十万,我们不嫌少,五十万六十万,我们不嫌多。全看你们的诚意。

  婚后,我也不会要求李悦溪回归家庭,我知道她是个女强人,我不会束缚她。

  她该在外面挣钱就挣钱,只要把挣的钱交给我就行。

  我们呢,就负责把家里照顾好,让她回家有一口热饭吃。

  孩子吗,我也不多要,三个就行,男孩女孩都可以。反正都是我的孩子!

  怎么样,我这种通情达理,还不重男轻女的男人还是挺少见的吧。

  李悦溪,你要是觉得没问题,我把户口本都带来了,咱们现在就可以去领证。”

  江晓东说完,还自认为帅气的甩了甩头发,眼睛死死盯着李悦溪,想亲眼见证她被自己迷的神魂颠倒的样子。

  江艳玲的头皮一发紧,闭上眼睛,摇摇晃晃,差点晕过去。

  还好李娜及时扶住她。

  “妈,你可别激动啊!”

  李悦溪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如果杀人不犯法。

  她现在已经把江晓东大卸八块,挫骨扬灰。

  “你过来!”

  李悦溪眯着眼睛说道。

  江晓东嘴角露出一抹自信的笑,一副我就知道你会为我着迷的样子,踱步过去。

  刚在李悦溪面前站定!

  李悦溪手拿着满满一茶缸子水,猛地泼了过去。

  水是刚倒的,还放了不少茉莉花茶。

  天气就是再冷,茶水的温度也没那么快变凉。

  “握草!”

  虽然江晓东用胳膊挡住了大部分的茶水,可还是有小部分泼在他的脸上。

  “啊!!!”

  江晓东惨叫一声,拼命往脸扇风,试图降温。

  “李悦溪,你有病吧!你要谋杀亲夫啊!”

  话音刚落,李悦溪已经抡圆了胳膊狠狠的抽在江晓东的脸上。

  江晓东的脸刹那间就肿了起来,没等他回过神,李悦溪抬脚就踹了过去!

  江晓东起飞落下,重重的砸在沙糖桔筐上。

  一切发生的太快,江广财和江晓东都没反应过来。

  江晓东躺在沙糖桔里,只感觉身上哪儿哪儿都疼。

  他哪受过这种委屈啊,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流。

  “晓东!”江广财的心都要碎了。他怒气冲冲瞪着李悦溪。

  “李悦溪,你敢打你男人,你是要倒反天罡啊。

  我今天非得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知道啥叫夫为妻纲!”

  说着,撸起袖子就冲了过来。

  李文华一个大胯步挡在李悦溪面前,居高临下、如狼似虎的看着江广财。

  江广财浑身一抖,气势瞬间就掉个底儿空,说话都哆里哆嗦。

  “你,你,你闺女打,打,打我儿子,你,你,你管不管?”

  李文华揪着江广财的衣领子,就把他拎了起来。

  “我管你奶奶个腿,你儿子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惦记我闺女!

  我呸!臭不要脸的货!

  八千块钱彩礼就想换几十万的嫁妆,你们父子俩是拿我们家当许愿池了!

  家里蹲大学还没毕业的山炮,连个工作都没有,还踏马想软饭硬吃。

  你儿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他配吗!

  大过年的空着四个大爪子,张嘴就是要娶我闺女,你是真敢张牙呀!

  一张破嘴豁牙露齿,一说话一股过堂风,吹的我脑仁子生疼。

  谁的裤裆开了,把你们爷俩露了出来!大正月的,上门来专找不自在,我闺女不揍他揍谁!!”

  江广财懵了,连气带吓的,脸色憋的又青又紫。

  双腿还不着地,眼瞅着就要翻白眼。

  李文华这才松手。

  啪嗒!

  江广财瘫软在地上,站都站不起来。

  江晓东奋力的起身,指着李悦溪喊道,“李悦溪,我们家是不富裕,我是没有工作,可我比你小好几岁。

  你这么大岁数吃个小鲜肉,你还有啥不知足的,偷着乐去吧!

  我承认你是能挣钱,可我年轻啊,我图你钱,你图我色,咱俩互补,这不是也挺好的吗?”

  李悦溪随手拿起个化好的柿子就扔了过去,正砸在江晓东的脸上。

  橙红色果肉顺着他的脸往下流,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眯缝眼,塌鼻子,大厚嘴唇子发乌不说,还满口大黄牙!

  头发本来就稀稀疏疏,还留个齐肩发。你要是演裘千尺,连妆都不用化。

  剥了皮的癞蛤蟆,活着讨厌,死了遭人隔应。

  就你那死出,太上老君的超级加强版炼丹炉都炼不化。

  我自己挣钱自己花,自己有房子自己当家,我想干啥干啥,我这小日子过的不知道有多自在!

  我吃饱了撑的,嫁给你这么个又丑又蠢,脸大腿短,奶盒子快耷拉到肚脐眼的货!

  吃我的穿我的住我的,我还得挣钱养活你们全家,还得给你生三个娃。你是真敢想啊?

  你要是去玉皇大帝面前这么许愿,雷公电母不得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把你劈成窜天猴。

  打火机一点,嗖,啪!飞上天爆炸,好歹能听声响。

  你这辈子也算是没白活,起码给人类做了一点贡献,怎么都比你白日做梦,口出狂言强!”

  江晓东懵了!

  江广财傻了!

  父子俩千算万算,没算到,李悦溪压根没相中江晓东。

  两人畅想的美好生活全是他们的一厢情愿!!

  “李悦溪,你说话不用那么难听吧!你就是再能挣钱,不也是个女人吗。

  女人最后不是都得嫁人吗?

  我虽然没啥优点,可我有诚意啊。反正你也嫁不出去,咱俩就凑合凑合得了!”

  江晓东没了刚才的洋洋得意,说话声音都弱了不

废废不止

李悦溪深吸了一口气,真踏马闹心,前几天还合计今年没人找事,能消停过个年。

  临走了,给她来个大的!

  “癞蛤蟆,你得明白一个事,我不嫁人不是没人要我,而是我不想嫁。

  论长相、论个头、论能力还是论家庭条件,你哪方面比得上我?

  行,你年纪比我小。可我花同样的钱为啥不找一个长的又高又帅的男人。非得找个你这么个癞蛤蟆来恶心自己?

  就是为了我以后的孩子着想,我也不能找你呀。

  你对自己家就没有一丁点自知之明吗?老少全是废物!!你还觉得挺自豪呢吧!

  还想要三个孩子,你是真有想象力啊!就你们家那废物基因还有往下传的必要吗?”

  “就是,溪溪姐人长的漂亮又有能力,外面不知道多少人惦记她。

  不才正是其中一个。我家的家庭条件呢,还行。

  家里有个不大不小的公司,只要我不乱投资,我重重重孙子辈都能当一辈子咸鱼。

  本人身高一米八八,体重标准,八块腹肌,最重要的是,我也比溪溪姐年纪小。

  蛤蟆兄弟,你要不要找个镜子,咱俩站一块比比长相?”

  眼镜双手插兜,静静的站在李悦溪身边,语气平淡的就像是在唠嗑。

  可那通身的气质就让江晓东自惭形秽。

  江艳玲臊的不行,上去一人一个大嘴巴子。

  “你们爷俩是吃饱了撑的是吗,家里没有镜子还没有尿吗?

  溪溪是你个瘪犊子能惦记的。我刚跟婆婆家人缓和点关系,你们这两个孽就来给我丢人现眼!

  江晓东,就你长的这鬼斧神工的样子,捡破烂的老太太看着你都想吐,谁给你的勇气敢跑这来呲嘴獠牙?

  还有你,江广财,你踏马都四五十岁的人了,你是真不知道磕碜这两字咋写是吗?

  江晓东不懂事,你踏马也不懂事。

  我以前是被啥玩意迷住了吗,居然花着自己家的钱供养你们这几个废物。我就是扔在地上也能听个响吧!

  瞅啥呀瞅,赶紧给我滚回去,别在这杵着了,一对得儿呵的货!”

  江艳玲身边的李娜气的脸都白了。

  “大舅,江晓东,皮燕子抹大酱,你们俩是真踏马闲够呛啊!

  是游戏不好玩,还是视频里的老娘们喊大哥喊的不够妖娆。

  你们俩不在家消停眯着,出来膈应人就是你们的不对了!

  我一直觉得我们一家以前就够不是东西的,没想到,你们比我们还不是东西。

  我们只是惦记溪溪姐的钱,你们是惦记溪溪姐的人啊,比我们还可恶!

  真不敢想象,你们这对山炮居然是我们家的亲戚!真是造了孽了!”

  江广财和江晓东还是有些怕江艳玲的,江艳玲打了他们一巴掌,二人也不敢还手,更不敢犟嘴。

  捂着坑坑洼洼的脸蛋子,杵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特别是江晓东。

  他以为所有的女人都是恨嫁的,压根没想到还有不愿意嫁人的。

  他以为自己娶李悦溪是屈尊,没想到李悦溪压根就没看上他,人家身边的追求者比他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以为自己是施舍李悦溪,实际上他才是那个跳梁小丑,所有人都在看他的笑话。

  江晓东的自信被打击的灰飞烟灭,恨不得遁地消失。

  江广财跟江晓东差不多,本来还想指着儿媳妇来一把咸鱼翻身,现在美梦彻底碎了!

  如果时间能重来,他决定不会兴致勃勃的来自取其辱!

  “滚啊!”

  见二人不动弹,江艳玲又吼了一嗓子,江广财和江晓东这才脚底抹油,溜了!

  两个瘪犊子走后,江艳玲一脸歉意的跟李悦溪道歉。

  李悦溪冷着脸,“老婶,你是应该给我道歉,要不是你的供养,你的侄子怎么可能敢如此大放厥词。

  你跟你父母一样,不会培养成才,只会培养废物。

  你要是再这么供养下去,你们娘家可真就成了废物窝了。

  只想着吃软饭和不劳而获,连最基本的养活自己都做不到,心比天高,命比纸薄,还是擦腚纸。

  我说句不好听的,你爸妈能永远活着呀,你能永远活着呀?

  你爸妈死了你接手这四个废物。

  你死了,你家娜娜接手这四个废物,也有可能是六个废物,大废物生小废物。

  生生不息,废废不止。这就是你们家的传家宝,传女不传男。

  以后咱们还是别来往了,我怕刮带着我们家。”

  李悦溪的话尖锐又刺耳,就像一把大锤子一样直接把江艳玲砸醒了。

  操他大爷的,可不就是这么回事吗!

  涉及到自身的利益,李娜终于急了,“妈,溪溪姐说的对。

  你以后可不能再管大舅一家和老舅一家了,总不能世世代代吸咱们家的血吧。

  他们可该自己出去挣钱了,挣多了多花,挣少了少花,挣不来就饿死。

  我今天把话撂在这,以后你要是再敢填吧他们一点,我就立刻跟你断绝母女关系。

  咱家的财产都是我的,老江家人想从我手里抠出一分钱,没门!”

  江艳玲又惭愧又窘迫,“你这孩子,还学会威胁你妈了!

  行行行,妈答应你,以后不会再帮你大舅老舅他们一分钱,他们是死是活,妈也不管了行不?”

  李娜还是不放心,“口说无凭,我得录个视频。

  你还要手写一个保证书,签字摁手印。我可信不着你这个扶弟魔。”

  江艳玲知道闺女这是心里没底,才不依不饶。

  她也没觉得李娜是无理取闹,毕竟这事的确是自己的错。

  除了乖乖的配合,她也想不出其他办法能让闺女放心了?。

  视频录完了,保证书也是签字画押了。

  江艳玲才笑着说道:“娜娜,这下可放心了?”

  李娜:“还行吧!我只是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江艳玲:“妈保证做到!”

  李悦溪没管她们娘俩之间的事,她已经把话说的这么明白,江艳玲和李娜要是还不醒悟。

  那她们就是纯纯的活该当冤大头。

  吃完晚饭,四个孩子准时踏上了回沈市的路

八卦分享日

眼镜开着车先把李悦溪送到家,然后才回了自己家。

  刚进家门,连鞋都没换,林父林母就冲了出来。

  “我的大儿子,你终于回来了,酸菜油知啦馅的蒸饺子和大饽饽呢?

  快拿回来让妈尝尝,妈想这口都要想疯了。”

  “爸也想疯了,还有烧鸡、香肠、猪蹄子呢,快点滴,别磨蹭了!”

  韩秀丽给李悦溪准备吃的时候,也给眼镜准备了一份,都被眼镜录了下来,发给了林父林母。

  眼镜吓了一跳,“爸妈,你们啥时候回来的?东西都在拉杆箱里,你俩自己找着吃吧。”

  林父迫不待及的拉开行李箱,一大堆东西呼呼的冒了出来。

  “我们昨天晚上回来的!保姆还没上班,我俩都吃了两顿外卖了。

  媳妇,大蒸饺子,还热乎着呢,快来,你先吃。”

  林母上去就是一大口,半拉蒸饺子瞬间没了。

  “嗯,就是这个味!一吃就知道是自己家腌的酸菜,自己养的猪。馅里还放了猪油。”

  剩下的半个蒸饺子进了林父的肚子,“哎呀妈呀,太香了,酸菜馅必须放猪油。

  外面的饭店里卖的全放豆油,难吃的要命。还是自己家做的好吃。

  媳妇,快尝尝大饽饽,喧腾滴!”

  林母连手都没洗,抓起大饽饽啊呜就是一大口。

  好吃的直跳脚。

  “老公,你快尝尝,太好吃了,棒子面绝对是今年新加工的。”

  林父也赶紧咬一口,“恩,带着甜味呢,咱们别在地上坐着吃了。

  去饭厅,一边喝点小酒一边吃。我再撕一只烧鸡,咱俩再一人来一个猪蹄子。”

  林母狂点头,“恩恩,老公,我还要香肠,不用切,我直接拿着吃。”

  林父嘎嘎笑,“好嘞,等着昂!”

  夫妻俩一个去饭厅坐着,一个在厨房忙活,没人搭理眼镜。

  眼镜耸耸肩,也不在意,自己去洗漱睡觉。

  刚进被窝,就收到了林母发给他的微信。

  “抓紧时间把儿媳妇给我拿下,我要去你丈母娘家吃刚出锅的大饽饽。”

  眼镜......

  年后第一天开工,所有人都是无精打采。

  早会上,王经理嚷了一气儿口号,也没人响应他。

  王经理挠挠鼻子,尴尬的让众人散了。

  外面的天还是冷的要命,李悦溪和韩伟在车间里直播。

  几日没见,李悦溪和网友还挺互相想念的。

  介绍无人机的时间只占了半个小时,剩下的时间都在唠嗑扯闲篇。

  就这,订单量还嗖嗖的。

  别的无人机公司根本没法子模仿。

  这一年里,挖李悦溪墙角的比每年都多。

  可李悦溪一次都没动摇过,她虽然脾气不好,睚眦必报,记仇,说话还毒。

  可她知道感恩,她感谢王经理的信任和栽培,只要星翼智能不倒闭,她就准备在这干到老了。

  直播结束后。

  李悦溪和韩伟同时伸了个懒腰。

  “姐,中午吃啥呀?”韩伟问。

  李悦溪:“吃点清淡的吧。过年这几天,我又长了好几斤。”

  韩伟想了想,“吃紫菜包饭?”

  李悦溪:“行!我要一份就够。”

  韩伟:“我不够,我得吃四份,还得再加个大酱汤。”

  二人从车间出来时,罗生生和白舟已经不知道去哪吃饭了。

  姐弟俩就自己出去吃紫菜包饭。

  吃完饭回来,刚到座位上坐好,赵铁花和白玉芝就来了。

  赵铁花养的不错,皮肤白里透红的。

  白玉芝更是吓人,比李悦溪在医院见到她的时候至少年轻了十岁。

  “花花姐,玉芝姐,过年好,你们怎么来了?

  玉芝姐,你年轻了好多啊,我差点没认出来你。”

  李悦溪赶紧把凳子让给赵铁花坐。

  赵铁花的肚子已经鼓了起来,李悦溪可不敢让她站着。

  “我在家待着没意思,合计着过来跟你唠一会儿嗑。

  这个年过的挺滋润吧,我瞅着这脸蛋子又圆了不少。”

  赵铁花笑眯眯的看着李悦溪。

  李悦溪笑笑:“还行吧,奇葩亲戚少了两个,上赶着找怼的多了两个,好吃的倒是吃了不少!

  花花姐,你这气色可真是不错,宝宝没折腾你?”

  赵铁花摇摇头,“我这次怀孕特别舒服,啥孕吐都没有,胎相也稳。

  再加上玉芝照顾的好,我这气色比没怀孕那阵还要红润。”

  李悦溪挺高兴,“那就好,玉芝姐,你呢?最近怎么样?”

  白玉芝笑的更开心。“我呀,好的不能再好了。

  我离婚之后,我那娘家兄弟不是不让我回娘家吗。我真就没再回去,过年也没回去。

  我估计着我娘家兄弟应该是听于大海说的,我现在在当保姆,一个月能挣不少钱。

  那家伙的,我娘家兄弟天天给我打电话发微信,这顿嘘寒问暖啊。

  问我冷不冷,饿不饿,累不累的!

  我说我冷,你给我买一件羽绒服吧,我饿,你给我点一份外卖吧。

  他又支支吾吾的扯这个扯那个,就是不搭言。

  说了半天没用的废话,最后是想跟我借钱给他儿子买平板电脑。

  我呸,真当我是傻子啊,这是借钱吗?这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返。

  我没答应,还臭骂了他一顿,骂完之后,我这心情可好了,乳腺都通了!”

  “哈哈哈!自己挣钱就是有底气,谁都拿捏不了你。”

  李悦溪笑的哈哈的。

  白玉芝能找回自己,为自己而活,这就是新生。

  “是啊,这么多年,我总算扬眉吐气了一次。

  我听说我前夫于大海这些日子可没少相亲,也有眼瞎相中他的。

  可人家一打听他不能生,立马把他拉黑了。

  不过,他们村里带着孩子的寡妇倒是挺喜欢他,可于大海他妈不愿意。

  他妈还给我打过电话,让我跟于大海复婚。

  我呸,同样的火坑我还再跳一次?想的美!

  我跟那死老太婆没客气,该骂就骂,该怼就怼。那老太婆连一个屁都不敢放!”

  白玉芝的眼睛神采飞扬,嘴角的笑压都压不

我不能生孩子啊

赵铁花:“这个我能证明,我就在一边听着,哎呀妈呀,溪溪,你都不知道,可解气了!”

  李悦溪:“比看电视剧都过瘾是不?”

  赵铁花:“嗯呢呗!”

  三个女人叽叽喳喳的唠嗑,分享身边的八卦。

  不一会儿,罗生生就加入进来,然后是白舟、韩伟、财务、人事.....

  十分钟后,三人周围就围满了人,大伙儿边听边七嘴八舌的讨论。

  白玉芝和李悦溪都是农村的孩子,村子里好玩的事特别多,就是说上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赵铁花那个圈子也是,想得到的,想不到的奇葩事更多,随便说出一件都要惊掉大伙的下巴。

  王经理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都傻眼了。

  这帮人怎么回事,怎么都不干活,唠上嗑了!

  扒拉开人群挤进去一看,自己媳妇在里面正说的唾沫横飞!

  王经理又默默的退了出来,回了自己的办公室,装作没出来过。

  他现在可不敢惹他媳妇,他媳妇肚子里可是怀着宝宝呢!

  唠会嗑能咋地,只要媳妇心情好就行。

  天大地大,媳妇开心最大。

  下班后,韩伟开车拉着李悦溪回家。

  到家的时候,周暖暖已经把饭做好了。

  李悦溪说晚上喝点疙瘩汤就行,周暖暖就做了个疙瘩汤,炒了个蒜苔炒肉,和西红柿炒鸡蛋。

  周暖暖虽然像往常一样笑眯眯的,可李悦溪敏锐的感觉到周暖暖今天不对劲。

  “暖暖,你怎么了?”

  周暖暖一怔,眼神慌乱,“溪溪姐,我没事啊!”

  李悦溪的脸一耷拉,“周暖暖,你姐我的眼睛可不白给,你最好是跟我说实话。”

  周暖暖身子一哆嗦,扑通就跪下了!

  “小伟,咱俩离婚吧!”

  一听这话,韩伟懵了,他也扑通跪下了!

  “媳妇,你干啥呀就要跟我离婚?我哪儿做的不对,你告诉我,我改还不行吗!”

  李悦溪也懵,抓着周暖暖的胳膊,使劲把她拽起来。

  “暖暖,你到底怎么了,好好的离婚干嘛呀?是不是韩伟这小子欺负你了?

  还是你遇到啥事了?这孩子,你哭啥呀,有事说事。

  天塌下来有小伟顶着,有啥过不去的!”

  周暖暖看看着急的李悦溪,再看看跪着的韩伟,哭的更大声了。

  李悦溪愁死了,女人真是水做的。

  无奈的伸手把周暖暖搂在怀里,拍着哄着:“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了。

  瞅把我们家暖暖委屈的,可了不滴喽!”

  哄了半天,非但一点效果没有,周暖暖哭的更狠了!

  眼瞅着她哭的都要抽过去了,还是不说为啥离婚。

  李悦溪终于没了耐心,“周暖暖,我告诉你,你知道我的脾气。

  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可以陪你一起承担,但是,你不能瞒着我。

  你啥原因都不说,突然就要离婚,这谁受得了,你瞅瞅地上跪着的那个傻小子,他都要碎了。

  你就是让他死也得死个明白吧!”

  周暖暖被李悦溪一嗓子吓得不敢再哭,抽抽搭搭半天,蹦出来一句,“溪溪姐,我,我不能生孩子啊~~~

  我不能生孩子啊~~~小伟哥哥,我对不起你,对不起爸妈。

  我也不想跟你离婚,我太喜欢咱家了,我太喜欢爸妈了,可我不能生孩子呀,我不能耽误你一辈子啊!”

  李悦溪无语了,掏掏耳朵:“就这事?我擦嘞,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得啥绝症了。

  暖暖,你不是一定不能生,是怀孕几率小。”

  哭的正欢的周暖暖嘎一下憋了回去,不敢相信的看着李悦溪。

  “溪溪姐,你咋知道的?”

  又看向跪坐在地上的韩伟,“小伟哥哥,你也知道?”

  韩伟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暖暖,我早就知道。你下次有事说事,可别又哭又离婚的。

  本来没多大个事,让你整的跟天塌下来似的!下次可别这样了!

  哥心脏不好,真的受不了这么大的刺激啊!!”

  周暖暖傻眼了,“那,那爸妈知道吗?”

  李悦溪和韩伟齐声道:“知道啊!”

  周暖暖浑身一震,心头翻涌起滔天巨浪。

  “你们都知道?小伟哥哥,那你为什么还把我娶回家?”

  韩伟紧蹙着眉头,“你怀孕几率小跟我娶你回家有啥关系吗?这就是两码事好嘛!”

  周暖暖:“当然有关系。我不能生孩子,你娶我干啥!”

  韩伟嗖一下站起来,“这话说的,我咋这么不愿意听呢!我娶你是因为我爱你,又不是为了繁殖。”

  周暖暖眨眨眼睛,这件事显然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

  在周暖暖固有的印象里,男人娶妻生子,女人嫁人生孩子,这是组建一个家庭必不可少的步骤。

  其中,女人生孩子这一点,占的比重是最大的。

  如果女人不能生孩子,是要被欺负被离婚的,就像马玉芝。

  可韩伟和李悦溪的反应打破了她的固有思维。

  溪溪姐说,她早就知道自己生育困难,公公婆婆也早就知道。

  韩伟说他娶的是自己是因为他爱自己,跟自己能不能生孩子没关系。

  周暖暖傻傻的站在那里,久久的转不过弯。

  韩伟看着周暖暖那傻乎乎的样子,又稀罕又心疼。

  走上前把周暖暖搂进自己的怀里,轻声道,“媳妇,我爱的是你自己,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生育能力。

  你可以怀疑任何事,唯独不能怀疑我对你的爱!

  你不知道,你刚才一说离婚两个字,我吓得魂都没了。

  我以为昨天晚上冲你放屁,你生气了,不跟我过了。

  媳妇,我以后不冲你放屁了行不?你别跟我离婚。

  最好一辈子都不要提这两个字,咱俩是要过一辈子的,死了都得合坟的那种!”

  “讨厌!”周暖暖被逗笑了,紧紧的搂着韩伟的腰,把脸埋在韩伟的怀里,泪如雨下。

  她怎么舍得跟韩伟离婚,这么好的男人,这么好的公婆,她去哪儿找啊。

  要是不闹今天这一出,她永远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么贪恋这个温暖结实的怀抱!

  她太爱这个男人,太爱这个家

必须住院保胎

在得知自己生育的困难的时候,有那么一刻,她甚至自私的想过隐瞒所有人。

  可是善良的心终究占了上风。

  好在,她的善良换来了好报!

  危机解除,李悦溪松了一口气,这一天天的,没有一个强大的心脏都过不了。

  肚子早已经咕噜噜叫,李悦溪索性不管他们小两口的亲亲抱抱,先去喝碗疙瘩汤填填肚子。

  韩伟和周暖暖抱了一会儿,也麻溜的去吃饭。

  “暖暖,你是怎么知道这事的?”

  这才是李悦溪好奇的地方,周暖暖虎吧的怎么就知道自己生育困难了!

  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周暖暖也放松了,喝了一大口疙瘩汤说道。

  “我们公司年前去医院体检,体检结果倒是挺好的,我身体没啥毛病。

  可我就是不放心,周春生踹我那一脚,正经不轻。我就想着再自己花钱做个检查。

  可检查结果还没出来,咱们就提前半个多月回家过年了。

  我今天趁着午休的时候去医院拿结果,这才知道自己怀孕相当困难。

  溪溪姐,小伟哥哥,你们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李悦溪:“你被周春生踹了一脚,住院当天我们就知道了。”

  周暖暖又一次震惊,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韩伟。

  “所以,小伟哥哥是明知道我不好怀孕的情况下,还跟我表白了?”

  韩伟笑的贱贱的,“嘿嘿,咋样,你哥我聪明不,先下手为强。先把你拿下!”

  周暖暖:“你是不是有啥大病啊,我都不能生孩子,你还拿着当宝似的,你聪明个锤子!”

  韩伟挠挠脸,不好意思的看看李悦溪,悄悄跟周暖暖咬耳朵。

  “傻媳妇,你是女的你不懂,不需要计生用品的感觉,老爽了!”

  周暖暖脸一红,小手在韩伟的腰上使劲一拧。

  “哦吼吼吼,媳妇,我错了,错了,你轻点!轻点!”韩伟连忙求饶!

  周暖暖白了他一眼,接着问,“那爸妈啥时候知道的?”

  韩伟呲牙咧嘴的揉着腰,“咱俩确定关系那天啊!”

  周暖暖又又又一次震惊了,“所以爸妈不介意?”

  韩伟:“那有啥介意的,爸妈可心疼你了,背地里没少掉眼泪!

  咬着牙发着狠,非得把你当亲闺女似的对待,不能让你受一点委屈。”

  周暖暖感动的不行,“爸妈太好了!呜呜呜,我又想哭!yue!”

  李悦溪都服了,倒了杯水递给周暖暖,“可别哭了,都哭恶心了。”

  周暖暖喝了一口水后好多了。

  “哎呀妈呀,今天这葱买的不对劲吗?怎么味这么大呀!”

  李悦溪:“大吗?不大呀!”

  韩伟:“我也感觉不大呀!!”

  忽然,李悦溪灵光一闪,猛地看向韩伟。

  韩伟也突然竖起眼皮,猛地看向李悦溪!

  二人齐声。

  “握草,不能吧!”

  周暖暖莫名其妙的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啥玩意不能啊?”

  李悦溪迅速回神,轻嗑一声,“没事。小伟,你明天领着暖暖去医院看看吧。”

  韩伟茫然的点点头,“我知道!”

  周暖暖:“看啥呀?”

  韩伟眼角微红,抓着周暖暖的手,“看看胃!”

  周暖暖:“哦,看看也行,我这几天就有点恶心难受。”

  第二天,韩伟一大早就开车拉着周暖暖走了。

  李悦溪自己打车去的公司。

  一上午,李悦溪都心不在焉,直播的时候,虽然人坐在那,嘴皮子也跟平时一样利索,可心早就飞了。

  直播刚结束,韩伟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呜呜呜,姐,暖暖真怀孕了,还不到一个月。”

  李悦溪喜极而泣,“这是好事啊,你尿叽啥呀!”

  韩伟哭的更大声了,“大夫说,暖暖能怀上孩子简直就是奇迹。

  可她的子宫受过伤,随时都有可能破裂流产。

  为了能留住孩子,暖暖必须立刻住院,还得一直躺着,不能上班,不能走路,不能下地。她要躺到生!”

  李悦溪的脑袋瞬间嗡嗡响,“什么叫躺到生?”

  韩伟抽抽噎噎:“就是吃喝拉撒都得在床上。不能弯腰,不能用力,不能下蹲。

  不能生气,不能激动,也不能哭太久,任何一个用力,都有可能撑破子宫。

  而且,暖暖每天都要打保胎针,吃保胎药,一天都不能停。

  姐,暖暖太受罪了,我不想要这个孩子了,可暖暖坚持要,姐,我该怎么办啊!”

  李悦溪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她狠掐自己的大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小伟,别慌,你听我说。

  你知道暖暖的脾气,这孩子虽然有时候软弱,可是她一但认准一件事情,九十头牛都拉不回。

  你是她男人,你应该明白,这个孩子对暖暖来说有多重要。

  如果你坚持把孩子打了,暖暖恨你一辈子都是轻的,她甚至有可能自杀。

  既然暖暖想要,那咱们就要。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要想一切办法保证暖暖和孩子的平安。

  大夫有没有说暖暖要住多少天院?”

  韩伟抹了一把眼泪:“至少三个月!就是出院了,保胎针也要打,但是可以自己打。

  不过,要一个星期做一次B超。”

  李悦溪心里有谱了,“行,咱们听大夫的。

  先安排暖暖住院,我这就给眼镜打电话,让他想办法给暖暖整个单间。

  再找全市最好的大夫全程给暖暖把关,姐有钱,咱们不怕花钱。

  就是倾家荡产,也要保住暖暖和孩子。

  你马上给我老妗子打电话,让她和我老舅过来,暖暖身边现在需要人。我现在也过去。”

  韩伟:“嗯呢,姐,你快点过来吧,我慌的不行!”

  李悦溪挂了电话,就给眼镜打了过去。

  眼镜让李悦溪没放心,这事包在他身上。他现在就去接李悦溪一起去医院。

  韩伟也给魏红霞打了电话。魏红霞一听,脑袋都炸了,眼泪哗哗流。

  这孩子怎么这么傻呀,非得给他们生个孩子干啥呀!这是拿命生啊!

  真要是出了什么事,那就是一尸两命啊,她还活不活了!

  魏红霞来不及细想,撂下电话,拉着韩旭东就去车站买票去沈

别惦记溪溪阿姨了

周暖暖坐在医院的凳子上,摸着平坦的肚子,一脸幸福。

  她就说嘛,怎么能不给小伟哥哥生个孩子呢!这可是爱的结晶啊!

  为了这个小家伙,她就是把命搭上也行。

  没几分钟,眼镜就到了李悦溪公司楼下,二人又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医院。

  两人先和韩伟碰了头,聊了几句后。

  李悦溪去找周暖暖,眼镜带着韩伟去找院长。

  “溪溪姐,你怎么来了?你不是上班呢吗?”

  周暖暖见李悦溪来了,还挺高兴,可随即就捂着肚子警惕的看着李悦溪。

  “溪溪姐,你别劝我打掉孩子,宝宝听见会伤心的。这个孩子,我一定要生下来。

  不就是卧床打针吗,多大个事啊,九个月而已,我能坚持的住。”

  李悦溪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咬着后槽牙硬生生的给憋了回去!

  “好暖暖,姐不是来劝你打掉孩子。你既然想要这个孩子,那咱们就把他生下来。

  但是,你得听话,不但要听大夫的话,还要听我们的话。

  你卧床这几个月,韩伟伺候你,我老妗子伺候你,我伺候你,都是应该的。

  你不要觉得不好意思,该指使我们就指使我们。听懂了吗?”

  周暖暖立马高兴了,“嗯呢,溪溪姐,你放心吧,我不会客气的。

  只要留下我的宝宝,我绝对听话。”

  李悦溪摸摸周暖暖头发,“乖!”

  院长办公室里,妇产科王主任也在。

  王主任把每一项有可能出现的风险都告诉韩伟。

  王主任说一项,韩伟就哆嗦一下,说一项就哆嗦一下,浑身抖成了一个筛糠。

  眼镜知道韩伟紧张,可没想到韩伟会这么紧张,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小伟,你别慌,王主任是妇产科方面的权威,她只是告诉你可能会出的情况。

  不代表一定会出现,有她在,暖暖会平安的把孩子生下来的。”

  韩伟咽了咽口水,点点头,“我,我不慌!”

  嘴上说不慌,身上抖的更厉害了。

  眼镜扶额!

  跟院长和主任谈完话,护士这边就已经给周暖暖安排好了单间。

  这家医院的环境还是不错的,单间里有两张床,孕妇一张,陪护人员一张。

  韩伟打横抱起周暖暖,轻轻的把她放到病床上。

  周暖暖在床上换好病号服,正式开始卧床。

  “暖暖,中午吃点啥呀?姐给你买去?”李悦溪问。

  周暖暖想了想,“我想喝鸡汤。”

  李悦溪:“好,我现在就去买。”

  眼镜:“我跟你一起去!”

  刚出医院,李悦溪的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掉。

  眼镜心疼的不行,把李悦溪搂在怀里拍着哄着。

  这一幕正被李星越和李沐阳看见。

  李星越的脸色铁青,双手紧紧的握成拳头,青筋暴起。

  李沐阳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爸爸,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你已经跟林阿姨谈婚论嫁了,就别在惦记溪溪阿姨了。”

  李星越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咬着牙根说道,“我没惦记,就是有点冷而已。

  赶紧进医院吧,你那大鼻涕都要流到嘴里了。”

  李沐阳使劲吸了吸鼻涕,“男人,就是嘴硬。”

  李星越......

  父子俩从李悦溪和眼镜身边路过。

  李悦溪正沉浸悲伤中,没注意到他们爷俩。

  眼镜怀里抱着温香软玉,也没看见李星越和李沐阳。

  李星越的脸更黑了!

  眼镜知道有一家专门炖土鸡汤的店,开着车带着李悦溪去那里买鸡汤。

  鸡汤很香浓,里面加了海参和鱼翅。

  周暖暖咬一口鸡腿,喝一口鸡汤,幸福的要起飞。

  “溪溪姐,你们吃饭了吗?”

  李悦溪:“我们吃完了,暖暖,你别吃鸡皮。

  大夫说了,孩子不能长的太大,营养够了就行。

  小伟,我在这陪着暖暖,你出去吃饭吧!”

  韩伟:“行,正好我也饿了。暖暖,你还吃啥不,我给你买回来?”

  周暖暖:“我想吃榴莲!买两个,溪溪姐一个,我一个!”

  韩伟宠溺的笑笑,“哦了!”

  眼镜一拍脑袋,“小伟,你别买榴莲了,我爸妈从马来西亚买了好几个猫山王。

  今天出来的匆忙,我都忘了拿了。我现在就回去拿。你们等我一会啊!”

  不等几人回答,眼镜就跑了出去。

  李悦溪耸耸肩:“小伟,那你就别买榴莲了,吃饭去吧。”

  韩伟:“好嘞!”

  捧着周暖暖的脸:“媳妇,亲一个,木嘛!”

  下午两点多,魏红霞和韩旭东赶到了医院。

  魏红霞看见周暖暖的一瞬间,眼泪噼里啪啦的掉。

  韩旭东也一直在抹眼泪。

  “妈的傻闺女啊,妈的傻闺女啊!”魏红霞抱着周暖暖心疼的要命。

  周暖暖调整着呼吸,平复着情绪,笑着安慰魏红霞。

  “妈,我没事。我正好享享福。就是辛苦你和小伟哥哥了。”

  魏红霞哽咽道:“傻孩子,这有啥辛苦不辛苦的!你给我们家生孩子,我们伺候你是应该的。”

  韩旭东扯着韩伟出去了解情况,韩伟说完,吓得韩旭东扶着墙才能站稳。

  “小伟,这辈子,你要是敢做对不起暖暖的事,我打折你三条腿。”

  韩伟:“别呀,你直接拦腰给我斩断。真要是有那么一天,我都不用你动手,我自己把自己铡喽!”

  安顿好周暖暖,跟王主任对接了一下,韩旭东就回家了,家里不能没有人。

  暖暖爱喝鸡汤,把家里养的鸡杀几只,炖好了拿到医院来。

  两个小时的车程而已,他不怕折腾。

  医院里不让留那么多人,李悦溪就先回家。

  眼镜跟李悦溪一起回去。

  二人从妇产科出来的时候,正碰见从儿科出来的李星越和李沐阳。

  “溪溪阿姨!”李沐阳乖巧的打招呼。

  李悦溪强挤出一丝微笑,“阳阳生病了?”

  李沐阳撅着嘴:“嗯呢,我爸非得带我去滑雪,他自己滑的倒是挺开心,把我冻感冒了!”

  李星越急了,连忙解释,“明明是你乱跑,怎么还能怪我!”

  李沐阳白了他一眼,“连个孩子都看不好,你还有理了!”

  李星越....

所有的点我都喜欢

李悦溪笑了笑,拍拍李沐阳的脑袋:“生病了就好好吃药,多穿点衣服,阿姨先走了!”

  全程一句话都没跟李星越说。

  李星越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转身叫住李悦溪。

  “李悦溪,你就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眼镜的眼睛猛地看向李星越,李星越也挑衅的看向眼镜。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两个男人的眼神在空气中噼里啪啦的相撞。

  李悦溪皱着好看的眉头莫名其妙的问李星越,“我跟你有什么好说的,我不是说过让你离我远点吗!

  年纪轻轻的记性怎么那么差,你要不喝点脑白金调理调理吧。”

  眼镜乐了!

  李星越一噎!

  “李悦溪,你就不能好好跟我说话吗,我哪里比不上你身边的那个?”

  李悦溪呵呵:“他未婚,你已婚!他年轻,你都老了!他没孩子,你有孩子。

  他没病,你有病!他白,你黑。他长得帅,你长的丑!还想让我接着往下说吗?

  我告诉你,李星越,我今天心情非常非常不好,你最好不要没事搁喽嗓子玩!

  否则,我不介意怼的你怀疑人生!”

  眼镜满意了。

  李星越崩溃了!怒吼道:“我家比他家有钱!”

  李悦溪无所谓道:“那是你的钱,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们有钱人最会算账了,不会因为一张结婚证,就把自己的所有财产都交给自己的妻子。

  保不齐还得签一些什么婚前财产协议啥的!

  我可不是那些傻女人,明知道是火坑还往里跳。

  我这人脾气不好,看见不爽就怼回去,你的家庭不适合我。”

  李星越:“他的家庭就适合你?他的财产就能全给你,他就不跟你签婚前协议?”

  眼镜:“对呀,我爸妈特别通情达理。

  我不跟溪溪签婚前协议,我名下的股份、房产、基金、存款全给溪溪都行!”

  李星越要气炸了!

  开口头支票谁不会!有本事动真格的!

  李悦溪怼了眼镜一杵子,“别吹牛逼,你给我,我也不要。我自己挣的钱够我花。

  行了,别跟他磨叽,赶紧送我回家,我头疼!”

  “好嘞!”眼镜笑的可不值钱了,跟扶着老佛爷似的,扶着李悦溪往外走!

  徒留李星越自己气的张牙舞爪。

  李沐阳捂着脸背过身,有这样的爹真的好丢人!

  回去的路上,李悦溪坐在副驾驶闭目养神。

  眼镜时不时的看她一眼,眼神里的爱意都要溢出来了。

  “你能不能专心看路?”

  李悦溪冷不丁的冒出来一句话。

  眼镜吓了一跳,脸色瞬间就红了。

  “我看路呢!”

  李悦溪:“我只是闭着眼睛,不是睡着了,你都绕了几圈了?

  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你是想让我八过家门不入呗!”

  眼镜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皮,“我就是想跟你多待一会!”

  李悦溪没说话。

  空气陷入安静。

  “林承宇,你喜欢我哪儿呀?”

  这是李悦溪一直纳闷的地方。

  自己的脾气这么暴,一点亏都不吃,居然有人这么喜欢她!

  眼镜一脚刹车,停在路边,转头看着李悦溪的眼睛认真的说道。

  “那可多了,喜欢你怼人,喜欢你打人,喜欢你骂人,喜欢你那劲儿劲儿的小样。

  喜欢你嫉恶如仇,喜欢你孝顺爷爷奶奶,喜欢你漂亮、善良、正义。

  你身上所有的点我都喜欢,喜欢的要命。”

  李悦溪的脸色粉红:“那你就不怕咱俩在一起以后,我怼你的父母和家人?”

  眼镜耸耸肩,“怼去吧,他们还是惹着你了,不惹着你,你才懒得怼他们。”

  李悦溪不说话了,这份感情有些过于纯粹,反倒让她的心里有些不安。

  眼镜好像看出李悦溪的不安,他伸出手,轻轻握住李悦溪的手。

  “溪溪,我喜欢你爱你,是我的事,你不要有压力。

  也不用立刻答应我,你可以随着你的心走,只要你别拒绝我对你好。

  我相信自己的真心,也相信时间会证明一切。给我个追你的机会好吗?”

  李悦溪仔仔细细的打量着眼镜的眼神。

  除了真诚还是真诚。

  好吧,她的确挑不出什么毛病。

  “行!”

  只这一个字,眼镜就笑的牙花子都呲了出来!恨不得跳下车打一套军体拳。

  李悦溪扶额!

  又来个得儿呵的!

  把李悦溪送到家门口,眼镜得寸进尺的想上去坐坐。

  被李悦溪一脚踹了回去!

  挨了踹的眼镜也不生气,看着裤子上的脚印傻笑。

  李悦溪没眼看,转身进了单元门。

  二驴的电话就是这个时候打来的。

  “喂,二驴!”

  二驴:“握草,眼镜,你这声音咋贱兮兮的?溪溪姐答应做你女朋友了?”

  眼镜:“那倒没有,不过,溪溪愿意给我一个追求她的机会。”

  二驴:“牛逼,还得是你,季清和那小子就没有你这两下子。”

  眼镜:“草,别拿我跟他比行不?你在侮辱我的人格。”

  二驴:“臭不要脸滴,你有个屁人格,你顶多就是个人!”

  眼镜:“那照你这么说,季清和他都不是人!”

  二驴:“这话没毛病。晚上有事吗?撸串去啊?顺便跟我们唠唠在溪溪姐家都干啥了!”

  眼镜:“那可有的唠了,我就这么跟你说吧,我都多少年没过过这么有意思的年了!”

  二驴:“我去,这么有意思的吗,那还等啥晚上,现在就聚呗,直接去胖子家的饭店。

  我这就给他打电话,婷婷我俩这几天正无聊呢,咱们今天不醉不归。”

  眼镜:“欧了,我现在就过去,今天让你们好好的羡慕羡慕我。”

  回到家的李悦溪,身心俱疲,把自己扔在床上,久久不愿意起身。

  手机响了,李悦溪拿起来一看,是陆村长的电话。

  李悦溪赶忙坐起来接听。

  “喂,陆村长,过年好!”

  陆村长:“溪溪也过年好。暖暖跟你在一起吗?我给她打电话,她没接。”

  李悦溪沉默了几秒钟才说道,“村长,暖暖怀孕了!”

  “暖暖怀孕了?哎呀妈呀,真的呀?那是好事啊!”陆村长高兴坏

去法院约会

李悦溪的眼神一暗,“村长,你知道暖暖的情况。

  不怀孕对她来说,才是最好的。她的子宫受了伤,一但怀孕,风险特别大。

  医生建议她立刻住院,还要一直卧床到生。这期间还要打保胎针,吃保胎药。随时做B超。

  但凡暖暖有一点情绪波动,都容易子宫破裂。”

  “子,子宫破裂?这么严重啊?那这孩子就别要了!”

  陆村长的嘴唇直哆嗦,身子不由的绷直了。

  李悦溪:“我和小伟也是这个想法,孩子有没有无所谓,暖暖必须好好活着。

  可是暖暖非要留下这个孩子,那架势,孩子在她在,孩子不在,她也不活了!我们没办法,只能听暖暖的。

  她现在已经住院了,我老妗子和小伟都在医院。

  我们请了妇产科主任全程把关,务必保证暖暖平安生产。”

  陆村长拍拍胸口,“溪溪,你们费心了!一定要保证暖暖和孩子的安全。”

  李悦溪:“那必须滴。村长,我们费心是应该的。

  我只是觉得这事不能瞒着你。对了,你找暖暖有啥事吗?”

  陆村长:“周春生的案子明天要判了,就在沈市最高人民法院,我想问问暖暖,她要不要去看看。”

  李悦溪的眼睛里忽滴崩出两团火,“暖暖不能下地,我去看看这个畜牲。

  挨千刀的狼崽子,他差点毁了暖暖一辈子,我必须亲眼看见他被判刑!”

  有李悦溪护着周暖暖,陆村长很放心,不知道为啥,这个小丫头总是让人觉得安全感十足。

  “那也行,周春生的父母周守田和王翠萍也会去,你小心点。”

  陆村长嘱咐道。

  李悦溪:“我知道,村长,你就放心吧!暖暖怀孕这事先别告诉你家我婶子,等暖暖这边稳定了再说。”

  陆村长:“我知道,你们辛苦点,好好照顾暖暖。”

  李悦溪:“我们不辛苦,照顾暖暖是我们应该做的。”

  陆村长感叹:“暖暖遇到你们这家人,是她的福气。那就这样。咱们有空再聊!”

  李悦溪:“恩,村长再见!”

  陆村长:“好孩子,再见!”

  李悦溪撩了电话就给眼镜打了过去。

  眼镜正在胖子家的饭店里玩着手机等着二驴他们。

  见李悦溪打来电话,立马从凳子上站起来接听。

  “喂,溪溪,怎么了?”

  李悦溪:“你明天有时间吗?”

  眼镜:“有!”

  李悦溪:“陪我去一趟法院。”

  眼镜:“行,我几点去接你。”

  李悦溪:“八点二十吧。”

  眼镜:“好。”

  挂了电话,眼镜又是一阵心花怒放,在地上蹭来蹭去,手舞足蹈。

  把刚刚赶过来的胖子、姜婷婷和二驴都吓懵了!

  “握草!眼镜,谁把烟头弹你身上了?快抖搂抖搂衣服!”

  “可拉倒吧,你瞅他笑的那贱兮兮的样,哪像被烟头烫的样子。别是黄皮子上身了吧?”

  “滚犊子,你家黄皮子大白天出来溜达啊?”

  “现在都傍晚了好嘛?”

  “傍晚也没黑天啊!”

  “你俩可别吵吵了,就扯犊子有两下子!我看眼镜像是受啥刺激了吧?”

  三人旁若无人的议论。

  眼镜停下来,白了他们一眼,“你们知道个屁,溪溪约我明天去法院,嘿嘿。”

  二驴、姜婷婷、胖子......

  “牛逼,第一次听说约会去法院的!”

  “去法院能干啥呀?”

  “看庭审去呗,这你就不懂了吧!

  这大冷天的,总不能去轧马路吧。去法院看庭审多有意思。

  这可是最真实的世间百态啊,比看电视剧有意思多了。”

  “懂了,这就叫,去法院,看庭审,见世间百态,品百味人生!”

  “握草,胖子,可以呀,这小嗑一套一套的!”

  “那是,咱这大脑袋瓜子里全是文化细菌啊,乌泱乌泱滴。”

  “得瑟样吧,说你胖你就喘!”

  “净扯犊子,你胖你也喘!”

  第二天,李悦溪请了假,眼镜准时在楼下等着她。

  二人一起去了法院。

  周守田和王翠萍也去了,见李悦溪也来了,夫妻俩的眼神很是不善。

  可又不敢过去撩闲,他们二人可是知道李悦溪不是个善茬子。

  只敢偷摸瞪李悦溪几眼,根本不敢有别的动作。

  最开始,李悦溪没搭理他们俩,可他们二人时不时的就瞪一眼李悦溪,没完没了。

  李悦溪猛然盯向他们,低声警告,“再敢瞪我,眼珠子给你俩抠出来!”

  周守田、王翠萍浑身一颤,低着头不敢瞪了。

  九点,庭审正式开始。

  剃光了头发的周春生被法警带进来,死气沉沉的站在被告席上。

  以前那个囊满肠肥的周春生,现在瘦的跟一具骷髅似的,脸颊凹陷,面色灰呛呛。

  宽大的囚服,松松垮垮的套在他的身上。

  周守田和王翠萍看着宝贝儿子如今的模样,心疼的老泪纵横。

  李悦溪讽刺的看着二人。

  该呀!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本该老实巴交的农村汉子,硬是被他们两口子惯成了视人命如草芥的牲口。

  今天的一切都是他们一家应得的报应。

  公诉人宣读起诉书。

  内容包括周春生的姓名、年龄、住址、有没有前科。

  完整的犯罪经过,触犯了哪条法律,以及要求法院判他什么刑罚。

  由于周春生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链完整,他的律师只是象征性的辩驳了几句,法院就给了最终判决。

  被告人周春生犯故意伤害致人重伤,又故意杀人未遂,罪行恶劣,数罪并罚,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十六年。

  判决书刚宣读完,周春生就瘫软在被告席上,满眼都是懊悔。

  两个法警把他架走了。

  周守田和王翠萍嚎啕大哭。

  “我的儿啊!十六年啊!等你出来都四十多岁了,可怎么活啊!!”

  “我的儿啊,都是那个贱货害了你啊!老天爷咋不活活劈死她呀!”

  “我的儿啊,你这一辈子就毁了呀!”

  “我的儿啊,爸妈还能活到你出狱吗?”

  “闭嘴吧!”

  李悦溪一声怒吼,不但把周守田和王翠萍吓了一跳。

  收拾东西的审判长和书记员也吓了一

幸福的小米虫

李悦溪掐着腰指着周守田两口子,“四十多岁就活不起了?那还不如趁早死了算了!

  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的货!

  一天天的,那破嘴就跟喝了尿汤子一样。

  张嘴贱货闭嘴贱货,你们俩口子才是最大的贱货。

  没文化多可怕,肠子直通大脑啊,是用肛门在思考吗!

  养出这么个牲口东西,你们俩还委屈上了,你们一家人上辈子绝对不是人。

  下辈子也指不定托生成啥不是人的玩意!

  过不去河,硬赖裤裆大。拉不出屎,赖地球没有吸引力。

  你儿子打人,还能怪被打的人?这话说出来,你也不怕闪着舌头!

  全世界的德都你们家缺完了。现在哭急尿嚎,呼天抢地的,晚了!车撞墙上了,墙倒了。

  你儿子进监狱了,你孙子考不了公了,一条好路被你们堵死了,你们家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了!”

  字字句句狂捅周守田、王翠萍的心口窝!

  周守田、王翠萍目瞪口呆,心神俱震。

  巨大的刺激下,王翠萍更是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眼镜崇拜的看着李悦溪,审判长和书记员不自觉的拍手鼓掌。

  要不是场合不对,几人都想高声叫好。

  拍了两下后,发现鼓掌也不对劲,又赶紧放下手。捂着嘴憋着笑走了!

  李悦溪白了一眼装晕的王翠萍,“姓周的,你媳妇这体质也太弱了。

  这点刺激就受不了了?不行你就赶紧换个媳妇吧。

  趁着年轻再生一个,反正国家现在提倡生二胎,还有补助。”

  话音刚落,王翠萍立马不晕了,忽滴站了起来,怒气冲冲的看着李悦溪。

  想说点啥,又不敢说,那给她憋屈的,就别提了!

  李悦溪吊都没吊她,双手插兜,昂首挺胸的往外走!

  眼镜屁颠屁颠的跟上!

  出了法院,眼镜开车拉着李悦溪就去了医院。

  周暖暖正躺在病床上跟魏红霞唠嗑,韩伟在旁边给周暖暖削苹果。

  “唠啥呢?这么开心?”李悦溪开门探出头问道。

  “溪溪姐,你来了,快进屋!你今天咋又没上班啊?”

  周暖暖把身体往里挪了挪,示意李悦溪坐在她身边。

  李悦溪坐在病床上:“今天有点事,请假了!你咋样啊?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周暖暖摇摇头,“一点都没有,我妈和小伟哥哥把我照顾的可好了。

  除了翻身,啥都不用我自己干!我现在就是一个幸福的小米虫。”

  李悦溪的眼泪又窜了出来,魏红霞也背过脸去,韩伟握着水果刀的手都在抖。

  这么懂事的好孩子为什么这么多灾多难,上辈子就是杀了人,这辈子也该还完了吧。

  老天爷,你快睁开眼睛好好瞅瞅,可别再折磨她了!

  李悦溪压下内心的酸楚,装做无意的说道,“周春生今天判了!”

  周暖暖顿了一下,“判了多久?”

  李悦溪:“十六年!”

  周暖暖皱皱鼻子,“哼,便宜这个瘪犊子了!周守田和王翠萍也去了?”

  李悦溪:“去了,哭天抢地的,让我骂了一顿,消停了。”

  周暖暖有些遗憾,“哎呀,可惜了,没看见溪溪姐大显神威!”

  李悦溪刮刮她的鼻子,“你呀,啥热闹都想看,好好的养胎吧!”

  周暖暖摇晃着脑袋,爱怜的摸摸平坦的肚子。

  “溪溪姐,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李悦溪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如果是男孩,长的像你,性格像小伟,我喜欢。

  如果是女孩,长的像小伟,性格像你,我也喜欢。反正啊,你生啥我都喜欢。”

  周暖暖轻笑,“溪溪姐,你说的跟我妈说的一样。”

  魏红霞跟李悦溪对视了一秒,同时伸出手握了握。

  “咱娘俩想到一块去了!”

  韩伟欠吧登似的凑过来,“我也是这么想的!”

  三个女人齐声说道,“没人问你!”

  韩伟撇撇嘴,“没人问我,我也是这么想滴。”

  陪着暖暖唠了一会嗑,李悦溪就准备回家。

  临走前,韩伟告诉李悦溪,明天他准备正常去上班。

  他都是要当爹的人了,必须把孩子的奶粉钱挣出来。

  医院里,白天有魏红霞在就行。韩伟下班后就过来。

  李悦溪非常赞同,韩伟这小子就是这点好,责任心嗷嗷强。

  第二天,姐弟俩照常去公司上班。

  王经理知道了周暖暖怀孕的事,特批韩伟和李悦溪直播完就可以走。

  剩下的工作可以交给其他同事。

  同事们也没有怨言,大伙都挺佩服韩伟。

  特别是女同事,感动的快要哭了。

  谁都没想到,平时最扬了二正的韩伟,居然这么重情重义。

  现在这浮躁的社会,这样的男人可太少见了。

  李悦溪和韩伟开始了医院、公司、家三点一线的日子。

  卧床不起不是一件舒服事,尤其是对于一个正常人来说。

  而且还是吃喝拉撒都在床上,那滋味真的不好受。

  周暖暖一直笑眯眯的,从来不说苦。

  韩伟每天都会给周暖暖按摩,防止躺的时间长了肌肉萎缩。

  李悦溪和魏红霞就每天研究吃食,既要保证营养又要保证不能让周暖暖太胖。

  王主任也很负责任,保胎针保胎药B超,她亲自盯着,稍有不对,赶紧调整方案。

  眼镜这边也没闲着,有啥好吃的都往医院拿,周暖暖一份,李悦溪一份,魏红霞一份。

  魏红霞笑着说:她也跟着沾光了。

  韩旭辉每隔两天就坐着高铁送一次鸡汤。

  家里的养的土鸡,用砂锅炖了几个小时炖出来的汤,又香又浓。

  这也是周暖暖最爱吃的,怎么吃都吃不够。

  李文华听说了,二话不说,把自己家养的几个老母鸡也都杀了,给韩旭东送了去。让他炖汤给周暖暖喝。

  在大伙齐心协力下,周暖暖的状态很好,平平安安的度过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除了周暖暖,所有人都瘦了。

  特别是李悦溪,掉了足足十斤秤。

  给眼镜心疼坏了,天天开着车给李悦溪送各种补品。

  燕窝啊,海参啊,花胶啊。

  都是家里的保姆做的,前脚做好,后脚眼镜就给李悦溪送了

韩冰怒怼钱玉萍

有时候李悦溪不想吃,眼镜就缠着她,非得让她吃点不可。

  气的李悦溪没少收拾眼镜,可眼镜甘之如饴。

  李悦溪拿这块滚刀肉是没招没招的。

  朝夕相处下来,二人之间的感情也在悄然的发生着变化。

  只不过,李悦溪一心都在周暖暖身上,根本没注意到。

  这天李悦溪和韩伟像往常一样,直播一结束,就去了医院。

  周暖暖的稳定了不少,姐弟俩的心情好的不行,说说笑笑的进了医院。

  李悦溪没注意,正跟一个女人撞了个满怀。

  “对不起!”

  “李悦溪?”

  “李美美?”

  “你怎么在这?”

  “我跟韩冰一起来的!”李美美又惊讶又惊喜。

  “你跟韩冰一起来的?握草,不是吧,你俩真处上了?”李悦溪震惊。

  韩伟更震惊,上下打量着李美美,心里暗道,这女的瞎吧!

  李美美有点不好意思,“哎呀,你看你,那么惊讶干啥呀!

  我和韩冰是两情相悦,处对象不是正常的吗!”

  “不是,那你们来医院干啥呀?你怀了?不是吧!这么快?”李悦溪问?

  李美美不嘻嘻了,小脸一耷拉,“我没怀,我俩清白着呢!

  哎呀,别提了,韩冰她妈得了胆结石。

  明明咱老家的医院就能治,非得作妖要来沈市的市医院。

  来就来呗,还非得让韩冰把我也带来,美其名曰让韩冰带着我在沈市好好玩玩。

  结果办完住院手续,刚进病房,她就让韩冰回去,让我留下伺候她!

  我呸,惯的她臭毛病,我还没嫁给韩冰呢,就敢这么折腾我,我要是嫁过去,那老女人指不定怎么磋磨我。”

  李悦溪:“这你可赖不着别人,我早就告诉你他们家就是个大火坑。

  别的不说,就我大妗子那又抠又毒又坏的性格,你就受不了。

  你不听啊,非得铁了心往火坑里跳,拦都拦不住。

  韩冰呢?他就没管管他妈?”

  说到韩冰,李美美的脸上又浮起笑意,“溪溪,有一点,你可是说错了。

  韩冰还真不是妈宝男,他还是挺有责任心的。

  他妈指使我打洗脚水给她洗脚,韩冰当场就不让了。

  让我出来透透气,不用管他妈,我就出来了。

  我出来的时候,他们娘俩正在病房里吵吵呢。”

  李悦溪一拍大腿,“擦,你不早说,小伟,走,看热闹去!”

  韩伟兴奋的直搓手:“来嘞!”

  李美美哈哈大笑,也跟着往病房跑。

  钱玉萍又舍不得花钱,又惜命,没舍得住单间,要的六人间。

  此时,母子俩吵得正来劲。病房里的其他病人和家属,一个劝架的没有,都嗑着瓜子看热闹。

  钱玉萍梗着脖子洋洋得意:“她要想当我的儿媳妇,就必须得伺候我!不伺候我,还想进我家的门,不可能!”

  “你家的门喷金粉了?还是镶着珍珠玛瑙啊?

  人家家不管是哪方面都吊打咱们家,美美能看上我,是咱们高攀了,咱家祖坟冒烟了!

  你还搁这拿乔,你有啥好拿法的!浑身上下的衣服加起来都没有美美一个裤头值钱。

  你牛逼啥呀!还想让美美伺候你,你是不是脑袋被驴踢了,在这异想天开呢?”

  韩冰纳闷死了,他妈的优越感是打哪儿来的。

  钱玉萍一脸的不服气:“你脑袋才被驴踢了,她比你大好几岁你咋不说呢!”

  韩冰跺脚:“这是我唯一能拿的出手的了!

  我也就是比美美小几岁,恰好她眼神不好使,要不然,人家能看上我?

  我有啥?要个没个,要人没人,要房没房,要车没车,要工作没工作,要家境没家境。

  还有个一天不作妖就浑身刺挠的老妈!

  但凡美美的爸妈来咱们村打听打听,都不带让闺女嫁给我的。

  你要是不想让我一辈子打光棍,就闭上你那嘴,别给我找事了!”

  钱玉萍瘪瘪嘴:“我就是心里不痛快,都是女人,她凭啥那么享福啊!

  我进门的时候还伺候你奶奶了呢,她凭啥不伺候我。”

  韩冰愁死了:“这事你找我爸去啊,跟美美说的着吗?

  冤有头债有主,你伺候我奶奶是替我爸伺候的,你不找我爸你找美美干啥呀!

  你是我妈,我伺候你是应该的,你不是美美的妈,美美没那个义务伺候你。

  我跟我爸可不一样,我可疼我女朋友。你爷们不疼你,你找你爷们去,难为我女朋友干啥呀!”

  钱玉萍委屈的直哭,“你个小白眼狼,你胳膊肘往外拐,我才是你亲妈!”

  韩冰冷笑:“你可真是我亲妈!我没有女朋友的时候,你恨不得把我扔母猪圈里随便配种。

  我好不容易有了女朋友,你又开始各种难为人各种捣乱。

  妈,有时候我是真不理解你那脑袋里到底在想啥!

  你看看我老婶,从来不难为周暖暖,人家那婆媳处的跟亲娘俩似的。

  人家那一家子才是心往一处使,劲儿往一处拉。家里的日子,越过越红火。

  你再瞅瞅咱家,你是唯恐天下不乱啊,一天不作出来点事,你浑身哪儿哪儿都难受。”

  钱玉萍:“啥叫我唯恐天下不乱?合着咱们家过的穷是我作的呗?”

  韩冰反问:“不是吗?”

  钱玉萍噎住了!

  李悦溪、李美美和韩伟就躲在病房门口听。

  李悦溪怀疑韩冰换了芯子,以前多自私自利的一个人,咋突然就明白事理了。

  李美美挤眉弄眼的看着李悦溪,意思是,怎么样,她没说错吧,韩冰真挺有责任心的。

  只要他能永远对自己这么好,家里穷点就穷点,无所谓,反正她家家庭条件好。

  大不了,房子啊车啥的,她们家陪送不就得了。正好她也不想跟公公婆婆住在一起。

  韩冰见钱玉萍不说话了,也没心思再跟她吵吵。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反正我是再遇不到比美美更好的女孩子,她已经是天花板级别的了。

  你真要是把我俩搅和黄喽,我就打一辈子光棍,你这辈子都别再想再耍婆婆威风。

  妈,我有句话早就想跟你说,你男人不心疼你,你也找找自己的原因,别啥都是别人的错

扎的体无完肤

说完就往外走,一打开病房门,正看见李悦溪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韩冰一愣,“溪溪姐?你怎么在这?”

  李悦溪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路过,碰见美美了,她说大妗子胆结石住院。

  我和小伟就合计过来看看,刚到病房外就听见你们娘俩吵吵。

  看大妗子中气十足的样,估计也没啥事,那我俩就不进去了。

  反正她不待见我俩,我俩也膈应她。

  韩冰,你刚才说的话,我都听见了,说实话,现在的你,让我刮目相看。

  小伙子,就这么干,保持住。你的小日子也会越过越红火!”

  韩伟也拍拍韩冰的肩膀,“大哥,我也对你刮目相看,你终于有个爷们样儿了!”

  韩冰一下子就激动了,眼眶里瞬间就蓄满了泪花。

  “溪溪姐,小伟,真的吗?你们真的对我刮目相看?”

  李悦溪吓了一跳,“我擦,你至于这么感动吗!我骗你干嘛呀!

  你以前啥样自己心里没数啊?那就是个眼高手低,啥也不是的废物点心。

  现在多好,明事理,知进退,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关键是不愚孝。

  行了,我不和你说了,我和小伟还有事。美美你俩好好处昂,现在这么瞎的小姑娘可不好碰啊。”

  “嗯嗯嗯,我一定跟美美好好处,姐,谢谢你!”

  韩冰兴奋的不知道怎么着好,他居然得到了溪溪姐的认可,溪溪姐居然对他刮目相看。

  天啊,他太高兴了!!!!

  李悦溪无语了,“你谢我干啥呀!挺大个老爷们,别老也尿叽。走了,别送了!”

  她不让送,韩冰就不送,目送李悦溪和韩伟走远。

  转身抱着李美美默默的哭。

  李美美心疼的摸着韩冰的头发。

  这孩子,小时候指定没少被李悦溪收拾。得到一句夸奖感动的不要不要滴。

  钱玉萍知道周暖暖怀孕是在第二天下午的时候,同时也知道了周暖暖保胎的事。

  这给她高兴的上蹿下跳,身上哪儿哪儿都不疼了。

  “该呀,我就说嘛,那么好看的姑娘怎么能相中韩伟那个混不吝。

  闹了半天是有毛病,不能生啊!哈哈哈!”

  韩冰看不惯钱玉萍这幸灾乐祸的样,“妈,你那嘴积点德吧,人家已经怀孕了!”

  钱玉萍伸着脖子喊,“我咋不积德了,我说的这是事实!

  怀孕了又能咋地,九个月不让下地,就是好人也躺成废物了。

  真到生孩子那天,整不好都得一尸两命!”

  “妈!”韩冰一声怒吼!

  钱玉萍吓了一跳,“喊啥呀!我就说说咋滴了!把我吓死了,你可就没妈了!”

  韩冰脸色难看:“就你这样做损的妈,有还不如没有。”

  钱玉萍拿起一个苹果就砸向韩冰,“你个小兔崽子,李悦溪不就是夸了你几句吗?

  瞅把你美的,自己妈都不认了,嫌我活着给你丢人是不?那我就死给你看!”

  说着从床上跳下来就往窗户那走,边走还边骂骂咧咧。

  “小王八犊子,就知道捧李悦溪那小丫头片子的臭脚!连亲妈都敢吼!

  卧槽你奶奶个腿的,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不孝的白眼狼!”

  嘴上骂的倒是挺来劲,可这路就走的慢极了,五分钟过去了,才挪了一半。

  韩冰杵在原地,动都不动,冷眼看着钱玉萍演戏。

  病房里的其他人,也都乐呵呵的看热闹,没一个人过去拦一下。

  钱玉萍见没人拦着她,有些尴尬,这戏就有点演不下去了!

  站在原地骂骂咧咧半天,眼神中忽然眸光一闪,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抬腿就往外跑。

  韩冰的脑瓜子嗡了一下子,赶紧去追。

  别看钱玉萍是个病人,发疯的时候跑的居然比韩冰还快。

  关键是她还知道在人群里钻来钻去的溜韩冰。

  韩冰这个傻小子,也是直性,你随便吼一嗓子,让大伙帮着你把钱玉萍拦住不就得了。

  他不,就知道傻乎乎的跟着跑。

  等钱玉萍找到周暖暖的病房时,韩冰已经找不见钱玉萍人影了。

  李悦溪、魏红霞和韩伟都在,当然,眼镜也在。

  林母让保姆炖了三盅雪燕,让眼镜拿来给周暖暖、李悦溪和魏红霞喝。

  魏红霞的那份她没喝,都给了周暖暖。

  “这雪燕真好喝,又嫩又滑,刚进嘴就滑到了嗓子眼!”

  周暖暖第一次喝雪燕,珍惜的不行,一小口一小口的喝。

  李悦溪没那么费劲,三口就干了!给眼镜稀罕的不要不要滴。

  韩伟给周暖暖按摩着脚丫子,“媳妇,你要是喜欢喝,我也给你买,咱们天天喝。”

  周暖暖刚要说话,就被推门进屋的钱玉萍打断。

  “韩伟,浪的你吧,你家有多少钱让你这么祸祸呀,还天天吃燕窝。

  怀个孕就卧床不起的玩意,配吃那么好的东西吗!”

  话音刚落,魏红霞的大嘴巴子已经扇了过去。

  “我踏马让你嘴臭,让你嘴上没德!”

  李悦溪眼神一凛,快步走到门口,猛地把钱玉萍推了出去。

  随后把病房门一关,指着钱玉萍就开始骂。

  “你个缺德带冒烟,放屁带拐弯,半辈子不积德不积福,做尽了损事的损种。

  梅超风的发型,克家的脸,小眼八叉,腿还弯。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招人待见。

  一张嘴臭的跟吃了死孩子似的,哈喇流星,跟踏马老拔丝地瓜一样,黏牙捯齿。

  破头烂腚的鞋底子货,放屁都砸脚后跟的倒霉相,我大舅这辈子最大的失误就是娶了你。

  当媳妇,你不贤良不淑德,当儿媳妇,你不孝顺不说,恨不得把老两口的棺材本都糊弄到你自己手里。

  当妈,你更不够格,你儿子韩冰娶不上媳妇最重要的原因就在你身上。

  有你这么个损透腔的老婆婆,谁家姑娘敢嫁进来!

  大板牙一呲呲,跟一排墓碑镶你嘴里一样,大嘴唇子还没有痔疮干净,张开就喷。

  小伟花自己的钱想给媳妇买啥就买啥,跟你有鸡毛关系。

  咋滴,你羡慕啊?嫉妒啊?恨的抓心挠肝的吧?这辈子都没尝过雪燕啥味吧?

  小伟对暖暖这么好,你眼气吧?活这么大,没有一个男人这么心疼过你吧?

  你没事的时候也反思反思自己,你怎么就活的这么失败。

  同样都是兄弟媳妇,同样都是妗子,我和我妈为啥就膈应你,不膈应我老妗子。

  是我们娘俩太不公平了吗?不是,是你身上的毛病太多了。

  心肠又毒又坏又黑,啥都是别人的错,就你没错。

  你要是这么想也没关系,你可以不内耗自己。但是,你也别指望我们能待见你!

  暖暖是我老妗子的儿媳妇,不是你的儿媳妇,没吃你没喝你没花你一分钱。她的事还轮不到你管!

  多管闲事、幸灾乐祸的时候,先看看自己家马勺底下的灰刮擦干净了吗

干啥啥不行

李悦溪嘴又快又毒,说出来的话跟淬了毒的小箭头一样,嗖嗖嗖的射向钱玉萍的心。

  扎的她体无完肤。

  钱玉萍本意是想来看热闹的,顺便挑拨几句。

  让魏红霞和周暖暖打起来,好舒缓舒缓自己那颗被韩冰伤透的心,找找平衡。

  可她站在门口听了半天,一点热闹没听见不说。

  韩伟、魏红霞、李悦溪对周暖暖的呵护备至着实是刺激到了钱玉萍。

  钱玉萍这才推门说出那种难听话。

  “我,我,我说的是实话!花这么多钱保一个不知道能不能留住的胎,还不如再娶个媳妇了!”

  钱玉萍抹一把脸上的口水,破嘴还在往外喷粪。

  魏红霞嗤笑,“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爱作孽呢!

  我把暖暖当亲闺女看待,她愿意用命给我家小伟生孩子。

  那我就豁出一切保住她和孩子。钱算什么,那就是王八蛋,没了还可以再赚。

  可人没了是真没了!

  人世间这种真挚的情感,你这种没有人性的牲口是不会懂的。

  在你眼里,你儿子是宝贝,别人的闺女就是草。

  天底下所有的草都配不上你的宝,要是哪根草瞎么插滴看上了你的宝,你得折腾死那根可怜的小草!”

  “小草!”李美美正跟韩冰赶过来,闻言,李美美的脸色难看极了!

  钱玉萍的脸色同样不好看,“啥宝啊草啊的,想给我当儿媳妇,就得听我的话。

  不然,我儿子娶她干嘛呀,我们家又不缺祖宗。”

  魏红霞摇摇头,“嫂子,你可真是上不了大台面啊。

  你们家不缺祖宗,别人家同样不缺祖宗,人家捧在手心里长大的闺女凭啥伺候你呀?

  都什么年代了,你怎么还是那种老思想?婆婆就一定要磋磨儿媳妇吗?

  你折腾儿媳妇的时候,你很光荣吗?很牛逼吗?需要给你颁发一个最毒婆婆奖吗?

  嫂子,你得明白一个道理,你娶儿媳妇不是给你自己娶的,是给你儿子娶的。

  你折腾儿媳妇就是在折腾你儿子。以前的女人不敢离婚,是觉得离婚真丢人。

  现在的小姑娘可不管那个,这家不行就下一家。反正男人多的是。

  你呀,记住我的话,你再这么蛮横不讲理,你儿子早晚跟你离心。”

  钱玉萍一呆,擦嘞,还以后啥呀,韩冰现在就跟自己离心了。

  李美美崇拜的看着魏红霞,喃喃道,“这要是我的婆婆就好了!”

  韩冰一听如临大敌,“美美,那是我老婶,她家孩子你昨天不是见过吗?

  已经结婚了,他媳妇都怀孕了,就在病房里养胎。

  你看看我呗,我妈虽然不讲理,可我讲理,溪溪姐昨天还夸我来着。

  你信不着我,还信不着溪溪姐吗?”

  李美美叹了口气,“唉,下手晚了!”

  韩冰......

  钱玉萍虽然知道魏红霞说的对,可她就是想把自己受过的委屈让儿媳妇再受一遍。

  “红霞,你不会磋磨儿媳妇,是因为你没受过婆婆的磋磨。

  你一嫁进来,韩旭辉就张罗着分家,把公公婆婆留给了我和你大哥。

  从那以后,你也就是年节的跟婆婆见见面,就是想吵都吵不起来。

  我不希望,我年轻的时候可没少挨婆婆骂,婆婆可是一次都没骂过你!”

  魏红霞都服了,“人要是不自知,照啥都没用啊!嫂子,你说这话的时候,好好回忆回忆婆婆为啥骂你。

  我都纳闷你在娘家的时候是啥活都不干吗?

  婆婆让你煮饺子,你冷水下锅,一锅饺子煮成了片汤。

  让你炒菜,你倒了半罐子盐。那菜让你炒的齁咸齁咸,一口菜能吃一碗饭,舌头都发麻。

  擀面条,让你和面,你面多了加水,水多了加面,和着和着就和了一大盆面。

  一大家子吃的哏嘎滴,还剩下大半盆。

  以前的面粉多金贵啊,还没有冰箱,哪有你那么祸祸粮食的。

  让你给韩冰洗澡,你要么就是倒了大半盆凉水,放那么一水舀子热水。冻的韩冰直得瑟!

  要么就是放了一大盆热水,忘了放凉水,要不是我家旭辉眼疾手快把韩冰拎起来。

  这孩子就得让你活活烫死!

  韩冰能活到这么大,纯纯是祖宗保佑啊!

  你是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一到吃饭的时候,你那脸恨不得埋饭盆里。

  饭菜到嘴里,你嚼都不嚼,直接咽下去,你也不怕噎死。

  婆婆用了两年的时间才把你这个毛病给你板过来。

  你不感激就算了,还怪婆婆磋磨你。你觉得她为啥不磋磨我?因为我没有你那么笨!”

  被魏红霞当众揭短,特别是在儿子和儿子的女朋友面前,钱玉萍难堪极了,恶毒的双眼狠狠的瞪着魏红霞。

  “你好!你啥都好,你儿子还不是娶了一个废物儿媳妇。

  子宫受了伤还敢怀孕,也不怕一尸两命。”

  “啪!”

  “啪!”

  两声同时响起,魏红霞和李悦溪一左一右,同时给了钱玉萍两嘴巴子。

  魏红霞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刚才那巴掌没让你长记性,我不介意再给你一巴掌。”

  李悦溪恨不得囊死钱玉萍。“骂你我都嫌浪费时间,我等着看你的报应!”

  “哎呀妈呀,我不活了!!我是个软柿子啊,谁都敢欺负我打我啊!!”

  知道自己打不过,钱玉萍又不想白挨两个嘴巴子,索性捂着脸往地上一坐,开始撒泼打滚。

  周暖暖在医院住了半个月,魏红霞和韩伟、李悦溪一直在陪护。

  这一层的护士啊,病人啊,家属啊都认识他们。

  里面的细情大伙也清楚,都挺佩服韩伟和魏红霞这一家人。

  自然也是向着魏红霞她们说话。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恶毒,人家怀孕碍着你啥事?你跑来又是管闲事,又是诅咒的。也不怕烂舌头!”

  “就是,那小孕妇本来就够可怜的,你还往人家伤口上撒盐,咋那么缺德。”

  “你也不怕断子绝孙。”

  “你这样的人,死了也是进拔舌地狱。”

  “下辈子投生成牲口!”

  “老天爷早晚灭了你!”

  “黑白无常今晚就来找你!”

  “这种人活着招人恨,死了也是孤魂野鬼,没人烧纸的那种。”

  “挨打也是活该!”

  “打你都是轻的,让你嘴欠!”

  大伙你一句,我一句,对着钱玉萍指指点点。

  钱玉萍就是脸皮再厚,也受不了这么多人围着她戳脊梁骨啊。

  嗷一嗓子站起来,推开人群就

入赘?也不是不行

韩冰想跟上去,又怕周围的人知道他是钱玉萍的儿子,再对着他指指点点。

  只能站在原地强忍着焦急,等大伙散了之后,才跟魏红霞说了一声对不起,转身去追他妈。

  就在转身的那一刻,韩冰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他要入赘!

  此时的李美美还不知道韩冰的想法,正悄悄的跟李悦溪咬耳朵。

  “溪溪,你说得对,这样的人家,真的不能嫁!

  唉,可惜了,我还没跟韩冰那个啥啥啥呢!”

  李悦溪明显是听懂了李美美的啥啥啥,白了她一眼,“你是真饿了!啥玩意都下得去嘴。”

  李美美惆怅的说,“你不懂,我在乎的是感觉!”

  李悦溪撇撇嘴:“你自己慢慢感觉吧,我陪暖暖去了!”

  说完转身回病房。

  李美美跟在李悦溪身后,“我也是来看暖暖的。我还买了桃胶,听说这东西对孕妇特别好。”

  病房里的周暖暖正跟陆村长通电话,也不知道陆村长说了啥,周暖暖的眼睛亮的吓人。

  几人也不打扰,低声细语的唠着家常。

  韩伟和眼镜挺合得来,韩伟也清楚眼镜在追李悦溪。

  跟眼镜逗起焖子来,也丝毫不见外!

  十分钟后,周暖暖才挂了电话。

  “溪溪姐,妈,小伟哥哥,眼镜,美美,我跟你们说,我们村里出大事了!”

  周暖暖兴奋不已,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中了五百万呢!

  李悦溪看着周暖暖幸灾乐祸的样,宠溺的问道。

  “啥大事啊,把你乐成这样,注意调节情绪昂!”

  周暖暖赶紧深呼吸,平复心情。

  “这事可老大了!周守田回去之后跟我们村里的小寡妇睡在了一起。

  还让王翠萍抓住了。

  三个人好一顿撕吧呀,王翠萍打不过周守田和小寡妇,哭着走的。

  三天后又回来了,换了新衣服,描眉画眼的,那叫一个容光焕发。

  周守田气的哇哇叫,只感觉自己的头上一片绿油油啊,就掐着王翠萍的脖子问她干啥去了。

  王翠萍也没瞒着,理直气壮的说她跟村里的老光棍约会去了!”

  几人齐齐“握草!”

  韩伟做了一个把眼珠子塞回去的动作:“这么炸裂吗?”

  眼镜啧啧啧,“还是老一辈会玩!”

  魏红霞踢了他一脚,“别胡说!”

  李美美笑的前仰后合,“这下可好,夫妻俩一对绿毛乌龟!”

  李悦溪忽然想起什么,眉头一皱,“妈呀,我想起个事。

  周春生被判那天,我不是去法院了吗,周守田和王翠萍撒泼打滚耍无赖。

  我当时正气上头,怼了他们一顿,王翠萍说不过我,就装晕。

  我就跟周守田说,不行就趁着他岁数不太大,换个老娘们重新生个儿子,反正国家现在提倡要二胎。

  这个老登不会是听进去了吧?”

  眼镜一拍大腿,“备不住滴呀!”

  韩伟对李悦溪的崇拜如同滔滔江水。“姐,还得是你,杀人不见血啊!

  一对中年夫妻硬是被你挑唆成了绿头苍蝇,我只能说……干的漂亮!”

  钱玉萍一溜烟跑回了自己的病房。

  韩冰随后就到了,坐在凳子上盯着钱玉萍。

  浑身散发的怨气直冲天庭,黑山老妖都得暂避锋芒。

  钱玉萍躺在病床上,背对着韩冰。

  娘俩谁都不说话。

  韩冰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拿起手机给李美美发了一条微信。

  “美美,我要入赘。”

  李美美跟李悦溪、韩伟几人聊的正欢。

  听见手机响,拿出来一看,惊的瞬间瞪大眼睛。

  “握草!”

  “咋滴了?韩冰给你发胸肌照了?”李悦溪现在是越来越不着调!

  李美美茫然的看着李悦溪,“比那还狠!”

  韩伟眯起眼睛坏笑,“不会是那个啥吧?”

  李美美明白韩伟在说啥,可她现在没功夫脸红,哆嗦着嘴唇说道。

  “韩冰说他,要入赘!”

  “入赘?”

  魏红霞、李悦溪、周暖暖和韩伟齐齐惊呼!

  “他受啥刺激了?”

  “脑袋撞墙上了?”

  “闹玩呢吧?”

  “好像也不是不行!”

  几人同时看向李悦溪。

  魏红霞:“溪溪,你怎么觉得这事能行?你姥姥姥爷不得炸庙啊?”

  韩伟:“我大爷大娘也得炸庙啊!”

  李美美瞪呼瞪呼眼睛:“溪溪,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李悦溪:“炸庙是肯定得炸,但是,这事还真的是可行的。

  你们看啊,我大舅家要房子没房子,要车子没车子,要存款没存款。

  我大妗子还是出了名的抠搜恶毒,就这样的家庭,你们谁家有姑娘愿意嫁给他?”

  几人齐齐摇头!

  李美美摇的最欢。

  李悦溪摊摊手:“所以呀,韩冰只能入赘,才能有一线希望改变现状,给自己和后代搏一搏。

  美美,你可以跟你父母商量一下,当然,你自己的意见也很重要。”

  李美美若有所思,“我明白了,溪溪,我这就去给我爸妈打电话。”

  半个小时后,李美美回来了,脸上带着笑:“我爸妈同意了!现在就看韩冰那边了!”

  李悦溪砸吧砸吧嘴,“他那边可有的闹呢!”

  果然跟李悦溪预料的一样。

  三天后,钱玉萍就出了院。李美美先他们一步回家等韩冰消息。

  娘俩一到家,韩冰就跟韩旭东、马月英和钱玉萍说了自己想入赘的事。

  刹那间,屋里就跟炸了锅一样,叫喊声,大骂声,摔东西声,此起彼伏,房顶好悬没掀开。

  韩冰的身上衣服被撕碎了,脸上多了好几个巴掌印,身上全是脚印子,头发乱糟糟的,还有茶叶沫子,顺着脸颊往下滴水。

  人是跪在地上的,腰板却挺的溜直,脸上写满了不服气!

  马月英抖着手指头指着他,“你还挺不服气!

  全村都没有一个大小伙子入赘,你想开这个头,你丢不丢人啊!”

  韩冰:“奶奶,你咋不说全村没有一个妈跟我妈似的好吃懒做呢!

  你觉得就咱家现在的名声,谁家好姑娘愿意嫁进来?”

  钱玉萍上去就是一个嘴巴子,“我让你赖我,你的意思是你娶不上媳妇都是我造的孽呗?”

  韩冰:“不是吗?”

  钱玉萍又是一嘴巴,“你别给我整反问句

你自己的的事自己做主吧

韩冰双目赤红:“是,就是因为你,因为我爸你俩。因为你们把爷爷奶奶送去大姑家。

  因为你们起诉我大姑,因为你让我拜厕神,因为你跟溪溪姐要房子。

  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你!因为你是我妈,因为我是你儿子。

  因为你蠢,而我随了你的蠢!我不希望我的孩子跟你我一样蠢!”

  屋里瞬间安静了,连韩老爷子的呼吸声都轻了许多。

  马月英也从暴怒中慢慢回过神来,像是在思考韩冰说的话。

  韩旭东脸上的愠怒在慢慢褪下,低着头沉思。

  钱玉萍的脸上则是多了几分难堪。

  “我也是为了你好啊!”

  这句话也不知道怎么就触动了韩冰的神经,他突然就崩溃了。

  哐哐的给钱玉萍磕头,“妈,我求你了,妈,你可别为了我好了!

  你每次都是为了我好,每次都会让我更丢人。你快收走你的好吧!我担不起啊!!!”

  水泥地很硬,韩冰磕的很用力,额头很快就见了红。

  钱玉萍吓死了,赶紧抱住韩冰的脑袋,“小冰,你别磕了!你爱入赘就入赘,爱干嘛就干嘛行不行!”

  马月英的额角突突跳,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的吐了出去,“罢了,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小冰,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做主吧。我还能活几年啊,管不了那么多了!”

  韩旭东见老妈和媳妇都松了口,他还能咋坚持啊!

  “入赘就入赘吧,也挺好,房子车子都不用买了,票子也省了。

  女方那边准备婚礼,咱们这边啥也不用准备,多省心!

  你给美美回个信吧,挑个日子就领证去吧。”

  “谢谢奶奶,谢谢爸,谢谢妈!”韩冰如释重负。

  踉踉跄跄的站起来,拿着手机去自己屋跟李美美视频。

  李美美很快就接了,“小冰,怎么样啊?你爸妈同意吗?哎呦我滴妈,他们打你了?”

  镜头里,韩冰的脸肿成了猪头,额头还有大片的红肿。

  韩冰无所谓的笑笑,“没事,挨打是正常的。

  不过,结果是好的,我爸妈和我奶奶都同意我入赘了。

  美美,等我的脸消肿了,咱们就去领证吧?”

  李美美感动的要命,“行!韩冰,谢谢你为了我付出这么多。

  你放心,我肯定会爱你一辈子。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爱你!”

  韩冰的内心一阵悸动,他咽了咽口水,“美美,我现在就想见你!”

  李美美的脸色羞红,“你好坏呀!我家楼下有一家酒店,你现在过来。”

  “嘿嘿,好嘞!小飞棍来喽!”韩冰笑的又傻又猴急,套上衣服就往外跑。

  李美美也忙不迭的穿上衣服,简单化个妆,忙忙活活的出门订房间。

  半路上,韩冰收到李美美发的房间号,乐的骑着电动车差点来个漂移。

  李美美到了酒店,刚换上性感内衣,韩冰就到了。

  这小子,穷汉得头驴等不到天亮啊!

  连衣服都没脱利索,就把李美美扑倒了。

  五分钟后,二人平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李美美第一次明白两句话。

  第一句,是人不貌相!

  第二句,是男人鼻子真的代表了那个啥啥啥!

  李美美忽滴就想起了韩伟和眼镜的鼻子。

  鼻梁坚挺,高耸!

  小妮子顿时一阵气恼!

  都吃的那么好,只有她吃的最差!

  “美美,要不我去医院做个增长吧?”韩冰感受到李美美的失落,小心翼翼道。

  李美美有些惊讶,转身看向他,“你愿意去做?”

  韩冰:“当然,一辈子这么长,总不能让你年纪轻轻的就守活寡!”

  李美美的脸一红,“你别说的那么直白,多难为情啊!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去?”

  韩冰眼睛一眯,“现在!”

  李美美眼睛一亮:“我跟你一起去!”

  韩冰:“走!”

  二人起身穿上衣服就去退房!

  酒店前台的小姑娘都傻了,这两人从开房到退房,有五分钟吗?

  这女的还挺高兴??大馋丫头,这么容易满足吗?

  李悦溪再次在医院看见李美美时都乱了!

  “不是,医院是啥好地方啊?你没事老往这跑啥呀?”

  李美美不好意思的搂着李悦溪的胳膊,“哎呀,上次是韩冰他妈,这次是韩冰!”

  李悦溪一滞,“韩冰咋啦?”

  李美美不好意思大声说,只能悄悄的在李悦溪耳朵边嘀嘀咕咕。

  李悦溪一脸惊愕的看着李美美,“真的?”

  李美美:“我骗你干啥!”

  李悦溪挑挑眉毛:“有多小?”

  李美美沉吟了一下,“狗尾巴草!”

  李悦溪:“握草!!!!”

  李美美.......

  “握不住啊!”

  李悦溪.......

  马月英和韩旭东那边以为韩冰跟李美美出去玩了,也没管韩冰。

  李美美倒是没瞒着自己父母,毕竟这种手术可不便宜,需要父母赞助。

  李爸爸李妈妈二话不说,直接给李美美转了钱。

  李悦溪把这事偷偷告诉了魏红霞,魏红霞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这两个孩子绝对是天生一对!”

  周暖暖虽然躺在病床上不能动,可她这一天一点都不无聊。

  姜婷婷、二驴和胖子没事就过来陪她聊天。

  渐渐的,魏红霞跟几个孩子也打成了一片。

  林父林母最近有些着急,没事就问眼镜跟李悦溪的进展怎么样了。

  眼镜纳闷,“爸妈,你俩老问这个干嘛呀,感情的事可急不得!”

  林母不好意思都把头发捋到耳后,“我就是想吃溪溪爸爸做的酸菜油知啦馅的大饽饽了。

  哎呀,你都不知道,你爸我俩走遍了沈市大大小小的早餐摊,谁家卖的大饽饽都不好吃。

  味道上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啊!我实在是太馋了!”

  眼镜哈哈大笑,“我还以为你们俩咋滴了呢,给我整的这个紧张。

  这事好解决,我这就给李叔打电话,让他贴上一大锅,明天韩叔来送鸡汤的时候正好带过来。”

  林母林父一听高兴坏了。

  林母:“一锅呀!太好了!”

  林父:“会不会太麻烦人家,媳妇,咱们是不是不能白吃,得给人家点回礼啊

沐阳妈妈的死因

林母:“对对,把冰箱里的燕窝啊,固元膏啊,鱼翅羹啊,海参啊,都给溪溪爸爸带回去。

  这叫礼尚往来!”

  眼镜乐了,“那我可装去了?”

  林母:“去吧去吧!卫生间还有一套我新买的化妆品,你也带上。给溪溪妈妈。”

  眼镜:“好嘞,我再撒嘛撒嘛还拿点啥!”

  林父满脑子都是馅饽饽:“你自己张罗着装吧,不用问我和你妈。”

  眼镜敬礼:“收到!”

  第二天,韩旭辉看见眼镜拎来的超大行李箱,陷入了沉思!

  当天晚上,林父林母如愿的吃上了馅饽饽!

  三个月后,周暖暖的情况非常稳定,大夫终于允许她出院。

  即便周暖暖胖了不少,韩伟还是能轻轻松松的就把她打横抱起。

  魏红霞也跟着周暖暖住进李悦溪家,方便照顾周暖暖。

  看着眼镜忙里忙外的身影,魏红霞跟李悦溪说悄悄话。

  “溪溪,你打算什么时候答应承宇做他女朋友啊?”

  李悦溪想了想,“再看看吧!毕竟我们两家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我这脾气,您也知道,我可不是那逆来顺受的主。

  眼镜虽然人不错,可他的父母家人什么样,咱们又不知道。

  万一以后结了婚。我嫁了过去,天天的不是这个找事就是那个撩闲。

  我一个人虽然斗得过他们全家,可是两人的感情不就散了。

  与其那样,还不如一开始就别往一块凑合。”

  魏红霞觉得李悦溪说的也有道理。

  “你呀,从小就主意正。不过,这样也挺好,知道自己要什么,就不会办糊涂事。”

  眼镜那边,韩伟也在跟他说悄悄话。

  “还没把我姐拿下呢?”

  眼镜:“你姐那么容易被我拿下,就不是你姐了!”

  韩伟砸吧砸吧嘴:“堂堂的林氏大公子,天天屁颠屁颠的跟在一个女人身后,你也不觉得委屈滴慌?”

  眼镜莫名其妙的瞅了韩伟一眼,“你有病吧,谁家公子哥追媳妇不跟在媳妇身后啊?

  难不成还隔空追啊?就这我还怕你姐指不定啥时候不想跟我玩了呢!”

  韩伟笑的贱兮兮的,“我姐那性子,还真没准。

  主要是你们两家的家庭条件相差太多了。

  我姐的顾虑也多,她可是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人。

  你父母啊亲戚啊,再有那嘴欠的,没事再爱管点闲事的,我姐可不会惯着他们。

  没结婚前,你们还能你侬我侬,结婚后,天天鸡毛蒜皮,家长里短的,两人的感情很快就得消磨光。”

  眼镜呆愣在原地,瞬间醍醐灌顶,原来是这么回事啊,难怪溪溪一直不想进一步。

  次日,李悦溪刚下播,眼镜的电话就过来了,他父母想见见她,问她行不行。

  李悦溪同意了,早晚的事,她和眼镜能不能进行下一步,全看这次见面。

  眼镜开着车哼着歌来接李悦溪。

  李悦溪上了车后,眼镜乐乐呵呵的跟李悦溪唠嗑。

  “溪溪姐,你都不知道,我爸妈从昨天晚上就开始捯饬自己。

  我妈把柜子里的衣服都掏了出来,屋里都没有地方下脚了。

  穿这个不够隆重,穿那个太普通,反正怎么都不对,最后我给她选了一个普通的两件套。

  我妈这才消停。

  我爸更过分,一大早就要做造型,一会儿大背头,一会儿汉奸头,还想整个锡纸烫。

  哎呦我的老天爷,多大岁数了,还做锡纸烫。

  可愁死我了,最后我让理发师给他随便剪了剪,利利索索的就行了呗!”

  李悦溪笑眯眯的听着,“叔叔,阿姨不用去公司吗?”

  眼镜:“我爸专门培养了一批人,负责公司的正常运转。

  除非有重大决策需要我爸拍板,我爸才会去公司。

  平时他们两口子基本就是退休的状态。我也是,时不时的去公司看看就行,不用总盯着。

  我爸这个人看人准,眼光独到,他培养的人才,忠心耿耿,一片赤诚。

  把公司交给他们,我们都放心。

  这一点就比李星越家的公司强。他们家的公司涉及面太广,人员也比较杂。

  想培养心腹太费劲。李星越必须每天都得上班处理各种问题。

  但是,他处理问题也不行,还是得他老子在后面压阵,光靠他自己,根本玩不转。”

  李悦溪不明白眼镜为啥突然提起李星越,不过她倒是想起一件事。

  “你知道李沐阳的妈妈是怎么去世的?”

  平时挺绅士的眼镜第一次露出鄙夷的表情。

  “当然知道,抑郁症!自杀!”

  李悦溪惊讶,“抑郁症?自杀?天啊,快展开说说。”

  眼镜:“别看李星越表面看上去人模狗样的,其实就是一个心理扭曲的变态。

  他就愿意看着女人痴恋他,为他疯狂,李沐阳妈妈就是爱他爱的特别疯狂的那种女人。

  可有了李沐阳以后,沐阳妈妈的心思就放在了李沐阳的身上,对李星越的关注就少了很多。

  李星越也不知道咋想的,像这种事情你直接跟自己媳妇说说不就行了。

  他不,他找了个女的刺激沐阳妈妈。

  沐阳妈妈那么爱李星越,哪能受的了这种刺激,时间不长就得了抑郁症。

  李星越找的那个女的也是个狠人,可能是看出李星越只是在利用她,并不想娶她。

  这女人不甘心,直接给李星越下药了。

  两人直接在李星越家客厅的沙发上就办起了事,正被逛街回来的沐阳妈妈看见。

  沐阳妈妈当场就崩溃了,冲去厨房拿了一把刀,直接当着这对狗男女的面就抹了脖子。

  那血啊喷的哪儿哪儿都是,那女的吓得得了精神失常,李星越当时就崩溃了。

  穿着三角篓子,抱起沐阳妈妈就往医院跑。可惜,送医院也没抢救过来。

  沐阳的舅舅觉得不对劲,他知道李星越家有监控。

  第一时间去李星越家查看监控,并拷贝了一份。

  等李星越反应过来,回家删监控的时候,等着他的就是沐阳舅舅的一顿拳头。

  这事本来就是李星越自己理亏,挨了打也不敢逼呲。

  沐阳舅舅趁机讹了李星越家不少钱,领着父母和妻儿去了国外。再也没回来过

见林父林母

李悦溪都惊呆了,“沐阳妈妈太傻了,就是杀了这对狗男女,也不能自杀呀!

  实在不行没收作案工具也行啊!这点就不如我嫂子,我嫂子直接把我哥废了!

  这么私密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的?”

  眼镜:“我跟沐阳舅舅玩的比较好,这些事,都是他告诉我的。我是为数不多知道的这么清楚的人。”

  李悦溪冷哼,“这么说来,李星越可够不是东西的,明知道沐阳妈妈那么爱他。

  还能干出这么刺激对方的事,真不知道他那脑袋里在想啥!你们有钱人家的孩子是不是都这么变态?”

  眼镜赶紧澄清:“溪溪,他变态不代表我变态啊!我可是根正苗红的大好青年。

  我爷爷奶奶当年可是上山下乡过的知青。

  我们家的家训就是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

  我爸纵横商海这么多年,一点花边新闻都没有,我妈更是一心扑在我爸身上。

  他们两口子现在出门还手拉手呢!”

  李悦溪笑了,“你那么着急解释干嘛呀,我又没有说别的。”

  眼镜:“那我必须得解释的清清楚楚。不能因为李星越那一颗老鼠屎,坏了我们这一大锅白粥啊。”

  李悦溪噗嗤笑了,“对了,李沐阳知道他妈妈是怎么死的吗?”

  眼镜:“应该是不知道!这孩子也不小了,真要是知道,指不定怎么恨他爸。”

  李悦溪:“可不是嘛,这要是我,肯定恨死我爸了,早晚得报复回去。”

  二人一路说着笑着就到了饭店,李悦溪的紧张消散了不少。

  林父林母已经在包间里等着了。

  “老公,我的头发没乱吧?我这么笑行不行,不是那种恶婆婆的样子吧?”

  林母有点小小的紧张。

  林父仔细端详林母,看着看着眉头就皱了起来。

  林母慌了,“老公,怎么了,我哪里不妥?”

  林父叹了口气,“媳妇,你都五十了,怎么还这么年轻。你瞅瞅我,都成了老登啦。”

  林母.....

  “讨厌,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脸上咋滴了呢!”

  小拳拳捶打在林父的胸口,林父开怀大笑,搂着林母又是亲又是哄。

  眼镜刚笑嘻嘻的推门进来,见此场景,又赶忙退了出去。

  林母一把推开林父,整理整理衣服,嗔怪的白了一眼林父,笑着去开门。

  “来了,承宇,呦,这就是溪溪吧。这孩子长的咋这么好看啊。快进来!”

  林母看见李悦溪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

  李悦溪一脸的人畜无害,“叔叔好,阿姨好!”

  林父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好好好,快坐快坐。服务员上菜吧!

  溪溪,我和你阿姨也不知道你爱吃啥,就每样都点了一些。

  吃不了,咱们可以打包拿回家吃,绝对不会浪费。”

  李悦溪:“谐音叔叔,我不挑食,吃啥都行!”

  林母握着李悦溪手,稀罕的不行,“不挑食好啊!健健康康的多好。

  溪溪啊,第一次见面,阿姨也不知道送你点啥好。

  我手上这个镯子值点钱,阿姨就把它送给你吧。”

  说着,就把手上价值百万的翡翠镯子摘下来,套在了李悦溪的手上。

  李悦溪吓坏了,她就是再外行,也能看出林母手腕上的翡翠镯子不是便宜货。

  连忙拿下来还给林母。“阿姨,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林母又给她退了回去,“傻丫头,长辈送的东西,不许推辞,让你带上就带上。”

  李悦溪只能羞红着脸把镯子戴好。

  这一会儿,服务员就开始上菜了。

  林父:“溪溪,听承宇说,你酒量不错啊,陪叔叔喝点?”

  李悦溪乐了,“行啊!叔叔你喝啥酒?”

  林父:“白酒行不?”

  李悦溪:“行!”

  林母和眼镜都会喝酒,四个人边吃边喝边唠嗑。

  你敬我一杯,我敬你一杯,越喝越高兴。

  林父林母把自己家公司的情况、财产情况等等都告诉了李悦溪,丝毫没有隐瞒。

  怕李悦溪顾虑太多,还谦虚的说道,他们家跟普通人家差不多,只是手头宽裕点而已。

  眼镜的婚事他们当父母并不掺和,以眼镜自己的想法为主。

  如果两个孩子真的走到了一起,那就是一家人,他们两口子会把李悦溪当亲闺女一样看待。

  李悦溪也不是傻子,林父林母的诚意,她看得见也感受的到。

  林母对她的喜欢也不是假的。毕竟,人的眼睛骗不了人。

  李悦溪也把自己的家庭情况告诉了林父林母。

  林父林母一点都不嫌弃他们家是农村的。

  林母甚至想在李悦溪家的村子买块地皮,盖个二层小楼。

  到时候一家人都住在一起,互相还有个照应。

  转眼间一瓶白酒就空了,林父又要了三箱啤酒,李悦溪、眼镜他们仨踩箱喝。

  林父和眼镜的酒量也还行,跟李悦溪比还是差的远了。

  酒这个东西,喝好喝痛快就行,没必要喝的东倒西歪的,走哪儿吐哪儿!

  吃饱了喝足了,又唠了一会嗑,四人才各自打道回府。

  眼镜去结账,林父打电话叫代驾。

  林母明显跟李悦溪没聊够,拉着她的手说道,“溪溪啊,有空就跟承宇来阿姨家玩。

  阿姨领你去逛商场,洗澡,做美容,吃好吃的。”

  李悦溪点头,“好嘞,阿姨,等我弟妹生了孩子,情况稳定了,我天天去找你。你可别嫌我烦!”

  林母宠溺的掐掐李悦溪的脸蛋子,“阿姨巴不得你天天来烦我呢!

  我就喜欢小姑娘,贴心啊!臭小子不行,穿不了裙子化不了妆的,玩不到一块。”

  眼镜......

  “二叔?二婶?承宇?你们也来吃饭啊?”一声清亮的女孩子声音从几人身后响起。

  四个人同时转身。

  林母:“芝芝?你怎么在这?”

  林芝芝挎着李星越优雅的走了过来,“我跟我未婚夫一起来这里吃饭。这位美女是

眼镜转正了

眼镜的眼神轻蔑的瞟了一眼李星越,搂着李悦溪的肩膀,在李悦溪的脸上狠狠的亲了一下。

  炫耀道,“姐,这是我女朋友李悦溪。溪溪,这是我大爷家的堂姐,林芝芝。”

  “你好!”

  “你好!”

  两个女孩子握了握手。

  林芝芝上下打量着李悦溪,越打量越惊叹。

  这个女孩怎么长得这么好看,这才是御姐范。

  李悦溪则是不动声色的把手放在眼镜的腰上,狠狠拧了一圈。

  眼镜疼的脸刹那间就紫了,满眼求饶的看向李悦溪,低声在李悦溪耳边说道。

  “祖宗,给点面子昂,在李畜牲面前,别让我丢份行不?回去我给你跪下赔罪!”

  李悦溪不语,只是微笑的又拧了一圈,眼镜的脸都变形了,低声认错。

  “我错了,真错了,我再也不突然亲你了,要不你亲回来行不?”

  李悦溪咬牙,“我还没答应做你女朋友呢!你就敢亲我,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

  眼镜一看李悦溪是真生气了,瞬间慌了,也不管饭店里有多少人,扑通就给李悦溪跪下了。

  李悦溪傻了!

  李星越懵了!

  林芝芝愣了!

  林父林母惊了,第一时间掏出手机拍照留念。

  李悦溪气死了,踢了他一脚,“你嘎哈呢?起来!丢不丢人!”

  眼镜抱着李悦溪的大腿耍赖,“我不起来,溪溪,我求你了,你就当我女朋友吧。

  我是真喜欢你,我爱你爱的晚上睡觉做梦都是你,我想把你捧在手心里一辈子。给我个机会行不行?”

  李悦溪是会被威胁的人吗?

  不会!

  “林承宇,我数三个数,你麻溜的站起来,咱俩啥事没有!”

  “一!”

  “二!”

  眼镜嗖的站起来了,跟一条做错事的小奶狗一样,低着头捏着衣服角站在李悦溪面前。

  嗫嗫喏喏。

  李悦溪哭笑不得,主动挎上林承宇的胳膊,“好吧!男朋友!”

  “哎!!!”眼镜乐的一蹦三尺高,把头靠在李悦溪的肩膀上,一只手搂着李悦溪的肩膀晃个没完。

  “溪溪,你真答应我了,溪溪!哎呀妈呀,太好了!我可太稀罕你了!

  咱俩一会儿拍个照发个朋友圈显摆显摆昂。

  我的微博上,某音上都得发,你也发一个好不好?省的老有人惦记你。

  我用不用给叔叔阿姨打个电话告诉他们一声,我转正了。

  还有小伟、胖子、二驴和姜婷婷,我得挨个通知。

  特别是季清和,嘎嘎,我气死他!!!

  嘿嘿,溪溪,我好开心啊!我开心的想哭,你别笑话我行不行?”

  李悦溪已经一脸黑线,暗自后悔答应早了。

  可她再不答应就太不像话了,毕竟人家给的实在太多了。

  年前的金首饰盒,还有刚刚的翡翠镯子,样样都代表着林承宇的诚意。

  见林父林母之前,李悦溪还有点犹豫,见了之后,一点犹豫都没有了。

  李星越的牙齿咬的嘎吱嘎吱响。

  这个林承宇太狡猾了,他居然敢骗自己!

  早知道李悦溪还没答应做他的女朋友,自己绝对不会跟林芝芝接触。

  林父林母已经把各种角度拍的照片视频发到了朋友圈里。

  配文:臭小子终于抱得美人归!本人获得准儿媳妇一枚!

  这个时候,代驾终于来了。

  几人跟林芝芝道了别。

  李悦溪连踢带踹的把缠着她不放的林承宇整上车。

  猛地关上车门,嘱咐代驾注意安全。

  转身又跟林父林母聊了两句,把他们也送上车,自己才打车回家。

  李星越的双目赤红,无法接受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在他的面前答应做别人的女朋友。

  还跟别的男人亲亲我我。

  “这个李悦溪还挺有意思,是不是?星越。

  星越?星越?你怎么了?”林芝芝担忧的拍拍李星越握紧的双拳。

  李星越回过神,立刻恢复以往的冷漠,“我没事,你不是饿了吗?咱们先吃饭吧!”

  林芝芝微微一笑,“好!”似是一点都不介意李星越的冷淡。

  李悦溪刚进家门,就被韩伟和魏红霞围住了。

  “姐,你答应眼镜当他的女朋友了?你看你,再矜持两天啊!

  你是没听见眼镜给我打电话那贱兮兮的样,非得让我跟他叫姐夫。

  还说叫一声给我一百块钱!我一来气,叫了一百多声。

  你要是再要回来一会儿。我还能挣一万!”

  “溪溪,他父母咋样啊,好相处不,难为你了吗?”

  李悦溪踢了韩伟一脚,“滚一边拉去,你拿人家手短,我拿人家手就不短啊!

  一个金首饰盒子,一个翡翠镯子,加起来快两百万了。

  咱啥家庭啊,这么端着,差不多得了!

  他父母倒是挺好,阿姨见面给了我一个翡翠镯子。我不要都不行!

  说话也没有高高在上,瞧不起人的样,夫妻俩感情也挺好的。目前来看,我还挺满意。”

  魏红霞松了口气:“你满意就行,你这孩子从小就有主见,这点老妗子放心。

  对了,你老舅刚才来了个电话,说李美美和韩冰领了结婚证。

  这周末办酒席,在女方家办。韩冰真的当了上门女婿。”

  李悦溪早就料到了,一点也不惊讶:“那咱们得随礼去呗,老妗子你去吗?”

  魏红霞摇头,“我不去,暖暖得有人照顾。小伟你俩回去看看吧!”

  李悦溪点头,“欧了,这事我愿意干,我正好想看看大妗子憋屈的嘴脸。”

  魏红霞嘎嘎笑,“你这孩子!真记仇!”

  李悦溪:“那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周日这天,眼镜作为李悦溪的男朋友,也屁颠屁颠跟着李悦溪和韩伟去参加李美美的婚礼。

  韩伟还是司机,眼镜跟李悦溪坐在后座。

  眼镜就跟块大年糕似的,这顿粘着李悦溪啊!

  活了三十年,李悦溪还是头一回处对象。眼镜的热情四射让她招架不住。

  警告两次不管用之后,拧了他两下子,眼镜就老实了。

  委委屈屈的看着李悦溪。

  李悦溪头疼!也没人告诉她处个对象,这么黏糊人啊!

  “行了,行了,别撅嘴了。你都带啥好吃的了?”李悦溪跟哄小狗似的哄眼

算盘珠子满天飞

眼镜立马乐了,打开他带来的保鲜盒。

  “我带的可多了,大樱桃,大蓝莓,大草莓,树莓,还有你的最爱,大榴莲。

  这榴莲可是我妈托人从马来西亚带回来的,老甜了。”

  李悦溪:“榴莲就不吃了,一会儿说话嘴里有味。”

  眼镜:“没事,我带了薄荷糖!含一个嘴里就没味了!不行就含两个。”

  李悦溪挑眉:“呦,这么周到吗?”

  眼镜得意,“那必须滴!一次性手套我都带了!”

  李悦溪笑,“谢谢我的男朋友!”

  眼镜美的要命,“不用谢,你亲亲我就行!啊~~小伟,你刹车嘎哈?”

  韩伟转头生无可恋的看向二人。

  “姐,姐夫,你俩别折磨我了行不?你们成双成对,腻腻歪歪。

  我可是孤身一人啊!能不能体谅体谅我!”

  眼镜哈哈大笑,“不好意思啊,这事扯不扯,给你刺激够呛吧!

  你姐夫我也是第一次谈恋爱,过于兴奋了!理解,理解万岁啊!”

  韩伟狐疑的看着眼镜,“你真是第一次谈恋爱?以前没处过对象?”

  眼镜急了,“擦,我骗你干啥呀!纯纯的处男!咱俩不是比划过了吗?要不找个空地再比划比划?”

  韩伟淡淡的把头转了过去:“拉倒吧,不跟你比划了!我这几天有点上火,尿尿黄。”

  李悦溪这才明白两人比划啥!

  顿时满脸通红,一人一个脑蹦,“赶紧开车!”

  三人走的挺早,先回李悦溪家看看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

  眼镜给二老和李文华、韩秀丽买了不少吃的穿的用的,又装了一大皮箱。

  李老太太、李老爷子笑的合不拢嘴,抓着眼镜的手怎么看怎么稀罕。

  韩秀丽和李文华就不用说了,年前那段时间,眼镜就给他们留下了好印象。

  眼镜一说林父林母还想吃馅饽饽,李文华撸起袖子就去和面剁馅。

  眼镜、李悦溪和韩伟也不着急,坐在炕头上陪着老两口唠嗑。

  韩秀丽也没闲着,她听眼镜说林父挺爱吃烧鸡、香肠和猪蹄子,找了个大袋子就在那装。

  没一会儿,就装了满满一大袋子。

  半个小时后,大馅饽饽熟了,时针也快指向九点,眼镜和韩伟一人拿着一个饽饽,边吃边开车去参加婚礼。

  婚礼是在酒店办的。

  李美美的爸爸妈妈红光满面的站在酒店门口迎客,却不见新郎和新娘。

  这个点了,新人怎么还没来?

  李悦溪和韩伟敏锐的察觉到这里面有事。

  姐弟俩二话不说,拉着眼镜就上车,麻溜的去韩旭东家看热闹。

  事实果然如此。

  李美美领着亲朋好友过来接亲,敬茶改口的时候都挺好的,临走的时候钱玉萍不行了。

  往地上一坐,抱着顶梁柱就是哭,谁劝都不听,身边的亲戚轮番劝了个遍,钱玉萍就是不动弹。

  大伙合计着把她拽走,可她那四条腿紧紧的缠着顶梁柱,抬都抬不走。

  李悦溪他们仨赶到的时候,韩冰正急的抓耳挠腮,李美美气的脸色都变了。

  马月英也是呼哧带喘,韩旭东正指着钱玉萍大骂。

  “咋滴了?”李悦溪拍拍韩冰的肩膀问道。

  “溪溪姐,你可来了,你快给我想个招吧,这马上就要到时间了,我妈她说啥都不走。

  也不说话,抱着顶梁柱就是哭。劝也不行,骂也不行!可急死我了!”

  韩冰满头大汗,恨不得把柱子卸了。

  李悦溪白了他一眼,冲着屋里大声喊道。

  “她不走,就让她在家待着,你们俩结婚证都领了,是受法律保护的合法夫妻。

  不管这个婚礼举行不举行,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现在想后悔也晚了!

  临上轿了,开始拆嫁衣,早干啥去了!头二十多年合计啥呢,好赖攒攒也能攒出个房子钱吧!

  不想让儿子入赘,你倒是掏钱买房子买车买大金镯子呀。

  家里要啥没啥,穷的滴漏当啷,还想去大街上白捡个大姑娘啊!做梦都没有这么做的。

  好不容易有个瞎么虎眼的相中你儿子,不图钱不图房子光图人的,你就偷着乐去吧。

  还想出幺蛾子!咋滴,想用舆论逼着新娘改口不入赘啊?

  呸,想的美,你就作吧,你儿子打光棍你心里就舒服了!

  主持人呢?新亲呢?瞅啥呀,良辰吉日可遇不可求,赶紧走吧,酒店还等着呢!”

  李悦溪嗷嗷几嗓子,硬生生的把钱玉萍打好的算盘拆的七零八落。

  大伙儿一合计也的确是这么回事。

  结婚证也领了,当初说好的入赘,你也同意了。

  三个月没动静,接亲当天拿上乔了,这不就是明摆着后悔了。

  想逼着新娘改口不入赘,白嫖个儿媳妇吗!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这算盘打的,珠子满天飞啊!

  马月英和韩旭东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说真的,他们娘俩可是真没有这个想法,两人早就想开了!

  现在的入赘又不是像以前似的,要写过继文书,入赘契约,改姓归宗。

  老话叫:小子无能,改名换姓。

  改革开放这么多年,那些老旧习俗早就没了。

  就是入赘也没有那么多流程,只不过就是女人来男方家接亲。

  既不强制改姓,也没有三代归宗,双方父母还都可以赡养。

  生的孩子第一个随母亲姓,第二个随父亲姓。

  男方啥都不用出就能娶个媳妇回家,上哪儿找这么好的事去!

  钱玉萍只不过是过不去自己那道坎,她还想当婆婆拿法儿媳妇!

  结果儿媳妇拿法不着,连儿子都成了别人家的,她怎么想怎么咽不下这口气,这才有了今天这一出。

  “妈,溪溪说的对!咱们走吧,别管钱玉萍了!”韩旭东偷偷跟马月英说道。

  马月英看着蒸不熟煮不烂的大儿媳妇,一咬牙一跺脚,大手一挥,嗓门一喊,“走!去酒店。”

  “走喽!”

  “去酒店喽!”

  “老太太英明啊!”

  大伙呼呼啦啦的,连跑带跳的上了车,根本不给钱玉萍反应的机

三天回门风波

郭根生两口子、郭海燕、关悦小两口等本家的亲戚都来了,钱玉萍可是丢了好大一个人。

  等钱玉萍意识到事情不对想上车时,车都没影了!

  “哈哈哈!”李悦溪坐在车上开怀大笑,眼镜也笑出了眼泪。

  韩伟乐的肚子疼,“姐,你可太坏了!大娘估计得恨死你了!”

  李悦溪无所谓道,“恨去吧,她早就恨我恨的咬牙切齿了!”

  李美美和韩冰给李悦溪发来微信,只有四个字。

  “谢谢!”

  “牛逼!”

  众人回来的及时,没误了时辰。

  婚礼照常举行,快吃饭的时候,韩秀丽、李文华和韩旭东才赶来,李悦溪和韩伟早就给他们仨占好了座位。

  李悦溪跟韩秀丽说起刚才接亲的事,韩秀丽笑的嘎嘎的。

  “哎呀我滴大闺女啊,还得是你啊,你老妗子这辈子遇到你算是遇到克星了!”

  李悦溪得意,“谁让她骂暖暖来着,我要是不给她添点堵,都不是我的性格。”

  眼镜就稀罕李悦溪这劲儿劲儿的小样,还把她刚才骂钱玉萍的样子录了下来,发给了林父林母。

  顺便把前因后果跟林父林母说了一遍。

  林父林母乐的前仰后合,林母可太喜欢李悦溪这张小嘴了,说话叭叭滴呀。

  这个儿媳妇他们家是要定了!谁都别想抢走。

  敬酒的时候,李爸爸、李妈妈特意单独敬了李悦溪一杯,感谢她出手相助。

  婚礼结束后,李悦溪、韩伟和眼镜就得回沈市,第二天还得上班。

  一晃,三天回门,李美美带着韩冰回到韩旭东家。

  韩旭东和马月英热情的迎接二人。

  钱玉萍正在外屋地刷碗,李美美甜甜的喊了一声“妈!”

  钱玉萍笑脸相迎,却没答应,凹陷的黑眼圈无声的诉说着钱玉萍这三天的煎熬。

  李美美也没再说什么,拎着东西进了屋。

  韩旭东跟在两个孩子的后面,警告的看了钱玉萍一眼。

  钱玉萍表面笑嘻嘻,眼神中的恶毒却一闪而过。

  “奶奶,这是我妈给你买的衣服和裤子,爸,这是我爸给你买的茅台、好烟还有大红袍。

  妈,这是我妈给你买的化妆品,抗皱保湿的效果特别好。

  我听小冰说,爷爷爱吃芒果,这是小台芒,特别甜,一会儿给爷爷吃。”

  李美美把包里的东西一样一样的往外拿,都是李爸爸、李妈妈用心准备的。

  这三个月,马月英、韩旭东也跟李爸爸和李妈妈接触过几次,母子俩都觉的李爸爸、李妈妈是很好相处的人。

  虽然韩冰是入赘的,可人家两口子丝毫没有看不起韩冰的意思,对他们一家也是礼数到位,挑不出一点毛病。

  马月英看着藕荷色的春季套装,稀罕的要命。

  “哎呦,这衣服可真好看,奶奶还没穿过这么好看的衣服呢。让你爸妈破费了。”

  韩旭东拿着茅台酒、好茶和好烟也是爱不释手。

  “哎呀妈呀,这得花多少钱啊。”

  韩冰搂着李美美的肩膀,“爸,我爸说了这些都不是最贵的。

  最贵的是我妈的那套护肤品,这是外国进口的。还是大明星同款。”

  “哎呦呦,可了不得喽,咱家玉萍也能用上大明星同款的护肤品啦!”马月英夸张的惊呼。

  “这一套得不老少钱吧!”

  钱玉萍虽然稀罕那套护肤品,可又看不惯李美美故意炫耀的样子。

  杵在旁边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蹦出来一句,“花多少钱都是他们两口子应该的。我这么大的儿子都白给他们了,还想咋地啊。”

  韩旭东踢了她一脚,“钱玉萍,你又皮痒痒了是不?早上我和妈咋跟你说的,你又忘了是不?”

  钱玉萍抬手就给了韩旭东一嘴巴子,“我就忘了咋地吧,我就是憋屈,就是不舒服,就是想找茬。

  我看不惯李美美那副得意的模样,小贱货,你牛逼啥呀。你以为我儿子入赘了,我就管不了你了是不?

  我呸,没那事,你今天要是不给我磕头赔礼,我就让你好看。”

  李美美一愣,“磕头?妈,我为啥要给你磕头?我没惹着你吧?”

  “小贱货,我是你婆婆,我让你磕头,你就得磕头!你要是不给我磕头,我就把这瓶农药都喝了。”

  钱玉萍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一瓶农药,恶狠狠地冲着李美美比比划划。

  果然,几人看见农药瓶,都慌了神。

  韩旭东上去就要抢钱玉萍手里的农药瓶,钱玉萍早就防备着他,一个闪身躲过了。

  韩旭东反倒差点摔个跟头,“玉萍,你这是干啥呀,好好的日子,你做啥妖啊!”

  马月英:“就是啊,玉萍,小冰的终身大事也解决了。

  以后都是好日子了,你还闹什么呀,快把农药放下。”

  韩冰就是再恨他妈,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妈去死啊。

  “妈,你把药瓶给我,别闹了,我虽然名义上是入赘,可我还是你的儿子,等你老了,我伺候你。”

  钱玉萍痛快极了,洋洋得意的看着几人着急的模样。

  老话说的对啊,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甄嬛套不着果郡王。

  她今天就要豁出去自己的命,让李美美给她磕头。

  “你们三个不用给我说那没用滴臭氧层子,只要李美美给我跪下磕三个响头,这农药我就不喝。

  不然的话,明年的今天就是我的忌日。”

  李美美冷眼看着钱玉萍,这一幕她太熟悉了。

  曾经,她奶奶就用这招试图吓唬她妈,让她妈把自己送人,再给老李家生个儿子。

  可惜,那死老太婆最后没成功。

  当时她妈抱着刚出月子的她只说了一句话,孩子在她在。

  孩子不在,她就杀了他们老李家全家再自杀!

  都她妈别活!

  李美美的淡定让钱玉萍更加抓狂,她拧开瓶盖,作势要往嘴里倒。

  “李美美,我最后问你一遍,这头你磕还是不磕?”

  “妈,别!”韩冰尖叫。

  马月英吓的脸色惨白。

  韩旭东再次扑过去抢钱玉萍手里的农药瓶,又一次让钱玉萍躲了过

那么一大瓶农药一点味都没有

李美美却丝毫不慌,淡定的坐在炕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慢悠悠的喝完。

  “妈,你说你这是干啥呀,咋滴?舍不得你儿子了?那你可真是瞎操心。

  你儿子现在可美了。大房子住着,几十万的车开着,好吃好喝的供着。

  可比在你们家享福多了,你没看出来小冰都胖了吗。”

  韩冰连忙附和:“是啊,妈,我爸妈对我可好了,一点不像对待上门女婿的样子。

  你不用担心我以后会受欺负。”

  韩冰想多了,钱玉萍可不是担心他会不会受欺负。

  她只想看李美美跟她服软的样子,只想满足自己那变态的控制欲。

  “李美美,你不用给我转移话题,我最最后问你一遍,你是跪还是不跪?”

  李美美眼睛一沉:“跪,怎么能不跪呢。妈,你离我那么远干嘛呀,你离我近点,我立马给你磕头赔礼。”

  钱玉萍双眼放光,“真的?”

  李美美点头:“比珍珠还真!”

  钱玉萍昂着头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过来,在李美美面前站定。

  “哼,我谅你也不敢骗我。跪下吧。”

  李美美低眉顺眼的下地,双腿弯曲,眼瞅着就要跪在了地上。

  韩冰受不了了,“媳妇,你不能跪。”

  钱玉萍气的直咬牙,转身指着韩冰大吼:“韩冰,你啥意思?想眼睁睁的看着你妈死是不是?”

  没等韩冰说话,李美美突然从后面薅住钱玉萍所剩不多的头发怒吼道:“那你就去死吧。”

  话音刚落,李美美猛地抢过钱玉萍手里的农药瓶。

  趁着钱玉萍疼的张嘴的瞬间,把一整瓶农药一股脑的都倒进钱玉萍的嘴里。

  “啊~~~”

  钱玉萍被呛的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

  “妈!!!”韩冰吓得面无血色。

  “哎呀妈呀!玉萍啊!!”韩旭东吓得冲上去抢农药瓶。

  被反应过来的马月英一把薅住了!

  “妈,你薅我干啥呀!我得去救玉萍。”韩旭东急的火上房,这都要出人命了!”

  马月英一巴掌呼了过去,“你是不是缺心眼!你闻着农药味了吗?”

  韩旭东动作一顿,“啊?”

  马月英又是一巴掌,“那么一大瓶农药一点味都没有,你觉得正常吗?”

  韩旭东浑身僵住:“好像不正常,那咋回事呢?过期了?”

  马月英闭上眼睛默念亲生的亲生的,“有没有可能,那就是个农药瓶子,里面装的不是农药?”

  韩旭东一拍脑袋,“对呀,我咋没想到。妈,还是你聪明!

  钱玉萍,卧槽你姥姥,你踏马拿假农药吓唬人玩呢,你有病吧。”

  韩冰也没想到钱玉萍这么能作妖,就为了让美美给她磕头,居然拿着假农药糊弄他们。

  “妈,你脑袋里是不是进水了?你就是看不得我过得好是不?你就是想看我打光棍是不?

  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妈啊?”

  钱玉萍用力推开李美美,拼命咳嗽,咳了好久才缓过来。

  “我不是你妈,你是我从垃圾堆里捡来的。小白眼狼,谁让你跟你媳妇一伙儿了。

  反正你也不向着我,我要是让你好过,我就不是你妈。”

  钱玉萍恶狠狠地盯着韩冰,放肆的大笑。

  她豁出去了,臭小子还敢揍她是咋滴。

  这一刻,韩冰心如死灰。

  李美美甩了甩手腕,冷哼一声:“没见过你这么歹毒的妈,为了难为儿媳妇,三十六计玩的溜啊。

  韩冰,我也不想难为你,可你看你妈这架势,往后我指定是没有好日子过。

  既然这样,咱俩干脆也别过了,离婚吧。我爸妈那边我去说。

  反正也是招上门女婿,我干嘛不招一个父母懂事的。”

  韩冰吓死了,扑通就跪下了,那叫一个丝滑。

  “媳妇,我不离婚,媳妇。我以后不回来了行不行?我再也不见我妈了行不行?

  媳妇,你别跟我离婚,我不能没有你啊。”

  钱玉萍气的头顶冒烟,她作了这么长时间,韩冰都没给她跪一个。

  小贱人一句话,小白眼狼立马就跪下了。

  一点出息都没有。

  “小冰,你给我站起来,完蛋玩意。你怕她干啥呀。她想离婚就离婚,没门。

  你给我大嘴巴抽她,你把她打服了,她就不敢跟你提离婚了。”

  钱玉萍没好气的挑唆。

  可亲妈的话对韩冰来说,都不如个狗放屁。

  韩冰压根不搭理他妈,满脑子都是媳妇不能跟他离婚,没有媳妇他活不了。

  钱玉萍见韩冰连个眼神都不给她,上去就要踹韩冰。

  “老娘跟你说话呢!”

  韩旭东先一步把她踹飞了,怒吼道。

  “你再碰我儿子一手指头试试?”

  钱玉萍就像个打不死的小强,哪怕摔在地上,也只是奋力起身,扑啦扑啦身上的灰土,眼神里还是透着不肯善罢甘休的光。

  李美美后悔了。

  溪溪说的对,这样的人家就是个大火坑啊,可自己这个犟种还非得往里跳,不让她跳都不行。

  “韩冰,咱俩还是把婚离了吧,她是你妈,你不可能不管她。她一天没整服我,她这辈子都不会甘心。

  韩冰,我不想跟你妈斗智斗勇一辈子,我就是个小女人。

  我就想安安静静的过自己的小日子,我没那么多精力陪你妈斗。

  看在咱俩曾经真心相爱的份上,你放过我吧。”

  韩冰本来就笨,此时脑袋里都浑浆了,他舍不得李美美,可他又管不了他妈。

  这个事情就没法解决了吗?必须得离婚才能解决吗?

  钱玉萍得意极了,这就是她想要的效果。

  她知道韩冰喜欢李美美,也知道只要自己没完没了的作下去,李美美肯定想离婚。

  而韩冰一定不会离婚,那么就只有一个办法,韩冰逼着李美美妥协。

  果然,半天没说话的韩冰站了起来,他抬起手轻轻摸了摸李美美的脸。

  钱玉萍激动坏了,暗自咬牙鼓劲,扇她嘴巴子,扇啊,窝囊废。

  李美美那冰冷的眼神刺痛了韩冰,他猛地抬起手,狠狠地扇在自己的脸上。

  钱玉萍得意的表情一顿,失声尖叫:“韩冰,你有病吧,你扇自己干啥呀,扇这个小贱货啊

我们家要不起

韩冰充耳不闻钱玉萍的尖叫,深情的看着李美美,像是要把她牢牢的记在脑海里。

  “媳妇,对不起,你自从跟我在一起,没少受我妈的刁难。

  溪溪姐说过,没能耐的男人才会打老婆。不怕男人穷,就怕男人穷横还愚孝。

  我不想当个又穷横又愚孝的人。

  可她是我妈,我又没得选。媳妇,我爱你,我真的爱你,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我有多爱你。

  别离婚了,离婚干啥呀,离了婚你就是二婚了,多难听啊。还是丧偶合适一些。”

  说完,苦涩的笑了一下,猛地朝墙上撞了过去!

  “小冰!”

  “老公!”

  韩旭东眼疾手快的抱住韩冰的身体,爷俩在地上滚了好几个圈。

  马月英出了一身冷汗,浑身没有一点力气。

  李美美和钱玉萍同时瘫倒在地上。

  “老公,呜呜呜,你怎么那么傻呀,老公。

  二婚不好听,丧偶也不好听啊。”李美美抱着韩冰嚎啕大哭。

  “儿子,我的儿子啊,要死也是妈死,你可不能死啊。”钱玉萍连滚带爬的挪到韩冰身边。

  被韩旭东一聊踹到一边,“你个搅家精,你差点把儿子逼死,你给我滚。”

  钱玉萍挨了打也不敢逼呲了,哭哭啼啼的又往韩冰身边挪。

  韩旭东对着她拳打脚踢。

  劫后余生的韩冰搂着李美美的腰,贪婪的闻着她身上的味道。

  根本不管旁边被韩旭东暴揍的钱玉萍。

  马月英突然就累了。

  “旭东,别打了。给你老丈母娘打电话。

  让她把她闺女带回去吧,这女人,咱们家要不起啊。”

  韩旭东手一顿,麻溜的起身拿手机给钱老太太拨了过去。

  钱玉萍害怕了,抱住韩旭东的大腿,苦苦哀求。

  “旭东,旭东,你别给我妈打电话,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

  妈,我不作了,我不作了还不行吗,小冰,你帮妈说句话呀!”

  马月英不为所动,韩冰正贪恋着媳妇的怀抱,更是没空搭理她。

  五十多岁的老姑娘了,婆婆家还给娘家妈打电话让娘家接回去,这在农村可不是个小事。

  钱玉萍的老母亲和钱玉萍的大哥大嫂用最快的时间赶到了韩旭东家。

  钱玉萍的父亲已经走了七八年,老母亲跟着钱玉萍的大哥一起过。

  “老姐姐,你看你这是干啥呀,我闺女不懂事,你教育教育她不就行了,还给我们送回去嘎哈呀!”

  钱老太太一进门就赔着笑脸。

  马月英连地都没下,沉着脸说道:“我可管不了你家闺女,她拿着一瓶假农药逼着我的孙媳妇给她下跪。

  没得逞,又逼着我大孙子打我孙媳妇。我大孙子左右为难,差点撞墙撞死。

  这么个搅屎棍子,你们快带回去吧,我教不了也要不起。”

  钱老太太震惊的看向低着头不敢哔哔的钱玉萍,气的直咬牙,硬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老姐姐,这事是玉萍的错,这孩子让我从小惯的。

  可话又说回来,谁家没有牙齿碰舌头的时候。

  你看要不这样吧,我让玉萍给小冰媳妇赔礼道歉,这事就这么过去吧行不?”

  马月英:“这事你问不着我,你问小冰媳妇。”

  钱老太太笑的和蔼极了,问李美美:“美美,今天的确是你婆婆做的不对,姥姥让她给你赔礼道歉。

  你呢,看在姥姥的面子上,给你婆婆个台阶下,行不?”

  李美美上下扫了钱老太太一眼:“您老有什么面子?我为什么要给她台阶下?

  她骂我小贱人的时候给我面子了吗?拿着假农药逼我下跪的时候给我台阶下了吗?

  她一个当婆婆的,在我和小冰三天回门这天就敢难为我,我还得给她台阶?凭啥?

  岁数大就能不讲理啊?

  姥姥,你要整明白一件事。

  我李美美不是嫁过来的儿媳妇,是你的大外孙嫁到我们家当上门女婿。

  钱玉萍想跟耍婆婆威风,让我受这窝囊气,没门!”

  韩冰站在李美美身后,仰着头说道:“就是,没门,我是老李家的上门女婿。”

  钱家大哥和钱家大嫂嘴巴大张,惊讶的看向韩冰。

  这孩子,大脑受刺激了吧!

  钱老太太一时间失去了所有手段。

  这可怎么玩?儿子不向着自己妈向着自己媳妇,还觉得当上门女婿挺骄傲。

  这这这,这他妈没法玩。

  李美美很满意韩冰的反应,悄悄的拉住他的手。

  这给韩冰乐的,旁若无人的抱着李美美的腰,在她的脖子上蹭啊蹭。

  “那你想怎么解决?”钱老太太背过脸去,不想看这辣眼睛的一幕。

  李美美耸耸肩,“这哪是我说了算的,你问奶奶,这个家奶奶做主。”

  好吗,又把皮球踢回马月英这。

  “我还是那句话,你闺女你带回去,教好了再给我们送回来,教不好就别回来了。”

  马月英这次可是下定了决心,非得治治钱玉萍这个臭毛病不可。

  钱家嫂子一直紧绷着脸,五十多岁的小姑子被退回娘家,既不好说也不好听。

  再说了,她跟钱玉萍也合不来,在一起超过三天就得打成一团。

  想到这,钱家嫂子狠狠的怼了钱家大哥一杵子。

  钱家大哥赶紧说道:“妈,可不能把玉萍带回去啊,她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村里人指不定怎么戳咱们家的脊梁骨。”

  钱老太太又不傻,这点道理她也懂。

  见马月英这不松口,钱老太太只能冲着韩旭东说话。

  “旭东,玉萍就是做的再不对,她也给你生了一个儿子。

  看在小冰的面子上,你就原谅她这一次。

  如果她再犯糊涂,不用你们叫,我亲自过来领,行不行?”

  韩旭东板着一张大驴脸:“妈,钱玉萍给我生了个儿子没错,可她也差点把小冰逼死。

  我刚才要是反应慢一点,你现在看见的就是小冰的尸体了。

  妈,你把玉萍领回去吧,我也不是说非跟她离婚,我只想让我们这个家清净一段时间。”

  钱老太太彻底哑了。

  钱玉萍显然没想到韩旭东也想把她撵回娘家去,哭着薅住韩旭东的袖子。

  “旭东,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你媳妇啊

挚爱溪溪

韩旭东扒拉掉钱玉萍的手:“我多希望你不是我媳妇。

  钱玉萍,你成天怪我拿你跟魏红霞比。

  可你看看魏红霞是怎么当老婆婆的,你再看看你这个老婆婆是怎么当的。

  人心都是肉长的,三年看婆,三年看媳。

  你也当过儿媳妇,怎么就不能对你的儿媳妇和气一点。

  谁家老婆婆在儿子、儿媳妇三天回门这天作妖啊?

  就是二姨那么刁的人也没干过这样的事。

  你以为你这一出那一出的是在难为李美美?你其实是在丢你自己的人,你这样做只会把所有人推得更远。

  小冰结婚那天是这样,今天还是这样,你敢这么作的原因不就是觉得你是小冰的妈,是我媳妇。

  你就是做的再过分,我们都拿你没法子吗?可你千算万算没算到,我会把你撵回娘家去。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觉得作大发了,没法收场了。”

  钱玉萍哭的惨兮兮的,“旭东,我真知道错了,你最后给我一次机会行不行?”

  韩旭东摇摇头,“晚了,你这种人,唐僧见了你都得起杀心。我再跟你过下去就得家破人亡。”

  钱老太太眼见着韩旭东也铁了心,又羞又气,抬手给了钱玉萍一个大嘴巴子。

  “我让你嘚瑟,嘚瑟吧!人家从老到小没一个替你说句话的,这些年你到底都干了些啥呀。

  儿子跟你离了心,男人跟你离了心,婆婆更是宁可自己受累也不想再要你这个儿媳妇。

  钱玉萍啊,钱玉萍,你妈的老脸都让你丢尽了。

  赶紧收拾收拾东西跟我走吧。不过,我可把丑话跟你说在前头。

  我们家现在是你嫂子当家,你回娘家以后,不能再摆姑奶奶的谱。

  洗衣做饭扫院子,这些活。你嫂子干,你就得跟着干。听明白了吗?”

  “听不明白,我才不要回娘家,我有家,我不回去。”钱玉萍又开始耍赖,抱着顶梁柱就不撒开。

  韩旭东瞬间就气不打一处来,转身去厢房找了一个斧子,拎着就进屋了。

  二话不说,直接劈在顶梁柱上,嘴上还嘀嘀咕咕。

  “我让你抱柱子,小冰结婚那天,你就抱柱子,今天你还抱柱子,我砍了这柱子,我看你抱啥。”

  钱玉萍吓的尖叫,忙松开手。

  韩旭东扯着她就往外拖,钱家大哥、钱家嫂子、钱老太太赶紧跟上。

  韩旭东把钱玉萍拖到大门口甩了出去,钱玉萍摔在地上。

  钱家大哥、钱家嫂子和钱老太太见状赶紧去钱玉萍,韩旭东趁机咣当一声关上了大门。

  钱玉萍傻眼了,此刻的她是真的后悔了,手脚并用的爬到大门口,拼命拍门叫喊。

  可屋里没一个人回应她。

  不甘心的钱玉萍最后还是被钱家大哥带回了娘家。

  天气逐渐暖和,李悦溪和韩伟把直播移到了户外。

  罗生生怀孕了,李悦溪舍不得折腾她,就让她在公司里负责剪辑就行。

  户外虽然还是萧条一片,可隐隐约约还是能看到一些绿色,这点绿色就足以让人心情大好。

  弹幕里还是一片欢乐,李悦溪和韩伟照常跟网友们说说笑笑。

  忽然,连续十几个嘉年华在屏幕上炸起。

  李悦溪吓了一跳。

  “感谢这位挚爱溪溪网友送的嘉年华,您是想了解无人机哪方面的问题?”

  挚爱溪溪:“我不用问,只要是我家溪溪买的,我就无脑冲就行了。”

  李悦溪。。。。。。

  这么油腻的霸总语录,不用说,指定是林承宇发的。

  自从二人确定关系了以后,眼镜生怕李悦溪会突然变心,除了平时的嘘寒问暖,没事就送礼物,发红包以外。

  还时不时的换人设,就跟有人格分裂似的。

  前一段时间还是粘人的小奶狗,最近又迷上了霸道总裁风。

  动不动就给李悦溪发一些油腻语录。

  什么“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女人,你知不知道你在玩火,”

  “这个鱼塘,我承包给你了。”

  “为了你,我可以放弃整个商业帝国。”

  “女人,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你的眼里,只能有我一个人。”

  最开始,李悦溪觉得好玩,就配合了他几次。

  这几次可是配合坏喽,眼镜一下就上瘾了,没完没了滴啊。

  话都不会好好说了。

  叫李悦溪出来吃饭,你就好好说得了呗,他不,偏要整那油腻一出。

  “我的女人,怎么可以饿肚子,这是你对我考验吗?

  你不需要考验我,我承认我已经深深的爱上了你。”

  李悦溪下班,他接李悦溪去看电影,你就在车上好好坐着等着不行吗,他不。

  故作深沉的倚在车门,表情比李星越还臭,手里还抱着一大捧玫瑰。

  “溪溪,这是我专门给你买的红玫瑰。花虽然很美,可它终究不如我的女人李悦溪美。来吧,接受大自然的馈赠吧。”

  李悦溪这辈子没这么恶心过,气的没少踹眼镜,眼镜嬉皮笑脸的挨完踹,第二天照样。

  直播间的网友们不知道挚爱溪溪就是李悦溪的男朋友,纷纷怼他。

  “还你家的溪溪,大白天的少做梦。”

  “唉,溪溪的美总是会吸引一些自不量力的屌丝。”

  “几个嘉年华就想追我们溪溪,想的美。”

  “溪溪拿的可是大女主剧本,不是什么人都能肖想的,”

  “想追我们的溪溪,首先财力要过关,最重要的是一定要长得帅。”

  “还要听话。”

  “对对对,千万不要大男子主义。”

  “要一直跟溪溪一条心,一辈子不许变心。”

  挚爱溪溪:“我就是这样的人啊,我家条件还行,我长得也行,我还听话,必须跟溪溪一条心。

  我林承宇在此对天发誓,要是敢变心,就让我脏心烂肺烂根子。一辈子不举。”

  此话一出,别说李悦溪和韩伟了,网友们都震惊了。

  “我去,这哥们来真的。”

  “这毒誓发的狠点了吧!”

  也有的网友不以为然。

  “切,嘴把式谁不会啊,老天爷忙着救苦救难呢,没空搭理渣男

林承宇去太清宫发誓

“有本事找个寺庙当着神佛的面发毒誓啊。”

  “不敢了吧,渣男。”

  “溪溪主播,你可千万要清醒哦,不要被渣男的甜言蜜语骗了。”

  李悦溪忍俊不禁,没想到有这么多网友真心实意的关心她。

  “宝贝们,放心吧,男人的甜言蜜语可骗不了我。我这个人是水泥做的。

  不过,你们的留言让我很是欣慰,有这么头脑清醒的女孩子,懂得保护自己,真好。”

  “是啊,这个社会虽然有好人,可是也有坏人。特别是我们的终身大事,我们女孩子一定要擦亮眼睛。”

  “嗯嗯,宁缺毋滥。”

  李悦溪:“对,宁缺毋滥。愿每一个女孩子在不违法的情况下,都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度过这美好的一生。”

  弹幕:

  “哇,好美的祝福,溪溪,我收到了。”

  “谢谢溪溪。”

  “加一。”

  “加一。”

  满屏都是加一的时候,眼镜发来了连麦申请。

  李悦溪没有多想,第一时间接受了。

  “溪溪。”眼镜欢快的声音和帅气的脸出现在直播间。

  “我觉得网友们说的很对,轻易说出口的誓言的确是不那么真实。

  所有我来太清宫了。我要跟吕祖发誓。”

  眼镜说着就来到了吕祖殿,手里拿着买好的香,双膝跪地。

  双手举香过头顶,抬头正对神明,表情虔诚,声音坚定。

  “天地在上,吕祖为证,我林承宇,在此立誓。

  我爱李悦溪,愿用一生护她,信她,疼她,敬她,风雨同舟,此生绝无二心。

  若违此誓,肠穿肚烂,身败名裂,千刀万剐,不得好死。”

  李悦溪都惊了,脸上带着一种喝大了的懵逼感,和被雷咵嚓劈了三次都没劈死的不可置信。

  韩伟的下巴差点掉地上:“哎呦我去,姐夫,你是个狠人啊,这可是太清宫啊。”

  眼镜骄傲的推了推眼镜,“怎么样?溪溪,够有诚意吧?”

  没等李悦溪说话,直播间里的网友先认可了。

  “老韩小伟都认可了,看样是正主无疑了。”

  “我好像学会了,下次我男朋友再对灯发誓,我直接把他拽到太清宫,让他对着吕祖发誓。”

  “我在北京,我们这有雍和宫。”

  “我在山西,我们这有五台山。”

  “我在浙江,我们这有普济寺。”

  “我在杭州,我们这有灵顺寺。”

  “我在福建泉州,我们这有关岳庙。”

  。。。。。。

  “大胆的预测一下,接下来全国各个寺庙的香火应该很旺盛。”

  “再大胆的猜测一下,接下来全国敢随口发誓的渣男也少了很多。

  毕竟,举头三尺有神明,像姐夫这么虎的男人很少。”

  “不得不说,姐夫此举震煞我也。”

  “彪悍如溪溪,都震住了。”

  李悦溪的确被震住了,半张着嘴:“林承宇,你来真的?”

  眼镜嘎嘎乐,“玩的就是真实。溪溪,我都发毒誓了,今天就让我亲亲你行不行?

  我不亲嘴,就亲脸行不?你别逼我跪下求你。”

  李悦溪。。。。。。

  弹幕要乐死了。

  “我就知道溪溪主播不会那么轻易的被一个男人拿捏住。”

  “是这个男人心甘情愿的被溪溪主播拿捏。”

  “整的我都春心荡漾了,求一只小奶狗。”

  “汪汪汪。”

  “汪汪汪。”

  “狗男人滚远点,我们可不是饿了,啥玩意都要。”

  李悦溪看着弹幕哭笑不得。

  眼镜的连麦给直播间带来不少流量,特别是他跟李悦溪的互动。

  一个是小奶狗求亲亲,求抱抱。

  一个是霸气御姐,说一不二,眼珠子一瞪,眼镜差点跪下。

  那订单数嗖嗖涨啊。

  王经理张着大嘴乐的能看见小舌头。

  林父林母无聊的在家刷手机,正刷到李悦溪的直播间。

  眼镜那委屈巴巴,嘴上听话下次还敢的样逗得两口子哈哈大笑。

  “啪!”

  李星越把手机狠狠地摔在地上,脸色气的铁青。

  林承宇,李悦溪,狗男女,你们俩好样的。

  当众秀恩爱是不,故意刺激他是不,好好好。

  林承宇,我整不死你。

  李星越拿起座机:“让王特助来一趟经理办公室。”

  三分钟后,王特助敲门。

  “进来。”

  “总裁,你找我。”

  李星越:“我让你暗中调查林盛重工,你查的怎么样了?”

  王特助面露难色:“总裁,林盛重工我都查了三个月了,真的什么黑料都查不到啊。”

  李星越狠狠地拍桌子:“不可能,只要是一个集团,就不可能没有一点黑料。你到底有没有用心查?”

  王特助:“总裁,你还不相信我的能力吗?我要是想查一个人,就没有我查不到的事。

  林盛重工真的查不到啥。他们集团是做建材起家的,那是建材圈里有名的靠谱。

  哪怕是一个螺丝钉,都必须严格符合标准才会流入市场。林盛重工的总裁林高远也是相当洁身自好。

  查不到一点花边新闻,我们的人已经在他们家的别墅附近蹲守了三个月了,他们夫妻不管干什么都是一起去。

  去的地方也就是那么几个,美容院,饭店,商场,再就是一些聚会,除此之外,真的没什么了。

  总裁,您别怪我说话直,虽然我不知道您为啥要查林盛重工,您自然有您的道理。

  可我们现在什么黑料都查不到,咱们真的没必要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这件事上。”

  李星越没说话,可黑中泛青的脸证明他还是不想放弃。

  “当当当。”

  有人敲门。

  李星越:“进来。”

  李沐阳拿着一封邮件蹦蹦跳跳的进来了。

  “爸爸,你在呀,你的电话怎么打不通啊,有你的一封邮件,我给你送来了。”

  “我的邮件?我看看。”

  李星越接过李沐阳手里跨国邮件皱了皱眉,撕开一看是两张纸。

  可当他看清纸上的内容后,脸色大变,忙把纸撕成两半,团吧团吧扔进垃圾桶。

  “王特助,林盛重工的事你不用再查,兄弟们最近辛苦了。

  我一会让财务给你转一笔钱,你带着他们出去好好玩几天

买礼服

王特助不知道那张纸上有什么,可能让大总裁的脸吓的死白死白的,估计不是什么好事。

  他也不会缺心眼似的去问。

  不过能领着兄弟们出去玩几天,王特助还是挺高兴的。

  “谢谢总裁,兄弟们肯定乐坏了,那没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拜拜,小少爷。”

  李沐阳:“拜拜,王叔叔。”

  另一边,正跟李悦溪连麦的眼镜收到一条跨国短信,只有四个字:“搞定,安心。”

  眼镜眸子里的狡黠和阴险一闪而过,随即就恢复了小奶狗的形象,跟李悦溪撒娇耍赖。

  三天后,李星越在微博上公布了订婚的消息,订婚对象正是林芝芝。

  李悦溪和眼镜都收到了请柬。

  “溪溪,你去不去?”眼镜一边走路一边搂着李悦溪肩膀,蹭着她的头发问道。

  李悦溪想了想:“我要随礼吗?”

  眼镜:“我爸妈随礼就行,咱们是一家人,不用随两份。”

  李悦溪:“有好吃的吗?”

  眼镜:“有,听说请了米其林大厨,食材都是空运来的。”

  李悦溪眼睛一亮,“真的,那我去,我把小伟也带去。

  又不用我掏钱,还能吃好吃的,为啥不去。”

  眼镜宠溺的摸摸她的头发:“好,你去,我也去,二驴,姜婷婷和胖子也去。”

  “溪溪,这里。”林母看见李悦溪高兴的挥手。

  “阿姨,叔叔。”李悦溪一把推开眼镜,小跑着过去,亲亲热热的挎着林母的胳膊。

  眼镜委屈的和林父一起跟在二人后面。

  “溪溪,你有没有什么想买的?”林母边逛边问。

  李悦溪摇摇头,“阿姨,我什么都不缺。我就是来陪您逛逛。”

  林母的眼睛到处撒嘛。

  “三天后,芝芝和李星越订婚,你和承宇一起去吧。”

  李悦溪:“嗯呢,李星越也给我发请柬了。”

  “你认识李星越?”林母诧异的问。

  李悦溪:“是啊,只不过这认识的过程有点不堪。”

  林母瞬间来了兴趣:“我就喜欢听热闹,快跟阿姨说说怎么回事。”

  李悦溪:“这还要从李星越他儿子李沐阳跟我要鸡尖吃说起。”

  ......

  “妈呀,李星越他也太自恋了吧。他就是再有钱也是二婚啊。

  哪来的自信让你一个未婚的大姑娘给他儿子当妈。呸,臭不要脸。

  我估计啊,他给你发请柬也是不怀好意。不行,阿姨不能让你丢脸。

  走,阿姨带你去买礼服,要最好最贵最新款的,亮瞎李星越的死鱼眼。”

  林母突然就斗志昂扬,不由分说的拉着李悦溪就去了爱马仕。

  李悦溪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爱马仕专卖店,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阿姨,不用了。他家衣服太贵了,不是我能消费的起的。”

  林母的力气还挺大,拖着李悦溪走。

  “不用你花钱,陪阿姨逛街,还能用你掏钱,你叔叔的面子往哪儿搁。”

  林父跟在后面哈哈大笑:“就是,溪溪,听你阿姨的,你就放心大胆的挑就行了,叔叔结账。”

  眼镜欠欠的,“还有我。”

  四个人在爱马仕选了半天,李悦溪试衣服试的都要吐了。

  最后选了爱马仕当季最新款的无袖收腰微A长礼服。

  腰间皮带收腰,经典黑色底,上面带着金属感铁线纹样。

  由于天气还是微凉,又选了一件黑色风衣外套。

  这件礼服选的极好,把李悦溪前面波涛汹涌,后面悬崖峭壁的身材体现的淋漓尽致。

  眼镜的眼睛都看直了,不争气的泪水从嘴角流下来。

  那不值钱的样,林父都没眼看。

  选完礼服,林母又拉着李悦溪去挑首饰。

  由于礼服是方领,耳环必须是长款水滴珍珠耳坠,黑色礼服和珍珠搭配起来就是顶级优雅。

  既不会抢风头,又端庄大气。

  李悦溪的脖子长,项链就选了一条小碎钻满天星锁骨链,带着细闪又不浮夸,配黑色裙子特别显瘦。

  最后就是包包。

  林母挑了一个爱马仕迷你Kelly黑色银扣包,大小刚好,仪式感拉满。

  “哦,溪溪,你怎么这么好看啊。阿姨好喜欢你啊。”林母抱着李悦溪疯狂贴贴。

  谁懂啊,香香软软的女鹅。

  李悦溪让林母夸得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脸蛋红红的。

  眼镜已经看痴了,恨不得把林母扒拉开,他上去跟李悦溪贴贴。

  买完衣服,几人就去吃饭。

  林母想去海底捞吃火锅,巧了,李悦溪正好也想吃。

  四个人又风风火火的去吃火锅。

  热气腾腾的麻辣火锅吃的就是热闹。辣的嘶嘶哈哈的,却相当过瘾。

  “阿姨,毛肚,毛肚好吃,又脆又嫩。”

  “嗯嗯,溪溪,鸭肠也好吃,脆脆的。”

  “涮羊肉还是得配芝麻酱。”

  “媳妇,你尝尝鸭血也好吃。”

  “溪溪,跟你一起吃火锅好开心啊,有时间你还跟阿姨一起逛街好不好?”

  “好,阿姨,我也好喜欢跟你一起逛街啊。”

  “二叔,二婶,承宇,溪溪,又见面了。你们也来吃火锅啊。”

  林芝芝惊喜的看着林父、林母、林承宇和李悦溪。

  林母正塞了满满一大口涮羊肉,含糊不清的说道。

  “嗯,今天约了溪溪陪我逛街,芝芝,跟你男朋友来吃饭啊?”

  林芝芝不好意思的看了看身边的李星越。

  “是啊,星越说我一工作起来就不好好吃饭,非拉着我来吃火锅。”

  林父看着李星越似笑非笑。

  “没看出来,李总裁居然知道心疼人。不过,可别光知道心疼女朋友,对手底下的兄弟也得上上心不是。”

  眼镜:“可不是吗,也就这几天暖和点了,前段时间多冷啊,一个个冻得跟狗似的。”

  林父慢条斯理的擦擦嘴角的芝麻酱,“还不如狗呢,狗好歹还有个窝。”

  林芝芝、林母和李悦溪莫名其妙的看着父子俩。

  林母疑惑的问:“老公,你们说啥呢?”

  林父给林母夹了一筷子肉片,“闲聊呗,多吃点肉片,不够就再要几盘。”

  李星越虽然面无表情,可微微颤抖的手暴露了他的紧

我是您失散多年没有血缘的儿子

大意了,只靠自己就能把一个企业做成现在的规模,又岂是池中之物。

  “叔叔,实在抱歉,之前多有冒犯,以后不会了。”

  李星越也是能拿的起放得下的人,马上认错。

  林父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小伙子,你跟你爸比还差的远呢。

  不是我跟你吹,我这一辈子,唯一能拿的出手的就是坦坦荡荡。”

  李星越点头,“叔叔说的是,星越受教了。”

  林父一挑眉,这小子还是不死心啊,嘴上说着受教,眼神却还是时不时瞟向李悦溪。

  有时间得约约老李钓钓鱼了。

  什么玩意,连个儿子都不会教。

  林母和眼镜也看见了李星越时不时看向李悦溪的眼神。

  眼镜不动声色的挡住李星越的视线。

  林母很不舒服,特别是知道了李星越之前是如何傲慢的对待李悦溪的。

  “芝芝,你们也赶紧去吃饭吧,都是要订婚的人了,别总合计不该合计的。”

  眼镜:“就是,都二婚了,好好珍惜吧,瞎子不多呀。”

  林芝芝打了眼镜一下,嗔怪道:“你才是瞎子呢。”

  说完又看向李星越解释道:“星越,你别误会啊,我这个弟弟没大没小惯了。”

  李星越浅笑,不在意道:“没事,年轻人嘛都是这样,气盛。芝芝,咱们也去吃饭吧。”

  林芝芝虽然有很多话要问,可她心里也明白,就是问了,二叔和李星越也不会回答她。

  没关系,来日方长。

  “好,二叔,二婶,你们慢慢吃,我们也去找个桌子吃饭了。”

  林母:“去吧去吧。”

  三天一晃而过。

  今天就是李星越订婚的日子,李悦溪跟王经理请了假,带着韩伟去参加订婚宴。

  眼镜的车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韩伟撅着大嘴上了车。

  “小伟,咋地了?一大早上就挂个大油瓶子?”眼镜问。

  “姐夫,你不够意思。”韩伟继续撅嘴。

  眼镜蒙了,“我咋不够意思了?”

  韩伟:“你给我姐买那么好看的衣服,都不给我买一件西服。

  我跟你俩往一块一站,你俩像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小姐。

  我就像个干苦大力的,还是受欺压的那种。”

  眼镜哈哈大笑:“谁家干苦大力的这么白这么壮啊。这事你可怪不着我,我爸结的账。”

  韩伟沉默了。

  好半晌,蹦出来一句:“叔叔缺儿子不,能吃能喝还得儿的呵的那种?”

  眼镜笑得更大声了,“一会儿你问问我爸。”

  韩伟点点头:“你放心,我必须问。”

  李悦溪给了他一脖溜子。“你能不能不给我丢人。”

  韩伟委屈的撇着嘴,“我嫌贫爱富有错吗?”

  眼镜乐疯了。

  李星越和林芝芝的订婚宴在酒店里举行,李星越直接包了一整个酒店。

  林父和林母已经到了,正在门口等着李悦溪三人。

  “阿姨,叔叔。”李悦溪一下车就直奔夫妻二人跑了过去。

  林母摸摸李悦溪的手,“别跑,赶趟呢。吃饭了没?”

  李悦溪:“吃了,但是吃的不多。叔叔,阿姨,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老舅家的弟弟小伟。”

  韩伟激动的抓着林父的手不放,“爸,我是您失散多年没有血缘的儿子。”

  林父.......

  林母、眼镜:“哈哈哈哈哈”。

  李悦溪捂脸,一个大脖溜子。

  别问为啥不用脚踹,因为裙子不方便。

  五个人笑眯眯的走进酒店。

  李星越父母和李星越、林芝芝在门口迎接。

  “老林,好久不见,身体挺好的?”

  李星越的父亲李瀚川主动跟林父握手。

  林父乐呵呵的说道:“老李,你别整那虚头巴脑的,前天还钓鱼来着。你还让给我两条大鱼,你忘了。”

  李瀚川的脸色微微一变,这个老林,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两条“大鱼”可心疼死他了。

  “这不是说顺嘴了吗?这是你儿子的女朋友?”

  李瀚川有些惊艳的上下打量着被眼镜搂的紧紧的李悦溪。

  长的跟芊芊的确是有点像,可是比芊芊漂亮很多。

  “是的,叔叔,这是我女朋友,李悦溪。”眼镜有点小小的骄傲。

  李悦溪大大方方的打招呼,“叔叔好。”既不畏畏缩缩,也不会过分殷勤。

  李瀚川有些意外,笑着答应:“好好好,快进去吧,里面有点心、西餐和酒水饮料,你们自便。”

  “谢谢叔叔。”

  几人刚进酒店,就有不少人上下打量李悦溪。

  李悦溪这一身又漂亮又有气质,碾压不少人。

  “哇,溪溪姐,你今天好漂亮啊。”姜婷婷跑了过来,围着李悦溪不停的转。

  二驴和胖子咂吧着嘴,羡慕眼镜羡慕的不行。

  眼镜双手插兜晃荡着脑袋,那嘚瑟样啊,哎呀妈呀,老欠揍了。

  林父林母去商业社交,让几个孩子随便吃喝。

  李悦溪和姜婷婷一边叽叽喳喳的唠嗑一边吃着鹅肝,几个大小伙子跟在她们身后打打闹闹。

  不远处,李星越也在盯着李悦溪看。

  眼神里的占有欲越来越浓烈,这种爱而不得的感觉太让人难受了。

  可他又不敢有其他动作,林高远和林承宇很明显是知道不少事。

  因为他之前的鲁莽,瀚川集团已经忍痛割让了两个大项目。

  他爸林瀚川已经警告过他,再有下一次,他爸不介意换个接班人。

  李星越的眼里闪过一丝阴霾,他可以不找林家的麻烦,可不代表不能找李悦溪的麻烦。

  爱到极致就是恨!

  “王特助。”

  “我在,总裁,有事您吩咐。”

  “去把吕琳琳叫来。”

  “好的,总裁。”

  “我草,姐夫,我肚子疼,厕所在哪儿呢?”韩伟捂着肚子龇牙咧嘴的问眼镜。

  二驴:“我正好也想去厕所,咱俩一起。”

  胖子:“草,小伟,你行不行?山猪吃不了细糠。”

  韩伟:“擦,别逼逼,你去不去?”

  胖子:“去,我也肚子疼。这西餐就不是人吃的东西。”

  眼镜也觉得光吃这些东西胃里不舒服。

  “溪溪,喝点热汤吗?我去跟后厨说做点热汤?”

  李悦溪:“行,我也想喝点。”

  姜婷婷:“如果有疙瘩汤就最好了。”

  眼镜:“这哪有疙瘩汤,一会结束了,咱们找个烧烤店喝点去。”

  姜婷婷:“也行

蠢货吕琳琳

眼镜:“那我去后厨了,你俩别乱跑啊。特别是你,溪溪。

  我回来看不着你,我心慌。”

  李悦溪嫌弃的不行:“大老爷们,慌个毛线。赶紧去吧。”

  眼镜狠狠地亲了李悦溪脸蛋一下,走了。

  姜婷婷惊讶的看着李悦溪的脸。

  “溪溪姐,我才发现,你没擦粉底?”

  李悦溪:“对啊,我没有那玩意。”

  姜婷婷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你也没化眉毛,不对,你连妆都没化,只擦了个口红?”

  李悦溪:“这都让你看出来了,眼神可以啊。”

  姜婷婷瘪瘪嘴:“溪溪姐,你知道你这种天生丽质的人多让人嫉妒吗?眼镜这个瘪犊子,吃的太好了。”

  李悦溪嘎嘎乐:“你咋不说我这脾气有几个人能受的了呢?”

  姜婷婷不以为意:“那是他们没事找事。”

  “呦,这不是攀高枝的李悦溪吗?怎么?欲擒故纵玩脱了,后悔了,追到我姐夫的订婚宴上来了?”

  李星越的前小姨子吕琳琳摇晃着红酒杯,一步三晃的走过来。

  李悦溪看着她愣了一下,好几分钟才想起来她是谁。

  随即皱起眉头,不对啊,李沐阳的舅舅把父母都带到国外去了,怎么没把亲妹妹带走?

  “你为什么没跟你父母一起去国外?”李悦溪问道。

  这话题转移的太快,吕琳琳都没反应过来,懵懵的回答:“我哥让我留下来的,我们家的公司在沈市还有些业务。

  不是,李悦溪,你别转移话题,你是不是还对我姐夫念念不忘?

  呦,还穿上爱马仕的高定最新款了,这是傍上哪个大款老登了?”

  姜婷婷恼了,上手推开吕琳琳,“哪个爆米花摊子炸了,把你漏了出来,你谁呀?”

  吕琳琳也不是忍气吞声的,抬手就要打姜婷婷,“你敢推我,我打死你。”

  没等手落下,就被李悦溪紧紧的抓住了。

  “吕琳琳,你是大脑发育不完全,小脑完全不发育吗?你稀罕你姐夫,就以为别人都稀罕你姐夫呢?

  我严重怀疑你就是个智障,脑袋里除了禁忌恋啥都没有。

  但凡你长那么一丢丢智商,也能看见自己脸上的粉卡的有多斑驳!

  你们家落魄到这个地步了吗?还是说跟粉底没问题,是你自己皮肤的问题。

  又厚又糙,既不要脸还二皮脸。

  我说了多少次了,我对你的前姐夫不感兴趣,不感兴趣,不感兴趣。

  你踏马眼睛瞎耳朵聋记性还不好,提前进入更年期了?”

  “哈哈哈。”姜婷婷放肆的大笑,完全无视吕琳琳嘴角的抽动。

  “李悦溪,你牛什么呀,不就是傍上大款了吗?你对我姐夫不感兴趣,对老登感兴趣。

  老登好,老登妙,老登有低保,跟一个能当你爷爷的人睡在一起,你也不嫌恶心。”

  吕琳琳疯了,毫无形象的大喊大叫。

  李悦溪的眼底掠过嫌弃,“你瞅瞅你吱哇乱叫那样,野鸡综合征又犯了?

  我现在能理解你哥和你爸妈为啥把你扔下,他们自己去国外了,是嫌你丢人吧。

  我要是你父母,自己的大闺女去世了,小闺女还死皮赖脸的缠着自己的大女婿,我也嫌磕碜。

  不过,我就是走,也得扇你一顿大嘴巴子再走。”

  吕琳琳蒙了,李悦溪咋知道的,她爸妈还是真是扇了她一顿耳光才走。

  “你傍大款都不嫌弃磕碜,我稀罕我姐夫有啥磕碜的。”

  吕琳琳是真蠢啊,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这种话能在这说吗?

  李星越更蠢,让吕琳琳来难为李悦溪,肚脐眼放屁,咋想的呢?

  李悦溪都笑了,她今天真是闲的要命,陪这么个小丫头玩,显得她忒不大气。

  “说你瞎,你还不信,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傍大款了?我傍的老登呢?你给我划拉出来?”

  吕琳琳一噎,她好像是没看见李悦溪跟哪个老头举止亲密。

  “我虽然没看见,可是你身上的衣服和首饰就证明了,你要是不傍上大款,买的起吗?”

  “吕琳琳啊,你没事的时候出去走走看看,别拿你的无知丈量这个世界。

  我一场直播能挣多少钱知道不?我说出来都怕气死你。

  这衣服我不是买不起,我只是觉得我没有合适的场合穿,买了也没用,还挺贵的。”

  吕琳琳不信:“李悦溪,你就吹吧。你卖出一台无人机才有多少钱提成,十块钱撑死了。

  你一天能卖多少台?有上千台吗?”

  李悦溪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保守估计,差不多吧。”

  吕琳琳呆住了,一时间竟不知道说啥。

  姜婷婷笑的更大声了:“没想到吧,山炮,小丑竟是你自己。”

  李星越一直在一边观战,见吕琳琳败下阵,立马迈着四方步走了过来。

  冷着脸问:“怎么了?”

  说话的语气虽然冷酷,可看见李悦溪的瞬间,眼神里的惊艳却怎么都无法忽略。

  “姐夫,你可来了,溪溪姐欺负我,她骂我脸皮厚,还说我不要脸。呜呜呜,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吕琳琳抓着李星越的胳膊晃来晃去,委屈巴巴。

  李星越不动声色的把胳膊抽出来,看着李悦溪义正言辞的说道。

  “李悦溪,你怎么回事?挺大个人跟个孩子计较什么,马上给琳琳道歉!”

  李悦溪嘴角冷笑:“我道你奶奶个腿儿,你算哪根葱啊,跟我俩呼呼喝喝。

  步子迈太大,装逼装大发了吧。你主动给我发的请柬,姑奶奶我不计前嫌赏你个脸来了。

  你一句客气话不说,上来就让我道歉,脑袋被驴连环踢了也说不出这么臭不要脸的话呀。

  手欠就去挖坟,嘴痒就去磨刀,实在没意思就找个牢坐坐,别没事找事跟我俩勾芡。

  李叔叔挺儒雅的人,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缺心眼的接班人,李沐阳可千万别随你,你们家还能有的救。”

  吕琳琳再一次懵逼。

  李星越的脸黑的彻彻底底。

  李悦溪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呀,他到底在期待什么?

  这个时候,眼镜回来了,林芝芝听见这边的争吵声也过来看看。

  “溪溪,怎么了?”眼镜看着剑拔弩张的李悦溪问

林芝芝不爱李星越

李悦溪抓着眼镜的衣领子,把他薅过来,biaji亲在眼镜的嘴上。

  转头看向目瞪口呆的吕琳琳,“山炮,看清楚喽,姐喜欢小奶狗,不喜欢二婚的蠢货。”

  跟二婚的蠢货订婚的林芝芝......

  姜婷婷激动的手舞足蹈,溪溪姐就是猛。

  眼镜已经不行了,痴痴的盯着李悦溪,翘起的嘴角AK都压不住。

  要不是场合不对,他非得把李悦溪扑倒嘁哩喀喳了不可。

  “嗯哼。”林芝芝轻咳了一声,“琳琳,溪溪,发生了什么事?”

  在正主面前,吕琳琳不敢扎刺,低着头小声嘀咕道。

  “芝芝姐,没事,我跟溪溪姐聊天呢。”

  李悦溪伸出尔康手,推开搂着她发情的眼镜。

  “别,吕琳琳,我不是你。我向来是丑话说在前头。芝芝姐,今天是你的订婚宴。

  有些话我本来是不想说的,可架不住总有傻逼没屁阁楼嗓子。我觉得有些事还是说清楚的好。”

  李星越急了,“李悦溪,你给我闭嘴。”

  李悦溪拿起一杯酒就泼在李星越脸上,“你给我闭嘴,我不是你的谁,你说的话对我来说都不如放屁。

  屁好歹还有个响有个味呢。”

  李星越满脸满身都是红酒,一时间竟怔愣住了。

  “星越,你这么紧张干吗?你给李悦溪发请柬的时候我就想问了,当时一打岔,就忘了这事。

  既然溪溪愿意给我解惑,我正好想听听。”

  林芝芝还是那副不慌不忙的样子,镇定自若的拿着纸巾,温柔的擦拭李星越脸上的红酒。

  李悦溪叹了口气,这几次接触,她能感觉到林芝芝是个不错的女孩,就是不知道为啥相中了李星越。

  难不成李星越是她的报应?还是她是李星越的报应?

  “芝芝姐,是这么回事。”

  。。。。。。

  “就是这样,我已经多次明确的表示,我不喜欢李星越,一星半点都不喜欢。

  也不知道吕琳琳的脑袋里缺了几根弦,硬是觉得我对她的姐夫图谋不轨。

  明明是她自己喜欢她姐夫,非得往我身上赖。这口大黑锅我就甩不掉了。

  这点破事放谁身上,谁不激恼?”

  吕琳琳尴尬的缩着脖子,不敢抬头。

  李星越完全没料到李悦溪居然当着眼镜的面,把自己追过她的事大喇喇的说了出来。

  更恐怖的是眼镜完全不在意。

  不得不说,李星越还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以为自己是皇帝吗?他追过的女孩别人就不能追了?

  林芝芝浅浅一笑,“溪溪,谢谢你的坦诚。我相信你对星越是真的不感兴趣。

  星越,你别那么孩子气,得不到的东西就念念不忘?日思夜想?这可不行。

  溪溪是一个大活人,不是玩具。感情的事强求不得。

  还有你,琳琳,你姐夫很优秀,这一点毋庸置疑。

  可他毕竟曾经是你的姐夫,你们俩要是走到一起,别的不说,瀚川集团的声誉都得受影响。

  听姐姐的话,把这份爱慕之心放在心里,找一个爱你疼你的人,过正常的生活。”

  吕琳琳无地自容,捂着脸哭着往外跑。

  李星越第一次用正眼看向自己的未婚妻。

  李悦溪确是心疼的看着林芝芝。

  林芝芝感受到了李悦溪的眼神,安抚的笑了笑。

  “承宇让后厨做了鸡汤,溪溪,婷婷,你们俩一会多喝点。

  星越,那边还有几位我本家的叔叔想跟你认识认识,我们先去换个衣服,再一起过去吧。”

  李星越点点头,乖乖的跟在林芝芝身后。

  走之前深深的看了一眼李悦溪,李悦溪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李星越......

  “芝芝姐是不是得了白内障啊,怎么会相中这么个自恋的傻逼?”姜婷婷义愤填膺。

  “芝芝姐并不喜欢李星越。”李悦溪若有所思道。

  “啊?不喜欢他为啥还跟他订婚,又处处维护他?”姜婷婷不理解。

  李悦溪:“她应该有自己的苦衷吧。”

  眼镜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神情顿了一秒,随即就恢复如常。

  韩伟、胖子和二驴也回来了。

  李悦溪调侃道:“我以为你们几个吃饱了呢。”

  “咦,溪溪姐,你别说的那么恶心,都怪胖子,非要给我们显摆他的特异功能,要不我们早回来了。”

  韩伟拿起一块点心边吃边说道。

  姜婷婷欠儿欠儿的问:“啥特异功能?”

  二驴嘎嘎乐:“我回去跟你说。”

  李悦溪翻了个白眼,这几个人一旦凑在一起,绝对没有好事。

  这个小插曲很快就没人在意了,几个年轻人打打闹闹,嘻嘻哈哈。

  吕琳琳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躲在角落里羡慕的看着他们。

  李悦溪想吃慕斯蛋糕,眼镜去后厨看看有没有刚做好的。

  吕琳琳趁机凑了过来,期期艾艾道。

  “承宇哥哥,我真的不知道溪溪姐是你的女朋友。”

  眼镜瞪了她一眼,“现在知道了,以后离我女朋友远点。”

  吕琳琳一怔,眼泪说来就来。

  “呜呜呜,你也欺负我,你们都欺负我。我哪里惹你们了。”

  眼镜对她的眼泪起不了一点怜悯之心。

  “你没惹着我们,我们只是单纯的膈应惦记自己姐夫的白眼狼。”

  吕琳琳跺脚:“是姐姐临终前说让我照顾好姐夫和阳阳的。”

  眼镜皱眉:“你亲耳听见你姐说的?”

  吕琳琳摇摇头:“那倒没有,我哥说的。

  我到医院的时候,姐姐已经走了,姐夫一身的血。”

  眼镜更纳闷了,问吕琳琳:“你知道你姐是怎么死的吗?”

  吕琳琳点点头:“知道,姐夫说了,姐姐得了抑郁症,自杀的。

  姐姐也真是的,姐夫这么优秀,家境这么好,她还有啥想不开的。”

  眼镜沉默了,他终于明白吕家为啥彻底放弃了这个喜欢自己姐夫的死蠢恋爱脑。

  这要是他的小女儿,他也会头也不回的放弃。

  “咱们还是别来往了,见面也当陌生人吧,我怕你的又蠢又坏会传染我。”

  眼镜说完,也不等吕琳琳回话,端着慕斯蛋糕笑眯眯的走向李悦溪。

  “溪溪,快尝尝,刚做出来的

李娜来了

下午,订婚宴就结束了。林父林母多多少少都喝了一些酒。

  眼镜给他们两口子叫了代驾。

  几个年轻人都没喝酒,韩伟厚着脸皮要了一些糕点和餐点,拿回去给暖暖尝尝。

  姜婷婷和二驴怕韩伟不好意思拿,他俩又去后厨要了不少。

  胖子这边偷摸的打包了不少。李悦溪和眼镜也偷摸打包了不少。

  六个人最后一统计。

  酒店的点心和餐点让他们打包的差不多了,打包盒子都摞的高高的。

  韩伟乐坏了,忙不迭的开车回家。

  本来说好的去烧烤店喝疙瘩汤也不去了,媳妇这口吃的要紧。

  韩伟不去,几人就都没去,各回各家。

  眼镜单独送李悦溪回去。

  路上,李悦溪想起一个事,问眼镜:“吕琳琳之前找过我麻烦。

  李星越吓唬她说,再这么作下去就停止对他们家公司的投资。

  刚才我问她,为啥不跟父母一起去国外,她也说沈市的公司还有一些业务需要她处理。

  这我就有点不明白了。照理说出了这样的事,两家应该老死不相往来啊。

  可李星越不但给他们家的公司投资,吕家还敢把自己家的小女儿留在沈市,甚至放在李星越的眼皮子底下。

  这样一来,两家的羁绊不是越来越深吗?

  而且吕琳琳看上去真的挺喜欢李星越的,她姐姐死的那么惨,她就不恨吗?”

  眼镜冷哼一声:“有没有可能吕琳琳天生就是个白眼狼。

  在她眼里,李星越千好万好,是她姐姐不知足。”

  李悦溪:“哦~明白了,所有吕家还是不打算放过李星越。

  吕琳琳也好,公司也好,都是吕家放出来迷惑李星越的烟雾弹。

  而且,吕家真的放弃了吕琳琳。

  因为一个恋爱脑女人太容易坏事,特别是一个白眼狼蠢货双重叠加的恋爱脑。

  吕家父母就没有想过曝光那份视频吗?”

  眼镜:“想过,那是下下策。李沐阳还小,吕叔叔并不想把事情做的那么难看。”

  李悦溪不解:“那他们现在是想干嘛?想在事业上打击李星越?这可就有点蜉蝣撼象了吧。”

  眼镜耸耸肩,“我也不知道他们要干嘛,不过,不管做什么都是任重而道远。”

  李悦溪托腮:“可为了给自己的女儿报仇,这条路他们一定会走下去。”

  眼镜点点头,再没说话。

  时间如同小河流水般欢快的流淌。

  这天,李悦溪下班,和韩伟一起刚走出公司的大门。

  李娜突然冲了上来,上头扑面的抱着李悦溪。

  “溪溪姐,我好想你啊。你最近怎么没回家,是不是有了男朋友就忘了我们了?”

  李悦溪拍拍李娜的后背,“你怎么来了?我还合计这个星期回家呢。呦,娜娜,你瘦了。”

  李娜得意极了:“嘿嘿,瘦了三十斤。我就是迫不及待的想跟你显摆显摆。

  姐夫呢?怎么没来接你?是不是有外心了?姐,你可不能心软啊。

  这个男人不行,咱就换一个。”

  李悦溪轻笑:“你姐夫回他们家公司了,有点事需要他处理。

  你来多久了?吃饭了没?去我家吃吧,老妗子今天炖的排骨。”

  一听有排骨,李娜的眼睛都冒绿光。

  “太好了,今天正好是我的放纵日。我也刚到,坐的三点多的那趟车。

  别说了,快走吧,我都要馋死了。”

  韩伟逗她:“你可悠着点吧,好不容易减三十斤。别一顿饭吃回十斤来。”

  李娜摆摆手:“小伟哥,你就放心吧,我现在的自我控制能力嘎嘎滴。”

  一个小时后,李悦溪家。

  韩伟看着把最后一口排骨汤喝进肚子的李娜,咂吧着嘴。

  “这就是你说的自我控制能力嘎嘎滴?要是不嘎嘎滴会咋样呢?吃人啊?”

  李娜有点不好意思,“嘿嘿,老妗子炖的排骨太好吃了,我这不是没控制住吗。

  我都好几个月没吃这么饱了,溪溪姐,你陪我出去溜达溜达吧。”

  李悦溪:“行,我正好也想消消食。”

  李娜:“附近有没有卖炭烤鸡架的,我买几个明天吃。”

  韩伟:“你可拉倒吧,就你现在跟饕餮似的,还能留到明天?”

  李娜掐腰:“哼,别瞧不起人。”

  韩伟:“我可不敢瞧不起你,我怕你一屁股坐死我。”

  李娜:“溪溪姐,你看他。”

  李悦溪憋着笑:“小伟,你也是滴,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李娜以前那大体格子一屁股能坐死你,现在怎么都得两屁股。”

  刚刚还得意的李娜立马气鼓鼓:“溪溪姐,你也欺负我。

  哼,我生气了。三个炭烤鸡架都哄不好的那种。”

  韩伟:“再加三串鸡尖呢?”

  李娜咽了咽口水:“成交。”

  魏红霞踢了韩伟一脚,“你可别逗娜娜了,娜娜,你别搭理你小伟哥,这孩子就这样,从小就得儿呵滴。

  你和溪溪不是要去溜达吗,趁着天亮,赶紧去吧。

  天一擦黑就赶紧回来,女孩子晚上在外面不安全。”

  韩伟:“妈,你完全多虑了,就这两人,一个一屁股能坐死人,一个母老虎,谁敢惹?”

  “老韩小伟,我看你是又皮痒痒了,来,你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韩伟赶紧求饶,“姐,我错了,别薅耳朵,疼疼疼!”

  魏红霞可不管孩子们的事,任由他们打闹。

  李悦溪收拾完韩伟,跟李娜一起出去溜达消食。

  附近的广场上有很多人在跳广场舞,还有好多小朋友跑来跑去的玩。

  李娜拉着李悦溪兴冲冲的跟着大爷大娘一起跳广场舞,李悦溪嫌丢人,比划两下子就下来了。

  眼镜恰好打过来视频。

  李悦溪随手接通。

  “溪溪,你干嘛呢?我好想你啊。”眼镜一如既往的黏黏糊糊。

  李悦溪笑了笑,“娜娜来了,我俩刚吃完饭,在附近的广场溜达呢。你忙完了?”

  眼镜叹气,“早呢!今天得熬夜,我爸从李星越他爹那整来的两个项目正经不小。

  我必须得跟一阵,不能给我爸丢面子啊。”

  李悦溪惊讶,“叔叔那么厉害呢?看不出来呀。”

  眼镜:“我爸最会扮猪吃老虎了,那叫一个老奸巨猾

朱丽丽心如死灰

李悦溪嘎嘎乐,“我一会就跟叔叔告状,说你骂他。”

  眼镜看着视频里的李悦溪,满眼都是爱意,“溪溪,我好爱你啊。”

  李悦溪早就习惯眼镜时不时的表白,脸不红心不跳。

  “知道了,这三个字,你一天要说一百遍。”

  眼镜笑了笑,“是吗?我怎么都说不够怎么办?”

  李悦溪:“那能怎么办,说呗。”

  眼镜:“溪溪,你就不能说一句你也爱我吗?”

  “不能。”

  “为啥呀?”

  “因为我对你的第一印象不好啊。”

  眼镜一噎,猛地想起他和李悦溪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可不是吗,他和二驴,胖子还有姜婷婷正经口出狂言呢。

  眼镜后悔的打了自己好几下嘴巴子。

  “溪溪,那个时候,我们不是被季清和那王八犊子骗了吗。

  这都是去年的事了,别生气了好不好?”

  李悦溪脑袋一歪:“我受伤的小心灵告诉我,不好。”

  眼镜扶额:“活爹,我给你磕一个中不?”

  李悦溪憋着笑:“磕十个都不好使。”

  眼镜恍然大悟:“明白了,我磕十一个。”说着,把手机往地上一放,跪下就给李悦溪磕头。

  李悦溪吓死了,连忙挂了视频,这个犊子,怎么说磕就磕,骨气呢?傲骨呢?

  眼镜这个山炮,上头的时候,也不瞅瞅手机,闷头就是一顿磕。

  十一个头很快就磕完了,抬头一看,李悦溪已经把视频挂了。

  “哎,咋挂了呢。”

  眼镜顺势坐在地上,拿着手机刚想给李悦溪拨回去,余光发现门口有人。

  转头一看,顿时傻眼了。

  公司的经理,销售经理,客户经理,工程经理,渠道经理,技术主管和财务都站在门口。

  目瞪口呆的看着眼镜,地上全是大伙惊掉的下巴。

  眼镜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啊~~

  这么寸啊~

  毁灭吧!!!

  “溪溪姐,你怎么不跳了?”李娜跳累了,来李悦溪身边坐着。

  李悦溪:“我不跳,你快跳你的吧。”

  “我也不跳了,歇一会儿。”李娜累的呼哧带喘。

  李悦溪:“娜娜,我看你跳的挺好的呀,以前跳过?”

  李娜嘿嘿一乐:“嗯呢,我在家没事总陪着我妈跳。”

  李悦溪:“老婶现在挺好的?”

  李娜:“我妈现在可好了,也想开了。男人算个屁,自己自在比啥都强。”

  李悦溪:“你爸呢?”

  李娜:“我爸现在是我们家最卑微的存在。没事就爱在我妈面前刷存在感。

  可我妈不愿意搭理他。”

  李悦溪:“这事赖不着别人,是他自己找的。你姥姥家人没再去找你们啊?”

  李娜:“找了,送点这个送点那个。我妈该收就收,该冷淡冷淡。

  江晓光还想补课,让我妈给他出钱,我妈大眼皮一麻达,不客气的说谁生的谁管。

  江晓光立马就把嘴闭上了,我老舅也不敢吱声。

  江晓东倒是安静不少,估计是被你刺激的。”

  李悦溪嘎嘎乐:“他就是欠怼。”

  李娜:“可不是咋滴。对了,溪溪姐,你不知道吧。

  大哥和嫂子又闹上离婚了,这回好像是玩真的。”

  李悦溪眉毛一抬,看了一眼李娜:“呦,你咋看出来玩真的?”

  李娜:“因为嫂子的眼神跟我妈刚知道我爸有小三的时候一模一样。”

  李悦溪安抚的摸摸李娜的头发:“他俩这回又是因为啥呀?”

  李娜的眼睛突然就眯了起来,幸灾乐祸道:“大哥外面有人了。”

  李悦溪嘴巴张的可大了,“啊?大哥外面有人了?他还能干啥呀?闹呢?”

  “哎呀,溪溪姐,不要限制你的想象力,发散一下你的思维。”

  李娜这孩子彻底学坏了,挤眉弄眼的样跟韩伟老像了。

  李悦溪脑袋一蒙:“我去,不是吧??妈呀!真滴呀?他是上面的那个还是下面的那个?”

  李娜切了一声:“他倒是想当上面那个,当的成吗!”

  李悦溪拍拍脑袋:“太炸裂了,我的大脑要消化一下子。”

  李娜嘿嘿乐,“还有更炸裂的呢,朱丽丽不是因为这个要跟大哥离婚。”

  李悦溪疑惑:“那是因为啥?”

  李娜憋着笑:“因为大哥外面那个男人想加入他们的家庭,大哥同意了。

  朱丽丽心如死灰,才提出离婚。”

  李悦溪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去......大哥疯了?”

  李娜:“可不是吗,不疯也不可能同意这种事。

  我感觉嫂子这次是铁了心了,她想净身出户,只要孩子,别的啥都不要。”

  李悦溪撇撇嘴:“备不住这次真得离婚。

  单凭朱丽丽自己肯定是离不成,她娘家弟弟得帮她。”

  李娜:“咱俩想到一起去了,虽然朱志鑫没能耐,可是能看的出来,朱志鑫挺护着他姐。”

  李悦溪:“朱丽丽也护着朱志鑫啊,要不然她一次次作啥呢!”

  两人正唠着,李悦溪的手机响了。

  拿出来一看,妈呀,说曹操,曹操他妈来电话了。

  “喂,大娘。”

  “溪溪,我和你大爷在市医院,你快来一趟吧,你哥快让朱志鑫捅死了。”

  卢凤芝带着哭腔,背景吵杂的要命。

  “好,我现在就过去。”李悦溪忙答应道。

  “咋了?姐。”李娜欠欠的问。

  “李成被朱志鑫捅了,走,跟我去医院。”李悦溪拉着李娜就跑。

  李娜沉思:“这个捅字挺有意思。”

  李悦溪......

  二人急急忙忙的赶到医院时,天都黑了。

  卢凤芝和李文龙正双眼无神的坐在手术室门口。

  “大爷,大娘,咋回事啊?”

  李悦溪呼哧带喘的问。

  “溪溪,你可来了。”卢凤芝看见李悦溪就跟看见救星一样。

  “你可得帮你大哥呀,必须把朱志鑫送进监狱。

  这个王八犊子,他把你哥捆的严严实实,还把那么长的擀面杖全捅进去了。

  我们破门进去的时候,地面上全是血,你哥都晕过去了!

  医生说你哥的肠道都破了,内脏全部感染。能不能出手术室都不知道啊。”

  李娜和李悦溪齐齐震撼住了。

  这么个捅

江晓光作弊

李娜看着李悦溪眨眨眼睛,小声道:“我就说这个捅字有意思吧。”

  李悦溪拍了李娜一下,示意她别捣乱

  “朱志鑫呢?”

  卢凤芝哭哭啼啼:“早跑了。”

  李悦溪又问:“朱丽丽呢?”

  卢凤芝哭的更大声了:“也跑了,把睿睿也带走了。”

  李悦溪......

  “报警了吗?”

  卢凤芝点点头:“报了。警察正到处抓捕朱志鑫。”

  不知道为啥李悦溪总有一种感觉,朱志鑫不会跑太远,有可能会去找李美美。

  李悦溪赶紧掏出手机给李美美打过去电话,把这件事告诉她,叮嘱她和韩冰这几天千万别出门。

  有任何风吹草动不要侥幸,一定要报警。

  李美美吓死了,忙不迭的答应。

  事实也真的像李悦溪预料的那样,两天后,警察在李美美家附近抓住了鬼鬼祟祟的朱志鑫。

  朱志鑫对自己做过的事情供认不讳,甚至咬牙切齿的说应该把李成的男朋友也捅穿。

  李成的男朋友因为家里安排的相亲逃过一劫。

  李成却没逃过。

  眼镜帮李悦溪找了最专业的医师团队,好歹把李成从阎王爷手里拉了回来。

  虽然人救活了,但是彻底伤了底子。

  不能劳累、不能乱吃东西、常年肚子疼,堵肠子。

  体质一整个垮掉。

  余生都干不了重活,活生生的变成了一个喘着气的废物。

  卢凤芝每日以泪洗面,李文龙成了行尸走肉。

  朱志鑫的父母来了几次,送来不少钱。

  只希望卢凤芝和李文龙能大发慈悲,好歹给朱志鑫留一条命。

  钱,卢凤芝照单全收,嘴,却一直不松口。

  朱志鑫父母没办法,只能把家里能卖的都卖了,尽力补偿李成一家。

  朱丽丽和李云睿一直没露面,电话也打不通。没人知道这对娘俩去了哪里。

  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知道了李成的事,李文华连夜带着老两口赶去医院。

  此时,李成还在重症监护室,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不能进去。

  只能从医生口中知道一些情况。

  李老太太叹了口气,“造孽啊!”

  李老爷子没说话,后背都坨了,拍了拍李文龙的肩膀就回去了。

  李文华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给李文龙转了一万块钱,转身跟着李老爷子走了。

  李文龙至始至终一句话都没说。

  周暖暖的情况越来越稳定,孩子长得也挺好,连医生都很惊讶。

  这么高度配合的孕妇和家属太少了。双方的努力也没有白费,一切都在往好的地方发展。

  时间过得很快,又是一年高考季。

  “进去之后先审题,可千万别马虎了。你大姑不帮咱们了,这次再考不上,爸妈可真就没有钱供你复读了。”

  江广进语重心长。

  江晓光一脸的不耐烦,“行了,爸,你可别絮叨了。

  我这次肯定能考个好大学,让你在我大姑面前好好长个脸。”

  江广进嗤之以鼻,“你小子哪次不是这么说。”

  江晓光:“这次不一样,哎呀,你就信我的吧,我进考场了。

  中午我要去饭店吃溜肉段和大肘子。”

  江广进:“行,等你考完,爸就带你去吃大肘子。进去吧,好好考啊。”

  江晓光摆摆手:“知道了。”

  看着江晓光进了高中大门,江广进找了个凉快的地方歇歇脚。

  不知道为啥,他的心里七上八下的,总感觉不踏实。

  半个小时后,这种不踏实在江晓光被保安和监考老师撵出来后得到了认证。

  “领导,领导,怎么回事啊?你们咋把我儿子薅出来了?”

  江广进连忙小跑着过去询问。

  监考老师瞪了江广进一眼,“你说为啥,你儿子作弊,严重违反了考场纪律,取消考试资格。沙楞的领回家去吧。”

  “作,作弊?”江广进一滞,脑袋就像是有人拿着大棒子一棒子一棒子的连续敲打一样,嗡嗡作响。

  保安把从江晓光身上搜出来的设备塞进江广进的手里。

  “你自己看吧,人赃并获。”

  江晓光低着头,从脸红到脖子根。

  江广进终于明白他的不踏实感是怎么回事了。

  这半年,江晓光并没有怎么学习,放假回家不是玩游戏就是玩游戏。

  一让他看书学习,他就说不用他们管,他自己心里有数,原来是这么个有数啊。

  江广进深深的给监考老师鞠了一躬。

  “对不起啊,领导,给您添麻烦了。我这就把我这不争气的儿子带走。”

  说完,江广进扯着江晓光的胳膊就走。

  周围的家长对着他们父子俩指指点点。

  一直走到挺远,江晓光才甩开江广进的大手。

  “爸,你快撒开我,你都把我抓疼了,这次是我大意了,买的设备太明显。

  刚进去就被检查出来了。

  下次我一定要买个好点的,能塞进耳朵里的那种,就是价格贵点。

  爸,你还得跟我大姑说说,让她再给我一万块钱。啊~~爸,你打我干啥?”

  江广进甩了甩麻酥酥的手。

  “我打的就是你,你个小瘪犊子,你不好好学习,还学会作弊了。

  你爸的老脸都让你丢尽了。”

  “爸,你知道啥呀,那书本上的知识我根本就不会,老师讲的我也听不懂,我不作弊怎么考上大学啊。”

  江晓光还觉得自己挺有理。

  江广进都蒙了,“你听不懂还老复读啥呀?不是你自己的钱花着不心疼是不?

  你个白眼狼,我居然还幻想着你能光宗耀祖,我都给祖宗丢人啊。”

  “我要是不复读,爷爷就得逼着我去种地。我才不想当泥腿子,我要当人上人。”

  江晓光振振有词。

  “我呸,你瞅瞅你那一出,满脸的疙瘩,焦黄的牙,你有那人上人的基因吗?

  花了家里那么多钱,折腾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不下地干活。

  你可真是好样的呀。”江广进气的快要站不住,扶住一旁的长椅才没倒下。

  江晓光一脸的不服气,“谁规定人上人必须得长什么模样,大姑家那么有钱,娜娜还不是胖的跟猪似的。

  人家照样吃香的、喝辣的、穿名牌、过好日子

江家的老爷们终于有个男人样了

“你跟人家娜娜能比吗?人家爹有能耐,你爹没能耐,咋滴?你还想换个爹啊?”

  江广进气的咬牙切齿,心里明白这个儿子算是废了。

  江晓光翻了翻眼皮,“我可没说这话,我是想着我不是富二代,我就让我儿子成为富二代。”

  江广进都气笑了:“靠作弊让你儿子成为富二代?大白天的做梦呢?”

  江晓光脸一红,“这次是意外,我没经验,下次,下次我一定不会让监考老师发现。”

  “没有下次了。你爸我丢不起那个人,你呀,乖乖的跟我回家种地吧。”江广进望子成龙的梦醒了。

  “我不去种地,我同学都在大城市工作,都是交着五险一金的大公司,只有我在家种地。我不要面子的啊。”

  江晓光扯着嗓子喊,脸上的汗珠滚滚而落。

  “靠作弊考上大学?你就有面子了?”江广进抬手又是一嘴巴。

  江晓光捂着脸急了,“爸,你没完没了了是不?我都说了这次是意外。

  我只是被老师发现了,你才觉得丢人。

  可我要是没被老师发现,考出一个好成绩,上一个好大学,你还会觉得丢人吗?”

  江广进没想到江晓光的三观已经歪到这个地步,气的直发懵。

  加之天气炎热,气急攻心,眼前一黑,然后就啥也不知道了。

  江广进再次醒来已经是当天下午了。

  一睁眼看见的就是白花花的房顶。

  “广进,你醒了?”广进媳妇抓着广进的手正趴在床边,江广进一动,她就知道。

  “晓光呢?”江广进问。

  “晓光出去买饭去了。晓光的事,我知道了。

  你也别上火。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

  天底下看不上大学的多了,没几个饿死的。”广进媳妇宽慰道。

  “唉~~”江广进长叹了一口气。

  “媳妇,咱们的确是不会教育孩子啊,你看看晓光的样子。

  不想吃苦,不想努力,只想不劳而获,连高考都敢作弊。

  这孩子是彻底废了!”

  广进媳妇撇撇嘴,心想还不是随你。你不是也不想吃苦只想吸大姑姐的血吗。

  嘴上却不敢说实话,“孩子不懂事,慢慢教,你别把自己气出个好歹。”

  江广进费劲巴力的起身:“扶我起来,咱们回去吧,别把钱扔在医院。”

  “别呀,广进,大夫说了,你还得观察观察呢。”广进媳妇托着江广进的脑袋说道。

  “不用,我没事,就是气的。赶紧回家吧,回去把园子翻翻,该种啥种啥。

  地里也该打灭草剂了,爸本来就看咱们不顺眼,晓光又作弊被撵了出来。

  我再不干活,爸就得把我打出去。”

  江广进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行吧,那晓光怎么办?”广进媳妇问。

  “你给他打个电话,要么回家种地要么出去打工,让他自己看着办,反正咱家是没钱供他复读。”

  广进媳妇除了听话照做还能说什么,她又不当家。

  江晓光没有走远,就在医院附近。拎着买来的包子悠荡的往回走。

  手机响了,江晓光拿出来接听。

  “喂,妈!我爸醒了?啥?出院?大夫不是说观察观察吗?

  我才不回去种地,打工就打工,有啥了不起的。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行了,你们回去吧,别管我了。”

  说完就赌气挂了电话。

  江广进真就没再管他,和媳妇回了家。

  从这天开始,江广进就跟变了个人一样,不再一天天的五吹六哨,刷擦边视频。

  跟着江广财和江晓东一起侍弄园子侍弄地,还养了两头猪,十来只大鹅和不少小鸡崽子。

  三个男人包揽了大部分活,就剩下一些家务活,广进媳妇和广财媳妇轻松了不少。

  一个星期后,江晓光灰头土脸的回来了。

  江广进啥也没说,扔给他一个铁锨,“清理猪圈去。”

  江晓光杵在原地愣了一会,气恼的拿起铁锹去清理猪圈。

  夏天的猪圈那味就别提了,又骚又臭。

  江晓光一边清理一边吐,足足收拾了一个小时,吐得直接瘫软在地。

  江广进一点也不心疼,踢了他几脚,让他起来换身衣服洗个澡去吃饭。

  江晓光努力站起身,摇摇晃晃的去换衣服洗澡。

  广进媳妇给江晓光煮了一碗面条,江晓光洗完澡坐在炕上,端起碗稀里呼噜的就是一顿吐露。

  看样子是真的饿坏了。

  江父抽着烟也不说话。

  直到江晓光吃完了,江父才说道:“明天开始,你和你哥、你爸、还有你大爷他们一起干活。

  咱们家不养闲人。”

  “知道了,爷爷。”江晓光闷闷的说道。

  没人问江晓光这几天都去哪了,经历了什么。

  他就是愿意说,都不一定有人愿意听。

  自此,江家的老爷们儿终于有个男人样了。

  李悦溪说的对,都是惯的。

  周暖暖的肚子越来越大了,腿部也开始出现了水肿,韩伟每天下班都要花费大量的时间给她按摩。

  “老公,你累不累呀?”周暖暖心疼的看着满头大汗的韩伟。

  “不累,伺候媳妇哪有累的?媳妇,你大腿雪白雪白的。”韩伟一边按摩,一边亲。

  亲的周暖暖痒痒的。

  “哎呀,你讨厌,太痒了。”周暖暖笑的咯咯的。

  韩伟吓出了一头汗,“媳妇,深呼吸,慢慢调节情绪,我不逗你了。”

  周暖暖赶紧慢慢调整呼吸,微微一笑,“老公,你别那么紧张,我没事。”

  韩伟擦擦头上的汗,嘴硬道:“我没紧张。溪溪姐说了,男人,得稳重。”

  周暖暖又想笑。抬手摸摸自己的肚子,宝宝,妈妈可是给你选了一个好爸爸呀。

  魏红霞一边做饭一边跟根生媳妇视频唠嗑。

  根生媳妇现在可是魏红霞的情报员,家里的事都是她给魏红霞传递的。

  按魏红霞的说法就是,她可以不在家,但是村子里的事她得知道,要不然就落伍了。

  根生媳妇告诉魏红霞,钱玉萍回来了,整个人就像换了芯子一样。

  以前咋咋呼呼,见谁都白白愣愣。现在沉默寡言,看谁都不说话。

  “那咋回事啊?受刺激了?”魏红霞说

赵铁花早产

根生媳妇:“谁道来,闷葫芦一个,跟受了多大惊吓似的。

  也挺好,她一消停,你婆婆家的日子都好过了不少。

  还有个事,我婆婆和你婆婆最近可是打的热火朝天。

  你婆婆也不知道是咋滴了,一个星期得有四天来我家跟我婆婆吵吵。

  把我婆婆气的那脸白的跟鬼似的,她才走。然后再来,两人继续吵吵,全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我和根生还没法管,说谁都不对,说浅了没人听,说深了,我俩也不敢往深了说。”

  魏红霞嘎嘎笑,“我估计,我婆婆对你婆婆有怨气。

  你没发现所有的事都是从你婆婆挑唆我婆婆跟溪溪要房子开始的吗?”

  根生媳妇一合计:“可不真是呢。”

  魏红霞:“郭海燕呢?最近没回去啊?”

  根生媳妇:“她哪有空回来啊,早餐店可忙了。”

  魏红霞:“那谁伺候你婆婆啊?郭根生啊?”

  根生媳妇:“对啊,他自己的妈自己不伺候谁伺候?我给他们做饭就不错了。”

  魏红霞:“那也没毛病。嫂子,你对根生大哥可得好点,现在像他这样拎得清的老爷们可太少了。”

  这话根生媳妇同意:“我知道,就是看在大金镯子的份上,我也不能不好好对我老头。”

  魏红霞:“你这么想就对了。韩冰和他媳妇最近没回家?”

  根生媳妇:“没有,可有日子没回来了。

  你说这人上哪儿看去,韩冰那副窝囊样,关键时刻还知道护媳妇。”

  魏红霞切了一声,“他只要不缺心眼,就知道在他妈和他媳妇之间,应该向着谁?”

  根生媳妇:“红霞,你发现一个事没,被溪溪收拾过的孩子都在慢慢变好。

  关悦,韩冰,韩伟都是这样。”

  魏红霞:“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这证明溪溪会教育孩子。

  不对,应该说溪溪不惯着孩子。”

  根生媳妇:“嗯呢呗,你家小伟小时候可没少被溪溪收拾。”

  魏红霞:“我家小伟小时候多欠啊,手还梭,路过的大雁都得薅两根毛。”

  根生媳妇哈哈乐,“也是哈,那可真是人嫌狗烦。”

  李悦溪买完鸡架回来时,魏红霞刚挂了视频。

  “回来了,溪溪。怎么买这么长时间啊?”

  李悦溪一边换鞋一边说道:“眼镜来了,我俩唠了一会儿嗑。”

  魏红霞:“那咋没让他上来吃饭啊。”

  李悦溪:“他忙着呢,两个大工程,没有几个月鼓捣不完。

  别说吃饭了,上吊的时间都没有。小伟,鸡架买回来了,你给暖暖拿屋里去。”

  韩伟:“来了。”

  吃完饭,李悦溪正想出去溜达溜达,手机响了,李悦溪拿起来一看。

  是王经理打过来。

  下班后,如果没有重要的事,王经理一般不会打电话。

  李悦溪赶紧接听。

  “怎么了,王经理。”

  “李悦溪,你能来一趟医院吗,花花早产了!”王经理急的直转圈。

  李悦溪一愣:“早产了?好好的怎么早产了?”

  王经理气的直咬牙:“别提了,花花她四大爷还是没放弃买别墅。

  非逼着花花给他钱,花花不给,她四大爷居然推了花花一把,花花摔在地上,就早产了。

  你快点过来吧,我这人生地不熟的,我就信的着你。”

  “好,我马上到!”

  说话间,李悦溪已经换好了衣服,穿上鞋就走。

  打车到了医院,一路狂奔。

  王铁柱和白玉芝正急的一左一右的打转。

  “老王,玉芝姐。花花姐怎么样了?”李悦溪跑过去问。

  “溪溪,你可来了。花姐还没出来。呜呜呜,可吓死我了。”白玉芝急的直哭。

  李悦溪抓着她的手安慰道:“放心吧,花花姐这一胎养的挺好,不会有事的。

  老王,报警了吗?”

  王铁柱一怔:“报警?不太好吧?”

  李悦溪跟拉面傻子似的看着他:“不好他奶奶个腿,你儿子差点交代了,你还合计好不好的事呢?你是不是缺心眼?”

  王铁柱一拍大腿:“对,这话没毛病,我马上报警,我们家还有监控,那老王八犊子想赖账都不行。”

  说完,掏出手机报了警。

  警察来的很快,王铁柱把情况跟警察说的明白,手机上的监控也拍的清清楚楚,证据确凿的不能再确凿。

  警察立马出警抓人。

  产房的门也开了。

  护士笑咪咪抱着一个小宝宝走了出来。

  “赵铁花家属,产妇生了,母子平安,虽然经历了一些波折,可孩子挺健康,五斤五两。”

  王铁柱看着皱巴巴的小家伙,激动的直打摆,胳膊都不会伸了。

  比划了好几下,不知道从哪个方向抱宝宝。

  还是白玉芝把宝宝接了过来。

  “护士,产妇怎么样啊?”

  护士:“产妇没事,医生正在清理,一会儿就出来了。”

  白玉芝热泪盈眶:“好好好,没事就好。”

  十多分钟后,赵铁花被推了出来。

  “花花,花花,你受苦了,花花。”王铁柱哭的像个快四十的丑孩子。

  赵铁花看见李悦溪,忙伸手抓住她的手,有气无力的说道:“报警。”

  李悦溪拍拍赵铁花的手,“花花姐,你放心吧,已经报警了。警察了解完情况,刚走。”

  赵铁花这才松了口气,眼神恳求的看着李悦溪。

  李悦溪明白赵铁花的意思,“花花姐,我不走,我陪你一会,行不?”

  赵铁花微弱的点点头。

  不是赵铁花非得把着李悦溪,实在是家里这几个人太弱了。

  王铁柱是个男的,虽然在公司里雷厉风行,可一旦遇到家务事,那就是个新兵蛋子。

  白玉芝更别说了,勤快是勤快,可是嘴皮子还是差了点,关键时刻更是畏畏缩缩。

  谁都不如李悦溪虎潮滴。

  赵铁花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刚给孩子喂完第一顿奶,她的四大娘就找了上来。

  一进病房既不关心孩子,也不关心赵铁花,上去薅着赵铁花的胳膊,就要去公安局。

  “你这孩子,你四大爷也不是故意推你,你咋还报警呢。

  赶紧跟我去公安局,跟警察说清楚都是误会,把你四大爷接回来

命里无时莫强求

王铁柱急了,想推四大娘,又觉得那是个长辈,他推推搡搡的不好看。

  正犹豫不决的时候。

  李悦溪冲了上来,一把打掉四大娘的手,狠狠推了她一下。

  “你他妈瞎呀,没看见花花姐刚生完孩子吗?你们两口子一对缺德货。

  差点害的人家娘俩一尸两命,还好意思说误会,误会你妈了个腿。”

  四大娘踉跄了一下,似是没反应过来,懵瞪的看着李悦溪:“你谁呀?”

  李悦溪双手掐腰:“你管我是谁,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哪里不平哪有我,你的报应就是我。”

  四大娘白了李悦溪一眼,“小丫头片子,你给我滚边拉去,我忙着呢。

  没空跟你逗咳嗽,这是我们家的事,跟你个外人没关系。”

  李悦溪:“我呸,姑奶奶我今天还就是管闲事了。”

  说着打开病房门,往门口一站,清了清嗓子就开始嚷嚷。

  “大伙瞧一瞧,看一看,看这个不要脸的王八蛋媳妇啊。家里没钱还他妈想买别墅。

  没有钱怎么办?去找侄女要钱。一栋别墅二百多万,这个王八蛋让他侄女出一百九十九万。

  侄女不给,老王八蛋一生气,推了他侄女一把,可怜的侄女啊,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差点一尸两命啊。

  侄女女婿气不过,报了警,警察把老王八蛋带走了,老王八蛋媳妇来了。

  一进病房,既不关心孩子有没有事,也不关心侄女受没受伤,扯着刚生完孩子的侄女就要去公安局。

  大伙说说,有这样的当大爷大娘的吗?如果这是你们的闺女,你们能容他吗?杀了他的心都有了吧。

  哎?老王八蛋媳妇,你往后躲啥呀,来呀,让大伙看看你长什么模样。”

  李悦溪不由分说的把一直往后躲的四大娘薅了出来。

  四大娘的脸通红通红的,捂着脸不敢抬头,完全没了刚才的嚣张。

  李悦溪把她的手撕吧开,“捂着脸干啥,你也知道丢人啊。亮个相吧,小宝贝。”

  四大娘就没见过这样的女孩子,大庭广众之下,敢撕吧敢骂敢嚷嚷,丝毫不在乎脸面。

  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任由李悦溪折腾。

  猛地抬头看到病房门口围了一圈人,对着她指指点点后,才从不知所措中清醒过来。

  赶紧用力推开李悦溪。

  “我让她去公安局咋滴?那是她亲四大爷!不就是跟她要点钱吗。

  这个小逼,磨磨唧唧的不给,早给不就早没事了。

  再说了,她四大爷也不是故意推她,那不是话赶话了吗!”

  李悦溪平生就膈应畜牲,一见畜牲,浑身的战斗血脉瞬间觉醒。

  “你放你奶奶的玲珑罗圈电缆屁,张嘴就是二百万,你还好意思说要点钱。

  这么点钱你们家都没有,还活着干啥,趁早死了给好人腾地方。

  你们两口子一对畜牲不如的东西,话赶话就能推孕妇?

  这要是孩子出了事,你那老王八蛋爷们这辈子都在监狱里养老吧。

  监狱可不止两百万,他这辈子的愿望也算是实现了。”

  四大娘死不悔改:“孩子不是没事吗,就是真出了事。

  跟我家老头子也没关系,还是那孩子跟他们两口子没缘分。

  这玩意,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挺大个岁数,嘴上是一点德都没有啊。你是没有儿子没有闺女没有后代吗?

  张嘴说话,出门办事的时候给子孙后代积点德。

  还命里无时莫强求,那你没好好算算你们两口子命里有别墅吗?

  自己家什么实力不知道?坐在井里净想美事。

  挺老大个嘴叉子跟钻山豹似的,要多膈应人有多膈应人。

  谁家要饭的张牙就是两百万啊?嘴里边镶金边了?吐口唾沫能变珍珠啊?

  人鱼姑娘都不敢住两百万的房子,一个死么咔擦眼的老登还敢蹦高尥蹶子,也不怕闪了腰?”

  李悦溪的嘴突突突一顿喷射。

  四大娘:“我们是一家人,她家有钱,我们家穷,帮我们一把怎么了?我们又不是不还!”

  李悦溪:“说这种不是人的话,你也不怕闪了舌头。

  人家有钱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是添砖加瓦了还是牵线搭桥了?

  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你这种脸皮厚的机关枪都打不透滴。

  你们拿啥还?破头烂腚的臭鞋底子,两幅骨头渣子砸吧砸吧都不够二两的货。

  明明就是空手套白狼,还说的那么冠冕堂皇。缺德缺的放屁都砸脚后跟!”

  四大娘再一次见识到了什么是人不可貌相,这小丫头,长的挺好看,嘴巴子怎么这么毒。

  小词叭叭滴,她一个大老娘们都抢不上溜。

  “你算哪根葱,我们家的事不用你管!”

  李悦溪狠狠的呸了她一脸,“我算你没有血缘的活爹。

  花姐早踏马嫁人了。人家夫家姓王,你们家姓踏马啥?

  还你们家的事,自己跟自己拜把子,你算老几啊!

  人家看你们两个老王八犊子都不烦别人,你还好意思往人家跟前凑合。

  呸,臭不要脸的祖宗老不要脸。”

  四大娘气的摇摇欲坠,捂着脑袋慢悠悠的躺在地上想装晕。

  李悦溪一瞅,握草,要讹人!

  忙瞪着大眼睛到处撒嘛,见看热闹的人群里有一个老太太,手里端着一盆不知道啥液体,黄了吧唧的。

  李悦溪也不管那个,抢过来就泼在四大娘脸上。

  四大娘嗷一声跳起来,一阵干呕!

  老太太惊呼,“哎呀妈呀,那是我家宝宝洗尿布的水!”

  李悦溪哈哈大笑,“正好,童子尿专灭邪魔鬼祟。大娘,你今天可是做了一件大好事啊。”

  “啊,你个小贱货,我跟你拼了!”四大娘彻底疯魔,张牙舞爪的冲着李悦溪来了。

  李悦溪转身就跑。

  四大娘就在后面追。

  每次眼瞅着都要追上的时候,距离就拉开了。

  每次都要见着希望时候,又是满满的绝望。

  李悦溪溜四大娘就跟玩似的,不到十分钟,四大娘就累的呼哧带喘,瘫坐在地上起不来。

  李悦溪还过去撩闲,“追呀,咋不追了?让你跟我俩舞舞玄玄。

  没那金刚钻就别拦瓷器活。没那个命住别墅,就别硬装大尾巴狼。

  人吗,贵在有自知之明,你们两口子为啥贱知道不?因为你们俩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偶遇季清和

四大娘眼看着李悦溪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抬爪子就挠了过去。

  李悦溪防备着她这一招,迅速往后一躲。“哎?没打着!气你一身毛!”

  四大娘崩溃了,奋力的起身,“啊,我今天要是不弄死你,我踏马跟你姓!”

  李悦溪双手抱膀丝毫不乱,“你可拉倒吧,我可不要你这样的孝子贤孙!我嫌丢人。”

  “啊呀呀!!”四大娘这辈子就没受过这么大的屈辱,气的要命。起来又要打李悦溪。

  李悦溪继续跑。

  二人身后跟着一群人看热闹,拿着手机拍视频的不在少数。

  王经理兴奋的直拍巴掌!白玉芝抱着孩子看的劲劲儿的!

  赵铁花在病房里急的不行,想看热闹,身体还不允许。

  只能干着急!

  四大爷还在公安局的看守所里,心急如焚的等着四大娘带着赵铁花来救他。

  警察同志刚才告诉他了,因为他这一推,造成了赵铁花早产,属于轻伤二级。

  如果赵铁花坚持要追究,他不仅要赔偿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还要被判刑。

  “死丫头,我不就是推了你一把吗,至于这么上纲上线!你等我出去滴!

  我不但要别墅,我还要豪车。没个千八百万,休想把我打发喽。”

  四大爷咬牙切齿的小声嘀咕。

  蚊子大的声音吵到了一旁闭目养神的花臂大哥。

  花臂大哥一拳怼在四大爷的嘴上,“操你媳妇的,给老子闭嘴!再嘟囔,我弄死你。”

  四大爷的嘴哗哗流血,手忙脚乱的用袖子捂住。

  他可不敢跟花臂大哥哔哔,只能低着脑袋缩在角落里。

  心里盼着四大娘快点来,他是一分一秒都不想在这儿破地方待着了。

  医院那边,李悦溪还在溜四大娘。大伙看热闹看的哈哈乐。

  医院里的护士一看人群聚集的太多,忙叫来两名保安把四大娘架走了。

  李悦溪不用保安上手,自己就乖乖的回了病房。

  第二天这事就上了热搜,某音全是李悦溪怼四大娘和溜四大娘的视频。

  网友把来龙去脉也写的明明白白。

  视频底下全是骂四大娘和四大爷不做人的。

  也有羡慕李悦溪这张嘴的。

  李悦溪的粉丝第一时间就把李悦溪认了出来,纷纷给网友们安利李悦溪的直播间。

  星翼智能的某音号粉丝量长势吓人,几乎每刷新一次都有恐怖的增长量。

  江总监和王经理乐的要命,恨不得给李悦溪立个长生碑。

  事后,王经理和赵铁花商量了一下,一致决定,一定要追究到底,不能再姑息四大爷。

  李悦溪陪着赵铁花在医院待了三天,也直播了三天。

  这三天里,赵铁花家的亲戚一波一波的来,毫无疑问都是来给四大爷求情的。

  李悦溪让赵铁花不用管,她一个人舌战一众奇葩亲戚,怼的他们哑口无言,臊眉耷拉眼的溜之大吉。

  直播间里的网友和医院里的产妇、产妇家属们,包括医生护士们,看热闹看的那是相当过瘾。

  以至于第四天,赵铁花该出院了,大伙还有点恋恋不舍。

  赵铁花回家后,到底留李悦溪住了几天。

  直到老赵家没有亲戚敢上门了,李悦溪才回家。

  眼镜这边也终于忙完了,两个年轻人才有时间约会。

  “溪溪,我可想死你了!”

  眼镜一见李悦溪就是一个大大的拥抱,久久舍不得放手。

  李悦溪回抱着眼镜,“这段时间累够呛吧?”

  眼镜委屈巴巴,“可不是咋滴,累的我五脊六兽的。

  溪溪,咱俩还没看过电影呢?咱们吃完饭,一起去看电影吧?”

  李悦溪看了看时间,“也行,看完电影正好回家。晚上吃啥呀?”

  眼镜:“你说了算!”

  李悦溪:“我想吃冷面了!”

  眼镜:“走着!”

  冷面配锅包肉,是李悦溪的最爱。

  吃完饭,两人直接去了电影院。

  选了一个动画电影,买了爆米花和可乐,坐在大厅里等着。

  都说生理性喜欢不是脑子说服自己去喜欢,而是身体本能的忍不住靠近、心动、上头。

  眼镜对李悦溪就是生理性喜欢。

  两人不见面的时候,眼镜那就是度日如年,辗转反侧,心里都长草了。

  一见面心里就安定了,控制不住的想挨着抱着亲着,腻腻歪歪。

  两人旁若无人的卿卿我我。

  根本没注意到不远处气红了眼的季清和。

  季清和也领着刚交的女朋友来看电影。

  自从上次跟姜婷婷、二驴、胖子还有眼镜闹翻,季清和多次求和未果后。

  就再也没跟他们四人联系过,就连过年都没去拜年。

  自然不知道眼镜跟李悦溪处对象的事。

  季清和也明白自己跟他们四个算是分道扬镳了。

  心里不由的充满了遗憾,他可是一点便宜没捞到啊。

  不再有交集的人见了面打不打招呼都无所谓,反正也不相处了。

  可是,自己没追到的女人跟自己之前的好兄弟在一起了,这事本来就挺扎心。

  更扎心的是好兄弟还比自己条件好。

  这让季清和有一种被瞧不起的感觉。

  这感觉扎的季清和浑身难受,拉着自己的女朋友就走了过去。

  “李悦溪,眼镜,你们也来看电影啊?”

  季清和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正说悄悄话的李悦溪和眼镜抬头一看是季清和,两人笑着的脸瞬间耷拉下来。

  眼镜立刻恢复吊儿郎当,看不起人的那一出相。

  “呦,这不是季清和季大少爷吗?最近怎么样啊?在哪儿发财呢?”

  季清和心里把眼镜骂的狗血淋头,表面上谦逊的很。

  “我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上哪儿发财去,混口饭吃而已。

  李悦溪,不得不说你挺有眼光的。我家的确没有眼镜家有钱。你选他是对的!”

  这番话看似善解人意,实则是暗讽李悦溪嫌贫爱富。

  眼镜噗嗤一声乐了,“季清和,我要是告诉你是我主动死缠烂打追的溪溪。

  而且我们俩连双方父母都见过了,你是不是得气死!”

  要不说还是眼镜了解季清和呢,一句话就让季清和变了脸色。

  再也端不住那副清高儒雅的样子,语气都变的恶毒起来。

  “见了父母又能怎么样,李悦溪,说白了你就是嫌弃我穷呗。

  前脚拒绝我,后脚就找了个富二代,你就是个嫌贫爱富的势利眼

越急越丢人。

李悦溪好整以暇的看着季清和那副丑陋的嘴脸,“呦,这就破防了!

  瞅你杵倔横丧的那一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抢了你男朋友呢!

  在你女朋友面前好歹多装一会儿啊,别那么快现原形。

  我势利眼怎么了?嫌贫爱富又怎么了?

  影响你装逼了还是碍着你生长发育了?

  在我眼里,眼镜就是比你强。

  你不但穷还装,不但装,还一肚子花花肠子。

  广泛撒网重点捕捞,想尽一切办法找一个陪你一起吃苦的傻女人。

  眼镜虽然家里富有,可他踏实真诚随和。

  他可以陪我回家过年,可以坐在炕头上跟我俩爷爷奶奶一起打扑克。

  也可以蹲下身给我爷爷奶奶洗脚。

  我爸做的馅饽饽,他一个人能吃六个,一天三顿都吃不腻。

  他能穿着上万的衣服给我爸搬货,蹭脏了也不心疼,烧火生炉子也不嫌脏。

  你还想跟他比?上厕所的时候低头照照你的尿,有点自知之明行吗?我是有多瞎不选他选你?

  我这个人呢,脾气暴,性格还倔,属于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可我要嫁的男人必须跟我同频,三观也一定要正。

  我可以吃苦,但我不是只配吃苦。

  我可以穿高跟鞋,也可以穿平底鞋运动鞋。

  我可以喝奶茶喝饮料,也可以喝红酒喝茅台。

  我可以很强势霸道,也可以很温柔善解人意,凡事都没有绝对,取决于你是谁。

  我敬着你的时候,你别不识抬举。我不愿意搭理你的时候,你也别上赶着找怼。

  我李悦溪天生脾气不好,从来不惯着祖宗。你敢臭不要脸的上前撩闲,我就敢怼的你没脸。”

  “好!”

  眼镜激动的拍手喝彩,眼神里全是对李悦溪的崇拜!

  季清和又气又臊,想狡辩还不知道说啥,李悦溪把所有的话都堵死了。

  季清和的女朋友秦舒然,看看季清和又看看李悦溪和眼镜,不高兴的说道。

  “所以,你们的关系是三角恋?”

  “握草!”李悦溪的国粹脱口而出,那句话咋说的来着?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

  季清和的话和她的话说的够明白了,这个傻逼女人怎么就能理解的天差地别。

  “你上学的时候做阅读理解是零分吧?我说的明明白白的,我跟季清和压根就没处过。

  季清和也说了我拒绝过他,你怎么就能理解成三角恋?你的脑回路是山路十八弯吗?”

  季清和马上急了,“李悦溪,你有什么事冲我来,跟舒然没关系。”

  李悦溪翻了个大白眼,“我本来也是冲你啊!

  不是你主动过来勾芡的吗?消停的陪你的女朋友看你的电影不行吗?

  非得过来找点存在感,给你存在感了,你还不舒服。人不能既要又要还要的。”

  季清和急了:“我哪里既要又要还要了,我就是领我女朋友来看个电影,碰见你们打个招呼而已。”

  眼镜嗤笑道,“季清和,都说我瞧不起你,刚才破防的不是你这个傻逼?

  溪溪说你既要又要还要说错了?你不是又想当婊子又立牌坊?

  当着你女朋友的面,我本来想给你留点面子,但是你不配,你只配鞋垫子!”

  李悦溪神补刀:“鞋垫子都是抬举他,他只配光着大脚丫子!”

  秦舒然眼瞅着季清和落入了下风,气的火冒三丈。

  “你们两个差不多行了,有你们这么埋汰人的吗?

  清和只是看不惯有些人只能共富贵不能共奋斗,说了两句实话而已,戳中谁心窝子了谁知道。

  我可跟某些人不一样,我就愿意吃苦,也愿意陪着清和白手起家。”

  季清和感动的看着秦舒然,“舒然,谢谢你,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

  李悦溪摇摇头,“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你愿意吃苦,就有吃不完的苦。

  季清和能不能白手起家两说着,空手套白狼他最拿手。

  多跟你们说一句话,都显得我智商低。你们这对儿癫公癫婆最好离我远点。

  别到时候我怼你们两句,你们又破防又蹦高的。”

  秦舒然仰着头,“哼,我的事不用你管!”

  李悦溪嫌弃的扫了她一眼,“你以为我愿意管你!

  缺心眼的货。承宇,时间到了,咱们看电影去吧。”

  “好嘞!”眼镜乐呵呵的亲了李悦溪一下,李悦溪刚才夸的他心里美滋滋的。

  原来在溪溪眼里,自己这么优秀呢?

  “清和哥哥,我们也去看电影!”秦舒然仰首挺胸,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往包房里走去。

  冤家路窄。

  两对互看不顺眼的人看的是同一场电影,座位还挨着,中间就隔了一个过道。

  秦舒然白了一眼李悦溪,撅着大嘴唇子坐下。

  季清和的眼里满是不甘,可又无可奈何。

  平心而论,不管是长相还是家境,他跟眼镜都有着天壤之别。

  如果他是李悦溪,他也会选眼镜。

  可他不想平心而论!

  电影开始后,李悦溪和眼镜认真的看电影,没在关注季清和和秦舒然。

  季清和和秦舒然却时不时瞟一眼李悦溪和眼镜。

  有时候帅哥美女什么都不用干,往那一坐就能引来嫉妒。

  秦舒然电影也没看好,爆米花也没吃好。

  季清和一不小心还把可乐整撒了。

  “啊!季清和,你看着点啊!冰死我了!”秦舒然站起来手忙脚乱的擦。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注意!”

  季清和连忙道歉,掏出纸巾给秦舒然擦。

  两人一站起来,就挡住了后面看电影的人。

  “你俩去旁边收拾,我们还得看电影呢!”

  一个看着像是大学生的女孩子说道。

  秦舒然看着对方的面容比较稚嫩,觉得对方好欺负,瞬间就来了脾气。

  “少看一会儿能死啊!没看见我身上都湿了吗,我就在这收拾咋滴吧?爱看就看,不爱看就滚出去。”

  话音刚落,一杯饮料直直的泼在了秦舒然的脸上。

  “臭不要脸的,你再跟我闺女嚷嚷一个。我闺女好欺负,她妈可不好欺负。”

  女孩子的妈妈指着秦舒然的鼻子大

流年不利

秦舒然懵了,又气又恼又丢人。

  “啊,死老婆子,你有病吧!你知道我这衣服多少钱吗?你赔我!”

  女孩子的妈妈狠狠的tui在秦舒然的脸上。

  “我呸,爱踏马多钱多钱,我就不赔,你有能耐告我去!

  我告诉你,我一身的病,病历比你那逼毛都多。

  我只要往地上一躺,不把你爸妈的裤衩子讹个底儿掉,我踏马跟你姓!”

  秦舒然恶心的要吐了,用力擦了一把脸。

  “你倚老卖老!”

  女孩子的妈妈:“对,咋滴吧!”

  秦舒然......

  “呜呜呜,清和哥哥,你看她呀,你帮帮我啊!”

  季清和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忙给女孩子的妈妈道歉。

  “阿姨,对不起啊,我女朋友不是故意的,她今天心情不好。”

  女孩子挎着自己妈妈的胳膊,不高兴的嘀咕道。

  “心情不好冲我发什么脾气啊!我招谁惹谁了!”

  季清和满脸的尴尬,“对不起,对不起,我替她道歉。”

  娘俩见季清和好歹说句人话,也就没好意思不依不饶。

  “行了,你替她道什么歉。她没长嘴是咋滴,刚才说话不是叭叭滴吗!

  她要是不冲着我闺女嚷嚷,我也不泼她。你俩赶紧坐下吧,别挡着别人看电影。”

  季清和忙答应,“好好好,我俩马上坐下!”

  说完,想拉着秦舒然坐下,后面还有不少人瞪着他们呢。

  秦舒然要是乖乖的坐下也就没啥事了。

  不知道是不是李悦溪在旁边看着的原因,秦舒然的脾气更大了。

  “我衣服都湿了怎么坐啊!我不管,她们必须赔我衣服。”

  女孩子的妈妈刚消下去的火腾一下又起来了!

  “你父母是干啥吃的,把你教的这么没有教养!我就不赔。

  有招想去,没招死去!惯的你臭毛病。

  你要是我闺女,我啪啪两嘴巴子给你打老实喽。”

  “我可不要你这么个蛮不讲理的妈!难怪你一身病,缺德缺的吧。

  你闺女会不会也遗传了你的体质,年纪轻轻的就英年早逝。”

  秦舒然太恶毒了,这话连季清和都听不下去,忙伸手扒拉她,“舒然,你少说两句。”

  秦舒然甩开季清和的手,“我就不,你个窝囊废,少管我!啊~~死女人,你敢打我!”

  女人甩甩震的发麻的手,“打的就是你。你吃了屎了,说话这么臭。

  我们娘俩一没惹你,二不认识你。你上来就跟我闺女嚷嚷不说,还咒我闺女。

  我不打你都对不起我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女儿。”

  秦舒然捂着脸,“我也是我爸妈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我这就给我爸妈打电话,让他们来收拾你。”

  女人丝毫不惧。

  “你打吧,我正好问问什么样的父母能教育出你这种没有教养的孩子。”

  秦舒然拿起手机真的给她父母打了电话。

  秦父秦母一听女儿挨打了,二话不说,开车就跑来了。

  此时,电影院里的人已经无心看电影,都伸着脖子看热闹。

  季清和有些慌,不知道为啥,他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秦父、秦母半个小时不到就赶到了电影院。

  一进来就吵吵。

  “舒然,舒然,你在哪儿呢?谁欺负你了?看老娘不扒了他的皮!”

  秦母一脸凶相,秦父也是五大三粗。

  中年女人还是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呜呜呜,爸妈,我在这呢!就是她们两个欺负我,泼我一身饮料,还扇我。”

  终于有人给自己撑腰了,秦舒然大哭。

  “逼娘们,就是你欺负我闺女的?你还敢打我闺女!我踏马扇死你!”

  秦父抬起大手爪子就扇在中年女人脸上。

  “啪!”

  “噗!”

  中年女人猛地吐了秦父一脸的血。

  空气安静了数秒。

  “啊!!”

  “妈,你没事吧妈。你杀了我妈,报警啊,有没有人帮我们报警啊。”

  女孩儿失声尖叫。

  放映室里的人都吓坏了,连忙拿起手机报警,顺便叫救护车。

  秦父一脸的血,吓得整个人呆滞住,浑身哆嗦的不行。

  “我,我,我就打了一巴掌,不,不,不至于的吧。”

  秦母也吓得不行,“你,你,你别讹人!老公,咱们快走。”

  秦父秦母,可愤怒的人群早已把他们堵的严严实实,根本跑不了。

  季清和的脑瓜子嗡嗡响,他终于知道他的不安来自哪里了。

  中年女人开始不依不饶,后面又过于淡定。

  好像根本不怕事态严重,反而期待把事情闹大。

  秦舒然吓得哭的一抽一抽的,躲在季清和身后不敢出来。

  警察和救护车几乎同时到,救护车把中年女人送去医院,她女儿也去了。

  一部分警察留下询问电影院的人。有几位警察把秦父、秦舒然、季清和还有秦母带去了医院。

  此时,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超出了众人的预料。

  等眼镜和李悦溪出来时,天都黑透了。

  “季清和流年不利啊!”眼镜感叹。

  李悦溪啧啧啧:“可不是嘛!这下秦舒然她爸吃不了兜着走了。

  一巴掌把自己打进监狱,这样的奇葩可不是年年都有。”

  眼镜:“唉,秦舒然要是不发疯,事情也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这事反正挺难评!”

  李悦溪:“是啊,事赶事就容易上头。”

  从电影院出来,两人又去逛了会儿夜市,眼镜才送李悦溪回家。

  到了楼下,眼镜抱着李悦溪不撒开,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唉,溪溪,我什么时候能娶你呀?”眼镜惆怅的不行。

  这种能抱能亲不能睡的日子太难熬了。

  李悦溪浅笑,“你那么着急干啥呀,我又跑不了。”

  眼镜叹气,“一天不把你娶回家,我就一天不安心。”

  李悦溪:“有啥不安心的!你呀就是想的太多。快回家吧,天晚了。”

  眼镜撇撇嘴,松开了李悦溪,在李悦溪的脸上狠狠的亲了一下,才心不甘情不愿的上车走了!

  一个星期后,季清和给李悦溪打了个电话,想让李悦溪跟眼镜说说。

  能不能请他们公司的律师帮秦父打官

周暖暖剖腹产手术

李悦溪直接拒绝了。

  “李悦溪,我求求你了,我实在是找不到别人了。”

  季清和都快哭了。

  李悦溪冷笑,“季清和,你不用跟我哭哭啼啼的,我不吃这一套。

  秦舒然她爸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他应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季清和急了:“可那个女人本来就有病啊!舒然爸爸只是打了一巴掌,不至于坐牢吧。”

  李悦溪:“一个大男人打一个女病人,更加不能原谅,不去坐牢难怪要给他送个锦旗?”

  季清和.....

  “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才能帮我?”

  李悦溪:“你就是给我跪下嗑一百个响头,我都不会帮你。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说完就挂了电话,拉黑删除一条龙。

  赵铁花的二宝请满月那天,李悦溪也去了,王铁柱让她坐了上座,还敬了李悦溪好几杯酒。

  赵铁花更是不知道怎么感谢李悦溪的好。

  “溪溪,多亏了你了!要不是你,我这个月子绝对坐不好。

  光我们家那帮亲戚就得烦死我。

  对了,我找了律师咨询了,我四大爷大概率是会被判刑,顶多一年。

  那也可以了,够给他长教训的。我听说他儿子还想考公务员。

  呸,考个屁吧!歹竹还能出好笋?我咋那不信的,一家子全不是好东西。”

  李悦溪给赵铁花盛了一碗鸡汤。

  “你家亲戚纯是你惯的。要不绝对不能这么嚣张。

  我老叔和我大爷家的嫂子,一个跟我爸妈要过钱,一个跟我爷爷奶奶要过金子,都让我怼回去了。

  有些亲戚不识敬,你就别客气。你客气了,他们可就不客气了。

  好好跟王铁柱过吧,别总合计那有的没的,这样的冤大头可不好找啊。”

  赵铁花满脸通红,嗔怪道,“你这孩子啥话都说。

  我啥时候这个那个的了。我可知足了,就我家那帮吸血鬼,换成别的男人,八个都跟我离了。”

  “哎呀妈呀,花花姐,你还有这觉悟呢?不容易啊!”

  李悦溪表情夸张。

  赵铁花更不好意思了,伸手挠李悦溪的痒痒。“小妮子,你就能埋汰我!”

  李悦溪怕痒,连忙求饶。

  白玉芝抱着二宝就坐在一边,笑着看着二人打闹。

  周暖暖怀孕六个月的时候,为了安全起见,再次住进了医院。

  韩伟和李悦溪又开始了三点一线的生活。

  不管饮食上怎么注意,长期卧床不起的周暖暖还是不可避免的长胖。

  长期不动和肥胖,使得周暖暖浑身哪儿哪儿都疼,好在有韩伟每天细心的按摩,能缓解不少疼痛。

  魏红霞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她还不能表现出来。

  只希望时间快点过,让暖暖少受一些罪。

  八个月的时候,周暖暖的子宫壁已经撑到了极限。

  必须进行剖腹产手术。

  手术这天,李悦溪、眼镜、韩伟、魏红霞、韩旭东都在。

  “暖暖,别害怕,姐夫把京市最有名的大夫都给你整来了。

  咱们必须保证你们母子平安。”眼镜的语气里满是骄傲和笃定。

  尽可能的让周暖暖少一些担惊受怕。

  “嗯呢,暖暖,我跟你说,你姐夫可牛逼了,亲自开车去接的。

  你进了手术室只要听大夫的就行了,啥都不用担心。”

  李悦溪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咬着牙又咽了回去。

  “是啊,媳妇,你就放心吧,我问大夫了,半个多小时就完事。”

  韩伟笑眯眯的,没人发现他的掌心里已经满是指甲印。

  “大闺女,爸妈就在外面等着你昂。”

  魏红霞摸着周暖暖的头发,眼睛死死地盯着她,心里把漫天神佛求了个遍。

  韩旭东憨笑着,“爸把鸡汤都带了,啥都没放,就等着你出来喝!”

  周暖暖觉得幸福极了,谁说婚姻是坟墓,她的婚姻就是第二次重生。

  “嗯呢,我还想喝小米粥,吃煮鸡蛋。我听隔壁病房的阿姨说,还要喝萝卜汤。

  爸,妈,你们都给我准备好啊!唉,可惜了,就是碳烤鸡架没吃够。

  等我出了月子,我要天天吃,还得多糖多醋的那种。”

  周暖暖皱皱鼻子,颇为遗憾。

  韩伟嘎嘎乐,“小意思,媳妇,等你出了月子,我天天给你买鸡架,保证让你放屁都是鸡架味。”

  周暖暖期待的点点头,狠命的咽着口水,“说定了,不许反悔!”

  韩伟拍拍胸脯,“大老爷们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反悔那是老爷们吗?都不如个好老娘们。”

  护士敲了敲病房门,“家属让一下,产妇该进手术室了。”

  “哎!好嘞!”

  一行人跟着护士把周暖暖送去手术室。

  家属在外面等待。

  即便请了最厉害的主刀医生,几人的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不安。

  就像是头顶悬着的一把刀,生怕它掉下来。

  大夏天的,魏红霞的手冰凉。李悦溪握住她的手安慰道。

  “老妗子,你别担心,暖暖和孩子都会平安的。”

  魏红霞的眼泪稀里哗啦的流。

  “溪溪,我害怕呀,暖暖的肚子越大,我越害怕!

  我盼着她早点生,又怕她生。这种感觉可折磨死我了。”

  李悦溪也哭,“老妗子,你再坚持坚持。

  你可不能倒下啊,你哪怕等暖暖和孩子平安出来,你再倒下都行啊,这个家全靠你撑着啊。”

  “是啊,妈,你就是咱家的主心骨。妈,对不起昂,让你跟着担惊受怕了。

  你这个时候你可千万别撂挑子呀,没有你在,我爸我俩都得麻爪。”

  韩伟哭的像个一百五十多斤的大傻小子。

  魏红霞嫌弃的瞥了他一眼,吸了吸鼻子。

  “废物玩意,都要当爹的人了,别老尿叽。你妈还永远活着,我死了你们还不活了!”

  韩旭辉急了,“呸呸呸,不要说丧气话,活的好好的,啥死不死的。”

  魏红霞:“呸呸呸!行了吧!”

  韩旭辉:“再多呸呸呸几声。”

  魏红霞:“呸呸呸,呸呸呸,呸呸呸!行了不?”

  韩旭辉摩挲一把脸上的唾沫星子,“行了,行了,媳妇,咱们一家人都好好的。”

  魏红霞白了一眼自家男人,心里却美滋滋的。

  打了个岔,几人的心情好了一

母女平安

可随着时间越来越长,众人的心又提搂了起来。

  韩伟最先沉不住气,“姐夫,暖暖怎么还不出来啊。

  不是说半个小时吗?这都快四十五分钟了。”

  眼镜安抚道,“小伟,你别跳,一会儿地板塌了,咱们得相信大夫。

  只要护士和大夫没在手术过程中出来就是好事。”

  “可一直不出来也不行啊!”韩伟急的又转又蹦。

  韩旭辉踢了他一脚,“你稳当滴,转的我头晕。”

  “爸,我稳当不了一点啊,我媳妇在里面呢。孩子她俩要是有点啥事,我可咋怎么活呀!”

  韩伟又哭又闹,恨不得冲进手术室看看。

  李悦溪看不下去了,起身薅住韩伟的脖领子,抬手就是一个嘴巴子。

  “暖暖在里面,谁不着急,你别添乱了!”

  世界安静了。

  魏红霞狠狠的白愣韩伟,“该,让你蹦!”

  韩伟委屈巴巴,还不敢反抗。

  “吱呀!”

  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周暖暖被推出了出来。

  “周暖暖家属,母女平安,宝宝四斤九两,护士送去了保温箱。

  先把产妇送回病房,想看孩子一会儿去新生儿科监护室。”

  韩伟哇的一声嚎啕大哭,捧着周暖暖的脸疯狂亲。

  “媳妇,你可吓死我了!我以为我见不着你了。”

  魏红霞、韩旭东、李悦溪都跟着哭,眼镜的眼眶也湿润了。

  “谢谢大夫,谢谢大夫!”魏红霞心疼的摸摸周暖暖的手和脸,连连鞠躬。

  周暖暖虽然身体虚弱,但是能说话,她的双眼亮晶晶的。

  “妈,我看见我闺女了,她好小啊,皱巴巴的,哭声还挺响亮。

  护士抱着宝宝蹭了蹭我的脸颊,我一叫她宝宝,她马上就不哭了!好神奇哦!”

  李悦溪抹掉眼泪,“你才是最神奇的,你生了一个人啊。暖暖,恭喜你,有自己的小棉袄了。”

  周暖暖可骄傲了,“嗯呢,我也好厉害,我生了个人耶!”

  几人又是一顿狂哭,仿佛要把这些日子以来的担惊受怕全都哭出来。

  连医生和护士都受感染了。

  大家都知道为了生这个孩子,周暖暖受了多少罪,吃了多少苦,又是多么的坚强。

  母爱的伟大在她身上提现的淋漓尽致。

  安顿好暖暖,几个人才分批去看看小宝宝。

  小小的人儿软软的躺在婴儿床上,韩伟和李悦溪的脸紧紧的贴在玻璃上。

  挤的变了型!

  护士喂完宝宝一抬头,被这两张大脸吓了一跳。

  哭笑不得的拍拍胸脯!

  自己的亲闺女,韩伟怎么看怎么稀罕,“姐,那是我的闺女!”

  李悦溪也稀罕的要命,“嗯呢!”

  韩伟:“姐,我闺女怎么这么可爱啊!”

  李悦溪:“嗯呢!”

  韩伟:“老子当爹了!”

  李悦溪:“嗯呢!”

  韩伟:“姐,你说点啥呀?别老嗯呢。”

  李悦溪:“咱就要这一个孩子得了!”

  韩伟:”那必须滴!我可舍不得暖暖再遭一遍罪。”

  李悦溪:“你以后要掏心掏肺的对她们娘俩好。”

  韩伟:“肯定滴,实在不行,我掏腰子。”

  李悦溪:“你可不能做对不起暖暖的事。”

  韩伟:“姐,这点你放一百个心。别的女的就是脱光了站在前面,我但凡眼珠子转悠一下,都算我耍流氓。”

  李悦溪:“行吧,我没啥说的了,伺候好暖暖坐月子。”

  韩伟:“好嘞!哎呦我滴大闺女啊!爸啥时候能抱抱你啊!”

  眼镜一直在一边观察李悦溪和韩伟。

  从另外一个角度讲,李悦溪对韩伟的要求,就是她对自己未来老公的要求。

  李悦溪怎么要求韩伟的,眼镜照做就行了。

  三人回来后,轮到魏红霞和韩旭辉去看看宝宝。

  半个小时后夫妻俩抹着泪回来的。

  韩伟请了长假,专心伺候暖暖坐月子。

  一共两个搭档,一个怀孕,一个伺候月子。

  王经理只能从员工里找了一个姓刘的配合李悦溪直播。

  小刘没有经验,第一天就手忙脚乱,还好李悦溪临危不乱,及时调整好,才没有出大乱子。

  三天后,小刘适应了一些,也能跟上李悦溪的节奏了。

  看着弹幕也能开开玩笑啥的。

  网友们还是很想念韩伟。

  李悦溪笑了笑:“我弟弟现在伺候我弟媳妇坐月子呢,得一个多月以后才能回来。”

  弹幕:

  “真的呀?男的伺候月子?婆婆呢?娘家妈呢?”

  李悦溪:“我弟妹父母都不在了,我老妗子跟我弟弟一起伺候我弟妹坐月子。”

  “我还是不信,溪溪,你去医院直播吧,我要老韩小伟伺候月子。”

  “我也想看。”

  “还有我,还有我!”

  “加加加加一。”

  “你现在去,我马上下单。”

  “我也下单。”

  “我也下单,正好让我家老爷们看看,他总说哪有男人伺候女人坐月子的,这回就让他开开眼界!”

  “我也是男的,也想看看男人怎么伺候月子。”

  “男的怎么就不能伺候月子,自己的媳妇自己不伺候,还想指着谁。

  我媳妇生了两个孩子,都是我伺候的月子。”

  眼瞅着弹幕里要看韩伟伺候月子的人越来越多。

  李悦溪当机立断,立刻去医院直播。

  小宝宝还在保温箱里,小家伙要在保温箱里待上半个月。

  这半个月周暖暖也正好恢复恢复。

  李悦溪拿着手机悄悄的来到病房时。

  韩伟正在给周暖暖按摩双腿。

  周暖暖躺了这么久,想立即下地走路可没有那么容易。

  好在韩伟一直不间断的给周暖暖按摩,周暖暖腿部的肌肉没有萎缩,没有水肿,也没有静脉曲张。

  魏红霞正在用小电锅给周暖暖煮海参小米粥。

  “暖暖,小米粥里,我给你放了两个海参,一会儿都吃了昂。

  还有燕窝也吃了。一会儿你爸送鸡汤过来,中午喝鸡汤。”

  周暖暖正随着韩伟的动作活动双腿。

  “行,谢谢妈!”

  说话的气力明显不如生孩子之前,可比刚出手术室的时候强了不少。

  韩伟一边给周暖暖活动着双腿,一边跟周暖暖聊天。

  “媳妇,你咋这么白呀,跟个大白馒头似的,太招人稀罕了。木嘛!亲不够啊,亲不够

去病房直播

周暖暖痒的不行,娇嗔道:“你烦不烦人,妈还在呢!”

  魏红霞头都没抬,“你就当我是个萝卜白菜,不存在。”

  韩伟嘿嘿乐,“媳妇,吃完饭,我推着你去看看闺女啊。

  咱闺女可能吃了,奶瓶嘬的咕咚咕咚滴,还会吐泡泡,可好玩了!”

  周暖暖连连点头,“去去去,我早就想去看看我的宝贝闺女,这三天想的我抓心挠腮的。”

  一转头见李悦溪举着手机过来了,“咦,溪溪姐,你怎么来了?你又没去上班啊?”

  韩伟看见李悦溪举着手机,瞬间就明白了。

  “姐,你不会是直播呢吧?老爷们伺候媳妇坐月子有啥好看的?”

  李悦溪轻笑:“看的就是老爷们伺候媳妇坐月子。

  小伟,我这牛逼都吹出去了,你可得好好伺候暖暖坐月子,给全天下的大老爷们做个好榜样!”

  韩伟瞬间精神了,“那必须滴!男人就适合伺候媳妇坐月子。

  为啥呢?男人身体好啊!媳妇刚生产完,身体虚弱,父母岁数大了,身体多多少少都有点小毛病。

  只有丈夫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此时不上更待何时。

  大伙儿看啊,像我媳妇这样的,豁出命来给我生了个大闺女,更得好好伺候。

  一会儿我领你们去新生儿监护室看我闺女去昂,哎呀妈呀,那小样,老招人稀罕了。

  话题跑偏了,大伙看我媳妇啊。怀孕期间,不能停的就是按摩。

  特别是媳妇的大腿,越到后面越容易水肿,一定要按摩到位。

  还有就是吃的,别怕花钱,媳妇可是陪伴咱们一辈子的女人。

  什么海参啊,燕窝啊,只要是有营养的东西都给她整上,给她养的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

  最后就是一定要让媳妇心情好,天大的事都没有媳妇坐月子的事大。

  有那爱没事找事的老婆婆老公公,趁早让他们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当丈夫的一定要拎得清。你父母能为了你豁出命去,那是因为你是他们儿子。

  媳妇能用命给你生孩子那是因为她真的爱你,千万别辜负媳妇的这份爱。

  这可是跨越血缘跨越性别的爱啊,一定要珍惜啊,过了这个村儿就没这个店儿了。”

  李悦溪乐够呛,抬脚踢了韩伟一下,“跨越血缘我理解,跨越性别是几个意思?”

  韩伟嘎嘎乐,“一激动,嘴秃噜了!”

  说着话的功夫,也给周暖暖按摩完了。

  直播间里的网友有眼尖的,发现周暖暖的双腿又白又直又细腻,根本不是一个刚生完孩子的孕妇该有的双腿。

  魏红霞把床摇起来,喂周暖暖吃饭。

  网友们又发现周暖暖的皮肤好的出奇,白皙透亮,粉红粉红的。

  弹幕疯了。

  “溪溪主播,你还有别的弟弟吗?我也想当你的弟妹。”

  “说大老爷们伺候不了月子,睁开你们那死鱼眼睛看看。

  这样的男人才值得我们女人给他生孩子。”

  “老韩小伟可以啊,平时得儿呵滴,关键时刻是真不掉链子啊。”

  “老韩小伟,好样的!这番话说到我心坎里去了!”

  “这么简单的道理,有多少老爷们拎不清!”

  “有多少公公婆婆拎不清!”

  “我以后的男朋友就照着韩伟这么找,平时吊儿郎当的没事,关键时刻像个爷们就行。”

  当然也有怀疑韩伟是在镜头底下作秀的。

  “我咋那不信呢,一天两天这样伺候行,一个月还能这么伺候?”

  “就是,吹牛逼呢吧!”

  “这样吧,韩伟要是能坚持一个月天天这么伺候他媳妇。我买十台无人机!”

  “我买二十台!”

  “我买三十台!”

  “我,我,我,我给你们录屏为证!”

  ......

  李悦溪一看弹幕,乐了,她这辈子专治抬闲杠的。

  “这样吧,从今天开始,为期一个月,我天天直播韩伟伺候媳妇坐月子。

  咱们也给网友们一个交代,看看小伟到底能不能坚持下来。

  我提前把我弟妹的情况简单的给大家说一下。

  他们俩处对象的时候,我弟妹的子宫受过严重的伤。

  当时大夫给的结论是生育会非常困难。

  这件事我们知道,我弟妹不知道。我们也没告诉她。

  后面我们谁都没想到我弟妹居然怀孕了。

  因为她的子宫壁非常薄,所以,怀孕开始直到生,一直是卧床,吃喝拉撒都在床上。

  所以,大伙可想而知我弟妹为了生这个孩子遭了多大的罪。

  韩伟和我老妗子怎么伺候她都是应该的。

  宝宝是八个月早产,生出来的时候是四斤九两,现在在保温箱里。大夫说要在保温箱里待半个月。

  情况就是这样,大伙儿有什么想问的都可以问。”

  弹幕安静了几分钟,就开始疯狂的刷了起来。

  “韩伟是在明知道女孩生育困难的情况,还跟她处对象了?”

  “关键是还结婚了,韩伟的父母还不反对!”

  “不反对不说,还把儿媳妇伺候的这么好。”

  “我姐姐就是高龄产妇,怀孕的时候也是卧床不起,她当时的状态跟韩伟媳妇一比简直就是天上地下。”

  “把一个卧床不起的孕妇养的这么好,当公公婆婆的得付出了多少心血啊。”

  “中国好公婆!”

  “这么好的人家可真不好找。”

  “弟妹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吗?”

  “是拯救了全宇宙吧!”

  李悦溪看着弹幕,心里温暖极了。

  “老妗子,网友们都说你是中国好婆婆。”

  魏红霞正喂周暖暖吃饭,听见这话,头都没回的说道。

  “干这么点事就是中国好婆婆了?大伙儿的要求也太低了。

  进了咱们家门就是咱家的孩子,孩子遇到困难了,当爹妈的不得帮一把吗!

  谈不上啥好不好的,都是自己的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一样疼。”

  韩伟撇撇嘴,“妈,你别撒谎行不,手心是肉,手背可不是肉。

  你就心疼暖暖,都不心疼我了。你都给暖暖买几身睡衣了。

  还都是真丝的,睡觉可舒服了,跟没穿似的。

  你连一身睡衣都没给我买过,哪怕是纯棉的也行啊,我身上穿的这身还是暖暖穿不了给我的

“拉倒吧”

魏红霞刚好喂完周暖暖最后一口粥,回身就是一巴掌。

  “挺大个小伙子,你跟小丫头争啥!你咋不说暖暖给我买化妆品买面膜买衣服呢。

  你给我买啥了,就买个金镯子还是金包银。

  说起这事我就来气,我还天天的挽着袖子,叭叭的跟这个显摆跟那个显摆。

  还好大伙儿没发现,这要是发现了,我的面子往哪儿搁。

  你个小兔崽子,你别跑,你回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魏红霞越说越来气,脱下鞋追着韩伟就抽。

  韩伟撒腿就往外跑。

  网友们忙不迭的催李悦溪。

  “溪溪,快跟出去,我要看老韩小伟挨打!”

  “+1。”

  “+10086。”

  李悦溪乐坏了,举着手机跟着跑。

  魏红霞是真抽啊,韩伟身上眼瞅着多了不少鞋印子。

  病房里的人都出来看热闹。

  直到韩伟身上满是鞋底子印花,几位大娘才扑了扑了手上的瓜子皮,拦着魏红霞。

  “拉倒吧!”

  “打两下得了!”

  “别把自己累坏喽,下次打不动了。”

  “妹子,我这有鞋拔子,实木的,你要不?”

  韩伟.......

  网友们:哈哈哈哈!

  东北人太欢乐了!

  闹过之后韩伟才回病房,抱起周暖暖,轻轻放在轮椅上。

  顶着一身的鞋印子,推着周暖暖去看宝宝。

  李悦溪也跟着一起去。

  小家伙刚吃完奶,睡的正香,眉头轻轻的皱着,没一会儿又松开了。

  过了一会儿,又咧开嘴笑。

  哎呦,周暖暖和韩伟的心都化了。

  直播间里的网友也是软的一塌糊涂。

  “宝宝好可爱啊!妈妈好厉害啊!”

  “突然想哭怎么办?”

  “呜呜呜,我也是!我想我妈了!”

  “我妈就在我身边,我抱着她说我好爱她。

  我妈给了我一杵子,说想要钱就直说,别整那肉麻的,她过敏。”

  “不得不说,母爱好伟大。”

  小刘也在旁边扑簌簌的掉眼泪。

  李悦溪疑惑的问他,“小刘,你哭啥呀?”

  小刘吸了吸鼻涕,“溪溪姐,你不知道,我也是个早产儿。

  我生下来才四斤多,能活到这么大,我妈得付出了多少努力啊。”

  李悦溪恍然大悟,“你早产啊?难怪你反应那么慢!现在,我理解了!”

  小刘......

  看了好一会儿,韩伟和周暖暖才依依不舍的回了病房。

  大夫正好过来看看周暖暖的情况,告诉她要继续练习走路,每天走一会,慢慢练习。

  防止腿部有血栓,也有助于排气排恶露恢复肠胃。

  周暖暖的腿还是没有多少力气,韩伟和魏红霞扶着她走。

  从走廊这头走到那头,一点一点的挪。

  再次回到病房时,三个人都是满身的汗。

  韩伟不敢大意,赶紧打一盆温水给周暖暖擦身上,防止受风和粘腻难受。

  擦完身上,又开始按摩。

  魏红霞已经开始清洗桃胶,下午煮桃胶银耳羹,要放红枣和桂圆,中和凉性。

  韩旭辉拎着保温壶也来到了病房。

  保温壶是满满的鸡汤,去了油和鸡皮,又清淡又有营养。

  魏红霞忙着收拾桃胶,韩伟喂周暖暖吃。

  还贴心的把鸡肉撕成一条条的,方便咀嚼。

  韩旭辉没啥事,就去看宝宝。

  回来后,乐的满脸的褶子都聚堆,坐在魏红霞跟前絮絮叨叨。

  “媳妇,你说咱家大孙女咋那么好看啊。

  那几个孩子,我挨个瞅了一眼,就咱家大孙女最好看。

  我要是别的孩子的爷爷,我都得嫉妒疯喽,人家的孩子咋就那么好看。

  大眼吐露滴,还是双眼皮!”

  魏红霞白了他一眼,“你那眼神可真牛逼,孩子闭着眼睛还能看出来眼睛大?

  你咋没发现大孙女那眼睫毛呢,多长啊,忽闪忽闪的,鼻梁还高,以后肯定是大美女。”

  韩旭辉:“嘿嘿,还是我媳妇眼神好,咱家大孙女可是随了暖暖和小伟的优点了。”

  魏红霞嫌弃的瞟了一眼韩伟,“长相可以随小伟,性格可别随,也别随暖暖,随溪溪最好。

  虎超滴一点亏不吃,敢掐着腰骂人,也敢拿着砖头拍人。”

  韩旭辉:“嗯呢,小姑娘厉害点好,不受欺负!”

  直播间里的网友非常惊讶。

  “这个公公不重男轻女啊!”

  “而且,公公婆婆感情好好。”

  “一看公公的样子就知道,这个家婆婆当家。”

  “下辈子让我也能遇见这么好的人家吧。”

  “羡慕这两个字已经说够了。”

  “这算不算是老天爷给弟妹的另一种补偿呢。”

  李悦溪看着弹幕解释道,“大伙说对了,我老舅家的确是我老妗子当家。

  我老舅也愿意让我老妗子当家,挣一分钱都给我老妗子。

  他们老两口靠着自己给儿子娶媳妇,还没拉饥荒。

  已经非常厉害了,说一千道一万,都是我老妗子持家有道。”

  “这话没毛病,娶妻娶贤,我媳妇相当贤惠!”

  韩旭辉在旁边补充,一点也没有害臊的意思。

  魏红霞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消停眯着,哪有自己夸自己媳妇的。”

  韩旭辉眨眨眼睛,“那我夸别人媳妇,你不得挠死我啊!”

  魏红霞......

  “你又皮痒痒了是不,小伟欠揍的那一出相就随你!”

  网友们:哈哈哈哈!

  太有意思了,就爱看这鸡毛蒜皮的家长里短。

  李悦溪眼瞅着订单量差不多了,就下了播。

  和小刘忙忙活活的回到公司剪辑。

  时间一晃就是半个月,宝宝终于能从保温箱里出来了。

  为了以最新的面貌迎接大闺女,韩伟大早晨起来就开始拾掇自己。

  刷牙洗澡洗脸洗头发刮胡子,拿着搓澡巾狠命的搓皴。

  胳肢窝,卡巴档,脚趾缝,耳朵眼和鼻孔都掏了。

  手指甲也剪的溜光的,手上的老茧削下去了。

  魏红霞想去厕所,可韩伟在里面不出来。

  气的她直砸门,“小伟,你是吃上了还是掉进去了?给个动静。”

  “马上马上!”韩伟最后检查了一遍自己,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开门出来!

  魏红霞上厕所的功夫,韩伟也给周暖暖擦了一遍身子。

  擦身子的温水是加了艾草和生姜煮完后晾温的,能防止感染和受

闺女,我是你爸

韩伟擦的很细心,手指头都一根根的擦了一遍。

  韩旭辉怕赶不上大孙女出保温箱,干脆没回家,在李悦溪家住的。

  李悦溪和小刘回公司打完卡往医院赶的时候,韩旭辉也收拾的立立整整的打车去医院。

  魏红霞收拾自己的时间比韩伟还长。洗脸,洗头,洗澡,搓澡,刷牙,做面膜。

  一共就带了三套衣服,这顿鼓捣啊。

  “妈,你可别鼓捣了,你再鼓捣也是那三套衣服。还能整出花来呀!”

  “你管我干啥,我必须给我大孙女留下最完美的印象!”

  魏红霞拿一件红色上衣和绿色裤子在身上比比划划。

  韩伟的头皮一阵发麻,“妈,你换一身行不?红配绿赛狗屁,你再熏着我闺女。”

  魏红霞拿起鞋拔子就抽了过去。

  “你个小兔崽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那是酒红和墨绿,怎么就赛狗屁了!”

  韩伟蹦高尥蹶子的跑,这回是真跑啊。

  “妈,你拿拖鞋抽不行吗,那是实木的鞋拔子啊!真疼啊”

  李悦溪和小刘来的时候,走廊围了一群人,乐呵呵的看魏红霞打孩子。

  李悦溪连忙开启直播。

  弹幕又又又又笑疯了。

  韩旭辉来了之后,魏红霞才不打了,整理整理衣服,梳梳头发,一脸笑容。

  韩伟疼的结扭着身子去病房扶着周暖暖去接宝宝。

  周暖暖走路稳当了许多,扶一把就能走很远。

  眼镜也来了,这么重要的时刻他可不想缺席。

  一行人来到新生儿监护室,护士正在给宝宝穿衣服包被子。

  包好后,抱着孩子往外走。

  监护室的门一打开,护士抱着孩子出来了。

  “宝宝妈妈,来,抱抱孩子。”

  “哎!”周暖暖激动完了,浑身直打颤。伸手接过闺女的一瞬间,一股暖流从周暖暖的心坎里流过。

  这是她的闺女,她的宝贝闺女,软软的热乎乎的宝贝闺女。

  周暖暖、韩伟、魏红霞和韩旭辉齐齐的看着小家伙,一动不动,全沉浸在这幸福的时刻里。

  跟被点了穴一样。

  弹幕懵了。

  “卡了?”

  “不像啊?”

  “没电了吧?”

  “估计是太幸福了,沉醉了!”

  李悦溪最先反应过来,“咱们要不先回病房吧。”

  四人这才清醒过来。

  魏红霞不好意思道:“哎呀,你看我,光顾着看孩子了!先回病房,暖暖站时间长了不行。”

  韩旭辉也拍拍脑袋,“对对对,哎呀,这扯不扯,我大孙女太好看了,看入迷了。”

  韩伟馋的不行:“媳妇,你抱动了吗?要不给我抱会吧?”

  周暖暖一扭身,“不要,我还没抱够呢,回病房再给你。”

  韩伟傻笑,“行!”

  魏红霞扶额,这孩子当了爹以后,怎么傻了吧唧的。

  刚回病房,韩伟就迫不及待的把闺女接了过去。

  “快让我抱抱我大闺女,这几天净抱别人家孩子了,给我想的心肝肺都疼。

  哎呦我滴大宝贝,我是你爸!跟爸爸学,爸爸!”

  魏红霞给了他一脚,“你可别缺心眼啊!刚出生半个月的孩子,就让她喊你爸爸。

  孩子真要是喊了,得吓抽抽你!”

  韩伟一笑,“也是哈!”

  魏红霞:“是个屁老鸭子,给我抱一会儿。”

  韩伟才不干,“我还没抱够呢!我再抱半个小时!”

  魏红霞更不干,“你想嘎哈呀,半个小时半个小时的抱。沙愣滴给我,别等我削你昂!”

  韩伟撅着嘴,不情不愿的把孩子递给魏红霞。

  “妈,你可真不讲理!”

  魏红霞抱着宝宝,笑的眼睛都没了,“你妈我就是理。

  哎呀,奶奶的大孙女,认不认识奶奶呀。我是奶奶!”

  韩伟......

  弹幕里乐的不行。

  “这一看就是亲爹,亲奶奶。孩子睡的正香,两人这顿自我介绍!”

  “介绍了个寂寞!”

  “小伟抱孩子的姿势好熟练啊。”

  “这小子,一看就是没少拿别人家孩子练手。”

  “没有人去瞅瞅孩子爷爷吗,那眼巴巴的样太可怜了。”

  “我恍惚看见溪溪男朋友了呢?”

  “呵,姐夫都来了!”

  “姐夫可是引领了一段时间的潮流啊!”

  “啥潮流?”

  “去太清宫发毒誓的潮流!”

  魏红霞抱了好久才把宝宝给韩旭辉抱,韩旭辉抱着就不愿意撒开喽。

  不能光顾着孩子,孩子妈妈也得照顾啊。

  魏红霞给周暖暖准备吃食,韩伟拉上帘给周暖暖擦妊娠油。

  李悦溪看着可爱的小家伙,稀罕的不行,也抱了一会儿。

  带着奶香味的小婴儿一入怀,李悦溪觉得世界都美好了。

  果然任何碳基生物小时候都特别可爱。

  眼镜也想抱,可他没抱过孩子,害怕摔着,到底没敢伸手。

  等韩伟把孩子接过来想放进婴儿床里的时候,小家伙突然就哭上了。

  哭的吱哇滴。

  韩伟吓得扑通跪地上了!

  “哎呦妈呀!”魏红霞捂脸没眼看!韩旭辉嫌弃的要命。

  眼镜、小刘和周暖暖乐的不行。

  “妈,妈,救命啊,孩子咋哭了。大夫,快去叫大夫!”

  韩伟吓死了。

  “别吵吵!”魏红霞给了他一脖溜子,接过宝宝扒开一看。

  “拉粑粑了,过来,学着给孩子洗屁屁、换尿不湿、擦痱子粉,以后这都是你的活。”

  韩伟赶紧起身凑过来,“唉,来了来了!”

  魏红霞教的认真,韩伟学的也认真。

  拉完粑粑,小家伙又饿了,小嘴巴顾涌顾涌的找奶吃。

  魏红霞又马不停蹄的教韩伟冲奶粉。

  放几勺奶粉,放多少毫升水,温度多少,怎么试温度,宝宝喝完奶怎么拍嗝。

  面面俱到。

  弹幕里跟看稀罕似的。

  “这老婆婆是真到位啊!全教给儿子,儿媳妇就负责坐月子。”

  “这对婆媳俩以后绝对没有月子仇。”

  “有没有可能这才是坐月子的正确打开方式。”

  “话说弟妹没有奶水吗?”

  “没有就没有吧,现在的奶粉也挺好的。”

  “奶粉终究没有母乳强吧!”

  “事是这么个事,可也得分情况。弟妹好不容易恢复了一些,真的不适合母乳喂养。”

  李悦溪赶紧解释道,“弟妹不是没有奶水,奶水只是稀薄一些,不是一点没有

偷孩子的保洁

韩伟一拍脑袋,“哎呀妈呀,忘了这事了,暖暖,应该让你喂喂孩子。”

  魏红霞不以为然道,“不喂就不喂吧,省的暖暖半夜折腾。

  小伟,从今天开始,你全权负责晚上给孩子喂奶。你辛苦点,暖暖就多睡一会儿。”

  韩伟点点头,“没问题!”

  这话一出,别说周暖暖特别感动,直播间里的网友也可感动了。

  这么豁出去儿子,护着媳妇的老婆婆屈指可数啊。

  满屏都是夸魏红霞的赞美之词。

  剩下的时间就是围着宝宝各种转。

  周暖暖和韩伟一看就是刚当父母的年轻人,捧着脸坐在婴儿床边上就是个看。

  一边看还一边研究。

  “这眼睛随你了,鼻子也随你,猛地看上去整体还是像你。”

  周暖暖鼻子酸酸的,这算啥呢,辛苦八个月,就是个送货的。

  韩伟敏锐的感知到了周暖暖的小情绪。一把把她搂过来,捧着脸就是一顿猛亲。

  把直播间的网友都亲不好意思了!

  “媳妇,我这辈子都得谢谢你,你可是我们家的大功臣。

  以后咱家你是老大,闺女老二,我是老三。我们父女俩都听你的。

  你说东,我俩不往西,你说打狗,我俩绝不撵鸡。你就是咱们家的最高指挥官。”

  弹幕:

  “我要疯了,老韩小伟一次次刷新我对他的印象。”

  “天啊,我给我老公生了三个孩子,我老公都没跟我说过这样的话。”

  “嫁人就嫁老韩小伟!”

  “我要让我男朋友看看,做不到这点,就别想让我跟他结婚。

  三万块钱彩礼就想把我娶回家,没门!”

  “楼上的,彩礼三万块钱?你可别闹了。作为过来人提醒你一下。

  男方父母不会认为你通情达理,只会认为他们的儿子有本事。”

  “谢谢姐姐,我记住了!”

  “谢啥,girlshelpgirls。”

  眼瞅着订单差不多了,李悦溪就挂了直播。

  跟着韩伟一起稀罕宝宝。

  隔壁病房的老太太也来看看孩子,韩伟不喜欢她。

  就她欠儿登,那个实木的鞋拔子,就是她给魏红霞的。

  “哎呦,妹子,这大孙女也太好看了,多招人稀罕啊!

  你说你咋这么有福气,都呼呼往外冒啊!

  不过,大姐多几句嘴,现在可得加小心偷孩子的,晚上睡觉千万别大意,小心驶得万年船。”

  魏红霞一听,是这么个理,“姐姐,你不说我真想不到这点。

  溪溪,你在这守几天夜,你老舅留在这不方便。”

  李悦溪点点头,“行,我留下,让我老舅回去吧。”

  又稀罕一会儿小宝宝后,李悦溪和小刘就回了公司,眼镜开车把他们送了回去。

  晚上一下班,李悦溪直接来了病房,韩旭辉就回了李悦溪家。

  小家伙刚吃完奶,拍完奶嗝,又开始呼呼大睡。

  李悦溪摸摸小宝宝的手手,问魏红霞。

  “老妗子,孩子怎么总是在睡觉啊,不会有啥毛病吧!”

  魏红霞把鸡汤递给周暖暖,“刚才大夫来查房,我问大夫了。大夫说咱家孩子是早产,多睡觉是在养身体。”

  “那就好。”

  李悦溪放心了!

  晚上三个人商量了一下,前半夜李悦溪睡觉,韩伟和魏红霞值班,顺便照顾孩子。

  后半夜,魏红霞睡觉,李悦溪和韩伟值班。

  周暖暖举手,“那我呢?“

  李悦溪:“你就睡觉就行,三个berber乱蹦的大人都在呢,用不上你这个小产妇。”

  周暖暖幸福的亲了亲怀里的小家伙。

  李悦溪闲不住,买了点水果坚果啥的去护士站跟护士们唠嗑。

  打听打听护士啊护工啊保洁啊,平时都是几点结束工作的。

  顺便认认几名护士、护工和保洁,真要是有外人进来,李悦溪也能第一时间认出来。

  唠够了,认全了,李悦溪才回病房。

  前半夜,李悦溪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养足精神。

  十二点准时醒来,换魏红霞去休息。

  此时,魏红霞也熬不住了,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病房里虽然关着灯,可韩伟跟李悦溪就像两个等着抓耗子的猫一样,躲在婴儿床旁边。

  韩伟已经炫了十二罐咖啡,撑的他直打饱嗝,眼睛瞪的锃亮,精神头十足。

  举着手机对着门口录像。

  李悦溪不爱喝咖啡,喝了三杯蜜雪冰城的四季春,这玩意对她来说就是提神醒脑的绝佳饮品。

  “姐,你说真有偷孩子的吗?”

  “不怕万一,就怕一万。警惕一点没毛病。”

  “嗯呢,有道理!”

  此时已经半夜两点多,正常人都陷入了深度睡眠。

  忽然,病房的门轻轻的开了。

  一个戴着口罩的保洁拎着桶,拿着拖把鬼鬼祟祟的进了病房。

  李悦溪和韩伟也不吱声,眼睛死死地盯着清洁工。

  保洁先去看了看魏红霞,见魏红霞睡的正香。

  又悄无声息的去看了看周暖暖,周暖暖睡的同样香甜。

  保洁这才放下心,轻手轻脚的走到婴儿床边,满眼贪婪的盯着孩子。

  罪恶的双手正要伸向宝宝的时候,李悦溪迅速起身,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啪!”

  保洁吓了一跳,刚要扯着嗓子尖叫,又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一抬头,两道极具压迫感的黑影猛地站在她面前,眼神恶狠狠的盯着她。

  保洁骇的浑身直打颤,低声道:“你们咋打人啊,我是来收拾病房的保洁。”

  “我呸!”李悦溪狠狠的吐在她脸上。

  “我早打听清楚了,后半夜根本没有保洁来打扫房间。

  这一层的保洁我个个都认识,就是没见过你。你是来偷孩子的人贩子!”

  假保洁慌了,“你别胡说八道,我是替别人来打扫房间。

  你们不知好歹,还打我冤枉我,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说着就慌慌张张的往外走。

  韩伟的大手一伸,薅着她的脖领子就拎了起来。

  “想跑,没门!跟我去护士站确认一下。

  要是护士说你不是这个医院的保洁,我就把你送到公安局去。”

  假保洁彻底慌了,拼命的挣

送去公安局

李悦溪抬手又是两个嘴巴,“再扑腾,嘴巴子给你撕烂。”

  假保洁故作镇定,还敢吓唬李悦溪:“我是新来的,护士不认识我很正常,去公安局我也不怕。

  你打了我三个嘴巴子,我都记着呢,我这么大岁数了,浑身都是病。

  你还敢下狠手打我,我讹不死你!”

  李悦溪可不怕她,冷哼一声,“到了警察局可就由不得你了!少废话,小伟,走!”

  “好嘞!”韩伟拖着假保洁就往外走。

  假保洁就是再镇定也开始哆嗦,嘴倒是比死鸭子还硬。

  “你们俩等着到公安局滴,我这么大岁数,警察肯定向着我,你俩都得蹲拘留。

  我儿子在警察局有人,我儿媳妇在政府上班,我让他们俩给我托关系,非得枪毙了你们不可。”

  李悦溪又是一嘴巴子,“我阎王殿还有人呢,一会儿牛头马面就来收你。

  让你下十八层地狱,拔舌头,滚油锅,拿锯子锯,用石磨碾,火烧分尸进血污池。

  赎够了罪,再让你进畜牲道,投胎成鸡,过年过节就杀。死了再进十八层地狱,再进畜牲道。

  让你生生世世没完没了,永远看不着头。”

  后半夜的医院本来就没啥人,走廊里空空荡荡,李悦溪又绷着脸,说话阴气森森。

  假保洁岁数大了,本来就信点啥,李悦溪这么一说,吓得她两股颤颤,站都站不稳。

  “你别吓唬我,把我吓死了,你可摊责任!”

  李悦溪桀桀的笑着,“那好啊,省的牛头马面在你身后辛苦的跟着了!”

  假保洁一听这话,后背的汗毛都立了起来,走路直趔趄。

  “孩子,我错了,我错了行不?你们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阿姨也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我家里有个白血病的孙子,还有个尿毒症的儿子和瘫吧的老头子。

  我是没法子才干这种做损的事,买你们闺女的那家也不是啥穷苦人家。

  人家那可是富的流油啊,家里的水龙头都是金子做的。

  你家闺女去了他们家,就是掉进了金窝窝,一辈子享不完的福。

  比跟着你们强一百倍!真要是计较起来,阿姨这也是做善事啊。”

  韩伟和李悦溪全当她是狗放屁,一点也不受她的蛊惑。

  假保洁一看这招不好使,立马就想扯着嗓子大喊,想着把所有人都惊动出来,趁乱逃跑。

  韩伟预判了她的想法,大手狠狠的捂在她的嘴上。

  李悦溪一看这还问啥护士啊,速战速决,直接送公安局吧!

  立马脱下外套,套在假保洁身上,挡住保洁身上的衣服和脸。

  以免护士看见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转头朝韩伟使了一个眼色。

  韩伟立刻知晓了李悦溪的意思,薅着假保洁加快了脚步。

  正在值班的护士昏昏欲睡,没注意到三人的动静。

  假保洁急的不行,头被蒙的严实,又挣脱不开韩伟的钳制。

  只能被迫跟着走!

  她感觉自己一直在下楼,好像还到了外面。

  假保洁暗道不好,这两个兔崽子这是要直接把她送去公安局啊。

  现在逃跑肯定是逃不了了,那就只能恶人先告状。

  反正他们也没有证据,警察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假保洁淡定了不少,不再用力挣扎。

  公安局离医院不算远,两人的脚步不停,几分钟就到了。

  “警察同志,我姐我俩抓住了一个人贩子。”

  韩伟一进警察局就大声嚷嚷。

  所有的警察瞬间就精神了,纷纷跑过来询问。

  韩伟这才把捂住假保洁的手撒开,把盖在假保洁头上的衣服拿下来。

  “警察同志,就是她,穿上保洁的衣服,偷偷溜进病房,想偷我闺女。”

  不等警察反应,假保洁瞬间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警察同志,不是这么回事啊!

  我真是医院里的保洁,好心好意的给他们打扫房间,这个女的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给我三个大嘴巴子。

  你们看我脸上的巴掌印!哎呀妈呀,我老太婆都多大岁数了,凭什么让你们年轻人打啊。

  没天理了呀,欺负老太婆啊,警察同志,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警察不是傻子,皱着眉头问假保洁,“大晚上的,你给人家打扫什么房间。

  我可从来没听说过医院的保洁后半夜干活。”

  假保洁抹了一把眼泪,“哎呀,我年纪大了,睡不着,就合计干点活活动活动筋骨。

  我先把走廊拖了个遍,然后才去拖病房,没想到,刚进去就挨了一顿嘴巴子。

  警察同志,我就要冤枉死了,您要是不给我做主,我老婆子就只能以死明志啦!”

  说着,起来就要往墙上撞。

  两名警察赶紧拉住她。

  “大娘,你别着急,有话好好说,别寻死觅活的。”

  ”就是啊,大娘,好死不如赖活着,你有冤屈告诉我们不就行了。”

  假保洁一听,心里暗自一喜,这两个警察心软了,那就好办了。

  “警察同志,我实在是没法活了,我这么大岁数,老实本分了一辈子,老了老了被别人说成人贩子。

  这不是砸碎了我的脊梁骨吗,我还活着干嘛呀,死了一了百了。

  有句古诗怎么说来着,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大娘,你死了不就是死无对证了吗!”

  “可不是咋滴,我们是人民的警察,我们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李悦溪和韩伟也不说话,双手插兜,淡定的看着假保洁演戏。

  两名警察好说歹说的,才劝住假保洁不再寻死觅活。

  扶着她坐在凳子上,一个给她倒水,一个给她拿纸巾。

  还有一名警察看着李悦溪和韩伟说道。

  “你们俩说大娘是偷孩子的人贩子,有证据吗?”

  假保洁又激动了,“对,你们俩有证据吗?你们说我是人贩子就是人贩子啊?

  我还说你们是人贩子呢?警察同志,我怀疑他们两个贼喊捉贼。

  你赶紧把她们这两个雌雄大盗抓起来,严刑拷打。

  辣椒水,老虎凳,通通都给他们用上,绝对能撬开他们的嘴

韩安糯

李悦溪冷冷的扫向假保洁,“说完了吗?你是不是以为你撒泼打滚,要死要活的又作又闹就能搅乱警察同志们办案?

  那你可是太天真了,你精,别人也不是傻子。

  我们姐弟俩要是什么证据都没有,能直接把你送到公安局吗?

  小伟,把你录的视频给警察同志们看看,到底是李逵还是李鬼,马上就知道。”

  “好嘞!”

  韩伟就等着这一刻,掏出手机直接播放。

  “警察同志,你们好好看看,哪个医院的保洁半夜打扫房间还去抱孩子。

  还有,我姐我俩抓着她往外走的时候,她还说买我闺女的人家特别有钱,连水龙头都是金子做的。

  我闺女去了人家就是掉进了金窝窝,以后有享不完的福。这不是人贩子是什么?”

  假保洁懵了,这两个王八犊子还录像了?

  我操他祖宗,大意了!!!

  给假保洁倒水搬凳子的两位警察一直站在她身后,两名警察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往前站了一步。

  另一位警察仔细看着视频,假保洁鬼鬼祟祟进来,伸手抱孩子的画面清晰的要命。

  后面的画面就没有了,全是声音,应该是手机放在口袋里的原因。

  不过打嘴巴子声、三个人的说话声听的非常清楚。

  假保洁最开始的镇定、吓唬人、到后面的哀求,都能听的清。

  这时,变故突起。

  假保洁起身就想跑,她后面的两位警察防备着她这招,同时伸出手,抓着她的肩膀,就把她薅了回来,摁在凳子上。

  假保洁浑身瘫软,没了一丝力气。

  玩了一辈子鹰,临了被鹰啄了一口。

  这下彻底玩完了!

  李悦溪冷冷的看着假保洁心如死灰的样子,狠狠的呸在她的脸上。

  “活该!你早晚下地狱!”

  从公安局出来,天已经亮了。韩伟困的要命,李悦溪也是哈欠连天。

  韩伟回了医院,李悦溪拿出手机跟王经理请了假,回去补觉。

  再次醒来时,已经下午三点了,肚子饿的咕噜噜的叫。

  李悦溪长长的伸了个懒腰,起床打开门一看,眼镜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听见动静一回头,看着李悦溪一笑,“醒了,溪溪,饿不饿?我领你去吃饭?”

  李悦溪茫然:“你啥时候来的?”

  眼镜起身递给李悦溪一杯茉莉花茶。“我上午来的,老舅去医院了,我就在沙发上等你。”

  李悦溪接过杯子一饮而尽,“这一觉睡得真香。”

  眼镜摸摸她的头发,“我知道你睡得香,就没打扰你,一会儿吃点啥呀?”

  李悦溪想了想,“吃烧烤吧,好久没吃了,叫上婷婷、二驴和胖子他们呗!”

  眼镜:“也行,他们现在都在医院看小伟闺女呢,我这就给他们打电话。”

  医院里,姜婷婷正抱着宝宝舍不得放手。

  二驴接到眼镜的电话,二人说了几句就挂了。

  “走吧,婷婷,胖子,溪溪姐醒了,招呼咱们去吃烧烤。小伟,你去不?”

  韩伟摇摇头:“我不去,我得伺候我闺女和我媳妇。”

  二驴拍拍韩伟的肩膀,“这才是东北爷们!那我们先走了!

  婷婷,别抱了,你要是稀罕孩子,咱俩就生一个,少个套的事!”

  姜婷婷白了他一眼,“别乱说话,闺女听见怎么办!暖暖,我们下次再来看你。

  叔,婶子,我们先走了,有事就让小伟给我们打电话。

  我们仨一天天的啥事没有,就是三块咸腊肉。该指使就指使,别客气!”

  魏红霞乐呵呵的,“好好好,你们玩去吧!有事就给你们打电话,绝对不客气。”

  “好嘞!”

  三人走后,周暖暖看着闺女的婴儿床里一套套的金首饰哭笑不得。

  这礼也太大了吧!

  三人很快到了饭店。

  “溪溪姐,小伟你俩可太牛逼了,抓了个人贩子啊。”

  姜婷婷最先进了门,一见李悦溪就咋咋呼呼道。

  李悦溪把手指头放在嘴唇中间,“嘘,小点声!”

  姜婷婷忙点头,“我懂我懂,低调低调!”

  胖子和二驴是真心服气李悦溪。

  胖子:“溪溪姐,我睡不着的时候就在合计。

  你说女孩子要是个个都像你似的活着这么精彩洒脱,那这个世界上是不是就会少了很多悲剧?”

  李悦溪笑了笑,“胖子,你能这么说话,证明你这个人三观挺正。”

  二驴忙举手,“溪溪姐,我也是这么想的。”

  李悦溪嘎嘎乐,“那就对了,怪不得你有媳妇。”

  二驴坏笑,“我有媳妇是因为我天赋异禀!”

  姜婷婷笑的可色了,“我同意!”

  李悦溪、眼镜、胖子......

  跟这两个满脑子少儿不宜的人说话,脸得多大才不红。

  五个人点了不少串,李悦溪又要了一碗疙瘩汤。

  几个人吃吃喝喝,唠着嗑,身心都放松了。

  如果可以,还是要有三五个好友,没事就聚一聚,吹吹牛逼,也挺有意思。

  当然,那种嫉妒心强,爱使坏,心眼不好,还总挑拨夫妻关系的狐朋狗友除外。

  一个星期后,周暖暖和宝宝出院了。

  月子就在李悦溪家坐,等宝宝长壮实了再回老家。

  韩旭辉和韩伟翻了三天字典,才给宝宝取了名字,叫韩安糯,糯米的糯,小名糯糯。

  寓意一辈子安稳,被父母捧在手心里,软糯乖巧,被爱意包围,一生皆遇美好。

  “我们糯糯回家喽!”

  周暖暖轻轻的把糯糯放在婴儿床上,看着装扮一新的卧室,感动的不行。

  “溪溪姐,谢谢你!”

  李悦溪摸摸小糯糯的小脸蛋,“傻丫头,谢啥呀!你们娘俩平平安安就是给我最大的谢礼。”

  周暖暖抱着李悦溪撒娇,“溪溪姐,你怎么这么好啊,咱俩下辈子当亲姐妹好不好?

  我当姐姐,你当妹妹,换我护着你。”

  李悦溪哈哈笑,“行啊,我也试试被别人护着是什么滋味!”

  正在搬东西的眼睛和韩伟听见这话,动作齐齐的顿了一下。

  二人什么话都没说,心里却暗暗下了决

杨柳生了

周暖暖的身体损耗太大,魏红霞嘱咐她不需要做任何事,首要任务就是把自己养好。

  每天除了吃就是睡,要不就是在屋里来来回回的走动。

  给宝宝喂奶、换尿布、洗澡、拍嗝、排气、哄睡这些事,都是韩伟的活。

  魏红霞则是负责给周暖暖安排好一日三餐,还是那句话,营养要高,脂肪要少。

  周暖暖出月子的时候,养的白里透红,比当姑娘时多了一丝韵味。

  韩伟就不行了,头发造的破马张飞,脸上魂儿花的,脸色也变的灰呛呛。

  两人往一起一站都不像同龄人。

  周暖暖心疼够呛,韩伟却不在意,心里还琢磨呢。

  他一个大老爷们伺候个孩子,都整成了这逼样。

  这要是周暖暖自己照顾孩子,身体不累垮才怪!

  魏红霞也挺满意自己儿子这些日子的表现。

  女人生孩子,男人伺候月子本来就是应该的,她这个当婆婆的可以帮忙。

  可她帮的是自己的儿子,代替的也是自己的儿子。

  她可以代替一时,不能代替一世。

  最需要负起责任担起一个家的人还得是她儿子自己。

  有些婆婆就是本末倒置了。

  她以为她伺候的是自己的儿媳妇,可实际上她是把儿子的活都干了。

  整个过程,儿子没有经历过感受过,自然是不懂其中的心酸和苦累。

  有的婆婆挺好,包揽了一切,洗衣做饭,带孩子,喂奶,累的腰酸背痛。

  儿子呢,有孩子前什么样,有孩子后还是什么样,把自己的妈累够呛,还得埋怨媳妇矫情。

  一点都不明白自己妈是在替自己受累。

  本来挺好的事,整的婆媳不睦,儿媳妇还得吃碗夹生饭。

  本来挺感激婆婆照顾自己的,被丈夫这么一搅和,十分感激也淡了几分。

  有的婆婆就挺坏,月子里为难儿媳妇欺负儿媳妇,饭不好好做,孩子不好好带。

  名义上是伺候月子,实则是养尊处优来了。

  最后跟儿媳妇结下月子仇,一辈子如鲠在喉。

  最好的方式就是魏红霞这样,她只打辅助,让韩伟承担起照顾宝宝的责任,全程参与整个过程。

  让他真真切切的体会到照顾孩子的不容易,以后才会更加疼爱自己媳妇。

  当然特殊情况特殊对待,韩伟这是能请假的。

  要是请不了假,就在下班后多带带孩子。

  不要狡辩说累!

  十月怀胎累不累?一朝分娩累不累?不想付出只想等现成的,没有那美事!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不累,理解万岁!

  周暖暖刚出月子,李悦溪就请她和魏红霞去洗浴中心洗澡。

  李悦溪直接要了全套的,什么奶搓、红酒搓、按摩、拔筋、护发、面膜通通来一遍!

  好好的给周暖暖和魏红霞去去这段时间的疲劳。

  洗完澡后,周暖暖感觉自己掉了好几斤。

  一出来就拉着李悦溪叽叽喳喳,“溪溪姐,你都不知道,我可丢死那人了。

  我身上那皴啊,跟面条似的,一条一条的。

  搓澡阿姨都傻眼了,估计她很少碰见这么大的活。

  给我尴尬完了,赶紧跟她解释说我刚出月子,大姨这才没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

  魏红霞跟在后面,“别提了,我也是,搓澡大姐给我搓了两遍才搓干净。

  暖暖我俩还挨着,搓澡大姐还逗我,说妹子,你也坐月子了?

  我说我是伺候月子的,那是我儿媳妇。这家伙滴,两个搓澡大姐笑的呀。”

  “哈哈哈!”李悦溪乐翻了!

  洗完澡二楼就是自助,周暖暖可是憋坏了。

  大河蟹,大螃蟹,大虾,三文鱼,北极贝,甜虾,榴莲,鲍鱼,这顿拿呀!

  小桌子差点放不下。

  李悦溪吃了一些海鲜后,就只吃榴莲。

  魏红霞吃不惯生食,就吃涮肉,鹅肝,烤龙虾啥的。

  娘仨吃的哏儿嘎的直打饱嗝,才溜溜哒哒的回家。

  路上,周暖暖又买了五个碳烤鸡架,还是多糖多醋的那种。

  回到家时,韩伟刚把糯糯哄睡,正给周暖暖炖燕窝。

  周暖暖感动完了,抱着韩伟的腰撒娇。

  “老公,你咋对我这么好呀!”

  韩伟转头亲了亲周暖暖,“你给我生了个那么可爱的大闺女,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眼镜也来了,羡慕的看着韩伟和周暖暖的互动,用期待的眼神看向李悦溪。

  李悦溪翘着二郎腿在啃鸡架,见眼镜瞅她,把手里的鸡架递给眼镜,“你要不要?”

  眼镜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要要要。”坐在李悦溪身边美滋滋的啃鸡架。

  溪溪心里还是有他的,吃鸡架都最先想着他。

  果然既恋爱脑还爱给自己洗脑的男人就是好糊弄。

  吃完鸡架,眼镜给李悦溪沏了一壶茉莉花茶解解腻。

  李悦溪还没喝完一杯,手机响了。

  拿出来一看是周骁祈的电话。

  “喂,骁祈,啥事啊?”

  周骁祈的语气带着一丝慌乱:“溪溪姐,我妈要生了,我和我爸有点害怕,你能过来医院一下吗?”

  李悦溪:“妈呀,三娘生了?我现在就过去!”

  撩了电话,李悦溪扯着眼镜就走。

  眼镜得意的瞥了一眼韩伟,心想,怎么样,关键时刻,溪溪第一个想到的还是他这个男朋友。

  弟弟也得靠边站。

  韩伟被瞥的莫名其妙,小声嘀咕道,“林承宇有病吧,那么瞅我干啥呀?眼睛抽筋了?”

  李悦溪和眼镜火急火燎的赶到医院,杨柳正在经历阵痛,疼的满头大汗。

  关山海抱着杨柳哭的稀里哗啦的。

  周骁祈也杵在一边默默的掉眼泪。

  “骁祈,怎么样啊?开了几指?”李悦溪进病房问道。

  周骁祈一脸懵,“啥玩意开了几指?”

  李悦溪踢了他一脚,“傻逼吧你!”转身就去找大夫。

  大夫和护士正过来病房,他告诉李悦溪杨柳已经开三指了,这就推她进产房。

  杨柳进了产房,其他人在外面等着。

  关山海和周骁祈就跟两个陀螺一样转来转去。

  李悦溪不好意思踢关山海,可好意思踢周骁祈,“别转了,你是拉磨的驴啊!”

  周骁祈立马站住,关山海都吓得不敢再转

定月子中心

眼镜看着父子俩老老实实,一动不敢动的模样就想笑,又觉得在这种场合笑有点不合适,连忙忍住。

  半个小时后,产房门开了,一名医生走了出来。

  “杨柳家属,孕妇是高龄产妇,婴儿胎心不稳。是再观察一会儿,还是直接剖腹产?”

  关山海和周骁祈懵了。

  “啥意思?”

  李悦溪一巴掌呼开周骁祈,“大夫,直接剖,我三娘这个岁数了,不能冒险。”

  关山海反应过来了,“对对对,听溪溪的,直接剖,我在哪签字?”

  医生看着李悦溪赞同的点点头,“现在剖是最明智的选择。”

  拿出一沓手术同意书让关山海签字,关山海哆哆嗦嗦的签完。

  签好字后,医生嘱咐他们在门口等着不要乱跑,就进了产房。

  剖腹产进行的很顺利,半个小时后,护士抱着一个小宝宝笑眯眯的走了出来。

  “杨柳家属,母女平安,宝宝六斤八两,健健康康。”

  “我有小妹妹了!”周骁祈激动的要命,两只手在身上搓了又搓,伸伸手又缩了回来,不敢伸手抱。

  关山海更是畏手畏脚,想抱又不敢抱,最后还是李悦溪把孩子接过来的。

  李悦溪抱着小家伙直头疼,两个大男人傻的呵的,怎么带孩子伺候月子啊?

  “护士,我媳妇呢?”关山海抹了一把眼泪,问道。

  “医生在给她做清理,一会儿就出来了,你们不用都在这里。

  先把宝宝抱病房去,这留两个人就行。”

  李悦溪看着两个六神无主的大老爷们,叹了口气道。

  “三大爷,你和骁祈留在这吧,我抱孩子和我男朋友先去病房。”

  周骁祈忙点头,“溪溪姐,谢谢你昂。病房里纸尿裤啥的都有。”

  李悦溪:“知道!”说完抱着孩子走了。

  安顿好小家伙,周骁祈、关山海推着杨柳回来了。

  又生又剖,杨柳着实是遭了点罪。周骁祈去买鸡汤、小米粥。

  李悦溪教关山海怎么冲奶、拍奶嗝、换尿布。

  看着关山海笨拙的样子,李悦溪说道,“三大爷,你请个月嫂或者定个月子中心吧!”

  关山海擦擦头上的汗,“一样花钱,还是定月子中心。

  我和骁祈两个大老爷们想的还是不周到,怪我。以前的女人坐月子和现在可不一样啊!”

  李悦溪:“那可不,我三娘都多大岁数了,遭了这么大的罪,月子可得好好做。”

  关山海:“嗯呢,溪溪,三大爷就信任你,你帮三大爷找个月子中心呗。

  价钱不是问题,只要好就行。”

  李悦溪踢了一脚眼镜,“你能帮忙不?”

  眼镜点点头,“必须能!给我十分钟。”

  话罢,拿起手机就给胖子、二驴和姜婷婷发过去微信。

  “求助,找个好的月子中心,价钱不是问题,要快。”

  胖子:“卧槽,林承宇,你不是吧,刚溪溪姐整到手,私生子就整出来了?”

  二驴:“林承宇,你要完,我告诉你,溪溪姐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姜婷婷:“不对呀,你不是说你是处男吗?啥时候破的?”

  眼镜......

  “不是我的孩子,是溪溪她三大爷家的孩子。”

  姜婷婷:“三大爷威武啊!”

  二驴:“你大爷永远是你大爷!”

  胖子:“眼镜,问问大爷平时是怎么养生的,咱们也学学。”

  眼镜:“胖子,你就没有学的必要了,你连对象都没有!”

  胖子:“擦,你懂个得儿啊,我又不是一辈子没有对象。”

  二驴:“你不是喜欢男人嘛?”

  胖子:“你踏马才喜欢男人!”

  姜婷婷:“天啊,我是个男的!”

  眼镜:“你雌雄莫辨。”

  姜婷婷:“林承宇,你不用跟我得瑟,我明天就领几个男模去溪溪姐跟前晃悠。”

  眼镜:“去呗,俺家溪溪只注重内在美!不像你那么馋。”

  二驴:“联系到了,眼镜,我把联系方式给你。

  这家月子中心是市里比较好的了。我妈认识他们老板。

  要了一个七点五折,贵是贵,可服务没得说,我让他们留了一个最好的房间。

  先不说了,我得伺候伺候我家的大馋丫头了,这几天没喂饱啊,都开始惦记男模了。”

  胖子:.......

  眼镜:.......

  “溪溪,三大爷,联系好了,就是价格贵点,但是有内部价,能打七点五折。

  这家的服务挺好,吃的也好,没有预制菜。”眼镜说道。

  关山海:“钱不是问题,花个几万养个好身体值了!承宇,谢谢你啊。”

  杨柳躺在病床上,想说别花那冤枉钱了,可她一点力气都没有,说话跟蚊子声似的,都没人听见。

  周骁祈终于把鸡汤和小米粥买回来了。

  关山海坐在床边,一口一口的喂杨柳,顺便跟周骁祈说了去月子中心的事。

  周骁祈满口答应。

  “太行了,咱俩都不会伺候月子,总不能指着我妈一个产妇伺候孩子吧。

  几万块钱而已,换我妈一个好身体,值了。咱们啥时候去啊?现在去吗?”

  李悦溪:“你是不是傻,三娘还得住几天院才能去。”

  周骁祈麻爪了:“那这几天咋整啊?雇个护工吧!”

  李悦溪:“雇个屁护工,你们俩学着带,换尿布、拍奶嗝、冲奶粉,我都告诉你爸了。

  一会儿我再教你一遍,好好学。出了月子也得用。实在是搞不定,就找护士。”

  周骁祈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行行行,溪溪姐,我别的能耐没有,就是学东西快。”

  李悦溪瞟了他一眼:“你就吹吧!”

  一直待到晚上,李悦溪才走。

  周骁祈和关山海虽然动作还有些笨拙,可好歹不会孩子一哭就手足无措。

  临走之前,李悦溪特别嘱咐了他们晚上一定要看好孩子,别让人贩子有机可乘。

  两个大男人点头如捣蒜,警觉的跟警犬似的。

  周暖暖出了月子,李悦溪直播韩伟伺候月子的过程就结束了。

  次日直播的时候,没等李悦溪说话,网友们就把当初说韩伟能伺候一整个月子,就买十台、二十台、三十台无人机的网友艾特出来。

  弹幕也是疯狂刷屏。

  “来吧,小宝贝,兑现承诺的时刻到了!”

  “就是,当初怎么吹的牛逼,现在怎么兑现

郭海燕嫉妒疯了

“这咋没动静了呢?没那实力别赛脸啊!”

  “你们三个说话呀,别装哑巴!”

  “就是,当时不是挺牛逼的吗!现在咋蔫巴了!”

  “不管啥头,一但耷拉下来,就不容易抬起来。”

  “我可有录屏啊!我一会儿发自己的某音里能火不?”

  “你发吧,我给你点赞!”

  “我也点。”

  “还有我!”

  李悦溪有点小小失望,还以为是财神爷,闹了半天就是装逼犯。

  “好了,宝宝们,咱们也别难为人家。不管怎么说,小伟也算是给大家一个交代了。

  明天小伟就能上班了,大家要是有关于伺候宝宝伺候月子的问题,都可以问他。

  开场老规矩,介绍一下咱们公司的无人机。

  星翼智能无人机,机身小巧,蕴藏大大能量,飞行稳定,高清航拍氛围感拉满。

  不受路途限制,飞越山海,定格每一帧绝美风光,带你领略人间大好河山。”

  杨柳出院那天,李悦溪再次来到了医院。

  她还是不放心关山海和周骁祈这两个货,这几天基本天天来看看。

  月子中心的人还没过来,周骁祈去结账报销,杨柳靠在病床上,慈爱的看着关山海怀里的闺女。

  “没想到啊,我也有小棉袄了。”杨柳幸福极了。

  关山海傻笑,“可不是咋滴,谁能想到我这个岁数还能有个大闺女。柳儿,谢谢你。”

  杨柳嗔怪:“谢我干啥,你也有功劳。”

  关山海嘿嘿傻乐,“也是!”

  杨柳踌躇了半天说道,“山海,咱们还是把月子中心退了吧。太贵了,我这心都在滴血。”

  关山海马上板起脸,“不行,骁祈我俩真的照顾不好你。

  这几天都是溪溪过来帮忙,咱们不能总也麻烦溪溪啊。

  你这个年纪给我生孩子,连个月子都做不好,那不成了我的罪过了。”

  杨柳的心里暖暖的,“那可是好几万块钱啊!”

  关山海抱着香香软软的小闺女,无所谓道,“好几万就好几万,钱是王八蛋,没了咱再赚。

  放心吧,你爷们能挣钱呢!保证让你们娘俩一辈子吃香的喝辣的!”

  杨柳轻轻的靠在关山海身上,没再言语,眼角的一点点泪花却又说明了一切。

  正温馨的一幕正被郭海燕看见。

  郭海燕最近总觉得心脏跳的又快又乱,今天请了一天假来医院做个检查。

  在医院门口正碰见急匆匆赶来的李悦溪。

  “溪溪?”

  李悦溪听见声音一回头,“二姨,你来医院干啥呀?”

  郭海燕:“我这几天有点心慌,来做个检查。你来医院干嘛呀?”

  李悦溪一笑,“三娘生了个闺女,今天出院。

  三大爷和周骁祈两个大老爷们啥也不懂,我不放心,就过来看看。”

  郭海燕恍惚了一下,“杨柳生了?生了个闺女?”

  李悦溪:“嗯呢,三大爷和周骁祈乐的差点找不着北。”

  郭海燕勉强的笑道,“闺女好啊,闺女是父母的小棉袄,谁伺候杨柳坐月子啊?”

  李悦溪:“谁都不用伺候,三大爷订了月子中心。

  我估计啊,一会儿月子中心就该来接人了。”

  郭海燕一凝,“月子中心?关山海给杨柳订了月子中心?那得多少钱啊?”

  李悦溪:“几万块钱,还是打了内部价七五折的。我对象托朋友帮他们找的。

  二姨,我先不跟你说了,我得赶紧去看看三娘。”

  郭海燕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脱口而出,“溪溪,你等一下,我跟你一起去。”

  李悦溪也没拒绝,有人主动找虐,她何苦拦着。

  两人刚到病房门口,就听见关山海这一番话。

  郭海燕嫉妒的眼睛都红了,又后悔的要命。

  可她再嫉妒又能怎么样,她能开口质问吗?她不能。

  因为搞破鞋的是她,给关山海戴绿帽子的是她,对不起关山海的也是她。

  她有什么资格去质问关山海。

  只能痛苦的站在原地,任凭悔意如同潮水一般一遍遍将她淹没。

  李悦溪看着郭海燕崩溃的样子,翻了个大白眼,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三大爷,三娘,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关山海和杨柳一回头,这才发现病房门口有人站着。

  看见郭海燕,二人齐齐怔了一下,也就是一下,随即就恢复了正常。

  关山海见郭海燕满脸哀怨的看着他,心里还一阵厌烦。

  草,你给老子戴绿帽子,你还委屈上了,咋那么臭不要脸的。

  “溪溪来了,海燕,你啥时候来的,咋不吱声啊,我俩都没注意。”

  杨柳一脸的幸福。

  这种幸福刺的郭海燕面目扭曲,要不是她没理,早就破口大骂了。

  强次把火的挤出一丝笑,“我也刚过来,我这几天心脏不舒服,合计来医院做个检查。

  在门口碰见溪溪,溪溪说你生了,我寻思过来看看。”

  说着就走了过来,瞅了一眼小家伙。

  “呦,这孩子长的还挺好看,我咋瞅着跟悦悦小时候有点像呢。”

  一听这话,关山海立马不高兴了,“郭海燕,你会说话就说,不会说就闭上你的坑。

  关悦小时候黑的跟黑煤球似的,瘦的跟猴一样。

  你再看看我闺女,白净胖乎滴,怎么看怎么招人稀罕,不比关悦长的好看多了。”

  杨柳就是脾气再好也听不得这种话。

  “海燕,当妈的觉得自己闺女长的好看,这很正常,我也理解。

  可你也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啊,咱们都是一个村的,谁不知道谁呀。

  你们家关悦那是出了名的小黑妞,全身上下就牙白。

  再说了,你家关悦跟我闺女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上哪儿长的像去!”

  这话就差直接点名郭海燕生的孩子是野种了。

  郭海燕脸色铁青,冲着关山海嗷嗷嚷,“关山海,你是聋子啊,杨柳这么说关悦,你听得下去?”

  关山海吧唧一声亲在杨柳脸上,“我有啥听不下去的。

  关悦够不是人的,我养了她二十多年,她差点把我家拆散。

  这孩子现在是改了,可不代表她之前做的事能一笔勾销。

  我们两口子不跟她计较,是我们大度!

  郭海燕,你别得着便宜还卖乖!还跑这委屈上了,非得指着你的鼻子骂你,你就舒服了

李星越结婚

李悦溪也看不下去,“二姨,不是我这个晚辈的说话不好听。

  你要是想过来看看孩子,就消消停停的看,看完就该干啥干啥,别没屁搁喽嗓子玩。

  本来就是因为你外面有人才造成今天的局面,你有啥脸过来勾芡?挨一顿怼舒服了?得劲了?贱皮子!”

  郭海燕摇摇欲坠,心脏砰砰跳,眼前一黑又一黑。

  她不想倒下,更不能在关山海和杨柳面前倒下。

  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一下心情。

  “关山海,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今天来也是真心想祝福你们一家的。

  可我就是替我的悦悦觉得不值,这么多年,这孩子是真心的拿你当爹。

  她是做错了事,可这孩子只是一时糊涂,你就是再怎么生气也不能真记仇啊。”

  郭海燕痛哭流涕,她走不出来,一步都走不出来。

  关山海已经重新娶妻生子,幸福美满,她却还是孤零零的一个人,漂泊在外。

  两厢一对比,更加显得她遭了现世报!让她如何甘心!

  关山海也恍惚的明白郭海燕还沉浸在过去,可这不是他关心的事情。

  “郭海燕,关悦是拿我当亲爹,难道我就没拿她当亲闺女吗?

  你摸着良心说,这么多年,我哪儿对不起关悦,哪儿对不起你?

  你现在没完没了的到底想干啥?我有老婆有孩子,不可能再回头了。

  你就是再后悔也得打碎牙齿咽进肚子里,你自己种的苦果,酸甜苦辣你自己尝。”

  尽管关山海多次强调了自己不会再回头,可郭海燕就是固执的觉得关山海心里还是有她的位置。

  毕竟马大勇都能回头,为啥关山海不能?

  可此时此刻她不这么认为了,因为关山海和杨柳连孩子都有了。

  孩子是什么?是父母的纽带,是一辈子的牵绊。

  尤其是关山海这种老来得子的,这个孩子存在的意义更是重大。

  “山海,我什么都不想干,我只想跟你再续前缘!”郭海燕哭了,哭的可磕碜了。

  关山海呲牙咧嘴的看着,心里暗道自己以前是真没吃过啥好的!

  “郭海燕,溪溪说过一句话特别有道理,你家没有镜子你还没有尿吗?

  真不是我埋汰你,你跟杨柳一比就是聂小倩和黑山老妖,傻子都知道选聂小倩吧!

  我是有多蠢不选杨柳,跟你这个黑煤球子再续前缘?我又不缺心眼。”

  关山海说话也是夹枪带棒,捶的郭海燕眼冒金星。

  “我就是黑山老妖,你也搂着我睡了二十多年,那个时候你咋不嫌我磕碜。”郭海燕破防了!

  关山海一撇嘴,“以前年轻,也没吃过啥好的,老母猪在我眼里都是眉清目秀。”

  “关山海,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咱们好歹做了那么多年夫妻,你就一点旧情不念吗?”郭海燕濒临崩溃。

  “我踏马念你奶奶个尾巴根!臭不要脸的东西,你给我戴了二十多年的绿帽子,我还念旧情?

  我念啥?戴绿帽子的那段日子?绿光闪闪的美好时光?我当绿毛乌龟的那些年?

  郭海燕,你做个人吧,我好不容易才放下那段屈辱,你踏马一遍遍的让我想起来,你咋那么缺德啊!”

  关山海气的面红耳赤,破口大骂。

  郭海燕吓得一哆嗦,木然的看着关山海,“你就这么恨我?”

  关山海咬着后槽牙,“我恨不得攮死你!”

  郭海燕呆若木鸡,心神又一次震荡,脸上满是苦涩。

  “好好好,既然你这么不待见我,我也不往你们一家跟前凑合。

  我郭海燕又不是没人要,非得扒着你这棵老么咔嚓眼的树,咱们走着瞧!”

  说完,转身就走,背影带着一丝狼狈和凄凉。

  周骁祈正好结完账回来,身后跟着月子中心的人。

  和郭海燕正撞个满怀。

  “哎呦我去!嘎哈呀,二婶,投怀送抱啊?你可别占我便宜,我还是个处男呢!”

  周骁祈双手抱胸,惊恐不已。

  郭海燕......

  “你们太欺负人了!”

  哭着使劲推开周骁祈,头也不回的跑了。

  周骁祈都傻眼了,“爸,你前妻摸我胸,你管不管?”

  关山海......

  李悦溪忍着笑抬手就是一个大脖溜子,“少没屁搁喽嗓子,赶紧收拾东西。”

  周骁祈委屈巴巴的去装东西,月子中心的工作人员憋笑憋的快炸了。

  “去了月子中心,你俩也别当甩手掌柜,多看多练,看看人家专业的怎么照顾孩子的。

  人家只照顾一个月,出了月子以后就得你们自己照顾了,别跟大爷似的往那一躺扒拉手机。”

  李悦溪这心操的,叨叨一道,周骁祈和关山海一点都不觉得烦,乐呵呵的应着。

  直到月子中心的车走远了了,李悦溪才走。

  次日,李星越再次给李悦溪发了请柬,这回是他和林芝芝的结婚典礼。

  林母拉着李悦溪又是一顿购物,眼镜再次看直了眼。

  心里惆怅的不行,他啥时候能把溪溪娶回家啊。

  结婚典礼的酒店比之前订婚的酒店更大更豪华。

  林父、林母、林承宇和李悦溪刚到,李悦溪就被姜婷婷拽走了。

  林芝芝这边有个伴娘临上台拉肚子,在厕所里出不来。

  认识的女孩子里只有李悦溪未婚,林芝芝问李悦溪能不能给她当伴娘?

  李悦溪只考虑了一秒钟就同意了。

  虽然李星越不咋地,可林芝芝对李悦溪绝对没有恶意。

  李悦溪相信自己的眼睛。

  姜婷婷一路拽着李悦溪火急火燎的来到化妆间换伴娘服。

  普普通通的抹胸伴娘服一套在李悦溪身上,瞬间变得高贵。

  姜婷婷盯着李悦溪胸前的两个大灯,又一次感叹林承宇这小子真有福气。

  时间紧急,来不及化妆,李悦溪涂了个口红就上了台。

  主持人已经在台上介绍新郎的光辉事迹,什么年纪轻轻就是总裁啊,什么公司做的有多大呀,等等等等。

  眼镜、二驴和胖子在底下听得直打哈欠。

  胖子:“哪儿找来的主持人,这么会拍马屁。

  公司是李叔叔一手建立起来的,跟李星越有鸡毛关系。

  眼镜,你结婚的时候可别让主持人整这虚头巴脑的,多膈应人啊

伴郎不老实?大嘴巴子伺候

眼镜点点头,“胖子,你还别说,你这辈子就今天说了句真理。”

  胖子:“擦,我说的话句句是真理,以后请叫我真理小王子!”

  二驴瞟了他一眼,“你撑死就是个真理小胖子!”

  胖子拍拍自己的肚子,“放屁,我是大胖子!”

  韩伟神补刀:“你是大傻子!”

  胖子......

  “下面,我们有请新娘入场!”

  主持人的话音落地。

  礼堂的大门缓缓打开。

  李沐阳和一个小丫头作为花童在前面撒花瓣。

  林芝芝穿着婚纱,带着水晶王冠缓缓的走来,身后是拖着婚纱的伴娘。

  肤白貌美的李悦溪在几位伴娘里显眼的要命,珠光宝气的林芝芝都没压过她的风头。

  眼镜看痴了。

  哈喇子顺着嘴角往下流!

  二驴怼了他一下。

  “我擦嘞,林承宇,你至于馋成这逼样吗,赶紧吸溜回去!”

  林承宇赶紧闭上嘴,拿纸巾擦擦嘴角。

  “二驴,胖子,你们说溪溪当伴娘都这么好看,要是当新娘得美的跟天仙似的吧!”

  二驴:“天仙都比不上啊!我家婷婷老羡慕你了,说你找了一个这么好的女朋友,上辈子肯定拯救太阳系了。”

  眼镜得意,“那是,我是真心喜欢溪溪,我攒了二十多年的积蓄就是给溪溪攒的。”

  胖子挤眉弄眼,“这积蓄带引号不?”

  眼镜:“擦,胖子,你别那么污行不行,满脑子都是粑粑吧!”

  胖子切了一声,“我满脑子都是你!”

  眼镜......

  韩伟没功夫听他们几个斗嘴,满脑子都是怎么还不开席。

  一会儿怎么悄无声息的给媳妇打包点好吃的啊。

  胖子一转头看见韩伟那坐立不安的样就知道他在想啥。

  “小伟,你别着急,典礼完事了就开席。吃完饭我帮你打包,哥脸皮厚。”

  韩伟激动完了,“谢谢哥!你人真好!”

  胖子嘿嘿一乐,“小意思!”

  韩伟:“你说你这么好的人咋就没有女朋友呢?”

  胖子不嘿嘿了,可能是天生不爱笑。

  眼镜和二驴笑的肚子疼。

  林芝芝一步步走近李星越。

  李星越却被后面的李悦溪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爸爸,爸爸,爸爸!”李沐阳的喊了三声,才把他叫回神。

  李星越忙挤出一丝微笑,“怎么了?”

  李沐阳的眼睛亮亮的,“你可要好好对待林妈妈哦,她是除了妈妈以外,最爱我的人了。”

  李星越揉揉李沐阳的头发,“爸爸知道,沐阳放心吧。”

  林芝芝的爸爸郑重的把林芝芝的手交到李星越的手里。

  新郎新娘交换戒指,喝交杯酒,新郎亲吻新娘。

  双方父母讲话,大合照等等环节。

  再就是伴郎和伴娘的一些小游戏,背对背夹气球,口哨传递戒指。

  其他伴郎伴娘还挺正常,一到李悦溪这,给她配合的伴郎手脚就有点不老实,老想跟李悦溪动手动脚。

  李悦溪不含糊,一嘴巴子就扇了过去。

  “啪!”一声,“你再动手动脚一下试试?给你脸了!”

  全场安静!

  “打的好!”眼镜、韩伟、二驴、胖子异口同声的叫好。

  巴掌拍的啪啪响。

  林父林母也迅速反应过来,拍手叫好,全场都跟着拍手鼓掌,顺便交头接耳的打听这个暴脾气的伴娘是谁。

  当大伙得知李悦溪是林承宇的女朋友时,巴掌拍的更来劲了!

  林家啊,出了名的护犊子,李瀚川都搭进去两个大项目。

  惹不起惹不起!

  挨打的伴郎当时就老实了,乖乖的完成游戏。

  李星越的心情复杂极了。

  心情同样复杂的还有林芝芝,她虽然盯着李悦溪,可看的又不是李悦溪,仿佛在透过李悦溪看另外一个人。

  典礼过后就开席。

  韩伟撸胳膊挽袖子解裤腰带,决定好好吃一顿。

  新郎新娘敬酒的环节,李悦溪没跟着,换了衣服就来找眼镜他们吃饭。

  眼镜早就给李悦溪留了座位,还给她扒了一碗大虾肉和螃蟹肉。

  姜婷婷偷偷的跟李悦溪说悄悄话,“溪溪姐,你刚才太酷了!

  一巴掌就甩了过去,那个傻逼伴郎都蒙了,他今天可是丢人丢到了姥姥家。”

  李悦溪慢条斯理的吃着菜,“该,让他手脚不老实!”

  姜婷婷:“就是,这种人就是觉得在这样的场合,女孩子脸皮薄,不好意思翻脸,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李悦溪:“嗯呢呗,反正他也不要脸了,那就索性撕破脸!谁怕谁,磕碜的又不是我。”

  姜婷婷双眼放光:“溪溪姐,我太崇拜你了,我本来也想长成你这样的。”

  李悦溪噗嗤一笑,“结果,长着长着长歪了,成了大黄丫头!”

  姜婷婷不好意思了,嗔怪道,“溪溪姐,你讨厌!食色性也,人之常情!”

  二驴嘿嘿傻乐,吞了好几个生蚝。

  胖子嘴欠道,“握草,二驴,你要嘎哈呀,你都够驴性的了!

  你和姜婷婷你俩真是奸夫淫妇,天生一对!”

  二驴甩了甩头发,“过奖!”

  胖子......

  听不出好赖话的傻逼!

  很快,李星越和林芝芝敬酒就敬到他们这桌。

  李星越挨个杯子倒满了酒,到李悦溪这儿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

  “李悦溪,你真不打算改改你的臭脾气吗?哪有当众打人的?”

  李悦溪都笑了,“李星越,你真是贱皮子啊。

  大伙儿都敬着你,又让你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是不,你不找点刺激,你是浑身刺挠啊。

  拿你当人的时候,麻烦你装的像点,别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顶个蒜瓣脑袋,非得过来勾芡。谁给做的发型啊?摸了有二斤发蜡吧?苍蝇落上去都得劈叉!

  油头粉面的德行,不知道的还以为哪家殡葬品店里的纸人跑出来了。

  还有,我刚才在台上就发现了,你是身高不够,增高垫来凑啊。

  你垫了至少五个增高垫!鞋都挤变形了!挺大个总裁,你买点好增高垫不行吗?

  没事嘱咐阳阳多喝点牛奶和生命一号吧,挺好的孩子可别随了你的身高和智商。

  心里有问题就去找心里医生,你要是觉得被我怼一顿心里舒服呢,我也不介意做个兼职。

  我全当是做好人好事了!你只要钱到位,我保证怼的你怀疑世界怀疑人生,在崩溃和治愈之间来回横跳!

  今天想自杀,明天想跳楼,后天又觉得狗粑粑都眉清目秀,刺激的不要不要滴

韩安糯请满月

李悦溪还真说对了,李星越还真有点心理问题。

  他是在李瀚川的打压教育下长大,总觉得自己配不上任何美好的东西。

  吕芊芊爱她的时候,他刺激吕芊芊,吕芊芊死了,他的心也跟着死了。

  碰见李悦溪以后,他发现每次被李悦溪骂完怼完,他都能舒服好几天。

  生气是生气,恼怒也是真恼怒,可心里的那种满足感也是真的。

  被李悦溪戳破心思的李星越满脸涨红,无地自容。

  可心里又有一种奇怪的踏实感,让他舒服的想长出一口气。

  “李悦溪,我只是好心好意的提醒你,你别不知好歹。”李星越色荏内厉。

  李悦溪撇撇嘴,“我用得着你假好心,先管好你自己再说吧,没事去饲养场看看,那里有你熟悉的牲口。”

  此话一出,李星越和正走过来的李瀚川的脸色齐齐一变。

  李星越一把抓住李悦溪的手腕,“你都知道什么?”

  李悦溪用力甩开李星越,眉头一皱:“你有病吧,我知道你是个傻逼,山炮,贱皮子,虎腻,上赶着找怼的自恋狂。”

  李星越见李悦溪的表情不似作假,这才放下心来!

  说真的,芊芊自杀的事,他不希望除了吕家人和林承宇以外的人知道。

  李瀚川没说话,警告的眼神看向林承宇。

  林承宇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挑着眉头跟李瀚川对视。

  李瀚川直咬牙,要不是斗不过林高远,他能容得下林承宇这个定时炸弹?

  小瘪犊子,早晚有一天收拾你!

  “星越,干嘛呢,你今天是新郎官,好好给客人敬酒。”

  李瀚川一脸慈祥的笑。

  看够了热闹的林芝芝,温柔的拿过李星越手里的酒瓶。

  “溪溪,对不住,你姐夫不会倒酒,我给你倒,给姐姐个面子行不行?”

  李悦溪悠的起身,“行,怎么不行,倒满!”

  “好!”林芝芝笑着给李悦溪倒满酒杯。

  李悦溪端着酒杯看都不看李星越,对着林芝芝说道。

  “姐,我祝你心想事成。”说完,仰头干了杯中酒,面不改色。

  李瀚川一惊,这孩子的酒量这么好吗?

  林芝芝心里一动,眼里似有水光,眨眼之间,水光又没了,让人以为是错觉。

  “谢谢你,溪溪!多吃点,别客气!”

  李悦溪笑的灿烂,“好嘞!”

  一个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李星越和林芝芝又去敬下一桌。

  李母全程都没说话,只是意味深长的回头看了一眼林芝芝和李悦溪。

  吃完饭,韩伟偷感十足的从兜里掏出两个塑料袋。

  把大龙虾、螃蟹、葱烧海参、黑椒牛柳、黑松露烧鲍鱼、鱼翅羹等都装进袋子里。

  胖子用大身板子给他挡着,他就装。装的差不多了,才拍拍胖子的肩膀。

  “谢谢啊,胖哥!”

  胖子:“擦,叫哥就叫哥,能不能不带胖。”

  韩伟:“好嘞,瘦子哥!”

  胖子......

  “你还是叫胖子哥吧!走,下一桌。”

  婚宴结束后,林母牵着李悦溪的手走出酒店,林父跟在身后,

  夫妻俩笑容满脸的跟李悦溪说了半天话,才让她上车。

  李星越和李瀚川脸色泛青,父子俩明白,林家夫妇这是明摆着告诉他们。

  李悦溪是他们林家认定的儿媳妇,再敢扎刺,先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份量。

  韩伟乐呵呵的坐在后座。

  “这些吃的够暖暖吃一阵子的。”

  李悦溪看着韩伟那没出息的样,和他拎的那一大兜子,眉头一皱问道:“你打包了几桌?”

  韩伟嘎嘎乐,“一溜!”

  李悦溪惊呼:“握草,你真好意思。”

  韩伟自豪:“那必须滴,脸大吃天下!古人诚不欺我。”

  糯糯小宝宝硬实了不少,月子也出了好多天了,韩伟这才开车拉着魏红霞和周暖暖带着糯糯回家。

  韩旭辉早就回去了,在家里忙活着做饭烧炕。

  又过了一个星期,魏红霞才给韩安糯办满月酒。

  胖子、二驴和姜婷婷只在手机上看过,却没吃过农村的大席,好奇的不行。

  屁颠屁颠跟着李悦溪和眼镜来韩伟家凑热闹。

  一到韩伟家,三个人就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看啥都稀奇,还啥都抢着干。

  二驴帮着烧火炖大鹅,胖子去厨房帮着厨师打下手,每做好一道菜,他都得先尝一口,再拼命的夸好吃。

  把大厨乐的嘎嘎的,恨不得当场收徒。

  姜婷婷一会儿抱抱糯糯,一会儿往老娘们儿堆里一钻,津津有味的听会儿八卦。

  几个大娘还不忘分给她一些瓜子花生和糖。

  李娜、江艳玲、卢凤芝、李美美、韩冰、韩旭东、马月英、关悦、李文华、韩秀丽、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都来了。

  郭根生兄弟俩也带着媳妇、孩子来了,马月如也跟来了,再加上村里的人和朋友。

  得坐两伐,一伐八桌。

  李娜和李美美围着李悦溪叽叽喳喳。

  李美美告诉李悦溪,钱玉萍现在彻底老实了,再也没作过一次妖,安静的都不像她自己。

  李娜说朱丽丽有消息了,是她主动打电话给李成的,求李成放过朱志鑫。

  还说只要李成给朱志鑫愿意写谅解书,她就带着睿睿回去好好跟他过日子。

  李成没答应,他说除非朱志鑫也像他一样成为一个废物,否则,别想让他写谅解书。

  从那以后,朱丽丽再也没有打过电话。朱父朱母倒是没少给李文龙和卢凤芝打电话,还是求李成能网开一面。

  李文龙和卢凤芝依旧是不松口。

  屋子里,马月英坐在炕上抱着糯糯稀罕的不行,“哎呦,太奶奶的重孙女啊!太奶奶稀罕稀罕啊。

  这大眼仁黑黝黝滴,这眼睫毛这么长啊。这大闺女可太好看了。”

  马月如撇了撇嘴,“一个丫头片子有啥好看的,再俊也是别人家媳妇。

  暖暖啊,不是二姨奶奶说话直,你养养身体,过几年再生一个大胖小子。

  现在国家提倡生二胎,还有补助呢

李娜和胖子

李老太太不愿意听这种话。

  “大妹子,不是我说你,你就是个女的,你还瞧不起女的。

  要不自杀重新投胎,要不就安上点啥变个性。

  没屁阁楼嗓子玩,你说这话之前先动动你那生了锈的脑子。

  你瞅瞅韩旭东再瞅瞅韩冰,回过头来看看韩旭辉再看看韩伟,你再合计合计我们家秀丽。

  你就没发现点啥?”

  马月如愣了,马月英也懵了,二人齐齐问道:“发现点啥呀?”

  李老太太:“老韩家基因适合生男孩不适合生女孩呗。

  韩旭东和韩冰,尖懒馋滑,韩旭辉和韩伟倒是知道挣钱过日子。

  可你看韩伟那杨了二儿正的样,暖暖要是真生个小子跟韩伟似的怎么整?

  俗话说得好,不怕人得儿,就怕得儿的呵的人聚堆。

  父子俩一对二楞八蛋,就红霞那脾气,不得气的英年早逝啊。

  话说回来了,你再看看我们家秀丽,过日子那是一把好手啊。

  十里八村的谁不夸奖,我们家文华就是现在像个人似的,以前啥样你们就是不知道,也多少有点耳闻吧?

  那可是附近家喻户晓的gai溜子!自从娶了秀丽,立马痛改前非。

  不再打架斗狠,直接变成了居家过日子的好男人,一门心思的老婆孩子热炕头,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这说明啥呀?说明老韩家的闺女旺夫旺家。”

  马月如显然不信,“老姐姐,你这话说的有点邪乎吧。”

  马月英也半信半疑,“就是,哪儿那么邪门啊。”

  李老太太抓着暖暖的手,神神秘秘道,“你们姐俩还别不信。

  这话可不是我说的,历史上就有记载,古时候就有的人家生男孩子没出息,生女孩子反而有出息,这叫阴盛阳衰。”

  马月如更不信了,“你可拉倒吧,谁不知道古代的女人连科举都不让参加,更不能进宫当官。

  怎么就阴盛阳衰了,你别欺负我老太婆啥也不知道,我也看电视,我懂得不比你少。”

  李老太太:“你看电视都看啥了?净看卖药的了吧!

  武则天你不知道?吕后你不知道?刘娥你不知道?再不济,慈禧你总知道吧?

  她们那个时候不是阴盛阳衰?他们家不是女孩子有出息?

  你再看看我家,我一共三个儿子,虽然没有啥大出息吧,可也能给老婆孩子挣一口饭吃。

  关键是我孙子辈的,我那大孙子就别说了,你们多少也都知道,一点指望都没有了。

  可你们看我那两个大孙女,溪溪,年轻有为,事业有成,对象还是个富二代。

  娜娜,以前胖的快出栏了,你再瞅瞅现在,瘦了有四十斤。就这孩子这毅力,干啥干不成!

  月英妹子,我们老李家就是个例子,阴盛阳衰自古就有。

  你也别纠结啥男孩子女孩子,要我说,都是咱们家的孙男弟女,咱们一视同仁。”

  马月英点点头,“老姐姐,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同意你说的话。

  男孩女孩都是咱们的孩子,男孩子也有入赘的,女孩子也有顶起门户的。

  我现在可不是以前那个老糊涂虫,儿孙自有儿孙福,孩子们过的好好的,我上赶着添什么乱呀。”

  马月如傻眼了,“你们俩啥意思,合着你们都是好人,只有我是坏人呗!”

  马月英:“哎呀妈呀,不容易啊,你还有这么明白的时候呢!”

  马月如瞬间变了脸,“大姐,你这叫什么话,我不也是为了你们老韩家好吗?”

  马月英轻轻的把糯糯放在草垫子上(荞麦皮做的大垫子,冬暖夏凉,睡着还舒服。),神色淡然。

  “月如,我又不姓韩,老韩家好不好关我啥事?”

  马月如哑了,好像是这么回事,可又好像哪里不对劲。

  周暖暖捂着嘴偷笑,还是看老太太斗嘴有意思,一个敢忽悠,一个敢听,一个敢怼,还有一个懵瞪。

  太好玩了!

  李娜跟李悦溪叽叽喳喳的正来劲的时候,突然闻到一阵甜香。

  “哎呀,炸地瓜,我得去后厨吃几块。”

  李悦溪拍拍她的头,“小馋猫!”

  李娜嘿嘿乐着跑了!

  “师傅,地瓜炸出来了没?快给我拿几块!”

  一到后厨,李娜就跟耗子进了米缸似的兴奋。

  “哈哈哈,这孩子,还没熬糖拔丝呢,忙啥滴。”大厨哈哈大笑,拿过一个一次性碗,装了几个地瓜递给李娜。

  “嘶,呼呼呼,师傅,你不知道,刚炸出来的地瓜,自带着甜香的这种最好吃了。”

  李娜烫的直嘶哈。

  “对对对,我也爱这么吃,还有刚做出来的大豆腐,成块的凉粉,啥也不放,拿着就吃最香。”

  胖子在旁边附和道,自己拿了一个碗,装了好几块炸地瓜。

  “可惜,现在吃不到刚做出来的豆腐了!”

  李娜眼睛一亮,“你想吃新出锅的豆腐?我知道哪有卖的,就在这附近。

  走啊,我现在带你去,一会儿就回来,正好赶上饭点。”

  胖子双眼放光,“走!”

  两个小胖墩癫癫的跑了。

  回来的时候,一人手里一块浅绿色的大豆腐,边走边啃。

  “哎呀妈呀,这豆腐味太浓了,给肉都不换啊。”胖子越吃越香,香迷糊了。

  李娜得意,“嘿嘿,我没骗你吧!这家的豆腐最好吃了。

  我咋没见过你啊,你是谁家亲戚?”

  胖子:“我是李悦溪对象的发小,韩伟跟我们也挺熟悉。”

  李娜恍然大悟,“你是姐夫的发小啊,我是溪溪姐老叔家的妹妹,我叫李娜,你叫啥?”

  胖子挺意外:“溪溪姐是你姐姐啊,我叫郑彦斌,你叫我胖子就行。”

  李娜:“好嘞,胖哥。”

  胖子哈哈笑,“我叫你娜娜行不?”

  李娜:“可以,我小名就叫娜娜。你也是沈市的吗?”

  胖子:“对呀,我家在沈市,等你去沈市玩的时候可以去找我,

  我领你去吃好吃的,咱俩加个微信吧?”

  李娜:“好,你扫我!”

  两人加上微信,边走边唠嗑。

  越唠越高兴,越唠越投缘。

  迎面走过来一对亲亲热热的小情侣,跟李娜和胖子打了个照面。

  女孩也不知道咋想的,上下扫了一眼李娜和胖子,眼睛白白愣愣,嘴里还嘀咕了一句,“一对死胖子

cosplay纸人呢?

好巧不巧,这句话正被李娜听见。

  李娜这小脾气能惯着别人,不等胖子反应,一把抓住女孩的手。

  “你说谁死胖子?”

  女孩吓一跳,瞪着眼睛不服气,“谁胖我说谁!”

  李娜斜睨了她一眼,“小矮子!”

  女孩瞬间炸毛,“你说谁小矮子呢?”

  李娜双手掐腰,底气十足,“谁矮我说谁!我胖我可以减肥,矮可是真没招。”

  女孩绷不住了,“你个死胖子,臭胖子,一身的肥肉恶心死了!”

  李娜不慌不忙,“你个三寸丁,地缸,窝窝头,站着都没板凳高,从床底下穿过去,头皮都蹭不着。”

  女孩气的脸色涨红:“你全身都是赘肉,没有男人喜欢你!”

  李娜一点都不恼,还挺了挺胸前的大灯,“你瘦的跟一副骨头架子似的,胸前还扣着两个荷包蛋。

  你对象也不嫌硌得慌!

  脸擦的死白死白,嘴唇还通红,往那一杵,cosplay纸人呢?你也不怕一阵风把你吹跑喽!”

  女孩破防了,眼眶立时就红了,“老公,她欺负我,你怎么不帮我啊!”

  男孩也觉得女孩的话有点过分,人家没惹着你、没碍着你、嘴巴那么损干啥呀。

  可自己的女朋友又不能不管,只能冷着脸凶李娜,“你怎么说话呢?跟我女朋友道歉!”

  李娜刚要骂,胖子一杵子差点让男孩起飞。

  男孩踉跄半天才站稳脚跟,红着脸瞪着胖子,“你干啥呀?”

  胖子活动活动脖子,拳头攥的咯吱咯吱响。

  “你个大老爷们要不要脸,欺负一个女孩子算什么本事,有能耐跟我比划两下子。”

  男孩看着膀大腰圆的胖子,再看看自己这干巴猴似的小体格子,吓得后退了一步。

  “我才不跟你比划,谁让她骂我女朋友,我只是让她跟我女朋友道个歉而已。”

  胖子掏了掏耳朵,“我没听错吧,你让我妹子跟你女朋友道歉?

  你脑袋进水了?眼睛被黄皮子迷住了?护犊子也没有这么护的?

  是你女朋友先惹的事,我妹妹只是正常反击,道歉也是你女朋友跟我妹子道歉。”

  有人撑腰的李娜更牛气了,“就是,我看你不只是瞎,还脑残,智商二百五,情商三十八。

  瘦的跟个大刀棱似的,你们俩两副骨头架子抱在一起,也不怕磨皮子。”

  女孩暴跳如雷,“你说谁骨头架子呢,我这叫衣服架子!”

  李娜翻了个大白眼,“被资本洗脑的傻逼,自己个还觉得挺美呢呗!”

  女孩......

  男孩又羞又恼,“你个小姑娘,说话怎么这么难听!你也不嫌磕碜。”

  李娜得意道:“我有理我磕碜啥,磕碜的是你女朋友。

  是她先没事找事的,我只是没惯着她而已。

  你瞅瞅她那颧骨高的,一看就是阴险刻薄的女人。你呀,好自为之吧!”

  男孩一顿,显然是把李娜的话听进去了。

  女孩一见男孩若有所思的样,立刻慌了,抓着男孩的胳膊直晃悠:“老公,你别听那个胖女人胡说。

  我有多善良,你还不知道吗,路上的小猫小狗我都可怜,我怎么可能是阴险刻薄的女人。”

  李娜补刀:“切,会说的不如会看的,你这么善良的人,干嘛骂我们死胖子!

  胖咋啦?吃你家大米了?管的真宽!”

  女孩一噎,脸色已经开始发白,嘴唇嗫喏着哭上了。

  “对不起还不行吗,我就是一时嘴快,没想伤害你们,我给你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李娜啧啧啧:“要不说都愿意减肥减成骨头架子呢,连哭都这么柔弱,没理都变成有理了。

  我就不行,我哭的时候张着大嘴嚎啕,惊天动地的,就是有理也成了无理取闹。”

  胖子掐掐李娜的脸蛋,“有理没理可不是根据哭的好不好看来判定的。

  有理就是有理,没理就是没理,几滴眼泪就想改变,世界早就和平了。

  娜娜,咱俩快回去吧,跟傻子论啥长短,显得咱们很没有档次。”

  被骂傻子的男孩女孩也不敢多嘴。

  打不过骂不过的,还是闭嘴最合适!

  “走,吃席去!”

  李娜昂首挺胸的从两人面前走过,还横了女孩一眼。

  女孩偷摸抬头看见了,连忙把头底下,连个屁都不敢放。

  到了韩伟家,豆腐刚好吃完。

  二驴给胖子占了个座,李悦溪给李娜占了个座,正好都在一桌。

  李悦溪见李娜和胖子说说笑笑的走过来,还挺惊讶。

  “你俩咋认识的?”

  李娜嘎嘎乐,“通过一块豆腐认识的。”

  胖子也乐,“可不是咋滴,缘分就是这么神奇。对了,娜娜,你有男朋友吗?”

  李娜没反应过来,随口答道,“没有啊,咋滴了,你要给我介绍啊?”

  胖子的神色突然认真:“嗯呢,你看我行不?”

  “啊?”李娜愣了。

  一桌子人全愣了!

  “胖子,你没事吧?”

  “握草,你这整的也太突然了。”

  “就是啊,咱俩刚认识一天啊?”李娜也是头回遇到这样的事,有点小惊喜,还有点不可思议。

  胖子:“你别看咱俩刚认识一天,我怎么感觉跟认识了好多年似的呢。

  你看,咱俩能吃到一块,聊到一块,三观还一致,最主要的是,我喜欢你这性格。这不就是天赐良缘吗!”

  李娜想了想,“你要是这么说的话,还真是这么回事。

  不过,我得提前告诉你,我可挺能吃啊,我还爱吃好吃的。

  我虽然在减肥,可我只是为了健康,不打算减成骨头架子。

  咱俩要是在一起,你就得接受我这辈子都成不了苗条人。”

  胖子乐了,“巧了,我也不喜欢骨头架子,我就稀罕胖乎乎的小姑娘。

  再说了,就我这大体格子,太瘦的,我都怕把她压死。”

  李娜脸一红,揪着衣服角:“那你家庭条件怎么样?”

  胖子拍拍胸脯:“让你一辈子躺平当咸鱼,吃喝不愁。”

  李娜激动了,一拍桌子,大喊道:“成交

你禁得住掐就行。

胖子哈哈大笑,“娜娜,哥就稀罕你这爽快劲儿。咱俩拍个合照,发个朋友圈官宣一下子?”

  李娜:“拍!”

  李悦溪傻眼了,眼镜、二驴、姜婷婷都傻眼了!

  这是什么情况?发生了什么?他们错过了什么?胖子怎么突然就有对象了?

  江艳玲这边还帮着端菜呢,浑然不知道就这么一会儿,自己闺女连男朋友都有了。

  吃饭的时候,李娜也感受了一把有男朋友的快乐,别的不说,大虾不用自己扒了,还有人给自己夹菜。

  胖子更是乐此不疲,殷勤的不行。美中不足的是吃不到女朋友的剩饭。

  可看着吃的笑眯眯的李娜,这点不足一点也不叫事。

  宴席结束后,李娜才领着胖子去见江艳玲。

  江艳玲看着胖子呆若木鸡,茫然的问李娜:“你啥时候处的对象?”

  李娜眨眨眼睛:“就刚才。”

  江艳玲不可思议的掏了掏耳朵,“刚,刚才?这么一会儿功夫你就处了个对象?

  我擦嘞,闺女,你这速度比你妈的心脏跳的还快啊。”

  李娜搂着江艳玲的胳膊撒娇,“妈,你不懂,缘分来的就是这么突然。

  我跟你说,胖哥家可有钱了,我俩只要不乱投资,老老实实的当个小米虫,别说一辈子了,就是两辈子都吃喝不愁。”

  江艳玲汗颜,这孩子瞎说啥大实话。

  胖子倒是挺喜欢李娜的率真。

  “阿姨,娜娜说的对,我们家开了一家饭店,两家酒店,还有一些别的产业。

  够我和娜娜挥霍好几辈子的。我爸妈刚才看了娜娜的照片,也挺喜欢娜娜,还说让我早点领着娜娜回去看看他们。”

  江艳玲脑瓜子嗡嗡响,“这就见家长了?不再处处看了?太着急了吧?”

  胖子:“这还急,我等了二十多年才碰见一个对心思的,我不赶紧娶回来,万一媳妇丢了咋整。”

  李娜也没想到胖子这么心急,心里咯噔一声,“胖哥,你别是有啥隐疾啊?没事,你告诉我,我不生气。

  我懂,你们这有钱人家的富二代,要是没啥毛病,怎么可能看中我这普通人家的闺女。

  人哪有十全十美的,我要求不高,只要有吃有喝的就行。”

  江艳玲捂脸,这虎潮的傻闺女,说这话背着点人不行吗!

  胖子快乐抽了,“娜娜,哥真没啥隐疾,你要实在是挑出点啥毛病,扬了二正算不算?”

  李娜:“我明白,跟小伟哥似的呗!那不算毛病,你禁得住掐就行。”

  胖子一拍自己的大肚皮,“娜娜,不是哥跟你吹,就哥这一身肉,你随便掐,我吭一声,都是我完犊子。”

  李娜高兴了,“行,那我就放心了,妈,你还有啥问滴不?”

  江艳玲想了想,踌躇着问胖子:“你爸妈真的能同意吗?”

  胖子:“阿姨,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我爸妈绝对能同意。

  您要是没啥意见,我今天就把娜娜带回去,我爸妈要是有一点瞧不起娜娜,不用娜娜吱声,我立马就把娜娜送回来行不?”

  江艳玲还是拿不定主意,只能一个电话把李悦溪叫来了。

  “咋啦,老婶?”李悦溪跑过来问道。

  “溪溪,胖子想领娜娜回去见见他父母,你看行不?”

  江艳玲是真拿李悦溪当了主心骨,啥都想问问李悦溪。

  “行啊,胖子这个人就是得儿呵滴,办事挺靠谱,没啥坏心眼。”

  李悦溪对胖子的印象挺好,知道他不会对娜娜怎么样。

  有了李悦溪的保证,江艳玲放心了,“好,溪溪,老婶儿就信的着你。”

  就这么着,李娜跟着李悦溪、胖子他们一起回了沈市。

  周暖暖没回去,她要在家照顾孩子,韩伟回去了,他得回去给闺女挣奶粉钱。

  韩伟舍不得呀,临走之前,抱着周暖暖这顿亲,亲完周暖暖亲糯糯。

  回去的路上也是哭了一路!

  李娜没在李悦溪家停,直接跟着胖子去见了他父母。

  晚上八点多,李娜回了李悦溪家。

  “咋样啊?李悦溪见着娜娜就问。

  李娜边换鞋边说道,“挺好的,叔叔、阿姨也胖乎乎的。

  他们也挺喜欢我,把他们家的情况也告诉我了。

  婚后不跟我们一起过,让我们俩过自己的小日子。

  以后有了孩子也不怕,家里有保姆,实在不行就再请个保姆。

  对我的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好好的跟胖哥过。

  彩礼随便提,三金也是任由我挑,房子、车子有现成的。

  要是不喜欢也可以再买,还是任由我挑,他们只管掏钱。”

  李悦溪点点头,“胖子的爸妈挺有诚意,你呢?你怎么想的?”

  李娜想了想,“溪溪姐,我特别满意,我这个人,好逸恶劳,又好吃懒做。

  我一直觉得没有哪个男的能受的了我,我都做好一辈子不嫁人的准备了。

  今天胖哥跟我说想做我男朋友的时候,我都愣了。

  我当时想的是,这男的脑子进水了吧。可看到他真诚的眼神,我突然就心动了。

  我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也是第一次知道真的有人喜欢我这样的。

  我的口无遮拦在他的眼里都是率真。原来遇到对的人,感觉这么好。

  这样的男人这样的婚姻正是我想要的。溪溪姐,我要嫁给他。”

  李悦溪漠然,鱼找鱼,虾找虾,乌龟找王八,胖子爱李娜。

  “行,你觉得好就行,别的我不敢保证,胖子这个人挺有责任感,也没有那些花花肠子。

  你要是能踏踏实实的跟他过一辈子,也挺好。”

  李娜:“嗯呢,溪溪姐,我也是这么认为滴。”

  胖子和李娜的婚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双方家长很快就见了面,郑爸爸、郑妈妈的确挺随和。

  饭桌上,江艳玲没提彩礼的事,男方想给多少给多少。

  郑爸爸、郑妈妈也不含糊,直接给了一百八十八万,给李娜单独买了大平层和车,写的李娜的名字。

  买三金花了差不多十几万,家里的产业也都加了李娜的名字。

  每年的分红有个几十万,李娜彻底躺平了。挑了个好日子就合计着去领结婚

戾气太重,得治

不准备办订婚宴,婚礼也不办,直接折了现,全进了李娜的口袋。

  李娜现在就是妥妥的小富婆一枚。

  李文清觉得有点委屈了自己闺女,想跟李娜商量商量,不管怎么说,婚礼得办。

  可李娜压根不听他的,转身就去了沈市。

  李文清......

  领结婚证的那天,艳阳高照。两个小胖子手牵着手蹦蹦跳跳的去民政局登记。

  出来的时候,胖子脸上的兴奋还没退,“哎呀,我也是有媳妇的人了,娜娜,以后,胖哥罩着你!

  草莓你吃尖,西瓜你吃芯,鱼眼睛、鸡心眼都是你的。”

  李娜bia唧亲在胖子的脸上,“好嘞,那我先谢谢胖哥。咱俩中午去吃点啥庆祝庆祝啊?”

  胖子:“没问题,你想吃啥呀?”

  李娜:“我也不知道哪里有好吃的,你说了算!”

  胖子想了想,“日料行不?”

  李娜双眼放光,“太行了,我就爱吃三文鱼、甜虾啥的。今天正好是我的放纵日,我要吃个够。”

  胖子:“欧了,日料走起!”

  李娜:“走起!!!胖哥,你也跟我一起减减肥吧,别的不说,为了健康着想。”

  胖子笑眯眯,“行啊,我听我媳妇滴!”

  吃完日料,小两口开车回家。

  胖子家只有一个保姆在,保姆姓于,胖子叫她于姐。

  路上,胖子一手抓着方向盘,一手抓着李娜的肉肉手,边亲边说道。

  “媳妇,以后我的家就是你的家。衣服啊,化妆品啥的,我都让婷婷给你买了。

  回去之后,你看看喜不喜欢。不喜欢的话,明天咱俩再去商场重新买。”

  “不用重新买,能穿能用就行,我相信婷婷的眼光。

  哎呀妈呀,爸妈给我发红包了,哇,都是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

  李娜兴奋坏了,忙给郑爸爸郑妈妈回复。

  “谢谢爸爸。”

  “谢谢妈妈!”

  郑妈妈:“好闺女,谢啥,领证必须有红包。”

  郑爸爸:“好丫头,等爸妈办完事回去,领你俩吃好吃的去昂!”

  李娜高兴的不行,回复道。“好嘞!”

  到了胖子家门口,李娜拿着结婚证以房子为背景拍了一张照片发到了朋友圈里。

  配上文字:从此名花有主。

  刚发出去,李悦溪就发来一个大红包,随后就是眼镜,韩伟,韩秀丽,卢凤芝,姜婷婷等等。

  基本所有的亲朋好友都点赞贺喜发红包。

  大伙想的挺简单,孩子好不容易结次婚,还不办婚宴,干脆就把礼钱变成红包,直接发给李娜。

  李娜收红包收到手软,开心坏了!

  那财迷的小样给胖子稀罕的不要不要滴!

  “媳妇,以后我没事就给你发红包好不好?”

  “好呀,老公,爱你,木嘛!”李娜献上芥末味的香吻一枚。

  胖子瞬间心花怒放。打开门,躬身抬手,语气夸张:“恭请皇后娘娘回宫。”

  李娜嘎嘎乐,“小郑子,起驾!”

  胖子:“嗻!”

  小两口打打闹闹的进了屋。

  屋里,保姆于姐正在看电视,见胖子回来了,连忙起身。

  “斌斌回来了,我把水果都洗好了,车厘子、蓝莓、还有榴莲。呦,这位姑娘是?”

  胖子搂着李娜bia唧一口,“于姐,这是我媳妇娜娜,我俩刚领的结婚证。

  现在是合法夫妻,以后,她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这个家她当家。”

  李娜刮了刮他的鼻子,“嘴还挺甜!”又看向于姐笑着打招呼,“于姐!”

  于姐愣住了,半天没回过神来,“结婚证?女主人?

  斌斌,你怎么突然就结婚了?是不是太草率了?”

  胖子的声音陡然变高,“草率?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喜欢的,不赶紧下手,还有啥好合计的!

  于姐,你年纪大了,不懂我们年轻人的爱情观。赶紧把水果都拿出来吧,娜娜爱吃。”

  于姐的脸色很难看,勉强挤出一丝笑,“也是,我年纪大了,不懂,我这就去拿水果。”

  说完,拧拧达达的去厨房。

  胖子从冰箱里拿出郑妈妈早买好的即食燕窝递给李娜。

  “给,媳妇,吃,咱妈买的。”

  李娜接过来:“呀,妈还给我买燕窝了呢,真好!”

  胖子傻笑:“嘿嘿,你就跟我妈处吧,越处越开心,我妈性格可好了。

  你坐沙发上吃昂,我去敛吧敛吧我那些存单啥的给你看看,以后都是你的。”

  李娜:“行嘞,让金钱的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哈哈哈。”胖子乐坏了,搂着李娜就是一顿啃。

  端着果盘进客厅的于姐气的浑身哆嗦,脚步声故意踩的很重。

  果盘放在茶几上的动静也很大。

  胖子这才松开李娜,看着于姐说道,“于姐,晚上做点好吃的,A5和牛啊,鲍鱼啊、龙虾啥的,都做了,娜娜爱吃。”

  于姐压住火气说道,“好!我这就去准备!”

  转身再次去了厨房。

  胖子也去自己房间整理自己那些存单啥的。

  胖子不懂投资,更整不明白基金,他只认准一点,钱这个东西还是留在自己手里踏实。

  他在沈市大大小小的银行都存了钱,所有的数目都加起来,也相当可观。

  哪怕没有父母的财产,他和娜娜也是一辈子吃喝不愁。

  就是子孙后代可能会过的普通点。

  胖子一边整理一边想象李娜看见这么多钱,得有多高兴。

  想着想着,自己乐的在床上直打滚。

  滚着滚着忽然闻到一股臭味。

  找了半天才在床头发现了自己昨天脱下来的臭袜子和裤衩子,胖子连忙拿着去卫生间洗。

  再怎么说今天也是他和娜娜的新婚之夜,可不能被这些玩意影响了性致。

  李娜窝在沙发上,就像在娘家一样,一边刷视频,一边吃水果。

  一盘子榴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吃的就剩下一块,蓝莓也只剩了一小半,车厘子的核已经堆成小山。

  于姐进客厅看见茶几上的一片狼藉,立马炸了毛。

  “哎呀妈呀,娜娜,你嘎哈呢!榴莲咋吃的就剩一块了!斌斌最爱吃榴莲。

  蓝莓咋就剩一小把了,你知道这玩意多少钱一斤吗!

  旁边就是垃圾桶,你不会把车厘子的核直接吐到垃圾桶里啊!

  小门小户家的丫头就是没礼貌,你以前都没见过这些好吃的吧,吃起来没够。

  你就不能坐起来吃水果吗,胎胎歪歪的像什么样子,一点教养都没有

娜娜是这个家的主人

李娜吃车厘子的手一顿,冷冷的瞟了一眼于姐,慢条斯理的抽出纸巾擦擦手。

  这个于姐,戾气太重,得治。

  于姐见李娜不搭理她,声音更高了,手指头快指到李娜的鼻子上。

  “我跟你说话呢,你没听见啊?斌斌怎么会看中你这头母猪。

  不用你美,他也就是几天新鲜,早晚甩了你。”

  于姐说正来劲,李娜捧起一大把车厘子核猛地扔在于姐头上脸上。

  “啊~~呸,呸,呕~你有病吧!”

  于姐手忙脚乱的扒拉掉头发上的车厘子核。

  李娜扔的精准,于姐正张着大嘴,有几个车厘子核顺着于姐的嗓子眼就滑到了胃里。

  于姐拼命的干呕,也没吐出来。

  “你这张臭嘴正需要点灵丹妙药给你清理清理臭味。

  你踏马算哪根葱,跟我舞舞玄玄,翻蹄亮掌的。

  自己觉得自己是个人物,可没人拿你蘸酱。

  说好听点,你是个保姆,说难听点,你就是个端茶递水的。

  给你牛逼的,我有没有教养用你管?喝黄河水长大的,管的这么宽。

  胖哥不要我要你这个老么咔嚓眼的?大房子住着,好东西吃着,让你分不清自己是谁了是不?

  竖起你那嘎巴拉瞎的耳朵给我听好喽,我是这个家的女主人,愿意干就好好干,不愿意干就给我滚。”

  于姐气的浑身直打摆,“你个贱丫头,你敢撵我,你才来几天。

  我在这个家干了多少年了,你还想跟我比,我滚不滚轮不到你来说话。”

  “这是娜娜的家,娜娜是我媳妇,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凭什么不能说话。

  于姐,你要是找不准自己的位置,就别在这儿干了。

  我们家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胖子冷冷的声音从于姐身后响起。

  于姐一激灵,转身不可思议的看着胖子。

  “斌斌,你要赶我走?为了这个刚认识几天的女人赶我走?

  我照顾你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怎么能说赶我走就赶我走?”

  胖子莫名其妙的看着于姐:“你脑子进水了?你就是个保姆,不是秦香莲,我也不是陈世美。

  别整出一副被我抛弃的模样。

  我掏钱你干活,你的功劳也好,苦劳也好,是我真金白银买来的,不是免费的。整那一出给谁看呢?

  娜娜,你可千万别误会啊,我没那么饿,就这副模样的,我可下不去嘴。”

  李娜哈哈大笑,“我知道啊,就这副尊容的,你也下的去手,那得多饥不择食啊。

  其实吧,于姐不是这个意思。

  她呀是把这里当自己的家了,把你当成了她的儿子,想跟我耍婆婆威风呢。”

  李娜跟没白跟李悦溪混,看事情一针见血,直接说到了于姐的心坎里。

  于姐一愣,这才好好打量打量李娜。

  胖子一看于姐的眼神,还有啥不明白的,说话的语气更冷了。

  “于姐,你要是这么想,那就你赶紧滚吧。保姆有的是,我犯不着留着你给自己添堵。”

  于姐慌了,她可不想走,她在这家干的好好的。

  胖子没有那么多事,吃好喝好就行,工资还高,年节的还有红包,上哪找这么好的人家去。

  于姐当机立断的换了一副殷勤的嘴脸。

  “哎呀,娜娜,斌斌,你们都误会了。我知道自己就是个保姆,没把自己当婆婆。

  我就是这破嘴太欠了,有口无心。

  娜娜,你是人上人,别跟我这种底层人计较。

  我做饭可好吃了,你还没吃过我做的饭呢。等我做完饭,你要是觉得不好吃,再撵我走行不?”

  娜娜翘着二郎腿盯着于姐,嘴角冷笑:“你刚才骂我贱女人,骂我母猪。

  还说胖哥也就是几天的新鲜,早晚甩了我。这怎么算呢?也是有口无心?”

  胖子猛地看向于姐,眼神里的怒意噌噌涨,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敢骂我媳妇,还敢这么跟我媳妇说话。

  贱货,我给你脸了是吧,连我妈都认可娜娜,你他妈算老几。

  我们家不要敢骂我媳妇的保姆,你立刻马上,给我滚出去!”

  于姐从来没看见过这么凶神恶煞的胖子,吓的扑通跪倒在地上,抬手就给了自己几个嘴巴子。

  “我嘴欠,我是贱人,我是母猪,我不应该骂娜娜,我错了。

  斌斌,娜娜,你们别赶我走,我家里还有个儿子没结婚,我还得给他攒钱买房子。

  杀人不过头点地,看在我诚心改过的份上,你们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

  我要是再说这种过分的话,做了过分的事,我立马就走。”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李娜还能说啥呀,不情不愿的挥挥手,“赶紧做饭去吧,瞅你就烦。”

  于姐如梦大赦,“好好好,我这就去做饭,娜娜,不是我跟你吹,我的手艺在这一块都是顶呱呱,你就瞧好吧。”

  胖子皱着眉头,“娜娜,你应该让她滚蛋,做饭好吃的保姆有的是,不是非她不可。”

  李娜耸耸肩,“不至于,我不是温室里的花朵,这种人我还是对付的了的。

  再说了,我刚来就把你家的保姆辞了,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你俩有啥事呢。”

  胖子蹭蹭李娜的脸蛋:“你在乎那些干嘛呀,咱俩过日子过得好就行呗。活在别人的眼里,就得死在别人的嘴里。

  人活一辈子,一共才多少天,自己痛快比什么都强。”

  李娜醍醐灌顶:“老公,你说的有道理,是我心软了。

  再看于姐几天,她要是再敢作妖,我就直接辞退了她,天涯何处无保姆。”

  胖子更稀罕李娜了,“就是,媳妇,你咋这么耐人啊。我可太喜欢你了。”

  于姐炒菜的确色香味俱全,这也是胖子这么多年没有换保姆的原因。

  “呼,好饱,于姐,你的手艺不错,以后好好干。”李娜拍着肚子舒服的靠在椅子背上。

  于姐恨的直戳米饭,脸上倒是笑眯眯,“娜娜,你就放心吧,我啊,别的能耐没有,就是做的一手好菜

你谁呀?你算老几啊?

李娜点点头,“看出来了,你也就是做菜好吃。

  胖子是个男的,不拘小节。我不行,别看我懒,我娘家的保姆特别勤快。

  玻璃擦得锃光瓦亮,马桶上一点尿渍都没有,别墅的里里外外,犄角旮旯一点灰尘都不见。

  你再看看这个家,马桶里的尿垢黄了吧唧的一层,玻璃是花里胡哨的,镜子是模模糊糊的,厨房摸哪都是一手黏,墙角还有蜘蛛网呢。

  于姐,你要知道,胖哥花钱请你来不是让你在这儿养老。

  你收了钱就得好好干活,懒得一排排!吃完饭,把屋里好好打扫一下,我俩出去溜达一会儿。”

  李娜这么一说,胖子才没发现。

  厕所里的味是挺大,虽然喷了很多除味剂,可还是盖不住。

  墙角的蜘蛛网可有年头了,玻璃就没见于姐擦过。

  整个房子也就是大面上还算过得去。

  他这一天很少在家,都是跟二驴和姜婷婷在外面瞎跑。

  也就是晚上才会回来睡觉,这些细节的东西他根本没在意。

  “于姐,娜娜说的对,你把家里好好收拾收拾吧,厕所都有味了。”

  于姐的脸色变了又变,勉强笑道,:“好,我这就收拾。”

  李娜:“嗯,一会儿回来我要检查的啊。

  还有两个事,以后炒菜不要放姜,我不喜欢吃到姜末子。

  明天的早餐清淡些,我和胖哥要减肥。”

  于姐死命的压着火气:“好,我知道了。”

  李娜满意的嗯了一声,起身活动活动。

  “老公,走吧,出去溜达溜达。不过,咱俩可不能往夜市那边走了,要不然又该忍不住买鸡架吃。”

  胖子乐呵呵的答应:“好嘞,咱俩换一条人少的路。”

  小两口走后,于姐一边收拾一边骂。

  “臭婊子,浪的你,又不是你给我开的工资。

  你还跟我装上大屁眼子狼了,你给我等着,我就不信我治不了你。”

  正骂的来劲儿的时候,郑妈妈给她打来电话。

  于姐瞬间就激动了,抹布一扔,手往身上一擦,赶紧接电话。

  “喂,郑姨,唉呀妈呀,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呢。

  我跟你说啊,斌斌娶的这是个什么媳妇啊。懒得跟一头猪似的,往沙发上一躺。

  得着好吃的一顿吃,我买的猫山王,几口就造没了,就给斌斌留了一快。

  蓝莓也是,一大碗蓝莓啊,呜囔呜囔吃的就剩几个。

  车厘子啥的更别说了,就是一顿造啊。我就说了她两句,这家伙的,抓起一把车厘子核就扔我嘴里了。

  给我恶心的呀。

  坐没坐相,站没站相,吃饭的时候更是过分,平时都是我给斌斌扒虾,她可倒好,让斌斌给她扒虾。

  哎呦,给我心疼的哟,咱家斌斌啥时候受过这种罪,这哪是娶个媳妇,这不是娶个祖宗吗。

  郑姐,真不是我多嘴,这种女人可不能要,趁着他们刚领证,还没办婚礼,赶紧让他们离婚。”

  电话这头的郑妈妈越听越生气,“不像话。”

  于姐双眼铮亮,“就是,太不像话。”

  郑妈妈:“小于,我说的是你不像话,在我们家干的年头长了,是不是分不清大小王了?你是谁呀?你算老几呀?

  一个打工的还管上老板的私生活了?谁给你的勇气?梁静茹啊?

  我们家娶啥儿媳妇轮到你个当保姆的说三道四?

  人家小两口爱咋咋地,我这个当婆婆的都不管,你个保姆还跟我哔哔扯扯上了,你也太拿自己当回事了吧。”

  于姐目瞪口呆,完全没想到郑妈妈的第一反应不是责怪李娜,而是骂她。

  于姐也是能屈能伸的人,发现不对,立马转变了语气。

  “哎呀呀,你看看这事整的。郑姨,你误会我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这不是心疼斌斌吗。

  我在这儿这几年,斌斌是衣来伸手饭张口,冷不丁的有个人又是跟他抢吃的,又是让他扒虾的,我这心啊,跟刀割似的。”

  郑妈妈都笑了:“小于,我儿子只是懒,他不是傻。

  还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你咋腆着大逼脸说出这种话的。

  我儿子一个黄花大小伙子,你一个半老徐娘要是敢进他的屋给他穿衣服,我立马告你性骚扰。

  一个保姆还给你当出优越感来了,我儿子三岁开始就不用我喂饭了,我喂的都比不上他自己吃的快,二十多岁还用你喂上饭了?

  瞎扯蛋也没有这么扯的,你就是邀功也不能这么邀啊。

  我儿子好不容易相中个姑娘,我还没咋地呢,你个当保姆的还这事那事上了。

  跟你有一分钱关系吗?掂掂自己的份量,你有那个资格吗?

  还有,我给你的生活费已经够多了,供两个孩子吃榴莲还供不起,你他妈埋汰谁呢?

  你是不是自己把钱贪污了?这活你能不能干,不能干就滚。”

  郑妈妈的话相当不客气,一点面子都没给于姐留啊。

  于姐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她以为郑妈妈怎么都应该是站在她这边的,有钱人家不都是这样吗?

  婆婆看不上出身普通的儿媳妇,想方设法的处处为难儿媳妇,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呀。

  “我跟你说话呢,不吱声算是怎么回事?不能干就走,我们家花钱还雇不着一个保姆。”

  郑妈妈是真气着了。

  她陪郑爸爸出差,本来就忙的顾头不顾腚。

  合计儿媳妇第一次回家,想着嘱咐保姆给人家买点好吃的,别怠慢了孩子。

  这保姆可倒好,她还嫌弃上了,自己平时还是太仁慈了,某些人是真蹬鼻子上脸啊。

  “我干,我干。”于姐委屈的直掉眼泪,哽咽着说道。

  郑妈妈一阵烦躁,“你哭啥呀,我擦嘞,什么玩意,我欺负你了是咋滴?

  这给你委屈滴,你别干了,收拾收拾东西走吧,我现在就让家政公司再给我找一个。”

  于姐顿时清醒过来,“郑姨,我没哭,你别辞退我,我干,我能干好,我都在斌斌家干了这么多年了,你不能说辞退就辞退我

胖子家的新保姆冯姐

郑妈妈:“不然呢?发个声明告知全社会?别太拿自己当回事,谁知道你是谁呀。”

  说完,不等于姐反应就挂了电话,随后就给家政拨了过去。

  于姐知道郑妈妈说一不二,急的原地转圈,手忙脚乱的给胖子打了过去。

  胖子正跟李娜遛弯。

  两个年轻人,一个膀大腰圆,五大三粗。一个丰盈可爱,圆脸娇憨,就像是鲁智深领着一个大号的嘟嘟。

  有一种蠢萌的适配感。

  胖子听见手机响,掏出来一看是于姐,眉头紧蹙,不情不愿的摁了接听。

  “咋啦?”

  于姐微顿,斌斌连于姐都不叫了,这个娜娜到底有什么魔力,勾引的斌斌神魂颠倒。

  “斌斌,你妈要辞退我,她让我收拾收拾东西马上走。

  还说现在就给家政公司打电话重新找一个保姆,斌斌,姐姐该怎么办啊?”

  胖子眉头一动:“我妈把你辞退了?她亲自给你打的电话吗?”

  于姐:“对,你妈刚撩电话。”

  胖子松了一口气:“哦,那你就走吧。我妈都发话了,你还在我家赖着不走干啥呀。

  她给你开工资,我又不给你开工资,我妈的话比我好使。”

  于姐急的跳脚:“可是,我都答应娜娜好好收拾屋子,等她回来检查的。”

  这个时候于姐倒是知道拿娜娜当借口,可不是她刚才看不上娜娜的时候了。

  胖子一合计,也是这么回事,转头看着李娜问道。

  “娜娜,我妈把于姐辞退了,说再重新给咱们找个保姆,你看行吗?你要是觉得不行的话,我就打电话告诉我妈。”

  李娜猛点头:“行,太行了,咱妈太了解我了。

  老公,我是真不喜欢于姐,见人下菜碟不说,还骂我。我已经后悔刚才的心软了。”

  胖子:“好嘞,骂我媳妇的保姆绝对不能留。于姐,娜娜说了,她不喜欢你,你赶紧拿着你的东西土豆搬家吧。”

  最后的希望破灭了。

  于姐的脑袋轰一声巨响,震的她七荤八素。

  她正想再说点什么,胖子已经挂了电话,于姐再拨过去,胖子不再接听。

  于姐瘫坐在地上,她知道自己这把装大发了,一点好处没捞着不说,连工作都没了。

  呜呜呜,她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李娜和胖子回到家的时候,新保姆已经来了,正跟于姐撕吧呢。

  很明显于姐不是个儿,被新保姆摁在地上摩擦。

  “小样的,跟我俩舞舞喳喳,知道我外号叫啥不?东北母夜叉,我还整不了你可得了。”

  新保姆得意洋洋的坐在于姐身上,于姐跟个大王八似的趴在地上。

  “骚货,你给我起来,等斌斌回来了,饶不了你。”

  李娜和胖子看见这场面都愣住了。

  胖子:“你俩这是干啥呢?”

  于姐一看见胖子,立马就嚎上了:“斌斌,你可回来了,这是郑姨新雇的保姆,这哪是保姆啊,这就是个母老虎啊。

  一进屋啥也不说,上头扑面的就揍我,你看她把我打的。

  呜呜呜,斌斌啊,咱俩好歹朝夕相处了这么久,你可得给姐做主啊。”

  李娜白了于姐一眼,不等胖子说话,先问新来的保姆,“大姐,你是新来的保姆?贵姓?”

  “我姓冯,大妹子,你叫我冯姐就行。你是这家的女主人吧?”

  李娜眼睛一亮,“大姐眼神不错啊,咋看出来的?”

  冯姐一笑,“我来的时候,老板就跟我说了,伺候一对年轻的小夫妻,钱多事少。”

  李娜哈哈大笑,这个保姆对她的脾气。

  “冯姐,我喜欢你的直爽。那个,于姐咋惹着你了?”

  冯姐抬头认真的看了一眼李娜,就这一句话,冯姐就对李娜刮目相看。

  因为她没有偏向于姐,问的是怎么惹到自己了。

  “这个浪货,我敲门,她给我开的门。我一进屋,话还没说一句,她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把我埋汰一顿。

  说我长得黑,鼻子大,眼睛小,还说我长了一副克夫克子相。

  我滴老天爷啊,我是来当保姆的,不是来当老母的。

  比比叨叨了半天,问我都会做啥菜,我说啥都会。

  你随便说出来一样菜,只要能搞到食材,我就能给你做出来。

  这娘们不信,说我吹牛逼。我说这玩意有啥吹的,我现场给你做一个不就行了。她就让我做一个拔丝白果。

  我一听,这玩意有啥难的,我去了厨房,三下五除二,就做出来了。

  端给她尝尝,这个货长尝了一块又一块。

  没一会就吃完了,然后告诉我不好吃,让我哪来的回哪去。

  我一看,她这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呀,不好吃吗她全造了。我也反应过来这货是在这刁难我呢。

  我就问她是这家的主人吗?她说她是主人的姐姐,这家的事她说了算。

  我就感觉不对劲,我就说我在这等着主人回来,她就开始骂我。

  那话呀,别提多难听了。

  人体器官在她嘴里走了遍,我实在听不下去,就跟她撕吧起来了。

  看她嘴叭叭滴,就是个囔囔踹,我都没费劲就把她摁地上了。”

  李娜更乐了,这个冯姐太有意思了。

  “冯姐,她是之前的保姆,让我婆婆辞了,估计是舍不得我们家,在这耍赖呢。

  你帮个忙,咱俩把她扔出去啊。”

  冯姐双眼锃亮,“没问题,我以前帮我男人抓过猪,有的是力气。”

  于姐不想走,四个腿扑腾。

  “斌斌,你不能辞了我,我已经喜欢你好几年了。我知道我比你年纪大,可年纪大会疼人啊。”

  胖子大惊失色,也不管啥男女大防了,赶紧上前帮忙。

  “我草她姥姥,快把她扔出去,恶心死我了。”

  三个人合力一直把于姐抬到小区门口,直接扔出了小区。

  路上有问咋回事的,冯姐也不藏着掖着,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通,大伙一听,被辞了还想赖着不走,肯定是保姆有毛病。

  纷纷对着于姐指指点点。

  胖子住的小区是个高档小区,请保姆的人家不

你考虑清楚了吗?

但是像于姐这么轻松的极少,而且还是一干这么多年。

  保姆和保姆之间也差不多相熟,有认识于姐的保姆更是唏嘘不已。

  心里暗道:看来这回,于姐惹的事不小啊,主家一点面子都没留的就把她扔了出来。

  送走于姐,冯姐也不闲着,让李娜和胖子回屋,她要把屋里全部收拾一遍。

  刚才她进屋的时候就想说了,这卫生搞得也太不达标了。

  墙角都是蜘蛛网,犄角旮旯全是污垢,脚垫底下的土磕打磕打绝对有二斤。

  胖子一进屋,就把所有的存单像献宝似的捧到李娜面前,让她看。

  存单太多,胖子特意买了长方形的存单收纳本,一页一张存单,上面写着存款日期和到期日。

  李娜一张张的翻着,越翻越激动,最开始还心算数额,算到最后已经算不出来了,声音发颤。

  “老公,这一共有多少钱啊?”

  胖子挠挠头皮:“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没算过。媳妇这个本以后就交给你保管了。

  你看好上面的日期,到日子了你就告诉我一声,咱俩一起去银行,把钱存在你的名下。”

  幸福来得太突然,李娜差点灵魂出窍。

  “老公,你掐我一下,我不是在做梦吧。”

  胖子哪舍得掐她,“要不,你掐我吧。”

  李娜可舍得掐胖子,伸手就掐在胖子的奶盒子上。

  胖子嗷一嗓子,李娜吓了一跳。

  “疼啊?”

  “疼死了。”

  “那就不是在做梦,天啊,我居然有这么多钱,嘎嘎。

  不行,我要拍个照发给溪溪姐显摆显摆。”

  李娜这个欠儿吧登,一分钟都等不了,一张张拍照给李悦溪发了过去。

  李悦溪晚饭吃多了,和眼镜正在遛弯,手机当当当一阵响。

  李悦溪拿出来一看,全是李娜发的照片。点开仔细一瞧,是存单,全是存单。

  李悦溪给娜娜回复,“你把胖子家抄家了?”

  李娜嘿嘿乐,“是他主动上交的,以后这些钱都是我的。咋样?羡慕不?嫉妒不?恨不?”

  李悦溪:“那有啥羡慕嫉妒恨的,我只会为我妹妹高兴。

  不过啊,跟姐显摆显摆得了,别出去瞎嘚瑟听见没?”

  李娜:“哎呀,姐,我是那种人吗?”

  李悦溪:“把吗去掉,就你那耳根子又软脑瓜子又笨的货,别人一忽悠你就上当,胖子有多少家底都不够你祸祸滴。”

  李娜嘟着嘴,“哼,别瞧不起人,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我了。我现在是爱新觉罗李娜。”

  李悦溪:“滚犊子,你咋不说你是乌拉拉氏小胖子李娜呢。”

  李娜:“嘿嘿,暖暖嫂子说她是钮祜禄周暖暖,我不是合计得比她高一个档次吗。”

  李悦溪:“你那不是比暖暖高一个档次,你那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档次了。”

  李娜:“嘎嘎,这话我爱听。”

  李悦溪:“嘎个屁嘎,低调点昂,你手里有多少钱别告诉你爹,自己长个心眼。”

  李娜:“收到。”

  眼镜凑过来:“跟谁聊呢?”

  李悦溪:“娜娜,跟我显摆胖子的存单。胖子有那么多钱,怎么不买点基金股票啥的?”

  眼镜:“胖子说他不懂那些,啥也没有存单让他踏实,旱涝保收。”

  李悦溪觉得挺稀奇,“胖子可以请专业的人帮他投资啊。”

  眼镜:“这话我跟胖子说过,他说有那钱,买点啥吃不香。

  你还别说,胖子这个性格躲过不少算计。

  特别是季清和的算计,他可是没少跟胖子说投资的事。

  今天投资这个,明天投资那个的,利息个个都高的吓人,生怕胖子不上当。

  可季清和越这样,胖子越不上当,他只知道一句话,高利润伴随着高风险,他就是不想担风险。”

  “胖子大智若愚。”李悦溪对胖子又有了一个全新的认知。

  眼镜突然挡在李悦溪面前,李悦溪吓了一跳,“你嘎哈呀?”

  眼镜:“溪溪,二驴结婚了,胖子结婚了,我们仨就剩下我了。你什么时候嫁给我啊?”

  李悦溪对自己的婚姻大事很是清醒。

  她抬头看向眼镜:“你考虑清楚了吗?”

  眼镜一愣:“什么考虑清楚了吗?”

  李悦溪:“娶我你考虑清楚了吗?”

  眼镜:“我擦,我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

  李悦溪:“我是认真的。”

  眼镜:“我也是认真的。”

  李悦溪:“娶了我,就要一辈子忠于我,你要是有花花肠子,我会毫不犹豫的跟你离婚。

  我这个人不受委屈不吃亏,你家的亲戚不管在什么样的场合惹到我,我该怼就怼。

  绝对不会因为他是你的谁谁谁就忍气吞声。

  你对我的家人要绝对尊重,不止婚前尊重,婚后更要尊重。

  生孩这件事,我想生就生,不想生,谁都不能逼着我生。

  谁逼着我我干谁。而且我只生一胎,绝对不要第二胎。

  不管第一胎是闺女还是小子,我都不会生第二个。

  你娶了我,你家的一切我都要参与,不要想着让我签什么婚前协议,我宁可不跟你结婚,也不会签那些鬼东西。

  我刚刚说了我这个人不吃亏,任何意义上的亏都不吃。

  你把我当媳妇儿,你的一切我就都得管。

  你把我当保姆,你就得给我发工资,既不想出钱又不想出力。

  还想让我对你实心实意,不抛弃不放弃。

  那你不是大脑发育不完全,就是小脑完全不发育。

  还有最后一点,婚后我要照常上班,不当家庭主妇。

  暂时就这些要求,你最好再好好考虑一下是不是真的要娶我”

  眼镜:“哎呀妈呀,溪溪,你可吓死我了。

  整的这么严肃,我合计咋滴了呢。就这点要求,那还叫事。

  我娶了你,就一辈子忠于你,绝对不会三心二意。这点我爸就证明了,我们家门风绝对正。

  你要是不放心,婚前我会把我所有的财产都过到你名下。

  包括房产、车、存款、存单、理财、债券、公司的股份等等。

  我所有的保单受益人全改成你,也就是说,咱俩一旦离婚,我会一无所有。

  我家亲戚有一个算一个,不管长辈还是小辈,谁不长眼惹着你,你就收拾谁。

  我一点意见都没有。我但凡跟你犟一句嘴,你就大嘴巴抽我。

  你的子宫你做主,你说生咱就生,你说生几个,咱就生几个。

  你说不生,咱就一辈子不生,我不会有一点怨言。

  谁敢在你面前催生,不用你出手,我就说我天生不能生育,直接免去所有麻烦。

  我的钱是你的,人是你的,啥都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也绝对不会有什么婚前协议。

  你想上班就上班,我在家做饭收拾屋,反正我也没啥事。

  实在要是公司有事需要我,咱们就请保姆,钱能解决的事都不是事。

  溪溪,我还是那句话,我想娶你,我想牵着你的手慢慢变老,我想跟你过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

双方家长见面

李悦溪看着林承宇认真的眼睛,久久没说话。

  久到林承宇屏住呼吸,内心忐忑的快要抽过去了。

  李悦溪才灿烂一笑,“你上辈子也是这么说的。行吧,希望你说到做到。”

  林承宇一愣,瞬间反应过来,兴奋的又跳又叫,抱起李悦溪原地转圈。

  “溪溪,你答应我了,太好了,溪溪,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啊~~~李悦溪答应嫁给我了。

  溪溪,今天太晚了。明天,明天你下播请一天假,我领你去过户。

  我的财产太多了,一天都过不完,咱俩多过几天,直到全部过完。

  过完户,你爸妈和我爸妈就该见面了,不用定什么大饭店,就去你家,你不知道,我爸妈有多想去你家玩。

  彩礼和三金你尽管狮子大开口,我爸有钱,我妈有金子。放开你的想象力,大胆的要就行了。”

  李悦溪快让他转的七荤八素,“你快把我放下,嘶,沙楞的,老子数到三,一~”

  没等李悦溪数到二,林承宇立马放下她,听话的不要不要滴。

  李悦溪长出了一口气,“那就这么定了,当然,结婚之前,你随时可以反悔。”

  林承宇刚稳定下来的心又提了起来。“你呢?”

  李悦溪:“我当然也可以随时反悔啊。”

  林承宇。。。。。。

  这意思就是还是有变数呗!

  白高兴一场,女朋友太洒脱,自己又超爱她怎么破?

  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太折磨人了!!!

  又溜达了一会儿,二人才各回各家。

  李悦溪一夜好眠,林承宇一晚上没睡着觉,满脑子都是怎么尽快过户,怎么安排双方家长尽快见面。

  怎么先把结婚证糊弄到手,时间太久容易夜长梦多,一定要速战速决。

  第二天,李悦溪照常上班打卡直播,就像没有这回事一样。

  林承宇也起了个大早,好好捯饬捯饬自己,又跟林父林母说了一声,随时准备跟李悦溪父母见面的事。

  林父、林母激动坏了,他们两口子早就盼着去溪溪家看看。

  吃大馅饽饽,睡热炕,冬天吃冻梨冻柿子,烤地瓜,坐在超市里听老娘们讲八卦。

  哎呀,想想就兴奋!

  林承宇收拾完自己,麻溜的打车去了李悦溪公司楼底下等着。

  现在时间还早,李悦溪正在户外直播。

  入秋了,天气略凉了一些,可依旧挡不住直播间网友们的热情。

  插科打诨之间,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订单差不多了,李悦溪就下了播。

  刚回到写字楼门口,就听见林承宇喊她。

  李悦溪诧异,闲庭信步的走过去,“你咋这么早就来了?”

  林承宇抱着李悦溪就是一个深吻:“不早不行啊,早点过户完早点利索,太没有安全感了。

  一想到你有一天会离开我,吓得不敢睡了。

  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你,我就不信你还能跑,你就是看在钱的面子上你也得待在我身边。”

  李悦溪乐的嘎嘎的,“你至于吗!”

  林承宇啧啧啧:“溪溪,你永远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韩伟翻了个大白眼,“切,欺负谁媳妇不在身边呢!我都有孩儿了,你俩这辈子都追不上!”说完,甩哒甩哒的走了。

  林承宇撇撇嘴:“溪溪,你瞅瞅,韩伟都瞧不起我,你赶紧嫁给我吧。”

  李悦溪给了他一脑蹦,“他得儿呵滴,你也得儿呵滴。”

  林承宇:“赶紧过户去,媳妇这玩意太吓银,长腿会跑。”

  李悦溪......

  林承宇的产业的确有点多,两个人忙活了一整天,连五分之一都没整完,只能明天继续。

  林父林母已经要来了韩秀丽和李文华的微信,双方家长开始了日常视频交流。

  一连跑了一个星期,林承宇终于把名下所有的产业都过户到李悦溪名下。

  李悦溪轻轻松松成了小富婆一枚。

  姜婷婷刚知道这事,就要约李悦溪出来玩,还要给她点几个男模。

  吓得林承宇赶紧把二驴牵出来管管他家满脑子少儿不宜的老娘们。

  办完过户的第二天就是周末,林父林母跟着李悦溪和林承宇、韩伟一起回了老家。

  李文华和韩秀丽在家里也是一顿忙活,里里外外的这顿收拾啊,连耗子洞恨不得掏一把,跟迎接贵宾似的。

  林父林母刚下车就同时长长的吸了一口气,激动的直跺脚。

  林母抓着林父的手晃悠,“老公,酸菜油脂啦馅的棒子面饽饽味。”

  林父:“我也闻到了,太香了,快走。”

  李文华,韩秀丽也看见了站在超市门口的林氏夫妻,忙笑着迎上去。

  韩秀丽笑眯眯:“大妹子,大兄弟,这么早就到了,冷不冷啊?

  哎呦我滴妈,你俩这是着急忙慌滴干啥去??”

  李文华一脸懵的盯着推开他们两口子拼命往屋里跑的林父林母。

  “那个大兄弟、大妹子,厕所在后面。”

  林承宇跟在后面直捂脸,不好意思地说道:“叔叔,阿姨,你俩跟着过去看看吧,我爸妈应该是掀锅盖去了。”

  韩秀丽没反应过来,“掀锅盖干啥呀?”

  林承宇脸红红的,“吃馅饽饽。”

  李文华恍然大悟,乐的不行,忙不迭的往屋里跑,边跑边说道。

  “我去看看,馅饽饽刚熟,他俩不会往下铲,再烫着。”

  韩秀丽也乐够呛,嘱咐李悦溪和林承宇看会超市,也跟着李文华往屋里跑。

  这亲家也太好了,这么接地气的有钱人可不多。

  果然,林父正拿着铲子比划来比划去的,不知道怎么把馅饽饽铲下来。

  旁边的林母急的直转

几个山竹

“兄弟,给我吧,别烫着你。”李文华一进外屋地,就笑呵呵的接过林父手里的铲子,三下五除二,把饽饽铲了下来。

  放到碗里递给林父林母,嘱咐道:“你俩慢点吃。

  刚出锅的烫滴慌,容易烫着上牙膛。哎?擦!烫着了吧!这么急性子啊。”

  烫的直蹦高的林父让李文华哭笑不得。

  “老哥哥,你不懂,就这么个玩意,给我们两口子馋的要命啊。”

  林父边吹着饽饽边说道。

  林母附和:“可不是咋滴,小时候吃够了的玩意,现在咋这么想念啊。”

  林父:“媳妇,这你可说错了,咱们小时候吃的那饽饽哪舍得放这么多油脂啦啊。

  连肉都没有,酸菜馅要是没有肉没有油,喂猪,猪都不吃。”

  林母撇撇嘴,“也是,就是放了油脂啦,我爸妈也舍不得给我吃,都给我两个弟弟吃了,我就是吃糠咽菜那伙儿的。”

  林父心疼看着林母:“所以你跟你娘家那边的人不亲。”

  林母:“压根也亲不起来啊。”

  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听见外屋地有动静,赶忙出来看看。

  见林父林母来了,站在外屋地吃饽饽,连忙让他们进屋上炕坐着好好吃。

  林父林母有点不好意思,第一次见面就整的这么丢人。

  李文华给他们两口子放好桌子,摆上碗筷、蒜酱、咸菜和小米粥。

  林父林母吃的这个香啊,说话的时候,嘴里一直鼓鼓囊囊的。

  “大爷,大娘,您二老别笑话我们啊,别看我们有钱,有些玩意钱是真买不到啊。”

  林父舀了满满一大勺蒜酱放在饽饽上,一口下去别提多香了。

  “可不是吗,大爷,大娘,你们都不知道,承宇跟我们说溪溪同意嫁给他,他乐够呛,我俩也乐够呛。

  我们早就想过来看看你们,顺道尝尝这刚出锅的大馅饽饽。”

  林母不遑多让,放了蒜酱的同时,还放了一勺拌辣椒。

  李老太太哈哈大笑,“想来就来呗,有大娘在,你二哥他们两口子不敢慢待你们,不行就在这住几天。”

  林母一顿,“大娘,你别闹,我可当真了,我真住几天,一个星期行不?”

  李老太太:“那咋不行啊,就这么说定了。”

  李老爷子看着这两口子狼吞虎咽的样,问道:“这个点吃饭,中午还吃不?”

  林父林母齐声,“吃啊,一口都不能少啊。”

  话虽这么说,可真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林父林母吃不下一点,只能坐在桌子上陪着李文华、韩秀丽和李老爷子喝点小酒。

  林母全名宋桂兰,在家排行老大。

  “桂兰啊,你尝尝这个杨树叶拌鸡胗,这是今年的新杨树叶,焯完水就冻在冰箱里,可嫩了。”

  韩秀丽见林母只喝酒一口东西不吃,担心她伤胃。

  “姐,不是我不吃,我是真的吃不下,五个大饽饽呀,我都不敢相信我怎么吃下去的,都顶到嗓子眼了。”

  林母看着嫩嫩的杨树叶是有心无力。

  林父倒是吃了几口,“好吃是好吃,就是实在是吃不动,晚上的,晚上我非得好好尝尝。”

  几个大人边吃边聊,气氛还挺活跃。

  李悦溪和林承宇吃完饭就赶紧去看着超市,大人们则是继续推杯换盏。

  突然,外面吵吵嚷嚷的声音引起了众人的注意,林父林母就跟接收到信号似的,放下酒杯就往外跑。

  李文华、韩秀丽紧随其后,李老太太和李老爷子也跟了过去。

  “我就是想吃点山竹怎么了?我又不多买,就买几个不行吗?”

  村里老徐家的儿媳妇孙丽委屈巴巴的站在柜台前,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袋里有几个山竹。

  她男人徐广军黑着脸,“那山竹多贵呀,几个就二十多,二十多能买好几斤苹果了,你咋那么馋的。”

  “苹果,苹果,你就知道苹果,我就不爱吃苹果。

  再说了,我也不是总吃山竹,贵就贵点呗,一个月就吃一次还不行。”

  孙丽的泪珠眼瞅着就掉了下来。

  李悦溪看不下去了,“徐广军,你别那么抠逼嗖嗖的行不?

  几个山竹至于这么吵吵嚷嚷的吗,多让人笑话,一共才二十三块五。我收你二十还不行吗?”

  徐广军的脸色更难看了,“李悦溪,你说的轻巧,我打一个月工一共才挣多少钱啊。

  孩子上学,买衣服,补课,我爸妈吃的药,哪样不用钱。

  居家过日子,处处都是花钱的地方,不省着点花,以后孩子长大了,买房子娶媳妇怎么办?”

  “我少吃几个山竹就能买房子娶媳妇了?徐广军,你这是道德绑架。”孙丽越说声音越小。

  李悦溪翻了翻眼皮,“徐广军,孙丽说的对,你这就是道德绑架。

  人家给你生了个那么好的大儿子,连吃几个山竹你都不让,你良心让狗吃了。”

  孙丽点点头,“就是,徐广军,你没良心。

  咱俩处对象的时候你怎么说的,你说一辈子疼我爱我对我好,你就是这么对我好的?”

  李悦溪:“孙丽,你也是的,男人精虫上脑的时候说的话你也当真,怪不得会嫁给徐广军。”

  林承宇插嘴,“这个我同意,不要听男人咋说的,一定要看男人咋做的。”

  孙丽的脸上带着一丝悔意:“我也没想到一有了孩子他就跟变个人似的,以前他真不是这样。”

  李悦溪:“这玩意有啥奇怪的,媳妇糊弄到手了,孩子也有了,确定你跑不了了,现原形了呗。”

  孙丽一脸懊悔,“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嫁给他了。”

  林承宇:“现在后悔应该也来得及!”

  徐广军听见李悦溪、孙丽和林承宇,你一句,我一句,旁若无人的阴阳他,立刻恼了。

  “孙丽,你有病吧,你一个看孩子的家庭主妇,一分钱不挣,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你还有啥不知足的,还想吃山竹,你配吗

摸着良心说话

这话一出,李悦溪和孙丽的脸色齐齐变了。

  孙丽气的面色涨红,“徐广军,你啥意思?你嫌弃我不挣钱了是不?

  你咋不说我给你们家看孩子带孩子照顾老人,侍弄园子侍弄地,洗衣服做饭收拾屋呢。”

  徐广军:“这也是你的家,你收拾不是应该的吗?再说了孩子不是你生的?

  你不是孩子的妈呀?你照顾孩子不应该啊?”

  这种丧良心的话再次把孙丽气哭。

  李悦溪彻底听不下去,一杯水泼在徐广军脸上。

  “啊,李悦溪,你有病吧,你泼我干啥?”徐广军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怒火冲天。

  林承宇无声的站在李悦溪身后,紧紧盯着徐广军。

  大有徐广军敢动李悦溪一手指头,他就摁死徐广军的架势。

  李悦溪冷冷一笑:“呸,我让你清醒清醒。吃个山竹还人家配吗?这种狼心狗肺的话你是怎么说出口的。

  长个破嘴只会喷粪,不会说人话。孩子光是孙丽的不是你的?

  照你这么说,孙丽生个别的男人的孩子,让你养活,你咋不干呢?

  你要是有良心就摸着良心好好跟我说话。

  孙丽是不挣钱,可她是不想出去挣钱吗?她是没法出去挣钱。

  你们家老的老,小的小,孙丽心疼你,自己把家里的琐碎全担了起来,让你心无旁骛的在外面挣钱。

  你个脏心烂肺的畜牲,不领情不说,还说那种丧尽天良的话!你是有多不要脸啊。

  还你养她,你养她啥了?让她穿金戴银还是顿顿山珍海味了?

  让她十指不沾阳春水了,还是请五个保姆伺候她了?都没有吧。

  相反,人家孙丽自打嫁给你,屋里屋外的人家样样都收拾的利利索索。

  你干了一天活,下班回家,一进家门,屋里是干净的,饭菜是热乎的,父母笑呵呵的,孩子活蹦乱跳的。

  一家人坐在炕上吃饭唠嗑其乐融融,你以为这都是你的功劳啊?这都是人家孙丽的功劳!

  挣那么两个逼子,瞅你牛逼哄哄的那一出,你得瑟个得儿啊。

  要是没有孙丽,连屎你都吃不上热乎滴。

  别跟我说雇个保姆就行。雇保姆不花钱吗啊?你出去打听打听,一个保姆干这些活一个月得多少工资?

  就你挣的那几个钱雇得起吗?

  人家没嫁给你之前吃香的喝辣的,怎么嫁了你,生活条件没变好不说,还倒退了。

  当然,她瞎是她的问题,你的问题更大更不能原谅。”

  徐广军被怼的脸红脖子粗。

  “谁家媳妇不生孩子,不做饭,不干活,不洗衣服啊,怎么就她干点活就要工钱,我就是个农村孩子。

  她嫁给我是她自己的选择,我没逼着她嫁,现在说这些话干啥呀,好像我做了啥对不起她的事似的。”

  李悦溪:“对,你说这话没毛病,谁家媳妇都得干活。

  话又说回来了,谁家老爷们不挣钱啊?谁家媳妇跟着老爷们喝西北风了?

  怎么就你挣点钱吆五喝六的?你比别的男人多点啥是咋地?

  挣钱的人就可以呜闹喊叫,指手画脚。顾家的人就得忍气吞声,打碎了牙齿往肚里咽。

  凭什么?

  徐广军,孙丽一心一意的嫁给你,待你是一片赤诚之心,不怕苦不怕累。

  你呢?就非得让她一边吃苦一边受气,一边受累还得被你嫌弃呗?你以为你是谁?

  你以为孙丽不能离开你是吗?结婚证不是卖身契,人家是自由的,她随时可以走。”

  徐广军满头大汗,他知道自己说不过李悦溪,可就是不想低头,哪怕是意识到自己错了也不低头。

  “她想走就走呗,我又没拦着她,孩子她可不能带走。”

  孙丽已经不哭了,铁青着脸看着徐广军,把手里拎着的山竹放在柜台上。

  “徐广军,你有种,我孙丽长得不差,我有手有脚,我能吃苦能受累,到哪挣不来买山竹的钱。

  孩子我不要,留给你,我给谁生不了孩子。”

  说完转身就走,一点留恋都没有。

  徐广军慌了,“孙丽,你干啥去,不就是几个山竹吗?我给你买还不行吗。你看你咋还动真气了。”

  孙丽脚步都没停,已经拿出手机打电话叫车了。

  徐广军这才急了,拿过孙丽放在柜台上的山竹就要跑。

  李悦溪薅住他的脖领子把他拽了回来,“干啥呀,给钱了吗拿着就想走。白嫖惯了?”

  徐广军一僵,激恼滴,“李悦溪,你快撒开我,别埋汰我了,我媳妇都要走了。”

  “就不撒开,走了就对了,就你这样的人配不上那么好的媳妇!”

  李悦溪今天铁了心想让徐广军吃个教训。

  “孙丽她不是没有工作,只是没有工资而已。

  跟你过了这么多年,你连个山竹都舍不得给她买!你多不是人啊。

  人家也是爹妈捧在手心长大的闺女,凭啥来你家受你这份气!”

  孙丽叫的车已经来了,孙丽头都没回的上了车。

  徐广军彻底傻眼了,猛地甩开李悦溪的手,山竹也不要了,跑出去追着车跑。

  “孙丽,丽丽,媳妇,你别走。我错了,我给你买山竹还不行吗!

  买一百块钱的行不?你回来,儿子看不见你,他得在地上打滚啊。”

  (画面参考燕子,别走。)

  李悦溪端起一盆水就泼在地上。

  “呸,晦气。”

  整个场面都被林父林母看在眼里,二人兴奋的要命。

  这媳妇好,小嘴叭叭滴啊,小磕一套一套滴,怼的人是一哏儿喽一哏儿喽滴。

  韩秀丽,李文华一直在观察林父林母。

  见他们不但不反感李悦溪的牙尖嘴利,还满脸欣赏,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农村存不住秘密,不到半个小时,徐广军因为几个山竹把媳妇气跑的消息就传遍了。

  大伙都跑到溪溪家看监控,跟八十年代看户外电影似的。

  看完监控又口口相传。

  后果有多严重呢?

  这么说吧,徐广军抠鼻楼搜的人设算是立住了,这辈子别想推翻。

  晚上,据有关部门,也就是徐广军隔壁的孙红梅说,徐广军回去之后,被徐父一顿好

李悦溪和林承宇订婚

徐母让他跪在地上,扇了他好几个嘴巴子,指着他的鼻子骂了一下午,喝了三壶茶水。

  徐广军的儿子一趟趟的给奶奶端茶倒水,还给他奶奶加油助威。

  第二天一大早徐广军就去孙丽的娘家接孙丽,不到两个小时就灰头土脸的回来了。

  很明显,没把孙丽接回来,还挨了一顿收拾。

  李悦溪和林承宇周日下午就回去了,林父林母再住几天。

  这两天时间,两家就商量好了彩礼和订婚的日子。

  彩礼两百八十八万,再买一栋别墅和豪车放在李悦溪名下,百分之五的干股,每年躺平分红。

  三金是全套的周大福高定首饰,本来林母还想给李悦溪一个大额存单,李悦溪没要。

  林承宇给她的已经够多了,钱虽然是好东西,可做人不能那么贪心。

  订婚的日子就定在半个月后,在酒店举行。

  时间已经很近了,可林承宇还是觉得慢。

  他想像胖子和李娜那样直接领证,可惜,林父林母不同意,必须按部就班。

  林承宇无奈,只能天天晚上看着支棱的内裤哀嚎,啥时候能释放自我啊。

  林父林母在韩秀丽家待了一个星期才回家,临走之前带走一锅馅饽饽和一些熟食香肠啥的。

  李文华看着林家夫妻走远的车屁股感慨万千。

  “有钱人的口味就是独特,拿了一堆值钱的人参海参的鲍鱼燕窝,换了一锅馅饽饽和熟食,有钱没地花吧。”

  韩秀丽给了他一杵子:“别那么说话,这证明承宇爸妈随和。”

  李文华点头:“是挺随和,我现在才知道,有钱人脱了袜子也抠脚指头缝里的泥。”

  韩秀丽......

  “你这脑袋一天天的合计啥呢。”

  时间飞逝,又一个星期后。

  今天是李悦溪和林承宇的订婚宴。

  李悦溪的衣服照例是林母买的,不止是李悦溪,连韩秀丽的衣服都是林母选的。

  天气微凉,林母挑选的都是又好看又大气的长裙子,搭配外套,既暖和又不失优雅。

  这天,酒店里来的人很多,都是林父林母生意上的伙伴和家人。

  他们怕李文华和韩秀丽待着不自在不自在,请来的都是跟他们两口子性格差不多的,都挺随和。

  再加上林父林母提前嘱咐过,目前为止倒是没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

  李文华和韩秀丽也没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觉,反而挺放松。

  李星越没来,林芝芝和李沐阳来了。

  李悦溪看的出来李沐阳很黏林芝芝,林芝芝对李沐阳也很好,是真正意义上的好。

  不过于放纵,也不过于严苛。该惯的惯,该管的管,就像是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

  姜婷婷、二驴、胖子和李娜也来了,韩伟早料到这个场面,直接把周暖暖带了过来,孩子扔给魏红霞看着。

  周暖暖已经很久没跟李悦溪见面,拉着李悦溪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李娜和姜婷婷也加入其中。

  几个大老爷们被冷落到一边。

  “眼镜,你管管你媳妇,她一来把我媳妇都带跑了。”胖子撅着大嘴。

  “就是,你瞅瞅我家婷婷笑的呀,哎呀妈呀,比给她点五个男模还开心。”二驴一脸不高兴。

  “你俩算啥,你瞅瞅我媳妇。我就这么跟你们说吧,只要是我姐在的场合,我家暖暖的眼里就很少有我。”

  韩伟是最深有体会的人。

  林承宇翻了好几个白眼,“你们四个要不要脸,这是我的订婚宴。

  你们几个的媳妇把我媳妇拐走了,你们还让我管我媳妇?你们咋不管管自己的媳妇呢?”

  胖子:“擦,就说没用的那臭氧层子,我要是能管了我媳妇,我还用问你。

  你瞅瞅我家娜娜把我的奶盒子掐的,确青啊。溪溪姐再怎么滴,她也不能掐你奶盒子吧。”

  二驴:“胖子,你就知足吧,娜娜就是掐了,你也就是疼那么一下子,我家婷婷可不是啊。

  一不高兴就要找男模,我就的交作业,这作业交的我五脊六兽滴,还不敢呲牙。

  也就是我这体格子吧,这要是换个老爷们早就精尽人亡了。”

  韩伟:“你们这么一说,我家暖暖还是挺好的,大多数的时候生气了,就是掐我大腿掖子。

  都是我妈收拾我,我妈就比较狠,掐打扇踹抽,十八般武艺,她得跟我使个遍。

  我爸可愿意让我回家,我一回去,我妈都不盯着他,光盯着我。”

  林承宇乐坏了,“你们这婚后的生活也太丰富多彩了吧。对了,胖子,你确定不办婚礼了?”

  胖子摇摇头,“不办了,我家娜娜说了,都折现了还办啥呀,存银行里吃利息不香吗。”

  林承宇:“行吧,二驴你俩都不办,我得办,倒时候你们都得随礼啊,钱少了,别怪哥们翻脸。”

  胖子:“擦,林承宇,你不讲究啊。”

  二驴:“就是,咱这关系,你还玩阴的。”

  韩伟嘎嘎乐:“就是这关系才玩阴的,一般的关系还玩不了呢。”

  林承宇挤眉弄眼:“小伟懂我。”

  “溪溪,别唠了,阿姨领你认认人。”

  林母拿着高脚杯,拉着李悦溪,把她介绍给亲戚朋友。

  李悦溪也长脸,笑容明媚,大大方方,敬酒、问好、握手,都恰到好处。

  林母的脸上写满了骄傲。

  一圈下来,李悦溪的脸都笑僵了,赶紧找个地方吃点东西补充能量。

  韩秀丽走了过来,抓着李悦溪的激动完了,“溪溪,你好棒啊,一点也不怯场。”

  李悦溪吞下一个虾饺,“这有啥怯场的,再有钱有势也跟我没关系,我就是个普通老百姓。

  反正高攀不上,我也犯不着低三下四,点头哈腰。

  妈,你和我爸要是感觉不舒服就上二楼休息,阿姨给你们定好房间了。”

  韩秀丽摆摆手,“不用,妈还是喜欢看着我大闺女。有钱人又不是洪水猛兽,还能吃了我啊。

  她们说的品牌,基金,股票啥的我听不懂,我也不会硬往跟前凑合。

  她们要是愿意听咱们村里的热闹事,我就捡有意思的跟她们说说,谁家锅底没有灰啊。

  这些有钱人家里的破事比咱们黑暗多了,人家只是不说而已

抠搜男不配有女朋友

李悦溪:“呦,看不出来啊,韩秀丽同志,大智若愚呀。”

  韩秀丽嗔怪的瞪了李悦溪一眼:“小瞧你妈了不是。”

  “你们娘俩唠啥呢,跟我们唠会。”

  李娜、姜婷婷、周暖暖又凑了过来。

  周暖暖:“对了,大姑。你们村子叫什么孙丽的那个回婆家了吗?”

  韩秀丽乐的呦,这点事都传到那么远了。

  “回来了,前天才回来。徐广军请了三次才请回来。听她们家邻居说,人家娘家那边都打算让闺女离婚了。

  徐广军又是下跪又是磕头道歉,连他爸妈都惊动了,孙丽看在公公婆婆的面子上才回来的。

  回来之后也不跟徐广军一个屋睡,把徐广军撵他爸妈那屋去了。他爸妈也不愿意要他,把他撵厢房去了。”

  周暖暖听着就解气,“那就对了,比葛朗台还抠,这种人就应该单身一辈子。”

  “男的抠就得单身一辈子啊?凭啥呀?”

  一个粗糙的跟砂砾子似的声音在周暖暖身后响起,周暖暖吓了一跳,回头一看:“你谁呀?”

  男人一脸凶相,指着周暖暖的鼻子说,“你管我是谁,你就说凭啥男的抠就得单身一辈子?”

  李悦溪上下打量了男子穿的衣服就知道,他是酒店的服务人员。

  见他来势汹汹,急忙把周暖暖拉到身后,怒视服务员。

  “你再指一个试试?”

  服务员理直气壮,手指头快碰到李悦溪的鼻子:“我就指咋地吧,啊~~~你干啥呀,撒开我。”

  李悦溪猛地抓着服务员的手指头,用力往他的手背方向折,服务员又酸又麻又疼。

  控制不住的大声哀嚎,根本没有办法抬手攻击。

  韩伟、林承宇、胖子、二驴听见这边的动静赶紧跑了过来。

  酒店的其他服务人员和来这里的宾客也都跑了过来。

  “溪溪,怎么了?”

  “小高,怎么回事?”

  李悦溪扫视了一圈,“经理呢?把你们经理叫来?”

  林承宇、姜婷婷、林父、林母都跟着大喊,“经理呢,过来。”

  听到呼唤的经理小跑着过来。

  “林总,我在我在,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李悦溪冷笑:“你们酒店的服务人员敢用手指头指着客人说话,你们就是这么给员工培训的?”

  经理满头大汗,连连鞠躬:“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们的错,您先放开他,咱们有事好商量。”

  见经理的态度不错,李悦溪这才松了手。

  服务员小高不疼了,感觉自己又行了。

  “老舅,这次可不是我先找的事,是这几个娘们凑在一起说什么男的抠就不配有媳妇。

  我听不下去,就反驳了几句,可能动作上有点过激,可我又没伤到她,她凭啥掰我手指头。”

  经理恨铁不成钢的盯着自己的亲外甥。“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韩伟嗤笑,“这么一句话就让你破防了?这玩意很难理解吗?你自己不照照镜子吗?

  长得跟癞蛤蟆似的,再不大方点,人家姑娘凭啥跟你处对象呢?”

  林承宇眉毛一扬,冷哼:“就是,人家总的图点啥吧。

  图你丑?图你上厕所不洗手?图你脏?图你卡巴当焦黄?”

  “我也是男的,我无法想象我的同胞里还有你这种人,这么浅显的道理有啥不明白的。

  因为你又丑又抠又横又穷,所以没有女孩子看上你。”

  二驴不理解,完全不理解。

  胖子也是服气的不行:“哥们,你到底明不明白,你的竞争对手不是广大女性朋友,而是所有的男性。

  你和一个又高又帅又大方的男的站在一起,女的会选谁?

  你和一个不那么高不那么帅但是出手大方的男人站在一起,女的又选谁?

  但凡一个智力正常的女人都不会选你,这不就是和尚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吗!你还提溜个蒜瓣脑袋哔哔啥呀?”

  小高不服气,“我要是大方请她吃饭,给她买东西,然后她还是不跟我处对象怎么办?

  那我不是白花钱了?谁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我勤俭持家有错吗?”

  姜婷婷:“就你这脑回路可真是清奇,合着你的意思就是你只要付出就必须得有回报呗?

  想多了吧,请人家姑娘吃顿饭,买点东西,人家就得跟你处对象?

  在你心里全天下的女孩就这么不值钱?那你还找什么对象啊!

  出去嫖多好啊,一把一利索,不用你请吃饭不用你买东西的。

  花几百块钱,人家也不嫌你磕碜,省的你成天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要不是场合不对,林母、韩秀丽、林父还有一众宾客可想哈哈大笑了。

  这几个孩子说话太有意思了,又有劲又有理,怼不死人不罢休啊。

  小高的脸色五颜六色的,经理的脸也是姹紫嫣红。

  这一个个的都是非富即贵,哪个都不是他能惹的起的,早知道就不让自己外甥来当服务员了。

  净给自己添乱。

  “小高,跟几位女士道歉!”

  经理尽可能的挺直腰板,厉声呵斥。

  “我就不,凭啥我给她们道歉,她们咋不给我道歉?

  我妈说了,我是我们家的独苗苗,是最尊贵的存在。

  我能在这给她们端茶倒水已经够给他们面子,还想让我道歉,呸,门都没有。”

  小高梗着脖子,口气比他那脚后跟还硬。

  林父都笑了,他就喜欢啃这样的硬骨头。

  拿出手机,一个电话就给酒店的老板打了过去。

  没一会儿,经理就接到了总部打来的电话,他和小高当场被辞退。

  小高傻了,经理崩了。

  “林总,您,您,您~~”经理说了好几个您,也没说出后面的话。

  林父拍拍经理的肩膀,“你呀,本来有大好前程,全被你的大外甥毁了。

  唉,命运就是这样出其不意又事事无常,习惯就好。”

  经理......

  新经理很快上任,小高和原来的经理被保安撵了出去。

  周暖暖拍拍胸脯,“这样的人是怎么流入到社会上去的!多危险啊!”

  李娜:“他爸妈撒开的呗,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耀祖呢。”

  韩秀丽摇摇头,“挺好的小伙子,教育的啥也不是。”

  “你们几个孩子在这玩吧,吃的凉了就让后厨热热,不够就要。

  文华,秀丽,你们随意昂,这是咱们的主场,不用跟任何人客气。”

  林母现在看李悦溪一家人是一百个满意,笑的合不拢

宋家两兄弟

“行,我俩跟孩子们唠会嗑,你们忙你们的吧。”

  李文华正好饿了,在这儿吃点东西。

  “好嘞!”

  林父继续去社交,林母也去跟一帮富太太们寒暄。

  订婚宴还算完美的结束,如果不在乎那个小插曲的话。

  当然,林家人是不在乎,李悦溪更是不在乎。

  下午,李文华和韩秀丽就回了老家。超市一天没开门了,少挣不少钱。

  宋长林和媳妇到家的时候,宋老太太正坐在沙发上等着他们两口子。

  “你大姐那儿媳妇咋样啊?”宋太太问道。

  长林媳妇嘬了嘬牙花子,“不是个善茬子!”

  宋长林深有同感,“一点亏不吃啊。”

  “怎么个不是善茬子?”宋老太太又问。

  长林媳妇就把小高指着李悦溪说话,李悦溪掰他手指头的事说了。

  宋老太太都没当回事,“就这点事啊,我还合计出啥大事了呢!

  再不吃亏也是女孩子,能翻出啥浪花来。

  我听说你大姐夫给了她百分之五的股份?”

  一说这个,长林媳妇瞬间来劲了,“妈,不是我挑理。

  我姐夫也是,谁是外人,谁是自己家人还分不清吗!

  彩礼、别墅、豪车不说了,还给股份。要我说啊,这股份就不应该给承宇媳妇。

  应该给云舟和云帆。再怎么样,承宇也流着咱们老宋家的血。

  我们也不贪,两个孩子一共百分之五就行啊。”

  宋老太太叹了口气,“这事怪我,年轻那阵,我偏心长林和长松,对桂兰严厉了一些。

  桂兰这个孩子,表面看着大大咧咧,其实心里可记仇了,我们对她的不好,她都记在心里,跟我和你爸一点都不亲近。”

  长林媳妇不以为然,“妈,这事怪不得你,谁家不是以儿子优先啊。

  我们家也是,小时候都是我干活,我的两个弟弟就是玩,现在跟我关系也没生分。”

  宋长林翻了翻眼皮,“有你这么个扶弟魔姐姐,你那两个弟弟得缺心眼才能跟你生分。”

  长林媳妇不爱听这种话,“当姐姐的帮弟弟一把,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你个当姐夫的怎么这么抠啊。”

  宋老太太当然是站在自己儿子这边的,“适当的帮帮的可以,可也不能总帮啊。咱们家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

  长林媳妇媳妇不跟婆婆的犟嘴,立马转移话题。

  “大姐和大姐夫大富大贵啊,她只要从手指头里露出那么一点,就够咱们一家人吃喝的。

  要不然,让长林去姐夫的公司当个经理啥的,一点点的,不就把咱们家也带起来了。”

  闻言,宋老太太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你就别惦记你姐夫的公司了,桂兰不会让长林、长松去那里上班。”

  长林媳妇一顿,“行,我不惦记,那承宇女朋友的股份我惦记惦记总行吧!

  只要大姐松口把这百分之五的股份给我们家云舟和老二家云帆,我以后再也不跟大姐大姐夫提任何要求。”

  宋老太太没说话,宋长林也没说话。

  娘俩都清楚,这事他们说了可不算。宋桂兰是油盐不进啊。

  不过,宋桂兰不好说话,可以在承宇的女朋友身上做做文章。

  宋长松和长松媳妇回到家,宋老爷子也同样问了他们两口子同样的问题。

  长松媳妇的回答跟长林媳妇一样。

  宋老爷子皱起稀疏的眉毛,“一个小丫头片子,还那么狂,桂兰也不知道管管。”

  宋长松:“爸,你可别管我姐,我姐都恨死你了。就因为你这脾气,承宇订婚,我姐都不让我妈你俩去。”

  宋老爷子脸色略微难堪,嘴倒是一如既往的硬,“哼,我还不愿意去!

  一堆人举着酒杯转来转去的,一点意思都没有,还不如看老太太跳舞。”

  长松媳妇撇撇嘴,这老爷子嘴硬了一辈子,一辈子没说过软和话。

  “爸,不是我这个当儿媳妇的说你,你可得改改你这个倔脾气。

  小丫头片子咋滴了,没有小丫头片子,人类怎么繁衍啊。

  你们家这三个孩子,就大姐这个丫头最有出息。

  你们当初要是对她好点,她也不至于一点不帮衬咱们娘家人。

  爸妈你俩也不至于分开养老,大姐家的大别墅多少人住不开呀!

  还有保姆伺候着,吃香的喝辣的,那日子才叫美。”

  宋老爷子把茶缸子用力放到桌子上,气的直吼,“我有儿子,用的着闺女养老?你们都是吃干饭的?

  你妈我俩养你们仨都养活得起,你们两家养我们老两口就养活不起了?提不起来的货!”

  长松媳妇吓了一跳,“爸,你说话就说话,喊啥呀!

  我也没说养活不起你,这不是跟我们过和跟大姐过,日子不一样吗!”

  宋老爷子恼了:“不一样就不一样,我天生命贱,过不了富日子,只配过穷日子。”

  长松媳妇还要说什么,被宋长松捂着嘴推屋里去了。

  “你捂我嘴干啥,我哪儿说错了,但凡爸妈对大姐好一点,大姐也不至于对咱们不冷不热的。”

  长松媳妇扒拉掉宋长松的手,满脸愤懑。

  宋长松嬉皮笑脸的给媳妇按摩肩膀,“哎呀,媳妇,我知道你说的对。可这事你跟我爸说不通。

  他大男子主义了一辈子,啥时候说过软和话。

  在我爸妈眼里,闺女存在的意义除了干活,就是给儿子挣彩礼。

  这种思想在他们脑子里都根深蒂固了,你跟他犟明白了吗。

  我跟你说,我可听大哥说了,大姐夫给了承宇女朋友不少彩礼,还有别墅和车,最重要的是百分之五的股份。”

  长松媳妇眼珠子差点瞪出来,“百分之五的股份?这么多!”

  宋长松一拍大腿,“就是说啊,有了这些股份,一辈子不愁吃穿。

  大哥我俩商量了一下,大姐和大姐夫那,咱们肯定是没办法。

  可咱们能在承宇女朋友身上下手,让她把股份转给云舟和云帆。”

  长松媳妇蹙眉,“人家能转吗?那姑娘可不是个缺心眼,别到时候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宋长松摸着下巴,“直接说,她肯定不能转。这事啊,还得爸妈出手。

  我妈那边没啥问题,关键是我爸,就我爸这脾气绝对不会说小话。

  这几天,你顺着爸点,别惹他生气,我得给他做做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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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松媳妇,“老公,你放心,这几天爸让我干啥我干啥,绝对不惹他生气。

  为了咱儿子以后的前程,天大的委屈,我都能咽下去。

  你赶紧出去给爸做做工作,我躺一会儿,你们聊完了我再出去!”

  宋长松满意极了,媳妇就是顾大局。

  “好嘞,你在屋歇着吧,我出去跟我爸好好说说。”

  “嗯呢!”

  宋家的两兄弟各怀鬼胎,李悦溪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

  彩礼,别墅,车啥的已经到位,股份也已经转到李悦溪的名下。

  速度快的让人害怕。

  要不是了解林承宇,李悦溪都怀疑他们这一家子是不是盯上了自己的肾。

  人家都是恨嫁,林承宇是恨李悦溪不嫁。

  李悦溪的钱包鼓了,林承宇的胆子也大了,不说话则已,一说话,三句话里得有两句是问李悦溪啥时候跟他登记。

  气的李悦溪不想搭理他。

  可不搭理吧,看着银行卡里的余额自己还心虚,毕竟拿人手短啊。

  林承宇好像抓住了李悦溪的心理,李悦溪不搭理他,他就天天缠着李悦溪。

  上班送下班接,天冷送衣服,上午送奶茶,下午送下午茶。

  比跑腿小哥还勤快。

  王经理都被打动了,跟李悦溪商量。

  “李悦溪,你可别折腾那傻小子了,你俩就挑个好日子去登记得了。”

  李悦溪白了他一眼,“你觉得他好你去跟他登记吧!”

  王经理投降,“拉倒吧,我俩不配套。不过,我要是个女的,就这连环的糖衣炮弹砸我身上,我可是经受不住。”

  李悦溪:“你是男的也没经受住啊。林承宇就是不喜欢男的,他要是喜欢男的,你不得生扑他呀。”

  王经理一瞪眼睛:“嘶,别胡说......也没准儿!”

  李悦溪眼珠子差点掉出来,“握草!!!”

  王经理嘎嘎乐,皮一下很开心。

  短短的半个月,在林承宇第无数次提出去登记的时候,李悦溪终于烦了!

  “走走走,登记去,磨叽嘴子,你话怎么这么密啊。”

  林承宇愣了一瞬,筷子往桌子上一放,饭也不吃了,结完账,拉着李悦溪就走。

  生怕李悦溪反悔。

  从登记处出来的时候,林承宇仰头大笑。

  “哈哈哈,李悦溪终于是我的人了!从今天开始,我想亲就亲,想抱就抱,谁也管不着我,合法滴。”

  说着把李悦溪搂过来就要bia唧一口,

  李悦溪一巴掌呼了过去,“我管的着不?”

  林承宇嬉皮笑脸,“管的着,就我媳妇管的着我。”

  李悦溪憋着笑,把手放在他的腰上,掐着一块肉狠狠地拧了一圈。

  “我草。”林承宇低吼,瞪大眼睛看着李悦溪。

  “媳妇,你们女孩子都喜欢掐人吗?娜娜掐胖子的奶盒子,你掐我的劲腰。”

  李悦溪摇摇头,又点点头,“也不是,我们只掐自己家爷们,别人我们可不掐。”

  林承宇舒服了,“溪溪,那你再掐两下吧。”

  李悦溪:“不掐了,你那肉硬。”

  林承宇的表情立马变的色眯眯,扭扭捏捏道,“你讨厌。”

  李悦溪懵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脸红的滴血。

  “赶紧走,别丢人现眼。我回公司了。”

  林承宇:“别呀,刚领完证,温存一会儿呗。”

  李悦溪:“以后再说。”

  林承宇......

  回去的路上,林承宇接到了宋老太太的电话。

  宋老太太让林承宇这周末带着李悦溪去宋长林家做客。

  林承宇第一时间看向副驾驶的李悦溪,眼神询问她可以吗?

  李悦溪点点头,示意可以。

  林承宇这才答应。

  李文华、韩秀丽、李老太太和李老爷子晚上才知道李悦溪跟林承宇登记了。

  四个人心里五味杂陈。

  李文华只感觉自己家的水水嫩嫩的小白菜被猪拱了。

  韩秀丽惆怅以后闺女就是别人家的儿媳妇,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想回家就回家了。

  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更闹心。

  老两口不敢想象过年的时候,大孙女要是不回家,这个年可怎么过啊。

  林父林母好像知道李文华、韩秀丽和老两口的担忧似的,晚上八点准时发过来微信视频。

  闲聊中透露出今年过年想去农村过年的想法。

  林父:“大哥,我都多少年没放过鞭炮了。

  去年过年,承宇给我看你们放鞭炮的视频,哎呀妈呀,给我馋完了。”

  林母:“就是,大爷,大娘,到时候,我和高远也给你们二老磕头拜年,你们可得给我们红包啊。”

  李老太太哈哈笑:“给,必须给。只要你们两口子不嫌弃我们农村就行。”

  林父:“那有啥嫌弃的,谁家往上数三代没有农村人。农村就是根。

  大娘,大爷,我这么跟你们说吧,在你们住的那一个多星期是我们两口子睡眠最好的一个星期。一觉睡到大天亮啊。”

  李老爷子:“可不是咋滴,你们两口子睡的那就一个香啊,打雷都不醒,呼噜声比雷声还大。”

  “哈哈哈。”,林父笑的前仰后合。

  “唉,一回来就不行了,刚才桂兰我俩还商量,要不把床改成炕吧。就是这火没法烧。”

  李文华:“你俩可别有钱烧滴了,想睡热炕头就回来,不行我就在院子里给你们两口子再盖一间房子。”

  林父瞳孔亮晶晶的:“对呀,我咋没想到啊,大哥,啥也不说了,我这就开车回去。

  你们家西边那块地就挺好,那个,你要是没啥事的话,给我俩贴锅饽饽昂。

  三个小时我们保证到家了。”

  说完就挂了视频。

  李文华、韩秀丽、李老太太和李老爷子都懵了。

  李文华看着手机茫然道:“我就是客气客气,这个老小子是真不客气啊。”

  韩秀丽推了他一把,“让你瞎客气,不过,这样也挺好,起码溪溪能经常回娘家。”

  李老太太和李老爷子的心情好了一些。

  李老太太:“是啊,咱家的两个孩子肯定不会为了在谁家过年吵架。”

  李老爷子:“该说不说的,林家这两口子是挺随和。

  文华,你别在这杵着了,赶紧和面去吧,他们俩一回来还得直奔着馅饽饽去

好大逆不道的话

“好勒。”

  隔了一日就是周末,一大早,林承宇就去李悦溪家接李悦溪。

  李悦溪正在换衣服,林承宇人坐在沙发上,心已经飞进李悦溪房间里。

  韩伟坐在沙发上陪着林承宇,看着林承宇不是好样的笑。

  林承宇当然明白韩伟在笑啥,故作高深的摇摇头。

  “小伟,你不懂。我是尊重你姐,只要你姐不同意,我肯定不碰她。”

  韩伟切了一声,“装啥呀,你就说不敢惹我姐得了呗。

  还整那深沉的一出,哈喇子都流出来了。”

  林承宇一阵尴尬,擦擦嘴说道:“就装,咋滴,你不怕媳妇啊?”

  韩伟:“怕啊,可我媳妇比我姐听话啊,这点你比不了吧。”

  林承宇一点不在意:“那有啥滴,我不要听话滴,我就要泼辣滴。”

  韩伟:“你就是贱皮子,欠收拾那伙滴。”

  林承宇:“说的好像你不是似的,你从小到大挨的收拾少啊。”

  韩伟:“不少啊,我不但贱皮子,我还欠儿登呢,就我姐和我妈收拾我的次数最多。”

  林承宇嘎嘎笑。

  李悦溪换完衣服,正这个夹空出来,“你俩呲着大牙乐啥呢?”

  韩伟:“没事,我俩交流交流心得。”

  李悦溪:“一对得儿的呵的人有啥好交流的,交流怎么更得儿啊。”

  韩伟......

  林承宇......

  第一次上门,也不能空手啊。

  李悦溪和林承宇先去商场买了一些补品。

  林承宇了解自己两个舅舅和姥姥、姥爷,只买看着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实际里面没多少东西的那种礼品盒。

  果然,小两口一进宋长林家门,宋长林夫妇、宋长松夫妇一看那包装精美的礼盒,笑的合不拢嘴。

  “这两个孩子,来就来呗,还拿啥东西啊。”长林媳妇笑的那叫一个春光灿烂。

  李悦溪笑咪咪的:“大妗子,这些是给姥姥、姥爷的,这些是给你和老妗子的,那些是给大舅老舅的。”

  长林媳妇的眼睛都不够用了,“好好好,让你们破费了。赶紧进屋,拖鞋在这呢。”

  “姥姥,姥爷,大舅,老舅,老妗子。”李悦溪进屋就乖巧的问好。

  订婚那天,林母就拉着李悦溪跟宋长林夫妇、宋长松夫妇打过招呼,李悦溪自然认识他们。

  宋老爷子和宋老太太就不用说了,宋长林、宋长松的脸就跟宋老太太的脸复制粘贴似的,只要不瞎就能认出来。

  林母反而更像宋老爷子一些。

  “嫂子。”

  宋云舟、宋云帆一起跟李悦溪打招呼。李悦溪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

  “好孩子,快坐,今天冷不冷啊?穿的少点了吧?”宋老太太尽量扮演好一个慈祥的老太太的角色。

  李悦溪还是笑眯眯的:“不冷,承宇开着车,一共也没走几步道。”

  宋老太太:“不冷就好。”

  接着就是一顿唠闲嗑,实则是变相打听李悦溪家的状况。

  李悦溪也没什么好瞒着的,她就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就是高攀了。

  公婆和自己男人都没在乎,别人多管闲事个锤子。

  宋老太太得知李悦溪家开了一个小超市,自己还是在爷爷奶奶身边长大的时候,着实吃了一惊。

  宋老爷子也有些惊讶。

  宋老太太忍不住问:“你爷爷奶奶没有孙子吗?”

  李悦溪:“有啊,我大爷家的孩子是儿子,我们家跟别人家不一样,我爷爷奶奶重女轻男。

  我这个金镯子就是我奶奶给我的金首饰打的,还有一个镯子跟这个份量差不多,我没戴。”

  宋老爷子更不理解了,“给你,你就要了?你也不怕你大哥生气?”

  李悦溪:“我为什么要怕他生气?再说了,他生气就生气呗,我又不会掉块肉。”

  宋老爷子有些激动:“话不是这么说的,你大哥一生气,等你父母百年以后,没人给他们扛幡怎么办?”

  李悦溪悠悠道:“姥爷,你说的这种话我听过很多次,我问您,扛了幡我爸妈能复活吗?”

  宋老爷子一噎:“不,不能啊。”

  李悦溪笑了:“对呀,所以,这番扛不扛又有什么关系呢。”

  宋老太太、宋老爷子、宋长林一家三口、宋长松一家三口,全都一脸懵圈。

  虽然觉得这话有些大逆不道,可又不知道怎么反驳。

  好半晌,长松媳妇才招呼李悦溪吃水果,这才打破了这份尴尬。

  林承宇骄傲坏了,晃着脑袋给李悦溪剥橘子吃。

  娶个牙尖嘴利的媳妇就是好。

  李悦溪面色如常的吃着橘子,反正她是不尴尬,谁爱尴尬谁尴尬。

  又寒暄了一会儿,宋长林憋不住了。

  一个劲的给宋老太太使眼色,宋老太太这才把话题转移到两个孙子身上。

  “哎,溪溪,姥姥不瞒你说。姥姥这一辈子最惦记的就是这两个不争气的孙子。

  你大舅、老舅不像你公公那么有能耐。

  开了一家那么大的公司,留给承宇的钱几辈子都花不完。你这两个舅舅就是个普通老百姓。

  别说开公司,能养活一家人就不错了。

  我有时候睡不着觉的时候就想啊,要是云舟和云帆也有个这么厉害的爹就好喽。”

  李悦溪点点头:“姥姥,你说的对。投胎也是个技术活,云舟和云帆就是不会投胎。

  不过,这个东西吧可以补救,他们俩不是富二代,可以努力让自己的孩子变成富二代。

  云舟、云帆,你们俩听明白你们奶奶的的意思了吗?

  趁着年轻,berber乱蹦的时候多在外打拼。

  周六周日别在床上一委委,出去送个外卖啥的,极少成多,慢慢的第一桶金不就有了。”

  宋云舟、宋云帆一愣,奶奶是这个意思吗?

  宋老太太急了,“云舟、云帆上了一个星期的班,够累了,放假了就在家好好歇歇,送什么外卖啊。

  我们老宋家的孙子可不能干那低贱工作。”

  李悦溪乐了,“姥姥,工作没有高低贵贱,都是生活所迫,这话你也就是在家里说说得了,出去说容易挨骂。”

  宋老太太脸色一僵,这孩子说话怎么这么噎人,噎的她都没法往下说了。

  林承宇憋笑憋的浑身颤抖,溪溪这招四两拨千斤玩的溜

她脑袋又没进水

长林媳妇见婆婆落了下风,赶紧说道,“妈,溪溪说的对,这话咱们就在家说说就行了,可不能出去说。

  哎,说来说去的,还是我们家云舟没福气。

  他要是摊上我大姐、大姐夫这样的父母,还用打什么工啊,光股份的分成就够花了。”

  李悦溪卡巴卡巴眼睛:“大舅,这可不是我挑理啊。我大妗子不对劲,哪有弟妹惦记姐夫的。”

  宋长林的脸色青了一瞬,猛地看向自己媳妇。

  长林媳妇正愣神,见宋长林不是好眼神的看着她。

  顿时恼了:“你瞅我干啥呀,唉呀妈呀,你那大脑瓜子想啥呢,我没惦记姐夫。”

  李悦溪老神在在,“你不惦记我叔叔,一说起他,脸色那么红干啥呀。”

  “我就是没惦记他,我惦记的是别的事!”长林媳妇急了,她急了。

  李悦溪挑挑眉毛:“啥事啊?”

  长林媳妇:“我......”

  “嗯哼!”宋老太太重重的咳嗽了一声。

  长林媳妇猛的闭上嘴,讪讪道:“哎呀,反正我是没惦记姐夫,溪溪,你这孩子怎么还胡说八道。”

  长林媳妇恨不得撕了李悦溪的嘴巴子,这死孩崽子了,真能瞎掰。

  这种事可是浑身长满嘴都说不清楚。

  “哦,那是我误会大妗子了。”李悦溪皮笑肉不笑道。

  眼看着长林媳妇败下阵,该轮到长松媳妇上场了,可长松媳妇害怕了。

  她就没见过这么个滚刀肉似的小姑娘。

  甚至怀疑,刚刚老太太说话的时候,李悦溪就已经察觉到他们的目的了。

  长松媳妇猜对了,宋老太太没说几句话,李悦溪就明白今天的饭挺贵。

  她以为宋老太太可能是想让自己和林承宇帮衬帮衬宋云舟和宋云帆。

  听完长林媳妇的话,李悦溪才明白,他们所图不小啊。

  帮衬这事她不可能答应,连他们的亲大姑都不管他们两兄弟,她一个儿媳妇欠儿吧啥呀。

  股份的事情就更不能答应了,她脑袋又没进水。

  “误会而已,都别放在心上,说开了就好。哎呀,溪溪,你是不知道啊。

  你大妗子为了招待你,买了不少好吃的,一会吃饭的时候,咱们喝点?”

  自己媳妇怯了场,宋长松赶紧上,不仅立即转移话题,还顺便提醒大哥和嫂子准备实行B计划。

  “对对对,溪溪,你大妗子买了排骨、大虾、牛腩。

  一会儿给你们做红烧排骨、芥末虾球、西红柿炖牛腩。

  媳妇,时间不早了,先把牛肉压上去吧。”

  宋长林给媳妇使了个眼色,长林媳妇秒懂。

  “行,你们先坐着,弟妹,你来厨房帮我忙活忙活。”

  长松媳妇忙不迭的起身,“好嘞。”

  气氛一时陷入了安静。

  宋云舟红着脸看了李悦溪好几眼,终于鼓起勇气道,“嫂子,你有妹妹吗?”

  李悦溪点点头,“有啊,不过不是亲妹妹,是我老叔家的妹妹,咋啦?”

  宋云舟眼前一亮,“那她有没有男朋友啊?”

  李悦溪噗嗤一乐:“她没有男朋友,她老公不让。”

  宋云舟眼里的光灭了,看向林承宇的眼神里满是嫉妒。

  林承宇横了他一眼,小样的,羡慕嫉妒恨吧。

  宋云帆问李悦溪:“嫂子,你干什么工作呢?”

  李悦溪:“我卖无人机。”

  宋云帆:“那挺好的呀,你对无人机了解多吗?”

  李悦溪:“当然,我参与过研发,也参加过比赛。”

  宋云帆惊叹:“哇,嫂子,你真厉害。怪不得我哥会喜欢你。

  换了我,我也喜欢。就是不知道我没有这个运气,能遇到嫂子这么优秀的人。”

  林承宇脸色一变,擦,这一个个的想干啥?撬行啊!

  李悦溪不笑了,见过女绿茶,还是头一次见男绿茶。

  “你大概率是碰不到的。首先你哥本身就是个优秀的人,要不是知道他的家庭条件。

  我绝对想不到他会是个富二代。其次,你哥坦诚,会优先替我考虑。

  我俩登记之前,他就把他所有的股份和财产都转到了我的名下。虽然我不是爱财的人。

  可我懂得钱在哪儿爱在哪儿。

  我本来是准备一辈子不结婚的,是你哥让我觉得或许可以试试。

  反正我现在的容错率高的离谱。”

  “我哥把他所有的财产都给你了?”宋云舟完全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还有股份也给你了?”同样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的还有宋云帆。

  宋长林、宋长松、宋老太太和宋老爷子也是一脸的不敢相信。

  “承宇,这事,你爸妈知道吗?”宋老爷子黑着脸问。

  林承宇正沉浸在李悦溪当众夸他的喜悦中,压根没听见宋老爷子的话。

  宋老爷子又问了遍,林承宇才听见,点点头道:“当然知道。他俩没意见。”

  宋老太太差点绷不住,死死咬紧牙关才没拍案而起。

  一家子全都胡闹,股份这个东西是随随便便给的?

  宋长林、宋长松、宋老爷子也是一肚子愤懑。

  林承宇的股份宁可给外人也不给姥姥家人,这孩子糊涂啊。

  宋云舟试探着问李悦溪:“嫂子,那你现在有多少股份啊?”

  李悦溪喝了一口茶,狡黠的笑着:“不告诉你。”

  宋云舟......

  空气再次陷入安静。

  谁也不知道该说点啥,才能打破这种尴尬的气氛。

  只有李悦溪和林承宇旁若无人的卿卿我我。

  直到长林媳妇招呼大伙儿吃饭了,气氛才重新活跃起来。

  菜、饭、碗、筷都端上了桌,众人也围桌而坐。

  宋长林看着李悦溪乐呵呵的说道。

  “溪溪啊,今天必须陪大舅老舅喝点昂。”

  也不问李悦溪酒量怎么样,直接就让她喝,打的什么算盘不言而喻。

  林承宇乐呵呵的吃着菜,等着看这两家人出丑。

  李悦溪笑的意味深长,“行,咱们今天不醉不归。”

  宋长林的嘴角快咧到了耳朵根,“哎,大舅就喜欢爽快的丫头。”

  宋长松、宋云舟和宋云帆更是摩拳擦掌,势要把这两口子灌醉。

  好趁着他们醉酒的时候,忽悠他们把股份转给宋云舟和宋云帆。

  是的,这就是他们的B计划。

  连转让合同都准备好了。

  就等李悦溪上当。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可他们这几个傻帽不知道,这东风是千杯不醉。

  宋长林、宋长松、宋云舟、宋云帆挨个敬李悦溪酒,好听的词一套套的,李悦溪不喝都不行。

  李悦溪全程微笑,来者不惧,喝了一杯又一杯,脸不红心不跳,就跟没事人一

一群异想天开的白眼狼

宋长林、宋长松和宋云舟、宋云帆倒是醉的东倒西歪,说话都大舌头。

  宋长林打了一个饱嗝,“溪溪,大舅跟你说啊,你一个丫头片子,已经有那么多钱了。

  还要股份干嘛呀,不如把这股份直接给你这两个弟弟。

  云舟和云帆以后肯定会感激你这个当嫂子的。”

  宋云松赶紧点头,努力睁着眼睛:“就是,承宇,你也劝劝你媳妇。

  云舟和云帆毕竟是你表弟,你的股份宁肯给外人,都不给你表弟。

  这事你办的可不地道,老舅可挑你理啊。”

  宋云舟红着脸腼腆的笑,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李悦溪。

  “嫂子,你要是真能给我和云帆点股份,我肯定一辈子忘不了你。”

  “是啊,嫂子,我们一辈子都忘不了你,你就是我们哥俩心底最重要的女人。”

  宋云帆不遑多让,说话直咬舌头,也不忘表白。

  李悦溪不说话,笑眯眯的看着几人拙劣的演技。

  长林媳妇见李悦溪非但没被灌醉,还清醒无比,更是一脸玩味的看着他们爷四个出洋相。

  顿时恼羞成怒,“溪溪,你别这副表情。你大舅说的对。

  你一个女孩子家,有车有房有存款,还要那么多股份干啥呀。

  我们也不多要,就百分之五,不,百分之四也行。

  只要能让他们哥俩年年有点分红,够吃够喝,我们就知足。”

  长松媳妇也鼓起勇气说道。“是啊,溪溪,老妗子真的不贪。

  我和你老舅没啥大能耐,挣不来大钱。眼瞅着云帆该娶妻生子了。

  我们手里连一套房子的首付钱都没有。但凡我们有点办法,也不会找你。”

  长松媳妇多少还是要点脸的,虽然不多。

  李悦溪拿起桌子上的白酒一饮而尽,嘲讽的眼神扫过每一个人。

  “我现在理解阿姨为啥不愿意跟娘家人多来往了。

  你们就是一群异想天开的白眼狼啊,一个个的都在这放你祖宗的无敌玲珑电缆屁。

  我就差三百六十度螺旋送你们上天爆炸照亮万家灯火了。

  哪条法律规定的,我有钱有房有车就不能有股份?你们翻出来我看看?

  呲个大牙是真敢张嘴呀,明明可以直接抢,你们还想装模作样。

  真的是肮脏他娘哭肮脏,肮脏死了。

  脸皮厚的长城都得跟你们叫前辈。几个爹呀说话的口气这么狂。

  一顿饭就想跟我要股份,美的你们腚眼子冒泡。天晴了雨停了,你们又觉得自己行了。

  这么不要脸的话说出来之前,不再脑子里过一遍,寻思寻思合不合适?

  哦,我明白了,你们应该没有脑子。但凡能称为人的生物也说不出这么没有人性的话。

  实在缺钱,你们就换个大款傍,我看二郎神就不错。

  省的你们一家人闲的没事裤裆里拉二胡,瞎扯淡。”

  “噗嗤!”林承宇没忍住到底笑了出来。

  他倒是没喝多少酒,李悦溪喝的比较多,林承宇此刻清醒的很。

  长林媳妇,长松媳妇,宋老爷子,宋老太太的脸色齐齐变了。

  这.....这孩子咋骂人呢?

  “李悦溪,你咋说话呢?那是你的长辈。”

  宋老爷子又羞又气,脸又红又黑,瞪着眼睛嗷嗷嚷。

  “别,我可不要这种不要脸的长辈。第二次见面就跟我要股份。

  可着全中国划拉,也划拉不出这么不是人的长辈。”

  李悦溪压根不带怕的,老么咔嚓眼滴,再瞪也是两个废物的爹。

  长林媳妇和长松媳妇的脸色涨的通红。

  长林媳妇:“李悦溪,你说谁不要脸呢?”

  李悦溪眨眨眼睛:“我说你们全家不要脸啊,这还用问?别人又没有跟我要股份。”

  长松媳妇沉不住气,她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么埋汰过。

  “李悦溪,你说话至于这么难听吗?你不给就不给,我们也没逼着你给。有啥了不起的。”

  “没啥了不起的?那你跟我要股份干啥呀?不是你刚才哭穷的时候了?”

  李悦溪阴阳怪气。

  长林媳妇坐不住了,嗖的站起来,指着李悦溪的鼻子大骂。

  “你个小丫头片子,跟你要股份是看的起你,你别给我蹬鼻子上脸。”

  李悦溪啪一声把酒杯摔在桌子上,站起来丝毫不惧的瞪着长林媳妇。

  “蹬鼻子上脸的是你!谁的裤裆没缝好,把你掉了出来。

  算盘珠子扒拉的噼里啪啦响,隔着二里地都能听见。

  自己没能耐就算计别人家的,这算是什么本事?草船借箭还得有个船呢。

  你们可倒好,啥都没有,张嘴就是百分之四的股份。

  要饭的啥时候这么理直气壮了。打量着我是新媳妇不好意思拒绝是不?

  那你们可想错了,我自己的东西护不住是我自己没能耐。

  你们三言两语的就想把我手里的股份骗走,呸,没门。

  你以为就你精明,别人都是傻子啊?滚边啦去吧,没脸没皮的东西。

  把你扔鸭绿江里,朝鲜都得大旱三年。

  脸皮厚的像生锈了似的,你离我远点,我怕得破伤风。”

  长林媳妇疯了,张牙舞爪的朝着李悦溪扑了过来。

  “啊啊啊啊,你说谁没脸没皮呢?你说谁脸皮厚呢?你说谁胖呢?你裤裆才没缝好?我撕烂你的嘴。”

  长松媳妇下意识的想拦着,被宋老太太抓住了。

  “别过去,让这个小丫头片子吃点教训,没大没小。”

  长松媳妇立马就停住了脚,还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抱膀,准备看热闹。

  林承宇想帮忙,李悦溪一个眼神让他回避,余光看见长林媳妇扑了过来,猛地往一边一闪。

  顺便伸出脚绊了长林媳妇一下。

  在惯性的作用下,长林媳妇收不住脚步,狠狠地扑在饭桌上。

  “哗啦。”

  “稀里哗啦。”

  “啪。”

  碗啊、盘子啊、筷子啊、酒瓶子啊、酒杯啊、碎了满地。

  还有菜汤、肉汤、各种残羹,全洒在地上。

  油油腻腻,红红绿绿,到处都是一片狼藉。

  喝多的那几个山炮不知道啥时候歪在椅子上睡着了,这么大的动静都没醒。

  长林媳妇大脑一片空白,趴在菜汤子里一动不动。

  长松媳妇、宋老太太、宋老爷子齐齐呆立在原地,久久没回过神

林母杀了回去

似是没反应过来长林媳妇是怎么把桌子扑倒的。

  良久,宋老爷子第一个回过神来,那脸色难看的程度已经无法用语言形容。

  “太不像话了,我们老宋家不要你这样的外孙媳妇。林承宇,马上跟她离婚。”

  林承宇搂着李悦溪,吊儿郎当的说道:“姥爷,想当年,我妈的婚姻,你都管不了。

  现在,我的婚姻你更管不了。

  您啊,还是给自己留点面子,别吹胡子瞪眼睛的,他们怕你,我们可不怕你。”

  “你,你信不信我打死你。”宋老爷子举起拐棍就要打在林承宇的头上。

  林承宇一把抢过拐棍,扔在一边。“打死我,你也得偿命,我妈更加憎恨你们。”

  宋老爷子木然,脸上写满了懊悔。瘫在椅子上不做声。

  长松媳妇已经不敢再说话,长林媳妇还保持着乌龟的姿势趴在地上。

  宋老太太看看这个,看看那个,顿感一阵绝望。

  他们老的老,小的小,中登的中登,这么多人都没能算过人家两个小年轻。

  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溪溪,姥姥最后问你一遍,你愿不愿意分给你两个弟弟一点股份?”宋老太太沙哑着声音说道。

  李悦溪摇摇头,“我不愿意。”

  宋老太太闭了闭眼,双膝一软,眼瞅着就要给李悦溪下跪。

  李悦溪没想到这老太太这么豁得出去,急的大吼,“林承宇。”

  林承宇一个大跨步过来,死死的架着宋老太太,李悦溪拉着椅子跟上。

  两人合力把宋老太太摁在椅子上。

  宋老太太的四个腿还在使劲扑腾。

  “你们俩撒开我,李悦溪,我给你下跪磕头,我求你还不行吗。”

  “姥姥。”林承宇厉声低吼,双眼通红,狠狠地盯着宋老太太。

  “别把事情做绝。我的脾气跟我妈一样倔,我可以没有姥姥家,但是我不能没有溪溪。

  您想用下跪逼我,那您可打错算盘了。我不会让您跪下,也不会松口。”

  李悦溪双眼喷火,“姥姥,为了您的孙子,你可真做的出啊。我这个人,脾气比承宇还倔。

  你想用这招让我妥协,做梦!您今天就是跪下了,我也不会让出股份。说不给就不给。

  从今天开始,您没有外孙了,您就守着你两个儿子两个孙子过吧。

  你们家的大门我永远不会再踏入一步。林承宇,走。”

  林承宇松开宋老太太,一脚踢开脚边的酒瓶子,拉着李悦溪头都不回的走了。

  宋老太太呆若木鸡,宋老爷子,长松媳妇一脸惊惶。

  “承宇,承宇,溪溪,溪溪。”

  宋老太太连声叫喊,回应她的只有重重的关门声。

  回到车上的林承宇久久没说话,李悦溪看着他沮丧的样子,心疼的把他搂在怀里。

  刚开始,林承宇还老老实实的贴在李悦溪的胸前,贴着贴着就开始往下顾涌。

  李悦溪气的抓着林承宇的头发把他薅了起来,抬手就是一嘴巴。

  林承宇捂着脸委屈巴巴的看着李悦溪,“合法的了,贴贴还不行。”

  李悦溪有点尴尬,一上头,忘了自己已经已婚。忙伸手摸摸林承宇的脸。

  “不好意思啊,激动了。”

  林承宇的脸瞬间红了,不好意思道:“你咋知道的?”

  李悦溪.......

  林母知道是一个星期后才知道这事的,当时她和林父还在李文华家忙活着盖房子。

  跟林承宇视频的时候,林承宇说漏了嘴。

  林母气的拉着林父当即就开车回了沈市。

  到了沈市连家都没回,直接杀去宋长林家。

  宋长林、长林媳妇都在家,宋长松和长松媳妇也在。

  几人正懊恼呢,七嘴八舌的商量着怎么挽回林承宇。

  “当当当!”有人敲门。

  “谁呀?”宋长林不耐烦道。

  走到门口,刚把门打开,一个大嘴巴子就呼了过来。

  “啪!”

  一声脆响。宋长林捂着脸惊恐的看着林母宋桂兰。

  “大,大姐。”

  “呸!我不是你姐。”宋桂兰狠狠地啐在宋长林的脸上。“我可没有你这么没皮没脸的弟弟。

  挺大个大老爷们,你干啥挣不来钱啊,非得惦记外甥媳妇的股份。你都对不起孩子叫你的那声大舅。”

  屋里的人听见动静纷纷跑了出来。

  “桂兰!”

  “大姐!”

  宋桂兰冷笑,“呦,都在呢!又凑在一起商量怎么从我儿媳妇手里糊弄股份呢吧。

  宋长松,你过来。”

  宋长松咽了咽口水,哆哆嗦嗦的走过来,硬生生扯出一个笑容,“大姐。”

  宋桂兰抬手又是一嘴巴,“我也不是你姐,臭不要脸的货不配当我弟弟。”

  打完又看向摇摇欲坠的宋老太太和宋老爷子,“还有你们老两口,怎么滴?

  我听承宇说您们老两口正经挺牛逼,一个逼着我儿子儿媳妇离婚,一个要给我媳妇下跪,折我儿媳妇的寿。

  这家伙的,老母猪戴胸罩,你俩是一套又一套啊。

  可惜啊,我儿子和我儿媳妇不上当。

  爸,妈,你们知道我为啥这么喜欢溪溪吗?因为溪溪的脾气跟我年轻的时候太像了。

  你们二老从小就拿我不当人,好吃的好喝的没有我的份,脏活累活全是我干。凭什么?

  宋长林、宋长松不就是多长了二两肉吗?除了这二两肉,他们俩还有啥能耐?

  上个小学都连蹲三年的货。

  你们两口子也是眼睛瞎,就这玩意,你还指着他们给你们光宗耀祖呢?做梦吧。”

  宋老爷子脸色难堪的要命,“桂兰,你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我和你妈对不起你。

  长林和长松又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宋桂兰嘴角冷笑,“他们俩不是没做,是不敢做。因为他们俩兄弟只要有一点想欺负我的苗头,我就拿着镐把削他们。

  因为这事,我妈你俩少拿扫帚嘎撘揍我了??咱家的扫帚嘎达从来不是用坏的,都是打我打坏的。

  我当初要是不反抗,宋长林、宋长松就得骑在我的脖子上拉屎。”

  宋母老泪纵横,“桂兰,这都是过去的事,你怎么总揪着不放啊。你让妈死了都闭不上眼啊。”

  宋桂兰:“你们当然能过去,挨打的又不是你们。

  闭不上就闭不上,正好睁着眼睛好好看看你们的宝贝孙子是怎么变成废物的

你们不是我的家人

这话就跟针尖似的,直戳宋老太太的心头肉。

  “桂兰,你就这么恨爸妈?”

  宋桂兰歇斯底里:“我难道不应该恨吗?这两个废物连一元一次方程都整不明白,我年年都是年部第一。

  可家里供不起三个孩子的时候,你们两口子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让我退学。

  要不是我当时的初中班主任资助我,我根本考不上高中。

  咱们整个家族就考出来我这么一个高中生,在那个年代有几个考上高中的。

  全镇就我考上了,那是多大的荣耀啊。

  你们两口子怎么做的?想把我的高中名额卖掉,让我发现后,非但不觉得磕碜,还觉得我挡了你们的发财路。

  拿着镐把追着打我,还好左邻右舍把你们拦了下来,要不然,我踏马现在都投胎个屁的了。

  高中两年,你们两口子一分钱都没给过我,全是我自己勤工俭学活下来的。

  对外还吹牛逼,说我能考上高中,是你们教育的好。(九零年以前高中是两年制。)

  我呸,你们那两个宝贝儿子怎么没被你俩教育出来啊?

  说出来也不怕人家笑掉大牙。”

  宋老爷子怒摔了杯子,“宋桂兰,你以为全家就你难啊,爸妈不难嘛?那个年代吃饱都费劲,哪有钱供你读书。”

  宋桂兰冷笑:“是,你们是没钱供我读书,因为你们的钱都用来给宋长林和宋长松买双卡录音机,买喇叭裤。

  双卡录音机好几百块钱啊,够我交三年初中和两年高中的学费了,我连书本费都是赊的。

  你还睁着眼睛说瞎话,给自己积点口德吧?”

  宋老太太抹了一把眼泪,不知道是惭愧还是后悔。“你上大学的时候,你爸我俩不是给了你一百块钱吗。”

  宋桂兰哈哈大笑:“你还记得那一百块钱呢?你要是不说这个,我还能给你那两个好儿子留点面子。

  可你提了,那我就得好好说道说道,省的你们以为这钱是我花了。

  宋长林、宋长松,你们兄弟俩跟爸妈说说,那一百块钱怎么着了?”

  宋长林、宋长松低着头,臊的恨不得钻进裤裆里。

  “说呀?怎么不说了?告诉你们的爸妈,你们两个缺德鬼,把我手里唯一的十张大团结都偷走了。害的我买不成票。

  我能顺利上车,是火车站的公安同志给我买的票。

  要不然,我连去学校报到都去不了,这个大学就白考了。

  到了学校,我手里一分钱都没有,我在食堂喝了三天的免费汤。

  是食堂的大姨看不下去,让我在食堂帮忙,我才能填饱肚子。”

  宋桂兰说着说着怒气又上了头,抬手再次给了宋长林、宋长松一人一巴掌。

  宋老爷子、宋老太太齐齐一震。

  “还有这事?”

  宋桂兰满脸嘲讽:“爸妈,你们不用整出那副惊讶的表情。

  没有你们的允许,他们俩敢偷我的钱?我咋那不信的。”

  宋老太太冤枉死了:“桂兰,这事,你爸我俩真的不知道。”

  宋桂兰:“行,这事你们不知道,那你们两口子逼着我嫁给二婚家暴男的事,我总没冤枉你们吧?

  我也是你们身上掉下的肉,你们多使的出啊。就为了给宋长林娶媳妇,就因为家暴男给的彩礼多。

  你们连自己的亲闺女都能卖,怕我跑还把我锁家里。

  要不是我偷摸藏了一块砖头,砸碎玻璃逃了出来,我早死在家暴男手里了。

  你们是我的生身父母,却一辈子没善待过我,现在还想让我帮衬你们,我呸,没门。”

  林高远只知道宋桂兰跟娘家的父母兄弟不亲,但是不知道这里面还有这么多事。

  看向宋桂兰的眼神带着满满的心疼。

  长林媳妇显然是没想到这里还有自己的事,顿时一阵心虚。

  当年,她娘家要的彩礼的确挺多的,大弟弟娶媳妇用的就是她的彩礼钱。

  事情过了这么多年,有不少事,连宋老太太和宋老爷子都忘了。

  可宋桂兰却记得门清,毕竟谁受的伤谁疼。

  “桂兰,你是不是这辈子都没办法原谅爸妈?”宋老爷子颤着声音问道。

  宋桂兰斩钉截铁:“是,我吃过的苦受过的罪,我这辈子都没法忘,更没办法原谅你们。”

  宋老太太哀嚎:“可我们是你的家人啊。”

  宋桂兰嘴角斜笑:“家人,多讽刺的词语,你们是我的家人,可我的痛我的伤我的委屈都是你们带给我的。

  这样的家人,我要了有何用?给自己添堵玩吗?以前我的家人是所有帮助过我的人。

  现在我的家人是我男人、我儿子和我的儿媳妇。你们从来不算是我的家人。”

  宋老爷子和宋老太太瞬间老了十几岁,他们自问不是多么恶毒的人。

  可他们却把所有的恶毒都给了自己的亲生闺女。

  宋长林、宋长松也知道自己年轻的时候做的挺过分的,可没想到会过分到这个地步。

  他们俩当初偷大姐的钱并不是想让大姐上不成大学,只是看不惯大姐穿的破破烂烂,还趾高气扬的样子。

  这才恶从心起,趁着大姐早上吃饭,把那一百块钱偷走了。

  二人当时也挺害怕,拿着钱就出去玩去了,等他们回来时,已经下午,大姐早走了。

  后来两人见没人提起这事,也就把这事忘到了二门后。

  今天要不是大姐说出来,他们哥俩永远想不起来。

  宋桂兰是怎么知道的呢?

  用脚指头想都能想的出来,她吃早饭的时候,就宋长林和宋长松进过她的屋。

  再加上二人平时就爱小偷小摸,除了他们哥俩,没人偷拿钱。

  “大姐,这些年你受苦了,爸妈也知道错了,你身上毕竟还留着他们的血,他们二老的岁数也越来越大。

  不如就让过去的事过去,咱们一家人从今天开始好好过,大哥和长松会好好弥补曾经的过错。”

  还是长松媳妇懂的避重就轻。

  可惜啊,宋桂兰从来没想过跟他们和解。

  “老二媳妇,你这话说的轻巧,我这么简单就原谅了他们,怎么对的起那些年受罪的自己?

  我不喜欢原谅,我只喜欢风水轮流转,往死里转那种。

  我本可以不用这么辛苦的,是父母的偏心让我年轻的时候吃尽了苦头。

  你们也不是想跟我和解,只是想从我身上捞点好处而已。

  毕竟,你们最对不起的人却成了最有出息的,最疼爱的却成了一对废物,现在又生了两个小废物。

  想让我给你们这个废物家族买单,白日做梦。”

  这一通大骂下来,宋桂兰痛快极

去林家做客

“以后再敢找我儿子和我儿媳妇要钱要股份,我还扇你们大嘴巴子。老公,走。”

  “好嘞!”

  宋桂兰风风火火的来,又风风火火的走。

  留下懊悔无比的宋家人。

  “爸妈,都怪你们,你们以前要是对大姐好一点,大姐也不至于这么恨咱们。”

  宋长林为了自己心里舒服点,开始甩锅。

  宋老爷子一拐棍就打了过去。

  “小兔崽子,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要不是你和长松要这个要那个,我和你妈至于没钱供你大姐念书吗。”

  “爸,你别总也动手打人,我俩要,你们就给啊,你们不会不给吗。”

  宋长林那副没担当的样啊,要多操蛋有多操蛋。

  宋老太太抬手就给了他一个大嘴巴子。“你个白眼狼,敢这么跟你爸说话,我们白疼你了。”

  宋长林捂着脸:“我倒希望你们少疼我点,我姐也不至于这么恨我。”

  宋长松也埋怨道:“就是,爸妈,你们这老思想太根深蒂固,女孩子咋啦,女孩子也有顶门户的。

  大哥说的对,都怪你们,大姐那么优秀的人,硬是让你们逼的恨不得跟娘家断亲。

  现在好了,人家吃香喝辣,咱们吃糠咽菜,一点光都沾不上。”

  老两口显然是没想到宋长林和宋长松会倒打一耙,气的脸色煞白。

  “你们,你们这对白眼狼。”宋老太太哆嗦着手指头,一口痰没上来,嘎一下抽过去了。

  “老婆子!!”宋老爷子一着急,两眼一黑,晕过去了。

  “爸,妈!”

  “快打120啊!”

  一阵兵荒马乱。

  见完姥姥家人,该见奶奶家人了。恰好,宋桂兰和林高远也在家。

  两口子当即决定,带着小两口去林老爷子家看看。

  林家只有两个儿子,老大林高安,老二林高远。

  林高安有个闺女叫林芝芝,嫁给了李星越。

  林家老两口跟着林高安过。

  林高安两口子都是退休的,退休工资相当可观,家里的条件跟林高远比虽然差了不少。

  但是跟大多数人比还是非常自在的。

  四个人到的时候,李星越、李沐阳和林芝芝已经来了,正坐在客厅里跟林老爷子和林老太太唠嗑。

  “爷爷,奶奶,大爷,大娘,大姐。”李悦溪笑着打招呼,唯独漏了李星越。

  李星越很是不悦,可这种场合他又不能说什么,只能板着个脸生闷气。

  林老太太、林老爷子、林高安和高安媳妇笑眯眯的答应着。

  高安媳妇让李悦溪随便坐,她去做饭。

  林老太太拉着李悦溪手嘘寒问暖,让林承宇给李悦溪倒茶水。

  林承宇很是自然的照顾李悦溪。

  李星越看着又是一阵气恼,脸色更加阴沉。

  林老太太、林老爷子一转头就看见黑着脸的李星越,二老齐齐的翻了个白眼。

  他们俩是一点都不喜欢李星越,一天天拉拉个脸,跟谁欠了他二五八万似的。

  一点都不招人待见。

  李沐阳很久没看见李悦溪了,坐在李悦溪身边叽叽喳喳。

  李悦溪也不嫌烦,摸摸李沐阳的头发,笑着问他作业写完了吗?

  李沐阳的笑脸一下就垮了下来,“舅妈,你就不能不提作业的事吗?”

  李悦溪哈哈笑,“作业没写完就敢出来玩?舅妈小时候都是先写作业后玩。”

  李沐阳叹了口气,“舅妈,你是不知道啊,我们老师太能留作业了,我就是头悬梁锥刺股也写不完啊。”

  那副无奈又可爱的小模样引得众人一阵大笑。

  林承宇逗他,“你写不完,你们老师不得收拾你啊。”

  李沐阳:“舅舅,你放心,我已经做好挨收拾的准备了。”

  说完还爬上茶几高喊:“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林芝芝笑着拍了拍他的小屁股,“下来,没大没小的。”

  李沐阳乖乖的跳下来,坐在李悦溪身边。

  宋桂兰去厨房帮高安媳妇做饭。

  名义上是做饭,实际上是偷嘴吃,她还不自己吃,一会儿跑出来一趟,一会儿跑出来一趟。

  “溪溪,尝尝你大娘做的丸子,可好吃了。”

  “溪溪,快尝尝这个虾片,虾味特别浓。”

  “溪溪,松花蛋肠。”

  “溪溪,炸鸡翅。”

  林承宇嘎嘎乐:“妈,你快歇会行不,没等吃饭呢,溪溪你俩先吃饱了。”

  李悦溪啃着鸡翅:“是啊,阿姨,你坐下喝点水,别跑来跑去的,就这么一会儿,你那微信步数都得上万。”

  宋桂兰笑:“你们不懂,就这样的才好吃呢,等上了桌该不好吃了。”

  林老太太慈祥的笑,“馋猫儿,一会儿上桌你就吃不下。”

  宋桂兰:“吃不下就不吃了,我坐在一边,陪着你们唠嗑。”

  林老太太:“那敢情好啊,宋副总陪我这老太婆唠嗑,这是多大的荣耀啊。”

  宋桂兰:“妈,你又逗我。”

  李星越看着李悦溪跟宋桂兰宛如母女的亲近模样,眼底闪过一丝落寞。

  芊芊活着的时候,跟他的母亲相处的也很好。

  要是芊芊还在就好了。

  林芝芝拉着李悦溪的手说话。

  “溪溪,你和承宇什么时候去登记啊?”

  李悦溪:“姐,我俩已经登记了,就是还没定下办婚礼的日子。”

  林芝芝惊讶:“什么时候登记的,这么突然吗?”

  李悦溪:“就前段时间,哎呀,你是不知道你弟弟有多能缠人,天天催着我去登记啊。

  给我烦的不行,我一上头,拉着他就去了登记处,现在想后悔也晚了。”

  林芝芝哈哈哈大笑:“上了贼船了。”

  李悦溪:“可不是咋滴。”

  “哗啦。”

  李星越手里的杯子掉在了地上,摔的稀碎。

  他仿佛没看见一样,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李悦溪,双拳紧握,像是在极力的克制什么。

  “星越,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林芝芝的眼底闪过一丝嘲讽,语气却温柔的要命。

  李星越回过神,深吸一口气,露出一抹浅笑,“我没事,手滑。你们别动,小心被扎着,我自己收拾。”

  说着去卫生间拿扫帚和撮子。

  林老爷子嫌弃地瞪了一眼李星越,“连个杯子都拿不稳,肾虚男。”

  李悦溪听的清清楚楚的,憋着笑不语。

  林承宇偷摸在李悦溪耳朵边说道,“媳妇,我肾不虚,嘎嘎猛。”

  李悦溪脸红了,给了他一杵子:“你彪啊。”

  林承宇稀罕死李悦溪脸蛋红扑扑的模样,抱着李悦溪就是一顿亲。

  其他人默契的把头转向另一

阴魂不散的李星越

“全体都有,洗手,准备吃饭了。”高安媳妇一声吼,全体都得抖三抖。

  林高远捅咕捅咕靠在沙发上打呼噜林高安:“哥,别睡了,洗手吃饭了。”

  “啊?昂,吃饭了。唉呀妈呀,昨天一宿没睡,困死我了。”林高安迷迷糊糊的。

  林高远皱着眉头:“大哥,你这么着可不行,晚上不睡,白天不醒,身体不糟蹋坏了吗?

  别爸妈活得好好的,你先交代喽。就我嫂子这勤俭持家、貌美如花的小媳妇。

  你前脚一走,后脚惦记她的人得从这排到中街。”

  林高安一激灵,可不是咋滴,他们舞蹈队有好几个老登老是色眯眯的看他媳妇,他要是死了,不就便宜了那帮傻逼。

  “不熬夜了,再也不熬夜了。小说有啥好看的,还没有我媳妇好看呢。”

  大伙洗完手,纷纷去厨房帮着端菜,端完就坐在饭桌前吃饭。

  高安媳妇做的一桌好菜,干炸小肉丸、炸鸡翅、蒜香大黄花、溜肉段、炒合菜、老虎菜、鲍鱼红烧肉。

  尖椒干豆腐、干煸肉丝、清炒菜心、炸虾片、松花蛋肠拌豆腐。

  十二道菜,都是家常的味道,又下饭又好吃。

  “溪溪,长点筷子伸啊!够不着的吱声,让承宇给你夹。”

  高安媳妇像是大多数的东北媳妇一样,性格爽朗。

  “嗯呢,大娘,我知道。”李悦溪夹了不少小肉丸和鸡翅,林承宇又给她夹了不少,碗里快堆成了小山。

  李星越盯着林承宇和李悦溪的互动,又是一阵气恼。

  宋桂兰本来不想吃的,吃了几口老虎菜后又来了食欲。

  李悦溪会喝酒,陪着林老爷子、林高远和林高安喝了一杯。

  几人都不是贪酒的人,点到为止。

  一顿饭吃的还算温馨。

  吃完饭,李悦溪和林承宇在自家的小院子里溜达一会儿。

  “呀,这儿还有个秋千呢。”李悦溪惊喜的喊道。

  “嗯呢,这是大爷给芝芝姐做的,媳妇,你上去,我推你啊。”林承宇满脸宠溺。

  “好。”李悦溪正好想坐坐。

  下午的阳光很是温暖,照在身上热乎乎的。

  “溪溪,如果咱俩有个女儿,也给她做个秋千吧。”林承宇看着李悦溪的头顶,浮想联翩。

  “行啊。”李悦溪没意见。

  “那咱们啥时候要孩子啊?”林承宇小心翼翼的问。

  李悦溪......

  “林承宇,你那脑子里一天天的都在想啥呢?”

  林承宇:“想你啊。我这婚结的跟没结似的,咱俩都合法了还分开住。

  溪溪,要不我搬你家去吧。”

  “不行。”李悦溪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林承宇哀嚎:“为什么呀?咱俩可是合法夫妻!!”

  李悦溪:“我习惯自己一个人睡了。”

  林承宇:“我不习惯自己一个人睡了,我想搂着媳妇睡。”

  李悦溪叹了口气:“办完婚礼,咱俩在住在一起行不?”

  林承宇瘪着嘴:“那还要等好久啊。媳妇,我会憋坏的。”

  李悦溪脸红红的:“不能。”

  林承宇坏坏的:“你咋知道不能?你不信就摸摸。”

  李悦溪咬牙:“林承宇,你个臭流氓。”

  林承宇委屈的狂亲李悦溪:“有我这么惨的流氓吗。”

  李悦溪失笑。

  她现在纠结的要命,一想到两个人啥也不穿、光不出溜的在被窝里打架。

  啧啧啧,那画面怎么想怎么不得劲。

  两人正卿卿我我的时候,林老太太在屋里喊林承宇,林承宇答应一声就回了屋。

  李悦溪继续在秋千上荡来荡去。

  阳光正晒在她的脸上,李悦溪闭上眼睛感受阳光的温暖。

  正享受的时候,一片阴影罩在她的头上。

  李悦溪睁开眼睛一看,是李星越,正低着头,脸色难看的盯着她。

  李悦溪一阵恶寒,没好气道,“起开,挡着我晒太阳了。”

  李星越一顿,到底是闪到了一边。

  李悦溪不理他,继续闭着眼睛感受阳光。

  “为什么?”

  李星越语气冰冷的说道。

  李悦溪皱眉,一碰见李星越,她就莫名的烦躁。

  “啥玩意又为什么,你哪来那么多为什么,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啊?”

  李星越咬着牙,一脸的不甘心。

  “你为什么要嫁给林承宇?为什么不嫁给我?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他?”

  李悦溪烦死了:“你瞎呀还是有健忘症啊,这个事在你这就过不去了是吧?你他妈都结婚了,还跟我哔哔啥呀。

  我都跟你说过了,我不喜欢你,我瞅你就不烦别人。

  脑袋缺根弦不说,还是个二婚男。你对自己祛祛魅吧,行不?山炮。”

  李星越满脸受伤的模样,“我不信。你那么喜欢阳阳,怎么可能不喜欢我。”

  李悦溪深吸了一口气,恨不得把李星越捶到地底下。

  “阳阳多大岁数,你多大岁数,阳阳可爱,你可恨。阳阳活泼,你阴郁。阳阳天真,你傻逼。

  你他妈活不起了,跟个孩子比,还是你自己的亲儿子。李星越,你做个人吧。”

  李星越双眼深情的看着李悦溪:“我哪里不好,你说,我可以改。”

  李悦溪:“你活着就是个错误,你去死吧。”

  李星越怒了:“李悦溪,你别不知道好歹。”

  李悦溪白了他一眼:“滚犊子,你的好歹跟我有鸡毛关系。

  挺大个老爷们,逼逼扯扯,叽叽歪歪的。跟个大鼻涕似的甩都甩不掉。”

  李星越双眼瞬间通红,呼吸急促,双拳紧握,一脸受伤。

  “李悦溪,我喜欢你,是真的喜欢你。我对你的喜欢不比林承宇少。

  我可以跟林芝芝离婚,你也跟林承宇离婚,这样咱俩就都是二婚了。你不能再嫌弃我。

  你不知道,我看见你跟林承宇亲近,我嫉妒的要疯了,我恨不得杀了他。”

  “啪!”一声脆响。

  李悦溪甩了甩手,“清醒了吗?你爱跟谁结婚跟谁离婚,跟我没关系。

  我和承宇好好的,我不可能跟他离婚。李星越,你要不去精神病院住几天吧。

  好好调理调理你那错乱的神经。别提溜个牛舔的脑袋到处勾芡。我是真烦你,你看不出来吗?

  就你这么没有眼力见的人是怎么跟别人谈生意的?得有一堆人在你屁股后面给你擦屁股吧

林芝芝站稳脚跟

李星越的双眼喷火,“李悦溪,你就不能好好跟我说话吗?”

  “我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见着傻逼没法好好说话。”李悦溪真想掀开他的头盖骨看看里面有没有粑粑。

  李星越的精神越来越崩溃,“对于一个这么喜欢你的人,你就不能有点耐心。”

  “我呸,你的喜欢真让我膈应,我的耐心是给人的,不是给狗的。”李悦溪狠狠地吐在李星越脸上。

  李星越浑身一震,抹了一把脸,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

  李悦溪傻了,她竟然在李星越脸上看见了暗爽的表情。

  “我擦,你他妈变态啊。”

  李星越的眼神一暗,“我变态?我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变态。”

  说完,朝着李悦溪猛地扑了过来。

  李悦溪迅速闪开,李星越扑了个空,稳住身体后,继续朝着李悦溪扑了过来。

  这次李悦溪没在躲,而是抬脚狠狠地踹在李星越的裆部。

  “啊!”李星越一声惨叫,捂着裤裆跪在地上,尖锐的疼痛瞬间席卷他的全身。

  这一喊叫惊动了屋里所有的人。

  大伙抢先恐后的跑出来。

  “溪溪,怎么了?”

  “溪溪,你没事吧?”

  “溪溪,发生啥事了。”

  所有的人都围着李悦溪转,没有一个人搭理疼的满头大汗的李星越。

  还是林芝芝觉得自己作为李星越的妻子,不问一句不太好,这才走到李星越身边,关心道。

  “星越,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李星越没法回答。

  让他怎么说?说他想非礼李悦溪,结果差点被李悦溪踹断命根子。这话他说的出口吗?

  “我没事,磕在秋千上了。”

  林承宇跟李悦溪对了一下眼神,瞬间就明白了咋回事。

  气的他青筋尽显,握着拳头要去给李星越个教训。

  李悦溪一把抓住他的手,摇了摇头,林承宇这才压下火气,恶狠狠地盯着李星越。

  宋桂兰看着几个孩子的眼神官司,好像明白了什么。

  冷笑道:“这秋千撞的好啊,省的某人认不清自己的身份,瞎勾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