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脾气不好,别给我介绍对象
芝芝,赶紧把他送医院去吧,年纪大了,干点啥都心酸。”
林芝芝点点头,温柔的扶起李星越,送他去医院。
李沐阳就站在屋里,通过玻璃看着这一切,天真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冷漠。
李悦溪这一脚踹的可真是不轻,李星越好悬就成了太监。
在医院住了半个月才出院。
这半个月里,都是林芝芝在帮他管理公司。
整个瀚川集团被林芝芝管理的井然有序,比李星越在的时候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李瀚川第一次对这个儿媳妇刮目相看,还把李星越一直拿不下的几个项目都给了林芝芝。
没想到林芝芝全拿下来了不说,利润还多了不少。
李瀚川一高兴,就给了林芝芝百分之十的股份,林芝芝受宠若惊,更加卖力的为公司服务。
常常累的到家倒头就睡,后半夜还不忘去李沐阳房间把他踢翻的被子给他盖回去。
无论多忙,也不忘回家给李星越煲汤,再亲自送到医院,只因为李星越说她煲的汤好喝。
无情又滥情如李星越,也不由得动了真心。
“哎,爷爷奶奶,林妈妈好爱爸爸哦,爱的我都吃醋了。”李沐阳撅着嘴一脸的不高兴。
李母刮了刮李沐阳的小鼻子,“妈妈爱爸爸不是好事吗?你个小不点吃哪门子醋啊。”
李沐阳皱着眉头,“可是林妈妈不是爸爸给我找的妈妈吗?既然是我的妈妈,不应该更爱我吗?”
“阳阳,不许胡说,林妈妈是爸爸的妻子,她是最爱你爸爸的。”李瀚川皱着眉头语气严厉的说道。
李沐阳一点都不害怕,梗着脖子说道:“爷爷,你说的不对。老师都说了爱是相互的。
林妈妈爱爸爸,爸爸也应该爱林妈妈,可爸爸并不爱林妈妈。”
李母疑惑,“阳阳为什么这么说呢?”
李沐阳:“因为公司里有一个老登指着妈妈的鼻子骂她算什么东西。
手里那么点分数,就想做公司的主,门都没有。
林妈妈气的直哭,哭过之后还得回家给爸爸煲汤。
如果爸爸爱林妈妈,他为啥不把那个老登开除!”
“什么分数?”李母问。
李沐阳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皮,“好像是这么个词,我也记不清了。”
李瀚川黑着脸:“是股份吧。”
李沐阳狂点头,“对对对,就是这个词。爷爷,什么是股份啊?”
李瀚川没回答,反而骂起了街:“我草他姥姥滴,这个老吴,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对我的李瀚川的儿媳妇指手画脚。
不就是股份吗,我想给芝芝多少就给芝芝多少。”
话罢,立刻给李星越打电话,让他把自己的股份都转给林芝芝。
李星越不疑有他,他现在越来越信任林芝芝。
一心认为林芝芝对自己一往情深。永远不会背叛自己。
自此,林芝芝终于有资格跟其他股东平起平坐,彻底在瀚川集团站稳了脚跟,
经常难为她的老吴也不敢再指着她的鼻子骂骂咧咧。
李星越出院回到公司,还挺不适应。
林芝芝把公司管理的井井有条,简直堪称完美。
李星越自己都不得不承认,林芝芝的能力绝对在他之上。
李星越很庆幸,林芝芝是他妻子,而不是他的竞争对手。
正主回来了,林芝芝就回归了家庭。
可不到一个星期,林芝芝又被李瀚川一个电话叫回了公司。
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
有了林芝芝的衬托,李星越简直不能看。
明明啥也不是,还觉得自己挺不错。
因为他的一意孤行,差点搞砸一个大项目,这个项目还是林芝芝之前谈下来的。
对方气的拍桌子,扬言只认林芝芝,不认李星越。
没办法,林芝芝在家休息了几天,再次回到职场。
而李星越只能黯然的回了家,这是林瀚川命令的。
他不是偏向林芝芝,实在是林芝芝在的时候把公司管理的太好了,不用给李星越收拾烂摊子的感觉太棒了。
一旦尝到这个甜头,就不愿意再操心,李瀚川也想多活几年,好好享受退休生活。
为了自己的身体着想,他宁肯让自己的儿子回归家庭,让儿媳妇管理公司。
李星越被撵回家的时候,已经下午了,李沐阳都放学回来了。
“爸爸,你回来了。有你的邮件,我放在你的书房了
罗生生的焦虑
“邮件?什么邮件?”李星越满头问号的去了书房。
书房的桌子上果然放着一封邮件,李星越的心底突然涌起一种不太舒服的感觉。
拿起邮件打开一看,脑瓜子立时震天响,双眼瞬间红的滴血,掏出里面的照片团吧团吧就扔进了垃圾桶。
“姓吕的,你踏马到底要干嘛?”
李星越无能狂怒了一会儿,拿起手机就给王助理打过去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王助理就接听了。
“喂,李总,有何吩咐?”
“帮我查查姓吕的最近在干什么?”
“啊?现在啊?”王助理面露难色。
“对,就是现在。”
“现在不行啊,我和兄弟们在工地。”王助理有些为难。
李星越纳闷,“什么工地?”刚问出口,他也想起来了。
是有这么个老城区改造的项目,这个项目本来不是他们公司负责的,是林芝芝谈下来的。
“行,那你先在工地忙吧,吕家的事过了这一阵再说。”
李星越悻悻的挂了电话。
王助理看着手机,狠狠的呸了一声。
“屁个李总,光让驴拉磨,不让驴吃草。抠鼻楼搜。
还是林总好,先结账后干活,兄弟们干着也有劲儿。”
李星越瘫在书房的椅子上发呆。
垃圾桶里团成一团的照片上,依稀可见两具赤裸的身体摞在一起。
旁边站着一个拿着菜刀在抹脖子的绝望女人。
次日,李星越一大早就出了门,去了市里的精神病院。
精神病院里的人都很安静,不像是电视剧里演的那样,一个个呜闹喊叫的。
大多数都是坐在那里静静的发呆,或者三五成群的小声交谈,冲动暴力的有单独病房管控。
王艳安静的坐在凳子上,看着远方发呆。
李星越蹲下身仔细看着这个曾经跟他翻云覆雨的女人,眼底有一丝心疼,但更多的则是后悔。
王艳瘦的皮包骨,眼神溃散,不到三十的年纪却已经花白了头发。
“王艳,你还记得我吗?”李星越看着王艳问道。
王艳慢慢的低下头看着李星越。看着看着,她的双眼突然变大,眼神变得惊恐。。
猛地推开李星越,扯着嗓子尖叫。“啊,走开,走开,血,好多的血。啊,杀人了。。。”
王艳边叫边跑,护士连忙追上她,把她控制住后,带回了病房。
“这位先生,请您立刻离开。”护士长眼神犀利的看着李星越。
李星越只能叹着气走了。
林芝芝坐在瀚川集团总裁办公室的老板椅上,手机上显示李星越的位置在精神病院。
林芝芝冷笑:“装什么情圣。”
起身走到窗户前,看着下面的车水马龙,脑海里不由的想起了那个又开朗又温柔的女孩子。
“芊芊,你好傻呀。为了这么一个渣男,赔上自己的性命,真的不值得。
不过,没关系,我会给你报仇,我虽然不能杀了他,可我能让他生不如死。”
李家别墅里的垃圾已经被清理,那张让人血脉喷张、又心惊胆战的照片早已进了别墅外的垃圾桶。
李沐阳上学的时候,路过垃圾桶,他转头看了一眼,眼底涌起滔天般的恨意,转瞬即逝。
罗生生的肚子越来越大,可她最近的心情却越来越糟糕。
作为罗生生的好闺蜜李悦溪敏锐的感觉到了罗生生的焦虑。
这天,李悦溪下了播就来到罗生生身边,“生生,怎么了?”
罗生生叹了口气,“溪溪,你说为什么有些男人那么想要男孩啊?”
李悦溪蹙起好看的眉头,“为什么这么问,发生了什么事?白舟的父母说什么了吗?”
罗生生摇了摇头,“我公婆倒是没说什么,可是白舟他大姑家的大哥,成天给白舟灌输一定要生儿子的想法。
白舟以前不在乎什么儿子闺女的,反正都是他的孩子,可是最近他也开始跟我说什么,男人一定要有个儿子的话。
还说如果第一胎是个闺女,就再生第二个,如果还是闺女,就再生一个,反正国家现在提倡多生。
可是,溪溪,我不想变成一个生孩子机器。”
李悦溪气的直喘粗气,“生生,白舟大姑家的大哥是不是叫吴思远的那个?”
罗生生红着眼眶点头,“对,就是他,他还追过你,被你拒绝了。”
李悦溪:“我记着呢,吴思远结婚了吗?”
罗生生摇了摇头,“没有。”
李悦溪了然:“我明白了,这犊子是看你们两口子过得好,故意捣乱啊。
白舟这个傻逼,人家给他下套,他就往里钻。生生,你是怎么想的?还想跟他往下过吗?”
罗生生心乱如麻,眼泪扑簌簌的掉:“溪溪,我不知道,我现在心好乱,我不想回那个家,也不想看见白舟。
可是让我现在就离婚,我还狠不下心。”
李悦溪握住她的手:“没事,有我在。不想回家就不回,不想见白舟就不见,你去我家。
我跟王经理请个假,咱们现在就走。正好白舟去车间了,等他回来看不见你,急死他个王八犊子。”
李悦溪说干就干,十五分钟后,两人已经到了李悦溪家。
罗生生见李悦溪自己的东西还在家里,很是惊讶。
“溪溪,你没搬到林承宇家去啊?”
“没有,忙啥滴,办完婚礼在搬过去就行。”
李悦溪找出一件周暖暖的睡衣,让罗生生换上。
罗生生忽滴眯起眼睛:“溪溪,你们俩不会还没那个啥吧?”
李悦溪脸一红:“你咋知道的?”
罗生生嘎嘎乐:“你不懂,我就是知道。为啥呀?溪溪,你不喜欢林承宇吗?”
李悦溪叹了口气:“不是,我很喜欢他,我就是没做好准备。”
罗生生:“这玩意有啥准备的?”
李悦溪悠悠道:“心理准备。”
罗生生......
“林承宇好惨,这么一个绝色佳人在身边,却啥都不能干,啧啧啧,难为他能憋的住。”
“罗生生,你这是什么虎狼之词。”李悦溪羞的不行。
罗生生都傻眼了,“妈呀,我有生之年居然能看见李悦溪脸红,我有出息了
打赌
李悦溪......
“对了,生生,你跟你爸妈说过这事吗?”
罗生生不嘻嘻了:“说过,他们俩对白舟的印象太好了,总觉得白舟只是想要个儿子而已,不算什么大事。”
李悦溪叹了口气:“你爸妈又犯糊涂。没事,你现在谁都不用管,就在我家住着。
也不用去上班,先晾白舟一个礼拜再说。”
罗生生靠在李悦溪的肩膀上:“溪溪,还是你最好,你要是个男的就最好了。”
“又来了!”李悦溪捂脸,哭笑不得。
白舟从车间回到办公室,没看见罗生生,他也没在意,以为罗生生去厕所了。
到了孕后期,由于膀胱被挤压,罗生生跑厕所的次数明显变多了。
一个小时后,罗生生还没回来,白舟这才急了,给罗生生打电话,罗生生也不接,发微信也不回。
白舟急的都要报警了,王经理才告诉他,罗生生跟李悦溪走了。
白舟赶紧给李悦溪打电话。
李悦溪正陪着罗生生看电视,看见白舟的电话,拿着手机就回了卧室。
“喂。”
“李悦溪,生生跟你在一起呢嘛?白舟急的满头大汗。”
李悦溪:“对,生生跟我在一起。”
白舟松了口气:“太好了,你们现在在哪儿,我现在就过去接她。”
李悦溪:“你别来了。生生不想见你,也不想回你们的家。”
白舟一顿:“为啥呀?她又作啥呀?”
李悦溪的火一下子就冲了上来:“白舟,你他妈听听自己说的是人话?什么叫生生又作啥?
你知不知道她是个孕妇?她肚子里还怀着你的孩子,你就是这么个态度?你的良心让吴思远吃了?”
白舟立马明白这两人在闹哪一出。
“说来说去还是因为我哥说的那几句话呗,我哥说的也没错啊。
我家就我一个男孩,我肯定是希望生生再生个男孩。
我也没说我不喜欢女孩,我只是说要有个男孩。”
李悦溪都笑了。“白舟,你真是蠢到家了。你那么稀罕男孩,你娶个男孩回家呗,你祸祸生生干啥呀。
你哥说啥你信啥,你哥让你离婚你离不?”
白舟急了:“我有病啊,我和生生过得好好的,为啥要离婚啊?”
李悦溪:“白舟,我不想再跟你掰扯你重男轻女的事,我觉得你是个年轻人,不应该有这种封建思想。
可你有了,只能代表你这个人迂腐又差劲。我只跟你说一件事,你哥吴思远在故意挑拨你们两口的关系。
你先别急着否认,你也说了,你们两口子过得好好的。
就是因为你们过得好好地,才引起别人的嫉妒。
咱俩打个赌吧,就赌吴思远会不会挑唆你和生生离婚,你敢不敢?”
白舟懵了:“我哥挑唆我和生生离婚?不能吧?”
李悦溪:“能不能不是你说了算,我就问你敢不敢赌?”
白舟咽了咽口水,“赌就赌,赢了怎么着,输了又怎么着?”
李悦溪:“你赢了,我亲自把生生给你送回去,并且跟你道歉,从此你们两口子的事,我再也不掺和。
要是你输了,生生会跟你离婚,她肚子里的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她生几个孩子,统统跟你没关系。
你不需要承担生生和孩子以后的生活,有我在,饿不死他们娘俩。”
白舟没想到李悦溪玩的这么大,这么一来他反而生了退意。
见白舟半天不做声,李悦溪冷笑,“怎么?不敢赌了?你不是觉得你哥是个好人吗?”
白舟知道自己被架上了,只能硬着头皮说道:“赌就赌。”
李悦溪:“好,七天为限,这七天生生住在我这里,王经理那边我已经请了假。
你不用担心生生,她跟我在一起比跟你在一起心情好多了。”
白舟哑然,心里居然生起一丝恐慌。生生现在已经厌烦自己到这个地步了吗?
李悦溪挂了电话,回到客厅继续跟生生一起看电视。
冷不丁放松下来的罗生生半躺在沙发上,没一会就睡着了。李悦溪也不惊动她,轻轻的给她盖上被子。
林承宇下午过来找李悦溪的时候,李悦溪特意嘱咐他买点水果和零食啥的,生生在家里待着没意思的时候吃。
晚上,韩伟掌勺,做了一大桌子菜,欢迎罗生生常驻李家浜。
李承宇也留下来吃了一顿饭,跟李悦溪腻腻歪歪的不行。
罗生生和韩伟早已经习惯,他们腻歪他们的,两人专心啃自己的酱骨头。
不得不说,韩伟炒菜有两下子,这酱大骨做的一绝啊。
软软糯糯,口口酱香。
白舟下班回到空荡荡的家,心里挺不是滋味。
他也不想做饭,随便煮了袋方便面对付对付得了。
刚吃完,门铃响了。
白舟起身去开门。
门外正站着吴思远。
“哥,你来了。”
吴思远晃了晃手里的烧鸡,“嗯呢,我刚下班,买了个烧鸡,咱哥俩喝点?”
白舟心底涌过一丝暖流,他就知道李悦溪多想了,他哥怎么可能劝他离婚呢。
“行,早知道我就不吃方便面了。”
吴思远进门换拖鞋,“方便面?你咋还吃上方便面了?生生没给你做饭啊。”
白舟叹了口气,“别提了,生生去李悦溪家了,我俩有点小矛盾。”
再次听见李悦溪的名字,吴思远的手一顿,随即恢复正常。
“去闺蜜家玩几天也行,李悦溪还在你们公司呢?她最近咋样啊?”
白舟接过烧鸡,准备去厨房撕开摆盘:“嗯呢,她就是想走,我们经理也不让啊,那可是我们公司的招财童女。”
吴思远眉头一动。“是吗?李悦溪那么优秀呢?她有对象了吗?”
白舟:“有了,我听生生说两人都登记了。
她对象姓林,家里挺有钱,还比李悦溪年纪小。两个人挺合的来。”
吴思远的脸色铁青,冷笑道:“怪不得当初看不上我,原来是嫌弃我家没钱啊。”
白舟一滞,“哥,你别这么说,李悦溪不是那样的人。当初姓李的那个大总裁追她,她不是也没答应吗。
我听生生说,李悦溪现在的对象对她可好了。
自己名下的股份房产基金啥的都转到了李悦溪的名下,还是婚前转的
你当我是傻子吗
吴思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可思议的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李悦溪对象把自己所有财产都过户给了李悦溪?还是登记前给的?”
白舟:“震惊吧?我刚听说的时候也特别震惊,这哥们绝对是真爱啊。”
吴思远气的差点背过气去,这是什么狗屎运,这种男人还真让李悦溪碰上了。
“行了,别提那些跟咱们没有关系的人,把酒拿出来吧,咱哥俩不醉不归。”
白舟:“好嘞!”
一口烧鸡一口酒,哥俩推杯换盏,越喝越高兴。酒喝到一定程度,话就开始多了。
吴思远啃了一口鸡腿,“白舟,不是我这个当大哥的挑兄弟媳妇理,罗生生太不像话。
大着肚子乱跑啥呀,她那个朋友李悦溪也不是啥好东西,牙尖嘴利的,得理不饶人。
罗生生成天跟她混,她把罗生生都带坏了。要我说啊,你就不能惯着罗生生,最好现在就跟她离婚。
到时候,她大着肚子,还上不了班,谁养活他们娘俩?看她还嘚瑟不?”
白舟浑身一抖,一股冰冷的寒气从脚底直窜脑门,他的额头刹那间就出了一层冷汗。
李悦溪说对了。
他们两口子过得好,吴思远心里嫉妒,所以挑唆他跟生生说要个男孩子。
他明明知道生生和他父母更喜欢女孩子,可他还是被吴思远说的动了心。
现在吴思远又开挑唆他跟生生离婚!!
为什么呀?他们两口子过得好跟吴思远有什么关系,他那么不舒服干啥呀。
白舟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根本听不进去吴思远的喋喋不休。
吴思远说了半天,没听见白舟的回应。
“白舟?白舟?想啥呢?哥跟你说话呢,俗话说的好,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你不能为了一个任性的罗生生就放弃一片大森林啊。一会儿,哥领你去个好地方,让你开开眼界。
罗生生不在家就不在家,哥正好带着你去潇洒潇洒。”
吴思远表面上看是喝多了,可他眼底的精光和幸灾乐祸证明了他是装的。
白舟再也听不下去,把酒杯放在桌子上问道:“哥,你的花呢?”
吴思远一愣,“啥花?”
白舟冷笑:“你不是说我何必单恋一枝花吗?你单恋哪一枝花?”
吴思远的脑海迅速闪过一张指着他大骂的脸,那张脸是那样的明媚、张扬。
“嘶!”
吴思远赶紧摇摇头,把脑海里的人摇掉,无所谓道:“我可没有什么花,我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只求潇洒,不求其他。”
白舟直言不讳:“所以你嫉妒我。”
吴思远又愣了,眼神肉眼可看见的慌乱,“白舟,你喝多了吧?我嫉妒你?我嫉妒你啥?
嫉妒你受人管?嫉妒你连手机都舍不得给自己买?嫉妒你伺候个活祖宗?你有病吧?”
白舟自嘲的一笑,“我可不就是有病吗?要是没有病,能听你的挑唆,把我媳妇气跑了吗?”
吴思远忽地从凳子站起来,“我草,白舟,你疯了吧?我是你哥,你居然说我挑唆?
是不是有人在你面前说啥了?是不是李悦溪?她有病吧,怎么哪儿哪儿都有她啊。”
吴思远的声音很大,可是盖不住他眼底心虚。
白舟苦笑,李悦溪说的对,他是真蠢啊,这么拙劣的演技他居然深信不疑。
“哥,你走吧,以后别来往了。”
吴思远气的起伏的胸膛一顿,“白舟,你没事吧?你居然为了一个女人不顾咱们二十多年的兄弟情义?”
白舟冷冷的看着吴思远,认真的说道:“生生是我的女人,是给我生儿育女,陪我一辈子的女人。
你拿自己跟她比?吴思远,你可笑不可笑?”
吴思远的脸一下子臊的通红,“我不是这个意思,白舟,你别怪哥,哥没有坏心思,就是看你太辛苦了,心疼你。
生生要是因为我才走的,我可以给她道歉,我的确是管的太宽了,你们小两口的事我不应该掺和太多。”
白舟:“吴思远,你觉得我还能信你吗?你处心积虑的挑拨我和生生的关系,一次次的给我洗脑,你真当我是傻子啊?
我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嫉妒也好,看不得我过得幸福也罢,总之,以后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接触。”
吴思远气的拿起酒杯就摔在地上,“白舟,你他妈什么意思?你要跟我老死不相往来是吗?
行啊,谁没谁都一样活,以后,你的事跟我没有一点关系,咱俩就是陌生人,谁都别搭理谁。”
白舟淡定的点点头,“行啊,既然是陌生人,拿着你的烧鸡滚吧!”
吴思远不可思议的等着白舟,“你来真的?”
白舟:“你看我像是在跟你开玩笑呢嘛?”
吴思远......
“好好好,白舟,你好样的,我再跟你联系,我是你孙子。”
吴思远气呼呼的走了。
白舟想起罗生生后悔的要命,抬手给了自己好几个嘴巴子。去卫生间洗了一把脸,拿起手机就给罗生生打电话。
罗生生没接,又打视频,罗生生还是没接。
白舟赶紧给李悦溪打电话打视频,李悦溪也不接。
白舟立马蔫巴了,想到自己跟李悦溪打的那个赌,白舟又给了自己好几个嘴巴子。
脸蛋子眼瞅着肿了,白舟就像是不知道疼似的,满脑子都是生生可千万别跟他离婚啊。
没有生生和孩子,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罗生生不知道此刻白舟后悔的恨不得时光倒流,她正跟大骨头奋战呢。
韩伟看的呲牙咧嘴,“生生姐,你牙不疼啊?”
罗生生摇摇头,“不疼啊。你不懂,大骨头挨着骨头的肉才香呢。”
韩伟啧啧啧,“这骨头让你啃得这个干净,狗看见都得哭。
别跟那一块较劲了,碗里还有好几块呢,啃这个肉多的。”
罗生生不干:“不要,我就啃这块,我非得把里面的骨髓抠扯出来不可。”
韩伟:“服了,慢慢啃,我把剩下的给你热热,一会儿当宵夜吃。
明天早上我把中午的饭给你做出来,饿了你就一热就行
生生,我给你跪下了
罗生生感动的不行,“谢谢你啊,小伟。”
韩伟:“客气啥,我家暖暖怀孕的时候也跟你似的,就爱啃大骨头。
我这一手酱大骨就是那个时候练出来的。”
李悦溪看着手机上的未接电话,问罗生生,“生生,你家白舟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了,我可没接啊。”
罗生生翻了个大白眼,“不接,他刚才也给我打了,我也没接。
我刚才看监控,吴思远去了,他们俩喝酒来着,不知道怎么就争执了起来。
还没等我细听,小伟就叫我吃饭。”
“吴思远没憋好屁,别稀得搭理他。你呀,就在我这消停住几天,好好治治白舟拎不清的这个臭毛病。
他要是能悔改呢,你就好好的跟他过,要是还是那逼样,立马离,我有的是钱,我养你。”
李悦溪就像个大姐姐一样靠谱、踏实。
罗生生一下子就有了底气,“好嘞,溪溪,有你这么好的闺蜜,我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银河系。”
李悦溪:“你是最好的朋友,我能看着你们娘俩露宿街头吗?绝对不能啊。”
白舟在家急的团团转,实在坐不住,穿上衣服就跑了出来,直奔李悦溪家。
碗筷刚收拾下去,门就响了。
韩伟透过猫眼一看,门外站着的正是一脸焦急的白舟。
“姐,白舟来了,开门吗?”
李悦溪、罗生生齐声道:“不开。”
韩伟:“好嘞。”
白舟在门外等了半天也没人开门,大声喊道:“生生,我错了,生生。我再也不说让你生男孩的事了。
生生,你原谅我吧,生生,闺女我也喜欢,我是真的喜欢。生生,我把吴思远撵走了。
他以后不会再登咱们家门,他就是嫉妒咱俩的过得好,生生,李悦溪说的对,我真的是蠢到家了。
生生,我打赌打输了,可我不想跟你离婚。生生,没有你们娘俩,我活不下去啊。”
白舟在门外面痛哭流涕,罗生生在屋里面无表情,李悦溪、韩伟和林承宇,谁都不说话。
“生生,我给你跪下了行不?我真的爱你,我不跟你离婚,以后谁跟我说必须生男孩的事,我跟谁急。”
白舟说着说着真就跪在了地上。
李悦溪一合计,这货总在这又哭又嚎的也不行啊,多扰民。
这才起身要去开门。
“溪溪,你干嘛去?你别让他进来,我不想看见他。”罗生生一把抓住李悦溪的手说道。
李悦溪拍拍罗生生的手。“放心,我不让他进来,说好的一个星期,少一天都不行。
我把他撵出去,跪在门口哭多膈应人。”
罗生生把手放下了,“那行。”
李悦溪开了门,白舟刚要挤进去,被李悦溪一脚把他踹了出去。
“别号丧了,生生活的好好的,你别咒她。”
白舟连忙把眼泪憋了回去。
“李悦溪,我输了,可我不能跟生生离婚,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杀人不过头点地,怎么都得给我个改正的机会吧。”
李悦溪好笑的看着白舟:“现在知道错了,之前是谁跟我理直气壮的。
杀人的法子多了,头点地是最简单的。
你还是回去吧,一个星期后,把你父母叫来,这事必须让你父母知道,生生不能白受这么长时间的委屈。”
白舟一咬牙:“也行,只要生生不跟我离婚就行。李悦溪,你说对了,吴思远的确是嫉妒我和生生,才来跟我挑唆。
刚才他居然让我跟生生离婚,还说什么天涯何处无芳草。还要带我去潇洒潇洒,这个瘪犊子,他是带坏我啊。”
李悦溪:“呦呵,还有点脑子,不算无可救药。回去吧,一个星期后,领着你父母来就行。”
白舟眼神暗了下来,“李悦溪,你就让我看生生一眼吧,就一眼。”说着就要往屋里面挤。
李悦溪狠狠地推开他:“滚一边啦去,生生在这儿比在你家过的好,废物玩意。
不骂你两句,你是浑身刺挠啊。
人家老爷们都是护着自己的媳妇,你可倒好,帮着别人欺负自己的媳妇,你就是个纯纯的24K傻逼,赶紧滚。”
说完,咣一声,把门关上了。
白舟吓了一跳,垂头丧气的回了家。
这一晚是这两个月以来,罗生生睡得最香的一晚。
白舟却是一晚上没睡觉,第二天顶着一对大黑眼圈去的公司。
韩伟看见他,吓的直叫妈。
“哎呀妈呀,什么情况,让黑山老妖吸精气了?”
白舟瘪着嘴,“生生不在,我睡不着。”
韩伟白了他一眼,“该,让你听你哥的话,男孩咋滴?女孩咋滴?不是你的孩子啊?
就你这样的老爷们是真操蛋,吴思远就是和尚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给你们捣乱,就你这个山炮信了。”
白舟都快哭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咋滴了,明明我也是喜欢闺女的,怎么就被吴思远洗脑了。”
韩伟嫌弃的不行,“别尿叽了,挺大个大老爷们,磕碜不磕碜。”
白舟:“小伟,生生不会真的听你姐的话,跟我离婚吧?”
韩伟看的出来白舟是真害怕了,只能安慰道。
“不能,只要你愿意悔改,我姐也不是那不讲理的人。
不过,你要是死性不改,我姐绝对会让生生姐跟你离婚。
我姐说了,她现在有的是钱,养活生生姐娘俩轻轻松松,比你养的好。”
韩伟这安慰的话还不如不说,白舟心里更没底了。
“我真的改了,真的真的改了,我跟吴思远说了,以后老死不相往来,见面就是陌生人。”
韩伟摆摆手,“行了,你跟我保证没用,我姐可不听我的,你再坚持一个星期。
领你家我叔和我姨去我家接生生姐,到时候态度诚恳点,见面先下跪。”
白舟狂点头,“我懂我懂,到时候要打要骂,我都接着。小伟,这几天辛苦你了。”
韩伟:“擦,别整那虚头巴脑滴,给我转个大红包啥都有了。”
“好好好。”白舟赶紧拿出手机给韩伟发了一个八百八十八的大红包。
发完又嘱咐道:“那个,小伟。你在生生面前多说我几句好话,就说我后悔的想死的心都有。”
韩伟冷笑:“那是另外的价钱
白妈妈白爸爸上门
白舟秒懂,又发了五百红包。
韩伟拍拍白舟的肩膀,“这才对吗,老爷们大大方方滴,你放心,我一定把话带到。”
转个身,就把白舟发给他的红包发给了罗生生,留言:你那缺心眼老爷们儿给我的,收好。
罗生生笑坏了,回韩伟:“他给你的,你就收着吧,给我干啥?”
韩伟:“生生姐,你说这话不是埋汰我呢嘛,给你做几顿饭还收钱,我姐不得削死我。”
罗生生:“没事,她削你,我拦着她。”
韩伟:“你可拉倒吧,暴怒中的我姐,天王老子都发怵。”
罗生生:哈哈哈哈。
七天一晃就过去,李悦溪下班回家,刚进屋,门就响了。
韩伟过去刚打开门,白舟就冲了进来。
罗生生正半躺在沙发上吃水果。
白舟一个丝滑的跪地,膝行到罗生生身边,抱着罗生生的大腿嚎啕大哭。
“生生,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可不能跟我离婚啊,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呀!”
白爸爸,白妈妈也跟在身后,礼貌的跟韩伟、李悦溪点头。
“叔叔,阿姨,快进屋,小伟,去沏茶。”李悦溪对白舟爸妈的印象还是挺好的。
咱也不知道,这么明事理的爸妈怎么生出那么蠢的孩子。
“别忙活了,孩子,这几天谢谢你们照顾生生。”
白妈妈一看罗生生面前茶几上的一堆水果,和罗生生那明显又圆了一圈的脸就知道。
罗生生这七天待的正经挺舒服。
儿媳妇有这么好的闺蜜,白妈妈都有点羡慕了。
李悦溪:“阿姨,你说这话就客气了,您和叔叔先坐吧。
小伟,你去做饭。多做点,今天让叔叔阿姨也在这吃。”
韩伟:“好嘞,生生姐昨天就要吃鱼头泡饼,今天晚上正好做给她吃。”
白舟这边还抱着罗生生嚎啕,罗生生嫌弃的把纸巾呼在他脸上。
“擤擤鼻涕,恶心死人。”
抬头看向公公婆婆,“爸妈,你们坐,一会儿等着吃饭就行,小伟做饭可好吃了。”
白妈妈和白爸爸这才坐在沙发上。
“好,我和你爸今天就厚着脸皮蹭顿饭。”白妈妈笑眯眯的。
白爸爸绷着脸,一脚踹在白舟身上,“你赶紧滚一边啦去,把鼻涕都蹭生生身上了。
现在哭急尿嚎的,早干啥去了?咱家那么多好孩子你不接触,非得接触吴思远这个红眼病晚期。
也就你信他嘴里说出来的屁话,白白让生生受了那么多委屈。
你妈我俩还等着抱大孙女呢,你非得挣命似的要儿子。
真要是生个儿子,跟你似的这么蠢,你们家还过吧!”
白妈妈:“就是,你也不动动你那脑子想想,吴思远要是没毛病,能这么大岁数还没有对象吗?
他爸就搞破鞋,他能是啥好东西?缺心眼的货,远点闪着,看见你就不烦别人。”
白舟不敢还嘴,蔫头耷拉脑的站起来,找个小板凳坐在墙角,跟受气包似的。
罗生生的心情舒畅的不行,唉,有这么好的公婆在,她还真有点舍不得离婚了。
李悦溪仔仔细细的观察白爸爸、白妈妈的表情,发现他们是真的生气,一点不做假。
这才放下心来,笑着说道。
“叔叔,阿姨,难怪生生总是跟我说你们这么好,那么好。你们二位是真的拿生生当亲闺女看待。
不瞒您们,我这个人最是护犊子,白舟这么对待生生,我是真受不了,我本来已经打算让生生跟白舟离婚了。
否则,我跟他打那个赌干啥呀,我就知道吴思远肯定会挑唆白舟跟生生离婚。如果白舟听了吴思远的话。
那第二个条件就是他最好的借口,双方都别为难,生生现在禁不起折腾,好聚好散。
如果白舟没听吴思远的话,那咱们就还有的商量。我只是想让你们明白一点。
有我在,罗生生就是离了婚,她们娘俩的日子只会过的好,不会过的差。”
李悦溪带给罗生生的安全感堪称铜墙铁壁。
有这么牛逼的闺蜜撑腰,罗生生那嘚瑟的小模样就别提了,白爸爸、白妈妈看见了都忍不住想笑。
白舟则是害怕的要命,“生生,李悦溪,我真的改了,我现在跟吴思远不共戴天。”
“生生,对不起,是我和你爸没教育好白舟,让他分不清里外拐。我们已经教训过他。
吴思远那边,我和你爸也没放过他,你大姑扇了他好几个嘴巴子。
只要你不跟白舟离婚,你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爸妈肯定无条件满足你。”
罗生生想了想,“如果我肚子里这一胎是女孩怎么办?”
白爸爸眼睛都亮了,“女孩好,我就稀罕女孩。”
白妈妈:“生生,你爸没撒谎,他是真心喜欢闺女。
白舟三岁以前都是当闺女养的,我们家里还有他穿裙子扎小辫的照片。”
罗生生看向白舟。
“你呢?”
白舟赶紧跪地表态,“我也喜欢闺女,我本来也喜欢闺女。
生生,我家没有皇位,咱俩不是非得生男孩。”
罗生生白了他一眼,“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一听这话,白舟抬手就给了自己两嘴巴,“生生,我以前是被猪油蒙了心,被吴思远洗了脑。
脑瓜子进水了,才说出那种不是人的话。
生生,我发誓行不,我要是嫌弃你生的闺女。
就让我出门被车撞死,喝水呛死,走路摔死。反正就是不得好死。”
罗生生满意了,“白舟,你别怪我揪着这事不放。
咱们消消停停的过自己的小日子,要是谁都能过来指手画脚,那咱们这日子还不如不过。”
白舟猛点头,“对对对,媳妇,你说的都对。以后谁的话我都不听,我只听你的行不?”
罗生生扫了他一眼,“你本来就应该听我的,除了我,除了爸妈,没人能希望你的日子过得好。
特别是吴思远,你有妻有子,他啥都没有,看着你天天晒幸福,能不嫉妒吗。”
白妈妈点头,“生生说的对,你以后别再跟吴思远接触了,这孩子没有好心眼子。”
白爸爸补充,“你大姑也说了,你要是想去看看她,就给她打电话。跟吴思远就算是陌生人
钱玉萍使坏
白舟:“嗯呢,我指定不跟他接触了,生生,咱们回家吧。这几天,你不在家,我是吃不好睡不好啊。
好不容易睡着了,还做梦你要跟我离婚,又给我吓醒了,媳妇,我没有你真不行啊。”
罗生生闻着酱焖鱼头的味道,咽了咽口水,“不着急,吃完饭再走。”
李悦溪无奈的摇摇头,这个小馋猫。
罗生生几人到底吃完了饭才回去。
经过这件事,白舟是真的长了记性,对罗生生更体贴了。
李悦溪和林承宇的婚宴订好了日子,就在半个月后。
林承宇高兴坏了,东跑西颠的比谁都积极,婚纱、酒店、菜单、伴手礼、糖盒、喜糖等等。
都是自己亲自上场,确保每一项都是完美的。
半个月的时间很紧,林承宇基本每一天都是忙活到半夜,可他的脸上不见一点疲累,跟吃了兴奋剂似的。
终于到了结婚前一天,这一天在东北这边叫添箱,是女方这边办事的日子。
林高远、宋桂兰早几天就回了李文华家,属于他们俩的平房已经盖好了。
两人没参加过农村的大席,比林承宇还兴奋。
到处乱窜,看啥都新鲜,最后跑累了,两口子一人一把瓜子,凑到老娘们堆里听八卦。
胖子、李娜、二驴、姜婷婷也来了,在屋里逗糯糯玩。小糯糯越长越可爱,活脱脱就是女版的韩伟。
“宝贝哦,你长得像你爸可以,性格可别随你爸哦。”姜婷婷瞎操心。
周暖暖叹气,“这也是我担心的问题,我还是希望我家糯糯随溪溪姐。”
二驴啧啧啧,“这玩意可有点难,你净难为孩子。”
胖子:“孩子随谁都没关系,只要三观不跑偏就行。”
李娜:“我老公说的对。”
姜婷婷恨铁不成钢。“娜娜,你别那么捧着胖子说话,我告诉你,男人这种生物,不适合捧着。
你没事就调理调理他,就跟训狗似的,给他整的服帖的才行。”
胖子:“哎呦我去,姜婷婷,你别挑唆我们夫妻关系。我俩感情可好了。”
姜婷婷:“感情好,你还怕我挑唆啥,我在教娜娜御夫术,你懂个屁老鸭子。”
胖子说不过姜婷婷,找二驴,“二驴,管管你媳妇。”
二驴耸耸肩,“我可管不了。”
胖子......
周暖暖嘎嘎乐。
小糯糯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也跟着乐。
给大伙稀罕坏了。
马月英和韩旭东一家也来了,钱玉萍低着头跟在韩旭东身后。
眼神却一直瞥向小糯糯,眼底一道寒光闪过。
就这么一刹那的寒光被李悦溪捕捉到了,她眉头一皱,赶忙招呼韩伟和韩冰,低头嘱咐了几句。
二人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李悦溪沉沉的说了句,“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韩伟拼命点头,“姐,我知道了,我这就去。”
韩冰也咬着牙点点头,“姐,你放心,如果我妈真的......我一定不会姑息。”
李悦溪不置可否:“去吧!”
钱玉萍站在外屋地,一直在偷着观察糯糯的动向。
眼瞅着周暖暖身边的人一个个的上厕所的上厕所,出去拿水的拿水,唠嗑的唠嗑。
没一会儿,就剩下周暖暖和小糯糯娘俩。
周暖暖抱着糯糯抱累了,就把孩子放在炕上玩。
钱玉萍看着玉雪可爱的韩安糯,再也按耐不住嫉妒的心。
猛地冲进屋里,抱起小糯糯就要跑。
周暖暖下意识的拦,可惜没拦住。
刚要叫人,钱玉萍的手就被冲进来的韩冰的一把捏住。
钱玉萍疼的要命,韩伟趁机抢过小糯糯,抱在怀里拍着哄着。
“大娘,你这是干啥呀?有事跟我说,拿孩子撒什么气。”
韩伟随手关上屋门,阴沉着脸,一步步走近钱玉萍。
钱玉萍吓够呛,刚才的狠劲儿瞬间就散了,说话直哆嗦。
“小伟,你,你想干啥呀,我稀罕稀罕孩子都不行?
你们家孩子是纸糊的,抱一下都不行。”
韩伟冷笑,“你当谁是傻子不成?谁家好人这么稀罕孩子?
抢过来抱着就跑,你想跑哪儿去啊?想对我家孩子下毒手啊!”
钱玉萍故作镇定:“呸,你别血口喷人,我不想跑哪去,我合计抱回家让你爷爷看看。”
韩冰都笑了,“妈,你撒谎都不打草稿吗?老叔老婶前几天刚回去的,你忘了,我们可没忘。
我居然真的以为你改好了,没想到你还狗改不了吃屎。
这小的孩子,你也下的去手,你的良心太坏了!”
周暖暖这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一瞬间怒火中烧,下地扯过钱玉萍就是两个嘴巴子。
钱玉萍被打懵了,刚要嚷嚷。
“妈!”韩冰一声大吼,吓得钱玉萍立刻闭上了嘴。
“你最好别把事闹大,别让我恨你!我不瞒你说,美美也怀孕了。
我本来想今天晚上告诉你们这个好消息的,可我没想到,你先给了我一个这么大的惊喜。
妈,你也是要当姥姥的人,给你的外孙积点德吧。”
钱玉萍傻呆呆的,眼眶通红,“美美怀孕了?我要有外孙了?
好好好,太好了,我的外孙肯定比魏红霞的孙女健康。
魏红霞,我钱玉萍也有超过你的时候。”
韩伟冷笑,“大娘,这话你可说错了,就你这缺德带冒烟的出相,没准就连累到你大外孙。
往后谨言慎行,给后代积点德,不然,你们家祖孙三代的德都不够你缺的。”
韩冰的脸一阵红一阵白,韩伟这是把他们家所有人都骂了。
可自己又没法狡辩。
毕竟事实就摆在那,他也赖不了。
钱玉萍的脸色也不好看,年纪大了,都信点啥。
对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这件事更是深信不疑,脸上闪过一丝后悔!
见这娘俩都不说话,韩伟直接让他们出去了。
抱着糯糯,韩伟一阵后怕,还好溪溪姐发现的及时。
可惜,这事没法报警,就是报了警,就钱玉萍那死鸭子嘴硬的一出,根本不能承认。
他们又没有证据,这事最后还是得不了了之。
周暖暖又气又吓的,浑身打颤。
韩伟一手搂着媳妇,一手抱着孩子。亲亲媳妇亲亲孩子,轻声哄
住大酒店
钱玉萍又满血复活了,不管不顾的钻进老娘们堆里。
不管别人说啥,她都搭言,还就说一句话。
“哎呀,我儿媳妇也怀孕了!她那体格子可挺好,肯定足月生产。没准还能给我生个大外孙。”
大伙儿白了她一眼,根本没人搭理她。
钱玉萍也不生气,在她看来,别人不理她就是嫉妒她。
十一点,第一伐席准时开始。
今天的席面,李文华和韩秀丽可是下了本了。
拔丝地瓜、锅包肉、四喜丸子、红焖羊排、葱烧海参、红烧多宝鱼、大公鸡炖榛蘑。
红烧大肘子、蓝莓山药、自制水晶皮冻拼松仁小肚、大海螺、炸鹌鹑、扒猪脸。
酱驴肉拼金钱腱、手撕熏大鹅拼风干肠、三丝拌杏仁。
整整十六道菜,摆的满满当当。
大伙正是缺油水贴秋膘的时候,一桌子大鱼大肉可是随了大伙的心思。
一个个的筷子甩的飞起,举杯敬酒、推杯换盏,热闹非凡。
李文华、韩秀丽、李悦溪还有林承宇,挨个桌子敬酒。
关山海一手抱着小闺女,一手举杯,“溪溪,跟三大爷干一个?”
李悦溪摸摸小丫头的脸蛋,“三大爷,你快消停吧昂,抱着孩子还得瑟。
少喝点,一会摔着孩子,我三娘得挠死你。”
关山海哈哈大笑,“就是有了孩子才得瑟。你干了我随意中不?”
李悦溪:“行,你也就这两下子。”
关悦就在关山海隔壁桌,看着关山海稀罕小闺女的样,心里涌起一股心酸。
敬到孙红艳那桌,孙红艳、杨柳、老二媳妇、郑秀莲说啥都要跟李悦溪喝一个。
李悦溪都无奈了,“婶子大娘们,就你们那点酒量啊,别撕吧了行不?”
孙红艳,“那不行,你好不容易结婚了,咱们必须乐呵乐呵。”
杨柳:“就是,我以前还琢磨呢,得啥样的小伙子能娶到我们溪溪。
哈哈,闹了半天,溪溪喜欢年纪小的,早知道就让我们家骁祈上了。哎呀,白白错过这么好的姻缘。”
郑秀莲:“可不是咋滴,肥水流外人田去了吧!”
林承宇拍拍胸脯直庆幸。
咋这么人惦记自己媳妇啊,还好自己下手早。
李悦溪到底跟几位婶子大娘喝了一杯。
挨桌敬完酒,休息一会儿,第一伐就撤了。
落忙的人收拾完桌子就开始第二伐。
一共坐了三伐。
李悦溪他们是坐的最后一伐,林高远和宋桂兰可是吃开心了。
农村这大厨做的菜怎么这么有滋味啊,跟沈市大饭店里做的就是不一样。
吃完饭,里里外外的都收拾利索,两家人又马不停蹄的回沈市。
李文华、韩秀丽、李老爷子、李老太太他们住在李悦溪家。
韩旭辉、魏红霞、周暖暖抱着糯糯也来了。
韩旭东没来,因为李悦溪不想见钱玉萍。韩冰和李美美来了,把马月英也带来了。
韩秀丽只叫了一声妈,基本都围着李老太太转。
李文龙、卢凤芝、李文川和江艳玲都来了。
人太多,林承宇安排他们住进了酒店。
李文龙、卢凤芝、韩冰、李美美、马月英、韩旭辉、和魏红霞还是第一次住这么豪华的酒店。
左摸摸右看看,好奇的不行。
“这一间房一晚上得多少钱啊?”卢凤芝啧啧啧。
江艳玲:“肯定便宜不了,我也住过豪华酒店,但是这么豪华的还是头一次住。”
“林承宇家可真有钱,你说我要是跟他借点钱行不行?”
卢凤芝又开始耍心眼子。
江艳玲斜了她一眼:“大嫂子,你快打住吧。你这不是给溪溪丢人呢吗!
溪溪找个好主,你是不是心里嫉妒?你家又不用钱,你借哪门子钱。”
卢凤芝不乐意了:“谁说我家不用钱,成成康复不用钱啊?以后不用钱啊?”
“妈呀,你儿子康复跟人家承宇有什么关系?又不是人家儿子。”魏红最看不上卢凤芝的小家子气。
卢凤芝:“我也没说跟他有关系吗?这不是实在亲戚,互相帮助吗。”
魏红霞:“大嫂子,你说这话也不怕人家笑话。还互相帮助,你能帮人家啥?帮人家花钱啊?”
卢凤芝的脸瞬间红温,“红霞,你这话说的我就不愿意听了。我们家是穷,可是三十河东,三十年河西。
他们还能一直有钱,我们还能一直穷?”
江艳玲:“人家能不能一直有钱我不知道,可我知道你们肯定会一直穷。除非天上掉馅饼,或者买彩票中个五百万。
可这种好事的概率比蚊子有双眼皮还低。反正啊,你们两口子几辈子都追不上人家。”
魏红霞阴阳怪气:“话也别说的那么绝对,不是有句话吗,莫欺中年穷,莫欺老年穷。”
江艳玲:“莫欺下辈子穷得了。多大岁数了,再怎么磨也发不了光。”
“呀呀呀,行了,我就是这么一说,瞅你俩这一唱一和的,就知道捧李悦溪的臭脚。”
卢凤芝气的脸红脖子粗。
魏红霞:“我乐意捧,咋滴吧,”
江艳玲:“就是,关你啥事。”
卢凤芝脸红脖子粗,“不跟你俩说话了。一个比一个噎人。”
马月英的情绪有些低落,坐在床上发呆。
“妈,你咋滴了?”韩旭辉问道。
“哎。”马月英叹了口气,“旭辉,你说你姐什么时候能不怨我啊?”
韩旭辉:“我也不知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大姐就是过不去心理的坎。
你也别怪她,你和大哥大嫂做的实在是过分。哪有当妈的状告闺女的。
妈,你听我一句劝,我姐就是永远过不去,你也别埋怨她。”
马月英:“我还有啥脸埋怨你姐。哎,恨就恨吧,等我百年之后,她能给我扎一套车马人子就行啊。”
“小冰,姐可真有能耐,把富二代调理的服服贴贴的,难怪她以前总骂我瞎。”
李美美躺在床上,佩服李悦溪佩服的五体投地。
韩冰看着李美美羡慕的眼神,忐忑的问道:“美美,你是不是特别羡慕我姐?”
李美美摇摇头,“我可不羡慕,我也没有溪溪姐那两下子。我就适合找你这样的。”
韩冰乐了,“对对对,小伟说过一句话特别有道理。叫鱼找鱼,虾找虾,乌龟找王八。咱俩就是天生一对
八斤重的秀禾服
李美美好笑的踢了他一脚,“你才是王八!”
韩冰嘿嘿乐,“你让我是啥我就是啥!”
一夜好眠。
次日,一大早,姜婷婷和韩伟就开着车送马月英他们回李悦溪家。
李娜也早就赶到了李悦溪家,他们可都是娘家人这边的。
二驴和胖子自然而然成了婆家人。
江艳玲也开着车,三辆车就把所有人都接到了李悦溪家。
李悦溪也早早的起来了,穿着秀禾服正在化妆。
李悦溪的秀禾服是林承宇花了大价钱定制的,上面的线都是金线,垂落的珍珠也是真珍珠。
里衬、里布还都是加厚的贡缎,整件衣服足有八斤重,沉的要命。
李悦溪的肩膀已经开始发酸,心里骂骂咧咧的。
这不是花钱找罪受吗?上面的金线不知道能不能拆下来融成个金镯子。
“美女,你长的也太好看了,你平时用什么化妆品啊?”化妆师一边化妆一边发自内心的夸李悦溪。
李悦溪笑了笑,“我也不知道自己用的是什么牌子的化妆品,都是我婆婆给我买的。”
化妆师羡慕坏了,“哇,你婆婆对你可真好。”
“嘿嘿,溪溪姐的皮肤一直都是这么好,不化妆都好看。”李娜捧着脸,坐在旁边,骄傲的不行。
李文华、韩秀丽、李老太太、李老爷子也坐在李悦溪身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李悦溪。
满眼皆是不舍。
哪怕林高远和宋桂兰在自家盖了房子。
哪怕林承宇一遍遍强调会经常回家看看。
哪怕林家人保证每年都回李文华家过年。
可四个人的心里就是难受。
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手里的稀世珍宝被别人拿走了。
没事还在你跟前晃悠,让你知道你曾经拥有过这这件珍宝。
虽然能经常见到,可却不再完全属于自己。
这种纠结、难过、不舍又惆怅的感觉只有女方的家长才能真正体会。
韩伟在客厅忙活着,周暖暖要帮忙,韩伟没让,让她抱着孩子在沙发上休息就行。
周暖暖探头探脑的看看李文华他们,偷偷跟韩伟说道。
“小伟,你看看李爷爷、李奶奶他们,都快哭了。”
韩伟叹了口气,“我都快哭了,一想到我的宝贝糯糯有一天会被别的猪拱走,我恨不得杀了全天下所有男人。”
周暖暖哑然:“小伟,不至于的,万一闺女遇到一个像咱们家一样好的人家呢。”
韩伟翻了个白眼,“这种可能微乎其微。”
屋子收拾完了,李悦溪的妆也化完了,姜婷婷他们也都到了。
众人一进屋都被珠光宝气的李悦溪吓了一跳。
“这衣服也太好看了吧?”卢凤芝看着秀禾服上的金线根本挪不开眼睛。
江艳玲识货,一眼认出衣服上面的金线和珍珠都是真的,捂着嘴惊呼。
“这是金线啊?珍珠也是真的,啧啧啧,林家是真的重视溪溪。”
“金线?珍珠?”
卢凤芝、李美美、魏红霞齐齐咋咋呼呼。
三人脸上的表情却是不尽相同,卢凤芝是满满的嫉妒,李美美和魏红霞却是满肚子的欣慰。
马月英看着李悦溪眼眶微红,秀丽当年出嫁的时候,自己也是满心的不舍,后来怎么就老糊涂了呢。
韩伟给众人沏了茶水,洗了水果,拿了些蛋糕,让大伙边吃边等。
吃了不到十分钟,大门就响了。
姜婷婷和李娜嗖的一下跑到门后,透过猫眼一看,眉头瞬间紧缩。
门口站着的不是林承宇,而是李星越。
李星越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手里拿着一大束玫瑰花,正深情款款的站在门外。
“怎么了?”韩伟见二人迟迟不开门,上前问道。
李娜歪了一下头,韩伟透过猫眼一看,顿时火冒三丈。
“这个瘪犊子,他有病吧。今天是我姐大喜的日子,绝对不能让他进屋。”
李娜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小伟哥,你鬼主意多,想个办法吧。
时间来不及了,一会儿姐夫他们就过来接亲了。”
韩伟想了想,贼贼的笑道;“娜娜,你说的对。
时间这么赶,现在出去跟他掰扯太浪费时间。这事不适合咱们出面,我得请外援。”
“外援?谁呀?”姜婷婷疑惑的问。
韩伟坏笑道:“你们等着看就行了。”
说着从兜里掏出手机,往单元楼群里发了一条信息。
“各位叔叔大爷、大婶、大娘、哥哥、姐姐们好,我是三号楼五单元三零三的住户。
今天是我姐出嫁的日子,可我们家门口被我姐之前的追求者堵上了。
如果有哪位单身的美女姐姐能出手相助,小弟不甚感激。
佛祖有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此举,既抚慰了门外男子孤独渴求的心,又成全了我姐今日的婚事。
乃是积德行善,扶危济困,可享太庙。”
李娜、姜婷婷看着韩伟发的微信内容,震惊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小伟哥,还得是你,太损了。”李娜庆幸没跟韩伟为敌。
姜婷婷看了看周暖暖,“暖暖知道你这么坏吗?”
韩伟得意,“那必须滴,我家暖暖说了,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姜婷婷一撇嘴,正要说什么,被门外的吵吵声打断了。
李娜和姜婷婷齐齐的把耳朵贴在门上,韩伟透过猫眼往外看,顺便给二人解说。
“我草,五楼那个一米八五、二百多斤的胖姐下来了,她头回儿起个大早啊。”
姜婷婷笑疯了,“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早起胖妞能吃虫。”
李娜韩伟秒懂,红着脸瞪了姜婷婷一眼。
门外李星越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我草,你谁呀?臭娘们,你撒开我,救命啊,非礼啊,呜呜呜。”
“谁在门口嚷嚷呢?”
“咋啦咋啦?我看看。”
“你们仨在门口叽咕嚓咕半天了,咋地了?”
魏红霞、韩旭辉、江艳玲、卢凤芝都凑了过来。
韩伟憋着笑,咳嗽了一声,“没事,楼上小两口吵架。”
李娜:“嗯呢,我们看看姐夫他们来了吗。”
卢凤芝疑惑,“不对啊,我刚才好像听见敲门声了
媳妇,今天你休想逃过我的魔爪
韩伟、李娜、姜婷婷齐声道:“哪有敲门声,你肯定是听错了。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
卢凤芝......
魏红霞一看韩伟那嬉皮笑脸,眼里冒贼光的样就知道,这臭小子准没干好事。
她也没揪着韩伟细问,这孩子虽然有时候得儿呵的,可分的清好赖。
再说了,本来卢凤芝就嫉妒溪溪嫉妒的要命,她才不会让卢凤芝看溪溪的热闹。
小插曲一晃而过。
五分钟后,林承宇到了。
这小子在楼底下就开始吵吵,一路吵吵着上楼。
“媳妇,嘿嘿,我接你来了。”
“媳妇,你准备好了吗?”
“媳妇,可憋死我了。”
“媳妇,今天你休想逃过我的魔爪。”
林承宇是真的憋疯了,各种虎狼之词脱口而出。
李悦溪在楼上捂脸,胖子、二驴他们在楼下捂脸。
太丢人了。。。
韩伟,姜婷婷,李娜在屋里兴奋坏了,三人摩拳擦掌的,势要好好刁难一下林承宇。
“当当当。”林承宇穿着价格不菲的西服,捧着一束手捧花,打扮的帅帅的敲门。
“媳妇,开门啊,你爷们接你来了。”
“哈哈哈,林承宇,你也有今天。想开门接媳妇没那么容易。”门后的姜婷婷得意的大笑。
“先回答我几个问题,我们满意了,再开门。”
林承宇压根不拿姜婷婷当回事,“问吧,真男人不怕问。”
姜婷婷:“第一个问题,床上谁做主?”
“擦!”
众人一片哗然,这丫头,真不害臊!
二驴哈哈哈大笑,还得是他媳妇,啥都敢说。
林承宇红着脸,拧拧达达的说道:“嘿嘿,我媳妇做主,我以她的感受为主。”
众人......
这个更不害臊。
姜婷婷还算满意:“第二个问题,大于等于多少?”
众人一脸懵,“啥玩意大于等于多少?”
只有林承宇和二驴秒懂。
林承宇:“比上有一点不足,比下绰绰有余。”
姜婷婷:“比上跟谁比?”
林承宇:“你家二驴。”
姜婷婷嘎嘎乐,“第三个问题,时长。”
林承宇:“没实践过,一个小时应该没问题。”
姜婷婷放心了,冲着屋里大喊:“溪溪姐,你的终身幸福没问题。”
屋里的李悦溪已经没脸见人了!
李娜本来准备了一肚子问题问林承宇,结果被姜婷婷一顿口出狂言冲击的啥都忘了。
韩伟赶紧凑了上去,问林承宇:“林承宇,你会一直爱我姐吗?”
林承宇不嬉皮笑脸了,马上正色道:“会,我会一直爱溪溪,爱到天荒地老,爱到海枯石烂。”
韩伟:“结婚以后,家里谁做家务,谁洗碗,谁做饭?”
林承宇:“我做家务,我洗碗,我做饭,溪溪要上班,我就是闲腊肉一个,我全包。”
韩伟:“我姐最爱吃的三样水果?”
林承宇:“榴莲、草莓、车厘子。”
韩伟:“我姐最爱吃的食物?”
林承宇:“炭烤鸡架,多糖多醋。”
韩伟:“我姐穿多大的鞋?”
林承宇:“三七码。”
韩伟:“以后吵架谁先低头?”
林承宇:“吵架?我们家压根不存在这个词,我媳妇让我干啥我干啥,绝对服从。
就是让我跳崖,我但凡犹豫一秒,都让我遭天谴。”
韩伟:“现场深情表白十秒。”
林承宇:“李悦溪,我爱你,你真的想象不到我有多爱你。
我恨不得把自己的命都给你,我可以舍弃一切东西,唯独不能舍弃你。
咱俩登记那天,我高兴的要命,生怕你反悔啊。这段时间我天天晚上睡不着觉。
看着手里鲜红的结婚证都不敢相信,李悦溪是我媳妇,是我孩子的妈,是我户口本上的人。
我好几次都怕这是个梦,没事就掐掐自己,疼了,我才放心。
媳妇,我没有别的能耐,老婆孩子热炕头是我的终极梦想。这个梦想里必须有你。”
一番真诚的话,打动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李悦溪。
李悦溪知道林承宇爱自己,只是没想到这么爱。
也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宁可憋这么长时间,也要尊重媳妇的意愿。
这不是真爱是什么?
这么一想,李悦溪好像对夫妻间的那点事也没那么不得劲了。
韩伟红着眼眶:“姐夫,以后好好对待我姐,千万别做对不起她的事,不然,我会把你变成姐妹。”
林承宇一笑:“放心吧,真要是有那么一天,我挥刀自宫。”
大门开了。
林承宇第一时间冲了进去,推开屋门,看见李悦溪的瞬间,眼睛都直了。
“我的祖宗啊,媳妇,你怎么能这么好看。”
韩冰,李美美他们嘎嘎乐。
韩冰:“别光看着了,主持人呢,到哪一步了?”
主持人看着李悦溪也傻眼了,他也没见过这么好看的新娘。
听见有人叫他才反应过来。
“主持人在这,那个啥,咱们干啥来着,哦,对,新郎单膝下跪献手捧花。”
林承宇单膝下跪,双手举起手捧花,看着李悦溪,深情的说道:“媳妇,你愿意嫁给我吗?”
李悦溪看着由红玫瑰、香槟玫瑰、红绣球花、满天星和百合、桔梗搭配成的手捧花,眼底里全是温情。
嘴角展开明媚的笑容,大声喊道:“愿意。”
接过手捧花的一瞬间,自己就腾空而起。
李悦溪一声惊呼,林承宇横抱着她直转圈。
转够了,又狠狠地亲了下她的脸,才把她轻轻的放在床上。
主持人又让林承宇找婚鞋给李悦溪穿上。
林承宇带着一众伴郎这顿找,找了十分钟还没找到。
林承宇不由得看向李悦溪,李悦溪也懵了,看向韩伟,韩伟呲着大牙嘎嘎乐。
林承宇无语了,这鞋要是韩伟藏的,那可没法找。
“小伟,给个提示?”
韩伟笑而不语。
林承宇了然:“明白了,红包给我。”
伴郎赶紧把准备好的一打红包递给林承宇,林承宇拿过来就给了韩伟两个。
“够不?”
韩伟还是不说话。
林承宇又给他两个,“这回行了吧
婚礼进行时
李悦溪咳嗽了一声,韩伟赶紧见好就收,笑着说道。
“打开灯,往头顶上看看。”
众人闻言立马打灯,齐齐抬头一看。
一只红色婚鞋正藏在灯罩里。
李悦溪笑的前仰后合。
难怪前几天小伟非要给她换个大灯罩,闹了半天是干这个用的。
林承宇也无语的不行,拿来凳子,踩上去,把婚鞋拿了下来。
“另一只呢?”
二驴问道。
韩伟又乐上了。
二驴打了一下自己嘴巴,“我就多余问,红包呢,快点给他。”
林承宇又给了韩伟五个红包。
韩伟笑的更欢了,“你们往脚底下看看。”
胖子惊呼:“我草嘞,不会吧。小伟,你是有多闲啊。”
众人无奈,只能蹲下身,一块一块的敲击瓷砖。
果然,在窗户边上墙角的位置,有一块瓷砖是空的。
打开一看,另一只红婚鞋包裹着塑料袋静静的躺在里面。
众人.......
李悦溪笑的差点背过气去,这孩崽子,太贼了,他啥时候放进去的。
林承宇都无奈了,这小舅子,真不是个善茬子。
给李悦溪穿上婚鞋,林承宇给李文华、韩秀丽、李老太太、李老爷子敬茶改口。
李文华几人眼角含着泪喝茶给红包。
流程都结束后。林承宇再次横抱起李悦溪,往楼下走去。
楼下早已经停了一排带着鲜花的豪车,整整齐齐的排在一起。
李悦溪端着聚宝盆坐在加长林肯婚车里,身边的林承宇搂着李悦溪就是一顿亲。
一点不在乎司机的死活。
“溪溪,今天晚上你休想再拒绝我。”林承宇就跟个大馋小子似的,恨不得现在就把李悦溪生吞活剥喽。
李悦溪白了他一眼,“有点出息。”
林承宇嘎嘎,“不趁那稀罕玩意。”
婚车队伍路过一个中学,栅栏里的高中孩子们正在跑操,一辆辆婚车在栅栏外行驶而过。
孩子们开始还只是盯着看,后来,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新婚快乐。”接着,所有的孩子都大声喊新婚快乐。
李悦溪和林承宇都听见了,两人笑的不行。
因为婚车不能半路掉头,新郎新娘更不能半路下车。
林承宇直接在胖子他们的群里喊了一嗓子。
“谁在后面呢,后备箱都有喜糖,发给孩子吃。”
胖子回复,“我在,这事我爱干。”
刚好这个时候红灯,胖子麻溜的停车下车,打开后备箱,把里面的喜糖都拿了出来。
一把把的往栅栏里扔,边仍边喊:“孩子们,吃喜糖。新郎新娘不能下车,让叔叔你给你们发糖。
别抢啊,糖有的是,都拿干净了,一块都别剩啊。”
孩子呼唤雀跃,跑操的队伍一下子就乱了。
体育老师赶紧跑过来看看怎么回事,一看是发喜糖,也就随孩子们去了。
高中生本来压力就大,偶尔放松一下,不耽误考清华北大。
绿灯亮了,胖子才上车走。
林高远,宋桂兰和亲戚朋友早已经在新房里等着了。
婚车一露面,手持礼花炮的队伍就已经站在别墅门口。
婚车一到,礼花炮齐放。
“砰砰砰。”
顿时漫天飞舞的礼花给婚礼增添了一份热闹。
接着就是另一套流程,喜婆婆接聚宝盆,给新娘个大红包。下车钱万里挑一,新娘给婆婆带花,婆婆给新娘个大红包。
回到新房后,坐福,吃子孙饺子,改口,等等一条条流程按部就班。
等这面的流程都结束后,众人才赶去酒店举行婚礼。
众人又马不停蹄的赶到酒店,李悦溪和化妆师去化妆室化妆换衣服。
此时,酒店里已经开始陆陆续续的来客人。
这个时候,胖子、二驴、包括他们的父母的重要性就体现出来了。
迎客、安排座位,安排服务员倒水,一点都不慌乱,配合的相当默契。
等人来的差不多的时候,婚礼就开始了。
大堂里的灯光突然就暗了下来。
只有舞台是亮的,主持人先是一套热情的开场白,再请新郎闪亮登场。
林承宇拿着手捧花笑的跟个憨货一样,嘴角翘的AK都压不住。
连主持人都忍俊不禁,笑着问:“帅气的新郎,请告诉我,你此时的心情怎么样?”
林承宇浑身微颤:“激动,非常激动。高兴,特别高兴,一想到今天就是我的洞房花烛夜,我就兴奋的不行。”
大伙哄堂大笑,宋桂兰尴尬的直捂脸。林高远倒是挺高兴,就他儿子这副得头驴等不到天亮的劲儿跟他一样一样滴。
主持人憋着笑,毕竟是培训过的,除非特别好笑,不然他是一定不会笑的。
“那么,现在请大声喊出新娘的名字。”
林承宇气沉丹田,猛地大声喊道:“李悦溪,我媳妇叫李悦溪。媳妇,进来吧,早点完成,早点回家。”
站在门外的李悦溪翻了个大白眼。
得儿呵滴!
主持人啧啧啧,这家伙,给孩子憋成啥样了。
“下面,我们有请新娘闪亮登场。”
大门缓缓打开,两边的伴郎伴娘拿着泡泡机和礼花炮,砰砰的放礼花和喷泡泡。
李悦溪穿着镶满水晶的抹胸婚纱,笑眯眯的闪亮亮登场。
所有的灯光都打在李悦溪身上,照的她更加美艳动人。
她面前有两个小花童,正走在她前面撒花瓣。
李悦溪缓步走到舞台上站定,李文华眼眶通红的站在李悦溪的身边。
隔着长长的T台,林承宇看见李悦溪的瞬间就傻了。
这抹胸长裙选的好啊,李悦溪的事业线深不见底。
两行鼻血顺着林承宇的鼻孔流淌下来。
正在慷慨激昂整词的主持人一见,差点惊叫出声,还好他的职业素养及时制止了他。
连忙站在林承宇身前,从兜里掏出纸巾偷摸递给他,趁着看流程稿的功夫,拿来话筒,低声说道。
“快擦擦,哥们,你这火力太旺了,唉,年轻就是好。”
林承宇红着脸,赶紧接过纸巾迅速擦拭鼻
李星越的苦难日
趁着这个时间,主持人接着说道:“各位来宾,让我们把目光投向对面。
今天,有一位伟大慈祥的父亲正满脸不舍的站在自己的女儿身边。
三十年的呵护,三十年的陪伴和牵挂,从咿呀学语到亭亭玉立。
有一种爱,不善言辞,却厚重如山。今天这位父亲要亲自把宝贝女儿交给另外一个男人。
新郎,请大步走向你的新娘,迎接你的爱人。”
林承宇捧着花几乎是一路小跑到李文华和李悦溪面前。
李文华早已经哭的泣不成声,紧紧的抓着李悦溪挎着他胳膊的手,迟迟不愿意松开。
主持人一见,忙说道:“现在请新郎大声跟新娘的父亲做个保证。”
林承宇:“爸,你就放心的把溪溪交给我吧。
我发誓,我会一辈子疼她爱她,绝对不会让她受到一点委屈。
如违此誓,就让我脏心烂肺,天打雷劈,肠穿肚烂,不得好死。”
李文华的眼泪一顿,“这孩子,别胡说,啥玩意死不死的。大喜的日子,一点儿都不吉利。把溪溪交给你,爸放心。”
嘴上说着放心,可手却没有松一点。
主持人只能再次提醒道:“此刻,请父亲将女儿的手,郑重的交到新郎手中。
新郎,你要记住,从今天起,你要好好的爱她,疼她,护她。不离不弃,一辈子相依。”
主持人说完,大伙等了好久,李文华还是一动都不动。
林承宇低声道:“爸,你不是说把溪溪交给我,你放心吗。”
李文华的眼泪又流了下来,“我是放心,可我舍不得呀。”
话音刚落,李悦溪再也控制不住的自己的眼泪,哗哗的流啊,还好定妆做的足够好,不然一会儿就得变成花猫。
林承宇一顿,眉眼刹那间柔软。
定定的看了李文华半分钟后,猛地后退一大步,直接跪地,给李文华磕了一个头。
顿时,礼堂一片哗然。
李文华赶紧扶起林承宇,“这孩子,这是干啥。快起来!”
林承宇顺势起身,大声道:“爸,溪溪虽然嫁给了我,可她依然是你的大闺女。
我向您保证,我们一家四口肯定会常回家看看。”
舞台下的林高远和宋桂兰狂点头,对对对,肯定会常回家看看,反正房子也建好了,正好回去吃大馅饽饽。
李文华抹了一把脸,心中纵有万般不舍,也只能哆嗦着手把李悦溪的手放到林承宇手里。
林承宇一抓住李悦溪的手,赶紧把她搂过来,生怕李文华又不愿意放手。
李文华和李悦溪齐齐翻了个白眼,至于吗?
主持人憋笑憋的快疯了,主持过这么多场婚礼。
就没看过谁家新郎在婚礼上又是流鼻血,又是下跪又是怕老丈人后悔的。
他是一点不嫌磕碜啊。
接下来的流程就是喝交杯酒、说爱的宣言、双方父母上台讲话,各种大合照等等。
流程全部完毕,酒席就正式开始了。
林高远、宋桂兰带着林承宇和李悦溪挨桌敬酒。
这个过程李悦溪早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说说笑笑,大大方方,不卑不亢,白的啤的来者不惧。
这边热热闹闹,李星越那边可就惨喽,胖女人捂着李星越的嘴,强行把他拖回五楼。
刚拖进房间,胖女人就把衣服脱了,猛地把李星越扑倒。
“啊,你这个死肥猪,你放开我,你信不信,我能让你呜呜呜。”
没等李星越说完,他的嘴就被女人的大手捂的死死的,差点背过气去。
眼见着自己就要晕过去了,胖女人又松开他。
李星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还没呼吸够,胖女人再次捂住他的脸。
一次又一次。
直到李星越没有任何还手之力,任由胖女人摆布。
女人撕碎了他的外套,马甲,衬衣,秋衣,背心,外裤,毛裤,秋裤,裤衩子......
外套被扔在地上的时候,一个红色的丝绒盒子滚落在一边。
里面是一枚十克拉的钻戒。
李星越用自己的私房钱买的。
他想最后一次努力争取一下,如果李悦溪答应嫁给他,他也可以把自己的股份、房产、基金、都给李悦溪。
可惜他连李悦溪的面都没见到,就被这个死胖子拖到了这里。
更可耻的是他居然有了生理反应。
胖女人毫不怜香惜玉的一顿折腾李星越,李星越差那么一点精尽人亡,累的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醒来时是已经下午,还是被饿醒的。
胖女人正在吃饺子,一口一个,没一会儿的功夫,一大盆饺子就剩下一半。
“呦,醒了。挺大个大老爷们,你也不行啊,这么点能耐还学人家抢亲呢,呸,不要脸。”
胖女人过河就拆桥,用完就嫌弃。
此时的李星越根本听不进去胖女人的话,眼冒绿光的朝着剩下的半盆饺子扑了过去。
面色狰狞的夺过盆,也不用筷子,手抓着就往嘴里塞。
一个又一个,嘴里塞的鼓鼓囔囔的,都来不及咀嚼就往肚子里咽。
李星越真的是饿坏了,他从早上到现在水米未进,又被折腾了那么长时间,饿的能吃下一头猪。
胖女人盯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终究是没在接着埋汰他,起身去厨房盛了一碗饺子汤,放到李星越面前。
“喝点饺子汤,原汤化原食。”
李星越的手一顿,双眼瞬间瞪大。
芊芊活着的时候也说过这句话,也是这样把饺子汤放到他面前。
他那时为啥就不知道珍惜。
李悦溪,你为什么就不能像芊芊那样爱他?他已经去看心理医生了,已经决定改变自己,为什么就不能给他个机会啊?
李星越边吃边哭,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就是想哭。
刚开始还是小声呜呜,没一会儿就变成了嚎啕大哭,哭的撕心裂肺,哭的惊天动地。
把胖女人哭的晕头转向。
“你哭啥呀?你也没吃亏不是?要不,我给你钱行不行。看你穿的衣服也不像缺钱的人啊?
哎呀我的妈呀,你别哭了行不?我擦嘞。你别嚎了,说句话行不?”
胖女人正着急的时候,门突然开
关键时刻睡着了
一个更高更胖上了年纪的女人走了进来。
一看见光着腚,哭成了泪人的李星越,再看看一脸心虚的胖女人。
上了年纪的女人只感觉脑袋哄哄响,血压噌噌的往上窜,放下手里的东西,就扑向李星越。
李星越正好吃完最后一个饺子,抬头就看见一张狰狞的大胖脸。
吓的他赶紧把盆扣在脑袋上,快速缩在角落里。
“哎呀我老天爷啊,造孽啊,小敏啊小敏,你这是强奸啊,你知不知道。”
小敏妈气的浑身哆嗦,拿起床上的被单披在李星越的身上,眼底满是歉意。
“那个啥,小伙子,实在是对不起,我这个闺女单身时间长了,没忍住。
你看看你需要啥补偿,尽管开口,大姨肯定想办法满足你。”
身上有了被单,肚子里有了食物,李星越渐渐停止哭泣,眼神也逐渐清澈。
属于总裁的高冷气势也立马显露了出来,盯着小敏娘俩冷冷的说道。
“我不需要你们的赔偿,把我兜里的钻戒还给我,还有就是今天的事给我烂在肚子里。
不要告诉任何人,否则,我会让你们娘俩在这个城市活不下去。”
小敏一怔,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是睡了个惹不起的男人。
赶紧把藏在兜里的红丝绒戒指盒递给李星越。
“给你,我没动里面的戒指,那么大一个钻石,我以为是假的。”
李星越阴沉着脸,接过戒指盒,打开检查了一下里面的戒指,见完好无损,才接着说道:“给我找身衣服。”
小敏妈忙点头:“哎,我这就给你找,我家小敏比你个高比你胖,她的衣服你就能穿。”
李星越......
五分钟后,穿上小敏的衣服的李星越,一刻也不想在这个地方待,头也不回的走了。
小敏在他身后翻了个大白眼,“完蛋玩意,他还生上气了。”
李星越路过李悦溪家的时候,正碰见刚刚回来的韩伟和周暖暖一家。
韩伟上下打量着李星越满头满脸的红印子,和红上衣绿裤子,乐的贱兮兮的。
“呦,李大总裁,这是cosplay的哪一出啊,战况可挺激烈。
芝芝姐还说你有事来不了,原来是做头发来了!我都不知道我家楼上有理发店。”
李星越的脸紫不溜丢,恶狠狠的盯着韩伟,“管好你的嘴,不该说的别说。”
韩伟忽滴眯起眼睛,眼冒凶光,“我擦嘞,给你牛逼的。
我就说,我看你能把我咋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你敢碰我家人一下,你看我弄不弄死你就得了。”
李星越气的直抖,咬着后槽牙一句话没再说,一溜小跑着蹽了。
下楼,上车。李星越直奔洗浴中心,一进去就要了个全套。
进了浴池,还特意嘱咐搓澡大爷,使劲搓,他不怕疼。
给大爷激动够呛,来个大活啊。
大爷往手上吐了两口唾沫,套上搓澡巾就开始搓。
大爷是真使劲啊,皴也是真下啊,李星越也是真疼啊。
他咬着牙忍着。
终于搓完了。
出了洗浴中心,李星越就去了商场重新买了身新衣服。
最后才回家。
回到家也是一句话不说,把自己锁到书房,谁都不让进。
连李沐阳叫他,他都不理。
婚礼结束后,李文华、韩秀丽、李老太太他们就回了家。
临走前,哭的稀里哗啦的,挨个抱抱李悦溪,给林承宇愧疚的要命。
总觉得自己要是对李悦溪不好,都对不起她的娘家人。
等这边都忙活完,宋桂兰把收的礼钱给李悦溪一转,老两口就回家了。
林承宇拉着李悦溪也回了自己的新房。
刚到家,林承宇横抱起李悦溪就往卧室跑。
李悦溪吓死了,“林承宇,大白天的,你要干啥?”
林承宇管那个,进了卧室,把李悦溪往床上一放。
嘁哩喀喳的脱衣服,“媳妇,我等不到黑天了。赶紧的吧,憋死我了!”
脱完自己的,又去脱李悦溪的。
李悦溪捂着眼睛不敢看光不出溜的林承宇,林承宇趁机把李悦溪的衣服都脱了。
抱着李悦溪就是一顿亲,亲着亲着脑袋猛地一歪,没了动静。
李悦溪一惊,以为他抽过去了,托着他脑袋一看。
一阵无语。
这货睡着了!!!!!
李悦溪哭笑不得,想想也能理解,连轴转了大半个月。
吃不好睡不好的,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冷不丁一放松下来,可不就睡了过去。
李悦溪用力翻个身,把压在她身上的林承宇撩在床上,给他盖好被子。
然后自己才起身,换了一身睡衣,再躺在林承宇身边。
本来想刷一会视频的,刷着刷着,自己也睡着了。
晚上九点多,林承宇先醒的。
迷迷糊糊的看着怀里抱着的朝思暮想的人,瞬间清醒。
我草,他不是正亲媳妇呢嘛?亲着亲着咋睡着了??
完了,媳妇不会以为他不行吧!
天地良心啊,他真的是洁身自好啊,手动都极少啊。
小老弟,关键时刻咋还掉链子呢,让你哥的面子往哪搁啊。他还吹牛逼一个小时,睡了一个小时吧。
林承宇正懊悔不已的时候,李悦溪醒了。懵懵懂懂的看着林承宇,“承宇,醒了?”
林承宇低低的嗯了一声,抱着李悦溪一顿蹭,“媳妇,我真能坚持一个小时,我今天就是太累了。”
李悦溪没在意,往他怀里钻了钻,闷声道:“我知道,这段时间婚礼的所有事情都是你跑的,我啥都没操心。
你是神经绷得太紧了,一放松下来自然就睡着了。”
就这一个小动作,林承宇的心就软的一塌糊涂。
“媳妇,你也是事少,要是换成事多的女人,这儿不满意那不行的,我就是受多大累也是白费。”
李悦溪一笑,摸摸肚子:“我饿了。”
“走,去夜市,吃夜宵,我知道一家烧烤店的疙瘩汤特别好喝,现做的,不是预制菜。
我领你吃去,我顺便来几串大腰子和生蚝补补。”
林承宇边说边穿衣服。
精壮的身体看着着实让人脸红,李悦溪的小脸红扑扑
溪溪大王
她现在理解姜婷婷为啥痴迷男模了。
夜市离他们住的地方不算远,开着车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
停车下车,两人直奔烧烤店。
一进店,林承宇就喊:“老板,来二十串大腰子、二十个生蚝、十个大油边、一碗疙瘩汤。
四个炭烤鸡架,多糖多醋,再来两把牛肉串。”
李悦溪捂脸,“你低调点行不?”
林承宇挠挠头皮,不好意思道:“嘿嘿,这不是想着晚上还有大活,激动了吗。”
李悦溪.......
疙瘩汤是最先端上来的。
“疙瘩汤来了,趁热喝啊。”老板娘笑眯眯的把疙瘩汤放在桌子上,转身刚要走。
忽然猛地回头看向李悦溪,盯着李悦溪足足看了有五分钟。
李悦溪被盯的浑身不自在,马上就要破口大骂的时候,老板娘突然脱口而出。
“溪溪大王?”
李悦溪一愣,妈呀,多少年没人叫过自己这个外号了。
“婶子,这是我小时候为了吓唬我们村里的那帮小兔崽子,给自己起的外号,已经好多年没人这么叫我了。
我看您有点面生啊,您以前在我们村里住过?”
老板娘激动的要命,“孩子,真的是你啊,你跟小时候一模一样。你忘了我了?
有一年夏天,我逃到你们村,后面有人追我,是你把我藏到水缸里的,还给了我一块西瓜吃。
我走的时候,你还给我拿了不少棒子面饽饽。”
早就遗忘的记忆瞬间倒回脑子里,李悦溪满脸惊讶,“你是那个被人贩子卖到隔壁村的婶婶?”
老板娘哭的不行,“是我,孩子,你还记得我。”
李悦溪微微激动:“当然记得,当年的事引起挺大的轰动。你跑了没多久,抓你的人贩子就被公安逮捕了。”
老板娘抹了一把眼泪,“我知道,我逃出去后,立马报了警。孩子,当初多亏了你,要不然我都活不到现在。”
林承宇听得云里雾里,“咋回事啊?详细说说呗。”
老板娘笑眯眯的,“这位是?”
李悦溪介绍道:“婶婶,他是我老公。”
林承宇挺了挺胸脯:“嗯呢,我俩是两口子,合法滴。”
李悦溪白了他一眼,“别嘚瑟。”
林承宇立马狗腿的笑:“好嘞。”
老板娘忍俊不禁,坐在凳子上,“这事说起来就话长了。
我二十岁那年,我爸妈要把我许配给我们村里光棍,因为他给的彩礼多。
可他都四十多岁了,我不想嫁,就跑了。
跑了到镇子里,想着找一份工作,好歹能填饱自己的肚子活下去。
我找了一天,才找到一家面馆招服务员,刚一进屋,就感觉好几双眼睛欻欻我。
吓的我都不敢抬头,好半天才鼓起勇气问他们还招服务员吗。
有一个女的立马热情的说招,走到我跟前,拉着我的手坐下,问我是哪儿的人。
父母都是干啥的,为啥出来当服务员。我第一次自己单独出门,也没有戒心,就照实说了。
这个女的一听,笑容更灿烂了,问我饿不饿,还让后厨给我做碗牛肉拉面。
我还以为遇到了好人,没想到他们就是一帮人贩子,这个面馆就是他们的窝点。
我是刚出狼窝又进虎穴。那碗面条里肯定加了东西,我刚吃两口就晕了过去。”
说到这,老板娘哽咽了一下,李悦溪连忙给她倒了一杯啤酒,“婶婶,别着急。慢慢说。”
老板娘干了一杯啤酒,接着说道,“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就在你们隔壁村了。
买我的人是个瘸了一条,还瞎了一只眼的光棍汉。
我当时都绝望了,合着我这辈子就跟光棍有缘了是不?
光棍看我醒了,给我煮了两个鸡蛋让我吃。
他告诉我,我是他花了三千块钱买来的媳妇,还让我给他生孩子。
我可不想给这么个东西生孩子,我跪下求他放了我。
我说我可以挣钱还他,他不信,强行扑了上来撕我的衣服。
我当时害怕极了,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脚踹在他的命根子上,趁着他疼的打滚的时候,连忙跑了出去。
跑着跑着就跑到你们村。
当时正是午睡的时候,全村没有一个人,只有你坐在门口吃西瓜。
那年你才五六岁吧,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居然向你这么一个小娃娃求救。
你个小机灵鬼,观察了我几分钟,就让我藏在院子里的水缸里。
盖盖子的时候,怕我闷死,还知道给我留一条缝。
我刚藏进去了,抓我的人就来了。
我听到有人问你看没看见一个穿着灰色褂衩的女人。
你说看见了,往前面跑了。这帮人就往前追,他们走了五分钟之后,你才推开盖子让我出来。
见我满头大汗,还给我吃西瓜。那是我吃过的最甜的西瓜。”
李悦溪又给老板娘倒了一杯酒,“后来呢,婶婶,你逃出去了去了哪里?又是怎么来沈市的?
你跟你的娘家人有联系吗?你结婚了没?有没有孩子?”
老板娘再次把啤酒一饮而尽。
“我娘家人都死光了,他们活着的时候也没找过我,估计以为我早被打死了。
他们死了的消息,还是同村的同学碰见过我,告诉我的。
你是不知道我同学看见我时的模样,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我不光结了婚,有了孩子,我连大孙女都有了,老招人稀罕了。
这家烧烤店我才开了一年多,我和我老头一起开的。
溪溪,我那个时候就觉得你是个小福星,自从遇到你以后,我就顺的不像话。
从你家走了之后,我不敢停下脚步,又走了好久,把你给我的饽饽都吃没了。
又累又渴又饿,晕倒在一户人家门口。
这户人家正是我老头和我婆婆,他们娘俩可是个大善人。
不但救了我,还收留了我,给我饭吃,给我买新衣服穿,还陪我去派出所,我感激的不行。
就嫁给了我老头。婚后,我老头对我也好,啥都不让我干,让我好好养身体。
再后来,我就生了我儿子。我婆婆去世后,我和我老头就带着孩子来沈市打拼。
我们最开始是在菜市场卖菜,我们家的摊子最是够秤,还抹零,有蔫巴的菜啥的,我还免费送给老头老太太。
一点点的,就在菜市场出了名。
手里攒了一些钱,我们就盘了个店,卖早餐和盒饭。
那个时候的钱好挣,只要肯搭辛苦,就能挣到钱。
我俩把儿子供上大学,给他买了房买了车娶了媳妇。
我儿子让我们歇歇,别太累了。我俩就在家待了一段时间。
结果越待越难受啊。儿媳妇生了孩子后,我们老两口帮着看孩子才有点乐趣。
大孙女一生日多的时候,我俩合计着还是得挣钱,怎么都得把大孙女的房子挣出来才行。这才有了这家烧烤店
王特助
李悦溪佩服的五体投地,“婶婶,你这一手烂牌愣是打出了王炸啊!”
老板娘脸一红,“啥王炸不王炸的,我就是觉得既然老天爷没收我这条命,那我就得活出个人样来。”
这时候,老板抓着两把肉串过来了。
见老板娘跟李悦溪他们聊的正欢,还喝上了小酒,疑惑的问道:“老伴儿,你们认识啊?”
老板娘起身接过老板手里的串放在餐盘上,拉着老板坐下。
“老头,你快坐,我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的溪溪大王?”
老板点头,“当然记得,就是那个救了你的小丫头,你问她叫啥名,她说她是溪溪大王。”
老板娘:“对对对,这位闺女就是溪溪大王。这孩子跟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我这辈子都不会忘了这张脸。
这个小伙子是她对象。”
老板的眼睛瞪的溜圆,“哎呀妈呀,真的呀?这不是巧了吗,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老天爷还能让你们见面。
这是缘分啊!闺女,大叔得谢谢你,要不是你救了你婶子,大叔也不会娶到这么好的媳妇。
这么着吧,这顿饭我们请了,今天刚上的蚕蛹,可新鲜了。
现在还晃悠脑袋呢,我给你们烤一盘子去昂,等着,很快就好。”
老板高兴坏了,一边去后厨,一边给自己儿子打电话,让他回来见见恩人。
“不是,大叔,不用了,这些我们就够吃了,不用你们请,我爷们有的是钱,让他掏。”
李悦溪赶紧阻拦。
老板娘连忙拦下李悦溪,“溪溪,你坐下。别管,让你叔烤去吧,他今天高兴。今天人少,你陪着婶子喝点。”
林承宇极有眼力见的给二人倒上酒,“是啊,溪溪,你就坐下陪婶子喝点。以后我让胖子他们多来几趟啥都有了。”
“行,今天我就陪着婶子好好喝一顿。”李悦溪索性也不谦让了,一口烤肉一口啤酒的吃着喝着。
别说,这串烤的是不错,外焦里嫩,口口爆汁。
老板娘看着李悦溪吃的香甜的模样,笑眯眯道:“咋样,你叔叔的手艺还是不错的吧?”
李悦溪和林承宇狂点头。
李悦溪:“嗯呢,这串烤的太好吃了。对了,婶子,你贵姓?”
老板娘:“我姓王,你叔也姓王。”
李悦溪:“王婶,你后来听说过隔壁村光棍的事吗?”
老板娘摇摇头,“这我可没听说过。反正这种人绝对没有好下场。”
李悦溪:“婶子,你还真说对了。那个王八犊子前几年才死,是得了脏病硬疼死的。
我听说,他身上烂的全是洞,还流脓。这种病还不是嘎嘣一下就死,得嘎嘣好几下,且得折磨人。
不过,他也是活该,这就是老天爷给他的报应。”
林承宇身上鸡皮疙瘩一层一层的冒,“媳妇,这个老登干啥了,让你这么膈应他?”
李悦溪跟王婶碰杯,喝了一口啤酒说道:“不是我膈应他,是他们村全村人都膈应他。这老壁灯,一辈子没干过一件好事。
吃喝嫖赌抽,坑蒙拐骗偷,就没有他没干过的。不然,你以为他那三千块钱哪来的?
那个年代,三千块钱可是巨款啊,老农民一辈子都没见过三千块钱。
我听别人说,他连嫖都赊账。
赌就更别说了,他输了钱就敢赖账,人家也不怕打,只要打不死他,他就敢赖上你。
哪个赌场老板家要是有个妻儿老小的,千万别让他知道,一旦知道了,他就紧盯着不放,比狗皮膏药还难缠。
俗话说的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万一哪天这个老犊子牲口劲儿上来了,把赌场老板家人祸祸了呢?那都没准!
这老光棍命还硬,据说有一次,赌场的打手把他打的呱呱吐血,有出气没进气。打手都以为摊上任人命了,吓的当天就跑了路。
结果一个月以后,这老登又背着手慢慢悠悠的去了赌场,赌场的人差点以为诈尸了。
就这么一个打不死的小强,可是把村里人祸祸够呛,大伙都恨他恨的咬牙切齿。”
“我草,这么牛逼的人物,干啥干不成啊,非不往好道上走。”林承宇不理解。
李悦溪:“有些人就是天生坏种,这种人大多数还挺聪明。”
“妈,你说的那个恩人在哪儿呢?”一个男子抱着个两岁左右的小女孩进了屋。
李悦溪和林承宇同时转头看向来人。
看清来人的面目后,林承宇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下来。
李悦溪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礼貌的点点头。
可来人看着李悦溪和林承宇却是变了脸色。
“妈,你说的救命恩人不会是这位女士吧?”王特助顶着林承宇要杀人的目光,小心翼翼的问道。
王婶没注意到两个孩子的不对劲,笑呵呵的说:“对,就是这位姑娘,她就是那个溪溪大王。
要不是她,你妈我早就不知道在阎王殿投了几次胎。快抱着贝贝过来坐,给你溪溪姐倒杯酒。”
王特助硬着头皮过来,把孩子交给王婶,先给李悦溪倒了满满一杯啤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
“溪溪姐,谢谢你救了我妈。”
李悦溪:“没事,已经过去的事了,不用再提,以后咱们就当老乡相处。”
王特助赶紧点头,“行行行,谢谢姐。我干了,您随意
吴思远又来捣乱
全程不敢抬头看向林承宇。
李悦溪捏着酒杯疑惑的看了一眼二人,什么都没问,干了杯中酒。
六个人又喝了一会儿,李悦溪感觉肚子撑的快装不下了,才跟林承宇回家。
临走前,王婶自是又一顿感谢,整的李悦溪怪不好意思的。
回去的路上,李悦溪问林承宇:“你认识王婶的儿子?”
林承宇冷笑,“李星越的特助,以前他领着几个人在我家门口蹲过点。”
“啊?蹲点?为啥呀?”李悦溪诧异。
林承宇:“想挖我们家的丑事整我们家呗。可惜啊,我爸妈行的正,坐的直,不怕他们挖。
这几个犊子蹲了几个月,啥也没挖到,才没再继续蹲点。”
李悦溪皱眉:“李星越到底要干嘛?”
林承宇笑着掐掐李悦溪的脸蛋子,“爱而不得,迁怒于我。”
李悦溪白了他一眼,“你可拉倒吧。李大总裁身边美女如云,哪有功夫看的见我。”
林承宇:“媳妇,这你就不懂了吧,男人都是贱皮子,越是得不到的越是念念不忘。”
李悦溪眼睛一眯:“你的意思是,到手了就腻了呗?”
“没有没有,媳妇,我绝对不是这个意思,我对你永远不腻。”林承宇赶紧辩解,恨不得扇自己几个嘴巴子。
这破嘴没有把门滴,没事说啥得到不得到的。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李悦溪去了卫生间洗漱。
洗漱完刚走出来,林承宇光不出溜的就扑了过来。
李悦溪的第一反应就是一个大背摔。
“啊!”林承宇一声惨叫。
“妈呀,对不起,承宇,手滑了。”李悦溪赶紧上前看看林承宇没摔坏吧。
林承宇趁机把李悦溪搂在怀里一顿猛亲。
亲的李悦溪浑身酥软、目瞪口呆。
剩下的事就顺其自然了。
事后,李悦溪终于相信林承宇说的一个小时不是吹的。
李悦溪累的趴在床上,一动不想动。
林承宇打湿毛巾给她擦身体,李悦溪虽然有些害羞,可她太累了,根本顾不得那么多。
李悦溪纳闷,明明没动啊,怎么会这么累人呢?
林承宇边擦还边嘀咕,“媳妇,我现在可彻彻底底是你的人了,你要是对我始乱终弃,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李悦溪......
趁她累趴蛋,故意惹她生气是不?
不讲武德!
从这天开始,小夫妻彻底开始了没羞没臊的生活。
周暖暖和糯糯留在了沈市,跟韩伟一起住在李悦溪的房子里。
韩伟平时上班,周暖暖就在家带孩子。饭菜都是韩伟提前做好的,家务也都是韩伟回来做。
周暖暖只要带好孩子就行,就这韩伟还总是担心周暖暖累着。
一家三口没事的时候就去李悦溪家的别墅玩。
二驴、姜婷婷、李娜和胖子也会去。
男人们凑在一起五吹六哨,怎么扬了二正怎么来,女人们则是都围着糯糯转。
小糯糯也的确是可爱,一逗一蹬腿,一逗一笑。
惹的几个女人母爱爆棚!
没多久,罗生生也生了,还真是个闺女。
生孩子那天,李悦溪、林承宇、韩伟和周暖暖都去了。
护士把孩子抱出产房,白舟看见闺女的第一眼就哭了,抱着闺女眼巴巴的等着罗生生出来。
白爸爸也想抱抱孩子,可白舟就是不撒手。
气的白爸爸吹胡子瞪眼睛。
罗生生是顺产,没多久就被推了出来。
一行人一起去了病房。
看着躺在婴儿床里的大闺女,罗生生的眼里满是爱意。
为了这么个小家伙,受多少罪都值了。
小糯糯含着手指好奇的看着小小婴儿,想碰又不敢碰,那纠结的样子别提多可爱了。
罗生生的月子是在月子中心坐的,白爸爸,白妈妈掏的钱。
一个月飞快即逝,罗生生出了月子的第二天,白爸爸白妈妈就办了满月酒。
今天正是罗生生和白舟的闺女白欢欢办满月酒的日子。
白妈妈、白爸爸在门口红光满面的迎客人。
罗生生抱着孩子和白舟在大堂里闲聊。罗爸爸、罗妈妈满场窜,跟别人聊天。
一切都是那么的温馨。
罗生生正笑眯眯的逗弄着欢欢,不经意一抬头,正看见一个人从大堂门口走进来。
吴思远,不请自来了。
罗生生猛看向白舟,那眼神能刀人。
“生生,我真没请他,自从那次之后,我再也没跟他联系过。”白舟也看见了吴思远,急的当场就要跪下。
罗生生踢了他一脚,“要跪出去跪,别在这丢人现眼。”
白舟点头,“好嘞。”说完真要出去跪着。
罗生生一阵头疼。
“滚回来。”
“哎!”
白舟一个丝滑的转身,重新坐到罗生生身边。
吴思远一进大堂,就瞪着绿豆眼四处撒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李悦溪和林承宇。
二人男的帅女的美,站在一起是那样般配,正忙着给到来的宾客安排座位。
吴思远看的双眼喷火,咬着牙压下火气,继续撒嘛。
一转头,正看见抱着孩子的罗生生和白舟。
吴思远的眼神里迸出一抹嫉恨的光,抬腿就朝着一家三口走来。
罗生生的余光瞥到了走过来吴思远,冷笑一声,装作没看见他,继续跟白舟一起逗欢欢。
“小舟,生生,恭喜你们。”吴思远走到罗生生和白舟身边站定,盯着这一家人,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谢谢。”白舟的态度冷到了极点。
罗生生压根没给他回应。
吴思远就好像不在意似的,仔细端详着欢欢说道:“呦,这孩子长得可真好看。不过.......”
话说到一半,吴思远突然顿住了,像是在等着有人问他不过什么。
白舟和罗生生齐齐翻了个大白眼,别说问了,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吴思远。
吴思远尴尬了一瞬,自顾自的说道,“小舟,你别怪大哥说话直。
都说闺女像爹,可我看这孩子长得怎么一点都不像你啊,别不是你的种。”
话音刚落,没等白舟有所动作,罗生生起身,抡圆了胳膊,干脆利落的给了吴思远一嘴巴子。
“啪!”
声音大的,整个大堂都安静
嘴皮子都挺溜
白爸爸、白妈妈、罗爸爸、罗妈妈、李悦溪、韩伟、王经理、赵铁花都往这边跑。
“怎么了生生?”
“生生姐,你没事吧?”
“小舟,怎么回事?”
“吴思远?你怎么又来了,不是告诉你以后别跟我们家有往来吗?你又死皮赖脸的干啥来了?”
吴思远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千算万算没算到罗生生敢打他。
他以为白舟会打罗生生,以为这两口子当时不发作,回去后再作闹,甚至想到了白舟可能会跟他动手。
唯独没想到罗生生会动手。
果然跟啥人学啥人,罗生生以前挺文文静静的,现在怎么跟李悦溪一样尖酸刻薄。
也不知道李悦溪对象相中李悦溪啥了!
“爸、妈,还有在座的亲朋好友,大伙给我评评理。我打的这个人是白舟大姑的儿子,叫吴思远。
这个王八犊子之前就挑唆白舟跟我离婚,气的白舟跟他断了来往。
今天是我闺女办满月酒的日子,我们根本没请他。
这犊子不请自来不说,上来就满嘴喷粪,说我闺女长得不像白舟,别不是白舟的种。
我草他奶奶个腿的,大伙听听他说的是人话吗?吴思远,你说这种话敢不敢负责任?
我敢带着孩子去跟白舟做亲子鉴定,你敢跟着去吗?这孩子要是不是白舟的,我立马跟白舟离婚,你可以把这一嘴巴子还回来。
可这孩子要是白舟的,你要给我磕头赔礼,我还得再扇你八十个嘴巴子,你敢不敢?”
罗生生小嗓门吱哇滴,整个大厅都听见了,大伙唠嗑的也不唠了,寒暄的也不寒了,人手一把瓜子,磕的嘎嘣响。
白爸爸抬手又给了吴思远一个大比兜,比罗生生打的还重。
吴思远的头一歪,脸蛋子眼看着就肿了起来。
“吴思远,你是不是不想在这个家族混了?你一次又一次的破坏我儿子的婚姻,你到底想干啥?”
白妈妈的脸色难看至极,“就是,你到底想干啥?小舟和生生过得幸福碍着你啥事了?
你瞅你一出又一出没完没了的,你是牲口托生的?专干不是人的事!”
李悦溪冷哼:“吴思远,承认吧,你就是嫉妒白舟。嫉妒白舟有个好媳妇,嫉妒白舟过得幸福。你这是红眼病,得治。”
赵铁花翻愣着大眼皮:“就是,欢欢长得跟白舟一比一复刻似的,就这还不像?你眼睛瞎吧!”
韩伟狠狠地呸在吴思远脸上:“你个没有对象、没有孩子、没有家、爹不疼、娘不爱,夹个骚泡篮子到处游荡的货。
你怎么有脸说出这种不是人的话,你就是故意来找茬来了。自己心脏看啥都脏。
你爹搞破鞋,你搞破坏,你们爷俩跟破字结下了不解之缘。”
李悦溪:“还真是呢。你们家这门风也是个说,从根底子就是烂的,就你这样又烂又蠢又毒的人。
哪个瞎么虎眼的要是看上你,他们家上辈子得造了多大的孽,这辈子遭这么大的报应。”
王经理拿着手机正偷摸直播。
弹幕刷刷的,都看不着人脸。
“不得不说,溪溪怼人的功夫依旧在线。”
“老韩小伟现在可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生生小可爱说话都叭叭的了。”
“一个个的嘴皮子都这么溜,就我笨嘴拙舌,好气哦。”
“大伙先别刷屏了,主播把镜头往上点,我看看这个破鞋家族传承人长啥样,我这个大龄女青年好避雷。”
弹幕一下子就干净不少。
王经理赶紧偷摸拍吴思远正脸。
也就是十秒钟左右,够截图就行。王经理赶紧放下镜头,弹幕也重新刷起来。
吴思远喘着粗气,鼻翼一张一合,跟搁浅的鱼似的。
“你们一个个的想干啥呀,我就是随口说说而已,做啥亲子鉴定啊。长的像就像,不像就不像呗!
至于都冲我来吗?大舅,罗生生刚才打我你没看见吗?你还打我?”
白爸爸:“你快别哔哔了,你本来就欠打,还怪我们家生生手快?
挺大个人,张嘴就是齿状线的货,啥话都能随便说说的?光长岁数,不长脑子?
吴思远,我发现你现在跟你爸长得是越来越像,都是脑满肠肥的那一出,东北虎咬你一口都得就一头蒜。”
白妈妈连翻了好几个大白眼:“一脸的肾虚相,像个泡发了的面条,跟你爸那个雷霆老登一个德行。
能活你就苟延残喘的活,不能活你就沙楞的死去,别占着好人地方。”
李悦溪嘎嘎乐,以前怎么没发现白爸爸、白妈妈这么有意思。
弹幕也乐疯了。
“雷霆老登,好神奇的词语。”
“齿状线?我是真没想到!”
“看着手里的面条,我是彻底没了食欲。”
“东北虎吃蒜?”
“东北人是不是人均段子手啊,说话怎么都这么有意思!”
“你们能不能别总提我爸,我要是哪句话说错了,我道歉,对不起,行了吧。”
吴思远又气又惧,他也没想到罗生生会把事情闹大。
这下可糟了,彻底犯了众怒。
“滚犊子,道歉顶个屁用。吴思远,你多不是东西啊,亏我还敬你是大哥,合着你就是个满嘴喷粪的瘪犊子。”
白舟气的咬牙切齿,更后悔自己之前愚蠢的行为。
这句话彻底戳痛了吴思远的神经,他一下子就炸了,抻着脖子嗷嗷喊。
“我就是瘪犊子咋滴吧?我让你敬着我了?你自己上赶着的,你赖谁。
我连对象都没有,你凭啥老婆孩子热炕头。要惨就一起惨。
可惜啊,差那么一点你就离婚了。就差那么一点呀。”
白舟的脸黑的滴墨,“所以你一开始就是奔着让我跟生生离婚来的?”
吴思远豁出去了:“对呀,白舟,你什么都有了。恩爱的父母,贤惠的妻子,高薪的工作,可我呢?
我什么都没有,我爸妈离了婚,我爸又是出了名的搞破鞋,我一出门,小区的人都对着我指指点点。
我相了好多次亲,可没一个女孩看上我。
我的工作也不是很体面,工资还一般,买不起房买不起车。我就是一个渣滓,被所有人抛弃的渣滓
王特助坦白
李悦溪皱眉:“你说了这么一大堆,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白舟过的太好,你过的太不好。
所以,你迁怒于白舟。这可就不讲道理了。
可你过得不好不是白舟造成的,是你爸造成的。
你父母和白舟父母,年轻的时候都是双职工,白叔叔和白婶婶就给白舟攒下了买房买车和娶媳妇的钱。
你爸就没给你攒下,为啥呀?因为他把属于你的钱都给了别的女人,养了别人的孩子。
你就是恨也得是恨你爸去,恨白舟干嘛呀?欺负老实人是不?”
罗生生:“就是,你不幸福的罪魁祸首是爸那个臭不要脸的老登,跟我家白舟有啥关系,这个锅我们可不背。”
吴思远无言以对,只面色复杂的盯着李悦溪,“怎么哪儿都有你?”
李悦溪乐了:“哪里不平哪有我,咋滴?我的存在扎你心窝子了?那就对了,谁让你没有好心眼子。”
吴思远瞄了一眼李悦溪身后的林承宇,眼眶悠的红了,一股酸涩涌上心头,“我哪里比不上你身后的男人?”
话音刚落,全场都笑了。
韩伟:“我擦嘞,谁他妈给你的自信啊?你比不上我姐夫的地方太多了。
从头发丝到脚趾盖子,从人品到家庭,从谈吐到修养,你就没有一项能比的上我姐夫的。”
赵铁花:“我今天真的是大开眼界了,见过自恋的没见过自恋成魔的。
你但凡有那么一丢丢正常人的思维,都说不出这话,你是真不怕别人笑话你啊。”
罗生生:“大姑身上的美好品质,你是一点没继承。
你爹身上的糟烂基因,你是一点没落下啊。老吴家的基因真强大。”
白舟:“老话说的对,黄皮子下豆杵子,一辈儿不抵一辈儿。”
白爸爸啧啧啧,“咱家这嘎嘎正的基因到底没干过他们家的破鞋头子,哎,白瞎你大姑那么好的人。”
“所以,我大姑离婚是对的。”白舟现在彻底理解自己大姑了。
吴思远被怼的七荤八素,身体直趔趄,好似随时都能晕倒似的。
众人齐齐后退一步。
韩伟:“我草,吴思远,你不是吧,你要碰瓷啊。我告诉你,这里可有监控。”
李悦溪紧锁眉头,她发现吴思远的脸色不是正常的红,估计是心脏有点啥毛病,要么就是血压高。
“吴思远,你还是滚吧,这里没人待见你。”
白舟:“就是,我们不欢迎你,你随的礼金也拿走,我们家可不差那仨瓜俩枣的。”
白爸爸嫌弃的不行:“赶紧滚吧,别在这丢人现眼了,你不嫌磕碜我还嫌磕碜。”
白妈妈:“一条臭鱼搅了满锅汤,癞蛤蟆上脚面,不咬人膈应人。”
吴思远就是脸皮再厚,也经不住这种接连不断的人身攻击。
恶狠狠的扫了众人一眼,涨红着脸转身,踉踉跄跄的走了。
罗生生抱着欢欢,长出一口气,“呼,这瘪犊子一走,空气都清新了。音乐继续,接着奏乐接着舞。”
大伙哈哈大笑。
吃完饭,满月酒就散了。
李悦溪和林承宇刚到家,林高远就来了电话,让他和李悦溪回去一趟。
李悦溪和林承宇又马不停蹄的回了林高远家。
一进门,正看见王特助拘谨的坐在沙发上。
“爸,咋回事啊?”林承宇边换鞋边问道,还不忘蹲下身给李悦溪换上拖鞋。
林高远老神在在,“王特助今天是来投诚的。他知道一些事情,我觉得你有必要知道。”
宋桂兰悠悠道:“是关于吕家的。”
林承宇的动作一顿,“吕家?吕家咋地了?”
宋桂兰:“坐下说,溪溪,妈新买的茉莉茶,你尝尝。”
李悦溪走过去,坐在宋桂兰身边,“好。”
林高远:“王特助,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王特助擦擦头上的汗,“好,小林总,是这么回事。
首先我先声明一下,我现在是林副总的特助,不是李星越的特助。
林副总跟我说,她不爱李星越,她嫁给李星越就是为了给吕芊芊报仇。
而且,吕芊芊的弟弟吕少杰半年前就回了沈市,林副总谈下来的几个项目就是吕家主导的。
也就是说,林副总跟吕家已经有了合作。
他们最终的目标就是架空李瀚川和李星越。
目前来看,李星越已经废了,下一个就是李瀚川。”
林承宇有点懵,“李星越废了?他咋废了?”
王特助偷瞄了李悦溪一眼,说道:“溪溪姐踹他命根子那一次,你们还记得不?
林副总就是那段时间在瀚川集团站稳的脚跟。
因为林副总表现的太好,为了方便林副总行事,李瀚川还让李星越把他自己的股份都给了林副总。
你们二位结婚那天也出了事,李星越被溪溪姐家五楼的大胖女人那个啥了。
整个过程全被我们拍了下来,就等着关键时刻用。”
“我草,我们五楼那个身高一米八五,体重二百斤的小敏,把李星越那个啥了?”
李悦溪惊讶的张大嘴巴,“这事咋没人告诉我?”
林承宇也不敢相信,“太刺激了。”
“不是,你把这些事告诉我们干啥呀?”林承宇不理解。
王特助低着头,“我以前做了一些不好的事,可我现在已经改了。
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溪溪姐,我要痛改前非,重新做人。
另外,林副总和吕家的事。是林副总让我告诉你们的,她说希望你们能支持她。”
李悦溪一拍桌子:“那必须支持,既然法律定不了李星越的罪,那咱们就给他手搓一个报应。
芝芝姐有没有说需要我们干些什么?”
王特助摇摇头:“没有,林副总说,你们已经无形中帮了她很多,剩下的交给她就行。
如果有需要,她会亲自跟你们联系。”
李悦溪盯着王特助,“那你呢?以前是李星越的特助,怎么突然成了芝芝姐的特助
妈妈,我好想你
王特助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皮,“其实,我早就不想跟李星越干了,这个人又蠢又傲又自恋。
比上不足,比下更不足,啥事都干不利索,我可没少给他擦屁股。
跟着林副总就不一样,林总副聪明果敢,有大局观,说话办事滴水不漏,比李星越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真正下定决心是知道你是我妈的恩人之后,如果我还跟着李星越,就是跟你为敌,那我怎么对得起我妈。
我第二天就跟林副总坦白了所有事,林副总当即就交给我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这样的任务只有总裁的心腹才能接手。
虽然林副总之前也给过我一些事情做,可那都是无关紧要的。
唯独这次不一样,我当即就明白,林副总接纳了我。
这一个月,我都在忙这件事,昨天才忙完。
今天刚上班,林副总就让我亲自过来给老林总和林夫人道个歉。
顺便把吕家和林副总的事跟几位说清楚。
那个,林总,林夫人,我当着小林总和恩人的面,我再次给您二位道个歉。
对不起,以前多有得罪,希望二位能原谅我。”
林高远赞许的点点头:“好了,小伙子,从你进门开始,就一个劲儿的说对不起,我们已经原谅你。
你有句话说的挺对,芝芝办事的确是稳妥,这点,李星越就是坐着火箭追都追不上。
不过,芝芝用自己一辈子的幸福报复一个人,值得吗?”
王特助:“不瞒老林总,我也问过林副总这句话。
林副总说吕芊芊是她此生遇到的最温暖的人,这样温暖的人不应该死的这么惨。
所以她必须为吕芊芊报仇,且不惜一切代价。”
屋里的人全都沉默了。
良久,宋桂兰才说道:“芝芝这孩子最是重情重义。
罢了,回去告诉你们林副总,放开手大胆干,有事吱声,咱们林家人没有孬种。”
王特助笑了,他知道,林夫人这是拿他当了自己人。
“好嘞。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以后有需要我的地方,诸位随时找我。
不是我吹,我这个人别的能力没有,就是朋友多,想调查点黑事白事啥的还是挺方便的。”
林高远笑了,这个王特助还骄傲上了。
不过,他这话没毛病,这种能力可不是谁都能拥有。
“好,小王,以后真遇到啥事,我第一个找你。”
王特助呲着大白牙笑的更加灿烂,“嗯呢。”
王特助走后,一家四口又唠了一会儿嗑,林高远和宋桂兰就让小两口回了家。
刚进家门,林承宇这个驴抱起李悦溪就进了卧室。
气的李悦溪咬牙切齿。
可是长了这么个玩意,让它闲一会儿你就浑身刺挠。
此时,李星越可不好过,他已经一个月没有好好休息了,一闭眼睛就是被小敏放肆蹂躏的画面。
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后,李星越彻底睡不着了,看了眼手表,刚刚半夜两点多。
李星越起身从书房里走出来,坐在客厅里发呆。
自从那件事后,他就跟林芝芝分房睡。林芝芝求之不得,天知道,她每天面对着李星越有多恶心反胃。
嘴上却是乖巧的同意,还让李星越晚上早点休息,别累着自己。
林芝芝越是温柔,李星越越是觉得自己脏,更加不敢跟她同房。
这一坐就坐到了天亮,李沐阳打着哈欠出来,被顶着一对大黑眼圈,一动不动的李星越吓了跳。
“哎呦我滴妈呀,爸爸,你咋这一出啊,该不会是碰了不该碰的东西了吧?”
李星越白了他一眼,“你爸是守法公民,知道什么该碰,什么不该碰。”
李沐阳翻了个白眼:“那你跟个魂似的飘在这干啥呀,吓人呼道滴。我洗漱去了,你自己飘着吧。”
李星越......
“没大没小。”
在卫生间的李沐阳没听见这句话,他正咬着牙极力的忍耐着,嘴上喃喃自语。
“臭不要脸的,还守法公民?我呸!守法公民还出轨,守法公民还逼死我妈妈。
你咋不嘎嘣一下死了呢。深呼吸,呼~~~
不能跟这犊子硬碰硬,林妈妈说了,小不忍则乱大谋。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
为了给妈妈报仇,我一定要忍住。”
可他到底只是个孩子,眼泪还是控制不住的哗哗往下流。
李沐阳第一时间锁好卫生间的门,整个后背靠在门上,慢慢的滑落。
抱着膝盖坐在地上,小声的哭泣。
“妈妈,我好想你啊。妈妈,我又好恨你,你怎么可以抛下我,你怎么可以抛下我。呜呜呜。”
李沐阳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恍惚中,他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萦绕在自己身边,就像妈妈在抱着他一样。
李沐阳呆了一瞬,厕所门突然被敲响了。
林芝芝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阳阳,洗好了吗?该吃饭了,吃完饭,林妈妈送你去学校。”
“马,马上就好。”李沐阳带着鼻音说道。
说完赶紧起身,快速的刷牙洗脸,还不忘摁了一下马桶。
出来后,李沐阳的头发带着水,揉着肚子说道:“林妈妈,晚上让阿姨给我做点青菜吧,我有点便秘。”
林芝芝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好,我一会告诉阿姨。先吃饭吧,有你爱吃的馄饨。”
李沐阳眼眶猛地一红,迅速低头,拼命眨眼睛才压下去,笑着说道:“好耶。”
李星越没有胃口,吃了两口馄饨就回书房补觉去了。
吃完饭,林芝芝送李沐阳去上学。
车上,林芝芝问李沐阳:“阳阳,你想妈妈了吧?”
李沐阳一愣,“林妈妈,你怎么知道?”
林芝芝还是那样温柔:“因为你哭过。”
李沐阳的眼泪又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
等红灯的时候,林芝芝抽出一张纸巾递给李沐阳。
“以后想妈妈的时候,就跟林妈妈说,林妈妈开车带着你出来哭。”
李沐阳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擤了擤鼻涕,看着车窗户外面疾驰而过的风景,问林芝芝:“林妈妈,你是怎么认识我妈妈的
吕芊芊和林芝芝的往事
林芝芝的思绪瞬间飘向很远。
“我和你妈妈吕芊芊在初中的时候是同桌,也是最好的朋友。
那个时候,我爸妈开了一家早餐店。
我们一家就睡在店里,所以我的身上总是有一股肉包子的味道。同学们就给我起个外号叫林不回。”
李沐阳皱眉:“为什么是林不回?”
林芝芝苦涩的一笑,“因为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我很不喜欢这个外号,又不敢反抗,只能趴在桌子上偷偷的哭。
后来被你妈妈发现了,你妈妈好勇敢啊,她拿着扫把,追着给我起外号的男生满教室跑,抽的那男生蹦高尥蹶子的。
还揪着那个男生的衣领子,让他跟我道歉。
那一刻,你妈妈就像花木兰,勇敢,自信,拯救苍生。
从那以后,我就跟你妈妈熟悉了,我会每天给她带刚出锅的大肉包子,馄饨,麻团,馅饽饽,豆浆。
她会给我讲题,在我受欺负的时候挺身而出保护我。
她还会陪我去买衣服,夸我的身材真好。
会带我去理发店剪掉我那厚重的刘海,然后惊喜的看着我的眼睛,说我的眼睛好漂亮。
会在我过生日的时候,送我最想要的白色连衣裙,陪我去坐摩天轮。”
林芝芝哽咽了,“阳阳,我不知道你懂不懂这种感觉。你妈妈就像是一缕火焰温暖了我的一生。
让我从一个胆小懦弱,说话声比蚊子大不了多少的废物,变成了大声笑、大声哭、大声闹、敢卸凳子腿打人的张扬女孩。
收到你妈妈去世消息的那天,我正在京市出差。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定的飞机票,怎么去的机场,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我只知道,等我赶回来时,你妈妈早已入土为安,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李沐阳沉默了好久。
“林妈妈,你喜欢我妈妈,对吗?”
林芝芝的嘴唇颤抖,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由得紧了紧,干脆利落道。
“是。正因为我喜欢你妈妈,才爱而不得,才会在你妈妈结婚后跟她断了联系。
如果我那个时候陪在她身边,陪着她一起面对这些糟心事,给她出谋划策,你妈妈或许就不会用自杀的方式了结余生。
阳阳,我恨你爸爸,恨那个小三,可我更恨自己。原来我一直没变,还是那个胆小懦弱怕事的废物。”
李沐阳抿了抿嘴唇:“所以,你设计了跟我奶奶的每一次相遇,让我奶奶对你产生好感,她把你介绍给我爸爸,最后成了我的林妈妈。”
林芝芝苦笑,“你这孩子,一点不像八岁的孩子,这个聪明劲随谁呢?
是啊,一切都是我设计的,什么大龄未婚,什么眼光高,都是我自己传出去的。
我知道你的爷爷奶奶急需一个女人来稳定住你爸爸。
万一你爸爸娶了一个恶毒的女人欺负你怎么办?还不如我亲自上场。
他们喜欢听话的温顺的,那我就变成听话的温顺的。果然,你奶奶对我满意的很。”
李沐阳叹了口气:“那溪溪阿姨呢?”
林芝芝:“你溪溪阿姨是个意外,我第一次看见你溪溪阿姨的时候,也惊的够呛。她跟你妈妈长得好像。
可仔细一端详,又不太像。”
李沐阳笑了,笑完又黯然下来,“溪溪阿姨跟我妈妈一样像花木兰,不一样的是,溪溪阿姨是一点亏不吃的嘴毒版花木兰。
你刚才说我妈妈像一团火焰,拯救苍生。是啊,正是因为这样,我妈妈燃烧了自己的生命,才换回我爸爸的回心转意。
可那又怎样呢?我没有妈妈了呀。我的妈妈一点都不勇敢!”
林芝芝心里一痛,她把车停到路边,伸开双手紧紧的抱住李沐阳。
“阳阳,我会替你的妈妈爱你,照顾你一辈子,直到你长大成人,直到你娶妻生子,直到你不再需要我。”
李沐阳回抱林芝芝:“林妈妈,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林芝芝泪流满面,没妈的孩子早熟的吓人,李星越,都是你造的孽。
又是一年冬来到,林高远和宋桂兰直接回了李文华家猫冬。
每天不是在超市里看热闹,就是在村子里看热闹。
超市的瓜子下的飞快,李文华三天两头就得补货。
一问二人吃啥,两口子齐声道:“酸菜油脂啦馅饽饽。”
吃的李老爷子、李老太太放屁打嗝都是饽饽味。
李老爷子实在是受不了了,“高远,换一样吃吧,这饽饽吃的我喘气都是饽饽味。”
林高远有些不好意思,“大爷,你说吃啥?”
李老爷子:“吃手擀面吧。”
林高远:“行。”
中午吃完饭躺在炕上美美的睡了个午觉后,林高远和宋桂兰准时去超市报到。
两口子去的时候,韩秀丽、李文华正跟一个黑胖的妇女兴奋的聊着什么。
林高远记性好,这个村子里的人他基本熟悉了个遍,唯独这个黑胖的女人,他没见过,直觉告诉他,这女人身上绝对有故事。
林高远忙拉着宋桂兰走了过去。
“李哥,嫂子,你们困不,我俩看会店,你们回屋休息一会儿?”
李文华摆摆手,“不困,高远,桂兰,你们快过来。这位是我本家的大姐,排行老三,你就叫她三姐就行。
三姐,这是我女婿的爸妈,两口子可随和了。”
林高远和宋桂兰一点架子都没有,笑眯眯道:“三姐。”
三姐脸爽朗一笑,“好好好,在农村待的惯吗?”
宋桂兰:“待的惯,我现在理解老人说的落叶归根是啥意思了,人上了岁数还是得接地气。
我们两口子一回来,腰不酸了腿不疼了,睡眠也好了,吃的也香,上厕所都通畅。
这大热炕比啥红外线理疗都管事。”
三姐哈哈大笑:“大妹子,这话姐爱听,一看你就是爽快人。”
韩秀丽打断三姐的话:“三姐,你接着说,你男人打了你之后呢?你就任由他打?”
林高远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迅速抓了两把瓜子,递给宋桂兰一把,又拿了两把椅子,坐在柜台前听
宋云舟找李悦溪
三姐翻了翻大眼皮:“屁呀,我是那受委屈的人吗?怎么滴?打量着我远嫁的,举目无亲,想咋欺负就咋欺负我?
呸,操他瞎妈的,没门!
我抡起院子里的大铁锹就把我男人脑瓜子开瓢了,我公公婆婆跑过来拦着我,我顺便把他们也开瓢了。
我闺女吓的哇哇哭,我让她回屋哭去,别喷她一脸血。我闺女小,可听我话了,我让她进屋,她就进屋。
我抡着大铁锹就是一顿砸,把那两个老登屋里的东西都砸了。
正砸的来劲,也不知道哪个王八犊子报的警,警察来了,把我抓走了。
到了警察局,警察问我为啥打人,我说我男人先打我的。
警察又问,我公公婆婆也没打我,把他们脑袋打开瓢干啥呀。
我说我不打他们,他们就得抓着我,让他们儿子打我,我不想挨打,只能先下手为强。
警察都无语了,让我蹲了七天拘留。让我蹲我就蹲,咱不跟警察犟。
七天一到,就让我回家了。我一进家门,头皮差点炸了。
我大伯子家的儿子让我闺女趴在地上给他当马骑。
我闺女哭的小脸蛋魂花滴,那小比崽子乐的嘎嘎滴。
我草他瞎妈滴。
老娘的闺女,凭啥让你糟践?我几个大跨步上去,抡圆了胳膊,一嘴巴子就把那死孩崽子扇飞了。
那是真飞呀,落地还是脸朝下,门牙都摔掉了。那死孩崽子扯着嗓子哭。
我嘱咐我闺女躲到一边,抡起铁锹站在门口等着开战。
不到两分钟,我大伯子、大嫂子、我男人、我公公婆婆都出来了。
我大嫂子看见她那宝贝儿子满脸血,吓的嗷嗷叫唤。我大伯子撸起袖子就冲我来了。
就这傻逼,也不知道咋想的,我手里好歹拿着铁锹。
他敢赤手空拳跟我俩舞舞炫炫,那还有啥说的,开瓢就完了呗。
我大伯子倒下了,我男人头上包着纱布冲上了,再给他一铁锹,傻逼二号伤上加伤。
我大嫂也不嚎了,抱着孩子,吓得直哆嗦,那小逼崽子也不哭了,看见我跟看见鬼似的。
我把铁锹往地上一杵,指着他们的鼻子,把他们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骂的他们抬不起头,再敢欺负我和我闺女,我还给他们开瓢。
我公公婆婆害怕了,让我男人跟我离婚,闺女还不想让我带走,让我净身出户。
我呸,想啥美事呢?离婚?没门,敢跟我离婚,我灭你家门。
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我就不信他们能一直警惕。只要功夫深,总能斩草除根。
从那以后,我公公婆婆他们才彻底老实。我男人也不骂我了,也不嫌弃我闺女了。
我闺女也争气,考上985大学,又考上研究生。现在在一个大公司当主管,前段时间刚买了房子。
把我接了过去,压根没管她爸和她爷爷奶奶,那三个货气的吹胡子瞪眼睛,也不敢哔哔。
嘿嘿,我现在可是跟我闺女享清福了!”
韩秀丽哈哈大笑,“看出来了,要不然能荣归故里吗?”
三姐也笑,眼角带泪,“以前蠢,以为有情饮水饱,啥爹妈啊,兄弟姐妹啊,通通不要了。
宁可跟家里决裂也要远嫁,没成想遇见这么个王八蛋。
最难的那几年,我连电话都不敢往家打,生怕自己哭出来,让父母担心。”
韩秀丽:“你呀,虽然要强,可竟要那没用的强,在家人面前服个软,又能怎么滴。
现在我叔和婶子身体还算硬朗,你还能尽尽孝心。可要是有一天,他们突然不行了呢?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
三姐:“可不是吗,所以啊,我和我闺女商量了,我们娘俩今年在娘家过年。”
韩秀丽:“你公婆那边同意吗?”
三姐翻了个白眼:“他们的意见不重要。”
韩秀丽再次大笑:“那就对了,咱们东北女人到谁家都不能挨欺负。”
三姐:“必须滴吗!”
林高远和宋桂兰听的津津有味,不由得感慨道,又是平平无奇、欢乐听嗑的一天。
林承宇和李悦溪的婚后生活依旧是蜜里调油,没羞没臊。
这天李悦溪像往常一样,下班后等着林承宇来接她。
今天公司有点事,林承宇会晚到半个小时。
百无聊赖的李悦溪边刷视频边等着林承宇。
这个时候,公司的大门突然开了,一道身影鬼鬼祟祟的进来。
李悦溪站起来一看,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宋云舟,就是林承宇大舅家的孩子。
“宋云舟?你来我公司干嘛呀?”李悦溪蹙起眉头。
宋云舟吓了一跳,见只有李悦溪一个人在,立马就放松了,嬉皮笑脸道:“嫂子,我来看看你。”
李悦溪皮笑肉不笑:“我用你看?我们公司可是全面监控,我劝你老实点。”
宋云舟的笑容一顿,脚步停在离李悦溪不到五米的地方不走了。
“嫂子,你看你说的这是啥话呀。这不是姥姥想你了,让我来看看你。”
李悦溪压根不信:“你可拉倒吧,我把你们家作的翻天覆地,她能想我?有受虐症啊?”
宋云舟的脸色一滞,“嫂子,你这个人长的好看,工作还好,就是这个嘴太厉害,你还是改改的好。”
李悦溪冷笑:“你说这话牙碜不?你他妈算哪根葱,跟我装什么蒜。我爱改不改,关你屁事?可显着你了。”
宋云舟脸色难看,深吸了一口气:“嫂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李悦溪不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我不管你几个意思?有事说事,没事赶紧滚。一脸晦气相,别影响我的财运。”
宋云舟压下火气,脸上浮起一抹笑,“嫂子,我来是想跟你分享一件大好事。
我手里有个好项目,稳赚不赔,半点风险都没有。
一般人我都不告诉他。你只要投入本金,就坐等分红。回款快、利润高、成倍往回捞。
嫂子,我大姑给你的那些彩礼在银行放着也是放着,不如拿出来投资,这可是钱生钱啊
宋云舟欠了上百万
李悦溪都笑了,“宋云舟,我干啥事了让你觉得我那么蠢啊?还回款快、利润高、成倍往回捞。
你吹牛逼都不打草稿。真有那好事你能想到我?我真要是信了你,我这钱就得打水漂。”
宋云舟也不恼,“嫂子,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啊?”
李悦溪:“我对你没有什么误解,我能从你的嗓子眼看到你那黑心黑肝。
是你对我有误解吧,我在你眼里是不是特别蠢?”
宋云舟一噎:“嫂子,我没骗你,这个项目真的是赚钱。”
李悦溪:“那你们家还不赶紧卖房子卖车,把所有的钱投进去。
你投十万能得二十万,投一百万能得两百万。
成倍赚,用不上个一年半载的,你们家就比你大姑家还有钱,彻底扬眉吐气。”
宋云舟的脸色终于变了,咬着后槽牙紧紧盯着李悦溪,这个娘们怎么就不上当。
宋云舟明白自己不能操之过急,浅笑了一下,“嫂子,我真没有必要骗你,你好好想想,我先走了。”
说完转身就走。
宋云舟走后,李悦溪给王特助打过去电话。
“哎,溪溪姐,我刚要给你打电话,我爸今天卤了一锅牛腱子,你和我姐夫一会儿过来吃呗。”
王特助乐呵呵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李悦溪:“不着急,小王,你帮我查个人。”
王特助:“没问题,你把他的名字,地址,工作单位发给我就行。”
李悦溪:“好。”
这边电话刚挂,林承宇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他已经到楼下了。
李悦溪拿起包就往楼下跑。
“媳妇,等无聊了吧,给你买的奶茶,全料少糖,热乎着呢。”
李悦溪一上车,林承宇搂着她的脖子就狠狠地亲了一口。
“不无聊,你弟弟宋云舟来了。”李悦溪说道。
“他干啥来了?”林承宇皱眉。
李悦溪:“他说自己手里有个项目,稳赚不赔,回款快还没有风险。”
林承宇:“操,糊弄傻子呢!有这么好的项目还能轮到他?这小子在外面捅娄子了吧?”
李悦溪:“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刚给王特助打电话了,让他帮我查一下。”
林承宇:“行,你还别说,王特助是牛逼,就没有他查不到的事。”
李悦溪:“可不是嘛,只要他想,祖宗十八代都给你查出来。对了,王叔卤了一锅牛腱子,让咱们过去吃。”
林承宇:“那还说啥了,走着,我正好吃点腰子补补。”
李悦溪白了他一眼:“那你就不能克制点。”
林承宇:“好不容易有个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媳妇,我克制个锤子。”
李悦溪......
三天后,王特助给李悦溪打电话。
原来宋云舟迷上了线上非法投注,把自己家里的钱,房子抵押的钱,死期存款都输了个精光,而且还在各种平台上借了有上百万。
眼看着窟窿越来越大,凭他那点工资几辈子都还不上。
这才起了坏心思,想在李悦溪这糊弄个几百万。
先把网贷还上,把房子买回来,再拿着剩下的钱去外地躲躲。
李悦溪都服了,“他爸妈、他奶奶知道他把存款输光和房子抵押的事吗?”
王特助:“目前还不知道,他爸妈也是蠢的可以,居然把房子放在他的名下,就连存折都是宋云舟的名字。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李悦溪:“只能说恶人自有恶人磨,宋云舟就是老宋家自己生的报应。小王,谢谢你,这事,姐不能让你白帮忙。
我一会儿给你转个红包,你也别推辞,有你这么一个人在身边,我们省了不少心。”
王特助发自内心的开心:“哎呀,姐,你这句说的我心里可得劲了。行,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下午,林承宇来接李悦溪的时候,李悦溪跟他说了宋云舟欠了不少钱的事。
林承宇:“我就知道这犊子没干好事,就他们这种喜欢不劳而获的人,总想着走捷径,可这世界上本来就没有捷径。
真要是有,那也是个巨大的陷阱。”
李悦溪点点头:“可惜啊,这么浅显的道理他们永远不懂。”
两天后,宋云舟又来找李悦溪,这次林承宇也在。
“哥,来接嫂子啊。”宋云舟谄媚的笑。
林承宇瞥了他一眼,“净说废话,我不接我媳妇接你啊?你干嘛来了?”
宋云舟咽了咽口水,他有点怕林承宇,毕竟这样的富二代可是不好糊弄。
可一想到自己欠的那些钱,一咬牙一跺脚,还是把话说了出来。
“哥,我来找嫂子有点事,我之前跟嫂子说过一个项目,一点风险没有,只要一个月,啊不,一个星期就能回款。
我真是觉得咱们是一家人,有这好事,我肯定第一个想到你们。
哥,你放心,我真的不是骗你们。一个星期,你们还等不了吗?”
林承宇冷笑,“你是真拿我和你嫂子当傻子了?一个星期?一个星期,你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你是不是以为你线上非法投注的事,我们查不到啊?天真!
你小子也是够狠的,你父母的棺材本、你奶奶的棺材本都让你输没了。
连房子都抵押了,这钱一旦要是还不上,你们一家住哪儿啊?你就没想过这个后果?”
宋云舟傻眼了,愣愣的看着林承宇,“你,你怎么知道的?”
林承宇冷哼:“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我劝你啊,还是回家跟你父母坦白吧,别想着骗我和嫂子的钱。”
宋云舟浑身直打摆,硬挤出一个难看至极的笑。
“大哥,你说啥呢?我咋听不懂啊,你们不投就算了,我身边的朋友亲戚有的是人想投,那个啥,你们聊,我先走了。”
宋云舟说完,就跟后面有啥玩意追他似的,撒丫子这顿蹽啊。
林承宇都蒙了,“这个傻逼,缺心眼吧,放屁还带往回抽的???”
李悦溪冷笑,“别管他,好好的日子不过,非得作死。咱们去吃饭吧,我饿了。”
林承宇搂过来就是深深一吻,“吃啥
暴雷了
李悦溪,“我想吃小伟做的酸菜炒粉了,咱俩买着菜去他们家吃呗。”
林承宇:“行啊,再给小糯糯和暖暖买点吃的。走,山姆走起。”
李悦溪:“走着。”
路上。李悦溪给林高远和宋桂兰打了个电话,把宋云舟的事告诉他们。
宋桂兰气的狠狠咬了一口黏饼子。
“这个宋云舟干点啥不好,非得碰非法投注,该呀,宋长林可是养了个好儿子。
溪溪,我估计这事很快就得暴雷,我和你爸就先不回去了,免得他们找我们。
我可不想给他们擦屁股。你们俩也小心点,别心软,一分钱都不许借给他们。”
李悦溪浅笑,这么拎得清的婆婆可是不多。
“好的,妈,你放心吧。我爸你俩好好玩,你要是没意思,就去找我三娘玩或者二娘。”
宋桂兰:“恩呢,放心吧,超市就挺有意思的,村里不管有啥热闹事,都在这说,老好玩了。”
李悦溪笑的不行,哎呀,她也想家了。
宋云舟的事是在三天后暴的雷,这个雷还是宋长松暴的。
原来是借款平台的催收电话打到了他那,宋长松撂下电话就赶紧给宋长林打了过去。
宋长林这才知道宋云舟欠了钱。当即就联系宋云舟。
可宋云舟电话一直占线,根本打不通,再打就关机了。
长林媳妇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跑回屋里找存折和房本,果然房本和存折都不见了。
长林媳妇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完了,这下完了,钱没了,全没了,房本也没了,这个小兔崽子不会把房子抵押了吧?
他到底干嘛了呀?怎么借了这么多钱啊。”
没等长林媳妇呼天喊地完,她和宋长林的电话也响了,同样是催债的电话。
紧接着就是一家又一家的催债电话。
一个又一个惊人的数字在宋长林两口子耳朵边炸响,两口子齐齐的瘫坐在地上,浑身颤抖,眼神溃散。
宋老太太受不了这么大的打击,直接晕了过去。
宋云舟那也不好过,他请了假,躲在一家小旅馆里,手机跟催命似的一直响,他实在受不了了,索性直接关机。
宋老爷子也知道了这事,也差点晕了过去。赶紧让宋长松给宋桂兰打电话。
电话刚接通,话筒里就传出一个机械的女声:“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您稍后再拨。”
宋长松一怔,“爸,我姐把我拉黑了。”
宋老爷子......
“给你姐夫打。”
半分钟后。
“我姐夫也把我拉黑了。”
宋老爷子:“让你媳妇打。”
长松媳妇赶紧拿出手机挨个给宋桂兰和林高远打电话。
“爸,姐和姐夫把我也拉黑了。”
宋老爷子......
“造孽啊!!!走,咱们去他们家。”
宋长林和长林媳妇这边也在给宋桂兰和林高远打电话,同样没打通。也开着车拉着清醒过来的宋老太太去了宋桂兰家。
只可惜门是锁着的,家里根本没人。
长林媳妇又崩溃了。
“这可怎么办啊?这么多钱让我们怎么还啊。”
长松媳妇还是有一点脑子。
“大哥,大嫂,咱们还是先找到云舟,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宋长林灰呛着脸,“这个小兔崽子的电话关机了,他们组长说他请了几天假,好几天没上班。”
长松媳妇默了默,“那就只能报警了。”
长林媳妇愣了:“报警?”
宋长松也反应过来,“对,得报警,万一云舟想不开自杀怎么办?”
宋长林害怕了,“对对对,赶紧去公安局。”
一行人又忙忙活活的往公安局赶。
公安局受理了案件。
警察同志对这种事早就有经验,第一时间给全市的小旅馆打电话。
半个小时后,有一家旅馆说他们这前几天的确是住进来一位叫宋云舟的年轻人。
要来旅馆的地址后,宋长林等人又马不停蹄的赶去旅馆。
几人到的时候,宋云舟正要出去买几个馒头和榨菜吃。
双方就这么猝不及防的碰了面。
“你个小王八羔子,你往哪儿跑?你到底欠了多少钱?咱家的房本和存折呢?你给老子说清楚?”
宋长林火冒三丈,上前几步薅着宋云舟的脖领子就往屋里走。
其他人都黑着脸跟着进去。
“爸,你先撒开我。”宋云舟甩开宋长林的手,不耐烦道。
“不就是一百多万吗,我大姑有的是钱,你让她帮我垫上不就行了。
她要是不同意,就让我爷爷奶奶跪着求她。正好再给我买个好房子,我要大平层。”
宋长林一嘴巴扇了过去,“狼崽子,你说的是人话吗?二十多岁的人了,让你爷爷奶奶给你擦屁股,你还叫个人?”
宋长松气的脸色铁青,冷笑道:“云舟,你这个想法恐怕要落空了。
你大姑和你大姑父把我们都拉黑了,人也不在家,我们压根找不到他们。”
宋长林捂着脸傻了,“那怎么办啊?爸妈,你们必须得想办法找到我大姑。
家里的房子我已经抵押了,存款也没了,没有大姑帮忙,咱们以后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啊。”
长林媳妇一个趔趄,长松媳妇赶紧扶住她,“大嫂,这个时候你可不能倒下。”
“好弟妹,我知道,我没事。”长林媳妇咬着牙稳住身体,“云舟,你到底碰了啥不该碰的?”
“哎呀,就是个网上投注的,我开始真的赢了不少钱,我也没想到后面会输这么多。”
宋云舟烦躁的不行。
宋老太太捂着胸口,颤颤巍巍的坐在脏乎乎的床上,“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宋长林赶紧掏出速效救心丸让她含着,“妈,你行不行?不行就回家,别在这添乱了。”
宋老太太摆摆手,“我没事,现在赶紧想办法把窟窿堵上。你大姐那是指不上了,长松,你手里有多少钱?”
长松媳妇一顿,恶狠狠地瞪向宋长松。
宋长松怔了一下,哭笑道:“妈,我家啥情况,我爸最知道。
我和媳妇都是挣死工资的人,能攒多少钱,我手里也就有两万块钱。
大哥要是用,我就先给大哥,还上点是点
谁儿子谁管
宋长林还不愿意了:“大爷,你埋汰谁呢?两万块钱够干啥的,现在正是患难见真情的时候,你不能拿两万块钱糊弄我吧,我好歹是你的亲侄子。
这样吧,你们家的房子也能抵押,好歹能抵押个几十万。虽说少了点,可起码能还上几家网贷。
大娘,你也别闲着,你回娘家借借,多多少少也能借个几十万,加起来差不多就上百万,这事不就解决了。”
宋长松都震惊了,见过不要脸的人,听过不要脸的话,但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没听过这么不要脸的话。
“宋云舟,你疯了吧?大哥、大嫂、爸、妈,你们听见没?这犊子疯了!”
宋长林低着头看着满是烟头的水泥地没吱声,长林媳妇把头别了过去,宋老太太平顺了一下呼吸,面有难色的说道。
“长松,你哥这次是真遇到了难事,你当弟弟的就伸手帮一把。
老二媳妇,你也多费费心,跟你娘家人好好说说,这钱咱们就是倾家荡产也还上。”
长松媳妇都气笑了:“你们不是已经倾家荡产了吗?还怎么倾家荡产啊?宋云舟要是干别的赔了钱,我和长松帮他一把行。
可他是碰了不该碰的呀,他惹的祸凭什么让我和长松解决,我们可没那个义务。”
“弟妹,你别把话说的那么难听,咱们是一家人,云舟可是长松的亲侄子。”长林媳妇可不想放过宋长松一家。
“嫂子,你也说了,宋云舟只是我侄子,又不是我儿子,我没那个义务抵押房子帮他。我的房子还得留给我儿子结婚。”
一旦涉及到自身的利益,宋长松清醒的很。
长松媳妇翻了个大白眼,“就是,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老宋家一遇到事就喜欢牺牲一个人,之前是大姐,现在轮到了我们。
我是不可能为了这么个败家子回娘家借钱的。你们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我走了,你们自己想办法解决吧。”
宋长松附和道:“就是,谁儿子谁管,跟我可没关系,我有儿子,老了我也不指着宋云舟养活我。爸,咱们走。”
宋长松和自己媳妇自顾自的往前走,走了几步发现宋老爷子没跟上。
宋长松面色一冷,回头道,“爸,走啊!”
宋老爷子坐在床上不动弹,“你不同意帮云舟还钱,我就不走。”
长松媳妇都无语了,死老头子,真拿自己当太上皇了,好像谁稀罕你似的。
宋长松气的大喘气,“爸,我最后问你一遍,走还是不走?”
宋老爷子浑身抖了一下,可一看到老伴哀求的眼神,宋老爷子语气坚定。
“我说了,你答应帮云舟还钱,我就给你回去。”
宋长松笑了:“行,爸,你是好样的,我妈你俩都是好样的,我现在明白大姐为啥恨您们,不走拉倒,你跟着我大哥过吧,媳妇,咱们走。”
“好嘞。”要不是场合不对,长松媳妇都想大笑几声。
眼见着宋长松两口子头也不回的走了,宋老爷子慌了,想叫他又拉不下脸,只能看着二儿子两口子越走越远。
长林媳妇急了,“爸、妈,大姐找不到人,长松不管,这么多钱可怎么办啊。我娘家可没有钱啊。”
宋老太太白了她一眼,“赖叽啥呀,你大姐找不到人,承宇还找不到人吗?咱们去找他。”
宋长林一拍大腿,“对呀,怎么把他们小两口给忘了,溪溪手里有钱,咱们去求她。”
宋云舟的眼睛闪了闪,没做声。
几人又赶去林承宇和李悦溪的家。
那里是别墅区,安保特别严,几人没等进去就在大门口被拦了下来。
宋长林忙解释自己是找林承宇的,不是坏人。
保安将信将疑的给林承宇打过去电话,林承宇就是一句话:不见,别让他们进来,实在不行就报警。
保安心里有数了,凶神恶煞的把几人撵了出去,说林承宇不想见他们,还说再闹就报警。
宋长林、长林媳妇、宋老爷子和宋老太太都蒙了。
宋老太太抓着保安的袖子问道:“孩子,你说我是他姥姥了吗?我可是他亲姥姥。”
保安轻轻的把袖子抽出来,“我说了,业主说,只知道惦记他钱的姥姥,不如不要。”
宋老太太一阵,这才意识到,上次见面李悦溪说的以后没有外孙子这句话不是危言耸听,他们来真的。
“呜呜呜,这可怎么办啊?死孩子,你说你干点啥不好,碰赌干嘛呀!这下可好,欠了那么多钱,咱们家几辈子都还不完啊。”
长林媳妇又又又哭上了。
“哎呀,妈,你别哭了,我也没想到会输这么多。我不是也想多挣点钱吗,我要是赢了一百多万,你该夸我有能耐了。”
宋云舟不耐烦道。
宋长林抬手给了他一嘴巴,“闭嘴吧,都是你惹的祸,要不是你,你奶奶我们用的着这么东跑西颠的。”
宋云舟捂着脸不说话了。
宋老太太深吸了一口气,“先回家吧,回去跟亲戚朋友借借,能借多少借多少。”
五个人灰头土脸的回了家。
整整三天。
这一家人都没出门,拿着手机满屋子转,电话簿里的电话都打遍了,只借了不到十万,连一家平台的都还不起。
宋长林气的拿鞋拔子给宋云舟一顿抽。
骂他怎么不去死。
宋云舟才不想受这种气,抬脚就走了。
他没去别的地方,去了李悦溪和林承宇家附近。
宋云舟恨死李悦溪和林承宇了,恨他们有那么多钱却不愿意帮自己,恨他们命好,甚至恨林承宇长得帅,恨李悦溪长得那么好看。
反正就是没有正儿八经的理由,就是无理取闹的恨。
“骚货,等我把你睡了,再拍几张照片,你就得乖乖的给我钱。
敢不给我钱,我就把照片给你男人和公公婆婆看。看我哥还拿你当宝不?”
宋云舟咬牙切齿的嘀咕。
这就是他想到的办法,睡了李悦溪,拍李悦溪的裸照,用照片威胁李悦溪给钱。
只不过想法倒是挺丰满,就是实施起来有点费
一顿钢管伺候
首先就是他进不去别墅区。
没办法,宋云舟只能在别墅区附近转悠。
转悠了好几天,才在别墅区后面的树林里发现一个锁着的单扇铁门。
这个门太隐蔽了,跟树林基本融为了一体,要不是他去撒尿,还真发现不了。
有了进去的办法就好说了,剩下就是等待机会,等林承宇不在家的机会。
这个机会很快就来了。
林盛重工公司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项目需要林承宇去京市一趟。
本来这事应该是林高远的事,可林高远不想出门,只能林承宇去。
通知是下午来的,林承宇马上就得走。
临走之前,林承宇既舍不得又不放心,抱着李悦溪不撒开。
“媳妇,今天晚上我不能搂着你睡觉了怎么办啊?你可别跟姜婷婷似的去找男模啊。
也别告诉她我不在家,要不然她会带着男模来咱们家啊。”
李悦溪又好气又好笑,“你别那么说婷婷,她就是嘴上说说,啥时候真找过男模。就一晚上,明天晚上你就回来了。”
林承宇撒娇:“那我也不放心,我今天晚上肯定会失眠的,呜呜呜,媳妇,我不在你身边,你可得注意安全。
我给你准备了一根钢管,就在床底下,万一有坏人进来,你就削他知道不?”
李悦溪,“知道啦,你还不放心我吗?我啥时候吃过亏。”
话是这么说,李悦溪还是挺满意林承宇对她呵护备至的样子。
林承宇又黏黏糊糊半天,经理已经催了第三遍,林承宇才松开李悦溪上车。
车走远后,李悦溪转身回别墅。
别墅区大门外的宋云舟眼看着林承宇的车走了,内心暗自窃喜,真是天助他也。
半夜三点多的时候,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沉睡。
等在外面的宋云舟抖着手拿着一根撬棍,费了好大的劲才把门上的锁头别开。
轻轻地推开门后,宋云舟鬼鬼祟祟的往李悦溪家的别墅走去。
四周安静的很,监控室里的保安早就睡着了。
宋云舟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到了李悦溪家。
围着李悦溪家转了好几圈,发现一楼都有钢筋,宋云舟只能往二楼爬。
费劲巴力的爬到二楼后,宋云舟累的呼哧带喘的。
一只手把着墙,一只手从兜里拿出一个小锤子敲在玻璃上。
“哗啦”一声,玻璃碎了。
宋云舟钻了进来。
房间里睡得正香的李悦溪猛然惊醒。
迅速起身,光着脚踩在地面上,耳朵贴在门上听声音。
果然,一阵自以为很轻,实际很重的脚步声慢慢走了过来。
不好,有小偷!
林承宇这个乌鸦嘴,说啥来啥!
李悦溪的一只手已经拿起了门边上立着的钢管。
宋云舟蹑手蹑脚的推开一间又一间房门,拿着手电筒在房间里晃来晃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终于来到了李悦溪的房间。
李悦溪快速站到一边,双手紧紧的握住钢管,高高举起,眼睛死死地盯着屋门。
宋云舟轻手轻脚的推开门,拿手电筒一点点的往里照,床上没人,左边没人,右边。
“哎呦我草。”
宋云舟一声惊呼!
很快,这一声惊呼就变成了惨叫。
李悦溪举着钢管没头没脑的打了下去。
没几下就把宋云舟打倒在地,李悦溪没有停手,举着钢管继续打。
一下又一下。
“别打了,嫂子,是我,我是宋云舟。嫂子,我错了,别打了,啊,我错了,我是云舟啊。”
宋云舟抱着脑袋躺在地上,惨叫不绝于耳,李悦溪充耳不闻,拿着钢管就是一段打。
直到宋云舟的声音逐渐变小,李悦溪才停了手。
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后,拿起手机报了警。
警察来的很快,又是老朋友黄涛警官。
“李悦溪?好久不见。”
李悦溪一乐,“黄警官,咱俩总见面对我来说不见得是好事。”
黄警官哈哈大笑,上下打量着,“这是你的房子?”
李悦溪摇摇头,“我哪买的起别墅啊,这是我和我老公的房子,我公公婆婆买给我们的。”
黄警官点点头,“你都结婚了?挺好挺好,你说有人非法入室是咋回事?”
李悦溪用下巴指指二楼:“在我屋里呢,让我打的动弹不了。
这小子敲碎了二楼卫生间的窗户,爬进来的,至于他是怎么进的别墅区,我就不知道了。”
警察后面跟着的保安队长吓出了一头冷汗,“我已经让手下的人去查监控了,一会儿就知道这犊子怎么进来的。
女士,实在抱歉,让你受惊了。”
李悦溪,“我倒是没事,我虎,警惕性还高,敢下手。这要是换成别的女人,早吓死了。”
黄警官憋着笑,这个李悦溪还是那么直接。
“走,去看看你抓到的小偷。”
宋云舟还躺在地上,他浑身疼的要命,动哪儿哪儿钻心似的疼,一动不敢动。
李悦溪和几位警察推开门。
黄警官一看宋云舟穿的那一身黑,乐了,“打的不轻啊!你们两个去把他扶起来拷上。”
两名警察走过去把他扶起来,顺便铐上手铐。
冰冷的手铐瞬间就让宋云舟的眼神清澈起来。
“不是,嫂子,你报警了?你怎么还报警啊?
警察同志,我是他小叔子,我们是一家人,这是我们的家事。”
“呸,臭不要脸的。小叔子半夜摸进嫂子屋,罪加一等。”李悦溪狠狠地啐在宋云舟脸上。
宋云舟吓死了,这下事情可闹大了,赶紧跟李悦溪求饶。
“嫂子,我错了,行不?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我真知道错了。你饶了我吧。”
李悦溪压根不想再搭理他,跟黄警官和保安队长说道:“黄警官,沈队长,这小子盯着我们家肯定不是一天两天了。
不然不可能我男人刚走,他就敲碎玻璃进来,我建议你们好好查查外面的监控。”
宋云舟腿一软,操,这都知道?
黄警官点点头,保安队长马上拿起对讲机,让其他保安调一下这几天外面的监控。
随后,警察就把宋云舟带走了,李悦溪也去做笔
必须绳之以法
宋长林、长林媳妇赶到警察局的时候,已经早上五点。
李悦溪坐在凳子上哈欠连连。
“警察同志,怎么回事啊?我儿子怎么了?”长林媳妇一进屋就呜闹喊叫的。
“是啊,警察同志,我都好几天联系不上我儿子,他咋进警局了?”
宋长林也是一头雾水。
白警官扫了他们两口子一眼,“你儿子涉嫌非法入室强奸未遂,证据确凿,已经被刑事拘留。
你们两口子谁把拘留通知书签个字。”
“非法入室?”
“强奸未遂?”
宋长林和长林媳妇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警察同志,这里面是不是有误会啊,我儿子虽然眼高手低、好高骛远、总想不劳而获,可他真没那个胆子入室强奸。”
宋长林还是挺了解自己的儿子,可惜,他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白警官好心给他们两口子解释道,“宋云舟自己已经承认了。
他因为借了上百万的网贷还不上,就想强奸他大姑家的嫂子李悦溪。
拍几张裸照威胁李悦溪给他钱,否则就把照片发给李悦溪老公和公公婆婆。
只要李悦溪不想她老公跟他离婚,就肯定会按照宋云舟说的做。
而且,宋云舟还做了周密的计划,在李悦溪家的别墅周围蹲了好几天,趁着今天李悦溪的老公林承宇不在家。
从别墅区外墙的小门进入别墅区,又敲碎李悦溪家二楼的窗户进入李悦溪家的别墅。
要不是李悦溪警惕,这小子备不住就得手了。”
“李悦溪?承宇媳妇?云舟要强奸李悦溪?这孩子,他是疯了吗?”宋长林只感觉自己的老脸都要丢光了。
长林媳妇也不敢相信自己的儿子好几天不回家,就为了干这么一件禽兽不如的事,气的牙根痒痒。
可到底是亲儿子,她还是不忍心自己儿子坐牢。
“那个警察同志,你看这是我们家的家事,能不能先让我们跟李悦溪见个面,然后再拘留我儿子?”
白警官白了她一眼,“你以为这是你家客厅啊,你想咋滴就咋滴?宋云舟违法了,必须被拘留。
李悦溪就在你们身后,有啥话你们自己沟通吧。”
宋长林、长林媳妇这才发现坐在他们身后的李悦溪。
“溪溪,溪溪,大妗子知道这事是云舟做的不对,大妗子给你道歉,给你赔不是,你就原谅云舟这一次行不?”
长林媳妇冲到李悦溪面前苦苦哀求。
“溪溪,你受委屈了,大舅肯定给你一个交代,只要别让云舟坐牢,大舅什么条件都答应你行不?”
宋长林低着头,就差跪在地上。
李悦溪鄙夷道:“条件?我不想提任何条件,我只想让宋云舟绳之以法。再说了,我就是提了条件了?你能满足我啊?
你们家现在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还敢说这大话呢?也不怕闪了舌头。”
宋长林臊的不行,李悦溪说的没错,他家现在裤兜子比脸蛋子还干净,人家就是提了条件,他拿啥满足?
“溪溪,大妗子给你跪下行不?你放云舟一马,他还年轻,坐了牢一辈子就毁了!
只要你别让他坐牢,我们家肯定感谢你,给你当牛做马一辈子。”长林媳妇说着就要给李悦溪跪下。
李悦溪赶紧闪到一边,“大妗子,你不用给我来这一套,我不吃,宋云舟必须进监狱,没得商量。他犯的是法,你懂不懂。
也就是我虎潮滴,没让他得逞。可我要是不虎呢?
我一个女人,他一个大小伙子,我是不是就被他欺负了,那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我也年轻,我的一辈子是不是也毁了?你知道心疼你儿子,我爸妈就不心疼他们闺女吗?”
宋长林急了:“可你不是没事吗?”
李悦溪面色一沉:“大舅,你这话说的可真欠骂,怪不得你儿子这么蠢,智商忒随你!
我没事是因为我先把他打服了,没让他得手,不是你儿子宋云舟手下留情停止犯罪。
这两者可是有着巨大的区别,你明白吗?”
长林媳妇啪啪给了自己两个嘴巴子,“李悦溪,你有气冲我来,只要别让我儿子坐牢,你打我骂我都行。
要不,我去死,我把命赔给你,总可以了吧。”
李悦溪冷哼,“我要你的命干什么?不值钱的玩意。
我最后说一遍,宋云舟的行为已经触犯了法律,不是我说了算的,是法律说了算。”
宋长林:“溪溪,大舅不是傻子,也看过法制频道,只要你能写谅解书,起码云舟可以判的轻一些。”
李悦溪脸上闪过不耐,“可我不想写谅解书。他都要强奸我了,我还给他写谅解书?我脑袋被驴踢了!”
宋长林浑身发软,见李悦溪软硬不吃,顿感一阵绝望,“这事就一点商量没有了?”
李悦溪斩钉截铁:“对。”
宋长林眼前发黑,踉踉跄跄,努力稳住身体,弯腰扶起自己媳妇,“别求她了,咱们回去吧。”
长林媳妇哭的看不清人,“不能走啊,儿子会坐牢的。”
“那就让他坐,谁让他犯罪啦!他犯了罪就得坐牢!”宋长林大吼。
“走吧,还嫌不够丢人吗?你想让我没脸活是不是?”
见宋长林真发了火,长林媳妇才哭着起身,一步一回头的往外走。
走了几步又回来了。
“警察同志,我能看看我儿子吗?”
白警官摇摇头:“现在不能,不过,您可以传话,送东西,送钱。还可以请律师来看望宋云舟。”
长林媳妇又哭了,“我哪有钱请律师啊,这个死孩崽子,真是个孽啊。”
李悦溪回家的时候已经早上六点多,她实在没精神,就跟王经理请了一天假,在家补觉,韩伟去公司直播。
李悦溪这一觉就睡到了下午五点,刚想伸个懒腰,发现自己被人搂的紧紧的,抬头一看,林承宇提前回来了。
“承宇,你怎么回来了?”
林承宇的眼眶红红的,看着李悦溪就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小伟给我打的电话,他说黄警官告诉他,宋云舟差点欺负了你。
我吓得坐最早的航班飞了回来。媳妇,吓坏了吧
去集市吃早餐
李悦溪不好意思的笑笑,“害怕吗?倒是有一点点,不过我拿着钢管没命的削宋云舟的时候就不害怕了。”
“好样的,对付这种坏人就不能手下留情。王八犊子,他怎么敢的!”林承宇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把宋云舟碎尸万段。
宋老爷子、宋老太太还不知道宋云舟被拘留的事,老两口还以为宋云舟又躲了出去。
宋长林不敢告诉他们,怕他们老两口受不了。
毕竟这事实在是太磕碜人了!
宋长松两口子自然也不知道,同样没人告诉他们。
宋老爷子就在宋长林家住下了。宋长松还不算没良心,他跟宋长林说每个月会给他一千块钱赡养费。
宋长林正是缺钱的时候,也就同意了。
半个月后,法院上门催收抵押贷款的房子。
宋云舟人在监狱,法院上门了解了情况之后就走了。
宋长林叹气,他知道这房子住不了多久,过不了几个月就得进入法拍流程。
只要有人拍下他们家的房子,他们就得搬出去。
宋长林和长林媳妇也没法在家待着,一个去当保安,一个去当保洁。
尽自己的能力挣些钱,能还多少还多少。
坐牢可赖不掉网贷。
不过能肯定的是,宋云舟出狱以后,高铁飞机是坐不了了。
星翼智能又是提前放年假,员工们欢呼雀跃,王经理为了防止再有人强吻他,特意带着头盔来的。
可依旧抵挡不住这帮猴们的热情。
一帮男人直接把王经理摁在地上,拿掉头盔,又是一阵亲。
有几个坏心眼子的男员工,把自己媳妇的口红拿来,胡乱的涂在嘴上,往王经理的脸上脑门上一顿狂亲。
王经理双拳难敌四手,满头满脸的大红唇印,一脸生无可恋。
李悦溪举着手机全程直播。
弹幕笑疯了。
“我记得去年王经理也是被一顿亲,今天带着头盔也没逃过。”
“关键是还升级了,知道涂口红。”
“像王铁柱这样的好经理是真不多。”
“我是新粉,王经理原来叫王铁柱啊。”
“嗯呢,他媳妇叫赵铁花!”
“哈哈哈,这两口子不得天天碰出火花啊!”
“哈哈,我突然想起我就是因为看李悦溪怼赵铁花才关注的。”
“我也是,我也是!”
“还有我,还有我。”
“我还记得王铁柱不行,可人家二胎都有了。”
“这话说的,临死还有回光返照呢。就不行硬一回!”
“还有四大爷买别墅,我现在想想还想笑。”
“天啊,咱们都是老粉了!”
“时间过得可真快!”
弹幕里的感慨何尝不是李悦溪的感慨,这两年过的,忙忙碌碌又闹闹腾腾。
祸祸完王经理就放假了,员工们开开心心的踏上回家的旅程。
林承宇、李悦溪、韩伟和周暖暖也开车回老家。
两辆车的后备箱里装满了年货。
这次回家的感觉跟每次回家的感觉有点不太一样,之前都是自己一个人,现在是两个人。
家里还多了一对父母等着他们。
这种被惦记着的感觉真的是太好了。
林高远、宋桂兰在家和韩秀丽一起包饺子,猪肉大葱馅和酸菜油脂啦馅。
以前东北的冬天,食物匮乏,酸菜、大白菜几乎占主位。
现在食材丰富了,想吃啥都能买到,可这两样菜在东北的地方依然无法撼动。
车进院,饺子下锅,这应该是东北父母爱子女的具体体现。
“溪溪,回来啦,洗手上炕,这就吃饭了。”韩秀丽笑眯眯的。
“妈,我好想你啊。”李悦溪抱着韩秀丽撒娇。
韩秀丽眼眶红红的,“好闺女,妈妈也好想你。”
宋桂兰看着眼热,轻咳了一声。林承宇秒懂,也抱着她撒娇,“妈妈,我也好想你啊。”
宋桂兰一巴掌把他呼走,“滚一边啦去,我可不想你,我想溪溪。”
李悦溪笑着松开韩秀丽,转身给宋桂兰一个拥抱,“妈,我也想你。”
宋桂兰伸手回抱李悦溪,心里老满足了:“哎,好闺女。”
李悦溪进屋又挨个抱抱李老太太,李老爷子和李文华,才出去洗手。
林承宇也想抱,被几人嫌弃的推到一边。
林承宇委屈巴巴的看着李悦溪。
李悦溪嘎嘎大笑。
“饺子出锅喽。”
“烧鸡也好了!”
“还有香肠!老虎菜!葱油干豆腐!”
“再来瓶茅台,溪溪,陪爸喝点昂。”
李悦溪:“好嘞。”
饺子就酒,越喝越有。
一家人坐在热乎乎的炕头,欢声笑语不断,这样的日子给啥都不换。
第二天别的村子有大集,林高远和宋桂兰一大早就醒了,洗漱完要去赶集。
这两口子最近迷上了去集市上吃早饭。
豆腐脑、油条、包子、油炸糕、羊汤、馄饨、馅饼等等。
二人一大早就去,九点多再回来,天天如此。
附近的集市都让他们两口子跑了个遍,林高远还专门在电脑上做了个表格。
表格上除了各个村子镇子集市的时间,还有每个集市的早餐种类和哪样早点好吃。
比如这个集市的油条又酥又脆,那个集市的羊汤味道浓郁。
东边集市的馅饼皮薄馅大,西边集市的馄饨一口塞不下。。。。。。
记得那是相当详细。
李悦溪和林承宇被他们两口子祸腾醒了,索性跟着一起去赶集。
今天的集市离李悦溪家的村子有些远,开着车正经走了一会儿。
到了集市,找个地方停好车,四人下车就开始找早餐棚子。
林高远和宋桂兰这个年纪了,还手挽着手,林高远还会把宋桂兰的手揣进自己的兜里。
林承宇有样学样,也把李悦溪的手揣进兜里。
“老公,有蒸猪血,咱们去尝尝啊。”宋桂兰兴奋的指着前面的棚子说道。
林高远当然没有意见:“走。”
李悦溪和林承宇跟在后面。
这是一个大棚子,食客坐在里面吃早饭。
“老板,来四碗蒸猪血,四屉小笼包,四碗豆腐脑。”
“来嘞,稍等。”
好熟悉的声
江艳玲去沈市过年
李悦溪一抬头,正跟端着蒸猪血走过来的关悦对上眼睛。
关悦胖了不少,穿着藏青色大棉服,围着大红色的围巾。头发扎起,戴着一次性头套。
“悦悦?”
“溪溪姐?”
“你在这卖早餐呢?你家孩子呢?”李悦溪问道。
关悦有些不好意思,“他爷爷奶奶看着,我这不是合计着孩子长大以后,花钱的地方多。
趁着年轻多挣点钱,以后给孩子买房子。
以前的那个三轮车卖早餐挣得太少,我就想往大了干。
我男人会做蒸猪血,我会做豆腐脑,就支起这么一个棚子,能多挣不少钱。”
李悦溪赞许的点点头,“挺好,以前那个看啥都眼红的关悦真的长大了,知道为了孩子奋斗。”
“哎呀,溪溪姐,你可别埋汰我了,我以前不懂事。来,大爷,大娘,姐夫,尝尝我们家的豆腐脑。
豆子味特浓郁,卤子里有木耳、黄花菜,可好吃了。
包子也是新鲜的猪肉和的馅,都是好肉,我们挣的每一分钱都是良心钱。”
关悦的脸红红的,手脚麻利的继续给四人上包子,豆腐脑。语气中透着小骄傲。
林高远乐呵呵的拿起勺子往碗里加辣椒油和醋,“那我可得好好尝尝。”
迫不及待的舀起一大勺豆腐脑送进嘴里,“嗯,老味,好吃。”
关悦乐了,“还有新出锅的脆皮炸糕,我给你们拿几个尝尝。”
“好嘞,谢谢老板娘。”
李悦溪的这声老板娘可是给关悦叫美了,关悦兴奋的恨不得摇几下尾巴。
陈刚正在招待其他客人,瞅见关悦笑眯眯的模样,稀罕的要命。
真想搂过来亲几口。
小两口的手艺的确不错,手脚还干净利索,小棚子里不一会儿就挤满了来吃早餐的人,还有不少打包带走的。
李悦溪几人吃完,看见旁边有价目表,心算了一下价格,微信付完款之后,就悄悄的走了。
关悦正忙的脚打后脑勺,根本没注意到。
吃完早饭,又逛了一会儿集市,就回去了。
其实李文华家的超市啥都有,只不过逛集市有逛集市的乐趣,虽然人多,又吵又挤,可这才是人间烟火气。
今年江艳玲和李文清去沈市跟胖子一家一起过年。
一路上,江艳玲没少给李文清上课。
“我告诉你,李文清,到了人家,你不许给我装逼,就你挣的那两个逼子,连给人家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也别提没办婚礼的事,娜娜自己不想办,人家把钱也给娜娜了,你别总哔哔这点事。”
“两个孩子在屋里爱干啥干啥,想几点出来吃饭就几点出来吃饭,你饿了就吃你的,别去敲孩子那屋的门。”
“还有要孩子的事,娜娜和斌斌年纪不大,晚几年要孩子就晚几年要孩子。
人家公公婆婆都不管,你可别欠欠多嘴多舌,可显着你了。”
“两个孩子想去夜市就去夜市,想去饭店就去饭店,你要是有钱就给点,没钱就闭上嘴。”
“最后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别总想着教育这个教育那个,把你那个油腻的爹味给我往回收收,人家哪个都不是你能说教的人。”
李文清叹了一口气,“艳玲,我知道了,我现在多低调啊。”
江艳玲白了他一眼:“低调个篮子,狗改不了吃屎。”
李狗......
李娜早就给江艳玲发了饭店的位置,两口子直接过去就行,
说是饭店,其实就是洗浴中心,带自助餐的那种,是胖子自己家开的。
江艳玲开着导航顺利到了洗浴中心。
郑爸爸、郑妈妈、李娜和胖子早就在大堂等着。
两口子刚进屋,郑爸爸、郑妈妈就赶紧迎了上去。
郑妈妈笑眯眯的挽着江艳玲的胳膊,“大兄弟、弟妹来了,累了吧,咱们先去洗澡,来个全套的。
我跟你们说啊,现在人还不算多,等快过年那阵,人多的搓澡都排不上号。”
江艳玲也笑:“那我就先谢谢嫂子了,正好松松筋骨,那还说啥了,走吧。”
郑妈妈哈哈大笑,“哎呀,妹子,你这性格真爽快,娜娜随你了吧。哈哈哈,娜娜,走,洗澡去。”
李娜:“好嘞。”
郑爸爸看着李文清,“兄弟,咱们也去洗个澡,我跟你说我们这搓澡师可是经过培训的,手法那是相当专业,按摩完身上可松快了。”
李文清有些不自在,虽然跟亲家公和女婿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可这么赤裸的相见还是第一次。
一个小时后,两伙人几乎是一起出来的。
不知道为啥,李文清的头低的快钻进裤裆里。
江艳玲正纳闷这犊子又抽哪门子风,不小心低头看见三人的裤子。
江艳玲立马懂了,李文清这是自卑到了极点。
江艳玲撇了撇嘴,没稀的搭理李文清。
六个人穿着统一的服装上了三楼吃自助。
该说不说的,自助餐种类还是挺多的,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各种水果点心酒水应有尽有。
李娜和江艳玲专攻三文鱼、北极贝、海胆、生腌啥的。
其他人则是更愿意吃涮锅。
“姐,你还别说,你家洗浴中心这食材可真新鲜。”江艳玲挖了一勺满满一大勺海胆说道。
郑妈妈正在涮手切羊肉,“那必须滴,妹子。不是姐跟你吹,我开的这几家饭店,就没有一家食材不新鲜的。
我宁可多花钱,也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明天,我领你们两口子去我们家开的烧烤店,请你们尝尝正宗的齐齐哈尔烤牛肉。”
江艳玲眼睛锃亮,“太好了,我们可是有口福喽。”
李文清皱着眉头看看郑妈妈,看看郑爸爸,这两口子让他有点不舒服。
怎么个不舒服呢?
平时李文清出去应酬,要是碰上两口子一起去饭局的,都是男人作主角,女人做陪衬。
可郑家两口子不一样,郑妈妈明显是主角,往座位上一坐,拿肉拿菜拿酒水都是郑爸爸和胖子跑腿。
显得自己特别格格不入,整的他是坐也不是,站也不
男人什么样?
他忍了又忍,终究没忍住,在郑爸爸又一次起身去拿和牛时,抓住他的衣服说道。
“大哥,你坐一会儿吧,这家伙给你支使的团团转啊。男人就得有个男人样,别跟个奴隶似的。”
这话一出,李娜、江艳玲和郑妈妈,三张脸齐齐耷拉下来,连胖子都变了脸色。
江艳玲把筷子一放,拿起纸巾慢条斯理的擦手指头。
“李文清啊李文清。我说你狗改不了吃屎,你还不服,来,你跟我们说说男人应该什么样?”
李文清心里明镜的知道这种场合不适合说这种话。
可在酒桌上当惯了主角的人,是真看不得郑爸爸和胖子的狗腿行为。
“说就说,大哥,嫂子,你们也别生气。
别的不说,起码拿肉拿酒拿水果啥的不能让大老爷们拿吧,你们女的没长手啊?
我们几个男人坐在一起说点国家大事,聊聊对未来的规划,探讨一下商业宏图,怎么都比给你们当奴隶强吧。”
江艳玲都笑了,“国家大事你能参与啥?把税交明白就算你为祖国做贡献了。未来的规划?怎么规划?
眼吧前过明白了吗,就扯上未来了!还商业宏图,年后的活还没包上呢,宏图个屁呀。
吹这么大的牛逼也不怕闪了舌头!”
李娜翻了大白眼:“就是,爸,当着我公公婆婆的面,我真的是想给你留点面子,奈何你实在是没有眼色呀。
你看不出来我婆婆才是我们家的掌舵人吗?
我公公和对象,包括我,都是我婆婆养的米虫。
我们存在的意义就是听指挥,守住家,不捣乱。”
郑爸爸连连点头,“娜娜说的对,我这个人没啥能耐,眼光也看不远。
我们家是我媳妇当家,她说干嘛我就干嘛,在她的带领下,我们家蒸蒸日上,奔向小康。”
胖子附和道:“这个我能证明,我爸真的没啥能耐,唯一的优点就是听话,而且是听我妈的话。
有一句话说的好,听媳妇的话会发达。爸,你看,我们家是不是发达了。
你们家不那么发达就是因为你不听我妈的话,要不然娜娜也是富二代了。”
江艳玲:“嗯呢呗,你瞅瞅人家郑大哥这个格局。
你再瞅瞅你,人家挣的钱可比你多多了,人家怎么不牛逼哄哄的。
同样都是男人,做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人家出门带脑袋,你出门带个揪,真给你们老李家祖宗丢人。”
李文清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眼神震惊的瞪着郑爸爸和胖子,眼底全是不可思议。
郑爸爸、胖子坦然的看着李文清。
郑爸爸一脸真诚:“真的,我没骗你,也不是故意演戏。”
胖子点头,“我爸不撒谎,他浑身上下的私房钱加起来一共才一千二百三十二。我们家的经济大权在我妈手里。”
郑妈妈腰板溜直,眼神轻蔑的瞄了李文清一眼。
“大兄弟,不是我这个当嫂子的说你,你们那个层次的人就是这样。
钱没挣多少,脾气还不小,威风耍给妻儿老小,好脾气却留给外人。
我们这个层次的人跟你可是不一样,我们的威风是耍给外面的,家人才是我们最后的盔甲和港湾。
都说亏妻者百财不入,爱妻者风生水起。
我男人就是超级爱妻者,我自打进他们家家门,都不愿意回娘家。
为啥呀?太舒服了,每天睡到自然醒不说,
一睁开眼睛,枕头边不是苹果就是鸭梨,要么就是炉果。
在那个年代,儿媳妇有几个不干活还成天吃零嘴的,我就是其中一个。
我男人和我公公婆婆还特别好,我让干啥就干啥,那个时候也是顺当的要命。
我们家是先从开饺子馆起家里的,整个一条街,就我们家的饺子馆红火,来吃饺子的人都得排队。
就这么说吧,只要是我们家开的店,就没有不红火的,极少有冷清的时候。
也正是因为我没受过老婆婆的刁难,我有儿媳妇的时候,我也不刁难我的儿媳妇,娜娜嫁给斌斌后,她干啥我看着都顺眼。
她就是往沙发上一躺吃零食,刷视频,我都觉得这孩子咋这么可爱。
难怪我儿子稀罕她,我看着都稀罕。”
李娜捧着脸,眼睛眨啊眨,又崇拜又害羞的看着自己的婆婆,“妈,你好帅啊。”
郑妈妈傲气的脸瞬间破防,宠溺的掐掐李娜的脸蛋子,“这孩子,净说大实话。”
江艳玲哈哈大笑,“嫂子,你可太有意思。我跟你说,我公公婆婆也特别好。
唉,就是我以前不懂事,没好好孝顺他们。我现在可改了,跟他们处的可好了。”
这个话题就这么轻轻的掀过去了,三个女人继续唠嗑。
郑爸爸、胖子继续伺候三个老佛爷,李文清继续坐立不安。
还是带着浓浓尴尬的坐立不安。
吃完饭,郑爸爸郑妈妈又带着几人去商场买过年穿的新衣服。
三个女人在前面叽叽喳喳的边聊边逛,三个男人跟在后面拎包。
李文清总想跟郑爸爸说点啥缓和一下尴尬的气氛,可怎么都开不了口。
直到娜娜挑了一件长款的白色羽绒服,李文清脱口而出,“娜娜,你别穿长款衣服,像个大毛毛虫,不好看。”
李娜的脸一下子就咵下来,不高兴道:“我乐意,别管我。”
李文清脸色一僵,正要说什么,被郑爸爸打断了。
“大兄弟,你还是不懂,娜娜挑的这个羽绒服其实一点都不显胖。
买衣服首先要看版型,这个羽绒服虽然是长款,可它是H直筒版,长度直接到小腿肚,不压个子。
其次,这是轻薄款,不臃肿,正适合过年的时候穿。
最后就是领子,这是个小翻领,显脸小,里面搭配黑色打底和小黑裤,再配上短靴,妥妥的御姐范。”
胖子补充道:“两字,带劲儿。”
李文清都蒙了,“郑大哥,你对衣服也有研究?”
郑爸爸卡巴卡巴眼睛:“不是啊,我经常陪我媳妇逛街,这都是卖衣服的销售说的,咋滴?你不陪你媳妇逛街啊
李云睿
这话成功的把李文清干沉默了,他还真就没陪江艳玲逛过街。
闹了半天,小丑居然是他自己。
江艳玲嘲讽的轻笑声让李文清无地自容。
他还是别说话了,说多错多。
李娜最后还是挑了那件白色长款羽绒服,并且按照郑爸爸说的让导购给她搭配了一身。
穿上之后,可不就是妥妥的御姐风,胖子看的直乐,像地主家的傻儿子。
买完衣服就回家了,回的是郑爸爸郑妈妈的家,也是个大别墅,住六个人绰绰有余。
保姆放假,这几天都是郑爸爸、郑妈妈自己做饭吃。
李文清闹心,找个借口回屋躺着。
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又睡不着,索性坐起来给李文华打电话诉苦。
李文华刚送走一批来买东西的人,刚想关门,就接到了李文清的电话。
“咋啦,文清?”李文华虽然不愿意搭理李文清,可他愿意看热闹。
李文清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喊了一声二哥,就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李文华。
李文华听了都想笑,“李文清,合着你媳妇白给你上了一道课呗。你是一点没听见去啊。
癞蛤蟆上脚面,你不咬人膈应人。duang大个人,怎么一点脑子不长啊。人家夫妻之间的事用的着你逼逼扯扯的。
你要是嘴闲就多吃点东西堵上,别总说那不招人待见的话。
人家是什么水平,你是什么水平,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吗?
你还教人家大老板为人处世呢?你那脸是真大啊,一亩地都放不下呀。
人呀,还是要有点自知之明,不然装大发了,丢的是自己的脸。”
李文清一脸沮丧,“二哥,你说话咋这么难听,我都够闹心的。”
李文华:“我说话难听就对了,你个瘪犊子就不配听好听的话。”
李文清......
本来想求安慰,结果求来一顿埋汰,气的他直接挂了电话。
李文华看着嘟嘟响的手机,翻了个大白眼,“傻逼。”
“爸,谁呀?”李悦溪问。
李文华:“你老叔。”
李悦溪:“他干啥呀?”
李文华:“找骂。”
李悦溪若有所思的点头:“是他性格。”
林承宇在旁边嘎嘎乐。
李文华看了看表,“八点多了,关门吧。今天累了一天,早点休息。”
李悦溪:“行。”
林承宇正要拉下大门,门外突然跑进来一个脏兮兮的小男孩,猛地扎进李悦溪的怀里。
李悦溪吓了一跳,薅住小男孩的脖领子扯开他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李云睿?”
“睿睿,慢点吃,饺子管够。”韩秀丽心疼的看着狼吞虎咽的李云睿,长长的叹了口气,“造孽呀。”
李悦溪给李云睿盛了一碗饺子汤,“睿睿,先喝点饺子汤,要不一会儿肚子不舒服。”
李云睿眼眶含着泪端起碗一饮而尽,继续往嘴里塞饺子。
直到再也吃不下,李云睿才放下筷子。
李老太太抹着眼泪问李云睿,“睿睿,你从哪儿回来的?你妈妈呢?”
一说起朱丽丽,李云睿的眼神瞬间就变了,表情也变得阴狠。
“我妈跟人跑了,她不要我了,她把我送进福利院,自己跟一个老头去了南方。我是自己跑出来的。
我知道怎么回家,但是我没有钱,我就一路打听着去了火车站找警察叔叔。
警察叔叔给我买了票。到了站以后,我自己一步一步的走了回来。”
“你妈跑了?还把你送进福利院?我草,朱丽丽疯了,虎毒还不食子。”李文华炸了。
李老爷子气的直哆嗦:“这个王八犊子,当初挣命似的带着孩子跑,带走了你倒是好好对待啊,说不要就不要了。
这可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我们老李家的孩子离了她还活不了了?
给我们送回来也行啊,送孤儿院去算怎么回事。天打雷劈的东西。
睿睿,别害怕,你妈妈不要你,太爷爷要你昂。”
李云睿忍了一路的委屈终于绷不住了,跪在地上边哭边磕头。
“太爷爷,太奶奶,我对不起你们,我以前不应该那么调皮,我错了。
我不想回孤儿院,我有亲人,我不是没人要的孩子。”
韩秀丽受不了,扶起李云睿搂在怀里拍着哄着,“好孩子,二奶奶要你,二爷爷也要你,不哭不哭啊。”
李悦溪虽然心疼,可到底多了一丝理智,“睿睿,你为什么不去找你爸爸和你爷爷奶奶?”
李云睿浑身一震,怯怯的看了李悦溪一眼。
李悦溪眼神一立,“睿睿,不要跟我撒谎,你知道的,姑姑不喜欢撒谎的孩子。”
李云睿低着头,揪着衣服角,好半天不说话。
李悦溪也不急,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
“姑姑,我说实话,你能别骂我吗?”李云瑞小声说。
李悦溪点头:“好,我不骂你,只要你说实话。”
得到李悦溪的肯定,李云睿吸吸鼻子,才鼓起勇气说出原因。
“我不想回爷爷奶奶家,我不喜欢爷爷奶奶,也不喜欢现在的爸爸。
爷爷和爸爸天天耷拉着一张脸,奶奶成天骂骂咧咧,谁都骂,也骂我。
舅舅没捅爸爸之前,我在奶奶家待过一段时间。
那段时间简直就是我的噩梦,早上起来晚了,奶奶骂我。
洗脸的时候,香皂在手里多转了一圈,奶奶骂我。
吃饭多吃了一块肉,奶奶骂我。
出去玩的时间长了,奶奶骂我。
不出去玩,奶奶还是骂我。
我干什么都挨骂,而且骂我的那些话都好难听啊。
姑姑,我真的不想回爷爷奶奶家,你别把我送回去好不好?”
李云睿含着泪,可怜兮兮的看着李悦溪。
李悦溪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沉默了几分钟说道:“睿睿,这个事情不太好办,你有爸爸,也有爷爷奶奶,于情于理,都轮不到我们养活你。”
话音刚落,李云睿的眼神就黯淡下来,眼角带着泪,却努力的扯出一个笑容。
“我懂了,姑姑,我不会让你们为难的,一会儿我就回爷爷奶奶家
往大了整
李悦溪叹了口气,“倒也不用那么着急,你先在这住几天,等你想回去了再说。”
李云睿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谢谢姑姑。姑姑,你放心,我早就不调皮捣蛋了,绝对听你的话。
我现在什么都会做,洗衣服,刷碗,做饭,收拾屋子,我都会,我做的蛋炒饭特别好吃。”
李文华心里一阵心酸,朱丽丽,我草你大爷。
好好的孩子让你带成了啥样,你们家真是缺德缺到了头,我等着你遭报应的那天。
林高远、宋桂兰和林承宇的心里也不好受。
特别是宋桂兰,根本无法理解朱丽丽既然养活不起孩子,又为啥非得把孩子带走。
带走了还不好好抚养,她走了,把孩子扔进孤儿院,这女人的心也太狠了。
“睿睿,你妈怎么把你送去的孤儿院,你怎么知道她跟一个老头跑了?”
李悦溪又问。
李云睿想了想,“晚上睡觉之前,我妈妈给了我一杯牛奶,我喝完就啥也不知道了。
等我再次醒来就躺在福利院的床上。我妈跟老头跑了是我猜的。
因为妈妈有一段时间特别高兴,她说有个老头特别大方,给了她好几千的小费。
还想带她去南方发展,她说要是没有我这个拖油瓶,她早就去当富太太了!”
一屋子人全陷入沉默,咬着后槽牙的沉默。
李悦溪心里有了数,“行吧,在屋里溜达两圈消消食,晚上跟你太爷爷太奶奶一起睡。”
李云睿乖巧的说道:“好!”
睡觉之前,李悦溪给王特助发了一条微信,让她帮忙查查朱丽丽到底是怎么回事?
三天后,王特助给李悦溪回了信息。
原来,朱丽丽带着李云睿跑到沈市之后,手里的钱很快就花光了。
想着出去找份工作挣钱吧,文化又不高,只能找些服务员啊,超市营业员的活,挣得不多,还累。
朱丽丽哪受过这种委屈,干几天就不想干。
可不干就没有饭吃,朱丽丽只能硬着头皮去了一家酒吧当服务员。
好歹工资比其他地方高点。
朱丽丽这个人长的还行,要是好好打扮一下,还是有几分韵味。
有一个南方过来做生意的老头看上了朱丽丽,朱丽丽给老头倒了一杯酒,老头当场就给了朱丽丽五千块钱小费。
这给朱丽丽高兴的,立马认了干爹,直接坐在干爹的大腿上撒娇扭胯。
老头在沈市待了半年,生意做完了,也该回南方了。
临走前问朱丽丽愿不愿意跟他去南方,还承诺如果朱丽丽跟他去了南方,保证让她吃香喝辣的,天天穿金戴银。
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能带上李云睿。
朱丽丽这才一狠心,给李云睿的牛奶里加了安眠药。
趁李云睿睡着后,把李云睿送到了福利院的大门口,用力敲了几下大门,又快速的跑掉。
福利院的看门大爷打开门,看见大冷天躺在地上,睡的正香的李云睿,顿感一阵无语。
这么大的孩子说不要就不要了,爹妈都死了是咋滴?
大爷长长的叹了口气,弯腰抱起李云睿回了屋。
李云睿醒来后,不哭不闹也不说话,福利院的人问他啥他都不说,让吃饭就吃饭,让学习就学习,让画画就画画。
福利院里的工作人员还以为李云睿是哑巴。
再后来的事,李悦溪就知道了。
李云睿趁着快过年,来福利院送年货的志愿者多,工作人员忙着招待的时候,偷偷的逃了出来。
“所以,睿睿就是这段时间学会了洗碗、做饭、洗衣服、做家务。”李悦溪轻轻的说。
“对,朱丽丽这个逼娘们也是够狠心的,日子过得不顺,就拿孩子撒气,不是打就是骂。
我有一个朋友就住在他们娘俩隔壁,他跟我说,那孩子的脸总是又红又肿,身上还青一块紫一块的,没少遭罪。”
王特助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心疼。
李悦溪叹了口气,“我知道了,谢谢你,王特助。”
王特助:“客气啥,有事您说话。”
挂了电话,李悦溪坐在炕上久久没说话。
中午吃饭的时候,李悦溪望向一直给李云睿夹菜的李文华和韩秀丽,说道。
“爸,你今天给我大爷和大娘打个电话,让他们一会儿来一趟,把李成也带来。”
李云睿夹菜的手一顿,身上不自觉的开始打摆。
李悦溪摸摸李云睿的头发,“睿睿别怕,有姑姑在,姑姑不会让你奶奶骂你。”
李悦溪的手像是有什么魔力,瞬间就抚平了李云睿的恐惧。
李文华点点头,“行。”
李悦溪:“还有他们村的村主任、副主任、村支书、妇女主任还有治保主任都叫来。”
李文华倒吸一口凉气,闺女这是要往大了整啊。
“好,爸挨个打。”
林高远、宋桂兰、林承宇一阵激动,又有热闹看了。
李文华在附近几个村里的人缘还是挺好的,几个村的村干部跟他关系特别好。
村主任和副主任还是之前跟他一起当过gai溜子的兄弟。
所以,他一个电话,几位村干部都到齐了。
李文龙、卢凤芝推着李成也来了。
卢凤芝撇着嘴,翻愣着大眼皮,不情不愿的进了屋。
“老二,你把我们叫来到底有啥了不得的事?还折腾我家李成干啥呀!”
李成瘦成了一把骷髅,双眼无神,像个假人。
李文华回应她一个大白眼珠子,对着外屋滴喊,“睿睿,进来吧。”
李云睿牵着李悦溪的手进了屋。
李成死气沉沉的眼睛瞬间迸发出亮眼的光,两行浑浊的泪流了下来,身子不由得往前探过去,声音沙哑。
“睿睿,我的儿子。”
李文龙也没想到大孙子就这么突然的出现在自己眼前,激动的嘴唇直抖,松开轮椅就冲向李云睿。
“睿睿,你回来了?快让爷爷抱抱。”
卢凤芝更是嚎啕大哭,几乎是跟李文龙同时冲着李云睿扑了过去。
“睿睿,奶奶的大孙子啊,你可回来了,想死奶奶了,你妈那个骚货呢?让她滚出来,看我不撕了她的嘴。
你个小白眼狼,随你那个死妈,这么长时间,连个电话都不给奶奶打,奶奶白疼你一场。
你个小王八犊子,一看你就不是个养爷子,将来也是个坐牢的货
变更抚养权
深埋在心底的恐惧刹那间又翻涌出来,李云睿吓得直哆嗦,紧往李悦溪身后躲。
李悦溪把李云睿护在身后,狠狠推开卢凤芝,她身边的林承宇也用力推开李文龙。
“大娘,快闭上你那坑吧。有你这样当奶奶的吗,当着我们的面还对孩子骂骂咧咧,背后指不定怎么虐待孩子。
大爷,怂货这个人设,你是一辈子贯彻到底了。
你媳妇这么骂你孙子,你连个屁都不敢放。
不行嘎了陪你儿子一起当太监去吧,你们爷俩还有个伴儿。”
李文龙的脸瞬间涨的通红,羞恼到了极点。
卢凤芝被李悦溪推的差点摔倒,勉强稳住身体后,指着李悦溪的鼻子破口大骂。
“李悦溪,闭上你那张破嘴,狗拿耗子多管什么闲事。
我是睿睿的奶奶,我想咋骂咋骂,这是我们家的孩子,你管不着。”
李悦溪:“我呸,臭不要脸的窝囊废,你就知道跟孩子撒气。
这孩子姓李,不姓卢,他是我们老李家的孩子。
他爷爷和爸废物,我可不废物,我今天还就管定了。
村主任、副主任、村支书、妇女主任、治保主任,今天请你们来,是让你们做一个见证。
这是我大哥的亲儿子李云睿,我大哥就是坐在轮椅上的那个假人。
睿睿他妈扔下他跑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临走之前把他遗弃在福利院。
这孩子是自己从福利院偷着跑回来的。”
没等李悦溪说完,卢凤芝发出刺耳的尖叫,“朱丽丽那个骚货跑了?她跟谁跑了?
是不是傍上大款了?我就知道这个骚货不是个省油的灯。
老天爷不长眼啊,怎么不一个雷嘎巴劈死她。
你这孩子也是没用,你妈要跑,你就不会提前给我们打电话啊。
我要是在,说啥都不能让你妈跑啊。
你就是个白眼狼,脏心烂肺的白眼狼,跟你那个死妈一样,都是缺德做损的货,你看着吧,你妈绝对不得好死。
你长大了要是敢去找她,我就打断你的腿!死孩崽子,我跟你说话呢!吱声啊!”
卢凤芝说着又冲着李云睿冲了过去,李悦溪赶紧护着李云睿后退。
李老太太颤巍巍的走过来,抬手就是一嘴巴,直接把卢凤芝打的愣在原地。
李老爷子也正憋着一股气,也颤巍巍的走过来,抡圆了胳膊,给李文龙一个大嘴巴子。
李文龙也愣了,“爸,你打我干啥?”
李老爷子气的组织不了语言:“听你妈咋说。”
卢凤芝捂着脸委屈的不行,“妈,你打我干嘛?”
李老太太拄着拐棍,咬牙切齿:“你说我打你干嘛,你听听自己说的那些话,那叫人话吗?睿睿才八岁,才八岁啊。
一个八岁的孩子遇到这么大的事没吓傻已经很不错了,你还想让他干啥?给你打电话?他有手机吗?
朱丽丽想跑,能提前跟一个孩子说嘛?睿睿能提前预知吗?动动你那个猪脑子好好想想。
长了一张臭嘴,满嘴喷粪,难怪孩子宁可跑我们这来,也不回去找你们。
你瞅瞅你们两口子一来把孩子吓的,小脸白的跟纸一样。
还说别人脏心烂肺,我看你才是脏心烂肺,该天打雷劈的那个。”
卢凤芝傻了,似是没转过弯来,眼睛紧紧盯着李云睿。
李云睿躲在李悦溪身后,瞪着黑黝黝的眼珠子,惊恐的看着卢凤芝。
大孙子恐惧的眼神让卢凤芝的心如同被无数根针狠狠的扎了一般,刺痛了一下又一下。
李文龙和李成同样心痛的要命,望向卢凤芝的眼神里带着浓浓的责备。
李悦溪剜了他们几眼,看着村主任几人继续说道。
“村主任,您几位也看见了吧,睿睿的亲奶奶就是这样虐待他。
亲爷爷就看着孩子被虐待。亲爸就别提了。
我实在是不放心,把一个八岁的孩子交给这样一个家庭。
今天,我想请你们来做个见证,我爸妈想收养睿睿。
请你们开一份父亲残疾无抚养能力和母亲失联的证明,我大爷大娘再出一个自愿放弃实际抚养的说明。
我自己带着我爸妈去法院申请变更监护权。
以后这个孩子就住在我们家,我供他上学。衣食住行,我全包了。”
最后这几句话如同一个炸雷一般,炸的卢凤芝和李文龙的脑瓜子嗡嗡响。
最震撼的还属李成,他张大了嘴巴,正用一种既震惊又不可思议,甚至无法接受的复杂眼神死死的盯着李悦溪。
更关键的是,韩秀丽和李文华丝毫没有意见,就连林承宇、林高远和宋桂兰都点头同意。
卢凤芝简直就要疯了,身为孩子的亲奶奶当面就被人夺走抚养权,这事她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同意。
李文龙也是同样的想法。
李悦溪这个小妮子真狠啊,这是把他的脊梁骨抽出当众鞭打。
偏偏他还不能发火,因为人家字字句句都在为自己孙子着想。
卢凤芝咬紧牙根,努力压下复杂的情绪,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话。
“我不同意,也不会写什么自愿放弃的说明书。
溪溪,睿睿是我的孙子,我怎么可能不爱他。
我就是这段时间心情不好,脾气暴躁了些,我以后会改的。”
说完,又期待的看向李云睿。
“睿睿,你相信奶奶一次好不好?奶奶再也不骂你了。
奶奶给你做好吃的,给你包饺子,还给你买奥特曼,跟奶奶回家好不好?”
李云睿明显是不相信卢凤芝的话,紧紧的抿着嘴唇,小小的身体直往李悦溪身后躲。
卢凤芝心头一紧,后悔的直打自己嘴巴子,李文龙和李成冷冷的看着,拦都不拦一下。
村主任很难办,李悦溪说的这个办法不是不行,是非常可行,关键是孩子的爷爷奶奶不同意
一家两个废物
妇女主任是个直性子,双手掐腰,丝毫不给卢凤芝一家留一点情面。
“我说卢凤芝,你别拿脾气不好当借口。
脾气不好的人多了,我可没看见哪个奶奶这么骂自己的孙子,谁家孙子不是奶奶的心头肉。
那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你可倒好,这么长时间没见孩子,上来就是一顿骂。
这孩子让你骂的小脸煞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孩子的后奶奶。
你对儿媳妇有气,也不能往你孙子身上撒吧。孩子懂啥呀!溪溪,这孩子在你们家待几天了?”
李悦溪:“三天。”
妇女主任:“啧啧啧,卢凤芝,你听听,你孙子在二爷爷家待了三天都不愿意回你那去,你平时到底怎么对孩子的?
还有你,李文龙,溪溪骂你是真没骂错啊,你真是怂到家了。
眼瞅着你媳妇虐待你的大孙子,你就宁可当个缩头乌龟,也不大嘴巴抽她。
你可真是个废物。谁说你们家只有一个废物的,明明有两个吗。”
这话从一个妇女主任嘴里说出来就有点过,村主任忙咳嗽一声打断妇女主任的施法。
话说出去的一瞬间,妇女主任也意识到了不对,赶紧闭上嘴,不再吭声。
李文龙老脸通红无地自容,卢凤芝更是羞愧的要命。
李悦溪瞥了瞥后悔的恨不得时光倒流的三人,嘴角嘲讽的一笑。
“这就是我为什么要收养睿睿的原因,这三天里,但凡睿睿有那么一次说他想回到爷爷奶奶身边,我也不会做出这个决定。
这孩子实在是太可怜了,妈不是个东西,爹是个废物,奶奶是个泼妇,爷爷都不如个废物。
就这样操蛋的家庭,真的不适合养孩子。”
村主任几人不由得点了点头,副主任正要说话,卢凤芝忙插嘴道。
“适合的,适合的,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那段时间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我明明是爱睿睿的呀。
睿睿,你就最后相信奶奶一次好不好,奶奶对天发誓,再也不骂你了。”
李文龙也红着眼眶保证道:“睿睿,爷爷也发誓,你奶奶要是再敢这么骂你,爷爷绝对不会放过她,跟我们回家吧,好不好?”
“睿睿。”李成沙哑着嗓子,“别离开爸爸,爸爸什么都没有了,不能再没有你呀。”
李云睿到底是八岁的孩子,正是需要父爱的时候,见自己爸爸泪眼婆娑的恳求自己,终究是狠不下心。
小手揪着衣服角,弱弱的问道:“回去之后,我晚点起来,奶奶还会再骂我懒鬼吗?”
卢凤芝满脸都是悔恨的眼泪,软着声音说道:“不会。”
李云睿:“我多吃几块肉,奶奶还会骂我饿死鬼托生吗?”
卢凤芝的心碎了:“当然不会。”
李云睿:“洗手的时候,我多打几圈香皂可以吗?”
卢凤芝点头:“可以。”
李云睿:“我可以想出去玩就出去玩,不想出去玩就不出去玩吗?”
卢凤芝已经站不稳:“可以。”
李云睿:“那我想来二爷爷家,就能来二爷爷家吗?”
卢凤芝哽咽道:“嗯,可以。”
李云睿踌躇了一下,又踌躇了一下。“好吧,如果奶奶真的能做到,我可以跟你们回去。”
卢凤芝扑通跪在地上,抱着李云睿泣不成声。
“好孩子,好睿睿,奶奶错了,奶奶不是人啊,谢谢你原谅奶奶。”
李文龙和李成也抹着眼泪。
“好睿睿,走,跟爷爷奶奶回家。”
“等一下。”李悦溪突然开口。
“又怎么了?”卢凤芝不耐烦道。
“呦呦呦,大嫂子,你还不耐烦了?你有啥不耐烦的?
孩子让你虐待的看见你跟耗子看见猫似的,你还觉得自己个挺不错呢吧?
我闺女这一出出的为了谁呀?睿睿不是你亲孙子呀?你不是孩子亲奶奶啊?
早知道你是这逼样,睿睿回来的时候,我直接报警说你虐待儿童,让警察叔叔亲自教育教育你。”
李文华可看不得自己闺女受一点委屈,指着卢凤芝的鼻子就是一顿突突。
卢凤芝被喷的直后退,擦了一把脸上的口水,“哎呀,老二,你至于吗?我也没说啥呀!”
韩秀丽:“你还想说啥?大嫂子,你是真臭不要脸。你听好喽,我们家不该你的不欠你的。
你家睿睿在我们家住的这三天,你问问他,我们对他咋样?
身上的衣服都是我们给他买的新的。你从进屋到现在,跟我们说过一句谢谢吗?
耷拉个大驴脸,跟全世界都挖了你家祖坟似的,就你这不知道感恩的人能教育出什么好孩子,睿睿,你可千万别随你奶奶。
你奶奶还说这个是白眼狼,那个是白眼狼,她才是最资深的白眼狼。”
妇女主任:“可不就是这么回事吗!我大孙子要是在谁家住了三天,人家还这么好吃好喝招待。
我就是不给人家钱,也得买点东西过来看看。
卢凤芝,你可倒好,你孙子在老二家住了好几天,你连声谢谢都不说就够过分的。
溪溪跟你说句话,你瞅你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样,多下贱啊。”
卢凤芝懵了,这一个个的怎么都冲着她来了,她也没说啥呀。
瞬间一阵委屈涌上心头。
“我真没别的意思,我也没不耐烦,睿睿好不容意回来了,我就是想赶紧带睿睿回家给他做点好吃的。
溪溪,老二,秀丽,我谢谢你们愿意照顾睿睿,这份恩我忘不了,咱们来日方长。”
“溪溪,大哥谢谢你。二叔,二婶,我也谢谢你们。谢谢你们处处为睿睿着想。”李成终于说了句人话。
“是啊,溪溪,老二,秀丽,谢谢你们啊。我媳妇她不会说话,你们别跟她计较行不?我领情,我领情还不行吗。”
李文华冷笑:“你领情顶个屁用,分逼家不当的废物,我以前还合计李成是基因突变,闹了半天基因突变的是你。
李成就是随根,随你突变那个根。眼瞎、窝囊都随上了,那叫一个精准,一点都不带落下的
像花果山的猴子看齐天大圣
这话说得卢凤芝的脸色变了又变,想反驳两句,又不知道反驳哪一点,只能杵在原地生闷气。
李悦溪眼瞅着卢凤芝一家脚底下跟长了钉子似的站不住,才冷笑一声,继续说道。
“大娘,说实话,我真信不着你。就你这性格,猫一天狗一天的,指不定哪天又犯病。
我建议村主任还是给我开一份睿睿父亲残疾无抚养能力和母亲失联的证明,大爷大娘再出一个自愿放弃实际抚养的说明。
大爷、大娘,你们先别急,开这两个证明不代表睿睿就不归你们抚养,这只是给睿睿的一份保障。
如果你再跟以前似的动不动就骂孩子,我随时拿着这两项证明去法院变更抚养权。
当然,只要你们好好对待睿睿,睿睿吃好喝好,身心健康,那这两个证明在我手里就是两张废纸。”
李悦溪的话音刚落,李云睿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那是什么样的眼神呢?像哮天犬看二郎神,像花果山的猴子看齐天大圣,像小哪吒看太乙真人,像小熊维尼看罗宾。
无限的崇拜,敬畏,追随。
李成此刻的心情更复杂了,他就是再嫉妒李悦溪,此刻也不得不承认李悦溪就是比自己强一千倍一万倍。
卢凤芝和李文龙又气又臊,满头大汗,二人现在是进退两难。
不写吧,李悦溪有一堆话等着他们,写了吧,就等于把把柄亲自放在别人手里,且这个人还不是个善茬子。
卢凤芝这个纠结啊。
李文龙也是一头乱麻。
李悦溪早就知道他们不会立马同意,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睿睿,赶紧回来吧,你爷爷奶奶就是嘴把式,你爸也护不住你,还是在二爷爷、二奶奶身边更稳妥些。”
李云睿心动了,用力挣脱卢凤芝的手,想去李悦溪身边。
感觉到了大孙子对自己的抵触,卢凤芝毛了,忙重新握好李云睿的手。
“别别别,我写,我写还不行吗!这孩子,你看看你,忙啥滴,我们还能跑是咋滴?”
村支书暗暗的给李悦溪竖起大拇指,憋着笑,先开具了父亲无抚养能力、母亲失联的证明。
又让李文龙和卢凤芝手写了一份自愿放弃抚养的说明。
李文龙、卢凤芝不想写啊,吭哧瘪肚的,光草稿纸就用了好几张。
李悦溪直接拿出一沓子草稿纸拍在他们两口子面前。
没事,慢慢写,纸有的是。
李文龙、卢凤芝黑了脸,字写的歪歪扭扭,好歹是写完了。
签字、摁上自己的手印,村支书又在两张声明上盖好了章,同其他几名村官一起在声明上签好字,这两份声明就生效了。
李悦溪手里有了底牌,李云睿但凡有一点不对劲,李悦溪立马就能变更抚养权。
卢凤芝就是再不愿意也没办法,她知道李悦溪的脾气,那是说一不二的主。
她还真不敢跟李悦溪硬刚。只能忍气吞声,领着李云睿拧拧达达的走了。
李云睿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的跟着自己的爷爷、奶奶、爸爸回了家。
村主任、副主任几人在李文华这吃了一顿午饭才走。
李云睿一走,李老爷子、李老太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闷闷不乐的坐在炕上。
林高远和宋桂兰沏了壶茶水,洗了一盘水果,端着瓜子花生坐在炕上陪着二老聊天。
聊过去的事,聊宋桂兰小时候的事。
聊着聊着,老两口的心情好了很多。
李悦溪、林承宇在超市里帮着卖货结账,忙的热火朝天。
年越来越近,超市也越来越忙。
宋桂兰这几天总是紧锁着眉头,没有前几天乐呵。
李悦溪发现了,问宋桂兰咋啦,宋桂兰笑着摇摇头说没事,可李悦溪怎么看怎么不像没事的样。
既然婆婆不愿意说,李悦溪也不好问个没完,只能派出林承宇去打探消息。
林承宇死缠烂打的打探完后,回来问李悦溪,“媳妇,你认识谢子谦吗?”
李悦溪一怔:“谢子谦?这个名字咋这么耳熟啊?妈呀,我想起来了,他是暖暖那个傻逼前任。
这犊子找妈麻烦了?不对呀,他不是进监狱了吗?三年呢,没到出来的日子呀。”
林承宇:“不是他,是他妈,他妈不知道怎么联系上我妈,天天跟我妈说你的坏话,把我妈气够呛。
就我妈这护犊子的人,能忍下这口气吗?绝对不能啊!
大前天就找了王特助,让王特助查他们家公司的税务和人事漏洞,我估计着快有眉目了。”
李悦溪呵呵,“她闲的吧,说我坏话干啥,他儿子先动手的,我是正当防卫。”
林承宇乐,“可不就是闲的吗!估计是看你嫁的好,嫉妒。”
李悦溪:“肯定是,切,气死她。”
王特助的动作很快,他当初说的话没有一点夸张的意思,只要他想查,还真就没有他查不到的事。
人生唯一的滑铁卢就是林高远一家和林盛重工,他是真的啥黑料都没查到啊。
差点怀疑人生!
谢子谦家的公司黑料可不少,体外收钱避税、虚开虚抵发票,成本造假,私发工资逃个税社保,拖欠工资,随意裁员,大量员工不交社保,不签劳动合同等等。
全被王特助查了出来,全打包发给了宋桂兰,宋桂兰第一时间就匿名发给了谢家公司的对家。
对家的总裁乐的一蹦三尺高,兴冲冲的在办公室里来了一套拉丁舞。
谁说天上不掉馅饼的?
对家公司的速度也快,举报、爆料、曝光全方位出击。
打了谢父一个措手不及,没等他反应过来,公司内部就乱了,好不容易恢复的名声也迅速崩盘。
罚款、停业、赔款、冻结资产连环袭来,相关部门的动作快的吓人,几乎是同时动作,用最快的时间让谢家的公司迅速垮台。
谢子谦还在监狱里发着狠,一心琢磨出来后怎么报复李悦溪,压根没想到自己家公司先破产了。
从一个众星捧月的富二代变成了那个男的,这一切的一切全源于他妈的破
兴奋过头的林高远
整个沈市都知道林家夫妇护犊子,可护犊子护到这个程度,大伙倒是没有想到。
郑爸爸、郑妈妈听到了风声。
一家人一起吃饭的时候说起了这事。
郑妈妈轻蔑的一笑,“该呀,说谁的坏话不好,非说溪溪的,这回不但赔了夫人又折兵,连家业都没了。”
郑爸爸:“就是,老话说的对呀,贤妻旺三代,蠢妇毁一生。”
李文清还没有反应过来,小心翼翼的问道:“大哥,你的意思是,就因为说了溪溪几句坏话,她婆婆就让人家破产了?”
郑爸爸:“这可不是说几句坏话那么简单。儿媳妇也是一个家的一份子,也是公婆的孩子。
说儿媳妇的坏话就是说这个家的坏话。不收拾她收拾谁,纯纯自找的。”
李文清若有所思,心底愈加佩服郑爸爸的大智若愚。
这个男人看似什么都不管,心里却什么都明白,还是一个家情绪最稳定的那个人。
如果说郑妈妈是顶梁柱,那郑爸爸就是地基,稳稳的托住一家人。
江艳玲和李娜看着沉思中的李文清,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学着点吧,老登,跟人家一比,你差的远呢。
眨眼的功夫,小年就到了。
这是林高远和宋桂兰在农村过得第一个小年。
林高远高兴的一大早就放鞭炮,早到什么程度。
这么说吧,全村大多数人家还没醒,让他一顿鞭炮给炸醒了,大伙骂骂咧咧的起来。
东北的小年也就是中午这一顿饭吃的丰盛些,没什么大的节目。
更何况李悦溪他们还得看着超市,更没有时间陪着林高远喝点小酒啥的。
林高远有点不高兴,只能盼着大年的到来。
太阳一升一落,大年二十九说到就到。(没有大年三十。知错就改!)
林高远兴奋的一晚上没咋睡,一大早就醒了。起来还是放鞭炮,没完没了的放。
再次把大半个村子的人吵醒,大伙儿嘴上笑嘻嘻,心里骂的鸟语花香。
吃完早饭,大伙就忙着贴春联、贴挂钱、挂彩灯。
这些东西都是林高远买的,买的时候都吓人。
差点把人家的摊子包喽,还好李悦溪跟着去了,要不然他们家就得变成贴满对联挂钱的闪亮灯球。
就这么拦着,林高远还是买了不少,对联有数,挂钱和福字没数,整个大院让林高远贴的,眼睛所到之处都是喜庆的红。
大年二十九和大年初一,超市肯定是休息。
贴完对联挂钱啥的,就开始在外屋地忙活年午饭。
一上午的忙碌自然是换来了一大桌子的美食,一家人笑容满面的围坐在一起。
林高远感慨,“大锅炖的菜就是吃不腻啊,人多了吃饭也香。老爷子,啥也不说了,谢谢款待,我先敬您一杯。”
李老爷子哈哈大笑:“好,林大老板给我敬酒,这是我的荣幸啊。”
二人喝完,李文华提第二杯酒,“我说两句,今年过年可不一样。
溪溪结婚了,我多了个儿子,亲家还跟咱们一起过年。咱们共同举杯欢迎亲家两口子。”
“干杯。”
“新年快乐。”
“嘶,呵!好酒!”
欢声笑语传出去很远!
林高远和李文华可是喝高兴了,二人一杯接着一杯,这酒啊越喝越高兴,怎么喝都喝不醉。
李悦溪和林承宇在一边作陪,也跟着喝了不少。
一直热闹到下午两点多,才收拾桌子。
吃完饭在热炕头上睡一觉,睡醒就得准备晚上的饺子和年夜饭。
林高远酒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院子里把彩灯打开。
插头一插,歘一下,整个院子都亮的吓人,各种样式各种颜色的彩灯挂的满满登登。
白天的时候还不觉得,晚上一开灯才发现,林高远把能挂的地方都挂上了彩灯。
房顶、树上、大门楼、五颜六色,一闪一闪的,比歌厅还歌厅。
李悦溪和林承宇笑的肚子疼。
拍照发朋友圈:还有谁?
底下马上一堆赞。
李悦溪的朋友圈笑炸了。
王经理:你们家想干啥?改行卖彩灯啊?这么个挂法,裤衩子不得赔没喽!
赵铁花: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这么挂还真挺好看。明年我也这么挂。
王经理:赵铁花,你疯了?
赵铁花:你闭嘴。
罗生生:我滴个老天奶,这是斯卡拉露天歌舞厅吗?
白舟:去你家拜年的没有个拿手的歌是不是都不能进?
周骁祈:哈哈哈,我还跟我爸妈说呢,谁家这么闪亮!
这家伙滴,七彩光欻欻滴!闹了半天,是溪溪姐家,太有才了!
韩伟:这指定不是我大姑父的杰作。
李美美:天啊,溪溪,你不晃眼睛啊?
林承宇的朋友圈也是一堆赞。
二驴:一看就是林叔叔的杰作,可给他憋坏了。
胖子:哎呦我去,全村就属你们家的灯最全最闪吧。
姜婷婷:这要是再有几个光着膀子的男模走猫步......啧啧啧。
二驴:姜婷婷,你属狗的!
姜婷婷:我属你的!
林高远、宋桂兰也在各种角度拍照,疯狂的发朋友圈、发某音。
晚上包饺子的时候,林高远直接掏出来几个定制的金币,用热水烫了之后,放在肉馅里。
李文华都服了,这可真是谁吃到谁有财。
包完饺子,离十二点还有一会儿,一家人索性坐在炕上玩扑克。
人多必须玩跑的快,逢牌必上。
今天晚上韩秀丽可是开挂了,这钱让她赢的,屁股垫子底下全是票子。
十一点二十分,李文华和林承宇去外屋地掂对年夜饭的十个菜。
韩秀丽、宋桂兰、林高远烧水准备煮饺子。
水烧开,下饺子的功夫,林高远和林承宇出去放鞭炮和烟花。
这鞭炮、烟花放的那个多呀。
嗖啪!!!
咱也不知道林高远买了多少鞭炮烟花。
放鞭炮的时间太长,饺子都熟了,鞭炮还没放完。
菜端上桌,饺子端上桌,人都坐好了,这父子俩还在外面放。
他俩也不怕冷。
别人家的鞭炮都放完了,这爷俩继续放。
宋桂兰实在等不了了,起身出去看看、李文华和李悦溪也跟着出去看
走亲戚
这一看不要紧,三人的下巴差点掉地上。
林承宇和林高远跟两个兴奋的大马猴似的,上蹿下跳。
院子的地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鞭炮烟花。
这个没等放完,就点那个。李悦溪眼尖,发现还有好多没点的。
李文华也看见了,内心啧啧啧,还好自己家院子大。
这要是院子小点,摆都摆不下!
宋桂兰哭笑不得,转身进了屋。
李文华和李悦溪也跟着进了屋。
让他们爷俩自己玩去吧!
十五分钟后,爷俩终于放尽兴了。
勾肩搭背,蹦蹦跳跳的进来。
“过瘾了?”
宋桂兰笑着问林高远。
林高远笑嘻嘻的,“还行!正月十五接着放,我再多买点。”
李文华服了,钱多就是任性。
年夜饭吃的又是热热闹闹。
第二天就是大年初一,穿新衣、换新颜,出门去拜年。
林高远、李悦溪、林承宇和李文华出去拜年。
韩秀丽、宋桂兰和李老太太、李老爷子在家等着别人来拜年。
这一折腾又是一上午。
虽然累够呛,可林高远、宋桂兰高兴坏了,这才是过年啊。
一大家子人说说笑笑,走亲串友,吹吹牛逼,喝喝小酒。
这就是年味!!
剩下的几天就是去各种亲戚家拜年的日子。
韩秀丽依旧没回娘家,李悦溪和林承宇倒是一起去了马秀英家拜年。
马秀英见只有他们小两口,没有韩秀丽的身影,脸上闪过一丝失望。
这孩子,气性咋就这么大。
韩冰和李美美也回来了,钱玉萍对怀孕的李美美倒是挺上心,端茶倒水,忙前忙后。
可李悦溪总觉得钱玉萍没憋好屁,暗地里提醒了一下韩冰。
韩冰皱眉,“我妈又想作啥?”
李悦溪似笑非笑:“你觉得呢?”
韩冰恍然大悟:“孩子的姓氏!我擦嘞!这事我可不能容她。
我入赘就是入赘,孩子必须姓李,这事没的商量。哎呦我滴妈,愁死我了。
姐,你说我摊上这样的妈,可咋整啊?”
李悦溪:“这个问题你应该问你爸,谁让他瞎么虎眼的相中这么个玩意。”
韩冰长长的叹了口气,“还好我不瞎。”
李悦溪翻了个白眼:“美美瞎!”
韩冰......
马月如家,李悦溪和林承宇顺道也去了。
根生媳妇悄悄的跟李悦溪说,马月英和马月如这对老姐妹,现在是好一阵赖一阵。
好的时候,老姐俩怎么唠都唠不够,马月英晚上都得在这住。
不好的时候,两句话不到就翻脸,互相指着鼻子大骂,哎呀妈呀,跟小孩子似的。
李悦溪失笑,告诉根生媳妇,别管她们,打去吧,吵吵架更好,心里的闷气都没了,顺便活血化瘀。
郭海燕回家过年,把李悦溪拉到一边,吭哧瘪肚的问她,关山海和杨柳过得咋样?
李悦溪告诉她,人家一家四口好的不能再好了。
郭海燕没说话,可李悦溪看她那一脸的不甘心就知道,这货还是没有死心。
除非她再碰见一个比关山海还好的男人,才能忘掉关山海。
可哪有这样的人啊!
现实中可没有霸道总裁爱上五十多岁,又黑又丑还绝经的我。
关悦和陈刚抱着孩子也来了,小家伙虎头虎脑的,李悦溪给了孩子一个大红包。
几人坐一起唠了一会儿嗑,喝了一壶茶水,李悦溪和林承宇就走了。
马月如头回没找事,全程笑眯眯,像个慈祥的老奶奶。
李悦溪估摸着,准是平时马月英把她作够呛,大过年的好不容易歇两天,哪有那个精力找茬。
李文龙和卢凤芝那,李悦溪、林承宇也去了。
李云睿牵着李悦溪的手,把她牵到自己那屋,告诉李悦溪,卢凤芝现在说话的口气可温和了,到现在一次都没骂过他。
李悦溪摸摸他李云睿的头发,突然坏坏的笑了一下。
一丝不安从李云睿心头闪过。
果然,李悦溪的下一句话差点让他哭出来。
“明天开始学习,家教老师会来家里给你一对一补课,把之前落下的课程都补上,开学的时候才跟的上。
好好学习,以后考个好大学,别跟你爸似的那么窝囊,听见了没?”李悦溪好笑的掐掐李云睿撅起的大嘴。
“这嘴撅的,能挂个大油瓶子。”
李云睿的嘴撅的更大了,“姑姑,你好坏。”
李悦溪哈哈笑。
就这么的,刚到大年初三,别的小朋友还在疯玩的时候,李云睿小朋友已经在苦逼的补课了。
李成看着虽然哭唧唧,但是腰板挺的溜直,认真听课写字的李云睿,心底流过一股暖流,脸上的神色也鲜活起来。
李文龙看着重新有了神采的儿子和认真学习的大孙子,眼泪猝不及防的就流了下来。
他赶紧擦掉,大过年的哭哭涕涕多不吉利。
哎,这日子总算是有点盼头了。
韩旭辉家当然也得去,小糯糯可爱的要人命,李悦溪和林承宇轮流稀罕。
韩伟调侃:“你俩别总稀罕我家孩子,不行你们自己生一个。”
林承宇眼睛一亮,狠狠地心动了。
李悦溪看看肉乎乎的小糯糯,也心动了。
养这么个小家伙,好像也不是不行。
一到初八,就是各地的牛马回职场的日子,韩秀丽照例一大早就往李悦溪的皮箱里塞东西。
哪怕闺女能随时回来,韩秀丽也必须把皮箱塞的满满的,仪式感不能少。
回去的路上,李悦溪砸吧着嘴跟林承宇闲聊,“这个年过的总觉得少点啥。”
林承宇哈哈大笑,“去年我在咱家过的年多热闹啊,跟去年比,今年是少了不少热闹看。”
李悦溪知道林承宇在说啥,也跟着笑了起来,“是啊,去年好几家鸡飞狗跳的,今年消停了不少。
以前农村就是这样,一到快过年矛盾就来了,几乎家家都得打仗,就我们家清净。说来说去都是穷闹的。
穷啊,手里本来就没钱,过年怎么都得买点年货吧,就是没有新衣服,新袜子总得买几双吧,要不然就得穿着带补丁的袜子过年。
走亲访友的礼品得买吧,也不能太寒酸,孩子的压岁钱得给吧,反正哪儿哪儿都是钱。
现在照着过去已经好了很多,村里人手头有了钱,大事小情的也不那么计较了。打架的都少了不少。”
林承宇郁闷:“我是没赶上好时候啊
网友们的战绩大赏
李悦溪......
“林承宇,你是不是皮紧了?我给你松松。”
“哦吼吼,媳妇,我错了,媳妇,闹玩呢,你看你咋不识闹呀。啊,疼疼疼。”
回到沈市,李悦溪又开启了直播卖无人机。
这个假期,网友过得都很开心,不知道是不是看李悦溪的直播看多了,网友们多多少少都往毒舌方面发展。
第一天直播就成了网友们的战绩大赏。
“溪溪,我跟你说啊,过年那天,我掀桌子了。因为我奶奶像以前一样不让我妈上桌吃饭。
哼,我妈做的饭,她不能吃,那就谁都别想吃,我直接把桌子掀了,拉着我妈的手就走。
我们娘俩直接买飞机票去了三亚,手机一关,爱踏马谁谁谁。我妈虽然嘴上害怕,但是玩的可挺嗨。
这是我这么多年来最勇敢的一次。后遗症吗,还是有的,就是我奶奶和我爸老实多了。”
“溪溪主播,我也是,我倒是没掀桌子,可我把来我们家串门,催婚的亲戚埋汰够呛。
自己家还一顿烂摊子,跑我家来装啥逼。我妈还踢我,可她笑的最欢。”
“溪溪主播,我也要汇报一下战绩,我把我老婶家的熊孩子收拾了,让他毁我电脑、毁我手办、还想偷我的金镯子。
我直接报的警,每一样东西我都有发票,电脑还是我新买的。
我老婶一共赔了我两万块钱,给我转账的时候,我老婶的脸都绿了。
那孩子也让我打够呛,屁股肿的坐都坐不下,我爸妈和我爷爷奶奶加起来都没拦住狂暴中的我。
小小的老子身高才一米五七,体重一百零五斤,我也不知道自己哪来那么大的劲。感觉这么多年受的委屈全释放出来了。”
“溪溪主播,我我我,我爸让我把我的车给我大哥开。我没答应。
我骂我哥是废物,连个车都要蹭妹子的。
我爸要打我,我跑去厨房拿着菜刀出来一顿疯狂乱砍。
电视砸了,空调砍了,桌子劈了,我爸吓出心脏病,大过年的住院去了。
我妈在家族群里说我是疯子。疯子就疯子,疯子总比挨欺负强。”
“楼上的,我给你不一样。你是妹妹,我是姐姐。我弟弟今年过年领着女朋友回家过年。
饭桌上说起了婚房的事,我还是单身,我妈就让我把我的房子过户给我弟。
我没同意,我弟弟端起一碗汤就泼在我身上,我直接把一盆汤都泼在他身上,烫的这个王八犊子吱哇乱叫。
我爸让我滚,说以后就当没有我这个女儿。哎呦我的老天奶,我感谢他八辈祖宗。我马不停蹄的滚了。
还带着我买的年货和给我爸妈的新衣服,衣服退了,年货我自己吃了,香。”
“我把跟我说话阴阳怪气的表姐怼哭了,她说要跟我绝交。我说行,先把借我的三千块钱还了再绝交。”
“我妈总拿我的东西送人,今年我把她最喜欢的和田玉镯子送我大姨了。我妈气的大哭。
更有意思的是,我大姨想把镯子卖了换钱。结果人家不收,说镯子是假的。
我妈崩溃了,因为这个镯子是她花了两万二买的。”
......
弹幕一条条的往上走,李悦溪快速的浏览着,内心无比欣慰。
“宝贝们,你们都好棒啊。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永远不要让别人觉得你软弱可欺,放开手脚,干就完了。”
弹幕里也有好多男生若有所思。
“惭愧,我就是这个弟弟。”
“好吧,我是这个哥哥,我们可真不是人。”
“我妈在厨房吃了一辈子饭,我居然觉得理所当然,我真是个王八蛋。”
李悦溪:“有些男人能知道自己不是个东西,就证明你还能成为个好东西,现在改还来的及。”
“哈哈,溪溪主播说的对!”
说说笑笑间,无人机又卖了不少。
开年第一次直播,完美收官。
今天,李悦溪要去林老爷子家拜年,下了播就走了。
林承宇正在外面等她。
二人先去超市买了一些礼品,然后再去林老爷子家。
“大娘、芝芝姐,过年好。”一进门,李悦溪先拜年。
“好好好,快进屋,你爸妈还没回来呢?”高安媳妇笑呵呵的给两人拿拖鞋。
林承宇接过拖鞋很自然的弯腰给李悦溪换好,“嗯呢,在我丈母娘家吃冻梨冻柿子呢,一点不想回来。”
“哈哈哈,哎呀,大热炕睡恋了吧。”高安媳妇哈哈大笑。
林承宇:“可不嘛。”
客厅里、林老爷子、林老太太、林高安、林芝芝、李星越还有李沐阳都在。
“爷爷,奶奶,大爷、芝芝姐,过年好。”小两口继续问好。
“好好好,快坐吧,溪溪,这有水果,有点心,想吃啥吃啥,不用客气。”林老太太笑眯眯的,越看李悦溪越喜欢。
“好嘞,谢谢奶奶。”李悦溪从容的坐下,照常忽视掉李星越。
“舅舅过年好,舅妈过年好。”李沐阳小大人似的给李悦溪、林承宇拜年。
“阳阳也过年哈,给你个大红包。”李悦溪笑着把手里的红包递给李沐阳。
“谢谢舅妈。”李沐阳高兴的接过来,又递给林芝芝,“林妈妈,帮我收着。”
林芝芝摸摸李沐阳的头发,“好,林妈妈帮你收着,以后娶媳妇用。”
李星越默不作声的坐在沙发上,像个雕塑。
李悦溪余光看了他一眼,猛然发现李星越的脸上又跟以前似的面无表情,好像对什么事都是冷冷淡淡。
李悦溪疑惑,这山炮的面瘫综合症又犯了?
李悦溪不知道的是,李星越的病不但再次复发,而且更严重了,之前起码有一点情绪波动,现在是一点都没有了。
李悦溪更不知道的是,李星越现在很不好过,公司没有他的位置,家里他也帮不上忙,想出去玩又没有朋友。
只能乖乖的待在家里,等林芝芝回来后,才能跟林芝芝聊一会天。
好在,林芝芝足够温柔体贴,总能精准的安抚他浮躁的情
李瀚川病重
要是没有林芝芝,李星越估计自己早就疯了。
现在,李星越完全确信,林芝芝才是世界上最爱自己的人,甚至超过了吕芊芊。
李星越沉浸在自己的认知里无法自拔,根本没看见林芝芝扫向他时憎恨厌恶的表情。
这个表情快的只有一瞬,只有李悦溪捕捉到了。
李悦溪什么都没说,端起茶喝了一口。
嗯,茉莉花茶!好喝!
终于高安媳妇又整了一大桌子菜,虽然都是家常菜,但是非常可口下饭。
在林高安家吃完午饭,李悦溪和林承宇就回了家。
晚上跟李娜、胖子、姜婷婷和二驴约了烧烤店吃烧烤。
二人到的时候,其他人也刚到。
胖子:“哎呀,前后脚啊,这就是默契!过了年,大伙都胖了哈,都没少喝吧。”
二驴:“哎呀妈呀,别提了,我老丈人太能喝,白的,啤的,红的搀着喝。这我哪架的住啊,差点给我送走。”
姜婷婷:“你废物就说你废物得了,还能怪我爸太能喝。要是溪溪姐在,招架不住的就是我爸。”
李娜:“我同意,溪溪姐可是千杯不醉,能把姜叔叔喝桌子底下去。”
二驴一拍大腿,“看我这脑子,咋把我溪姐给忘了,下回再回我老丈人家,溪姐,我高低得带上你。”
林承宇:“二驴,你是不是有病?你回你老丈人家,带我媳妇干啥?完蛋玩意。”
二驴:“操,你不完蛋,好像你挺能喝似的!”
林承宇:“我不能喝,我媳妇能喝啊。”
二驴......
“你们几个凑一起不斗嘴是浑身刺挠吗?”李悦溪拿着菜单问道。
四人齐齐说道:“你咋知道?你咋啥都知道?”
李悦溪:“傻子才不知道。”
李娜弱弱的举手:“姐,我不知道。”
李悦溪......
“对了,娜娜,你爸妈呢?”
一说起江艳玲和李文清,李娜乐了,“他俩回老家了。姐,我给你说,我爸这回来沈市可是受了老大刺激了。
他跟我公公一比是要啥没啥,还挺能装逼,关键是净装在枪口上。
被我婆婆骂人不带脏字的埋汰好几次,我爸说不过我婆婆,只是微微服气。
被我公公潜移默化的教育了一通后,我爸浑身上下全服气了。”
李悦溪竖起大拇指,“还是郑叔叔郑阿姨有水平,我就不行,我只会怼人。”
许久没见面的几个发小,有着唠不完的嗑,几个黑黑的脑袋凑一起,这顿叽叽喳喳。
谁都没注意到,外面有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男子正死死的盯着他们。
此人正是季清和。
自从电影院事件后,季清和一次都没遇见过林承宇他们,这次也是路过。
季清和满肚子的不甘心,如果自己的父母也像胖子他们的父母一样努力挣钱,他如今也是个富二代。
只可惜,命不同,一切就都不同了。
季清和最后嫉妒的看了一眼几人,转身走远。
李瀚川因为着凉得了一场小感冒,吃了两天药不见好。
初十这天,李母就带着李瀚川去了医院。
大夫一见李瀚川眼白和皮肤发黄,浑身脱力,腹胀难忍,皮肤还出现淤青,立马明白这可不是普通的小感冒。
忙安排李瀚川去做各项检查。
下午,所有的检查报告都出来后,结果果然跟医生猜想的一样。
李瀚川不是感冒,是突发肝衰竭。
这是早年间事业发展的时候天天喝酒、熬夜应酬、肝脏长期透支引起的。
这种病潜伏期十几年,普通的体检根本检查不出来。
医生赶紧让李母通知儿女过来。
李母慌忙给林芝芝和李星越打电话,让他们来医院一趟。
两人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医院。
李瀚川已经住进了病房,二人直接去的医生办公室。
医生告诉林芝芝和李星越,李瀚川的病是几十年应酬喝酒熬出来的肝硬化晚期,肝脏早就硬成硬块。
正常的肝细胞几乎死光,这可不是简单地发炎,吃点药就能好的。
目前的治疗方案是退黄、消腹水、保肝、补营养。
但是,这些都是续命的手段,根本治不了病根。
“大夫,那怎么才能治病根?”林芝芝急的直哭。
李星越也想哭,可他哭不出来,他的脸跟他爸的肝差不多硬。
医生叹了口气,“唯一的办法就是肝移植。”
李星越面部冰冷:“那就移植啊,我们家有的是钱,只要能救活我爸,我不怕花钱。”
医生:“移植的风险也特别高,病人年纪大了,身体怕是扛不住这么大的手术。
而且,病人一身的暗病,很大概率下不来手术台。
退一万步讲,就是肝源有了,手术成功了,术后的并发症一堆,病人也撑不了多久。”
林芝芝哽咽了:“大夫,您的意思是?”
医生叹息:“无力回天,只能静养。”
林芝芝眼前一黑,脚步踉跄。
李星越赶紧扶住她。“芝芝,你没事吧,你可得挺住啊,咱们家可不能没有你。”
林芝芝靠在李星越的怀里,“呜呜呜,爸怎么能得这种病呢?都怪你,以前为什么不带着爸好好检查一下。”
李星越冰着脸,“大夫说了,这种病是检查不出来的。
芝芝,这可是我亲爹,我也很难受,你就别怪我了。”
医生狐疑的看着李星越,暗道:你难受?你哪儿难受?连个表情都没有,怎么证明你难受?
真的是你亲爹啊?确定吗?没有啥隐情吗?
林芝芝和李星越回到病房时,李瀚川的精神状态已经好多了,眼神再次变得犀利。
一见林芝芝红肿的眼睛和鼻子,李瀚川心头一紧,试探着问李星越和林芝芝。
“星越,芝芝,我这到底是什么病啊?”
林芝芝硬挤出一丝笑容:“爸,你肝脏上有点问题,要住一段时间院。”
李瀚川知道林芝芝没说实话,又问李星越,“星越,你说,说实话,别等着我大嘴巴抽你。”
李星越浑身一抖,“爸,我,你。。。
转让股份
林芝芝急了,“李星越!爸,你真的是肝脏有点问题,打几天吊瓶就好了。”
李瀚川拿起杯子就砸向李星越,“我问你话呢,瞅你吭哧瘪肚的那一出,挺大个大老爷们还没有芝芝有魄力,说话。”
李星越的头被杯子砸中,瞬间就起了个大包。李星越能清晰的感受到疼痛,可他的脸就是无法做出表情。
“爸,医生说你得了肝硬化,肝部已经衰竭。
正常人得这种病可以肝移植,可你的身体暗病太多,手术风险太高,怕你到时候下不来手术台。
大夫最后给出的治疗方案是保守治疗,让你静养。”
李瀚川绝望的笑了笑:“啥静养,就是等死呗。”
李母手里的杯子啪嗒掉在地上,眼泪唰的就掉了下来。
“等死?我老头活的好好的,怎么就等死了,这可怎么办啊?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李星越眼神绝望的摇摇头,“没有其他办法了。”
林芝芝抹了一把眼泪,“爸,我带你去京市,去国外,我一定要把您治好。”
李瀚川的心气一下子就垮了,瘫倒在床上,有气无力道:“好孩子,别折腾了,爸谢谢你。
你们先出去吧,我想安静一会儿。一会儿把阳阳带过来。”
林芝芝吸吸鼻子点点头,和李星越、李母一起走出病房。
出了病房,林芝芝让李星越和李母坐着休息,她回去接李沐阳。
现在正是放寒假,李沐阳正在家里看电视、吃水果。
保姆在收拾房间,洗衣服。
林芝芝一进屋,拖鞋都没换,就催促道,“阳阳,快去换衣服,我带你去医院看爷爷。”
李沐阳一愣,“我爷爷住院了?他咋地了?”
林芝芝:“没事,小问题,你爷爷就是想你了,快去换衣服吧。”
李沐阳赶紧往自己房间跑,“好,我这就去换衣服,马上就好。”
换好衣服的李沐阳跟着林芝芝走了。
保姆探出头,看了眼二人的背影,掏出手机给李瀚川发去消息。
“李总,您是生病住院了吗?芝芝刚刚回来了。
没到五分钟,就带着小少爷忙忙活活的走了,而且芝芝好像哭过,眼睛肿的像个桃子。”
李瀚川看见了消息,只给保姆回了几个字,“做好你的事。”
林芝芝开着车,很快就到了医院。
娘俩一进病房,就跟约好了似的,眼眶齐齐的红了。
林芝芝是红上加红,李沐阳是当场就红,二人对视了一眼,都暗自佩服对方的演技。
“爷爷。”这两个字,李沐阳喊出了葫芦娃的既视感,小跑过去,扑到李瀚川的怀里泣不成声。
“爷爷,你怎么了?爷爷,你哪里疼啊?我给你吹吹好不好?”
知道自己的病无法治愈的李瀚川没有哭,可孙子的一句话却让他老泪纵横。
“阳阳乖,爷爷没事,你陪爷爷聊会天好不好?”
李沐阳眼含着热泪点点头,“好。”
李瀚川望向李星越几人,“你们出去吧,一会让你们进来,你们再进。”
“好。”
林芝芝、李母和李星越走了,林芝芝还贴心的关上病房门。
“阳阳今天在家都干嘛了?”李瀚川语气和蔼,眼神慈祥。
李沐阳掰着肉乎乎的手指头,“早上起来吃饭,看会电视,写了一个小作文,做了个小手工,然后看了一会课外书。
吃午饭,又看了一会电视,再然后就来看爷爷了。”
李瀚川虚弱的笑,“这家伙的,给我们阳阳忙活够呛!”
李沐阳看着李瀚川黄的不正常的脸,圆圆的眼睛里满是担忧。
“爷爷,你不会像我妈妈一样永远离开我吧。”
李瀚川的心头一阵刺痛。
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阳阳的亲妈吕芊芊。
李星越混账,硬逼的那么好的女孩子用那么惨烈的方式自杀。
他知道吕家有多想让李星越偿命,可李星越是自己唯一的儿子,他就是再不是东西,自己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儿子进监狱。
“阳阳,林妈妈对你怎么样?”李瀚川问。
李沐阳的眼睛瞬间亮了,“林妈妈对我特别好,就像我的亲妈妈一样,我好喜欢她。”
李瀚川放心了,心中也暗暗下了一个决定。
半个小时后,瀚川集团的律师团队和会计都来了病房。
李星越、林芝芝和林母也进来病房。
李瀚川盯着面无表情的李星越和眼睛依旧红肿的林芝芝,轻轻的呼出胸腔里的浊气。
“星越,芝芝,我的时间不多了,趁着清醒,把该办的事情都办利索,省的以后麻烦。
星越,芝芝的能力,全公司是有目共睹的,她对你对阳阳对这个家如何,你心里也有数。
所以,我决定把自己手里的股份都转给芝芝,芝芝就是瀚川集团的董事长,你有意见吗?”
李星越摇摇头,“爸,我没有意见。”
李星越清清楚楚的明白自己废了,他唯一能拿的出手的就是林芝芝这个好妻子。
“爸,我不同意。”林芝芝突然说道,“之前说好的,我只是替星越管理一段时间,只要公司稳定了,那几个项目结束了,公司还是星越负责。
爸,我知道你一直觉得星越的能力不如我,可那是你对他太严格了,只要您能放手,我相信假以时日,他一定会独当一面。”
李星越猛地看向林芝芝,眼底全是不可思议,他没想到自己都这个颓样了,林芝芝还相信他是块未经雕琢的玉。
李瀚川忍了又忍,终究没忍住,“芝芝啊,你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眼睛瞎。
你以为这么多年我不想放手啊?我要是真放了手,就他那猪脑子,谁给他收拾烂摊子?
转让协议上加一条,李星越永远不能进入公司担任任何职务,林芝芝名下的股份也不能转让给李星越。”
林芝芝急了,“爸,那你要是这么说,我也得再加一条。
你信不着你儿子,总能信的着你孙子吧。
等阳阳十八岁时,我名下的所有股份都无偿转让给他,这样才算合情合理
李瀚川去世
李沐阳显然没想到林妈妈会为了他做到这个地步,看似懵懵懂懂的眼睛里,有一丝震撼一闪而过。
李瀚川和李母都惊住了,捂着下巴用无法理解的眼神盯着林芝芝,又看看面瘫李星越。
二人齐齐叹息着摇头,这个冰瘤子到底哪儿好?值得这个傻姑娘这么付出。
算了,不理解但尊重。
反正怎么算都是自己家孩子合适。
股权转让协议很快就拟定好了,李瀚川和林芝芝都签好了字。
李瀚川又给各个股东打去电话,让他们都来病房,在病房里开了一个简单的股东会。
李瀚川先把自己的情况告知几位股东,又说了即日起,由林芝芝担任董事长和自己所有的股份都转让给林芝芝的事。
几位股东都没有意见,签字签的特别痛快。
可想而知,林芝芝的能力和个人魅力有多强,才让这几个老东西短短在几个月内,从对林芝芝百般刁难到心悦诚服。
剩下的事情,比如去税务局报税、交税、工商局变更等等就是律师的事,林芝芝和李瀚川谁都不用操心。
最后,李瀚川又立了遗嘱,把自己的财产做了分配。
现在住的房子留给李母,其他的房产都留给李沐阳。
财产分成三份,李沐阳、李星越和李母各一份,李沐阳的那份由林芝芝代为保管。
办完这些事,李瀚川也累到了极点,林芝芝把床摇下来,让他好好休息,所有的股东和律师等人见状也纷纷告辞。
一个月后,李瀚川因器官衰竭而死。
这一个月里,李瀚川一直住在医院,林芝芝下了班后就去医院,在李瀚川旁边办公。
公司里的大事小情样样都告知李瀚川,李瀚川满意的连连点头。
李沐阳把自己的睡衣、玩具、阿贝贝、平板等等东西都搬到了病房,还在病房放了一个小床。
趁着没开学,直接住在了病房里,每天陪着李瀚川说话,看动画片。李瀚川撵都撵不走。
开学之后,也是放学就跟着林芝芝一起回到病房。
林芝芝办公,他写作业,李瀚川就那么静静的看着这娘俩,谁都不打扰谁。
李星越也时常来医院陪着李瀚川,可他那张面瘫脸,李瀚川看了实在是闹心,索性就把他赶了回去。
最开始的三五天,李瀚川还挺清醒,所有的症状都像是感冒,只是浑身无力。
七天左右的时候,李瀚川的脸愈加发黄,除了腹水还有腹胀,胀的李瀚川连水都不想喝。
医生只能加大药的剂量排气排腹水,李瀚川才能勉强吃进去一些东西。
后半个月,李瀚川开始昏睡,一睡就是一整天,很少有清醒的时候。
可他每一次清醒,一睁开眼睛都能看到林芝芝、李沐阳和李母陪在他身边。
这给李瀚川多少带来些安慰。
后面清醒的次数越来越少,时间也越来越短。
李瀚川停止呼吸那天是个大晴天,阳光透过窗户照在病床上。
瘦成一把骨头的李瀚川眯着眼睛,嘴角露出一抹笑,特别享受这一份温暖。
就像在是村口、公园里、路边晒太阳的老大爷那样悠闲自得。
林芝芝还没下班,李沐阳也还没放学。李母只是去上了个厕所,回来的时候,李瀚川已经与世长辞。
林芝芝接到李母的电话,就马不停蹄的开车来到学校,接上李沐阳就往医院赶。
李星越也跌跌撞撞的赶到医院。
一进病房,看到的就是盖上了白布的李瀚川。
林芝芝、李沐阳跪地痛哭,李星越的面瘫脸也挂满了泪水,李母已经哭的无法站立。
林芝芝哭了一会儿就振作起来,给亲朋好友和股东们打电话。
接到电话的人纷纷赶来送李瀚川最后一程。
也包括林承宇和李悦溪,林高安两口子和林高远两口子。
大伙的心里都不好受,特别是跟李瀚川年纪差不多的老头。
年轻的时候都拿身体不当回事,拼命喝酒比着赛熬夜。殊不知,脏腑的根基早已耗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诱发要命的病。
李悦溪、林承宇不知道怎么安慰林芝芝,只能陪着她跑前跑后。
李星越就跟个傻子似的杵在一边,又碍事又膈应人。
第二天,李瀚川入土为安。
葬礼结束后,林芝芝累极了,睡了一天一夜才醒。
一睁眼,就感觉到怀里窝着个小东西,正顾涌来顾涌去。
林芝芝低头一看,是李沐阳正搂着她的腰呼呼大睡。
林芝芝轻笑,拍了一下李沐阳的小屁股。
李沐阳醒了,抬头惊喜道,“林妈妈,你终于醒了,你睡了好久啊。”
林芝芝:“妈妈没事,只是太累了。阳阳饿不饿?”
李沐阳猛点头,“饿了。”
林芝芝:“那咱们出去吃点东西好不好?”
李沐阳:“好,我想吃烧烤,喝疙瘩汤。林妈妈,你也喝点疙瘩汤吧。
舅妈说了,疙瘩汤养胃,你都好几天没好好吃东西了。”
林芝芝:“好,走,去喝疙瘩汤。”
娘俩出来也没跟李星越打招呼,开着车就去王特助父母开的烧烤店喝疙瘩汤。
路上李沐阳突然问林芝芝,“林妈妈,你恨爷爷吗?”
林芝芝叹了口气,“你这个小不点,总是问一些大人的问题。
说实话,林妈妈开始是恨的。
恨他没教育好李星越,恨他只知道一味的护着自己的儿子。
可是后来,你爷爷一次次的护着我的时候,那种恨就逐渐淡了些,变成了一种特别复杂的情感。
当然我也明白,你爷爷之所以护着我,是因为我对你爸足够好。
不过,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对你父亲的好可没有一分是真心的。
可就是这虚假的真心换来了你爷爷实实在在的袒护,还有真金白银的利益。”
李沐阳:“可是,即使我爷爷护着你对你很好,你也没有忘记给我妈妈报仇是吗?”
林芝芝点头,“是,你爷爷对我的好和你妈妈对我的好还是有区别的。
你爷爷对我的好是有条件的,我得先对你爸爸好,对公司有用,你爷爷才会对我好。
你妈妈不一样,她对我的好根本无关任何人任何事。而且,你爷爷也不是完全信任我,咱家的保姆就是你爷爷的眼线
李星越的报应来了
李沐阳:“我知道,我还知道你已经准备好和舅舅一起架空爷爷,只要爷爷没有了地位,你才好对付我爸。”
林芝芝诧异的问道:“这件事,我和你舅舅刚开始着手,你是怎么知道的?”
李沐阳撇撇嘴:“还不是你马大哈,居然把那么重要的计划书落在家里了,要不是我先发现,藏了起来,保姆奶奶早就捅到我爷爷那去了。”
林芝芝恍然大悟,“所以你在我的计划书上画了一头小猪?”
李沐阳露出一丝笑容:“嘿嘿,小猪可爱吧?你发现了为啥没问我啊?”
林芝芝悠悠道:“还没来的及问,你爷爷就住院了。”
李沐阳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是啊,真突然。
林妈妈,说实话,爷爷走了,我真的好难受。我是不是很对不起妈妈?”
林芝芝:“阳阳,不要这么想,你没有对不起妈妈。
你难受是因为你爷爷真的特别疼爱你,你爷爷对不起你妈妈,可他没有对不起你。
阳阳,林妈妈很抱歉,我不应该把你卷入大人的恩恩怨怨里。”
李沐阳心情好了一点,“林妈妈,你不用自责,从我妈妈去世那天开始,我就已经卷了进来,都是我爸造的孽。”
“谢谢你,阳阳。现在心情可好一些了?”林芝芝温柔的问。
“好点了,要是再来一块蛋糕加一个冰淇淋,我的心情会更好。”李沐阳仰着小脸,神色故作严肃。
林芝芝失笑:“好吧,小馋猫,不过,下不为例。”
李沐阳:“好耶。”
此时的李星越还不知道,专属于他的报应马上就要到来了。
三天后,在一个平平无奇的早上,李沐阳去上学,林芝芝去上班。
李星越在书房睡得正香。
忽然,一阵男女纠缠时的靡靡之音吵醒了熟睡中的李星越。
李星越猛地一睁眼,他脑袋上方的白色墙面上,正用投影仪播放着他和王艳的精彩画面。
画面里,二人纠缠不休,激情似火。
正浓情蜜意时,吕芊芊突然推门而入。
三人齐齐呆住了,不知道如何收场。
吕芊芊看见这样辣眼睛的场面,表情变了又变。
先是震惊,再是愤怒,最后是绝望,生无可恋的绝望。
吕芊芊转身就去了厨房。
再出来时,手里就拿着一把锋利的菜刀。
那是李星越买的一整套刀具其中的一把,由德系刀常用X50CrMoV15钢材锻造,德国刀具之城索林根的代表品牌三叉。
他们家的刀具韧性好,不易崩口,锋利无比,最适合日常砍切。
吕芊芊用它划开脖子的时候,几乎没费什么力气。
那是李星越第一次知道人的血是可以喷出来的,还能喷的那么远。
床上的李星越看着投影里的李星越尖叫、惊惶、从王艳身上下来,慌忙套上个裤衩子,抱起吕芊芊就往医院跑。
画面定格在这里,又重新开始播放。
还是他跟王艳的颠鸾倒凤,还是吕芊芊绝望的眼神,还是那把菜刀,还是满床的血。
一遍又一遍。
书房里静悄悄的,整个别墅都是静悄悄的。
李星越看着投影,眼角瞪的要裂开,身体却一动不动。
不是他不想动,是他根本动不了。
李星越想大喊,却发不出声。
意识清醒,但是他的大脑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头上的冷汗一层一层的冒,眼底的红越来越浓艳,脸上的表情僵硬,浑身僵直,整个人如同一个木偶。
在医学上,这叫急性应激木僵症。
灵魂醒着,身体关机。
投影还在一遍遍播放,李星越的脸色惨白,心脏狂跳。
愧疚、悔恨、恐惧,如同奔涌的潮水一般,一波又一波的将他淹没。
渐渐的,李星越的呼吸开始变的急促,大脑一片空白,耳朵旁像是有一台大功率的机器在嗡嗡的转动。
李星越终于绷不住,晕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时,投影还在继续播放,别墅还是静悄悄的。
那种窒息感又来了,李星越再次晕了过去。
就这样清醒了,晕了,又清醒了,又晕了,反反复复,没完没了。
直到林芝芝回到家,这一切才结束。
李沐阳被林芝芝送去了李母那,有些画面实在是不适合小朋友观看。
比如李星越大小便失禁,满床都是排泄物。
林芝芝一脸嫌弃的直接给保姆打电话,让她回来收拾。
李星越无地自容,他张了张嘴,努力好半天,终于发出声音。
“芝,芝芝,别,别叫保姆,你,你能不能帮我收拾一下。”
林芝芝紧皱着眉头的看着李星越,“你有病吧,你拉一床,让我给你收拾?我该你滴呀?”
李星越一愣,似乎是无法相信林芝芝会这么跟他说话。
一个念头从他的脑海中闪过,他瞠目结舌的看着林芝芝。
“这些,都是你干的?”
林芝芝嘲讽的一笑,“呦,反应还挺快,还不算蠢到家。是我干的。你昨天喝的牛奶里放了安眠药。
我趁着你熟睡的时候,安装了投影仪,设置了定时播放。
保证阳阳上学之后,你能单独欣赏。毕竟,这样的事情不是孩子应该看到的。”
李星越目眦欲裂,巨大的刺激下,脸皮居然抽动了一下。
“为什么?”
“为什么?你说为什么?为了给芊芊报仇。凭什么芊芊死了,王艳疯了,你这个罪魁祸首却安然无恙。
既然法律没有条文,老天爷不收你,那我就亲手给你制造一个报应。让你也尝尝芊芊当时的绝望。”
林芝芝心疼的要命,如果杀人不犯法,她现在就能把李星越千刀万剐。
李星越从没见过这么癫狂的林芝芝,一时竟恍惚了。
“你是为了给芊芊报仇才嫁给我?”
林芝芝嘴角挂着讽刺的笑,“对,不然我怎么会看上你这个二婚男。
你得感谢你爸,要不是他给了一个富二代的身份,就你这一比出,谁能嫁给你。
也就是芊芊那个傻丫头眼瞎。”
李星越傻眼了:“林芝芝,这才是你的本来面目。装了这么久,你也很累吧
李悦溪怀孕了
林芝芝恶毒道:“我的本来面目是你爹,累倒是次要的,主要是恶心。
杂草丛中扒拉小蚯蚓,还得说一些违心的话,哎呦我的老天爷,我多忍辱负重啊。”
这话可就太戳心窝子了,李星越的脸都绿了。
“林芝芝,你就没有那么一刻爱过我?”
林芝芝都服了,“大哥,你看不出来我在报复你吗?我爱你?我爱你啥?爱你朝三暮四?爱你面瘫?
爱你那猪脑子?还是爱你被别人祸祸完的身子?天底下出一个傻芊芊就够了,没有那么多傻子让你碰上。”
杀人诛心。
李星越本就濒临破碎的心,再次被刺激的支离破碎。
表面上看着平静,实际内心已经翻江倒海,心神惧裂,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林芝芝见李星越不再说话,也不想再搭理他,屋里的味道太熏人了,她赶忙出去透透气。
保姆来的时候,推开门看到的就是瞬间老了十几岁的李星越平躺在秽物里,一动不能动。
直到保姆费劲巴力的给他清洗完,李星越还是一动不能动。
保姆慌了,跑出去找林芝芝,问她怎么办?
林芝芝正往身上疯狂喷香水,“没事,他这是受刺激了,刺激没了就好了。给他做点好消化的食物,我得好好养着他。”
保姆忐忑的点点头,去厨房做饭去了。
收买保姆简单地很,双倍工资就行了。
晚上林芝芝给李沐阳打电话,把李星越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告诉他。
李沐阳:“所以,他很后悔?”
林芝芝:“是,不但后悔,还恐惧,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李沐阳叹息,“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林妈妈,明天我还想陪着奶奶,您继续吧。”
林芝芝一顿,“阳阳,你......”
不等林芝芝说完,李沐阳就打断了林芝芝,“林妈妈,我妈妈不能白死,他总要受到报应,你放心,我不后悔。”
林芝芝无话可说,“那...好吧。”
就这么的,李星越在一次又一次的刺激下,深深的陷入自己的内疚和悔恨里,根本走不出来。
没几天,他的神经彻底崩断,双眼空洞呆滞,成了一个傻子。
傻到连李沐阳和李母都认不出。
李母抹着眼泪抱着呆呆傻傻的李星越,在她的耳边悄悄的说道。
“这样也好,用你的后半辈子给芊芊赎罪吧。”
李沐阳开始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的看着李星越,却在转身的那一刻泪流满面。
次日,李沐阳和林芝芝都搬到了李母那里,娘仨相处的还不错。
保姆没走,留下照顾李星越。
不知道是愧疚还是后怕,保姆把李星越照顾的很好。
李星越不作不闹,不哭不喊,只是每日呆坐在床上,或者在客厅里转着圈走。
一圈又一圈,像个上了发条的机械玩具一般不知道疲累。
走够了就发呆,发呆够了就走。唯一好的地方就是不打人不闹人。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的流逝,不会因为任何恩恩怨怨而停留。
两个月后。
李悦溪突然觉得这几天总是恶心想吐,身上还哪儿哪儿都不得劲儿。
林承宇麻溜的拉着她去了医院。
在医院做完检查后,医生看着报告告诉李悦溪,她怀孕了,刚一个多月。
还笑着恭喜林承宇要当爹了。
林承宇愣了足足有五分钟。
李悦溪笑的不行,弹了他一个脑蹦,“嘿,宕机了?”
“呜呜呜,媳妇,我有爹了,我要当儿子了。”林承宇激动的要命,抱着李悦溪大哭。
李悦溪捂脸。
大夫笑疯了。
林承宇哭完就给林高远打电话,林高远正在公司开会,最近接了个大项目,有关新能源方面的,林高远得跟一段时间。
会议也开完了,林承宇的电话也过来了。
林高远刚摁接听,林承宇的喊声就穿透话筒传了过来。
“爸,我媳妇怀孕了,你要当孙子了!!!”
林高远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就乐的直蹦高,“哈哈哈,我也要有爷爷了。不是,我要有孙子啦!!”
会议室的员工捂着嘴拼命憋着笑,赶紧逃离出去。
李悦溪也给宋桂兰打去电话,宋桂兰也乐的直拍大腿。
天啊,再过几个月,她就要有一个软乎乎,奶香味十足的小孙女啦。
恩......也可能是小孙子。
哎呀,不管是啥,反正都是她的乖乖宝贝。
林承宇又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李文华,李文华笑的差点背过气去。
赶忙告诉韩秀丽、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
韩秀丽、李老太太和李老爷子也高兴的要命。恨不得现在就飞到李悦溪身边照顾她。
李悦溪一个电话就把爸妈和爷爷奶奶劝住了,她现在挺好的,能吃能喝能睡,再说了,有林承宇在呢。
有他照顾自己就够了,反正他现在是闲腊肉一个。
林承宇疯狂点头,照顾媳妇孩子是他的责任,谁都别想抢。
怀孕两个月的时候,李悦溪去医院做B超检查胎心。
医生告诉她,她怀的是双胞胎。
这下林承宇可牛逼坏喽,发朋友圈,发某音,发微信,恨不得告知全世界他有多能耐。
二驴、胖子气的哇哇叫,怀就怀呗,还怀个双胞胎,擦,气谁呢?
当即搂着媳妇就钻被窝造小孩。
宋桂兰那高兴劲儿就别提了,平时只逛服装店的她,现在进不都不进,只逛母婴店。
不管是衣服还是鞋子、袜子、奶瓶、尿布、抱被、小枕头,只要看着可爱好看的,她就买。
啥颜色的都买,粉的、蓝的、绿的、紫的。
反正溪溪怀的是双胞胎,不管哪个颜色都能用上。
林高远和李文华天天翻字典研究两个孩子的名字。
没事就打着视频商量,两个男孩儿起什么名字,两个女孩儿起什么名字,一男一女说什么名字。
光备用名字就能写满一张A4纸。
怀孕四个月的时候,李悦溪的肚子就明显比单胎的孕妇要大。
为了两个孩子和李悦溪的健康,林承宇特意高薪聘请了一个专门照顾孕妇的保姆,负责李悦溪的每日三
想一出是一出的李悦溪
保姆很负责,每餐都是荤素搭配,营养全面,还好吃。
李悦溪也只是胖了七斤而已,这是非常好的状态。孕期太胖,会影响孕妇的健康。
林承宇每天陪着李悦溪散步,做瑜伽,尽最大的能力保证李悦溪在生产的时候不会有危险。
没事的时候,林承宇就喜欢把耳朵贴在李悦溪的肚子上听,或者跟李悦溪的肚子说话,跟碎嘴子似的。
“爸爸的宝贝,你们已经四个月了。大夫说了,你俩的个头像牛油果那么大。
嘿嘿,爸爸今天还特意去超市买了两个牛油果。原来爸爸的宝贝就这么大呀,真神奇。
爸爸跟你们说啊,你们在妈妈的肚子里别打仗,有啥事出来再解决知道不?
没事别老玩脐带,那玩意是玩的吗?别跟我说你俩没玩昂,彩超看的可清楚了。
哎呀,爸爸可期待两个宝宝的降生了。但是呢,爸爸期待是期待,你俩也别着急出来,咋也得够月份不是。”
李悦溪都无奈了,“林承宇,你累不累啊?”
“不累,媳妇,专家说了,爸爸就是要跟宝宝多沟通,等宝宝出来后会特别粘着爸爸。
一想到两年以后,我身后跟着两个小尾巴,追着我喊爸爸,爸爸。
哎呀,媳妇,我兴奋的不要不要的。”
林承宇笑的那叫一个灿烂。
李悦溪......
宝贝们,你们可千万别嫌弃你们的爸爸,他不是碎嘴子,只是第一次当爹,太兴奋了而已。
怀孕七个月的时候,李悦溪的肚子就大的吓人。
王经理天天胆战心惊的看着李悦溪,生怕这个活祖宗出啥事。
几天后,王经理实在受不了内心的煎熬,跟李悦溪商量,让她回家。
工资照开不误,产假李悦溪说了算,生育补贴啥的也都有。
李悦溪似笑非笑的看着王经理。
“老王,你看我是差钱的人吗?我就是觉的在办公室里待着有意思。”
王经理都快哭了,“祖宗,你可别闹了,万一出点啥事,你公公不得弄死我。回家好好养着吧。”
李悦溪嘎嘎乐,“行了,瞅你那点小胆儿吧,明天我不来了行不?”
王经理:“谢主隆恩!!!!”
李悦溪......
办公室笑疯了。
回到家的李悦溪更是成了重点保护对象,林承宇简直就是李悦溪娘娘的贴身太监。
李悦溪一动,林承宇就问她要干啥。
要喝水,林承宇给她倒水,要吃水果,给她洗水果,坐累了就给她按摩,没意思就陪她聊天。
除了上厕所不能替,剩下的林承宇全包了。
刚开始,李悦溪还觉得挺新鲜,时间久了就开始乏味。
可能也是受孕激素的影响,李悦溪开始变得阴晴不定。
说哭就哭,说笑就笑。
上个厕所,看着洗衣机也能哭。
林承宇心疼够呛,问李悦溪为啥哭,李悦溪说洗衣机成天转个不停,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好可怜啊。
林承宇......
心情好的时候,特别稀罕林承宇,抱着林承宇就是一顿亲,那一声声老公叫的那个娇滴滴啊,给林承宇美的都找不着北。
心情不好的时候,膈应林承宇膈应的不行,林承宇喘气,李悦溪都嫌吵的慌,非要跟他分居,吓得林承宇躲在客房不敢出来。
想吃一样东西就必须得吃到,晚一会儿都不行。
有一段时间,李悦溪特别想吃山枣。林承宇只听说过山枣,都没见过山枣,只能问韩秀丽。
韩秀丽听了都头疼,这时候哪有山枣啊。只能让李文华去村里挨家打听打听谁家有山药。
李文华打听了一圈,就杨柳家有。偏偏杨柳还没在家,抱着孩子跟关山海出去串门去了。
这给李文华急的,火冒三丈。
最后实在没招了,李文华跟关山海打个招呼,翻墙进去关山海家,在厢房里找到了一些山枣。
林承宇接到李文华的电话,立马开着车大老远的回来拿山枣,拿完就走,一分钟都不敢歇着。
正当李悦溪吃不到山枣,抓心挠肝的时候,林承宇回来了。
李悦溪看见林承宇手里拎着的塑料袋乐坏了,抢过来一看,哇一声又哭了。
林承宇吓的差点跪地上,“咋啦?媳妇,不是这种山枣吗?”
李悦溪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我不吃干巴的,我要吃新鲜的山枣,刚从树上摘下来的那种。”
林承宇转头看着外面刚冒出一点绿色的树枝,一脸绝望。
那天,李悦溪是哭着睡着的。
林承宇哄睡李悦溪,蹑手蹑脚的来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哪有卖新鲜山枣的?”
胖子:“你疯了?这才几月份啊,上哪儿整新鲜山枣去?山枣是啥?”
林承宇:“就是一种枣,咱们都没见过,我媳妇他们家那边的山上有,小小的,圆圆的特别酸。
药店卖的酸枣仁粉就是山枣的仁做的。”
二驴:“这玩意可没地方整去!咋了?活爹又想吃山枣了?”
林承宇:“可不是吗,我老丈人找了一圈,找到点干的,我媳妇想吃新鲜的。
今天到底没吃上,睡着了还吸鼻子,可心疼死我。”
姜婷婷:“孕激素这个东西这么厉害吗?溪溪姐就跟变个人一样。”
胖子:“溪姐肚子里那可是两个孩子啊,孕激素都得是正常人的二倍。”
二驴:“眼镜啊,坚持坚持,再有一个多月卸货了,那个时候就好了。”
林承宇:“我能坚持的住,我觉得我媳妇挺好玩的,明明是个孕妇,一天天的精力可旺盛了,想一出是一出。
上个星期突然想看我穿女装好不好看,我就把她的大红睡裙穿上了,你别说,还挺合身。
我媳妇又不高兴了,说我穿着比她穿的好看。
非得让我穿出去问问别人咋看,我就穿着出去,在大道上溜达了一会儿。
问了好几个人我穿红裙子好看不,人家骂我是变态。
我怕挨揍,就回来了。如实告诉我媳妇,我媳妇乐的呦,中午多吃了一大碗饭
龙凤胎
二驴......
胖子......
真爱呀,这踏马绝对是真爱!
姜婷婷:“哈哈哈,我觉得溪溪姐就是在家待的太无聊了。要不,我领几个男模去看看她去?”
二驴咬牙切齿:“姜婷婷,你有本事进屋来,咱俩比划比划,一会儿看谁先求饶。
有我这么个一夜十次郎,你还想男模,这是对我的侮辱。”
胖子:“擦,姜婷婷,二驴,你俩差不多得了。
也就是我们了解你俩,这要是不知道你们底细,绝对认为你们两口子不是好道认识的。”
磨叽了半天,这个山枣的事也没解决。
林承宇只能又回到房间里,搂着李悦溪睡觉。
后半夜的时候,李悦溪突然醒了,刚动弹一下,林承宇也醒了,忙打开床头灯。
“咋啦,媳妇,腿抽筋了?”
李悦溪摇摇头,靠在林承宇怀里,悠悠的说道。
“老公,我想问你个问题。”
林承宇拉过被子,把李悦溪包裹住,“啥问题?”
李悦溪:“你会爱我们的孩子吗?”
林承宇:“当然了。”
李悦溪:“那你是更爱我,还是更爱我们的孩子。”
林承宇:“我肯定是更爱你呀。”
李悦溪的眼泪稀里哗啦的就流了下来,委屈巴巴的看着林承宇。
“你为什么不更爱我们的孩子?”
林承宇慌了:“媳妇,我说错了,我更爱孩子,行不?”
李悦溪更委屈了:“所以,爱会消失的对吗?”
林承宇哭笑不得,“不是,我对你的爱怎么会消失呢,永远都不会消失。我爱你也爱孩子。”
李悦溪:“那你更爱谁?”
林承宇无奈的亲了亲李悦溪的额头,语气中没有一点不耐烦。
“当然更爱你,因为爱你,才会娶你,因为爱你,才会爱你给我生的孩子。”
李悦溪突然就感动的稀里哗啦,“呜呜呜,老公,你咋这么好呀。
阿花为什么就没有遇见你这样的公猫,老公,你照着你自己的样子给阿花找个老公吧。”
阿花是别墅区的野猫,母的。
林承宇......
大半夜的,发小群又来了多条消息。
林承宇:“求公猫一只。要求,长得帅,人品好,会哄媳妇,家底好,不是渣猫。”
“我知道你们没睡,赶紧给我找。”
“睡了的,第二天看见信息也得给我找。”
“急急急,非常急。”
“快点滴。”
“睡着的姿势不对,给我起来重睡。”
二驴:“你家活爹还管猫配种?”
胖子:“林承宇,大半夜的,你让人活不?”
姜婷婷:“眼镜,你就不信我的话,我找两个男模过去,溪溪姐马上就好。”
二驴:“先不说了,我家的小野猫又发骚了。”
胖子:“你家的小野猫净事,还是我家的小猪好,躺床上睡的呼呼滴,那呼噜打的,能把房顶掀开,老可爱了。”
林承宇:“别忘了公猫的事,三天之内解决,要不然,别怪兄弟翻脸。”
二驴、胖子:“擦!眼镜你真是个犊子!”
怀孕八个半月的时候,为了安全起见,李悦溪直接住进医院。
因为肚子实在是太大了,李悦溪出行特别不方便,只能坐着轮椅。
好在两个宝宝长得都挺好,李悦溪整个孕期除了情绪不稳定,吃喝倒是没受影响。
怀孕九个月的时候做了一次B超,第一个宝宝头朝下,第二个宝宝是横位。
这种情况下,如果是顺产,第二个宝宝容易胎位乱、脐带脱垂、缺氧。产妇也很容易大出血。
医生的建议是剖腹产,这样更安全也更保险一些。
林承宇、宋桂兰肯定是选择最安全最保险的那个。
怀孕九个半月的时候,李悦溪进了手术室。
林承宇、宋桂兰、林高远、李文华、韩秀丽、李老太太和李老爷子都在手术室外面等着。
二驴、胖子、姜婷婷、李娜、林芝芝来了。
韩伟来了,拿着手机直播,因为网友们都想看看溪溪主播的小宝宝。
周暖暖抱着孩子也来了。
罗生生、白舟、王经理、赵铁花、白玉芝都来了。
别的产妇家属看见这么多人陪产,都吓一跳。
签手术同意书时,林承宇的手都是哆嗦的,“大夫,真要是有啥事,我们保大。孩子可以再生,媳妇只有一个。”
大夫好笑的看着直打摆的林承宇,“放心吧,产妇的体质很好,两个宝宝发育的也很好。过一会儿,三个人我都给你平平安安的推出来。”
林承宇感激的不行,“您真要是都能平平安安的给我推出来,我现场给您磕一个。”
大夫:“大可不必,好好伺候你媳妇坐月子就行。”
林承宇:“这是必须滴。”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
即便是请了最好的主刀大夫,众人的心里还是七上八下。
四十分钟后,手术室的门开了,一名护士抱着宝宝笑眯眯的走了出来。
“李悦溪家属,老大生了,女孩,正好五斤,不用进保温箱。”
“生了?哎呀妈呀,我的大孙女呀。”宋桂兰的眼泪哗哗流。
所有的人哗啦一下全围了上去。
李老太太、李老爷子的腿脚都利索了不少,望着小宝宝笑的合不拢嘴。
王经理探着头看着软乎乎的小闺女,羡慕的直流哈喇子。
赵铁花怼了他一杵子,“瞅你那没出息的样。”
王经理讪讪的擦掉口水。
没等看够,第二个宝宝也被护士抱了出来。
“李悦溪家属,二宝出来了,男孩,也是五斤,你们家这两个孩子怀的好呀,都不用进保温箱,哭声可有劲了。”
“龙凤胎呀,哈哈哈,好好好。”林高远爽朗的大笑。
韩秀丽高兴的眼角的泪止都止不住,李文华也是直抹眼睛。
直播间沸腾了。
“好神奇啊,溪溪主播生了两个人啊。”
“主播镜头离宝宝近点呗。妈呀,这小玩意还会动呢。”
“谁家孩子不会动啊,不会说话别说。”
“龙凤胎啊,希望女宝宝的性格随溪溪主播,开朗、善良、大方、明媚、阳光,不吃亏。”
“男宝宝随姐夫也行,三观正,最重要的是恋爱脑
说磕就磕
两个宝宝被护士抱去新生儿观察室,观察两到四个小时。
其他人继续守在手术外面等着李悦溪出来。
半个小时过去了,李悦溪还没出来,林承宇开始慌了,在手术室外转来转去。
他一转,所有人都坐不住了,也跟着他转来转去。
其他产妇的家属又是一脸懵逼,咋还集体转上圈了?这是什么仪式吗?
网友们也挺着急。
“溪溪主播怎么还没出来,不会出什么事吧。”
“大概率不会,医生应该在给溪溪主播缝合。”
正焦急万分的时候,手术室的门再次打开,李悦溪被医生和护士推了出来。
“溪溪主播出来了,镜头给溪溪主播,天啊,溪溪主播好憔悴。”
被推出来的李悦溪虚弱的不行,连说话都没有力气。
林承宇心疼的直掉眼泪。
众人跟着医生护士,一路把李悦溪送到病房。
确定了大人和孩子都没啥事,病房也实在是容不下那么多人。
王经理、赵铁花、白玉芝、姜婷婷、韩伟他们就先回去了。
李文华让胖子把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也送回李悦溪家,明天再过来看孩子。
李老爷子、李老太太恋恋不舍的跟着胖子走了。
“爸,妈,你们看见宝宝了吗?”李悦溪虚弱的问道。
“看见了,看见了,龙凤胎。两个宝宝都好可爱。溪溪,你受苦了。妈定了最好的月子中心。
咱们必须坐足四十五天的月子,一定要把身体养好。”宋桂兰心疼的摸着李悦溪的头发。
林高远点点头,“对,这个月子必须坐好,还有那个什么产后修复,也安排上。
小姑娘都爱美,当妈也得漂漂亮亮的。你妈那个年代啥也不懂,也啥都没有,生个孩子落下不少病。
现在咱家有这个条件,能整的都整上,把身体养的棒棒的。”
李文华不知道说啥,望着闺女憔悴的脸,只是一味的抹眼泪。
韩秀丽抓着李悦溪的手也是梨花带雨。
林承宇亲了一下李悦溪,默默的走了。
“承宇,你嘎哈去?”林高远问。
“爸,我去给大夫磕一个。”
林高远.....
李文华......
韩秀丽:“这孩子,还挺银义。”
大夫累够呛,正在办公室里休息。
林承宇绷着脸就走了进来,进屋就给大夫跪下磕了一个。
大夫骇的嘴里的茶水都喷了出来,赶紧上前扶起林承宇。
“这小伙子,你这是干啥,快起来,快起来。”
“大夫,我谢谢你,真的谢谢你,老婆孩子都是我的命,少哪一个我都没法活。”
林承宇说的是真话,天知道他有多期盼两个孩子的降生。可李悦溪真的要是因为生孩子出了事,他又接受不了。
这玩意才难呢。
“小伙子,你不用谢我。你媳妇的身体素质也挺好,手术过程特别顺利。行了,回去好好照顾你的老婆孩子吧。”
大夫拍拍林承宇的肩膀,语气温和。
“好。”
当天晚上,两个小宝宝就被护士送回了病房。
韩伟、李文华、韩秀丽他们都回去了,病房里就剩下宋桂兰、林高远和林承宇。
宋桂兰和林高远一人抱着一个,稀罕的要命。
刚出生不久的小宝宝没那么可爱,特别是才五斤的小宝宝,皮肤皱皱的,红红的。
可在爷爷奶奶眼里,自己家的宝贝就是全天下最可爱的宝贝。
“老公,你看咱大孙女,咋这么好看啊,长大了一定是个大美人。”宋桂兰抱着孩子美滋滋的。
“嗯呢,老伴儿,大孙子也帅,以后没准能当个大明星,迷倒万千少女。”林高远抱着大孙子也是爱不释手。
“爸妈,你们俩差不多得了吧,给我抱一会儿。”林承宇馋的直搓手。
宋桂兰白了一眼林承宇,“你等会滴,我还没抱够。”
话音刚落,两个小家伙哇的一声哭上了,哭声还挺响亮。
宋桂兰一碰小宝宝的小嘴边,“呦,这是饿了,承宇,快冲奶粉。”
“妈,先给我试试吧,我这胸涨的慌,我想喂孩子。”李悦溪虚弱的说道,她想试试给孩子喂母乳。
宋桂兰点点头:“也行,母乳怎么也比奶粉有营养。老头子,把孩子给承宇,你回避一下。”
“好嘞。”林高远小心翼翼的把孩子递给林承宇,自己出去了。
林承宇、宋桂兰把两个小宝宝放在李悦溪身体两侧。
哭的正来劲的小宝宝,一碰到口粮,瞬间就不哭了,小嘴裹着就咕咚咕咚吃起来。
虽然是剖腹产,可李悦溪的奶水很好,两个小宝宝吃的哏儿嘎儿的。
吃饱后,宋桂兰和林承宇又给两个小宝宝拍奶嗝。
吃饱了喝足了,奶嗝出来了。
小家伙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林承宇看着趴在他身上睡着的儿子,感动的稀里哗啦。
“媳妇,儿子趴我身上睡着了,哎呀妈呀,我可太幸福了。
妈,一会儿咱俩换啊,我想感受一下我闺女在我身上睡着的滋味。”
林高远也进了病房,看着孙子孙女睡得那么香,稀罕的不行不行滴。
“这孩子吃饱就睡,多好呀。”
宋桂兰失笑,“你这可真是亲爷爷,孩子吃饱就睡就是好孩子。”
林高远:“那必须滴吗!他们俩现在的任务就是吃饱了睡,睡饱了吃。”
林承宇:“这话没毛病。”
林高远:“你没毛病个锤子,把孩子给我抱会,我管不了你妈,还管不了你!”
林承宇.....
等两个宝宝都睡熟了,宋桂兰和林高远才把他们放进小床里。
四个人就这么趴在小床边上,看着两个小家伙,眼底全是满满的爱。
林承宇亲了亲李悦溪的唇,“辛苦了,媳妇。晚上给你定了燕窝粥,一会儿多喝点。”
李悦溪的眼睛一错不错的看着自己的孩子,点头应着:“好。”
十分钟后,林承宇定的燕窝山药粥和鸽子萝卜汤就送到了病房。
李悦溪没力气,还是林承宇喂她吃。
“好喝吗?”林承宇问。
李悦溪点头:“好喝,比中午的海参小米粥好喝
哪来的恶毒老婆婆
林承宇:“那咱们这一个星期就定他们家的月子餐。我去后厨看了,收拾的干净,一点都不埋汰。”
李悦溪:“行。让爸妈先去吃饭吧,他们一下午也没闲着。”
“爸妈,先别盯着孩子看了,溪溪让你们先去吃饭,我在这就行。一会儿,你们俩回来替我。”
林承宇都服了宋桂兰和林高远,这么半天了,还趴在床边上看呢,生怕孩子飞了似的。
林承宇叫了他们三次,宋桂兰才慢悠悠的抬起头,“知道了,老头子,走吧,吃完饭回来再稀罕孙女孙子。”
林高远:“好,走,吃饭去。宝贝们,爷爷吃完饭回来再陪你们昂。”
夫妻俩刚走,就进来个老太太。
林承宇眉头一皱,“大娘,你找谁啊?”
老太太笑的满脸褶子皱成了沟沟壑壑,“嘿嘿,不找谁,我来看看你们家的龙凤胎。
今天,整个产科就你们家生了对龙凤胎。大伙都稀奇着呢。”说着就要走到小床边。
林承宇忙起身挡住老太太,“大娘,孩子们刚睡熟,你还是别看了,刚出生的孩子长得都差不多。”
“哎呀,我就看一眼怕啥滴,你家孩子是纸糊滴呀?”老太太还不乐意了,一点都没有边界感。
“你家孩子才是纸糊滴,你们房子都是纸糊滴。挺大个岁数跑我这倚老卖老来了?不让看就是不让看。
你瞅你一身灰扑扑的,手指盖子里全是泥,一张嘴比化粪池子的味还大,给我闺女儿子传染上细菌咋办?”
林承宇寸步不让,大身板子一挡,老太太还真就过不去。
“不看就不看,谁稀的看似的,我家儿媳妇也给我生了个大孙子,六斤呢,比你家孩子胖呼。”老太太恼了,说话阴阳怪气。
林承宇呵呵一笑:“一听你这话就知道你这个老婆婆有多恶毒,你儿媳妇怀孕这九个多月,你也没让她吃好啊。
一个孩子才六斤,还好意思炫耀,我两个孩子,个个都是五斤重,刚好不用进保温箱,比你大孙子强多了。”
老太太一噎,“你懂个屁,孩子大了不好生,剖妇产多费钱啊。
六斤的孩子还是剖出来的,大夫还说是啥臀位,不好生。
我呸,我看这帮大夫就是变着花的要钱,以前的孩子怎么都能生出来。现在的小姑娘就是矫情!
不用你给我俩得瑟,你们家可是两个孩子,等你妈你俩伺候月子的时候,有你们娘俩受的。”
林承宇嘎嘎乐,“我们定了月子中心,我们娘俩只要待着就行,孩子有人伺候。
你舍不得给你儿媳妇定月子中心吧?切,说你是恶毒老婆婆,你还不服。”
“月子中心?就是专门伺候月子的地方呗!啧啧啧,那不得好几千啊?”老太太直撇嘴。
林承宇仰着头,得意洋洋,“好几千?你打发叫花子呢?
像我媳妇这种生双胞胎的,不能用月嫂制,必须护士制。环境吗,也必须是最好的。
五星酒店大套间,家属陪护,独立卫浴,二十四小时医护在岗,中西医双调理,全部算下来,也就十几万吧。”
“十几万?”老太太嗷一嗓子。
“哎呦我的妈,大娘,你喊啥呀?啥玩意咬你了?我家孩子刚睡着。
你赶紧出去吧,什么人呐,在别人病房里呜闹喊叫的,没有素质。”
林承宇急了,三两下就把老太太推了出去,把门关上了。
老太太脸色铁青,边走边嘀咕,“呸,不就是龙凤胎吗,有啥了不起的。
十几万坐个月子,我咋那不信的,吹牛逼吧。”
李悦溪躺在床上无声的笑着,别问为啥不大笑,因为没力气。
“你啥时候嘴变得这么利索了?”
林承宇轻笑:“跟我媳妇学的呗,这叫近朱者赤。”
李悦溪:“油嘴滑舌。警惕性值得表扬,跟这种没有边界感的人不用客气。”
林承宇:“那必须滴,这种老太太纯是闲的没事找呲儿的。
媳妇,你信不信,她跟她儿媳妇绝对不对付,备不住,她儿媳妇都不想用她伺候月子。
一会儿爸妈回来,我出去转转。真要是让我说准了,你看我咋埋汰她。”
李悦溪扶额,“林承宇,你至于吗?”
林承宇翻了个大白眼:“谁让她说我闺女儿子是纸糊的,擦,想想就来气。”
“咋地了?姐夫,谁惹你生气了?”韩伟笑眯眯的推开门,身后站着李文华、韩秀丽、李老太太和李老爷子。
原来,宋桂兰去吃饭的时候给韩秀丽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们两口子孩子已经送回病房,要是想孩子就来病房看看。
这不,韩伟着急忙慌的开着车拉着他们就跑来了。
韩伟跟个山似的挡在门口。
“起开。”
韩秀丽着急看孩子,一把推开他就进了病房。李文华、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随后跟上。
韩伟差点摔个跟头,委屈的看着韩秀丽:“大姑,你不爱我了是不?”
韩秀丽大眼珠子一翻翻,“爱你个屁老鸭子,再给我整那一死出,大嘴巴抽你听见没?”
韩伟:“切,太暴力,大姑父,你当初相中我大姑啥了?”
李文华捧着脸,笑眯眯的看着睡得香喷喷的两个小宝宝。
“我和你大姑第一次见面,你大姑就拿着家用电器给我脑袋来一下。我当时就动心了,你说我相中你大姑啥了。”
韩伟:“得了,确诊了,你也是个贱皮子,巧了,我也是。”
林承宇:“还有我。”
韩伟:“有你个锤子。你还没说呢,到底生啥气啊?”
林承宇:“别提了,刚才来了个脏不拉差的老太太,进屋就要看孩子,我没让她看,就跟我哔哔扯扯。
说我闺女儿子是纸糊滴,气的我怼了她两句,把她撵出去了。”
韩伟这护犊子劲不次于李悦溪,立马不干了。
“操,这事可不能忍,走,姐夫,咱俩溜达溜达去,看看能不能偶遇那个死老太婆。”
“走着。”
两人勾肩搭背的走出病房。
李悦溪一脸无奈。
这怎么都成了一点亏不吃的
亲人也有亲疏远近
林承宇和韩伟刚转悠两圈,就听见走廊的尽头有个病房里面吵吵把火,门口还围了一圈人。
二人对视一眼,麻溜的往那边跑。
扒拉开人群,挤进去一看。
林承宇乐了,还真是那个没事阁楼嗓子的老太太。
此时,老太太正掐着腰跟亲家母吵吵。
“你愿意伺候你闺女坐月子是你的事,跟我邀啥功啊,伺候不了,你可以不伺候,我可不领你那份情。
我生我儿子那阵,头一天生完,第二天我就下地干活,也没人伺候我坐月子啊,我不是照样活得好好的。”
亲家母一看就是个老实巴交的老太太,气的直抹眼泪,也说不出一句话,产妇更是浑身发抖,眼神绝望的看着自己男人。
她男人就是个窝囊废,只知道拉着老太太的衣袖,让她小点声,嗫嗫喏喏的不敢替媳妇说一句话。
韩伟看不下去,“你生完孩子就下地干活,是你命苦,你犯贱。
咋滴?你们家男人都死光了?非得逼着一个刚生完孩子的产妇下地干活,你还觉得挺合理呗?”
林承宇:“就是,嫁了一家废物,瞅把你能的,还炫耀上了。
你要是想吃苦,就有吃不完的苦,这玩意有啥好显摆的。”
韩伟:“嗯呢呗,你男人不疼你跟你儿媳妇有啥关系,你冲你儿媳妇喊啥呀。
冤有头债有主,谁让你下地干活的,你找谁去,冲着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来什么劲儿!”
林承宇指着老太太儿子:“还有你,多大了?成年了吗?懂事不?上过学吗?开智了吗?知道护着媳妇不?别老拉扯你妈那袖子。
熊蛋玩意,你媳妇都让你妈骑在头上拉屎了,你还搁那吭吭唧唧,全新疆的囊都让你窝完了。”
老太太的儿子臊的脸色涨红,“我能怎么办,一个是我妈,一个是我媳妇,都是我最亲的人,我向着谁都不对。”
韩伟都气笑了,“就你这脑子啊,得亏你出生的那个年代医疗技术不那么先进,这要是搁现在,你连B超都过不了。
兄弟,我给你说个最简单的道理,虽然都是你的亲人,可也有亲疏远近。真正爱你在乎你的人会难为你吗?会让你难堪吗?
你看看你媳妇,柔弱无助,满脸苍白,这就是她嫁给你,她的报应。
你再看看你妈,红光满面,气势十足,把儿媳妇欺负的只会哭,这是你的报应。
为啥我说你妈是你的报应?因为她的行为充分的在你媳妇面前证明了你无能,你就是个废物,是一个连老婆都护不住的男人,你觉得你媳妇能跟你白头到老吗?”
林承宇补充:“你们家有多少钱够你再娶个媳妇的?新媳妇上门之前会不会打听你们家的情况?
就你妈这蛮横不讲理的样,恐怕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吧。你认为还会第二个女人像你这个媳妇这么眼瞎吗?
那个时候你可就是二婚了,家里还有个恶毒老婆婆,你合计合计自己能娶到啥样的媳妇?
我就这么跟你说吧,大姑娘肯定看不上你,带孩子的更看不上你。
因为没有人喜欢窝囊废,没准你下半辈子都得打光棍。”
韩伟:“哥们,你信不信,你前脚离婚,你媳妇后脚就能嫁人。
你不珍惜的女人有的是人盯着,现在光棍汉子多多啊,都饿的狼哇的。”
韩伟和林承宇,你一句,我一句,成功把老太太和她儿子说害怕了。
老太太咽了咽口水,还嘴硬:“呸,我咋那不信,我儿子长得一表人才,想嫁给他的大姑娘有的是。”
这话可没人接茬,大伙都似笑非笑的看着一表人才的男子。
男子臊的恨不得钻地缝里。
韩伟:“当妈的对儿子有滤镜这个事,大伙都理解,别人对你儿子可没有一点滤镜。
平心而论,你儿子长的也就是一般人,扔人群里,不仔细找都找不着的那种。”
林承宇:“兄弟,你可别听你妈虚头巴脑,你自己长啥样心里没有数吗?
不行去厕所撒泼尿照照,多了解自己一点没有坏处。”
男人没有说话,傻傻的杵在那儿,迟钝的大脑在疯狂旋转,脸上的表情很是复杂。
他觉得这两个人说的对。
如果他妈真的爱他在乎他,为啥总是找他媳妇麻烦?难道她不知道这样做会让他很难堪很难做吗?
把自己媳妇气跑了对她有什么好处?现在娶个媳妇多难啊。
老太太急了,伸手推搡韩伟和林承宇。
“不是,你俩谁呀,有你们啥事,赶紧给我出去,这是我们自己家的事,用不着别人掺和。”
韩伟和林承宇那大体格子是她一个老太太能推动的吗。
两人还逗老太太。
“哎,大娘,你想干啥,非礼啊!别摸我胸肌。”
“也别摸我的!腹肌也不能摸!”
老太太......
双方正撕吧的来劲的时候,一直没说话的儿媳妇说话了。
“离婚吧。”
男人懵了,眼珠子瞪的滴溜圆。
老太太暗道不好,事要闹大发。不跟韩伟和林承宇撕吧了,冲着儿媳妇就扑了过去。
“小贱蹄子,你说啥?”
“老骚货,我闺女说要跟你儿子离婚。”丈母娘上前一步狠狠推开老太太,怒气冲冲道。
老太太没防备,差点摔着,还好她儿子下意识的扶了她一把。
老太太气的火冒三丈,“反了,都反了,儿子,去,扇你媳妇大嘴巴去,去呀。”
儿媳妇静静的看着男人,眼底全是浓烈的恨意。
男人被媳妇那滔天般的恨意吓住了,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媳妇。
老太太还在推搡催促,让男人教训自己媳妇。
像个嗡嗡嗡的苍蝇。
男人终于受不了了,甩开老太太的手,嘶吼道:“妈,你够了。我媳妇刚给我生了个儿子,她现在还在坐月子。
你不心疼她就算了,怎么还欺负她,还让我打她,你还是个人吗?我没结婚的时候,你天天催着我结婚。
我结了婚,你又欺负我媳妇,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是不是我死了你才甘心啊?
你再这么作下去,就给我滚回你家,我爸就是打死你,我都不会再管
单纯不顺眼
这些话如同晴天霹雳,震的老太太目瞪口呆,微张着嘴,满脸都是不敢相信。
“你让我滚?你个白眼狼,你让我滚?我打死你个吃里扒外的。”
男人抓住老太太的手,眼眶通红:“妈,我不想变成我爸,你明不明白?我也不会让我媳妇变成你,你明白吗?”
老太太的表情像是按了暂停键,完完全全凝滞住,瘫坐在地上捂着脸嚎啕大哭。
儿媳妇和丈母娘一脸冷漠。
“晚了,这婚离定了。”儿媳妇语气坚定。
丈母娘点点头,“必须离,这家人门风不行。出了月子咱们就离,他要是不同意,咱们就去法院。
法院肯定会把孩子判给你,闺女,你不用怕,你爸我俩还能挣,养活你们娘俩不成问题。”
儿媳妇看着怀里睡得正香的儿子,脸上带着母爱的光辉。
“我知道,有你和我爸在,我不怕。妈,这阵子辛苦你了。”
丈母娘一脸慈爱的望向自己的闺女,“辛苦啥,照顾自己的孩子,应该的。”
娘俩旁若无人的商量着,把男人和老太太当空气。
男人知道媳妇这是想动真格的,只能蹲下身,苦苦哀求。
“媳妇,别离婚,我把我妈送回去,我再也不让她欺负你,也不让她进咱们家门行不行?”
儿媳妇摇摇头,“只要你妈活着,你就得管她,就她这脾气,一辈子都不可能改。你也不可能一辈子不管你妈。
我不愿意把一生的时间都用在受委屈上,更不想跟你妈斗智斗勇。我只想安安稳稳、平平淡淡的过我的小日子。
你要是还想见孩子,咱们就好聚好散,你要是再闹下去,我随时可以带着孩子走。让你永远都见不到你儿子。”
老太太显然是没想到儿媳妇居然这么狠的下心,一时间竟忘了哭。
男人的眼神都透着绝望,这叫啥事吗,刚有个大儿子,媳妇就要跟他离婚。
都是他妈闹的,好好的日子作啥妖。
男人狠狠地瞪了一眼老太太,半跪在床头,抓住媳妇的手,恳求道。
“媳妇,我要是一辈子不见我妈,一辈子不管她,你还跟我离婚吗?”
老太太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她没想到儿子更狠心。心里明白再这么作下去,最终受苦的是她自己。
想通这点,不用别人骂,自己当即就服软了。
“儿子,你不能不管妈,我可是你亲妈。我不作了,也不闹了。我儿媳妇给我生了个大孙子,我应该伺候她坐月子。
好儿子,好儿媳妇,妈不是人,妈刚才说的都是畜生话,你们年轻人别跟我这个老太太计较。
儿媳妇,你再看我儿子一个月,再看我一个月行不行?
这一个月我要是还难为你,你离婚也好,把孩子带走也好,我绝不拦着。”
儿媳妇还是不做声,丈母娘的脸色也没有丝毫缓和的迹象。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积攒了这么久的恩怨,也不是一两句话就能得到原谅。
老太太的脸皮抽了一下,抬手噼里啪啦的就给了自己四个大嘴巴子。
“我不是人,不是个东西,我是畜生,娶了这么好的儿媳妇还不知足。我该打,该打。”
男人赶紧拦住老太太,“妈,你这是干啥呀,你别再逼我媳妇了,你想把我们俩都逼死啊。”
这话丈母娘可不爱听,“你想死你自己去死,别刮带着我闺女。
那是你亲妈,可不是我闺女亲妈,跟你过不下去,我闺女可以离婚,犯不着搭上自己的命。”
韩伟倚在门框上,手里不知道啥时多了一把瓜子,正嗑的嘎嘣响。
“就是,离婚而已,多大个事啊。还整的要死要活的。
老太太,要我说啊,你光嘴上后悔没有用,就是把自己扇的跟猪头似的也没有用。
还不如来点实际的,好好把你儿媳妇的月子伺候好了。
等你儿媳妇出月子的时候,备不住就原谅你了。
我看床底下有不少衣服,你赶紧洗了去,别让你亲家洗了。
人家闺女给你们家生了个大孙子,你还成了且了,分不清个大小王。你儿子就随你,也是个拎不清里外的货。”
林承宇附和:“就是。”
“对对对,我去洗衣服,洗衣服。”老太太倒是挺听劝,端起脸盆就去了卫生间。关上门,就开始洗衣服。
“两位小伙子,谢谢你们啊。”丈母娘看着韩伟和林承宇,感激的说道。
林承宇摆摆手,“婶子,您不用跟我们客气,我就是单纯看这个老太太不顺眼。”
韩伟:“嗯呢,婶子,你不用放在心上,我俩今天就是想做好人好事。
大姐,我送你一句话,及时止损,啥时候都不晚。
再说了,你有一对这么明事理的父母,有啥好怕的,不服就干,不行就换,有啥大不了的。”
男人一听这话,脸黑的滴墨。
看热闹的人哈哈大笑,这小子太坏了。
笑完,大伙都散了,各回各的病房。
韩伟和林承宇回病房的时候,宋桂兰、林高远已经回来了,正要给两个小家伙换尿布。
“回来了,找到那个老太太了?”李悦溪笑着问。
林承宇走过来,摸摸闺女儿子的小手小脚:“找到了,顺便使了个坏,这老太太以后绝对没有时间再来勾芡。”
韩秀丽叹息着摇摇头,“哎,这个老太太也是,惹谁不好,惹你俩,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韩伟嘿嘿一乐,弯腰逗弄二宝:“那是,谁家灯不费油,是不是,舅舅的大宝贝,哎呀,这小辣椒不小啊。哎哟我去!”
二宝正好来了一泼尿,精准的呲到韩伟嘴里。
一屋子人全笑了。
林承宇笑的最欢,“哈哈哈,小伟,不带生气的昂,童子尿,败火。”
韩伟无奈的笑笑,去卫生间喝口水漱漱口,回来宠溺的拍拍二宝的小屁屁,“小兔崽子,瞄的挺准啊。”
老太太的事,林承宇本来都以为到这就算结束了。
没想到,两天后,这老太太趁着林承宇带着韩秀丽和李文华出去吃饭,病房里就剩下宋桂英和林高远的时候,又来
上赶着找骂
“呀,都在呢?二位是孩子的爷爷奶奶吧?”老太太笑眯眯走进来,眼珠子却滴溜溜的转。
这两天老太太越合计越不对劲,两个孩子好好的,怎么就闹到离婚这步了?
思来想去,她想明白了,都是龙凤胎他爹和跟他一起小犊子捣的乱。
要不是他们两个胡说八道,儿媳妇也不至于跟她儿子离婚。
老太太越想越气,小瘪犊子,你不让我消停,我也不让你消停,小家雀还敢跟老鹰斗,翅膀给你撕了。
林高远不认识老太太,蹙着眉头盯着这个不敲门就进来的老太太。
宋桂兰正坐在李悦溪身边,李悦溪碰了碰她的手,挑了挑眉毛,宋桂兰立马就明白这个老太太是谁了。
笑着回答,“嗯呢,大姐,你是哪位?我咋没见过你啊?”
老太太:“我儿媳妇也住在这一层,跟你们家儿媳妇是同一天刨的,就在那边把头的病房。”
宋桂兰:“昂,这么回事啊,您儿媳妇生的是丫头还是小子?”
一提起自家孙子,老太太乐了:“小子,可能吃了,能吃能睡,晚上也不起夜,一觉睡到大天亮,挺省心。”
宋桂兰:“是吗,那可挺好。”
老太太:“嗯呢呗,我前两天来看过你们家孩子,我听你儿子说,你儿媳妇坐月子要去啥月子中心?得十来万。
哎呦我的妈呦,我老太婆活这么大岁数,也没听说过谁家儿媳妇坐个月子得花十来万块钱的,能坐出金子还是能坐出花呀。
年轻人就是不会过日子,一个月子,在家坐坐得了,花那冤枉钱干啥,你说是吧,妹子?”
宋桂兰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大姐,你没听说过,是你没见识。
我跟你想的可不一样,十几万而已,我们家花得起。再说了,我这钱也不白花。
都说十年看婆,十年看媳。咱们都这个岁数了,保不齐哪天身体就得点毛病。
到时候床上拉床上尿的,谁给咱们收拾啊,还不是咱们的儿媳妇?
你总不能指着儿子给你擦屁股吧?你好意思吗?
现在的女人跟以前可不一样,以前的女人没有后路,现在的女人有的是后路。
你要是对她不好,人家离了婚照样找下一个,到时候,你哭都没地儿哭去。”
老太太一噎,可不是咋滴,她儿媳妇正跟她儿子闹离婚,她现在就想哭。
不对,她哭啥呀,她挑拨离间来了。
“妹子,你们家就是再有钱,也没有这么花的,谁家挣钱都不容易。十多万干啥不好,姑娘,你说我说的对不?”
老太太真是不怕死,居然问李悦溪对不对。
林子大了什么胆儿大的鸟都有。
宋桂兰都服了,抿着嘴憋着笑,默默不语。
林高远已经默默举起了手机,开始录像。
李悦溪眼皮都懒的抬:“人老屁股松,说话响叮咚。
活了半辈子,一点饭不吃,竟吃盐了吧,闲的你屁滋滋的。自己家的一亩三分地还没整明白,跑我跟前逼逼扯扯。
花人钱,听人言,没花你钱,请少言。端人碗才受人管,没端你碗,用你管?做人别太拿自己当根葱,拿你蘸粑粑都闲硌手。
十多万在你眼里是了不得的钱,在我婆婆眼里就是她几个包,让你花十多万给你儿媳妇坐月子,你天都塌了。
我婆婆花十多万给我坐月子,她只会觉得太便宜了,恨不得包年。
见识不到,就闭上嘴,少说多看,别让人家一眼就看出来你刚从井里蹦出来。”
宋桂兰、林高远憋笑憋得好辛苦,两个肩膀直抖。
老太太懵了又懵,这小妮子这嘴,怎么比她男人还毒。
“你,你,你这孩子,咋张嘴就骂人啊?再不济我也比你岁数大,是你长辈,你不能这么跟我说话。”
李悦溪嗤笑,“大娘,你可拉倒吧,我认识你是谁呀,你就跟我长辈长辈的。
你当着我的面挑唆我婆婆的时候,就应该想到我不可能惯着你。
我男人说你倚老卖老,可真没说错。岁数大不是你口无遮拦的理由。
这德让你缺的,浑身都是窟窿,给你孙子积点口德吧。”
最后这句话倒是说中了老太太的痛点,老太太的眼神立时发虚。
她还想说点啥,可张了张嘴,嘎巴半天,也没说出一句整话,气的一甩手走了。
老太太刚走,林高远和宋桂兰控制不住的哈哈大笑,眼泪都笑了出来。
“这个老太太,这是回过味来找后账来了。”宋桂兰双手撑开眼角,生怕多笑出来几条皱纹。
“可惜呀,找后账找错了人。”林高远把视频保存好,没意思的时候看看,可比刷视频有趣。
林承宇、韩秀丽和李文华回来时,听宋桂兰说老太太又来了,还挑唆宋桂兰和李悦溪,被李悦溪埋汰了一顿,气跑了。
林承宇一脸诧异,“这老太太是不是脑瓜子被门挤了,她就是笨合计,我都不是个善茬子,我媳妇能是?挨一顿怼老实了吧!纯纯闲滴她。”
李文华摇摇头,“见过找人找物的,就没见过上赶着找骂的。”
几天后,李悦溪和两个小宝宝出院,月子中心的人直接派人来接。
宋桂兰在月子中心定的套房特别大,三室一厅,跟个大平层一样。
林承宇开车回家把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也接了过来。
二老可是乐坏了,一到月子中心哪都不去,就盯着宝宝看,怎么看都看不够。
下生七天的小宝宝,长开了一些,不再是红红的,皱巴巴的。变得白白胖胖,特别招人稀罕。
宋桂兰、林高远把孩子抱起来让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抱抱。
老两口吓坏了,连连摆手,生怕伤着孩子。
“大爷,大娘,没事,我和高远接着,摔不着。孩子打生下来,你们老两口还没抱过呢。”
宋桂兰不由分说的抱大宝放在李老太太怀里,李老太太吓出一身汗。
双手不由自主的接住软软乎乎,热嘟嘟的小宝宝。
一瞬间,一股暖流从心头划过,李老太太盯着小宝宝,眼珠子都舍不得转一
再遇谢子谦
林高远有样学样,也把二宝直接放在李老爷子的手里,李老爷子下意识的接住,脸上的表情从惊慌到慈爱,只是一瞬间的事。
二老一句话不说,所有的注意力都是两个宝宝带走了。
这样的场面就是再铁石心肠的人都会动容。
李悦溪静静的看着,嘴角带着笑。
隔辈亲就是这么神奇,就像是一个不需要启动,只要靠近就能自己开启的开关,会在特定的时间突然迸发。
老两口抱了好久,没一个人催促,大伙都静静的看着,嘴角翘起,像是在欣赏一幅温馨到骨子里的画。
李老太太第一个回过神,眼眶微红,“哎呦,这个小家伙可不轻啊,你们也放心让我这个老太太抱。桂兰,快接过去吧。”
“可不是咋滴,我这老胳膊还抱不动,高远,快搭把手。”李老爷子也回了神,赶紧把二宝递给林高远。
“你们二老可是孩子的太姥姥、太姥爷,等两个小家伙长大了,还得孝顺你们。”宋桂兰接过大宝,笑眯眯道。
林高远:“这话没毛病,大爷,大娘,你们老两口可得好好活着昂。”
李老爷子哈哈大笑:“这可真的好好活着,这要是看不着两个孩子长大,我死了都闭不上眼。”
“死老头子,别胡说八道,赶紧呸呸呸!”李老太太嗔怪道。
李老爷子:“呸呸呸,行了吧?”
李老太太:“这还差不多。”
韩秀丽、李文华和李老爷子、李老太太在月子中心住了几天就回去了。
他们在这帮不上忙,宋桂兰和林高远还得分出一份精力照顾他们。
当然主要还是月子中心照顾的好,他们彻底放下心。
林承宇给四人买了车票,又开车送他们去了车站。
回月子中心的时候,两个小宝宝刚吃完奶睡着了。
李文华他们在的时候,就把名字定下来了,大宝大名叫林泽宁,小名宁宁,二宝大名林泽乐,小名乐乐。
“睡着了?”林承宇进屋小声问道。
李悦溪:“嗯呢,吃饱了就睡。老公,你说龙凤胎是不是有感应啊,刚才两个孩子吃完奶,护士给他们拍完嗝,放在床上玩。
乐乐明显就淘气,小嘴一撇,眼瞅着就要哭。
宁宁就躺他旁边,一巴掌打了过去,乐乐立马不吭唧了,嘴角无意识的笑都带着讨好。”
宋桂兰:“可不是吗,给我们乐的呦,两个孩子也太有意思了。你爸还录了下来,让他发给你。”
林承宇嘎嘎乐:“我闺女一看就是有大姐大的气质,管弟弟就得从娘胎做起。”
林高远:“嗯呢呗,我大孙女就是霸气。”
时间一天天的过,两个小家伙一天一个样。
一晃一个月就过去了。
李悦溪想出月子,可宋桂兰坚持让她坐满四十五天。
李悦溪拗不过婆婆只能乖乖听话。
周暖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两天总觉得抱着孩子出门的时候有人跟着她,可她一回头,这种感觉又消失了。
周暖暖不敢大意,韩伟一下班,就把这事告诉了韩伟。
韩伟知道周暖暖不是多疑的人,马上打电话跟李悦溪求助。
李悦溪直接一个电话打到了王特助那。王特助知道事情的重要性,连忙带着兄弟们在韩伟家附近转悠。
并让周暖暖像往常一样该干嘛干嘛。
周暖暖虽然害怕,可也知道自己必须配合,这样才能把身后的尾巴揪出来。
便跟往常一样,韩伟上班后,自己推着糯糯出去晒太阳,买菜,逛超市。
王特助和一帮兄弟们混在人群里,不远不近的跟着。
前两天没什么动静。
但周暖暖能感觉到盯着她的那双眼睛还在。
直到第三天。
周暖暖推着糯糯出去遛弯。
小区附近有个小广场,糯糯喜欢玩那里的小秋千。
今天广场的人比较少,周暖暖把糯糯从婴儿车里抱出来,想把她放在秋千上玩。
就这眨眼的功夫,一个穿着一身黑又矮又瘦的男子,猛的从旁边的小树林里冲了出来,伸开双手,直奔小糯糯。
出于妈妈天生的敏锐性,周暖暖第一时间就发现了男子,紧紧的抱着小糯糯猛地一转身。
男子扑了个空,差点摔个狗吃屎。
稳住身体后,男子似是恼羞成怒,从兜里掏出一把水果刀,再次朝着周暖暖和小糯糯冲了过来。
周暖暖心里发慌,脚步倒是挺镇定,抱着小糯糯急忙往后退。
说时迟那时快,不知道从哪里突然蹿三道身影,同时扑向了男人。
“不许动,大庭广众之下,你要杀人啊。”
“还敢动刀,小兔崽子,活腻歪了你。”
“直接送公安局。暖暖,吓坏了吧。
乖糯糯,没事了昂,走,咱们一起去公安局。”王特助踢了男人好几脚。
周暖暖的确是吓坏了,抱着糯糯缓了好几分钟。
“王大哥,不着急,我先看看这犊子是谁。”周暖暖大步就走了过去,伸手直接拽下了男子的口罩。
“谢子谦?你出狱了?”
周暖暖震惊不已。
刚出狱不久的谢子谦比三年前还要阴郁,一双小眼睛恶狠狠的盯着周暖暖。
“周暖暖,你居然敢结婚,还敢生孩子,你怎么不去死,你应该去死。
我什么都没有了,我身上有案底,我家破产了,我现在就是个穷光蛋。
你凭什么过的比我好,凭什么过得这么幸福,凭什么?”
周暖暖单手抱着糯糯,抬手就给了谢子谦一嘴巴子。
“凭我没做伤天害理的事,你家破产是你爸妈不干人事,那是老天爷给你们的报应。
瞅你咋咋呼呼的那一出,坐了三年牢还敢动刀子,你是一点记性没长啊。
等会,不对啊,你应该没到出狱的时间啊。
我草,你该不会是越狱了吧?王大哥,赶紧送他去公安局。”
王特助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直接扭送谢子谦去了公安局。
谢子谦倒不是越狱,是假释。
他在监狱期间表现的挺好,监狱这边觉得他没有再犯罪的风险,就让他假释回
假释没了
谢子谦高兴的要命,还想给父母个惊喜,没让监狱提前通知父母,自己兴冲冲的回了家。
结果别墅区的门卫不让他进去,他说了谢父谢母的名字,可门卫告诉他,谢父谢母早就不在这住了,房子都卖给了别人。
谢子谦傻眼了,赶紧给谢母打电话。
谢母告诉他,自己家的公司早就破产了,别墅、豪车、存款、珠宝全没了,
谢父谢母现在租了个地下室,谢母在超市上班,谢父在超市当保安,挣钱过活。
谢子谦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打车去了谢父谢母上班的超市,从谢父谢母口中得知了自己家破产的真相。
谢子谦没想到李悦溪把自己送进了监狱还不罢休,居然还让自己家破产。
谢子谦怒了一下,也就是怒了一下。
随即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谢父把地下室的钥匙给了谢子谦,让他先回去休息,晚上他们两口子下班后,再给谢子谦好好庆祝一下。
地下室就在附近,拿着钥匙回到地下室的谢子谦,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越想越憋气,他想报复李悦溪,可他又不敢。他曾经在这个圈子里待过,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思来想去,不知道怎么的就想到了周暖暖。
李悦溪他不敢动,周暖暖他还动不得吗?
那么,问题来了,周暖暖在哪儿啊?
谢子谦突然想到了李悦溪天天直播卖无人机,或许能在直播间里找到线索。
谢子谦拿出手机搜索到了星翼智能的直播间,发现现在的主播居然是韩伟。
并从弹幕里得知李悦溪生孩子了,现在正在坐月子。
这下,谢子谦更加明白李悦溪是真的不能动,要不然,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同时也更加坚定了给周暖暖点颜色看看的想法。
在直播间蹲了半个月的谢子谦,慢慢知道了周暖暖嫁给了韩伟,还有了一个可爱的小闺女。
这个时候,谢子谦要是头脑清醒,就应该明白周暖暖已经不是他能动的人。
别的不说,李悦溪多疼韩伟啊,爱屋及乌,周暖暖肯定也是李悦溪特别在乎的人。
可谢子谦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在他看来,他不要的女人就是死也不能让别的男人染指,更何况对方还是韩伟。
当初他被李悦溪算计,韩伟可没少帮忙。
谢子谦继续蹲在直播间里,顺藤摸瓜的知道了周暖暖家的大致位置。
在周暖暖家附近转悠了好几天,才发现周暖暖的身影,又跟踪了好几天才逮到机会。
谢子谦的想法很简单,先把小糯糯抢到手藏起来,然后再慢慢折辱周暖暖。
水果刀只是防身用的,谢子谦没想要人命,他可不想再回监狱。
只可惜被王特助等人抓了个正着。
公安局里,谢子谦开始还不承认自己抢孩子,只说自己路过,被这帮人莫名其妙的揍了一顿,还要反告王特助打架斗殴。
谢子谦为啥这么嘴硬?因为他观察了,那个公园到处都是监控,唯独秋千那里没有监控。
他才敢青天白日下,就这么明目张胆的跑出来抢孩子。
只可惜,不止他一个人发现了监控的问题。
王特助暗中保护周暖暖的这几天,也发现了秋千处不但没有监控,还是监控死角的问题。
为了以防万一,谢子谦抢孩子、拿刀冲着周暖暖冲过去的所有画面,都被王特助用手机拍了下来。
证据确凿,谢子谦崩溃了,一下子瘫软在地。
这下可好,假释没了,还罪上加罪,估计还得再坐几年牢。
李悦溪知道这事已经是第二天,气的她大骂谢子谦不是人揍的。只知道欺负弱小,有本事来找她。
林承宇乐的不行,顺顺李悦溪炸起的毛,“他不就是没本事吗!你现在可是他惹不起的存在。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不值当的。
王特助可真是个人才,我给他发了个大红包,让他请兄弟们吃顿饭。”
说起王特助,李悦溪突然想起了李星越。
“对了,李星越现在还傻着呢?”
林承宇:“嗯呢呗,就这么连番刺激下,精神不崩溃就怪了。”
李悦溪:“也是。哼,便宜他了。”
四十五天后,李悦溪终于出月子了,马不停蹄的去洗浴中心洗了个澡。
这回她可体会到周暖暖刚出月子时候的感受,搓完澡的一瞬间,李悦溪觉得自己掉了有两斤秤。
神清气爽的模样把周暖暖和宋桂兰逗的哈哈大笑。
周暖暖捂着肚子:“溪溪姐,这回你知道坐月子不能洗澡有多难受了吧,你坐月子的时候好歹天气凉快。
我坐月子的时候,天气可没有这么凉爽。
小伟天天给我擦身上也不行,给我难受的五脊六兽,非得咔咔的一顿搓皴才解劲儿。”
李悦溪舒服的呼出一口气,“嗯,我现在懂了,当妈真不容易,还是当爹好啊,哆嗦两下就完事。”
韩伟和林承宇两个当爹的正在家看孩子。
今天周末,韩伟不上班,正好带着孩子来别墅看宁宁和乐乐。
糯糯瞪着好奇的眼睛看着弟弟妹妹,怎么看都看不够。
一会儿摸摸小手,一会儿摸摸小脚,宁宁、安安睡得正香,小手小脚冷不丁的被摸,立马打了一个激灵,吓得糯糯赶紧扑到韩伟怀里。
给韩伟和林承宇乐的呦。
韩伟抱着闺女轻声安慰道:“糯糯别怕,弟弟妹妹是活的,等他们再长大点,就能跟你一起玩了。”
林承宇:“操,小伟,你有病吧,我闺女儿子当然是活的了。”
韩伟:“你急啥呀,我这不是给我闺女解释呢嘛。
姐夫,你发现没,你家的龙凤胎挺好玩,睡觉的姿势都是一样的。
而且弟弟必须挨着姐姐。就连刚才突然动的那一下,都是一起动。”
林承宇:“你也发现了?这玩意可神奇了,乐乐特别恋宁宁,吃奶、睡觉、洗澡、换尿布必须在一起。
稍微离远一点,乐乐就不干,又哭又嚎。
但是,只要宁宁在乐乐身边,乐乐干啥都乖,要是稍微有点不老实,宁宁一巴掌就拍了过去,乐乐立马安静。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怎么回事,反正挺有意思
虚惊一场
韩伟哈哈大笑:“太神奇了,糯糯,把弟弟妹妹整醒,让他俩给咱爷俩表演一个。”
糯糯还不到两周岁,只能说出爸爸、妈妈等简单的词语。
但是能听的懂话,韩伟的话刚落,糯糯就迈着小短腿要过去扒拉宁宁和乐乐。
林承宇吓死了,赶紧把糯糯抱过来,“乖糯糯,别听你爸爸的,爸爸坏。”
糯糯不高兴了,一巴掌打在林承宇脸上,“爸爸呀呀。”
林承宇故意逗糯糯,“是吧,糯糯也同意爸爸坏是不是?”
糯糯手脚乱扑腾,“爸爸呀呀呀。”
林承宇:“嗯呢,爸爸坏呀,大闺女说的对,你爸爸太坏了。”
糯糯气鼓鼓的,抿着嘴不说话。
韩伟抢过孩子,放在自己腿上:“别老逗我闺女,她欺负不了你,可能欺负你家孩子。”
话音刚落,糯糯探着身子,伸长胳膊,两只小手啪的一声拍在宁宁和乐乐紧挨着的脚丫子上。
两个孩子瞬间被吵醒,哇的一声,同时张开嘴哭。
林承宇连忙一个胳膊抱起一个,转着圈哄。
糯糯咯咯乐,韩伟也笑的不行,“我说啥了,我闺女特别记仇。
让你嘴欠说我坏,我闺女治不了你,还治不了你家孩子?”
“你们爷俩不用乐,等我闺女儿子长大滴。”林承宇还挺不服。
韩伟幸灾乐祸:“长得再大也没有我闺女大。”
林承宇得意:“我们胜在数量多。”
等李悦溪她们仨回来的时候,两个小家伙已经醒透了,正晃悠的小手小脚玩,糯糯捧着脸看的津津有味。
林承宇皱眉,“我怎么感觉糯糯看宁宁、乐乐的眼神像是在看小猫小狗。”
李悦溪观察了一下,乐了,“还真是哈。没事,长大了就知道护着弟弟妹妹了。”
宋桂兰摸摸孙子、孙女的小手小脚,“别盼着孩子长大,孩子长大了我们可就老喽。”
临近中午,韩伟和林承宇去做饭,李悦溪给两个孩子喂完奶,和宋桂兰,周暖暖一起哄着三个孩子再睡一会儿。
哄着哄着,三个孩子睡着了,三个大人也睡着了。
林高远今天有饭局,不在家吃饭,走的时候特意去看看孙子、孙女。
看着看着,眼睛就眯在了一起。
十二点左右,韩伟、林承宇把饭做好了。
刚端上桌,屋里的宋桂兰发出一声尖锐的暴鸣声。
林承宇、韩伟吓坏了,忙不迭的跑进卧室。
“妈,咋地了?”林承宇问。
宋桂兰、李悦溪、周暖暖呆呆傻傻的看着空空荡荡的婴儿床。
李悦溪嘴唇哆嗦,“孩,孩子呢?孩子呢???”
宋桂兰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说话都带着哭腔。
“报警,赶紧报警。孩子丢了,孩子在咱们眼皮子底下丢了。”
“我操他祖宗,敢偷我儿子,我弄死他。”林承宇眼睛都红了,咬牙切齿的掏出手机要报警。
“等一下。”李悦溪回过神来,“先别报警,承宇,小伟你俩一直在家吗?”
韩伟点头,“对,我们一直在家,根本没出去过,这人贩子咋进来的,会隐身啊?”
李悦溪思考了几秒钟:“不一定是人贩子,我爸呢?”
林承宇:“爸今天有饭局,早就走了。”
李悦溪紧蹙着眉头:“我好像记得爸走之前,进屋看了眼孩子。”
周暖暖狂点头,“对对对,还看了好一会,我刚好没睡太实。”
宋桂兰也反应过来了,气的直咬后槽牙,“这个糟老头子,越老越幼稚,这不纯纯吓死人吗。你们等着,我去把孩子抱回来。”
林承宇还没反应过来,“咋回事?还报警不?”
李悦溪白了他一眼,“报个屁,爸把孩子抱走了。今年给你们家祖宗多烧点纸,口无遮拦。”
林承宇......
“我爸有病吧,他去吃饭把孩子抱走干啥呀,吓死我了。这小心脏现在还砰砰跳,媳妇,快抱抱我安慰安慰。”
韩伟:“媳妇,我也需要安慰。”
李悦溪把林承宇的大脑瓜子扒拉到一边,“一边拉去。”
周暖暖踢了韩伟一脚,“你也一边拉去。”
被拒绝的韩伟、林承宇......
周暖暖有点不忍心,说道:“要不,你俩互相抱抱安慰安慰?
李悦溪张大嘴巴惊讶的看着周暖暖。
“暖暖,你这思想够开放的!”
韩伟和林承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同时干呕,头摇的像拨浪鼓。
“拉倒吧!太恶心了!”
几人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糯糯都没醒,睡得可香了,不知道做了什么美梦,闭着眼睛咯咯乐。
给四个大人看的直笑。
一个小时后,宋桂兰一只手抱着宁宁,另一只手薅住林高远的耳朵进了家门。
林高远怀里抱着乐乐,也不敢反抗,一个劲儿的求饶。
“媳妇,我错了,媳妇,轻点,轻点,疼疼疼。”
宋桂兰气的直冒烟,“你还知道疼,你还知道错,溪溪我们睡醒了,一睁眼睛孩子没了,你知道我们啥心情不?
我心脏病差点犯喽,承宇差点报警。你说你,幼稚不幼稚啊,一个孩子你有啥好显摆的。”
林高远耳朵虽然疼,语气得意的不行:“嘶,老伴儿,你不懂,
别看他们一个个人五人六的,都没有孙子孙女,就我有,还是龙凤胎。
给他们这帮老登羡慕完了,一个个的酒都没咋喝,全程盯着宁宁和乐乐看。
宁宁、乐乐也长脸,谁抱都行,也不哭也不闹。
老张和老刘连烟都不敢抽,生怕熏着孩子,看咱家孩子的眼神里都冒绿光,恨不得把咱家孩子抢回他们家。”
李悦溪不理解,“他们为啥没有孙子孙女?”
宋桂兰冷笑:“还能为啥,家长管的太多呗。
高不成低不就,大门户高攀不上,普通人家的又看不上,不上不下的又嫌弃人家心眼子多。
好不容易娶个媳妇吧,一天天的勾心斗角,有点心思都放在争家产和跟老婆婆、跟妯娌内斗上了,哪有心思生孩子。
当公公婆婆的毛病更多,也不看看自己啥德行。
有两个逼子就傲的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眼睛恨不得长在脑门上。
成天想着怎么磋磨儿媳妇,活该他们娶不到好媳妇。
我去的时候,你爸一手抱着宁宁,一手抱着乐乐,一脸骄傲啊
三年后
林高远:“我必须得骄傲,我林高远不但娶了个好儿媳妇,儿媳妇还给我生了一对龙凤胎。
就我这福气,他们几个老登这辈子都赶不上,够他们嫉妒一阵子。
溪溪,你是不知道,这一桌人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是啥好鸟。
家里的媳妇更是操蛋,你看见电视剧里那些抬着下巴看人的富太太了吗?
跟那差不多,甚至比那还恶劣,说话拐弯抹角,阴阳怪气,烦死个人。
娶个儿媳妇跟选美似的挑来挑去,最后挑的都不咋地,不是爸当着你的面夸你,有一个算一个,哪个都不如你。”
李悦溪嘎嘎乐:“爸,你不觉得我尖酸刻薄呀?”
林高远:“谁说你尖酸刻薄?他瞎呀,爸就稀罕你这性格,委屈自己成全别人?呸,没那事。”
宋桂兰危险的眯起眼睛:“林高远,你不会以为把溪溪哄好了,我就不追究你偷摸把孩子带走的事了吧?
老东西,差点让你把话题带跑偏,你把乐乐给承宇,我把宁宁给溪溪,咱俩进屋好好唠唠。”
林高远害怕了,想往后退,“你看你,老夫老妻,进屋干啥呀,有事在这说呗。”
宋桂兰拎着他的耳朵就薅了过来,“我给你留点面子,你别光要鞋垫子,沙楞滴。”
李悦溪、林承宇憋着笑伸手把孩子抱过来,无视林高远求救的眼神。
林承宇:“妈,轻点昂。我爸这体格子架不住折腾。”
韩伟:“叔叔需要点啥药不?我有链接,我爸以前试过,嘎嘎好使,我妈第二天连路都走不了。”
李悦溪给了韩伟一杵子,“山炮,你能不能闭嘴。”
林高远瞪着大眼珠子盯着韩伟,脚步随着被薅着的耳朵走。
走到屋门口猛地转身跟韩伟说道,“链接发我。”
林承宇捂脸。
韩伟哈哈大笑。
岁月不等人啊,眨眼间三年就过去了。
宁宁,乐乐已经三周岁,小嘴说话叭叭的,流利的很。两个孩子的性格基本也能看出来。
宁宁随李悦溪随的不像样,稳重,敢说敢干敢下手,一点亏不吃。
乐乐更像林承宇,三观正,开朗,活泼,听姐姐话。
今天是两个孩子上幼儿园的第一天,宁宁和乐乐没怎么样,林承宇哭的不行了,连车都开不了。
“宁宁、乐乐,放学爸爸肯定是第一个过来接你们的,你俩在幼儿园别哭昂。
宁宁,有人欺负你,就拿板砖拍他知道不?大胆干,爸给你撑腰。乐乐,护着点姐姐昂,别总盯着吃的。
中午吃不饱就跟老师要,别不好意思,咱家花钱了。
尿尿拉粑粑都跟老师说,别拉裤兜子昂。中午睡不着就让老师给爸爸打电话,爸爸过来哄你俩睡觉。
在学校想爸爸也让老师给爸爸打电话啊,爸爸接你们来。
哎呀妈呀,你俩咋这么快就上幼儿园了,爸爸还没稀罕够呢。”
“行了,孩子就是上个幼儿园,瞅你哭唧尿嚎的样,宁宁、乐乐都没哭,你哭的可挺来劲儿。”李悦溪实在是看不下去。
林承宇赶紧把眼泪憋了回去,委屈巴巴的看着李悦溪。
宁宁头疼,伸出小肉手手给林承宇擦眼泪,“爸爸,你别哭,咱们又不是见不着,你在家听妈妈的话昂。”
林承宇更难受了。
乐乐嘎嘎笑,“爸爸,你快擤擤鼻涕吧,都快成两条大河了。”
林承宇......
要不都稀罕闺女呢,臭小子就是煞风景。
到了幼儿园,夫妻俩一人领着一个孩子下了车。
“宁宁。”
“乐乐。”
宋桂兰、林高远从不远处跑了过来。
林高远跟林承宇一样,哭的稀里哗啦的。
“宁宁,有人欺负你,千万别忍着,大嘴巴抽他。乐乐,少吃点,护着姐姐昂,有事你俩一起上。
放学,爷爷领你们去游乐场玩,玩完咱们去吃烧烤。”
宁宁、乐乐眼睛同时一亮:“谢谢爷爷,我要吃炭烤鸡架,多糖多醋。”
林高远点头如捣蒜,“好好好。”
宋桂兰扶额,“你爸一大早就来了,非得亲眼看着两个孩子进幼儿园,整的跟生离死别似的。”
李悦溪:“承宇也是,哭了一早上,孩子上个幼儿园跟要了他命似的。”
“宁宁爸爸妈妈,孩子送过来了?”幼儿园的刘老师和赵老师笑眯眯的走过来。
李悦溪点点头,“宁宁、乐乐,这是刘老师和赵老师,跟老师问好。”
“刘老师好,赵老师好。”宁宁、乐乐乖巧的问好。
“宁宁、乐乐好可爱啊,你们好,我是刘老师。”
“我是赵老师,宁宁、乐乐真乖,跟老师进去和小朋友们一起玩好不好?”
“好。”宁宁、乐乐齐声道。
刘老师和赵老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第一天上幼儿园就这么淡定的小朋友可太少了。
跟旁边哭的昏天黑地的小朋友相比,乐乐、宁宁简直像个异类。
两位老师又抬头看了眼哭天抹泪的林承宇和林高远,低头默默憋笑。
哭成这样的爸爸和爷爷也挺少。
小朋友们都进去了,幼儿园就关上了门,林承宇、林高远还踮着脚往里看。
李悦溪不想管林承宇,宋桂兰也不想管林高远,索性开车送李悦溪去上班,让他们爷俩在这待着吧。
幼儿园小一班里。
宁宁和乐乐坐在小凳子上,看着身边一个个的小朋友哭的满地打滚,感觉挺好玩。
“姐姐,他们为啥哭呀?”乐乐好奇的问。
宁宁:“可能是以为他们的爸爸妈妈不要他们了吧。”
乐乐歪头皱眉:“他们为什么会这么认为,下午不就回家了吗,姐姐,他们是不是傻纸呀?”
这话正被不远处嚎的直冒烟的小男孩听见,男孩叫壮壮,长得胖乎乎的。
“你才是傻纸。”
乐乐也不生气:“那你是白痴?”
壮壮愣了,吸吸鼻子,“啥是白痴?”
乐乐解释:“就是比傻纸还傻纸。”
壮壮生气了,起身要推乐乐,“我不是傻纸
天使宝宝
宁宁赶紧拉开乐乐,瞪着壮壮:“你干啥呀?”
壮壮气鼓鼓的,“他骂我是傻纸,我要揍他。”
宁宁:“我弟弟哪句话骂你是傻子了?他说的问句又不是肯定句。”
壮壮懵了,他听不懂什么问句肯定句,只感觉面前的小女孩好厉害,他好喜欢呀。
“啥是问句,啥是肯定句啊?”
宁宁耐心的说道:“你刚才的话就是问句,问出来的话就是问句。
肯定句就是带句号的句子,比如,你是男孩,这就是肯定句。”
壮壮一脸崇拜,“哇,你好厉害,我能跟你交朋友吗?”
宁宁:“可以啊,不过我不喜欢爱哭的小朋友。”
壮壮赶紧擦掉脸上的眼泪,“我不哭了。”
宁宁笑着伸出手,“那我们就是朋友了,我叫宁宁,这是我的弟弟乐乐,我们是龙凤胎。你叫什么名字?”
壮壮不好意思的握住宁宁的手,“我叫壮壮。”
宁宁:“壮壮,你坐在我们身边吧。”
“好。”壮壮好激动,搬着小凳子屁颠屁颠的过来。
三个小朋友坐在一起继续看着其他小朋友哭。
乐乐这个小欠登嘴就是闲不住,偷摸跟宁宁蛐蛐。
“姐姐,你看那个穿蓝色裤子的小孩儿,他一直捂着屁股,肯定是想拉粑粑,咦,他在用力,粑粑肯定拉出来了。”
宁宁:“嗯呢,好大一泼。”
刘老师正站在他们仨旁边,焦头烂额的哄着一个哭的快抽过去的小朋友。
一听这话,赶紧四处寻找穿蓝色裤子的小孩。
果然,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有个穿蓝色裤子的小男孩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裤腿处还有黄色的条状物。
刘老师头皮发麻,赶紧把怀里的孩子递给赵老师,大步走过去,抱起蓝色裤子的小男孩就往厕所跑。
赵老师怀里两个孩子,腿上还挂着两个孩子。
四个孩子的哭声快把赵老师的脑袋哭炸了。
乐乐又蛐蛐:“姐姐,你看赵老师抱着的小妹妹,哭的好丑啊。”
宁宁:“是呀,挺好的小辫子乱成了鸡窝。”
小妹妹一顿,立马不哭了,滋溜一下从赵老师怀里窜下地,倒腾着小短腿,去照镜子整理头发。
乐乐继续蛐蛐。
“白衣服的小男孩还哭呢,牙都是黑的。”
宁宁:“应该是吃糖吃的,他的爸爸妈妈不教他刷牙吗?”
乐乐:“穿裙子的那个小女孩,她不知道她的鼻涕已经流到她的裙子上了吗”
宁宁:“可不,这么好看的裙子白瞎了。”
乐乐:“黄色上衣的小男孩咋回事啊?哭就哭呗,拧衣服干啥?”
宁宁:“就是,身上的奥特曼都让他拧变形了。”
乐乐:“坐在地上的那个小朋友是不是尿裤子了?”
宁宁:“备不住,屁股底下好大一滩水。”
赵老师、刘老师目瞪口呆的看着嚎啕大哭的小家伙们一个个的停止哭泣。
捂嘴的捂嘴,检查裙子的检查裙子,抻衣服的抻衣服、脸红的脸红。
等所有的孩子都不哭了,宁宁长出一口气,“终于安静了,刘老师,赵老师,我们不哭了,能让我们喝点水吗?”
赵老师猛点头,“能能能,小朋友们都好乖呀,赵老师奖励你们一人一朵小红花好不好?”
小家伙们瞬间高兴了,欢呼道:“耶,有小红花喽。”
赵老师、刘老师差点瘫坐在地上,感激的看向乐乐和宁宁。
两个孩子压根没注意到两位老师的眼神,正跟壮壮解释小红花是什么,好不好吃。
就这样,在乐乐和宁宁的带动下,小一班的小朋友们乖了不少。
中午吃饭的时候,吃的也很好,连平时挑食的小朋友都不挑食了,午睡也很顺利。
赵老师、刘老师感慨,宁宁、乐乐是什么天使宝宝。
等李悦溪下班过来接孩子的时候,幼儿园门口已经满是来接孩子的家长,林承宇和林高远站在最前面望眼欲穿。
李悦溪又气又笑,至于吗。
幼儿园的大门打开了,赵老师、刘老师领着小一班的小朋友排着队走出来。
宁宁和乐乐排着第一和第二。
“宁宁、乐乐。”林承宇本来就高,还站在第一排,大嗓门让别人想忽略他都不行。
“爸爸。”
“爷爷。”
宁宁张开双臂扑进林承宇怀里,乐乐扑进林高远怀里。
两个大男人抱着孩子这顿哭呀,把刘老师和赵老师都哭的不好意思了,感觉自己像个罪人一样。
其他家长也好笑的不行。
李悦溪和刚赶到的宋桂兰齐齐扶额,不想承认这两个二货是她们老公。
“幼儿园好不好玩?有没有人欺负你们啊?饭菜好不好吃?小朋友们好不好相处?”
自从当了爹以后,林承宇这个超级奶爸就自动开启碎嘴子模式,天天嗡嗡的李悦溪耳朵疼。
宁宁搂着林承宇的脖子,“挺好玩的,没有人欺负我们。
我和乐乐还交到新朋友,叫壮壮,长的又高又壮。
饭菜挺好吃的,我最爱吃山楂红烧肉。”
乐乐猛点头,“爸爸,爷爷,我吃了三大碗饭。
山楂红烧肉太好吃了,爸爸,明天晚上你也给我们做山楂红烧肉吧。”
林承宇笑眯眯的答应,“好,今天晚上为啥不吃啊?”
乐乐:“今天晚上爷爷要带着我和姐姐去吃烧烤。”
林高远宠溺的刮刮乐乐的鼻子:“就吃的事记得住,走,先去游乐场。”
宁宁、乐乐:“耶,去游乐场喽。”
三天后,小一班的小朋友们大多数都适应了幼儿园的生活。
孩子们相处起来大体上是开心的,但是也有小摩擦。
吃零食的时候,有个叫鹏鹏的小男孩站在宁宁身后拽宁宁的头发。
第一次,宁宁没稀的搭理他。
没想到这孩子蹬鼻子上脸,不但再次狠狠的拽了一下宁宁的头发,给宁宁拽疼了,还抢走了宁宁手里的零食。
宁宁怒了,一把抢过零食,抬手就给了鹏鹏一巴掌。
鹏鹏一怔,“你敢打我?”
宁宁双手掐腰,气势十足:“打的就是你,谁让你手欠薅我头发,还抢我零食,你家活不起了
会生孩子的鹏鹏爸
鹏鹏生气了,“我薅你头发咋啦?我奶奶说了,女孩子都是赔钱货,赔钱货不配吃那么好的零食。”
宁宁:“我呸,你妈就是女的,你还是你妈生的呢,你妈是赔钱货,你是啥?大赔钱货生的小赔钱货?”
鹏鹏急了:“你胡说,我是男孩子,我不是赔钱货。”
宁宁夸张的捂嘴,“你不是赔钱货,难道你不是你妈妈生的?
天啊,你不会是爸爸生的吧?大家快来看呀,鹏鹏是他爸爸生的,他爸爸会生孩子。”
小朋友们一听,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
“鹏鹏,真的吗?你爸爸会生孩子?”
“哇,你爸爸好厉害啊,我爸爸就不会生孩子。”
“是呀,我们家只有我妈妈会生孩子,我爸爸只会玩游戏。”
“我爸爸也是,还总是占厕所拉粑粑。”
“鹏鹏,让你爸爸教我爸爸生孩子吧?”
“也教教我爸爸。”
“还有我爸爸。”
鹏鹏明显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冲昏了头脑,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到得意只用了三秒钟。
拍着胸脯保证道:“好,我爸爸最疼的就是我,一会儿放学的时候,我让我爸爸加你们爸爸的微信,教你们的爸爸怎么生孩子。”
“耶,太好了,爸爸可以给我生个小妹妹啦,我想要个像爱莎公主一样的小妹妹。”
“鹏鹏,你爸爸会生小狗吗?我想要一只小狗。”
“鹏鹏,你爸爸会生小猫吗?我想要一只小猫。”
“我想要一只小仓鼠。”
“我想要个小金鱼。”
“我想要个小乌龟。”
鹏鹏仰着脖子,口出狂言:“我爸爸什么都会生,你们就放心吧。”
乐乐在一边呵呵:“放学的时候,他爸都得闹死心。”
宁宁:“想死的心都得有。”
壮壮咬着手指头,流着哈喇子问:“为啥呀?鹏鹏爸爸这么厉害为啥想死呀?”
宁宁淡淡的瞥了一眼壮壮:“壮壮,答应我,你一定要好好学习知不知道?”
乐乐:“壮壮,你一定要听我姐姐的话,不然长大了之后被别人卖了,还得帮别人数钱。”
壮壮傻乎乎:“哦,好的。”
旁边的刘老师、赵老师憋笑憋的肩膀直抖。
天啊,这两个小家伙咋这么有意思。
好不容易挨到放学,小朋友们乖乖的站成一排,还是宁宁打头。
门外全是接孩子的家长,林承宇和林高远还是排第一个。
“宁宁,快,让爷爷抱抱,乐乐太不老实,抱一会儿顾涌个没完。”林高远直接抢过宁宁,抱怀里就不撒开。
乐乐只能扑进林承宇的怀里。
两个小机灵鬼同时趴在林承宇和林高远耳边说道。
“爸爸(爷爷),等会再走,有热闹看。”
林承宇、林高远眼睛一亮,站在原地不动了。
还不忘掏出手机给自己媳妇发微信,让她们过来看热闹。
李悦溪和宋桂兰正在车里边等边唠嗑,一收到林承宇和林高远的消息,麻溜的跑过来。
“咋啦咋啦?”李悦溪兴奋的问。
林承宇摇头:“不知道,乐乐说有热闹看,我兜里有瓜子,你先磕着。”
“好嘞。”李悦溪从林承宇衣服兜里掏出一把瓜子,分给宋桂兰一半。
四个大人两个小孩站在一边也不着急走,等着看热闹。
鹏鹏爸爸来接鹏鹏,抱着儿子正稀罕个没完,其他小朋友拉着自己的爸爸把鹏鹏父子俩围上了。
“爸爸,爸爸,鹏鹏爸爸会生孩子,鹏鹏就是他爸爸生的,你快让他教教你怎么生孩子,我想要个小妹妹。”
“爸爸,我想要个小弟弟,你加鹏鹏爸爸的微信好不好?”
“爸爸,鹏鹏说了,他爸爸还会生小狗,你也跟着学学,给我生个小花狗,别总也在家玩游戏。”
“爸爸,我想要个小猫,你让鹏鹏爸爸教你怎么生小猫,我要白色的。”
“爸爸,我想要个小乌龟,你让鹏鹏爸爸教你生,我连学费都交了,三块巧克力呢。”
“鹏鹏,你快让你爸爸加我爸爸的微信啊。”
“快点啊,我还等着抱小白猫。”
孩子们乱成一团,一声声爸爸把一圈爸爸喊的晕头转向。
鹏鹏爸爸更是一头雾水,自己啥时候会生孩子了?这不是纯纯扯犊子吗!
此时的鹏鹏爸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还在笑眯眯的解释。
“孩子们,叔叔不会生孩子,也不会生小猫小狗,更不会生小乌龟,鹏鹏跟你们开玩笑呢。”
“啊?叔叔,你不会生孩子啊,那鹏鹏说你会生孩子,鹏鹏,你撒谎,你是个说谎大王。”
“就是,鹏鹏是谎话精。”
“吹牛大王是鹏鹏。”
鹏鹏慌了,大喊:“我没说谎,我不是吹牛大王。”
宁宁吃着林高远刚嗑的瓜子仁神补刀:“鹏鹏,你还说自己不是说谎大王,你明明说过自己不是大赔钱货生的小赔钱货。”
乐乐更是在刀上补了个刀:“就是,我都听见了。
你不是你妈妈生的,你爸爸又不会生孩子,那你是哪儿来的?不会是垃圾箱里捡来的吧?”
“天啊,鹏鹏是垃圾箱里捡来的?”
“叔叔,鹏鹏是哪个垃圾箱里捡的?我也想去捡一个。”
“不对不对,我妈妈说了,垃圾箱里都是细菌,不能碰,鹏鹏也可能是充话费送的。”
“叔叔,叔叔,你充了多少话费送的鹏鹏,我爸爸充一半,可不可以送我个小白猫啊。”
“鹏鹏不是他爸爸妈妈亲生的宝宝啊。”
“哇,不是亲生的,还对他这么好,鹏鹏好幸福啊。”
“呜呜呜,鹏鹏没有自己的亲爸爸亲妈妈,好可怜啊。”
孩子们再次乱成一团。
鹏鹏爸被吵的七荤八素,“孩子们,你们在说什么,鹏鹏就是我的亲生儿子,不是垃圾桶里捡的,也不是送话费送的。
你们说的什么大赔钱货生的小赔钱货,我怎么听不懂,鹏鹏,你告诉爸爸,到底怎么回事?”
鹏鹏现在已经懵了,又害怕自己是垃圾箱里捡来的,也害怕自己是充话费送
鹏鹏家好可怕
更害怕自己不是爸爸妈妈的孩子,哪怕爸爸说了他就是爸爸的孩子,鹏鹏还是害怕。
眼眶里的泪水顺着大脸蛋子往下流,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
宁宁替他说:“叔叔,是这么回事,鹏鹏今天薅我的头发,还抢我的零食,还说我是女孩子,是赔钱货,不配吃这么好的零食。
我就问他,你妈妈不是女的吗?你妈妈是赔钱货,那你是什么?大赔钱货生的小赔钱货?鹏鹏说自己是男孩子,不是赔钱货。
我妈妈说过,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孩子会打洞。
鹏鹏说他不是赔钱货,那他就不是妈妈生的,是爸爸生的喽。爸爸妈妈,我说的对不对?”
李悦溪、林承宇笑的嘎嘎的,齐齐竖起大拇指,“太对了。”
家长们的脸色都变了。
“这是啥家长啊,什么年代了,还整重男轻女那一套,大清早亡了。”
“赔钱货这三个字,我已经好久没听过了,没想到从一个孩子嘴里说了出来。”
“可不是咋滴,瞧不起女人,还从女人的肚皮里钻出来,有本事跟孙悟空似的从石头缝里蹦出来。”
“孩子知道啥?还不是家长教的。”
“好好的孩子让父母教的又蠢又坏。”
“叫啥鹏鹏啊,应该叫耀祖。”
“不行,这个事我必须跟园长反应反应,这样的害群之马不能在幼儿园里待着,我可不想让他欺负我家闺女。”
“闺女,这小子欺负过你吗?别害怕,告诉爸爸,他敢欺负你,爸爸揍他。”
鹏鹏爸的脸一阵青一阵黑,双手握拳,青筋暴起。“壮壮,跟小朋友道歉,这种话以后不许再说了。”
一听要道歉,鹏鹏的眼泪立马就没了,躺在地上就开始撒泼打滚,轱辘来轱辘去。
“我不道歉,我凭什么道歉,这是奶奶说的话。奶奶说姐姐是赔钱货,女孩子都是赔钱货。
再说了,你也跟妈妈说过,奶奶是过来人是长辈,她的话都是对的,就是不对,也不能怪奶奶。
奶奶都不道歉,我凭什么道歉,我是男孩子,是家里的顶梁柱,我不道歉,就是不道歉。”
大伙恍然大悟。
“我就说嘛,这事跟孩子妈妈肯定没关系。”
“啧啧啧,原来是个妈宝男。”
“天啊,我都不敢细合计,他媳妇嫁给他这么多年,受了多少委屈。”
“有这么个掐尖的老婆婆,他媳妇没好日子过。”
“听这意思,鹏鹏还有个姐姐。”
“这姐姐可是够倒霉的,投胎投到这么一个操蛋的家庭。”
林承宇嘬着后槽牙:“挨欺负的妈,瞎眼的爸,重男轻女的奶奶,还有个四六不懂的弟弟,鹏鹏姐姐这是天崩开局啊。”
李悦溪:“这孩子上辈子造了啥孽,就是整大牛了也不至于这么造这么大的报应。
都不敢想象,有个这么做损的奶奶,鹏鹏姐姐平时得被虐待成啥样。”
宁宁拍拍胸脯:“亲奶奶虐待亲孙女,鹏鹏家好可怕啊。还好我的奶奶不重男轻女,奶奶,我爱你。”
宋桂兰的心都要化了,从林高远怀里抢过宁宁,“乖宝,奶奶也爱你,亲亲奶奶,哎呀,让奶奶亲亲你。”
林高远:“宁宁,亲亲爷爷,你刚才都没亲爷爷。”
林承宇:“宁宁,还有爸爸,快亲亲爸爸。”
安安:“爸爸,我亲你!”
林承宇:“一边拉去,你老咬我。”
家长们的话让鹏鹏爸无地自容,冷着脸大声呵斥鹏鹏。
“以后不许再说女孩子是赔钱货这种话,你姐姐不是赔钱货,你妈妈也不是赔钱货。
你和姐姐都是爸爸的孩子,你奶奶说的不对,爸爸做的也不对,爸爸回去就跟姐姐和妈妈道歉,把奶奶送回老家。
现在,立刻,马上去跟小朋友道歉。”
鹏鹏还是耍赖,“我不要,宁宁还打我嘴巴子了呢。”
鹏鹏爸拎起埋埋汰汰的鹏鹏,大手掌直接打在他的屁股上。
“你抢人家零食,还薅人家头发,人家不打你才怪,她咋不打别人,马上道歉。”
双脚离地的鹏鹏知道害怕了,“爸爸,你别打我,我道歉还不行吗,宁宁,对不起。”
宁宁搂着宋桂兰的脖子:“对不起什么,说具体点。”
鹏鹏低着头,“我不应该薅你头发,抢你的零食,还骂你是赔钱货,对不起。”
李悦溪点点头,“还不算没得救。鹏鹏爸爸,奉劝你一句,再不把你妈送走,你们这个家早晚得散。”
鹏鹏爸猛点头,“我知道我知道,回去后,我立马就把我妈送走。”
李悦溪:“光送走还不行,跟你闺女和媳妇好好赔个不是。”
林承宇:“别再让你妈去你们家,这老太太不够捣乱的。”
宋桂兰:“逢年过节的,你带着鹏鹏回去就行了,别带着你媳妇和你闺女。”
林高远:“她们娘俩不想回去,你也别硬逼着回去。”
“我知道该怎么做,谢谢你们。那个啥,没啥事,我们就先走了。”
鹏鹏爸说完拎着鹏鹏狼狈的溜了。
宁宁轻轻的哼了一声,搂着宋桂兰的脖子撒娇:“奶奶,咱们也回去吧,我饿了。”
宋桂兰亲亲大孙女的肉脸蛋,“好,咱们回家吃饭饭。”
第二天,李悦溪和林承宇来送孩子上幼儿园,鹏鹏妈正牵着两个孩子等着他们。
见到李悦溪一家四口,娘仨二话不说,直接给李悦溪和林承宇鞠了个躬。
林承宇牵着两个孩子连忙躲开。
李悦溪吓坏了,赶紧扶起鹏鹏妈。“大姐,你这是干啥呀?”
鹏鹏妈紧紧握着李悦溪的手,激动的眼眶通红。
“妹子,姐得谢谢你,要不是你们家孩子昨天闹了这一场,我和我闺女还得继续在我婆婆手底下受委屈。
昨天孩子他爸回去跟我婆婆大吵了一架,连饭都没吃就把我婆婆送回了老家。回来就给我跪下了,跟我道歉跟我闺女道歉。
一巴掌一巴掌的扇自己,鹏鹏吓的直哭,学着他爸给我和闺女跪下赔不是。
说真的,我心里没有一点感觉,我早就想跟他离婚了,房子我都租好了,就等着房东收拾完,我领着闺女搬过去。
没想到这临门一脚的时候,他回了头,整的我这心啊,上不上,下不下
回姥姥家
李悦溪:“那有啥上不上,下不下的。大姐,我想跟你说几句话,这几句话可能有点难听,但是,我还是得说。
鹏鹏奶奶重男轻女这事应该不是一天两天了,鹏鹏他爸平时都和稀泥,怎么就这次认真了呢?
归根结底,是鹏鹏的行为给他丢了大脸,他难受了才管。
可他要是不难受呢?鹏鹏奶奶是不是还得继续欺负你们?你们娘俩是不是还得继续活在水深火热中?
大姐,你听我的,房子别退,闺女你俩该搬出去还是得搬出去。
让鹏鹏他爸也体会体会一个人带孩子的感受。
男人的愧疚可维持不了多长时间,你得让他更难受,让他疼到骨子里,让他一想到这事就怕,他才能真正老实。”
鹏鹏妈如同醍醐灌顶,瞬间打通了任督二脉,眨巴眨巴眼睛:“我还可以写个离婚协议。”
李悦溪挑挑眉头:“闺女归你,鹏鹏归他。”
鹏鹏妈:“他那些同事我也认识。”
李悦溪轻笑:“没事的时候诉诉苦无伤大雅。”
鹏鹏妈激动的浑身打颤:“妹子,太谢谢你了,我知道该怎么办了,小样的,我玩不死他。”
李悦溪:“大姐,没事打扮打扮,照样风韵犹存,你得让你男人有危机感。”
鹏鹏妈的眼睛亮晶晶的,“我懂。啥也不说了妹子,这是给两个孩子买的零食和水果,你别推辞,你们一家可帮了我大忙。”
话都说到这个程度,李悦溪也没法拒绝,索性收下。
“行,那我就收下了,让孩子进幼儿园吧,闺女上学别迟到。”
鹏鹏妈摆摆手:“没事,我给我闺女请了假,这孩子一定要过来亲自感谢你们一家。”
李悦溪摸摸鹏鹏姐姐的头发,“好孩子,好好学习,将来孝顺你妈。”
鹏鹏姐姐,“恩,放心吧,阿姨,我会的。宁宁,谢谢你。”
宁宁小大人似的晃晃脑袋,“不用客气。
大姐姐,弟弟这种生物,要趁着他还小,给他收拾的服帖的,长大了才不敢在你头上拉屎。”
鹏鹏姐姐扫了鹏鹏几眼,若有所思。
今天早上天气很好,大太阳挺暖和的,不知道为啥,鹏鹏浑身冒凉气,打了好几个激灵。
次日就是周末,林高远和宋桂兰有应酬,李悦溪、林承宇就带着乐乐、宁宁回孩子姥姥家玩。
韩秀丽、李文华知道今天外孙子和外孙女回来,卖东西都卖的心不在焉。
没事就伸着脖子往门口瞅瞅,心里合计孩子们怎么还没到家。
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直接坐在超市门口等着。
上午九点多的时候,林承宇的车终于到家了。
车门一开,宁宁、乐乐背着小书包,像两个小兔子一样蹦下来,直奔着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跑了过去。
“太姥姥,太姥爷。”
“哎。宁宁,乐乐。”
李老爷子、李老太太一人搂着一个,笑的满脸褶子都开了花。
“这给太姥姥想的,吃饭都不香了。”
“太姥爷烟都戒了,就怕熏这太姥爷的大宝宝。”
宁宁靠在李老太太的怀里蹭来蹭去,“那今天太姥姥可得多吃两碗饭哦。”
李老太太哈哈大笑,“好好好,多吃多吃。”
乐乐揪着李老爷子的胡子,神神秘秘,“太姥爷,你想抽烟不?我让我姥爷偷摸给你一根。”
李老爷子只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太姥爷不抽烟,真戒了。”
乐乐撇嘴,“谁信啊,你裤兜子里现在就有两根。”
“死老头子,你又抽烟,赶紧给我拿出来。”李老太太一声怒吼,中气十足。
李老爷子吓的一哆嗦,赶紧把烟拿出来,双手递给李老太太。
李老太太接过来就扔地上,用脚碾碎了。
李老爷子心疼够呛,哀怨的看着乐乐。
乐乐一笑,“太姥爷,抽烟对身体不好,把你衣服兜里的那两根也拿出来吧。我刚才一抱你就摸着了。”
李老太太瞪眼睛:“还有呢?沙楞的拿出来。”
李老爷子快哭了,颤颤巍巍的把最后两根存货递给李老太太。
李老太太再次用脚碾碎,看向乐乐。
乐乐刚要说话,李老爷子嗷一嗓子,“没了,这回真没了,不信,你搜。”
乐乐嘎嘎乐,“嗯呢,太姥姥,太姥爷真没有烟了。就这四根没有大半个月攒不出来。”
李老太太瞥了李老爷子一眼,“溪溪啊,一会儿写一张纸条贴在墙上,禁止给李老爷子烟。省的你三大爷他们欠巴登似的偷摸给。”
李悦溪憋着笑,“好,我一会儿就写。宁宁,领着乐乐去找姥姥、姥爷,一会在跟太姥姥、太姥爷玩。”
宁宁和乐乐从李老太太、李老爷子的怀里出来,往超市里跑。
“好嘞。姥姥,姥爷,你们的大宝贝回来了!”
韩秀丽、李文华抱着两个大宝又是一顿稀罕。
没一会儿,李云睿骑着自行车来了。
“大姑,大姑父,宁宁,乐乐。”
正翘着脚吃零食的龙凤胎一听见李云睿的声响,跳下凳子就往外跑。
“大哥哥。”
“哎,想哥哥了吗?”李云睿长高了,也长壮实了,轻轻松松抱起弟弟妹妹,还是一手抱起一个。
宁宁:“当然想了,哥哥你是不是又长高了?”
乐乐:“恩呢,我也发现了,哥哥,你长的好快呀,你平时都吃啥呀?”
李云睿掂了掂两个小家伙,明显感觉重了不少,“哥哥啥都吃,不挑食。”
宁宁:“乐乐,你学着点,别总挑食。”
乐乐小声嘀咕,“你还挑食呢。”
宁宁眉毛一竖,“你说啥?”
乐乐马上狗腿的笑,“姐姐,我没说啥,你听错了。大哥哥,你领着我和姐姐在村子里玩一会儿吧。”
李云睿:“好,我跟姑姑说一声。”
跟李悦溪打了一声招呼,李云睿抱着弟弟妹妹在村里溜达。
宁宁、乐乐可是村里的小团宠,谁碰见都得给两个孩子塞点好吃的。
两个孩子的小嘴也甜,舅舅、妗子、姥姥、姥爷的叫,一点都不扭捏。
大伙都说姐弟俩这点特别随李悦
郭海燕对象杨学刚
三个孩子出去玩的工夫,李悦溪就陪着韩秀丽唠嗑。
听韩秀丽说钱玉萍又开始作妖了,咋回事呢?
李美美怀了二胎。
第一胎是男孩,有了李悦溪的提醒,不管钱玉萍怎么明里暗里的让孩子姓韩,韩冰都没答应。
孩子前脚刚出生,后脚韩冰就在出生证上填好了孩子的名字,自然是姓李,叫李博文。
钱玉萍气的嘴歪眼斜,也没有办法。
按理说二胎是可以随韩冰姓的,李美美父母也同意二胎随韩冰姓。
可第一胎出生的时候,钱玉萍没拿捏住李美美,心里一直不服,心里头这股劲也一直憋着。
如今李美美怀了二胎,钱玉萍卯足了劲要在二胎的姓氏上找点事,还煞有架势的把李美美父母也叫了过来。
钱玉萍跟李美美父母商量,二胎要是男孩就随老韩家的姓,要是女孩就随老李家的姓,但是要把李博文的姓改成韩。
李美美父母当场就不干了,一直挺体面的老两口直接让李美美跟韩冰离婚,不跟他们老韩家的小子过了,一天天颠三倒四的净整幺蛾子。
两个孩子不管男孩女孩都姓李,他们老李家自己养活,不用老韩家管。
钱玉萍万万没想到,李美美父母会当场翻脸,当时就傻眼了。
韩冰气的要跟她断绝关系,韩旭东直接一个大嘴巴子呼了过去。
马月英也埋怨她天天找事,让韩旭东把钱玉萍送回娘家去。
钱玉萍慌了,又是赔礼又是道歉又是诅咒发誓。
保证以后再也不管李美美和韩冰的事,两个孩子爱咋地咋地。她绝对不掺和!
李美美父母这才拉倒,饭也没吃,耷拉着脸回了家,韩冰拉着李美美也走了,半拉眼珠子都没搭理钱玉萍。
“该呀,大妗子也不知道咋想的,就非得拿捏美美。有啥好处啊?闲滴她!
不用她嘚瑟,等她生病卧床不起那天,儿媳妇不管她的时候,她就抓瞎了。”
李悦溪实在无法理解钱玉萍的脑回路,放着好日子不过,非得找存在感。
韩秀丽:“哼,这一天说快也快,你大妗子那脸色可不是啥好色儿。
我前两天去看看你姥姥,坐了一会儿,没啥事我又回来了,没在那吃饭。”
韩秀丽还是过不去心里的坎,打去年韩青龙去世才跟娘家有点走动,可仅限于空着手过去看看,饭也不吃就走。
那马月英也知足,大闺女好歹知道回来看看她这个妈。
“我姥姥和我二姨姥姥还吵吵呢?”李悦溪问。
韩秀丽:“吵吵,三天两头就得吵一架,你姥姥不去你二姨姥姥那,你二姨姥姥还想。
去了,两人说不上几句就吵,跟小孩子似的。
对了,你二姨郭海燕处了个对象。”
李悦溪嘴里的水差点喷出来,“郭海燕处对象了?哪儿的人啊?靠谱不?”
韩秀丽摇摇头,“你二姨姥姥说不靠谱,就咱们市里的,是个出租车司机,丧偶,也不知道两人怎么勾搭上。
那男的说话口气可高了,五吹六稍,市长、公安局局长、教育局局长,这个长那个长都是他们家亲戚。
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
两人刚处了不到两个月,你二姨就把饭店的工作辞了,回来跟那男的同居。
那饭店的活多好啊,就早上累点,下午就休息了,为了个男的值得吗?你二姨姥姥气的都不愿意提她。”
李悦溪:“二姨恋爱脑那个劲儿又上头了,关悦知道这事吗?”
韩秀丽:“知道,关悦也不同意,可你二姨就跟着了魔似的,谁说的话都不听。”
李悦溪:“这说明我二姨命里有这么一劫。”
“呦,溪溪回来了,承宇和宁宁、乐乐呢?没跟你一起回来啊?”
说曹操曹操到,娘俩正说郭海燕呢,郭海燕挎着一个长的尖嘴猴腮的男的进了超市。
“二姨来了,宁宁、乐乐跟云睿出去玩去了,承宇在门口帮我爸搬东西,你进来的时候没看见他吗?”
李悦溪似笑非笑。
郭海燕一拍脑袋:“呀,我还真没注意,光跟大爷大娘唠嗑了。
我给你们娘俩介绍一下,这是我对象,叫杨学刚。学刚,这是我大姨家的大姐,这是她闺女。”
杨学刚背着手牛逼哄哄的点了点头,一脸傲气的等着李悦溪和韩秀丽跟他打招呼。
李悦溪瞅他这一出,就打心眼里膈应,大眼珠子一翻翻压根没搭理。
韩秀丽也不想理这个装逼犯,假装没听见郭海燕说啥,站在柜台后面大声招呼林承宇。
“承宇,把你那车往旁边挪挪,你爸瞎么虎眼的别把你那车刮了。”
“好嘞,”林承宇答应一声,放下东西,开门上车,把自己的劳斯莱斯开远点。
看见这一幕的杨学刚,立马变了脸色,从高傲瞬间转为谄媚。
“外甥女,大姐,门口那辆劳斯莱斯是你们家的?这车可不便宜,每个几千万下不来啊。
外甥女,你对象是干啥的?在哪高就啊?”
其实杨学刚来的时候就看见了门口的劳斯莱斯,只不过他不知道这是林承宇的车,还以为是别人停在这儿的。
在他的认知里,在农村开小卖部的怎么可能买的起劳斯莱斯。
李悦溪嗤笑:“眼光还挺好,还认识劳斯莱斯,我对象干啥的跟你有啥关系?
我认识你是谁呀?别提溜个屁崩的脑袋跟我撩闲昂。
买不买东西?不买东西就出去,没工夫搭理你。”
郭海燕皱起眉头,呵斥李悦溪,“这孩子咋说话呢?这是二姨夫。”
“你也给我一边拉去,跟你叫声二姨,你还踩着板凳上房顶。登记了吗?就让我叫二姨夫?
你是真饿急眼了,猴都让你看顺眼了,你拿自己不当人,别拿我们当陪衬。”
李悦溪同样不惯着郭海燕。
什么东西!进屋不是用鼻孔看人就是呵儿哒她,她看起来很好欺负吗?
郭海燕一缩脖子,心里暗道不好,得意大劲儿了,忘了这个小妮子不是善茬子。转头冲着韩秀丽说道。
“韩秀丽,你管不管你家闺女
我郭海燕以后的日子会越过越好
韩秀丽轻蔑的吹吹手指头,“你们两个加起来一百多岁的人了,跟我闺女计较啥呀,也不怕别人笑话。”
郭海燕差点噎死:“你~~~”
杨学刚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有啥吵吵的。
小丫头的性格挺厉害啊,女孩子就得厉害点,出去不挨欺负。”
这个空档,李文华和林承宇一起进了屋。
“媳妇,快给我倒壶水,渴死我了。”李文华搬完货满头大汗,嗓子渴的直冒烟。
“水都晾好了,你俩慢点喝,别炸肺。”韩秀丽拿过水壶要给李文华倒水。
“给我吧,我自己倒。承宇,给,辛苦了啊。”李文华倒了一杯茶水,先递给林承宇。
“谢谢爸,不辛苦,搬这点东西还叫累。”林承宇接过水杯,咕咚咕咚一阵牛饮。
李文华......
自己累的跟王八犊子似的,人家小伙子啥感觉没有。
唉,年纪大了,干点啥都心酸。
杨学刚的小眼睛滴溜溜转,笑眯眯的要跟李文华和林承宇握手。
“二位就是大姐夫和外甥女婿吧,哎呀,这外甥女婿一看就是人中龙凤,在哪上班呢,一个月挣多少钱啊?”
李文华、林承宇连手都没伸,眯着眼睛上下打量杨学刚。
林承宇:“你谁呀?”
郭海燕赶忙过来介绍,“承宇,大姐夫,这是我对象,杨学刚。”
李文华扫了眼杨学刚,又扫了眼郭海燕。
“你对象啊?跟你还挺般配,一看你们俩就知道专家分析的没错,人类是猴变的。”
郭海燕脸色一变,在李文华低头喝水的时候,狠狠地白了眼李文华
杨学刚尴尬的笑,“大姐夫可真会开玩笑。
那个啥,我和海燕还没吃饭呢,咱们中午一起喝点呗。我请客!”
李悦溪:“别,咱们不熟,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我们一家子吃我们自己的,还是别往一块掺和的好。”
“你这孩子,咋这么没有礼貌,长辈说话,你总插什么嘴。
大姐夫,不是我挑理啊,咱家孩子可得好好教教,说话太噎人了。”
杨学刚本来就生气李悦溪不主动跟他打招呼,还骂他是猴,现在又想坏他好事,就是兔子也急眼啊。
李文华把杯子重重的放在桌子上,指着杨学刚的鼻子,“你跟谁俩呢?你再跟我闺女嚷嚷一个试试?”
林承宇外套一脱,露出里面的肌肉,活动活动肩膀头子,往杨学刚面前一站,居高临下的说道:“你再冲我媳妇比划一个我看看?”
杨学刚的气势瞬间土崩瓦解,缩缩肩膀,点头哈腰道。
“哎呀呀,怪我,怪我,说错话了,我说错话了!瞅你们爷俩,那么护犊子干啥。
外甥女,对不住昂,二姨夫这嘴就是没有把门滴你是文化人,别跟我这大老粗计较昂。
还有啥活没干啊,我帮你们忙活忙活。”
韩秀丽翻了个大白眼:“活都干完了,你问上了,早干啥了。”
杨学刚也不生气,讪笑道:“嘿嘿,不好意思啊,大姐,刚才不是没注意到吗。”
“行了,你们一个个的想干啥呀,我处个对象,瞅把你们嫉妒的,至于吗?你们就是看不得我好是不是?
学刚虽然只是个出租车司机,可他挣的不比你们这个超市少,而且他儿子还上进,在家天天学习准备考研。
我今天来,就是想让你们给关山海转达一句话,我现在也有了疼我爱我的人,有了自己的幸福。
我郭海燕以后的日子会越过越好,关山海离开我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损失。我说完了,学刚,我们走。”
郭海燕摆出一副老娘总算扬眉吐气的嘴脸,拉着杨学刚就要走。
杨学刚不想走,他还有话要说,“外甥女,外甥女婿,大姐,大姐夫,反正咱们早晚都是一家人,一家人肯定要互相帮助。
我有个事想请外甥女婿帮忙,海燕刚刚也说了,我有个儿子,今年都三十了。他二十二岁大学毕业就开始考研。
考了八年研,都没考上,我知道这个小王八犊子根本就不是想考研,他就是不想工作。
孩子他妈去世的早,家里的钱都给他妈治病用了,病没治好,人没了钱也没了。
我就是个出租车司机,一个月就挣那么几千块钱,养活他吃喝还行,可以后呢?
他不结婚啊?结婚就得买房子买车子,还得生孩子。
孩子得上学吧,得上幼儿园吧,得补课吧,到处都是钱,就我这点工资根本不够。
外甥女婿,你能不能给我儿子找个工作。
二姨夫要求不高,工资一个月五六千,有五险一金,工作内容简单好上手,我儿子能干下去,养活一家人就行。”
没等林承宇说话,郭海燕使劲把杨学刚拽走了,边走边絮叨。
“学刚,你傻了吧?求他们干啥,你没发现他们瞧不起咱们吗?
你不看好咱儿子,我倒是挺看好咱儿子,我觉得咱儿子这回肯定能考上。
备不住儿子以后比他们还有出息,有句话说得好,莫欺少年穷。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走,咱们回家给儿子蒸包子,他就爱吃我蒸的包子。”
杨学刚不情不愿的被郭海燕拽走了。
李悦溪一脸莫名其妙,“二姨被啥迷着了?从哪句话听出来咱们嫉妒她?噼里啪啦的说的都是啥乱七八糟的。”
林承宇嘿嘿乐:“自己想象的吧,你还别说,想象力还挺丰富。”
韩秀丽摇摇头:“得了,你二姨是彻底没救了。”
李文华:“看着吧,早晚栽个大跟头。”
“姥姥、姥爷,我们回来啦。”
李云睿一手牵着宁宁,一手牵着乐乐,笑眯眯的进屋。
“姥爷的大宝小宝啊,累不累呀?”李文华一手抱起一个,挨个贴脸脸。
宁宁摇摇头,“不累,大哥哥一直抱着我们。
关姥爷、杨姥姥、孙姥姥、郑姥姥,还有好多舅舅、舅妈给了我和乐乐好多好吃的
两小只一大只
韩秀丽这才注意到两个孩子的书包鼓鼓的,打开一看,可不是吗,全是各种水果和零食。
“可真不少,去屋里跟大哥哥分着吃。”
乐乐开心的直晃悠小脑袋:“好勒,姥爷快放下我,大哥哥,姐姐,咱们去屋里玩吧。”
“好。”
三个孩子手拉着手,蹦蹦跳跳的去屋里玩。
“睿睿,你管着他们点,不听话就收拾,不用客气。”李悦溪嘱咐道。
“知道了,大姑。”李云睿这个耳朵听,那个耳朵冒,这么可爱的弟弟妹妹,他疼还来不及,才舍不得收拾。
宁宁和乐乐也很喜欢李云睿,小书包里的好吃的每一样都要分给李云睿一个,
要是没有多余的,就你一口我一口跟李云睿分着吃。
分完吃的,两小只一大只就坐在炕上看动画片。
李云睿腿一盘,左边贴着一个肉乎乎的奶娃娃,右边靠着另一个肉乎乎的奶娃娃。
嘴里一会儿被塞一口苹果,一会儿被投喂一块奶糖。
就这待遇,谁不迷糊?
李云睿已经完全沉浸其中,美的要命。
超市里,韩秀丽也跟李悦溪说起李云睿的事。
“你大爷和大娘对睿睿是实打实的好,光看李云睿的大个子就知道,才十几岁的孩子,又高又壮,个子快赶上你爸了,”
李悦溪:“他们敢对睿睿不好吗,我手里可是有尚方宝剑。
大不了我多养一个孩子,又不是养不起。朱丽丽呢?一直没跟李成联系过?”
韩秀丽:“没有,朱丽丽就跟人间蒸发似的,朱丽丽爸妈倒是来看过睿睿,被你大娘撵出去了,两人撕吧够呛。”
李悦溪:“有朱志鑫这个事在,这两家永远没法和谐相处。朱丽丽爸妈对睿睿咋样?”
韩秀丽:“就那么回事吧,他们跟睿睿要过手机号,睿睿一心软的就给了。
不过睿睿不爱搭理他们,电话基本不接,微信也不回。”
李悦溪:“为啥呀?他们说啥睿睿不爱听的话了吧?”
韩秀丽:“可不是吗,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句话,你妈妈不容易,别怪你妈妈,以后给你妈妈养老。这种话孩子能爱听吗。”
李悦溪冷嗤:“不容易啥呀?肉太香了腻得慌,还是衣服太多了愁的慌?这两口子一对不要脸,都这个时候了还给朱丽丽找借口。
真当谁是傻子啊,睿睿让她虐待的浑身是伤,为了过好日子,把孩子都送到福利院。她还不容易上了,睁着眼睛说瞎话。”
韩秀丽:“就是,我现在想起睿睿当时的可怜模样还心疼呢。孩子是个好孩子,只可惜小时候让朱丽丽带坏了。
还好现在板了回来,我发现了,这孩子从小就怕你,怕就怕吧,还依赖你。咱也不知道咋回事。”
李悦溪咧着嘴乐,“可能是我该疼疼,该打打。”
韩秀丽白了她一眼:“宁宁、乐乐,你可不许给我动一手指头,要不然我饶不了你。”
李悦溪失笑,“妈,你可想多了,这两个孩子都轮不到我动手,内部就解决了。
宁宁的性格跟我一样,根本不用我操心。
乐乐吗,更不用我操心,他敢不老实,宁宁就收拾他。”
韩秀丽一合计,还真是这么回事,心情瞬间就好了。“这没毛病,男孩子从小就得让姐姐管。”
十二点,准时吃饭。
李云睿打好水,先给李老太太和李老爷子洗完手。
换水,又给宁宁和乐乐洗手,洗完后,再换水,让李悦溪他们洗手。
“耶,有大馅饽饽吃。”乐乐坐在凳子上高兴坏了,“大哥哥,我要最大的。”
李云睿挑了一个最大的给乐乐,“给,吃吧,吃不了剩下的给哥哥吃。”
“谢谢哥哥,哥哥,你咋这么好呀,木马。”乐乐站在凳子上,捧着李云睿的脸狠狠地亲了一下。
“哥哥,我也要。”宁宁吃醋了。
“好。”李云睿给宁宁也挑了一个大饽饽,“吃不完也给哥哥吃。”
“好勒,谢谢哥哥。木马,木马。”宁宁不甘示弱的亲了李云睿两下。
李云睿被哄成了胎盘,笑的忒不值钱了。
李悦溪都没眼看。
“睿睿,学习机好用不?钢笔啥的缺不缺?衣服够不够穿?”林承宇给李云睿盛了一碗小米粥。
李云睿接过小米粥,“大姑父,学习机挺好用。
钢笔可别买了,我那钢笔、魔笔、可擦笔、修正带、涂改液、各种盲盒笔,还有一大箱子呢。我还送同学们不少。
衣服也够穿,大姑父,你可别让宋奶奶给我买衣服了,我那衣服太多了,春夏秋冬,各种码数的,我奶奶的柜子都装不下。
我上学的时候穿校服,就平时才穿自己的衣服,用不上那么多,有好多衣服还没上身就小了。”
林承宇吸溜一口小米粥,满足的呼出一口气。
“你现在正是长的快的时候,衣服小了很正常,你看看村里有没有孩子能穿,直接送他们就行。学校里有人欺负你吗?”
李云睿摇摇头,“没有人欺负我,我学习好,穿的鞋子、用的文具还都是大牌子。
班级里的同学都以为我是哪个豪门的私生子,来小县城忆苦思甜,以为我爷爷奶奶是我的管家和保姆。”
李悦溪乐够呛,“你班同学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你就没解释过吗?”
李云睿无奈道:“解释了,不解释还好,越解释他们越觉得我太低调,反而更相信他们想象的。
这也不怪他们,哪个小县城的孩子一支钢笔好几百,一件衣服好几千。
一个不起眼的书夹子都好几十。换谁都会多想,只不过小孩子比较天马行空。”
“那就别解释了,越解释越乱。对了,睿睿,有没有女同学给你写情书啊?”李悦溪挤眉弄眼。
李云睿脸色微红,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有,我们班的女同学给我写过几封,还有外班的女同学,不过我都没回。”
李悦溪八卦道,“为啥不回?这里面就没有你喜欢的女生
卢凤芝的恼火
李云睿认真的说道,“不想回,也的确没有我喜欢的女生。再说了,我才多大就早恋。
这不是扯犊子呢嘛,一帮小屁孩懂啥呀,全是没事闲的。”
“不错,不错,好好学习才是最重要的。不过,也不要太用功,身体最要紧。
你只要知道,有大姑在,就永远有人给你托底。”
李悦溪没少给李云睿吃定心丸,吃的李云睿心里暖暖的。
“谢谢大姑。”
“客气啥。”
吃完饭,李云睿又骑着自行车挨个带着两个小家伙儿在附近转悠。
转悠累了,就回屋哄着他们睡午觉。
宁宁、乐乐也比较好哄睡,一人搂着李云睿一个胳膊,十分钟不到,三个孩子就都睡着了。
简直不要太省心。
宁宁、乐乐很小很小的时候就是这样,只要有李云睿在,两小只都轮不上李悦溪和林承宇他们带,李云睿自己就能把两个孩子照顾好。
除了喂奶,李云睿喂不了,剩下的李云睿都学会了,而且做得还挺好。
李悦溪他们一回老家,李云睿一准就跑过来带孩子,李悦溪看的出来李云睿是真心喜欢宁宁和乐乐。
也正因为如此,本来就心疼他遭遇的宋桂兰和林承宇,又加倍的给了李云睿许多的关爱。
毫不夸张的说,李云睿现在的压岁钱都好几万了。
这好几万块钱里,李悦溪和宋桂兰给的压岁钱占大头。
林承宇回屋看了一眼三个孩子,给他们盖好小被子,才悄悄的出去。
卢凤芝在家里生闷气,李文龙和李成都不搭理她。
卢凤芝憋不住了,冲着李文龙嚷嚷,“李文龙,你不觉得憋屈的慌,咱家的孙子都快成了别人家的保姆啦。”
“你给我闭嘴吧,谁家保姆穿好几千的衣服。
溪溪一家就回来过个周末,睿睿稀罕宁宁、乐乐,陪两个孩子玩两天。
你瞅你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溪溪婆婆对睿睿多好啊,这几年,睿睿的衣服、文具、书包都是人家买的。
全是咱们见都没见过的牌子,你就给孩子买了一双袜子,还他妈掉色。”
李文龙眼底浮起厌烦,没好气的说道。
卢凤芝心虚,梗个脖子强词夺理,“我不是也给睿睿洗衣服做饭了吗,我也在付出啊。”
李成的眼神冰冷,“你付出是应该的,你是睿睿的奶奶。
宋婶子没有必要对睿睿这么好,可她还是那么做了。
说白了,这是睿睿用自己的感恩换来的回报。
妈,你真想不通你一次次的到底在不舒服什么?”
李文龙淡淡的横了卢凤芝一眼,“你妈不是不舒服,她是生气,是恼火,生气自己养活亲孙子还得被人拿捏。
生气亲孙子跟自己不亲,却跟别人亲,更生气自己没有能力给大孙子最好的生活。”
不愧是一个被窝里睡出来的,李文龙简直就是卢凤芝肚子里的蛔虫,字字句句都说在了点子上。
卢凤芝还真就是这么想的,明明是自己的孙子,李悦溪那个小妮子非得跟自己争什么抚养权。
李云睿这个小白眼狼也是,自己每天辛辛苦苦的伺候他,他反倒跟老二他们亲近。
李悦溪婆婆有钱,出手大方,让她羡慕的不行。她要是个有钱的奶奶就好了。
“别胡说,我才没这么想,我就是觉得心里委屈,睿睿好不容易放两天假,还得去给李悦溪看孩子,他们自己不会看啊。”
卢凤芝的嘴比鸭子还硬,怎么可能承认李文龙的话是对的。
李文龙也不跟她犟,卷好一根旱烟,慢悠悠的抽了一口。
“你呀,纯是咸吃萝卜淡操心,睿睿自己愿意去,你管的那么宽干啥,也不嫌累!”
李成坐在轮椅上,双手举着哑铃练习臂力,“睿睿天天拿着手机看朋友圈,就为了第一时间知道宁宁和乐乐回来。
这孩子是真稀罕乐乐和宁宁,你就让他们好好处吧,别总没事找事。”
卢凤芝的大眼皮翻翻愣愣,“李悦溪也是,回来就回来呗,总发啥朋友圈,不够她臭显摆的。”
李成的神色一凉,“妈,这种话以后别再说了。我跟你说句最真实的实话,我是彻底的废了。
睿睿以后没准有点出息,可咱们这普通人家根本托举不了睿睿。
睿睿以后真要是想干点啥,还得指望他大姑,这可是睿睿能接触到的最好的人脉。
你最好不要捣乱,要不然你不光有一个白眼狼孙子,还有可能有个丧心病狂的儿子。”
李文龙补充:“再加上一个脾气暴躁的老爷们。”
卢凤芝浑身一抖,不可思议的看向这爷俩,想从他们的脸上找到哪怕是一丝开玩笑的迹象。
只可惜,李文龙和李成是认真的。
非常非常认真。
卢凤芝崩溃了,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甩剂子跑了出去。
李文龙和李成也不管她,爱哪哪去。
越老越糊涂,他们不能给孩子铺路,还不让别人给孩子铺路?
无知的蠢妇。
晚上,李云睿直接在睡在李文华家,宁宁和乐乐跟李云睿一个被窝。
韩秀丽特意给三个孩子做了一个超大被子,三个孩子使劲打把势也漏不了腚。
三个小脑袋在被窝叽叽喳喳的唠嗑,特别有意思。
李云睿把两小只哄睡后,长长的打了个哈欠,刚要睡觉,手机响了。
李云睿拿起来一看,是姥姥发来的微信,提前祝他生日快乐,给他发了一个二百块钱的红包。
李云睿这才想起明天是自己的生日。
本着不收白不收的心思,李云睿收了红包,回了句谢谢姥姥之后,就进入了梦乡。
次日一早,李云睿是被两小只亲醒的,刚睁开眼睛,两小只就大喊。
“大哥哥,生日快乐。”
“谢谢宁宁,谢谢乐乐,你们怎么知道哥哥今天过生日。”
李云睿搂着两个小家伙,高兴的直贴脸。
宁宁乐的咯咯的,“我当然知道,昨天回来的时候,妈妈就跟我们说了,星期天是大哥哥的生日,我们回来就是给哥哥过生日来了
李云睿过生日
乐乐搂着李云睿的脖子蹭啊蹭,“对对对,妈妈还说千万不要告诉哥哥,要给哥哥一个色破爱思。”
李云睿哈哈大笑,挠两个小家伙的痒痒,“好啊,你们两个小坏蛋嘴可真严实,哥哥居然一点都没看出来。”
宁宁、乐乐随了李悦溪,超级怕痒,忙不迭的求饶。
三个孩子闹成了一团。
外屋地里,李文华和韩秀丽也在忙活,过生日必须吃手擀面,还要煮鸡蛋。
李悦溪和林承宇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给睿睿发红包,宋桂兰和林高远也是。
李云睿听着手机的叮叮声就知道,又是好几个大红包到手。
李悦溪前段时间回来,就带着李云睿去银行办了银行卡,并把李云睿这两年收到的压岁钱都存了进去。
就连李云睿的微信都是李悦溪实名,再绑定李云睿的银行卡,这样微信就能正常收红包,再提现到卡里。
孩子们玩累了,饭也做好了。
韩秀丽招呼大伙起来叠被子吃饭。
李云睿叠被子的时候,两小只也是一阵捣乱,李云睿也不烦,陪着他们俩闹。
叠完被褥,洗漱完,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
“今天是睿睿的生日,来,睿睿,太奶奶给你滚滚。”李老太太拿着鸡蛋在李云睿身上滚来滚去。
“一滚金,二滚银,三滚万事顺。好嘞,吃饭。”
李云睿笑的一脸灿烂,“谢谢太奶奶,您快坐,我给您和太爷爷盛面条。”
“好,多给太奶奶盛点汤,太奶奶泡鸡蛋吃。”
“好。”
“哥哥,我也要面条,要多多的面条,还要蛋蛋。”宁宁、乐乐叽叽喳喳。
李云睿:“好,哥哥给你们盛,做好,小心烫着。”
韩秀丽做的手擀面还是那么劲道爽滑,桌子上只听见吐露声,听不见说话声。
吃的差不多了,大伙才开始唠嗑。
“睿睿,今天你过生日,中午想吃点啥?是在家吃还是去饭店?”林承宇问。
李云睿不想让林承宇太破费,“在家吃吧,随便做点就行。”
林承宇:“行,去饭店,昨天你大姑就把生日蛋糕定好了,去吃烧烤还是吃火锅?”
李云睿没有回答,脑袋里疯狂盘算哪个更便宜些。
林承宇扫了他一眼就知道这小子在想啥,索性直接拍板。
“去吃烧烤,我昨天查了一下,有一家新开的烧烤店有烤小海鲜,咱们就去他们家吃。”
李文华:“行,今天中午关一会儿门,咱们一家子好好陪睿睿过个生日。”
李悦溪:“睿睿,你的礼物在你大姑父车里,吃完饭你自己去拿。”
宁宁一听,放下手里的儿童筷子,转过身撅着小屁股就往下窜。
“我去给哥哥拿礼物。”
乐乐也不吃了,也撅着小屁股往下窜,“我也去。”
李云睿吓得一手托着一个,让他们俩慢慢下来。
“哥哥不着急,吃完饭再去拿就行。”
宁宁不听不听:“哥哥,你坐着,我和乐乐去拿,爸爸,你把车钥匙给我。”
林承宇从兜里掏出钥匙,递给宁宁:“给,会开后备箱吗?。”
“会。”
宁宁接过钥匙,倒腾着小短腿和乐乐一起去拿李云睿的礼物。
十分钟后,两小只搬着一个巨大的乐高玩具盒走了进来。
“哥哥,快看,我爸爸给你买的生日礼物。”
李云睿的眼睛瞬间放光,一把抱起乐高盒子,“好大的乐高,是终极千年隼。天啊,谢谢姑父,我太喜欢了。”
林承宇哈哈大笑,“客气啥,你喜欢,大姑父就高兴。
不过,你可别高兴的太早,这个乐高有九千多件,够你拼一阵子的。”
李云睿丝毫不担心,“没事,我喜欢拼,就是九万件我也不怕,慢慢拼呗。”
中午,一家人去烧烤店给李云睿过生日,超市暂时关门。
卢凤芝、李文龙和李成想起今天是李云睿生日的时候,已经中午了。
一家三口火急火燎的来李文华家。
结果,李文华家没人,李文龙给李文华打电话一问。
一家人在饭店给李云睿过生日呢,还让他们也去饭店。
李文龙一阵感动,又有些羞愧,外人都记得大孙子的生日,自己这个亲爷爷反倒忘了,还有什么脸去吃饭。
婉拒了李文华,一家人灰头土脸的回了家。
卢凤芝这回不哔哔了,红着脸蔫巴耷拉脑的跟在李文龙身后。
饭店里,全家人齐唱生日快乐歌,宁宁、乐乐的声音最洪亮。
李云睿戴着金色皇冠,眼眶微湿,吹灭蜡烛。
“谢谢太爷爷、谢谢太奶奶、谢谢二爷爷二奶奶、谢谢大姑、大姑父、谢谢宁宁、谢谢乐乐。”
李云睿感谢了一圈。
“这孩子,客气啥呀!咱老李家的孩子过生日必须热热闹闹。”李悦溪霸总发言。
“来,先吃蛋糕,一会儿吃烧烤,这叫甜咸永动。”
林承宇站起来给众人分蛋糕,“这块必须给今天的小寿星。
这块给爷爷、这块给奶奶、水果的给妈,奶油少的给爸、果酱多的给我媳妇,奶油多的给我闺女儿子。
我自己再来一大块,来吧,都瞅啥呀,大伙一起举杯,祝李云睿小朋友生日快乐。”
“祝睿睿生日快乐,心想事成。”
“学习进步,天天开心。”
“万事如意,身体健康。
“干杯!”
蛋糕吃的差不多的时候,烤串烤海鲜陆陆续续端了上来。
这家的烤海鲜是挺好吃,一家人吃的这个香。
宁宁、乐乐对汉堡披萨一般,最爱吃的就是烧烤,两个小家伙吃的摇头晃脑。
李老爷子、李老太太的牙口也挺好,撸起串来丝毫没有压力。
这边的串不像沈市那么甜,别有一番滋味。
林承宇也挺爱吃,跟李悦溪、李文华一起,边喝啤酒边吃烤串。
乐乐拧着屁股要去厕所,李云睿擦擦手抱着他去。
从厕所回来的时候,迎面碰见了朱父。
“姥爷,你也来吃饭?”李云睿不得不打声招呼。
只是这招呼打的不冷不热,就像是不熟悉的外
四百块钱的小三?
朱父看着长的又高又壮的李云睿恍惚了一下。
“睿睿,你怎么在这?这是谁家孩子?”
李云睿笑眯眯的亲亲乐乐,“这是我大姑家的老二。
今天我生日,大姑、大姑父还有二爷爷、二奶奶他们给我庆祝生日。”
“他们来这给你过生日?呵,大手笔啊,这家饭店可不便宜,你爷爷奶奶和你爸呢?”
“我爸他们有事没来。姥爷,没啥事的话,我就先回去吃饭了。”
李云睿跟朱父感情没那么深,说话都觉尴尬,抱着乐乐就想要包房。
朱父忙拦下他,“等会儿,这孩子,刚聊几句就走。你也不想姥爷啊。你姥姥给你发的红包,你收到了吗?”
李云睿点点头,“收到了。”
朱父老脸微红,“你把钱借姥爷用用,过几天姥爷还你。”
李云睿一怔:”啥?”
“嘶,小点声!”朱父紧张的看看前后,“姥爷最近手头有点紧,你先把钱借我,我过几天就给你。”
乐乐皱着鼻子,冲着朱父伸舌头,“略略略。
哪里来的要饭老爷爷,真不知羞,挺大个岁数,跟我哥哥借钱。说,你是不是想拿着钱去干坏事?”
李云睿轻拍乐乐的小屁股,“乐乐,别胡说,姥爷可能是遇到难处了。”
乐乐心疼的摸摸李云睿的脸,“大哥哥,你咋这么傻呀!二百块钱能解决什么了不得的事。
我猜这个老爷爷绝对是外面有人了,我们班的萱萱跟我们说过。
她爷爷就养了个小三,没事就给小三钱,还给小三买奶茶买金镯子。”
李云睿憋着笑,“你们这帮小不点,小脑袋瓜里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二百块钱可养不起小三。
姥爷,我没带手机,我先把乐乐送回去,一会儿就给你转。你不用着急还我,我的钱够用。”
朱父乐够呛,“行啊,睿睿,你要是手里宽裕,就多给姥爷转一千行不?五百,二百也行。一共给姥爷转四百行不?”
李云睿愣住,乐乐挠挠头发,疑惑的问李云睿:“四百块钱够养小三了吧?”
李云睿......
“什么小三?谁养小三?大爷,你养小三啊?
握草,你能行吗?别嘎巴一下子死在人家床上!大娘知道这事不?你们老年人玩的这么花花吗?”
李悦溪正好过来,正听见乐乐说的话,震惊的无以复加。
朱父臊的满脸通红,“谁养小三了,我可没养小三,挺大个人你别胡说八道。”
乐乐这个小欠登:“没养小三?那你跟我哥哥借四百块钱干嘛呀?总不能是养小狗狗吧!”
李悦溪更震惊了,“大爷,你跟睿睿借钱?你家揭不开锅了?
不对呀,你们两口子不是有养老金吗?钱呢?都买保健品了?还是真给小三花了?”
李悦溪的大嗓门嗷嗷滴,饭店里的顾客、服务员都抻着脖子往这边看。
朱父这辈子干过不少丢人的事,但是都没有今天这么丢人。
“我没养小三,也没买保健品!不借拉倒,不缺你这四百块钱。”
朱父说完就要走他现在只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老公,你上厕所怎么这么长时间啊,人家还以为你逃单了呢?”一个化着夸张妆容的中年女人,娇滴滴走过来搂住朱父。
朱父的表情管理系统瞬间全面崩盘,浑身僵硬跟木棍差不多,慌张的小眼神到处撒嘛。
李云睿的嘴巴张的巨大,下巴都要掉了,乐乐轻轻的给他托住。
“这就是那个四百块钱的小三?呃,老爷爷,你是不是被骗了?”
“噗嗤!”李悦溪实在是没忍住,转过身紧紧的抿着嘴巴,笑的浑身抖动。
中年女人白了一眼乐乐,“哪来的倒霉孩子,懂个屁,什么小三小四的,不被爱的那个才是小三。
老公,我说的对不对?你可别忘了,我肚子里还有你的孩子呢!”
“握草!”
李悦溪、李云睿齐齐惊呼。
李云睿:“我这是要多个舅舅吗?姥爷,你是个狠人啊。这事我姥姥知道吗?”
李悦溪:“你这是想再要个儿子?拿啥养活呀?您那点养老金不够吧?”
李云睿:“我姥姥肯定不知道,她要是知道不得活撕了你。”
李悦溪:“您不会想让你老伴帮你养活你的私生子吧?这也太炸裂了!”
李云睿:“您也是够大胆的,咱们这个七八线小城市一共就这么大,要是碰见个熟人不就露馅了?”
李悦溪:“我觉得你家我大娘不会同意帮你养私生子。”
李云睿:“姥爷,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我觉得我姥姥肯定不会放过你。”
李悦溪:“大爷,这位花里胡哨的婶子,你二位还是自求多福吧。”
“够了,你们两个别再说了,我的事跟你们没有关系,少管我。蓝蓝,我们走。”
朱父越想越慌,搂着蓝蓝溜了。
李悦溪和李云睿耸耸肩,回了包房。
一进包房,乐乐就吵吵:“特大好消息,特大好消息,哥哥的姥爷找了一个四百块钱的小三,还是个唱戏的。”
李悦溪:“乐乐,不许侮辱唱戏的,唱戏的可比那老妖婆高尚多了。”
韩秀丽、李文华他们都听懵了。
“什么四百块钱的小三?”李文华问。
李悦溪解释道:“我们刚才在厕所碰见朱丽丽她爸,她爸找了个老小三,老小三怀孕了,朱丽丽她爸还跟睿睿借四百块钱。”
韩秀丽怀疑自己听错了,“朱丽丽她爸找了个小三?”
李悦溪:“恩呢。”
李文华同样怀疑自己幻听:“小三还怀孕了?”
李悦溪:“恩呢。”
李老太太:“臭不要脸的老登还跟睿睿借钱?”
李悦溪:“恩呢呗,离谱不?”
李老爷子:“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林承宇拍着大腿后悔,“早知道我刚才跟着你们一起去厕所好了。”
宁宁,“就是,哎呀,失算失算,乐乐,四百块的小三长什么模样?”
乐乐想了想:“颜色挺多的,红色、白色、绿色、蓝色,还有黄色
啥不行?
宁宁皱着可爱的小眉头,一脸不解:“乐乐,你在说什么?”
李悦溪笑的不行,“宁宁,乐乐说的是那位奶奶脸上化的妆。
红色的嘴唇,白色的粉底,绿色和蓝色是眼影,黄色.....乐乐,黄色是啥呀?”
乐乐:“牙,妈妈,你是没看见小三奶奶那一口大黄牙,哎呀我滴老天奶,又黄又厚,好恶心。”
屋里安静了一瞬,接着爆发出一阵剧烈的笑声。
林承宇笑的肚子疼,“睿睿,对不起,虽然那是你亲姥爷。
可是大姑父实在是忍不住,你姥爷这是找了个调色盘吗?他也真下的去嘴。”
李云睿非常理解林承宇,边给宁宁、乐乐扒虾边说道。
“没事的,大姑父,我当时看到那老太太一脸的五彩缤纷,也觉得挺震惊。
见过越化妆越漂亮的,可越化妆越吓人的还是挺少见。”
李文华边笑边摇头,“为老不尊啊。这么大岁数还要啥孩子。
等孩子上初中的时候,朱丽丽他爸都七十多岁了,不知道还以为他是孩子爷爷。”
韩秀丽擦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其实也不怪朱丽丽她爸有这个想法。
他们家一共两个孩子,一个远走他乡,一个无期徒刑。真到了卧床不起那天,哪个都指不上。”
李悦溪:“事是这么个事,可没有这么办的,都是老太太,自己家媳妇不能怀吗?非得再外面找一个,这不是有病嘛。”
李悦溪话音刚落,包房外就传来摔东西的声音和女人的怒骂声、惨叫声。
一屋子人默契的全往外跑,李老爷子、李老太太的老寒腿都不疼了。
大堂里已经乱成了一团,桌子倒了好几张,满地都是杯子、盘子的碎片。
朱母正骑在蓝蓝的身上疯狂的扇巴掌。朱父想拉扯朱母,但被几个看热闹的妇女拦住了。
“哎呀,大哥,你可别扑腾了,你让大姐出出气。”
“就是,你这事干的太不地道,多大岁数了还干这不要脸的事,多让人笑话。”
“她说怀孕,你就信,多大岁数了还怀孕,地都干巴了,砸多少种子都白扯。”
“你们撒开我,一会儿出人命了。”朱父急的上窜下跳,几个老娘们把他困的死死的,一步都挪不了。
李悦溪扯着李云睿兴奋的不行,“睿睿,你姥姥挺厉害呀,这大巴掌舞的虎虎生风。
想当初跟我打架的时候,要是有这架势,我俩且得撕吧一阵子。”
李云睿不敢苟同:“你可拉倒吧,大姑,不是我当着你面夸你,就你那实力,无人能敌。我姥姥在你面前纯纯的是班门弄斧。”
李悦溪哈哈笑,“我谢谢你啊。”
李云睿:“您客气。”
朱母那边还在发威,“臭婊子,烂破鞋,千人骑万人睡的货。
我让你勾引我老爷儿,反正你也不要脸了,今天我就让你现现眼。”
朱母发着狠,一手薅着蓝蓝的头发,一手撕扯蓝蓝的衣服。
九月份的天气不冷不热,穿的还是长袖,衣服也轻薄,朱母几乎没费多大力气,就把蓝蓝的衣服撕破了。
蓝蓝忙活够呛,又得护着头发,又得护着胸口。
又羞又恼,哭的妆都花了,脸上造的魂儿花的,完全没有了刚才那得意洋洋的劲。
“大姐,我求你了,你放过我吧,我错了还不行吗?一个巴掌拍不响,你男人也有错,是他先勾引我的。”
“我呸,你们俩谁都跑不了,收拾完你,我再收拾他。”朱母手上的动作不停,好像有使不完的劲儿。
朱母怎么来了呢?
李云睿那句话还真说对了,这个七八线的小城市就这么大,买个东西都得碰见三五个熟人。
朱父这么明目张胆的带着小三招摇过市,正被朱母的好闺蜜看见,好闺蜜第一时间就给朱母打过去电话。
朱母知道后,杀气腾腾的就来了。
到了饭店直奔朱父和蓝蓝,先扇了朱父两个嘴巴子,再薅着蓝蓝的头发拖到大堂中间,一路碰翻好几张桌子。
蓝蓝的衣服眼瞅着被朱母撕扯的皮儿片的,胸前的两个大灯一览无遗。
蓝蓝羞愤的要死,“大姐,我跟你说实话吧,我跟你男人啥事都没有,我也没怀他的孩子,他,他,他不行。”
话音刚落,饭店刹那间安静的要命。
乐乐悄悄问李云睿,“哥哥,你姥爷啥不行?”
李云睿也不太懂,“我也不知道,大姑父,你知道吗?”
林承宇尴尬的挠挠头发,“我也不知道我知不知道。”
宁宁歪着脑袋:“爸爸,你在说绕口令吗?”
两个孩子独特的小奶音让朱父无地自容,恨不得钻地缝里。
“蓝蓝,你咋能骗我啊。你明明说你怀孕了的,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期盼这个孩子。”
“这事能怪我吗,你自己行不行,你心里没数吗?我喊的那几嗓子是真是假,你听不出来?
说的话违心不违心你不懂?别装了,谁都不是傻子。”蓝蓝疼的直嘶哈,头发被朱母薅掉了好几绺。
朱父一脸绝望,“我知道自己不行,我都不介意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只要跟我叫爸就行,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给我希望又给我绝望啊。”
人群齐齐哗然,这老头是想孩子想疯了,不是自己的亲骨肉都行。
今天可是开了眼了,头回看见上赶着戴绿帽子的山炮。
好奇宝宝乐乐又问李云睿:“哥哥,你姥爷到底啥不行啊?花猫奶奶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
李云睿:“哥哥真的不知道。”说完又看向林承宇,“大姑父,你到底知不知道?”
林承宇无奈的笑了笑:“睿睿,你可别难为大姑父,我要是给你解释明白了,你大姑得把我奶盒子掐青。”
“睿睿,你咋在这呢?走,跟姥姥回家。”
朱母这才注意到人群里的李云睿,立马从蓝蓝的身上站起来,直奔李云睿而去,眼神里带着几丝疯狂,拉着李云睿就要走。
李云睿赶紧甩开朱母的手,“姥姥,你干嘛呀?回哪个家
白日做梦
朱母吐出一口浊气,尽量语气温和的说道:“睿睿,你也看到了,你姥爷急的到处找女人给他生孩子。
他为啥这么做?不就是怕自己生病了没人照顾他吗。
你妈妈回不来,你可以替你妈妈照顾我和你姥爷。
只要有你在我们身边,你姥爷就不会再有这些乱七八糟的心思。”
“你那脑浆子搅混了?良心被你男人吃了?朱丽丽没死呢,睿睿才多大,轮不到他来伺候你们。”
一听这不是人的话,李悦溪瞬间恼了,上前两步,把李云睿拽到自己身后,指着朱母的鼻子就骂。
恨不得掀开朱母的头盖骨,倒倒里面的水。
朱母没想看到人群里的李悦溪,顿时有些发虚,可一想到自己真到了卧床不起那天,身边连个人都没有。
瞬间又有了勇气,硬着头皮说道:“李悦溪,你一边啦去,这是我们家的事,跟你没关系。”
“呲个大牙,张个大嘴,你就会说那没营养的屁嗑,李云睿姓李,是我们老李家的孩子,怎么就跟我没关系。
你要是得了老年痴呆就麻溜的去医院治去,别跟我俩装疯卖傻。
我把话给你放在这,李云睿是我们老李家的宝贝,不是你们老朱家的长工。
你们要是好好对待睿睿,看在你们真心疼爱睿睿的份上,你们老两口真要是有走不动挪不动的那一天,睿睿也不会袖手旁观。
可你要是跟我玩狗皮膏药沾包赖,那我可告诉你,门都没有。”
李悦溪气死了,这踏马一个个的都是啥玩意托生的,跟老拔丝地瓜似的,真踏马粘牙。
朱母吓得后退了一步,“我们是孩子的姥姥、姥爷,他有赡养我们的义务。”
韩秀丽不知道从哪拿来一杯水,直接泼在朱母的头上,“我去你妈的,十来岁的孩子有个篮子义务。
他还得需要别人抚养,烂腚根子的货,咧个大臭嘴,说这话也不怕天打雷劈。”
朱母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我们两口子可以抚养睿睿,等他长大了再赡养我和他姥爷。”
李文华伸出尔康手,“打住,就你们家那邪的发骚的门风不适合养孩子,朱志鑫和朱丽丽就是两个活生生的例子。
我们老李家的孩子可不敢让你们抚养,再把我们家的好孩子养外喽。”
说完又扫了一眼朱父,“还有你这个骚炮篮子,根上就烂的流脓,你们两口子自己把日子过好了比啥都强。”
朱父的老脸被撕了一层又一层,窘迫的杵在原地,里子面子全没了。
李老太太冷哼:“老朱家压根就没有儿女缘,啥好孩子在你们家都养活不住。”
李老爷子:“睿睿姓李,自然是我们老李家人抚养,就不麻烦你们老朱家了。
你们两口子要是怕自己老了没有依靠,现在就抓紧时间找个养老院,要不就想办法联系朱丽丽。”
朱母的脸色变了又变,跟红绿灯似的,“大爷,大娘,他二叔、二婶,我知道我们两口子没教育好家里两个孩子。
不过,你们放心,我和他姥爷已经痛改前非,我们保证,一定会让睿睿出人头地。”
“说那大话也不怕闪了你的大门牙,我爷爷奶奶说的话你听不懂是吗?睿睿不用你们管,也不用你们教育。
你先把自己家的老头子教育好吧,挺大个岁数跟孩子借四百块钱,就你们这操蛋的人家,我能把孩子交给你?白日做梦吧。
我最后说一遍,我们能养活的起李云睿,只要他想,他考到哪儿我供到哪儿,不用你们两口子瞎操心。
再敢打睿睿的主意,别怪我砸了你们家,你知道我的脾气,我说到做到。”李悦溪恨的牙根痒痒。
“跟孩子借钱?老朱,你跟睿睿借钱了?老不死的你要脸吗?
好啊,合着你那点养老金都填那逼窟窿了是不?不敢跟我要钱,跟睿睿要钱是不?我草你祖宗滴,你咋不去死啊。”
朱母又羞又恼,直接进入癫狂状态,伸开九阴白骨爪就扑向朱父。
欻欻歘
几爪子下去,朱父的脸上眼瞅着就多了不少血道道。
朱父自知理亏,也不敢反抗,只能抬起胳膊挡,眨眼间胳膊也被挠了不少血印子。
李云睿看着这场面,只觉得可笑至极,又暗自庆幸,还好大姑要他。
要是让他生活在姥姥家这样烂到骨子里的家庭,他宁可在福利院。
李云睿抱着弟弟妹妹悄悄的回到包房吃蛋糕。
刚吃了几口,两个小不点就想出去玩,李云睿又牵着他们的手出了包房,从看热闹的人群后面绕了出去。
“哥哥,我想吃QQ糖。”刚在外面玩了两分钟,宁宁又馋糖了,拉着李云睿的手撒娇。
对于宁宁,李云睿是没有一点招架之力,抱起两个孩子就去附近的商店买QQ糖。
买完糖,就陪着两小只坐在饭店门口的台阶上吃。
屋里的朱母还在跟朱父撕吧,小三蓝蓝早就趁乱跑了。
大伙儿眼瞅着朱母的气撒的差不多,朱母也渐渐没了力气,才上去扯开他们两口子。
朱父的脸上、脖子上、挽起袖子的胳膊上到处都是血口子,整个人看上去血池呼啦的。
朱母的闺蜜马女士扑啦扑啦朱母的心脏,“妹子,差不多得了,小三都跑了,再闹下去只会更丢人,回家再收拾他。”
朱母也累到了极点,全靠一口气撑着,眼睛死死盯着朱父,恨不得在他身上烧出两个洞,“回家再收拾你。”
朱父低着头结了账,赔了饭店的损失,臊眉耷拉眼的往外走。
路过李云睿身边的时候,连看都不敢看他。
跟在后面的朱母看着李云睿想说点啥,可对上李云睿那冷漠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长长的叹了口气后,走了。
人群散了,宁宁和乐乐的QQ糖也吃完了,李云睿领着两个小家伙回了包房。
李悦溪还气鼓鼓的,一边撸着串,一边发着狠,“气死我了,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不行,我现在就去砸了他们家。”
林承宇擦擦嘴,“媳妇,我跟你一起去
偶尔煽情的李云睿
韩秀丽赶紧拽住李悦溪:“好闺女,别生气,气坏自己不值当。
今天是睿睿的生日,咱们先陪孩子好好过个生日。”
说完又白了一眼林承宇,意思是你跟着胡闹啥。
林承宇摸摸鼻子,嘿嘿乐!
“就是,大姑,咱不跟他们一般见识,他们说他们的,反正做不了我的主。”
李云睿进包房的时候,正好听见,把宁宁、乐乐抱到凳子上,顺手递给李悦溪一袋QQ糖。
“大姑,给你,刚才在旁边的超市买的。”
李悦溪很自然的接过来,撕开,扔进嘴里一个,嚼啊嚼,“还知道给姑姑买糖。”
乐乐继续吃蛋糕:“妈妈,你想多了,是姐姐想吃,哥哥顺手给你买的,咱俩都是跟着姐姐沾光。”
宁宁挖起一大勺蛋糕就塞进乐乐嘴里,“蛋糕都堵不住你的嘴,欠吧登。”
乐乐顶着满嘴奶油咯咯乐。
一家人都跟着笑。
下午李悦溪一家就要回沈市,李云睿恋恋不舍的亲亲乐乐,亲亲宁宁。
宁宁、乐乐也舍不得李云睿,宁宁撅着小嘴巴问李云睿,“哥哥,你就不能去沈市上学吗?”
李云睿摇了摇头,“宁宁乖,哥哥在这儿上学上的挺好的,想哥哥了,就跟爸爸妈妈一起回来看看哥哥。”
宁宁不高兴,“好吧。下个周末,我和乐乐再回来找哥哥玩。”
李云睿摸摸宁宁的头发,“好,哥哥还给你们讲故事。”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李悦溪的眼睛一亮,“睿睿,要不大姑给你转学吧,转到沈市,我们照顾你也方便。”
李云睿摇了摇头,“大姑,我不能再麻烦你和大姑父,你们已经帮了我很多。
我活到这么大,做的最正确的事就是三年前从福利院跑回来后,先找的你而不是我爷爷奶奶。
也谢谢你没有丢下我,还处处为我考虑为我着想。现在说啥都是虚的,你们看我以后的表现就行了。”
李云睿很少说这么煽情的话,李悦溪听的鼻子酸酸的,“行,你以后敢对大姑不好,我砸了你家锅。”
李云睿嘿嘿一乐,“真要是有那么一天,房子砸了都行啊。”
宁宁、乐乐又抱了抱李老爷子、李老太太、韩秀丽和李文华后,一家人开着车载着一后备箱的爱回了沈市。
宋桂兰和林高远正焦急的坐在沙发上,等着李悦溪一家和馅饽饽。
门外的车喇叭一响,宋桂兰、林高远蹭的从沙发上弹起来,塔拉着拖鞋就冲了出去。
顾不上跟李悦溪寒暄,一个人拎着馅饽饽,一个人抱着两小只,转身就往屋里跑。
留下林承宇、李悦溪站在原地,一脸无奈。
次日两小只去了幼儿园,李悦溪去上班。
刚到工位,韩伟嬉皮笑脸的就凑了过来,“姐,晚上有约没?”
李悦溪摇摇头,“没有啊,啥事?”
韩伟:“糯糯想找宁宁、乐乐玩。”
李悦溪:“行啊,放学直接去我们家呗,买点烧烤鸡架啥的,省的做饭了。”
韩伟:“哦了,再让我媳妇做一锅疙瘩汤,完美。”
下午林承宇先接着李悦溪下班,然后再去接宁宁、乐乐放学。
路上两口子唠嗑。
“媳妇,今天没看见罗生生呢?”林承宇问。
李悦溪:“生生怀二胎了,上周五就没来。这胎怀的孕反太大,吐得昏天黑地,白舟也没来上班,在家照顾她。”
林承宇:“又怀了?保不齐是个男孩。”
李悦溪:“这次是意外,生生本来不想要二胎,孩子来了,没办法只能留下。没想到这么折腾人。
我俩今天还视频了一会,那小脸吐的蜡黄,说话都没精神。我给她买了不少补品,让跑腿的送去了。”
林承宇傻乐,“还是咱们家好,龙凤胎一次到位,不用遭二遍罪。”
李悦溪:“咱俩哪天找时间去看看婷婷和娜娜吧,这两个小妮子都怀着孕,肚子应该不小了。”
林承宇:“行,咱们还真就好久没聚了。”
到了幼儿园,接着宁宁、乐乐,一家四口就回了家。
刚进家门不到五分钟,韩伟、周暖暖一家就到了。
糯糯背着一书包零食兴冲冲的跟宁宁、乐乐分享。
宁宁、乐乐也拿出自己的零食跟糯糯姐姐分享,三个小不点在一块玩的还挺开心。
五岁的糯糯鬼灵精怪,性格和外貌都更像韩伟,只不过比韩伟多了一点霸气。
这一点霸气让她更像李悦溪,所以,她跟宁宁特别玩的来。
“糯糯姐姐,你们班男生有没有欺负你的?”宁宁边吃蓝莓边问。
糯糯嘴里正嚼着坚果,“有,我们班新来个孩崽子手可欠了,站排站在我身后,薅我头发玩。
我惯着他那臭毛病,回身就是一脚,直接把他踹坐在地上。
那孩崽子没想到我能踹他,愣不出的瞅着我,站起来就要打我。
我没给他机会,一嘴巴子扇过去,再补上一脚,最后骑他身上一顿噼里啪啦,把那孩崽子打的嗷嗷哭。
老师过来把我抱走了,要不然我非得把他门牙打掉。”
宁宁满眼都是崇拜,“糯糯姐姐,你好厉害呀,他爸爸妈妈放学的时候没找你啊?”
糯糯:“找了呀,我爸爸接的我,那孩崽子他妈妈把我爸爸拦下了。
我爸问我咋回事,我说他薅我头发,我就揍他了。我爸说我做的对,孩崽子他妈说不就是薅个头发吗,能疼到哪儿去。
我一听也是这个理,就薅着那孩崽子的头发不撒开,孩崽子疼的张着大嘴哭。
我爸说不就是薅个头发吗,能疼到哪儿去。
他妈气的直蹦高,指着我爸说这事没完,领着孩子就溜了,第二天就换了幼儿园。
完蛋玩意!我还以为有啥大招呢,我还特意准备一块砖头,没用上!”
乐乐吃了一大口薯片:“糯糯姐姐,不是非得用砖头,容易被老师发现。
你可以像我姐姐学习,她都是举着小板凳直接砸,可吓人了。
有些男孩子就是手欠,没事总也撩闲。
我们班也有欺负我姐姐的,都被我姐姐收拾的服帖的
没事聚聚
糯糯满意的点头:“宁宁真棒,就这么干,我爸爸说过,有的人就是欠收拾,你不搭理他,他就蹬鼻子上脸,必须一次性打服。”
宁宁狂点头:“我妈妈也是这么说,绝对不能给别人欺负自己第二次的机会。”
糯糯同意,“对,不服就干,who怕who。”
乐乐一脸懵:“呼谁?”
糯糯尴尬的挠挠头发:“谁也不呼,我也不知道这句话是啥意思。
就是听大姑姑说过一次,感觉特别有气势,我就学会了。”
李悦溪和周暖暖听三小只唠嗑,快乐疯了,这三个孩子怎么这么有意思。
“你家糯糯这厉害劲儿随谁了呢?随我老妗子?”李悦溪问。
周暖暖用你明知故问的眼神看着李悦溪,“不随我妈,我倒是觉得随你,溪溪姐,你不觉的糯糯就是五岁的宁宁吗?”
李悦溪眨巴眨巴眼睛:“还真是啊,这两个小姑娘都这么厉害。不过,她们俩照我小时候还是差一点。
我幼儿园的时候就是班级里的大姐大,那个时候还叫托儿所,三天就把班级里的所有的男孩子都打服了。”
周暖暖竖起大拇指,“怪不得你这么厉害,从小就不吃亏。我家糯糯就随你了,真好。”
李悦溪乐的呦,“随我有啥好的,你不怕别的家长找你啊?”
周暖暖晃了晃脑袋:“不怕,我闺女从来不会主动欺负人,都是反击,找我就找我呗,咱有理咱怕啥。”
李悦溪笑着摸摸周暖暖头发,什么都没说,眼底却满是欣喜。
定好的烤串、花生、毛豆、鸡架都送到了家,韩伟拍了个黄瓜,林承宇拌了个凉皮,又撕了一只烧鸡,切了一盘香肠。
周暖暖最后做了一大盆疙瘩汤,齐活。
“孩子们,洗手吃饭。”
“来了!”
三小只乖乖的去洗手,洗完手坐在凳子上准备吃饭。
韩伟直感叹,“瞅瞅咱们两家这三个孩子,多省心啊,吃饭都不用大人管。”
李悦溪给三个孩子盛疙瘩汤:“你看谁家孩子不省心了?”
韩伟:“我大哥韩冰家的呗,那孩子长这么大多不容易,这不吃那不吃,嫂子没少给孩子做辅食。
什么酸奶小饼,溶豆,手指饼,米糊,蔬菜面条,还有南瓜泥。
做的那个玩意歪七扭八,黄了吧唧,看着就没食欲,孩子吃一口就吐了。两口子天天端着碗追着孩子喂饭。
我家糯糯可没有这么精细,大馒头、大包子、大黄瓜、大柿子抱着就造,都不用大人喂,身体照样棒棒的。”
林承宇深表赞同,“我家这两个孩子也是,该惯着惯着,该管就管。
我和你姐,还有我爸妈都没给孩子做过啥辅食。
就是家常便饭,米饭、饺子、馄沌、米粥,大人吃啥孩子吃啥,吃的可香了。”
韩伟给李悦溪他们倒啤酒:“那就对了,养太精细了不好。
姐,你记着咱们家楼下那户人家不?比你家宁宁乐乐小一岁吧。
那孩子矫情的,冬天怕冷夏天怕热,走路怕摔着,跑步怕磕着,吃饭怕噎着,喝水怕呛着,天天米糊蔬菜糊肉糊,说是怕孩子咬不动。
孩子的牙都快让他们养废了,到现在还不会走路。
昨天两口子又抱着孩子去北京看病去了,就他们这么个带孩子法,去哪儿看都白扯。”
林承宇:“这不是纯扯犊子吗!牙就是咀嚼东西用的,成天喝糊糊,牙成了摆设,不废才怪。”
韩伟:“那不是废了,那是废废了。”
几人吃着唠着,享受着轻松时光。
次日下午,林高远和宋桂兰去幼儿园接孩子,林承宇和李悦溪直接去了胖子家的烧烤店。
二人到的时候,婷婷、二驴、胖子和李娜他们到了有一会儿。
婷婷和李娜的肚子眼瞅着见长,精神头倒是不错,能看的出来孕反不大。
“就你们俩来了?宁宁、乐乐呢?”李娜光看见大人没看见孩子,探头探脑的问。
李悦溪坐在凳子上:“我爸妈接走了,你俩都怀着孩子,万一两个孩子打闹,碰着你们怎么办?”
“妈呀,不至于那么脆弱,挺长时间不见,我还怪想两个孩子的。”
姜婷婷摸摸肚子,盼着自己的孩子也能像宁宁和乐乐那么可爱。
“别着急,再有几个月,你自己的宝宝就跟你见面了。”李悦溪笑眯眯道。
二驴起身给几人倒酒,“可不是咋滴,这才几年,我都要当爹了,我连儿子都没当明白呢。”
胖子调侃道:“哪儿没当明白?叫我一声爹,我教教你怎么当儿子。”
二驴:“擦,死胖子,又占我便宜。”
胖子哈哈笑。
林承宇逗姜婷婷,“现在还想男模吗?”
姜婷婷一撇嘴,“想想还不行,我又没真找。”
二驴嗤之以鼻,“你是没来得及找,我压根不给你这个机会!
媳妇,咱俩打个赌,我这边前脚出门,后脚你就得去点男模。”
姜婷婷脸色微红:“哎呀,老公,你不知道,好几个长得又帅气又阳光的小哥哥。
围着你姐姐姐姐的叫,一对桃花眼就那么看着你,哎呀,你去你也迷糊。
我现在可是知道君王为啥不早朝了,美女可比老头子养眼。”
二驴一摊手,“看见了没,我这辈子多难,随时随地防止花痴媳妇找小哥哥。”
姜婷婷撇撇嘴,“我才难,以前想找帅气的小哥哥我爸妈不让,现在想找你不让,等我老了再找,儿女又不让。
唉,我这辈子都跟帅气的桃花眼小哥哥无缘啊。”
二驴......
“啥也别说了,哥几个,咱们共同举杯。先敬我岳父岳母,再敬我儿女,最后敬我自己。
就这样的媳妇,全国都找不着几个,就这么一个还让我摊上了,我还就喜欢她这个调调。
这就叫一物降一物,天生一对!干杯!”
“干杯!敬岳父母。”
“敬没出生的宝贝!”
“敬缘分!”
“敬桃花眼小哥哥!”
“草
季清和结婚
几人真是好久没聚了,喝一口啤酒,撸一口串,坐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唠不完的嗑。
人这一辈子,朋友不用多,三五个即可,没事的时候聚聚,也是人生一大乐事。
当然,狐朋狗友不算。
“对了,季清和要结婚了,给你们发微信了吗?”胖子撸了串大腰子说道。
二驴摇摇头,“我把他微信都拉黑了,电话也拉进黑名单,他咋给我发。”
林承宇:“我也把他拉黑了,我跟我媳妇处对象都快把他气死了,他怎么可能通知我。”
胖子:“我也拉黑了,他爸妈给我爸妈打电话说的。
我爸妈不想去,让我去随个礼,我去就是二百块钱,多了没有。”
“要不然我陪你去?”二驴扒了一碗毛豆放到姜婷婷面前。
“行啊。”胖子正愁没人陪他。
“眼镜,你也去得了,某种程度上来说,你和二驴都是季清和的情敌,二驴都去了,不差你这一个。”姜婷婷把一碗毛豆都倒进嘴里,边吃边说。
林承宇和二驴齐齐一怔,“我草,还真是。”
林承宇不怀好意道:“摊上咱们这几个损友,季清和还挺不幸。”
二驴拿起一串大油边,狠狠的咬了一口。
“话不是这么说的,是他先心思不正,要不然还能轮到咱俩。”
“这话没毛病,那咱仨就一起去看看?”林承宇一脸戏谑。
“就这么定了,胖子,哪天的日子?”二驴来了兴致。
“明天。”胖子嘎嘎乐,可有人陪他了,他自己是真不想去。
“哦了,明天咱都穿着高定西服去,羡慕死季清和。”二驴一肚子坏水。
“操,二驴你真不是东西。”胖子更开心了。
“净说屁话,你是个什么东西?”二驴又开始逗闷子。
“你才是东西!”
“我是什么东西?”
“你不是东西!”
......
姜婷婷摇了摇头,“男人不管啥时候都是这么幼稚。”
李悦溪翻了个白眼,“就是得儿。”
李娜嘎嘎乐。
第二天,二驴、胖子、林承宇十点多就去了季清和办婚礼的酒店。
酒店不算大,不过也算可以了。
新娘子还没来,酒店门口只有季父和季母在迎客。
季父满脸都是坑坑洼洼,佝偻着身板子,一看就知道身体被掏空。
季母脸上虽然是笑着,但是站的地方却离季父挺远,似是逼不得已才跟这个男人站一起。
“叔叔,婶子,恭喜恭喜啊。”
“娶儿媳妇了,高兴不?”
“这老公公、老婆婆,红光满面啊。”
林承宇、二驴、胖子笑眯眯的走上前,说着吉祥话。
季父很开心,“谢谢昂,你们爸妈没来啊?”
林承宇:“我爸妈有事,来不了。”
二驴:“我爸妈也有事,也来不了。”
胖子:“巧了,我爸妈出差了,真没有时间。”
季父有点遗憾,“这扯不扯,怎么都赶上今天有事,我还想着跟他们叙叙旧。”
林承宇浅笑:“以后有机会再聚,我们先进去坐会,写礼账的在哪儿呢?”
季母:“快进去吧,里面有写礼账的。”
二驴:“好嘞,我们先进去了昂。”
三人写完礼账,随便找个桌子一边嗑瓜子一边等着开席。
大堂里的人越来越多,眼瞅着时针指到十一点,再有半个小时要开饭了,新娘还没来。
这明显就是有事。
看热闹三人组坐不住,拜托同桌的人帮忙看着点座,三人麻溜的出去打听。
果然,酒店门口围了一圈人,季父正气急败坏的打电话。
三人凑过去听了一会儿。
原来是新娘那边不知道是哪个亲戚挑唆的,临上车了,新娘跟季清和说想要个大金镯子,多大的都行,是金镯子就行。
眼瞅着典礼的时间就要到了,附近也没有金店,这个时候上哪去买金镯子。
季清和低三下四的求新娘,举着手发誓只要办完婚礼,立马去给她买金镯子。
新娘铁了心就是不松口,在楼门口一站,撅着大嘴就是不动弹。
季清和好话说尽,嗓子说的直冒烟,他这边的亲戚也是一个劲的劝说,新娘就是不听,也不上车。
岳父岳母抱着膀杵在一边看热闹,季清和求岳父岳母说句话,老两口翻来覆去就是那一句话,听我闺女的。
季清和急的团团转,说话的口气不由得高了些,新娘那边的亲戚不让了,说季清和冲着新娘吼,新娘也是一副委屈的模样。
季清和这边的亲戚连忙解释,双方乱哄哄的。
楼上楼下的都围着看热闹。
季清和看了眼手表,已经十点五十,还有十分钟就到典礼的时间。
季清和立时就急红了眼,不管不顾的推开人群,拉着新娘就要上车。
新娘那边的亲戚一看这是要明抢啊,一窝蜂的都涌了上来,拉着新娘的手不让走。
季清和这边的亲戚见这架势也来了脾气,你们到底想咋滴,这婚还结不结了,给个痛快话。
双方推推搡搡之间,不知道谁先动的手,反正是打成了一团。
首当其冲的就是季清和,因为他站在最中间。
不知道挨了多少拳、多少脚后,季清和眼前一黑,双眼一闭,直直的倒了下去。
这下双方亲戚不闹了,男方这边的亲戚赶紧送季清和去医院。
女方亲戚自知理亏,都偷摸的回了家,只剩下新娘和新娘的爸妈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无法收场。
接季父电话的是季清和的一个堂弟,季清和还在医院昏迷。
季父气的暴跳如雷,骂的那叫一个鸟语花香。
胖子偷摸跟林承宇和二驴蛐蛐:“打个赌啊,季清和肯定是装的。”
林承宇摇头:“不打,我也知道他是装的。”
二驴嘿嘿一乐,“这小子贼精贼精的,怎么可能让自己吃亏。”
林承宇:“你们信不信,十分钟之内,新娘百分之百去医院,新娘的父母百分之百来饭店。”
胖子、二驴齐点头,“信。”
林承宇说对了,不到五分钟,新娘爸妈打车过来
婚礼停,婚宴不停
下车的时候,两口子笑的那叫一个心虚。
“哎呀,亲家,实在对不住,我们家的侄男弟女脾气有点大,双方唠嗑唠岔劈了,发生点小摩擦。
清和受了点连累,不过,我闺女已经去医院照顾他。
这事全怪我们,亲家,您看咱们两家孩子的婚礼要不换个时间?”
新娘爸爸不牛逼哄哄,也不端着了,一脸谄媚。
季母瞅都不瞅这两口子,季父气的脸色铁青。
“改你马勒戈壁,我操你瞎妈的,大好的日子,你们作你妈了个逼啊。
想要金镯子早说呀,这个时候拿筏子,给谁下马威呢?惯的你们臭毛病,这婚不踏马结了。
让你们家闺女回去吧,这儿媳妇我们家要不起,老伴,你去医院照顾儿子。
我跟大伙解释解释,今天就当请大伙吃顿饭,礼钱都退回去。”
季母翻愣着大眼皮,“那饭店的钱谁掏啊?”
新娘爸爸赶紧举手,“我掏,我掏,所有的损失我承担。”
季父眼睛一立,“你不承担难道我承担?你一个从牢里出来的货,也就是我儿子不嫌弃你闺女,你们可倒好,给脸不要脸。
等我儿子好了,我就让他跟你闺女离婚,你闺女是二婚,你还坐过牢,我看谁还敢要你闺女。”
林承宇一听坐牢两字,瞬间想起来为啥看新娘爸爸这么眼熟了。
“我认识新娘。”林承宇激动地跟胖子和二驴蛐蛐。
“我和我媳妇处对象那阵,有一次我俩去看电影,碰见季清和跟他当时的女朋友,就是新娘。
季清和嫉妒我媳妇我俩在一起,说了不少风凉话,他女朋友也不是啥好玩意......”
林承宇说完,胖子和二驴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此刻的心情。
胖子嘬着牙花子:“一巴掌打出来一场牢狱之灾,值得吗?”
“值不值得不是咱们说了算,谁让他们先欺负人家娘俩,这才是横的遇上不要命的。”二驴最看不惯仗势欺人的人。
胖子:“这么看来,这两人也算是臭鱼找烂虾。快锁死吧,别单独放出来祸祸别人。”
新娘爸爸脸色灰白,点头哈腰的陪着不是,“实在对不起啊,亲家,我们家这帮孩子是有点不像样。
等清和好了之后,我亲自带着这帮小兔崽子登门道歉。
俗话说的好,有缘千里来相会,两个孩子前世有缘,今生相伴,因为这点小事离婚不值当。
再说了,两个孩子刚结婚就离婚,说出去名声也不好听不是。”
季父气的脸色铁青:“我呸,名声不好听的是你闺女,不是我儿子,我儿子是受害者,有啥不好听的。
这婚非离不可,你们两口子一会儿把饭钱结了,饭店的损失赔给人家,别让人家跟我们要。”
说完就回了大堂,大步走上舞台,拿起话筒把今天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最后告诉大伙,婚礼停了,婚宴不停,大伙把礼钱都拿回去,马上准备开席。
“季老板讲究。”
“季老板大气。”
“季老板一看就是干大事的人!”
大伙一句句恭维,捧着季父飘飘然,呲着大牙这顿乐。
他当然高兴了,反正结账的又不是他,好名声还都让他占了。
林承宇、二驴和胖子去写礼账的地方把礼钱要了回来。
回到凳子上等着开席。
来都来了,不吃顿饭不对劲!
服务员呼呼的上菜,大伙敞开肚子吃,不花钱的饭菜吃着格外香。
新娘爸妈坐在空空如也的新亲桌上,心里五味杂陈,看着眼前的大鱼大肉根本下不了筷子。
“老头子,你说清和不会真跟咱闺女离婚吧?”
新娘妈妈一脸愁容。
新娘爸爸叹了口气,“这哪是我能说的准的。
大姐他们也是过分,明知道咱家这种情况,还挑唆然然要金镯子,这不是捣乱吗!”
新娘妈妈责怪道:“我早就跟你说过你大姐没好心眼子,你还不信!
现在信了也晚了,事闹的这么大,他们倒是拍拍屁股走了,留咱俩在这儿让人指指点点。”
新娘爸爸烦的头疼,“别磨叽了,我也没想到事情闹成这样。
你给然然发个微信,让她好好照顾清和,务必把清和哄好,最起码这个时候别闹离婚。”
新娘妈妈点点头:“我知道,刚才我就给然然发微信嘱咐她了。
老头子,我总觉得这里面有猫腻,谁家大小伙子挨几拳就能晕啊,别是装的吧。”
新娘爸爸也想到了这个可能,可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行了,别瞎猜了,不管怎么说都是咱们这边先找的事,先把眼吧前度过去再说。”
吃饱喝足,季父满脸通红,晃晃悠悠,大手一抹嘴巴子。
“老伴儿,咱们走,剩下的烂摊子让他们两口子收拾。”
说完背着手牛逼哄哄的走在前面,季母黑着脸跟在后面。
新娘爸妈也不敢拦,点头哈腰,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两口子走了。
林承宇、胖子和二驴有些遗憾。
“唉,白穿这一身高定,我还特意戴了块劳力士。”林承宇撸起胳膊,露出价格不菲的手表。
二驴也撸起袖子,“谁不是啊,我的江诗丹顿都出场了。”
胖子:“擦,谁没有似的,看看我的理查米尔,我媳妇给我买的。
二驴,不是我说你,江诗丹顿太低调了,你今天必须张扬起来。”
林承宇眉头一动,“要不,咱们去医院看看季清和?”
二驴嘎嘎乐,“我草,眼镜,你一肚子坏水啊。
我也正有此意,胖子,咱俩换一下表,你说的对,我今天不能低调。”
胖子满脸不情愿的把表摘下来,“一会儿你可得还我,我还没戴够。”
二驴:“瞅你那逼样吧,从医院出来我就还你。
咱们赶紧走吧,我估摸着季清和该醒了,今天没刺激到他,我总觉得少点啥。”
林承宇:“巧了,我也有同感,走着。”
胖子:“嘿嘿,就乐意跟你们俩一起干坏事。”
三人组麻溜的开车去了医
离婚可以,彩礼不退,养孩子用
季清和还真醒了,醒了也不说话,黑着脸转过身,把后背留给秦舒然。
秦舒然抹着眼泪,“清和哥哥,你别生我气,我错了还不行吗,别的新娘结婚都有金镯子,就我没有,我就是心里不舒服。”
“别的新娘可没有一个坐牢的爹,秦舒然,彩礼上我没有差过你一点吧,你说要十万,我立马就给了你十万。
其他的我也实在是给不起了,我家的情况就是这样,你要是觉得心里不舒服,我可以给你自由。”
这就是季清和,明明是他明里暗里的暗示秦舒然自己家没有多少钱,彩礼也就能给的起十万。
秦舒然也是真的想嫁给季清和,这才开口要了十万块钱彩礼。
可到了季清和嘴里,却成了自己尽力满足女方的要求。
而秦舒然明知道他家庭条件一般的情况下还提无理要求,就是秦舒然的不对。
当然,秦舒然也的确是有问题,结婚就怕临上车的时候变卦加彩礼,这是大忌。
偏偏秦舒然耳根子软,她大姑挑唆几句,她就上钩。
自己没有一点章程,完全被别人牵着鼻子走,最后把事情闹得以难看收场。
“季清和,你别给脸不要脸,想离婚就直说,还放我自由,话说的好听,明明是你说的你们家只能拿的起十万块钱彩礼。
再说了,我只要了十万彩礼,房子和车我可都没要。我知道因为我爸坐过牢,在你心里我一点不值钱。
可话又说回来,你也没有多少钱啊,就你这条件,你只能选我这样的,别的女孩根本看不上你。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还惦记那个什么溪。
我告诉你,你惦记也是白惦记,我看过她的直播,人家现在孩子都三岁了,还是龙凤胎。
人家公婆拿着她当心肝宝贝似的,大别墅住着,豪车开着,老公宠着,票子花着,不知道有多自在。
你就是脱光了站在人家面前,人家都不带看你一眼。”
秦舒然也不是个善茬子,一针捅在季清和的心口窝。
季清和的脸色又红又白,赶紧转移话题,“秦舒然,你讲不讲理,是你们家先找的事,临上车了要金镯子,哪有这样的。”
秦舒然不甘示弱:“这事是我的错,我一直在跟你道歉啊,饭店的损失我爸妈全负责,你还想怎么样啊?
如果你真想离婚,那就离,大不了我一辈子不嫁人,不过彩礼我是不会给你的,我得养活孩子。”
季清和一怔,嗖的起身,双眼震惊的盯着秦舒然:“什么孩子?”
秦舒然白了他一眼,“你的孩子,我例假推迟了一个多月。
前天晚上做试纸做出来的。我连我爸妈都没说,想给你一个惊喜。
我本来打算你要是真给我买个金镯子,我就当众宣布这个好消息,咱们喜上加喜。
或者晚上再告诉你和爸妈,让你们都乐呵乐呵,没想到挺好的事闹成了现在这个局面。
季清和,我知道你心高气傲,你想离婚,我不拦着你。
反正我也受不了你爸鼻孔朝天的那一出,咱俩好聚好散。
孩子我自己养活,有这十万块钱,起码能撑到我把孩子送去幼儿园。
你要是愿意每个月给我点抚养费,我就让孩子叫你一声爸,你要是不愿意,也别拦着我给孩子重新找个爸。”
季清和一脑门子浆糊,他是怎么都没想到秦舒然会怀孕,怪不得她要金镯子的时候这么硬气,原来是肚子里有货。
“你怀孕的事怎么不跟我商量商量?”
这话问的可够不是人的,秦舒然刚要骂,林承宇、二驴、胖子他们仨进了病房。
“季清和,你真狗啊,这话你也能问的出口?”
“就是,你爽的时候合计啥了?但凡控制一点,人家新娘也不能怀孕。”
“嗯呢呗,你不撒种子,地里能出苗吗?挺大个老爷们咋一点担当都没有。”
三人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你一句我一句,直接把季清和定死,
秦舒然一下子就来劲了,“没错,季清和,你是不是男人,怀孕这事是我一个人能办到的?
你死皮赖脸的要的时候怎么不说呢,现在怪我怎么不跟你商量商量,你咋不先跟你的小老弟商量好别乱吐,赖不着了吧你。”
秦舒然是真敢说,这话说的林承宇三人脸都红了。
季清和的脸更是一阵五彩变幻,死死盯着穿着光鲜亮丽的三人组,硬扯出一丝笑容。
“胖子、眼镜、二驴,你们怎么来了?”
胖子乐撩了一下头发露出手表,乐呵呵道:“这不是听说你结婚了,我们仨特意去给你捧个场。”
二驴假装热,撸起袖子,“可不是吗,没成想你进医院了,我们就合计怎么都得来看看你。”
林承宇直接脱了外套,挽起袖子,露出劳力士?
“虽然咱们之前有点摩擦,可那都是过去的事,你结婚,哥几个不管怎么说都得到场不是。”
季清和喘着粗气,后槽牙都要咬碎了,穿着他买不起的高定,戴着他买不起的手表,来给他捧场?
呸,故意气他来了吧。
自己也是不争气,偏偏让他们仨看了热闹,季清和只感觉一阵沮丧,心头又酸又涩,难受的要命。
“我没啥事,挺好的,你们回去吧。”
季清和演都不想演,直接撵人。
林承宇自己找了个凳子坐下。“别呀,好久没见了,咱哥几个怎么都得好好唠唠。
清和,我多啰嗦一句,既然你媳妇已经怀孕了,过去的事就过去吧,两个人把日子过好比啥都强。”
二驴坐在病床上,“眼镜说的对,你也老大不小了。
真要是离了婚,再结婚可就是二婚了,二婚再找就只能找带孩子的。
到时候,你吃苦受累的养活别人家孩子,把自己家的孩子扔到一边,你心里能好受吗?”
胖子没地方坐,只能双手插兜靠着墙,“季清和,我们仨没别的意思。
人这辈子哪能一点摩擦都没有,你是个男人,心胸宽广点,看在孩子的面上,别再提离婚的事
宋云帆对象相家
林承宇看向秦舒然,“弟妹,你自己也有毛病,你肚子里就是坏了龙种也不能临上车的时候涨价,这事就是你们家办的不地道。”
二驴:“回去给你公公婆婆好好认个错,他们看在大孙子的面上,也不会难为你,但是你的态度得有。”
胖子:“你娘家那些没事找事的亲戚,以后就少来往吧。
要不是他们找事,你今天应该是台上最美丽的新娘,不是医院里的怨妇。”
别人的话秦舒然不以为意,胖子的话倒是说到她的心上。
为了这次婚礼,她还特意准备了一条镶满水晶的婚纱,灯光打下来,一闪一闪的,可好看了。
可惜,没有机会穿了。
秦舒然的眼泪噼里啪啦的掉,看上去楚楚动人,季清和当初就是被这样的秦舒然吸引。
三人见秦舒然一个劲的掉眼泪,季清和沉默不语,知道他们仨留在这是有点碍眼,反正该显摆的也显摆完了。
三人决定功成身退。
二驴:“你们两口子好好想想吧,离婚不是闹玩的事。”
胖子:“是啊,出一家进一家没那么容易,过日子哪有针尖不对麦芒的时候。”
林承宇:“住你的糊涂庙,当你的糊涂仙,糊涂一天是一天。
凡事别太较真,也别太拔尖,互相谦让点,这日子还能凑合过。”
二驴:“我们仨走了,你们俩好好谈谈,心平气和的谈,冲动的时候别做决定。”
三人走出医院的大门,胖子感慨:“咱仨还是太善良,明明是显摆去了,结果给人家两口子一顿劝和。”
林承宇伸了个懒腰,“这两件事不发生冲突,该显摆显摆,该劝和劝和,孩子无辜。”
二驴叹了口气,“我也是这么想的,当了爹之后,看事情也不再像以前那么尖锐。”
胖子嘿嘿乐,“你不是说你不会当爹吗?现在又会了?”
二驴:“擦,胖子,你说你记性这么好,考试的时候选择题为啥都选C呢。”
“再提考试我跟你急啊!惹急了我啥事都能做的出来。”胖子假装凶狠的挥舞几下拳头。
林承宇勾芡:“那为啥数学题做不出来?”
胖子......
二驴哈哈大笑。
林承宇晚上接着老婆孩子去宋桂兰那蹭饭。
饭桌上,林承宇把季清和的事说了一遍。
林高远觉得季清和和秦舒然还真不能分开,两人半斤对八两,是天造地设的一双人。
李悦溪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这两个人。
反正既不像善缘,也不像孽缘,倒像是介于二者之间。全看后面怎么发展。
“承宇,宋云帆给我打了个电话,他处个对象,明天相家,让咱们去捧个场,我不想去,你们俩要是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宋桂兰给宁宁、乐乐盛了碗汤,语气平淡。
自从三年前那件事之后,林承宇和李悦溪就再也没跟宋家人联系过。
之前因为宋云舟的事,宋桂兰更是把他们都拉黑,到现在还在黑名单里待着。
唯独没拉黑宋云帆,因为宋桂兰没存宋云帆的电话。
宋云帆倒是挺乖觉,一个电话都没给宋桂兰打过。
李悦溪想了想,“爸妈,咱们还是去吧,倒不是咱们服软怕他们,也不是给他们台阶下,只是别在别人眼里落下口舌。”
林高远赞同李悦溪的话,“还是溪溪有格局,咱们该去就去。
他们要是好好的,咱们就给他们个面子,要是还想起幺蛾子,咱们就掀桌子。”
李悦溪乐,“这事我擅长。”
宋桂兰笑了,眼底闪过一丝感动,她明白李悦溪根本不是怕落下什么口舌,只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再给他们一次机会罢了。
“溪溪,妈谢谢你,还是那句话,谁也不能让你们受委屈,我的娘家人也不行。”
李悦溪点头,“妈,我知道,我可不是会受委屈的人。”
宋桂兰摸摸李悦溪的头发,“好孩子,妈就喜欢你这股劲儿。”
宁宁和乐乐低头小声蛐蛐。
乐乐:“姐姐,爷爷、奶奶他们在说什么?
妈妈为啥要掀桌子?谁要给妈妈受委屈?舌头怎么会掉进眼睛里?”
宁宁:“别问我,我也没听懂,他们大人说话就爱说孩子听不懂的话。”
乐乐:“就是,真讨厌,咱俩也说他们听不懂的话,急死他们。”
宁宁歪头:“你会吗?”
乐乐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好像不会,算了,还是吃饭吧,今天的红烧肉真好吃。”
宁宁......
“你多吃点菜!”
第二天,把宁宁乐乐送到幼儿园,一家人等李悦溪下播后,才去宋长松家。
此时,宋云帆女朋友孙慧敏一家已经到了,正跟宋长松和长松媳妇聊天。
门响了,宋长松麻溜的起身去开门。
打开门,看见门外站着的宋桂兰一家,宋长松笑的一脸褶子。
“大姐,大姐夫,承宇,溪溪,你们来了,快进屋。云帆,赶紧给你大姑大姑父他们倒茶。”
宋云帆也激动够呛,“好嘞,大姑,大姑父,大哥,嫂子,你们坐啊。”
长松媳妇也高兴的不知道怎么好。
“大姐,你坐这,大姐夫,你挨着我大姐。
承宇,溪溪,你们坐这边,家里小了点,你们别见外,这有水果,你们自己吃,别客气。”
宋桂兰平平静静的坐下,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老二媳妇,你别忙活了,快坐吧。
云帆,给你嫂子沏壶茉莉花茶,你嫂子爱喝。老二,你也坐吧,我来我的,你们聊你们的。”
孙父孙母一脸茫然的看着这一家人紧张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什么大领导来了。
孙慧敏凑到孙母耳朵边,悄悄说道:“妈,这位应该就是云帆说的他那个有钱的大姑。
我记得云帆说过,他大姑和他大姑父开了一家公司,在沈市还挺有名。”
孙母了然,“怪不得云帆他爸妈那么紧张,这还真是大领导上门。
你弟弟正好想换个工作,让云帆他大姑把你弟弟整到他们公司上班去得了,都是实在亲戚,互相帮帮忙
不是什么人都能顶替
“妈,你别这么着急,这事一会吃饭的时候说,让我爸陪大姑父好好喝几杯,喝好了趁着酒劲儿提。”孙慧敏眼珠子一转,就有了主意。
“我知道,我又不是傻子,你也会来点事,哄着点云帆他大姑,顺便提一嘴你弟弟。”孙母挤挤眼睛,一脸贪婪。
孙慧敏同样挤挤眼睛,“知道了,你给我打配合。”
孙母点点头,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孙慧敏不等宋云帆介绍,就笑眯眯的凑近宋桂兰。
“大姑,你气色怎么这么好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四十多岁呢。”
孙母顺着闺女的话说,“是啊,他大姑,跟你一比,我成了老太婆了。”
孙慧敏继续发力:“大姑,你平时都用什么化妆品?
贵不贵,我也想给我妈买一套。要是我妈也像您这么年轻就好了。”
孙母感动的不行,“哎呦,还是我闺女孝顺,不像我们家那个臭小子,成天就知道上班,连他姐相家这么大的事都舍不得请假。”
孙慧敏嗔怪道:“妈,你懂什么呀,我弟弟那是上进,这是优点。
现在的小伙子有多少不出去上班在家啃老,就我弟弟勤勤恳恳的上班挣钱,你别老埋汰他。”
孙母哈哈笑:“他不上班干啥呀,还指着我们养活他呀!
大小伙子该挣钱的时候必须挣钱。”
母女俩唱了半天的戏,宋桂兰一句没搭茬,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宋长松、长松媳妇和宋云帆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三脸不知所措。
正当空气突然安静的时候,李悦溪轻笑道,“还不知道弟妹怎么称呼?”
宋云帆这才恍然大悟,懊恼的一拍脑袋,“哎呀,都怪我,光顾着给大姑端茶倒水,都忘了给你们介绍我女朋友。
大姑、大姑父、大哥、嫂子,这是我女朋友,叫孙慧敏,你们叫她小敏就行。这二位是小敏的爸妈。”
“叔叔好,阿姨好!”李悦溪笑眯眯的,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
林承宇跟孙父孙母打了声招呼。
林高远点头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宋桂兰也笑,就是那笑容很淡,一闪而过。
李悦溪拿起茶壶给孙慧敏爸妈和孙慧敏各倒了一杯水。
“叔叔,阿姨,今天是慧敏跟云帆相家,您二位多跟我老舅和老妗子聊聊,我妈我们只是陪衬。”
话外音就是,别总得着有用的围,自己干啥来了心里没点数吗?
孙母和孙慧敏的脸色僵了一瞬。
孙慧敏似笑非笑:“嫂子,话是这么说,可也不能冷落了你们呀。对了,嫂子,你在哪儿高就啊?”
李悦溪:“我在星翼智能,我们公司主要制作售卖无人机。”
“无人机?无人机好啊!这玩意可挣钱,嫂子你一个月能挣多少呀?”孙慧敏接着问。
“不一定,看每天的直播能卖出去多少台,我主要挣提成。”李悦溪也不烦,耐心的回答。
“那你一天能卖出去多少台?”孙慧敏好奇的烦人。
李悦溪想了想:“不一定,最少的时候一两千台,最多的时候四五千台,主要是我们公司制作的无人机用途比较广泛。
像农林农业的播种,喷洒农药,肥料,航拍看农作物的长势,预测产量,有没有病虫害。
城市的用途也很广泛,建模,矿山测绘,土方量计算,误差是可以达到厘米级的。
还有就是电力巡检,风电、光伏板巡检、故障预警、火灾侦查、搜查,搜救,偏远山区小物件的配送等等。
还有其他方面的,我就不细说了。不好意思啊,一说起无人机,我的职业病就犯。”
孙慧敏和孙父、孙母已经傻了眼,三人的大脑在疯狂的算一笔账。
如果说卖出一台无人机的提成是一块钱,一千台就是一千块钱,一个月就是三万块钱,一年就是三十六万。
我滴个老天爷。
这还是按照最少的销售量算的,如果一台无人机的提成不是一块钱呢,一天卖出去的不止一千台呢?
啧啧啧,这么好的工作怎么就不是自己的。
孙慧敏有点郁闷,这嗑唠的,越唠越闹心,还不如不唠。
孙父的眼珠子滴溜溜转,“那个他嫂子,你们公司还招人不?
我家慧敏也挺能说会道,你把她也整你们公司去呗。”
李悦溪还是那副浅笑:“我们公司人手够了,不需要人。”
孙母离李悦溪近了些,“需不需要人不就是你们领导一句话吗!
他嫂子,你跟你们领导好好说说,那么大的公司不差这一个人。
我们要求不高,提成是你的一半就行。”
孙慧敏也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李悦溪。
李悦溪一挑眉,“阿姨的意思是让慧敏顶替我?”
孙母的表情一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不是想着都是自家人,一起挣钱吗。”
孙慧敏赶忙点头,“对对对,嫂子,你别误会,我可没有想顶替你的意思,我就想多挣点钱,以后生孩子啥的处处都要钱。”
林承宇抓着李悦溪的手,轻轻揉捏,“阿姨,不是我吹,我媳妇的位置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顶替。
想卖无人机,起码自己得有无人机驾驶证,从功能到制作,要方方面面非常了解无人机才行。
我媳妇可是从大学毕业就接触无人机,到现在已经十年了,您闺女能在最短的时间拥有十年的经验吗?”
孙母一愣,“这倒是不能,那就算了吧,专业性太强的东西是不太好搞定。”
孙慧敏沮丧够呛,宋云帆赶紧打圆场,“慧敏,你现在的工作就挺好,以后我养家,你不用那么辛苦。”
孙慧敏娇嗔的瞟了一眼宋云帆,“就你嘴甜。对了,大姑,你还没说你用的什么化妆品呢?”
见话题再次回到自己身上,宋桂兰就是再不愿意搭理人,也不能总端着。
“我用的都是私人订制的,价格有些高。”宋桂兰语气温和道。
孙母马上蹬鼻子上脸,嬉笑道:“那个啥,他大姑,你要是有多余的就送我一套呗,我也想试试有钱人用的化妆品
像是一块大肥肉
话音刚落,长松媳妇的脸立马红了,她可算是明白大姑姐为啥不愿意搭理孙慧敏娘俩,哪有第一次见面就跟人家要东西的。
偏偏孙慧敏还不觉的自己妈做的不对,还追着问宋桂兰,“大姑,你们这些有钱人肯定都爱去美容院做护理吧。
有空也带着我和我妈一起去呗,我们这样的普通人家,都没见过美容院里面长啥样,让我也们也长长见识。”
“慧敏,你大姑不去什么美容院,她皮肤好是天生的。已经十一点了,咱们现在去饭店吧。”
长松媳妇实在听不下去,赶紧打断孙慧敏,还偷偷的瞟了眼李悦溪,生怕李悦溪说出啥噎死人的话。
宋长松也赶紧附和道:“对对对,咱们先去吃饭,边吃边聊。”
孙慧敏娘俩这才放过宋桂兰,起身穿衣服去饭店吃饭。
李悦溪挎着宋桂兰走在最后面,“妈。你是不是看出啥来了,才不愿意搭理孙慧敏他们娘俩。”
宋桂兰亲昵的捏捏李悦溪的鼻子,“你个小机灵鬼,眼神就是好使。
我一进屋,孙慧敏就上上下下的打量我,从衣服到鞋子,眼神贼溜溜的扫了个遍。
在她眼里,我就像是一块大肥肉,她恨不得立马扑上来狠狠地咬我一口。
她一说话我就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这种人就跟大鼻涕似的,一旦沾上就甩都甩不掉。
不占点便宜不罢休,我搭理这样的人干什么。”
李悦溪被宋桂兰的比喻逗笑了,“我就说吗,我妈平时挺平易近人的,今天是咋滴了呢,整上高冷范了。”
宋桂兰也笑,“有些人值得真心对待,比如你爸妈和你们村里的人。
有些人就不一样,你不能给她好脸,一旦让她尝到一点甜头,她会跟狗皮膏药似的黏上来。就像孙慧敏娘俩。”
李悦溪点点头,“懂了,还得是我妈,看人就是通透。”
宋桂兰:“少贫,你也看出来了,只是不说而已。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在给我解围,结果自己差点被她们娘俩赖上。”
李悦溪夸张的拍拍胸脯,“太吓人了,头回遇见第一次见面就让我给介绍工作的,还要把我顶下去
真是服了,平时不照镜子吗?一点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可不是咋滴,你挣的钱多自然有你挣的多的道理,你们公司老板也不是傻子,随便什么人上去播就给那么多钱。
有点聪明劲儿全用在占便宜上了,宋云帆也是瞎,怎么看中这样的女孩子。”
李悦溪:“年轻人吗,有时候看不明白很正常。”
“就怕他不是看不明白,而是觉得占我点便宜没什么大不了。”宋桂兰一针见血。
她还真说对了,宋云帆真的是这么认为的,他觉得宋桂兰有钱,一套化妆品而已,给慧敏妈妈一套又能怎么滴。
到了饭店包房,宋云帆点了几个菜后就把菜单递给孙慧敏,让她点菜。
孙慧敏也不客气,欻欻就是一顿点,还要了两瓶好酒。
孙父就爱喝酒,坐在凳子上已经等的有些迫不及待。
等菜的时间几人继续闲聊,孙慧敏就盯了上宋桂兰,特意坐在宋桂兰身边。
“大姑,我特别佩服你这种女强人,往这一坐,什么都不说,就自带着一种霸气。
大姑,你这一路走来肯定吃了不少苦吧。”
宋桂兰点点头,“还行吧,我们那个时候只要肯吃苦肯下功夫就能把家发起来。”
孙慧敏一看宋桂兰的态度有些软化,以为这句话说到了她的心坎里,连忙乘胜追击。
“是吧,现在就不行,就是再吃苦再受累也没那么容易成功。大
姑,你有没有什么经验要教给我们晚辈的,我们也好好学习学习?”
宋桂兰抿了抿嘴唇,憋着笑说道:“最好的经验就是,别往自己的公司塞亲戚,救急不救穷。”
李悦溪噗嗤一声,赶紧捂着嘴背过身去笑。林承宇还拿着衣服给她挡着。
孙慧敏热情的脸一僵,表情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宋长松和长松媳妇一脸的窘迫。
长松媳妇看向孙慧敏的眼神里还带着责怪,这孩子,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宋桂兰是什么人?那是商场里摸爬滚打过来的能人,精明着呢!
孙慧敏还想在她身上讨便宜?想多了吧!
还是孙母及时救场。
“他大姑,你这话说的就有点不近人情。老话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你们一家发家致富,也得带着亲戚喝点汤吧。”
宋桂兰身子往后一靠,语气温和却透着冷硬。
“慧敏妈妈,话不是这么说的,想喝汤,自己挣去,我没发家之前,我家亲戚也没喝西北风啊。
怎么我一发了家,连汤都喝不上了,故意装可怜给我看?那不好意思,我这个人就不受别人的道德绑架。
帮助过我的人,我感恩,要是没帮过我,还想在我身上占便宜的人,那不好意思,打错算盘了。”
“大姐和大姐夫从零做起,到撑起那么大一个公司不容易,我们这当弟弟弟妹的,的确是没帮上什么忙。
慧敏、慧敏妈妈,我知道你们第一次见到这样传奇的人物,心里充满了好奇。
可咱们好奇归好奇,也得吃饭不是。呀,肘子来了,快尝尝这家的大肘子,泡饭一绝。”
见孙母尬在原地,长松媳妇再次打圆场。
宋长松给宋云帆使眼色:“哎呀,这肘子好,看着就有食欲,云帆,瞅啥呢,倒酒啊。”
“好嘞。”宋云帆赶紧起身,给孙父、宋长松、林高远、林承宇挨个倒酒。给女士们倒饮料。
孙父乐坏了,拿起酒杯就深深的嗅了嗅,“恩,好酒。宋大哥,咱们先碰一个?”
宋长松举起就酒杯,“那必须滴,今天是咱们两家第一次在一起聚餐。
因为两个孩子的缘分,咱们两家才能在茫茫人海中相聚,这也是咱们两家的缘分。
慧敏爸爸、慧敏妈妈,我先敬你们两口子,我干了,二位随意。”
说完,宋长松一仰头,干了杯中
林高远发火
孙父也干了杯中酒,孙母笑眯眯的端起酒杯喝了口饮料回敬宋长松。
“这第二杯,我敬大姐和大姐夫,感谢您二位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捧场。
我干了,姐夫,你随意昂。”孙父又干了一杯。
林高远也干了,宋桂兰则是喝了半杯饮料。
两杯白酒下肚,宋长松已经有了醉意,搂着孙父的肩膀开始称兄道弟,跟孙父一起频频给林高远敬酒。
林高远来者不惧,喝了一口又一口,头脑依旧清醒。
李悦溪发现点事,偷摸跟宋桂兰蛐蛐,“妈,姥姥、姥爷和大舅、大妗子他们怎么没来啊?”
宋桂兰趴在李悦溪耳边小声说道。
“你老舅没叫他们呗,当初因为宋云舟的事,两家就闹的挺僵,估计现在都不走动。”
李悦溪:“肯定就是这个原因,不过他们要是来了,我马上就走,我可不想跟他们见面。”
宋桂兰咬着后槽牙:“我也不想跟他们见面,我一想到宋云舟这个王八犊子居然敢打你的主意,我就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李悦溪安抚道:“妈,事都过去了,他也没捞着好,承宇给我准备的钢管可瓷实了,打人嗷嗷疼。”
宋桂兰后怕的搂着李悦溪,“还好你够泼势,换成一般的女孩子早吓坏了。
我算是看透了,我们家是父母宠谁,谁啥也不是,不受宠的反而有出息。”
李悦溪点点头,“这就是当父母的一碗水端不平的后果。
咱们家也两个孩子,我和承宇可不能犯这个错误。”
宋桂兰偷摸捂嘴笑,“你把心放在肚子里,咱家这两个孩子不带这事那事的。
就乐乐姐姐奴的那个样子,你觉得他能跟宁宁争?
我甚至都怀疑没等争呢,乐乐直接就举手放弃,乐呵呵的当个被姐姐养着的小米虫。
没准咱们家最后还得是宁宁撑起来。
你爸我俩还商量,不行就等宁宁大学毕业直接接手咱家公司,咱们就彻底退休,回农村钓鱼。”
李悦溪挺惊讶:“妈,你和我爸真这么觉的?你们不认为男孩子必须继承家业,传宗接代吗?”
宋桂兰掐掐李悦溪的脸蛋子,“你爸我俩可不是老糊涂老封建,宁宁不是咱家孩子啊?
宁宁生的孩子没有老李家血脉啊?
都二十一世纪了,那种老旧观念必须丢到一边。这世道,女孩子本就生存不易。
咱们家有这个条件,为什么不让宁宁过得更好一些?”
李悦溪感动的不行,靠在宋桂兰的肩膀上撒娇,“妈妈,谢谢你。”
宋桂兰蹭蹭李悦溪的头发,心底也满是宽慰。
不是她吹,谁家婆媳像她们似的,不是娘俩胜似娘俩。
林承宇可想凑过去听听媳妇跟自己妈说啥,可宋云帆一个劲的给自己敬酒,敬的他都烦了。
三杯酒下肚,孙父酒劲儿上头,胆子也大了,脸蛋子红的跟猴屁股似的。
见宋桂兰和李悦溪头对着头蛐蛐,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拿起筷子就扔向宋桂兰和李悦溪。
“你们俩蛐蛐啥呢?”
筷子上的油都沾到宋桂兰和李悦溪的衣服上,娘俩齐齐皱眉,几乎是同时端起汤碗起身就泼向孙父。
来不及反应的孙母、孙慧敏、怔在原地。
宋长松、长松媳妇,还有宋云帆都傻了眼,愣愣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孙父抹了一把脸上的汤,骂骂咧咧:“我草嘞,两个臭娘们,敢泼我,惯的你们臭毛病,老林,你管不管?”
林高远冷冷的瞪向孙父,拿起一杯酒就泼向孙父。
“我管你奶奶个腿,你拿筷子扔我媳妇,我媳妇不泼你?她咋没泼长松呢?”
孙父显然没想到林高远这样的大老板居然亲自下场撕人。
泼了自己一脸酒不说,还向着宋桂兰,一点面子不给他,顿时恼了。
“老林,你怎么这么糊涂,我告诉你,女人不能惯着,越惯越上塞,特别是在酒桌上,必须给咱们男人面子。
刚才在云帆家我就想说了,你们家到底谁做主啊?你一句话没说,全是这两个逼娘们在说话,老林,大老爷们可不能这么怂。
我们家就是我和我儿子做主,我儿子可优秀了,干啥都是嘎嘎叫。
他最近想换个工作,你看你们公司有没有那种钱多事少还是管理层的工作,给我儿子安排一个。
咱们这都是实在亲戚,这么点的要求,你不能不给我面子吧?”
林高远都气笑了,咬着牙恨不得活劈了孙父。
“谁踏马跟你是亲戚,你算老几呀,还安排上我了,槽点这么多,我都不知道从哪开始骂你。
睁开你那狗眼看清楚喽,那是我媳妇不是你媳妇,我媳妇凭啥给你面子?你是哪头蒜啊?
我还就告诉你,我们家就是我媳妇当家做主,你不服憋回去,实在难受就去挠墙根,我家的事用不着你这个老小子指手画脚。
还有你儿子,他是鸭子啊还嘎嘎叫,当我是庙啊,张嘴就敢提要求。
钱多事少还是管理层,上多大的供啊,许这么大的愿?
你的面子对我来说都不如我的鞋垫子,真特么晦气,早知道你们是这逼样的,八抬大轿请我我都不来。”
林高远极少发脾气,今天真是气急眼了。
这么多年的老总不是白当的,不怒自威的架势一上来,真挺吓人,孙父的酒都吓醒了,满头都是冷汗。
宋长松也是第一次看见林高远发这么大的火,头脑瞬间醒神,骇的直缩脖,硬着头皮解释。
“大姐夫,慧敏爸不是这个意思,他......”
不等宋长松说完,就被林高远抬手打断。
林高远拿起酒杯狠狠的摔在地上。
“他啥呀?他当着我的面就敢欺负我媳妇,把我放在眼里了吗?
我草他祖宗,我这么努力这么拼命,坐到现在这个位置就是为了让我媳妇不被别人欺负。
喝几杯猫尿就不知道天高地厚,全沈市谁不认识我林高远,谁不知道我媳妇宋桂兰。
这么多年了,还是头一回有人拿筷子打我媳妇,吃了熊心豹子胆,给点阳光就张嘴放屁的货。
宋长松,你给我记住了,你家宋云帆以后订婚、结婚、生子都别通知我,我可不带着我媳妇来受这窝囊气
扯不平
林承宇也气的咬牙切齿,薅起宋云帆的脖领子就把他拎了起来。
“你眼睛瞎呀,找了好几年就找了这么个操蛋人家,操蛋就操蛋呗,连累我媳妇干啥?
要不是看那个雷霆老登岁数大了,我非得打他满地找牙。
记住我爸的话,以后咱们两家就算断交,有事别给我们打电话,打了我们也不来。”
宋云帆被这场面冲击的眼神溃散,整个人呆呆的,任由林承宇薅着脖领子。
“哎呦喂,他大姑父,他大哥,你们这是干啥呀。他大哥,快把云帆放下来,一会儿勒死了。
我家老头子喝多了就爱开开玩笑,你们咋还当真了呢,真不识闹。”
孙母咋咋呼呼的想糊弄过去。
“就是,大姑父,大哥,我爸一喝点酒就爱闹玩,你们别当真。
要是有得罪的地方,我给你们道歉行不行。”孙慧敏以退为进,想大事化了。
宋桂兰:“闹玩?”
李悦溪:“不识闹?”
娘俩同时呵呵,拿起筷子蘸满了油,直接甩在孙慧敏和孙母身上。
“啊,我的衣服,你俩干啥呀,把我的衣服都毁了,这可是我新买的,赔钱。”孙慧敏吱哇乱叫,原地乱蹦。
孙母急忙拿纸巾擦衣服上大片的油,“就是,赔钱,我这衣服老贵了。”
李悦溪投去一记冷眼:“赔钱?行啊,我妈我俩的衣服也脏了,你们也得赔。
我妈那件是爱马仕的最新款,我这件是迪奥的最新款,都有付款记录。
不贵,加起来也就是八万多,折旧一下,你们赔七万吧。”
“七万?抢钱啊!”孙母蹦高尥蹶子,扯着嗓门喊。
孙慧敏脸色惨白,她妈不识货,她可是识货。
她明白李悦溪真不是抢钱,这两件简单的衣服真就是值这个价。
“大姑,嫂子,咱们都是一家人,啥钱不钱的,多见外呀。
我爸拿筷子扔了你们,你们也扔了我们,咱们就算是扯平了。”
孙慧敏马上变了副嘴脸,笑的一脸春风。
“扯不平。”林承宇不依不饶。
“我妈和我媳妇的衣服值多少钱,你们娘俩的衣服才值多少钱?
再说了,还是你们家先惹的事,凭啥你想扯平你就扯平,没门!”
孙慧敏委屈巴巴,“大哥,我都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吗?
杀人不过头点地,你挺大个老爷们总跟我这女孩子计较干啥呀。”
“你给我滚犊子,你爸还是大老爷们,我妈我俩没招他没惹他,他咋拿筷子扔我俩呢?
你们一家子都属乌鸦的,看见别人黑看不见自己黑。
说你们属乌鸦都埋汰乌鸦,乌鸦还知道反哺,你们就知道占便宜没够。
第一次见面不是想顶替我的工作,就是跟我妈要化妆品,还要给你弟弟介绍工作。
我擦嘞,我们一家人不是捧场来了,是扶贫来了。
谁该你们家欠你们家的是咋地!
三杯酒还喝出优越感,求人办事还打人家媳妇,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
手痒就去挖坟,嘴贱就去啃树,别搁这儿没事找抽。
臭泥鳅蘸盐水,真以为自己是生猛海鲜?狗币倒灶的那一出,比秦桧还不招人待见。”
李悦溪小嘴一顿突突,直接把孙慧敏突突懵了。
孙慧敏直纳闷,嫂子刚才说话不是这样的,这咋突然就变了个人。
“他嫂子,你别把话说的那么难听,啥扶贫不扶贫,我老头也是把你们当一家人,才没跟你们见外。
不想给我儿子介绍工作就不介绍,我儿子现在干的好好的,也不是非要换工作不可。
不过,你们这家人可不咋认亲,我得重新考虑一下慧敏和云帆的关系。”
孙母抱着膀,大眼皮白白愣愣,还拿上乔了。
宋云帆溃散的眼神迅速回笼,立马急了,
“别呀,阿姨,我大姑和大姑父又不是我爸妈,我和慧敏的事跟他们又没关系。”
宋云帆总算说了句人话。
“你这话说的不对,毕竟都是实在亲戚,总有见面的时候。
到时候我闺女哪句话说的又不对劲,惹着你嫂子生气了,你嫂子再埋汰慧敏。
慧敏这孩子嘴笨,又说不过你嫂子,指不定得受多少委屈。”
孙母可不想让宋云帆跟宋桂兰撇清关系,这么有钱的亲戚,就是赖也得赖上。
林承宇扒拉开宋云帆,一脸痞气的斜视孙母。
“这位大婶,你耳朵塞鸡毛了?我爸刚说的话你选择性遗忘是不?
我再给你重复一遍,从今往后,宋云帆订婚、结婚、生孩子都不用通知我们。
我们家和他们家断绝来往,省的你害怕我媳妇欺负你闺女。”
孙母当然听见了,可她就是不想断绝关系啊,这么有钱的亲戚,傻子才不来往。
“云帆他大哥,这话你说了不算,他大姑父说了也不算,只有他大姑说了算。
他大姑,宋云帆可是你的亲侄子,你就忍心看着这孩子因为你们白白错过一段美好的婚姻?”
孙母以为宋桂兰不管怎么滴也得向着宋云帆点,毕竟是亲侄子,打断骨头还连着筋的亲侄子。
宋桂兰当然知道孙母在想什么,“亲侄子能有亲儿子亲?我看起来有那么蠢吗?分不清谁远谁近?”
“就是,自己蠢以为别人都蠢。还一段美好的婚姻?
哪里美好了?举个具体的例子?”李悦溪犀利提问。
孙慧敏一阵脸红,这例子可怎么举,大嫂子说话怎么这么有劲儿。
“云帆,算了吧。”长松媳妇突然就累了,长长的叹了口气。
“什么算了?”宋云帆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和慧敏的事就算了吧,慧敏是个好孩子,咱们这普通家庭配不上人家,咱别耽误她攀高枝。”长松媳妇说话阴阳怪气。
话音刚落,孙母和孙慧敏全站了起来,惹了事的孙父也不装鹌鹑了,眼珠子好悬瞪出来。
孙慧敏的嘴唇直哆嗦,“阿,阿姨,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分手吧
“慧敏,你们一家太贪了,溪溪说的没错,哪有第一次见面就跟对方要东西的,你好意思我都不好意思。
云帆他大姑本来就跟我们家关系不好,这次好不容易答应过来跟我们见面,我和孩子他爸真的特别高兴。
本以为我们之间的关系能有所缓和。
结果你们一家这么一闹,别说缓和了,连一向最随和的大姐夫都发了火,真让人恼火呀。
你们娘俩盯着人家要东西的模样真磕碜,你爸拿着筷子打人的样子真膈应人。
我是没法接受这样的儿媳妇。
宋云帆要是舍不得你,就让他入赘到你们家,我是不要他。
他爹要是有意见,我就跟他离婚,我自己有退休工资,饿不死就行,好歹能过几年消停日子。”
长松媳妇一脸疲惫,话里话外没给孙慧敏一家留一丝情面。
孙慧敏一家三口的脸色青青白白,嘴巴张了闭,闭了张,好半天也没崩出一句话。
宋云帆浑浊的脑子仿佛刚刚清醒,连带着眼神都清澈了许多,对孙慧敏的滤镜都淡了不少。
“妈,你说啥呢,咱家又不是揭不开锅,我入赘干啥呀。我听你的,你咋说我咋办。”
“就是,媳妇,你说的这是啥话,老孙家跟我有什么关系。
咱俩这小日子过得多舒坦,我脑袋有泡啊,因为他们家跟你离婚。
咱俩说好的白头到老,下辈子我还娶你。”
宋长松赶紧表态,他可不想离婚,儿子可以不要,媳妇不能不要。
“哎呦,亲家母,你看你咋还认真上了。
今天这事是我们一家做的不对,我们也不是多么贪心的人,这不是没见过啥好东西,一时有点激动吗。
这是个臭毛病,我们改,肯定改。”孙母见势不好,赶紧拿回头。
“对对对,阿姨,是我眼皮子浅了,是我的错,我没想那么多,觉得咱们早晚是一家人。
大姑也是亲大姑,一套化妆品,一个工作,对她来说都是小忙,大姑不会在意,我才口无遮拦。”
孙慧敏慌了神,拉着长松媳妇的手赶紧认错。
长松媳妇冷着脸把手抽出来,“慧敏,我们家就是小门小户,嫁给云帆,你就得过普通人的日子。
云帆大姑不欠你的,不管是事业上还是家庭上,她不会给你一点帮助。
给你弟弟找工作也好,借钱也好,你不要指望你大姑,也不要指望我们,我们家没有这个能力。
你要是你觉得能接受,你俩就再处处,不能接受,就好聚好散,我家云帆不耽误你找金龟婿。”
这话算是说绝了,孙慧敏皱着眉头陷入两难。
讲真的,宋云帆不是她最好的选择,她愿意跟宋云帆处对象,就是听宋云帆无意中透漏过,他有个挺有钱的大姑。
可这段时间相处以来,宋云帆对她真的很好,嘘寒问暖,体贴入微,礼物红包样样到位。
现在让她一下子就断,她还挺舍不得。
孙父低着头小声嘀咕,“那可是云帆亲大姑,真就一点忙都不帮。”
孙母狠狠的怼了他一杵子,“闭嘴吧你,都是你惹出来的乱子,再手欠就剁喽。”
孙父不吱声了,再次变回鹌鹑。
孙氏夫妻丑陋的嘴脸,让长松媳妇觉的脸皮都臊得慌,自己真要跟这样的亲家打一辈子交道吗?
宋云帆也在反思,这还没结婚呢,就这么多事,这要是结了婚生了孩子事不得更多啊。
这几年宋云帆的性格改变了很多,不再像以前那样这山望着那山高,总想着走捷径。
反倒是整个人都沉淀了下来,踏踏实实的上班,踏踏实实的挣钱。
这里面有长松媳妇一直教育的原因,也有宋云舟给他的警示。
宋云帆思考良久,还是觉得他妈说的对。
他和孙慧敏真的不适合结婚,他只想要一个原意跟他平平淡淡过日子的女人,不是一个时时刻刻都惦记别人东西的吝啬鬼。
“慧敏,咱们俩还是算了吧,我们可能真的不合适在一起,我祝福你找到一个更好的人。”
长痛不如短痛,宋云帆还是主动提了分手。
孙慧敏摇摇欲坠,望向宋云帆的眼神里充满了屈辱和委屈,她不敢相信宋云帆就这么甩了自己。
“宋云帆,你什么意思?你是想跟我分手?”
宋云帆点点头,“对,分手吧,你还年轻,还有大把的选择,不要把时间都浪费在我这个普通人身上。”
“好好好,宋云帆,你好样的,你就是个妈宝男,你妈说啥你信啥,你就没有自己的想法吗?你那脑袋是个空壳子啊?”
孙慧敏的眼泪哗哗流,恼羞成怒。
宋云帆皱眉,“我不是妈宝男,我妈说的话,对的我听,不对的我也不听。”
孙慧敏气的喘粗气,“你啥意思?你的意思是你妈说我们的那些话都是对的呗?”
宋云帆挑眉:“难道不是吗?哪有刚见面就要东西的,多没教养。
当然这里面也不全是你的错,是你父母没有把你教育好。
说实话,我刚开始的想法跟你一样,总觉得我大姑有钱,手指头漏出一点就够我们用。
以前我甚至还埋怨我大姑不帮我找个好工作。
可我妈刚才说的也对,我大姑不欠任何人的,她的成就是自己拼出来的。
我们没有帮她任何忙,却想直接摘取果实,这跟白嫖有什么区别。
慧敏,我也看出来了,你这样心高气傲的女孩子根本没看上我,你看上的是我大姑。
你也看见了,我大姑和我们家之间的关系都不如陌生人,当然这里面肯定是我们的错,跟我大姑没关系。
你要是想通过嫁给我,靠上我大姑实现自己的目的,这条路肯定是走不通。
既然走不通,咱俩就真的没必要耽误彼此的时间,好聚好散。”
孙慧敏不哭了,低着头想了想。
宋云帆说的的确是有道理,单看宋云帆家,确确实实就是普通人家。
嫁给宋云帆,过得也是普通日子,跟自己想象的穿金戴银肯定挂不上边,更别提帮自己弟弟找个好工作了。
既然这样还不如现在就忍痛分手,及时止
猪队友是她爹
想到这儿,孙慧敏的情绪也平稳了。
“分手就分手,宋云帆,看在你的态度还算诚恳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要青春损失费了。
以后再见面就当做陌生人吧,爸妈,我们走。”
孙慧敏拉着孙母就往外走,孙母一点便宜没占到,不愿意就这么走,不甘心的低声问孙慧敏。
“慧敏,咱们就这么走了?你和宋云帆就这么完了?”
“不完还能怎么样,你也看见了,宋云帆他大姑真的不在乎宋云帆一家,你想指着他大姑给我弟弟找工作根本不可能。
没有他大姑,宋云帆就是个普通人,养活老婆孩子都费劲,你还想让他填吧我弟弟,那不是白日做梦吗。
不赶紧撤,你还真想让我嫁给他呀?”孙慧敏边往前走边低声跟孙母说道。
孙母遗憾的叹了口气,一点好处没捞到不说,还搭进去一身衣服,这次可是亏大发了。
回头看见蔫头耷拉脑的孙父,立马气不打一处来,抬腿狠狠踢了孙父一脚。
“都怪你,喝点酒就不知道自己是谁,天老大你老二的那一出!
你拿筷子打人干啥呀?好好的婚事都让你给搅和了。”
孙父也不敢躲,嗫喏道,“我哪合计云帆他大姑一点亏都不吃,咱们可是女方。
谁家相家的时候,女方亲戚不得说上句,怎么就他们家这么隔路。
筷子打一下又不疼,至于这么大惊小怪。”
孙慧敏气死了,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这队友还踏马是她亲爹。
“爸,你动动脑子,宋云帆他大姑跟别人家亲戚能一样吗?那可是大老板级别的,人家凭什么吃你给的亏?
你要是不扔筷子,跟宋云帆他大姑父好好聊聊,我弟弟的工作没准就解决了。
你呀,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看你回去怎么跟我弟弟交代。”
孙母:“就是,你自己跟儿子解释吧,我可不管。”
孙父低着头不做声,满脑子都是一会儿怎么跟儿子解释自己的愚蠢。
孙家人走后,包房里的气氛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讲真的,宋桂兰和李悦溪对宋云帆的当机立断倒是挺刮目相看,这小子比宋云舟清醒。
好半晌,长松媳妇才不好意思的跟宋桂兰和李悦溪说道。
“大姐,溪溪,对不住,本来想让你们过来捧个场吃顿饭,结果把你们牵连进来了,真是不好意思。”
宋桂兰摆摆手,“没事,我们又没吃亏,这件事,你们仨处理的不错。
宋云帆,以后再处对象,把眼睛擦亮点,别跟对方提我的事。
你适合找一个不那么在乎物质,真心实意跟你过日子的女孩。”
宋云帆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皮,“大姑,我知道,我真的是无意中透漏的。
以后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在别人面前提起你。”
“行,那就这样,我们回去了,你们一家慢慢吃。”
即便是宋长松一家人改好了不少,宋桂兰还是不想跟他们有过多的接触。
她就是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孩子们着想。
一个能处处帮忙的弟弟比一个处处需要帮忙的弟弟有用的多。
在孩子身上,宋桂兰自然是自私的,她不允许自己孩子的身边有任何潜在的风险。
“大姐,大姐夫,溪溪,承宇,你们吃饱了?不再吃点了?”长松媳妇站起来问道。
“再吃点呗,还有这么多菜呢,好几个菜都没怎么动筷子。”宋长松也极力挽留。
“我们吃饱了,老舅,老妗子,没啥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你们吃你们的,吃不完就打包,你们坐,不用送。”
李悦溪知道宋桂兰不愿意多待,主动提出告辞。
宋长松一家三口到底没留住宋桂兰一家四口,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上车。
林高远和林承宇都喝了酒,回去的路上,是李悦溪开的车。
林高远搂着宋桂兰,轻声问,“还生气不?”
宋桂兰靠在林高远肩膀上:“我不生气,我有仇当场就报。”
“妈,你和溪溪你俩同时泼那老登一脑门汤的场面太精彩了,就是事情发生的太快,我没来得及录下来。”林承宇一脸遗憾。
林高远一拍大腿,“可不是咋滴,哎呀,太突然了,一点准备都没有,掏手机都来不及。”
宋桂兰好笑的不行:“你俩闲的吧,这玩意有啥录的。”
林高远宠溺的蹭蹭宋桂兰的头顶:“你不懂,我没意思的时候,全靠看溪溪骂人的视频和你撒泼的视频活着呢。”
“爸,你再发给我一些我妈撒泼的视频呗,之前的我都看完了。”林承宇欠儿欠儿的。
林高远掏出手机,“行啊,你把溪溪骂人的视频发给我一些,咱俩交换。”
李悦溪......
宋桂兰......
“林高远,你存了多少啊?”
林高远嘎嘎乐,“比你想象的多的多。”
宋桂兰又羞又气急败坏,“林高远,你有病吧,删了。”
“不删!哈哈哈哈!”
次日,李悦溪刚到工位上,赵铁花扭腰跨腚的就过来了。
“溪溪,你可来了,今天下播跟我一起陪着玉芝去相亲呗。”
“相亲?玉芝姐怎么突然想去相亲了?”李悦溪疑惑不解。
赵铁花:“玉芝想要个孩子”
李悦溪诧异:“妈呀,她给你们家看了四五年的孩子,还没看够啊?”
赵铁花叹了口气,“别提了,就是因为给我们家看孩子,玉芝才想要个自己的孩子。”
李悦溪瞬间来了兴趣,早会也不去了,凳子一拉,准备听嗑。
“花花姐,坐,咋回事,展开唠唠。”
赵铁花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抓起桌子上的瓜子就开始嗑。
“主要还是因为我家老大,这孩子的学习都愁死我了,前几天考试数学考了八分。
气的我乳腺疼,就是都选C也不能考八分啊。
小兔崽子还跟我犟,说这次考的是方程,求X。我说那你就求呗。
我家崽子跟我说他求了,他都跪下求了,还是不知道这X是啥。
我一听都要崩溃了,恨不得把他回炉再造。
老师找家长,我不想去,就让玉芝去了。
玉芝回来就疯了,说啥都要去相亲生个孩子,她就不信邪,一个孩子到底笨到什么程度,数学能考八分。
她非要亲自生一个,从头开始养活一遍,还要整什么胎教,让孩子从娘胎里就赢在起跑线上
白玉芝相亲
李悦溪笑疯了,“你家老大咋回事啊?头回听说求方程跪下求,这孩子太逗了,他是不是平时不听课?”
赵铁花嘎嘣嘎嘣的磕着瓜子,“听个锤子,给他补课花的钱都没数,就是不见分数提高。
王铁柱本来就秃顶,这下愁的一根不剩。”
李悦溪擦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你家老二呢?跟老大比省点心不?”
赵铁花呵呵,“跟他大哥找不了二分钱,一二三四五写的跟狗爬似的。
人家都说妻财子禄寿没有十全十美的,我以前还不相信,现在信了。
我家现在啥都不缺,就缺一个不考八分的儿子。”
“花花姐,你也别太闹心,孩子学习不好,就承欢膝下。
倒时候给你生几个孙子孙女,成天围着你爷爷奶奶的叫,多热闹啊。”
李悦溪不说孙子孙女还好,一说孙子孙女围着她团团转,赵铁花只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溪溪,你可别说了,你说完我血压都高了。”
李悦溪:“哈哈哈哈哈。”
上午户外直播完,白玉芝也刚好做完了头发,还化了个淡妆。
“哇,玉芝姐,你好漂亮啊。”李悦溪一进办公室就看见了闪闪发光的白玉芝。
白玉芝脸蛋微红,“漂亮啥呀,再漂亮也没有你漂亮。”
李悦溪快步走到白玉芝面前,仔细端详,“不不不,玉芝姐,你现在比我好看多了,像个温婉的大家闺秀。”
白玉芝被李悦溪夸都不好意思了,“就你嘴甜,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先去咖啡馆吧。
溪溪,不好意思昂,还得麻烦你一趟,花姐说你看人特别准,我才想着让你帮我把把关。
婚姻毕竟是一辈子的事,还是谨慎一点的好。”
李悦溪不在意,她也喜欢凑热闹,“玉芝姐,你太客气了,这有啥不好意思的,赶紧走吧,别让人家等急了。”
赵铁花扑了扑了手上的瓜子皮,“走。”
十分钟后,三人到了约定好的咖啡馆,跟白玉芝相亲的男士已经坐在座位上等着了。
“溪溪,花花姐,应该就是那个人,黑色西服,白色衬衫,拿着保温杯,跟婚介所发给我的照片一样。”
白玉芝用下巴点点不远处正襟危坐的男士。
李悦溪打量了一下,“第一印象不错,应该不是那种心眼子多的,玉芝姐,这样,你们俩坐一块。
我和花姐坐在旁边的桌子上,既能听见你们说话,还不会打扰你们俩。”
白玉芝有些紧张,“别呀,咱们坐一起坐,我有点害怕。”
李悦溪拍拍白玉芝的手,“玉芝姐,你现在一个月能挣七千多块。
还长的盘亮条顺,闭月羞花、沉鱼落雁。
又能挣钱长的又好看,你有啥害怕的?应该是对方害怕才是。
把腰板直起来,微笑,大大方方滴,屁股扭起来,去吧。”
在李悦溪的鼓励下,白玉芝深吸一口气,挺起胸脯袅袅婷婷的走了过去。
“你好,请问你是马启东马先生吗?”
马启东听见声音一抬头,眼睛瞬间就直了。
只见一个穿着卡其色风衣,留着披肩发,眉目清秀,笑意盈盈的女士正温柔的看着他。
“我,我,我是马启东。您就是白玉芝女士?”马启东咽了咽口水,说话磕磕巴巴。
白玉芝嫣然一笑,主动伸出手,“对,我叫白玉芝,马先生,你好。”
“你好,你好。”马启东连忙站起来跟马玉芝握手,慌乱之下差点把杯子碰倒。
马启东的脸色立时就红的滴血。
“白女士,您坐,您喝什么?”
“来一杯卡布奇诺吧,马先生,您也坐。”
“好好好,都坐,都坐。”
马启东紧张的要命,双手不知道往哪儿放。
他紧张,白玉芝反而不紧张,溪溪说的对,她早就不是以前那个胆小懦弱的白玉芝。
现在的她,开朗、大方、有气质,有工资,有自己的底气,男人对她来说只是锦上添花。
“马先生,婚介所的人应该把我的情况都告诉你了。我之前有过一段婚姻,而且因为前夫不能生,所以我没有孩子。
我现在在做住家保姆,一个月不算红包的话,工资是七千块钱。
这几年帮着主家带两个孩子,忙不过来,才没有找对象。
我来相亲的目的就是想找一个踏实的人过日子,再生个孩子。”
白玉芝一点没有隐瞒,坦诚的说出自己的情况。
马启东摸摸滚烫的脸,不敢抬头看白玉芝,“白女士,我的情况,婚介所应该也告诉你了,我之前也有一段婚姻,我前妻跟别人跑了。
我也没有孩子,不过我的身体很好,我能生孩子。
我在海油上班,上二十八天,休二十八天,算上奖金啥的,平均下来一个月的工资也有七千多。
这些年没找对象是因为我真的是怕了,怕再找一个还跟我前妻似的耐不住寂寞,过几年就跑。
我挺喜欢你的,第一面就喜欢,你要是没啥意见,咱们就先相处一段时间看看呗。”
最后一句话,马启东说的都没有蚊子嗡嗡的声大。
白玉芝没说话,只是转头看向李悦溪和赵铁花。
李悦溪点点头,意思是可以相处一段时间试试。
白玉芝转过来,喝了一口卡布奇诺,笑咪咪的。“行,那咱俩先加个微信?”
“好好好。”马启东激动坏了,连个手机都掏不出来。
白玉芝也不催促,静静的等着他把手机掏出来,二人才加上微信。
加完微信,马启东的紧张消了大半,脸色也慢慢的不那么红了。
两人又把自己家的情况说了一遍。
跟马玉芝一比,马启东家要简单许多,家里除了父母,就只有一个大哥,没有其他的兄弟姐妹。
且大哥已经结婚有了孩子,夫妻双方都有稳定的工
从马先生到启东
“马先生,我娘家的情况很糟糕,我爸妈重男轻女,我弟弟结婚娶媳妇的钱是我的彩礼。
自从我离婚后,我爸妈嫌我丢人,早就放出话说就当没有生过我这个闺女。
正好,我也不想搭理他们,算起来,我们已经有四五年没联系了。
如果咱俩最后能走到一起,我不会带你回我娘家,也不想跟我娘家有任何走动。
他们就是一窝吸血鬼,一旦让他们缠上,咱们以后别想消停。”
白玉芝说完,脸色浮起一丝难堪,“马先生,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冷血?”
马启东摇摇头,满眼都是对白玉芝的疼惜。
“玉芝,我不觉得你冷血,只觉得心疼。你从小到大得受多少委屈啊。”
白玉芝没想到马启东会这么说,整个人都呆愣住了。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心疼她,原来被别人心疼是这种感觉。
白玉芝的眼泪稀里哗啦的流。
马启东当时就慌了,“白女士,你哭啥呀,我哪儿说错了,你打我骂我都行,你别哭啊。
要不你咬我一口行不,我来之前特意洗的澡,给,你使劲咬,我不怕疼。”
马启东把胳膊伸到白玉芝面前,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白玉芝破涕为笑,“你是个傻子啊!我咬你干嘛。”
马启东把胳膊收回来,挠着头皮憨憨的笑,“你一哭,我就不知道怎么着好了,只要你不哭,让我干啥都行。”
白玉芝开玩笑道:“那我让你去死,你就去死啊。”
马启东不说话,眼神定定的看着白玉芝。
白玉芝的心乱了,脸颊泛起红晕,“你个傻帽,给我好好活着,活到长命百岁。”
“好,我肯定好好活着,你还吃点啥不?
我看别的小姑娘都吃什么苏,我也给你要一个吧。”马启东不等白玉芝回答,就招呼服务员给白玉芝要了一块蛋糕。
李悦溪和赵铁花见二人相谈甚欢,便悄悄的退了。
出了店门,赵铁花和李悦溪回到车上。
赵铁花的眼圈红红的,“哎呀,真好,玉芝终于有了自己的幸福。”
李悦溪也感慨,“是啊,希望他们俩的孩子数学别考八分,要不然玉芝姐百分百会崩溃。”
赵铁花......
头又疼上了。
中午,赵铁花和李悦溪找了一家饭店吃饭,吃完饭又逛了一会商场,才接到白玉芝的电话。
“花花姐,你和溪溪怎么走了?”
赵铁花嘿嘿乐,“你俩聊的多好啊,我和溪溪总不能留在那儿,给你们当电灯泡吧?
我俩又不傻!咋那么讨人嫌的,你们吃完饭了没?”
“吃了,吃的西餐。”电话这头的白玉芝害羞的不行,语气里满是甜蜜,“启东直接送我回的家。”
“哎呦喂,刚才还是马先生,现在就变成了启东,啧啧啧,这速度可是够快的。”赵铁花乐呵呵的调侃白玉芝。
白玉芝的脸又红了,“哎呀,花花姐,你可别逗我了。你再帮我问问溪溪,这个人到底靠谱不?”
“好,我问问啊。”赵铁花不嘻嘻了,脸上的表情还多了一丝严肃。
“溪溪,玉芝让我问问你,你感觉马启东这个人值得托付吗?”
李悦溪的确是没看出马启东有啥别的毛病,便实话实说。
“这个人行,没有花花心思,是个老实憨厚的,也是个主意正的,他要是认准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
赵铁花:“那就好,玉芝,溪溪说了,马启东这个人憨厚,不是个心眼多的,就是脾气犟。”
白玉芝:“脾气犟不是大毛病,没有十全十美的人。那我就先跟他处处,行的话就领证生孩子。”
赵铁花直嘬牙花子:“玉芝啊,咱不用这么着急吧。”
白玉芝斩钉截铁:“必须着急,花花姐,我都想好了,等我有了孩子,他上学的时候,我也跟着他一起学。
我就不信了,初中数学就那么难?咱家大宝那么崩精崩精的孩子才考八分!
那可是八分啊!哎呦我的老天爷,谁知道你咋想的,我是真没法接受。”
赵铁花翻了个白眼,“我这头刚不疼,你又气我是不?
不接受能怎么滴,我又不能把他塞回去,等你家孩子考八分的时候,你就理解我的心情了。”
白玉芝......
“花花姐,你学坏了。”
“玉芝,咱俩半斤八两。”
李悦溪凑过去听他们两个人唠嗑,笑的嘎嘎的。
又逛了十多分钟,两人才各回各家。
林承宇自己在家没意思,随便吃了口饭就整理两个孩子的玩具。
李悦溪突然开门进屋给他吓了一跳,随即就惊喜的抱着李悦溪转圈圈。
“媳妇,你咋回来了?一会儿没见,我可想死你了。”
“林承宇,你快放我下来,我头晕。”李悦溪拍打林承宇。
“傻子才放,正好两个小电灯泡不在家,咱俩.....嘿嘿嘿嘿。”林承宇一脸贼笑,抱着李悦溪就回了房间。
一阵折腾后,林承宇心满意足的搂着李悦溪睡午觉。
李悦溪也累的沾枕头就睡。
两口子一觉醒来已经四点多,该接两个孩子放学了。
二人急急忙忙的起身穿衣服,开车去幼儿园接宁宁和乐乐。
每次放学都高高兴兴的宁宁、乐乐,今天是撅着嘴排队出来的。
“宁宁,乐乐,怎么了?今天怎么这么不高兴?”李悦溪蹲下身看着两个孩子问道。
“妈妈,壮壮不是我们的好朋友了。”宁宁撅着粉嘟嘟的小嘴巴,奶声奶气道。
“就是,他背叛了我和姐姐,我们要跟他分手。”乐乐掐着腰,气鼓鼓道。
林承宇乐了,弯腰抱起两个孩子,“傻儿子,分手不是这么用的。走,咱们去车上说。”
回到车上,李悦溪拿出准备好的水果让两个孩子吃。
“说说吧,壮壮怎么背叛你们了?”等两小只的情绪好点了,李悦溪才
分享不应该变成道德绑架
乐乐嘴里啃着大草莓,“妈妈,是这么回事,我们班新转来一个叫娇娇的女孩子。
她一来就往我跟前凑合,我不喜欢她,就没搭理她。
她见我不理她,就去找壮壮玩,也不知道她跟壮壮说了什么,壮壮就一直围着她转。
转就转吧,有那么多小朋友陪着我和姐姐玩,不差他一个。
可是,吃点心的时候,壮壮居然跑过来抢了姐姐的小熊饼干,还说要给娇娇吃,因为娇娇家里买不起这么好的饼干。
姐姐一下子就怒了,立马把小熊饼干抢了回来。壮壮竟然指着姐姐的鼻子说姐姐没有同情心。
气死我了,我就跟他打了起来,姐姐也来帮忙,我俩最后把壮壮摁在地上收拾了一顿。
赵老师拉开我们,让我们罚站,想想自己哪里错了。
壮壮觉得自己没有错,我和姐姐也觉得自己没有错。
直到放学,我和姐姐都没认错。壮壮倒是认错了。”
宁宁狠狠地嚼着车厘子,委屈巴巴,“我就是没有错,她没吃过小熊饼干关我什么事?
我吃我的饼干,关她什么事?
她想吃饼干,找她爸妈要去呀,我又不是她爸妈,抢我的饼干算怎么回事。”
“对,我闺女做的没错,妈妈一会儿给你们赵老师打个电话,我得表明自己的立场。
虽然分享是一种美德,可前提是要建立在心甘情愿的基础上,不是上手就抢,这是道德绑架。
你们俩以后离娇娇远点,小小年纪就这么绿茶,长大了还了得。
也别跟壮壮玩,这孩子太蠢,耳根子太软,太墙头草。”
李悦溪听完,非但没批评宁宁,还夸她做的对,这是宁宁没想到的。
最主要的是,李悦溪恶狠狠的啃榴莲的模样,跟宁宁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给林承宇稀罕屁了,脑袋伸过来挨个亲了一下。
乐乐也欠吧登似的学林承宇,撅着嘴亲完李悦溪亲宁宁。
宁宁也跟李悦溪亲亲:“妈妈,谢谢你,我就知道你最懂我。”
李悦溪一手搂着宁宁,一手搂着乐乐,“那是,我的闺女我最了解。
咱们不主动欺负人,可也不会让别人欺负到咱们头上。
今天乐乐做的也很棒,知道护着姐姐,走,妈妈请你们吃烧烤去,庆祝一下。”
“耶,吃烧烤去喽。”
两小只立马开心起来,举手欢呼。
第二天,夫妻二人照常送孩子去上学,赵老师望着李悦溪,表情有些不自然。
昨天李悦溪给赵老师打电话,好好聊了聊抢零食的事。
赵老师不得不承认李悦溪说的对,孩子们之间的分享应该是自愿的,不是谁可怜,谁没吃过,就必须分享给谁。
这样的分享不是分享,是道德绑架。
家境不好的孩子,大伙搭把手帮帮忙是情分不是本分。
家境好的孩子吃好的喝好的,是人家父母努力挣来的,跟任何人无关。
孩子愿意分享是好事,不愿意分享也正常,不应该被指责被批评。
电话里,赵老师诚恳的跟李悦溪和宁宁道了歉,李悦溪和宁宁也原谅了赵老师。
“赵老师,刘老师,早上好。”
宁宁、乐乐欢快的扑进赵老师和刘老师怀里,瞬间就把赵老师的不自然扑散了。
赵老师、刘老师高兴的抱起宁宁和乐乐。
“早上好,宁宁。”
“早上好,乐乐。”
李悦溪浅笑:“赵老师,刘老师,早上好,又要麻烦你们了。宁宁,乐乐,好好听老师的话。”
赵老师脸色微红:“不麻烦,宁宁妈妈,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宁宁,乐乐,跟爸爸妈妈再见。”
“好的,爸爸,妈妈再见。”
“再见。”
回到小一班的宁宁和乐乐,一眼就发现了坐在一起的娇娇和壮壮。
两小只没搭理他们,自己找小朋友们玩去了。
整整一上午,娇娇和壮壮都没过来找两小只。
两小只跟别的小朋友玩的也很开心,同样没怎么搭理娇娇和壮壮。
小朋友也有自己的阶级划分,穿着干净整洁,父母帅气好看,零食不重样,且被老师偏爱的小朋友,在小孩子的眼里就自带威信,小孩子们也爱围着这样的小朋友转。
宁宁和乐乐就是这种小朋友,衣服全是名牌,每天都不重样。
书包里的零食全是孩子们没见过的,赵老师和刘老师还比较偏爱他们俩。
小一班的小朋友们自然而然的就喜欢围着宁宁和乐乐转。
再加上宁宁不吃亏敢下手的性格,让她在不知不觉中就成了孩子们眼里的大姐大
哪怕没有壮壮,小姐弟依然有很多小朋友陪着他们玩,姐弟俩并没有觉得无聊,反而玩的挺开心。
壮壮和娇娇就不一样了,壮壮本来就笨笨的,有宁宁带着他,小朋友们还挺愿意跟他玩。
可要是宁宁不带着他,真就没有几个小朋友愿意跟他玩。
娇娇呢,本来就是新来的,还没怎么融入小一班。
昨天又因为她,壮壮跟宁宁、乐乐打了一架,小朋友们就更不喜欢跟她玩了。
十点多吃零食的时候,宁宁和乐乐从书包里拿出来整整两大包零食,全是进口的。
“赵老师,这是我妈妈让我们带来分给小朋友们的零食,我现在能分给小朋友们吗?”宁宁举起肉手手问道。
“当然可以,需要赵老师帮你吗?”赵老师蹲下身看着宁宁的眼睛问。
“需要,谢谢赵老师。”宁宁一笑,脸上的一对小酒坑特别招人稀罕。
“不客气。”赵老师摸摸宁宁的头发,帮着宁宁和乐乐给小朋友们分零食。
壮壮和娇娇自然也有一份,壮壮不好意思的接过来,刚想说谢谢,宁宁转身就走,理都不理。
娇娇还是那副怯生生的模样,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宁宁,这饼干肯定很贵吧,我都没吃过这么好的饼干。”
没等宁宁说话,壮壮立马把自己的饼干给了娇娇,“娇娇,我的饼干给你吃,让你吃个够。”
娇娇毫不客气的接了过来,“谢谢壮壮,那你吃什么?”
壮壮不在意,“没事,我自己带了零食。”
宁宁、乐乐不语,只一味的摇头。
这孩子没救
壮壮的小脑袋瓜凌乱了
分完零食,孩子们都坐在凳子上乖乖的吃。
班级里全是吃东西的声音,像一群可可爱爱的小仓鼠。
除了分给小朋友们的,宁宁、乐乐还带了留给自己吃的零食。
那是一种巧克力,里面包裹着整颗的榛子仁,外面带着金色的包装纸。
一眼看上去就很贵的感觉。
手里拿着零食的娇娇,又盯上了宁宁和乐乐的巧克力。
她自己不敢过去跟宁宁要,就想怂恿壮壮去要。
“壮壮,宁宁和乐乐吃的是什么啊?看着好好吃。哎,好羡慕宁宁乐乐,总是有各种各样的好吃的。”
壮壮咽了咽口水,不好意思的看着可怜兮兮的娇娇。
“娇娇,你是不是又想吃宁宁的零食?要不,你自己去跟宁宁说吧。
我可不敢去抢,宁宁太凶了,乐乐打人也疼,我打不过他们俩。”
娇娇的表情一顿,立马就皱起眉头,“你可真没用,我妈妈说了,没用的男人是废物,壮壮是个废物。”
“我才不是废物。”壮壮急了。
“你不是废物就去把宁宁的零食抢过来。”娇娇小小的年纪,就会用激将法。
壮壮不禁激,猛地站起来,“去就去,谁怕谁。”说完,就大步走向宁宁和乐乐。
宁宁刚从书包里拿出第二块巧克力,壮壮的大爪子就伸了过来。
宁宁抬手就打在壮壮的手上,眼珠子瞪的溜圆,“壮壮,你嘎哈呀?又手欠想抢我的零食是不是?”
坐在旁边的乐乐,赶忙起身挡在宁宁面前,狠狠地推了一把壮壮,“壮壮,你又来了,抢东西上瘾是不是?”
壮壮吓了一跳,刚才的气势一扫而空,连忙摆手解释。
“我不是想抢东西,宁宁,娇娇没吃过你手里的零食,你能不能分享给她一块?”
宁宁摇摇头,“不能,她没吃过的东西多了,狗粑粑她吃过吗?怎么没见她追着狗跑啊!”
乐乐:“就是,娇娇就是嫉妒我姐姐,我姐姐吃什么她都想要,这么喜欢要东西,咋不去当要饭的?”
壮壮窘迫的满脸通红,“宁宁、乐乐,老师也说过小朋友之间要互相分享。”
宁宁:“可我不想分享,我妈妈说过,分享的前提是自愿,我不想分享的时候,谁都不能逼着我分享。”
乐乐:“我姐姐说的对,你要是强迫我姐姐分享,就是,就是,就是道德绑架。”
壮壮懵了,又是一个他听不懂的词语,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皮问道,“啥是道德绑架?”
“道德绑架就是别人不愿意的事情,你偏要逼着别人做。
我不想分享我的零食,你非要我把自己的零食分给娇娇,这就是道德绑架。”
宁宁把最后一口巧克力吃完,拿出小手绢边擦手边说。
壮壮好像是听懂了,懵懵懂懂的问道,“那道德绑架是不好的事情吗?”
乐乐也吃完最后一口巧克力,索乐手指头。
“当然了,如果有人让你把自己喜欢的玩具送给别人,就因为别人没有这个玩具,你会开心吗?”
壮壮的眼睛一立,“不行,我的小汽车才不要送给别人,那可是我最喜欢的。”
宁宁瞥了他一眼,“你也知道急眼啊,你让我把零食送给娇娇的时候合计啥了呢?
拿别人的东西装大方,你可真有心眼子,招人膈应的活。以后我的零食不分给你和娇娇。”
壮壮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别呀,宁宁,我错了还不行吗,我再也不道德绑架你了。”
“哼,晚了,以后咱们不是好朋友,你别跟我们一起玩!”宁宁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壮壮哇的一声哭了,“不要啊,宁宁,咱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你不能不跟我玩。”
宁宁双手掐腰:“哼,我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娇娇才是你最好的朋友。
你抢我的东西给娇娇吃,你去跟娇娇玩吧。”
“哇!我不要跟娇娇玩,我要跟你玩。”壮壮哭的更大声了。
“怎么了?怎么了?壮壮?哭啥呀?”壮壮惊天动地的哭声惊动了赵老师,赵老师赶紧小跑着过来。
“赵老师,宁宁说我不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以后都不跟我玩了。”
壮壮张着大嘴嚎啕大哭,哭的满脸大鼻涕。
赵老师拿出纸巾边给壮壮擦鼻涕边问,“宁宁为什么不跟你玩啊?”
壮壮一顿,低着头吸吸鼻子,“因为我想把宁宁的零食给娇娇吃。”
赵老师.......
又是娇娇。
“壮壮,老师跟你说,如果宁宁不想分享自己的零食,你是不能强迫她分给别人的,知道吗?”
赵老师拍拍壮壮的头发,语重心长。
壮壮点点头,一脸懊悔:“赵老师,我知道了。
是娇娇说她没吃过宁宁的零食,我才想让宁宁把零食分给娇娇的,我以后再也不这么做了。”
“娇娇想吃,她可以自己跟宁宁要啊,你为什么要替娇娇要呢?”赵老师刨根问底。
“娇娇说我要是不敢抢宁宁的零食就是废物,我不想当废物。”
壮壮的小脑袋瓜已经彻底凌乱,完全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怎么做都不对。
宁宁服了,“她说你是废物你就是废物啊,她是你爹呀还是你妈呀,你咋那么听话?你是不是废物自己不知道吗?”
乐乐:“就是,壮壮,你好像一只小狗,被娇娇牵着走。”
赵老师叹了口气,乐乐的话糙理不糙,壮壮可不就是一个被绿茶耍的团团转的傻小子。
“宁宁、乐乐,去那边玩。”赵老师先把宁宁和乐乐支走,才看着壮壮温和的说道。
”赵老师一会儿会跟娇娇说零食的事,壮壮先去洗把脸,一会儿准备吃中午饭好不好?今天有你们最爱吃的山楂排骨。”
“好。”壮壮哭的小脸魂儿花的,蔫蔫吧吧的去洗脸。
赵老师走到坐立不安的娇娇身边,蹲下身,还没等说话,娇娇先哭上了。
“赵老师,我错了,宁宁的零食看着好好吃,我想尝尝。
我妈妈买不起那么贵的零食,我错了,呜呜呜,赵老师,你别骂我好不好
娘俩一对小白花
赵老师一阵无语,她还啥都没说,这孩子就哭上了,真是一块当绿茶的好料子。
“赵老师不骂娇娇,只是想告诉娇娇。你想吃什么零食去跟妈妈要,不能跟小朋友要,这是不礼貌的行为,明白了吗?”
娇娇点点头,表情怯怯的,“赵老师,我明白了。”
赵老师:“好孩子,去洗手吧,一会儿吃饭。”
“好!”
一直到放学前,壮壮再也没理过娇娇,只跟在宁宁的屁股后面转,宁宁不搭理他,他也跟着宁宁。
壮壮觉的,跟被娇娇叫废物相比,他还是怕宁宁不跟他玩。
放学的时候,赵老师特意留下了娇娇妈妈。
“娇娇妈妈,娇娇已经两次怂恿壮壮同学跟别的孩子要零食吃。
这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希望你回去后能好好教教孩子。”
赵老师刚说完,娇娇妈妈的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下来,泪眼婆娑的跟赵老师道歉。
“对不起,赵老师,给你添麻烦了,我回去后肯定好好教育娇娇。
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娇娇妈妈怯生生的,娘俩的表情动作简直就是复制粘贴。
这如出一辙的绿茶小白花嘴脸,惊的赵老师一脸懵逼,半张着嘴,忘了下句话想说啥。
好半晌,赵老师才干巴巴的说了句,“好,我相信娇娇是个好孩子,那你们就先回去吧,一会儿天黑了。”
“好,谢谢赵老师,娇娇,跟赵老师再见。”娇娇妈妈连头不敢抬,柔柔弱弱的模样,不知道还以为赵老师怎么欺负了她。
“赵老师再见。”娇娇低着头,说话的声音没比蚊子大多少。
赵老师扶额,这娘俩映衬的她像个恶毒的老巫婆。
回家的路上,宁宁跟李悦溪说起壮壮再次跟他要零食的事。
“壮壮又跟你要零食了?不会还是给娇娇要的吧?”李悦溪吃着水果,一脸震惊。
“妈妈,你猜对了,娇娇可狡猾了,她忽悠壮壮,说壮壮要是不敢跟我要零食就是个废物。
壮壮不想当废物,就跑过来让我把巧克力分给娇娇一个。
我没同意,就跟他说他在道德绑架我,我以后再也不跟他玩,他也不是我最好的朋友。
壮壮哭了,哭的我耳朵里像是进了两只小蜜蜂,还是赵老师过来把他哄好的。”
宁宁喝着果汁,小脑袋晃来晃去,得意的不行不行滴。
李悦溪竖起大拇指,“哇,宁宁真棒,以后就这么干。
咱们吃自己买的零食碍着谁了,她没吃过还成了咱们的不是了,哪儿来的歪理邪说。”
“就是,这道德绑架玩的炉火纯青,这孩子她妈指定不是啥好玩意。”林承宇附和道。
“爸爸,我今天看见娇娇的妈妈了,怎么说呢?跟娇娇一样。”乐乐这个小欠登,眼睛就是好使。
李悦溪笑的不行,“不是娇娇妈妈跟娇娇一样,是娇娇跟她妈妈一样。”
乐乐猛点头,“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反正看着就让人觉得不舒服。”
李悦溪摸摸乐乐的头发,“没想到啊,咱们家乐乐还是个绿茶绝缘体。”
乐乐眨眨眼睛:“妈妈,什么是绿茶绝缘体,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哦。”
李悦溪解释道:“绿茶绝缘体就是看见娇娇这样的女孩子,你的第一反应不是心疼,而是讨厌。”
“就是讨厌啊,你想跟我玩,就大大方方的跟我说就行了。
为啥非得说什么自己好可怜,都没有人跟自己玩的话干啥呀。
你刚来,谁都不认识你,怎么跟你玩?还有她那扭扭捏捏的样子,好假啊,说什么好羡慕我姐姐有我这么好的弟弟。
我滴个老天奶,她是红眼病晚期吗?看见啥都羡慕,想要弟弟让她妈给她生一个呗。”
乐乐真的是被娇娇烦的不行,语气里满是嫌弃。
宁宁满意的看着乐乐:“还是我弟弟聪明,壮壮就不行,太容易上当。”
乐乐高兴的晃悠小脑袋,“那是,我可不是壮壮那个小笨蛋,我聪明着呢。”
李悦溪抱着两个孩子稀罕的不行,“妈妈的两个大宝贝都聪明,今天妈妈还请你们去吃烧烤,老公,烧烤店走起。”
林承宇:“走起。”
宁宁、乐乐:“吃烧烤去喽!”
第二天,林承宇开着车带着孩子和李悦溪刚到幼儿园门口。
还没下车,就听见幼儿园门口吵吵嚷嚷的,围了一堆人。
“快,有热闹看。”一家四口瞬间兴奋,从车上蹿下来就往人群里跑。
林承宇抱着两个孩子一马当先,很快就挤了进去,李悦溪紧跟在他身后。
人群中心站着几个人,壮壮、壮壮妈妈、娇娇、娇娇妈妈还有赵老师和刘老师。
壮壮站在自己妈妈身后,正一脸怒气的看着娇娇,壮壮妈妈的大嗓门嗷嗷滴。
“大伙给我评评理,就这对绿茶娘俩,忒不要脸了。
娇娇想吃宁宁的零食,她不敢去要,让我家这个傻儿子去要。
我家壮壮也是蠢,宁宁不给,他还说宁宁没有同情心。
我滴个老天爷啊,我头回从我儿子嘴里听见这个词。
我家壮壮连家用电器的名字都分不清楚,居然知道同情心?
我一问才知道,同情心这三个字是娇娇教他说的。这道德绑架玩的太六啊。
因为这事,宁宁、乐乐和我家壮壮打了一架,这事是我家壮壮的错,我认,宁宁乐乐打他打的也不冤。
本来我以为这事就算过去了,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的也正常,可昨天我家壮壮回家一直闷闷不乐。
我就问他咋地了?他说娇娇昨天又让他跟宁宁要零食,还跟我家壮壮说什么,他要是不敢去抢宁宁的零食,就是个废物。
我家壮壮不想当废物,傻了吧唧的去跟宁宁要零食。
宁宁昨天的气还没消呢,今天可能把零食给壮壮吗?
这家伙的,宁宁更生气了,说以后不跟我家壮壮玩了。
壮壮因为这件事一整天都不高兴,晚饭才吃了三碗就不吃了。
我实在是忍不下去,今天必须来说道说道。
娇娇妈妈,你是怎么教育你家孩子的?成天盯着别人家孩子的零食干啥呀?
你家是买不起零食吗?自己不敢要就让别人家孩子去要,合适吗?
我家壮壮挨了顿收拾,你家娇娇毫发无伤,你睡得着觉吗?
娇娇这招祸水东引玩的好呀,你教的太棒了!你还教啥了,说跟我们听听,我们好避雷
壮壮的昨天就是你的今天
娇娇妈妈低着头,表情欲泣欲诉,像个绿茶味的小白花。
“壮壮妈妈,对不起,这是我家娇娇的错。我给你道歉,都怪我,是我没有能力给娇娇好的生活。
我以后肯定好好管着娇娇,不再让她跟别人要零食。
壮壮妈妈,你别生气了,都是我的错,你要打要骂冲我来,别嚷孩子。”
娇娇哭的可怜兮兮,“阿姨,不是我妈妈的错,是我的错。
是我嘴馋,是我想吃宁宁的零食,是我让壮壮帮我的,你别怪我妈妈,你要怪就怪我吧,你别欺负我妈妈。”
卧槽嘞!
壮壮妈妈窝了一肚子火,她是讲理来了,不是欺负人来了。
娇娇母女整的这可怜兮兮的一出,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故意欺负她们。
赵老师一阵焦头烂额,她就知道再有理的人遇到娇娇母女,有理也变成了无理。
果然,周围的人开始指责壮壮妈妈。
“壮壮妈妈,人家娘俩都认错了,你差不多就得了,别不依不饶的。”
“就是,娇娇娘俩多可怜啊,壮壮也是,废物就废物呗,能怎么滴,又不能掉块肉。”
“挺大个小伙子,大气点,别那么小心眼。”
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子,明显是偏向娇娇母女,语气里满是责怪。
“壮壮,你是男孩子,得让着点女孩子,别啥事都回家告状,磕不磕碜。
宁宁也是,小朋友之间互相分享都不懂,一块饼干都舍不得,真抠,也不知道他们家家长怎么教的。”
男人的话音刚落,不等林承宇和李悦溪说话。
宁宁迅速从林承宇怀里蹭下来,直接冲向黑衣男子的儿子,一把抢过男孩手里的冲锋枪。
男孩小名叫峰峰。
峰峰立马就不干了,“宁宁,你抢我的冲锋枪干嘛?快还给我。”
宁宁不还,“找你爸去,他说的小朋友之间要互相分享,我没有冲锋枪,你的冲锋枪分享给我吧。
一把冲锋枪都舍不得,你咋那么抠啊,哭啥呀?你爸在家怎么教你的。”
峰峰知道宁宁的厉害,不敢抢回来,只能扯着嗓子哭。
峰峰爸爸被宁宁一顿抢白,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嘴还挺硬。
“哭啥哭,小朋友们之间就是要分享,别哭了,爸再给你买一个。”
“我不要别的,就要这个冲锋枪,我就要这个冲锋枪,这是爷爷给我买的,是爷爷给我买的。
呜呜呜,爸爸坏,爸爸是坏爸爸。”
峰峰放声大哭,小拳头拼命打在峰峰爸爸身上。
峰峰爸爸面子上挂不住,推了峰峰一把,“你这孩子听不懂话是不是,我都说了给你买,别哭了。”
宁宁翻了个白眼,把冲锋枪还给峰峰,“还给你,别嚎了!
峰峰,你真可怜,在你爸爸眼里,他的面子可比你重要的多。”
乐乐:“就是,连自己儿子的玩具都护不住男人,算什么好爸爸。”
宁宁:“你看壮壮妈妈多护着壮壮,你爸爸只知道让你受委屈。”
乐乐:“可不是咋滴,峰峰,以后你还是自己保护自己吧,否则壮壮的昨天就是你的今天。”
峰峰的小脑袋瓜一时间消化不了这么多知识,懵懵的问,“啥意思?”
乐乐小大人似的拍拍峰峰的小肩膀。
“意思就是,只要娇娇和她妈妈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你爸爸心里的天秤就偏向她们。
如果你带了娇娇没见过的零食,娇娇跟你要,你爸爸肯定会让你把自己的零食分给娇娇。
刚开始是零食,后面就是玩具,再后来就不知道是什么了。
你最好问问娇娇有没有爸爸,要是她没有爸爸,你爸爸恐怕会把自己也分享给娇娇。”
峰峰爸爸急了,“这两个孩子,胡说八道啥呀,我啥时候把自己分享出去了?”
林承宇眼睛一瞪:“喊啥呀?我家孩子哪句话胡说八道了?
娇娇娘俩掉两滴眼泪瞅把你心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娇娇是你闺女。
这事摆明了就是娇娇的不对,你还怪上宁宁和壮壮了,谁弱谁有理呗?
还我家孩子咋教的,反正我是没教我家孩子跟别人要吃的。
兄弟,你也别觉得我家孩子说的邪乎,你摸摸良心问问自己。
如果峰峰是壮壮,遇到这样的事,你会怎么做?你会像壮壮妈一样给壮壮撑腰吗?”
峰峰爸愣住了,是呀,他会吗?大概率是不会的吧。
娇娇母女都那么可怜了,几块零食而已,让让就让让,不至于特意来学校找家长。
李悦溪一见峰峰爸紧锁着眉头的样子,就知道他心里在想啥。
“峰峰爸爸,我说句不好听的话,娇娇吃不起零食不是我家宁宁造成的,我家宁宁没必要为了她的可怜买单。
宁宁愿意分享是宁宁大方,不愿意分享也没毛病。你没有任何资格质疑我家的家教。
你看不透娇娇的行为,是因为你蠢,你不会用大脑思考问题。
我要是没猜错的话,就你这拎不清的性格,峰峰没少因为你的蠢受委屈吧。
你不用解释,我也不想听,我家的孩子也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还有你们几个损色儿,风凉话说的倒是轻松,置身事外的人可他妈能装逼了。
希望你们家的孩子遇到相同事件的时候,你们也能这么大方。
娇娇,看清楚他们的孩子长什么样,想吃零食跟他们的孩子要,他们家孩子大方。
别跟我家孩子要,我家宁宁和乐乐小气,不爱分享。”
娇娇的眼睛都亮了,死死的盯着那几个孩子。
几个小家伙感觉浑身凉飕飕的,纷纷用责怪的眼神瞪着自己那嘴欠的爸爸。
刚刚还说壮壮妈妈得理不饶人的几个男的,被李悦溪埋汰的满脸通红,低着头一句话不敢说。
峰峰爸更是憋屈的快要疯了。
“你们别吵了,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能力给娇娇买进口零食,我......”娇娇妈妈的绿茶语录又来
脖颈子上的一圈黑泥
没等她说完,就被李悦溪打断。
“的确是你的错,没能力买进口的,国产的还买不起吗?
实在买不起,自己做点不行吗?非得让自己家孩子跟别人要着吃?
好好的孩子,让你养的成天盯着别的孩子的嘴巴子,你是觉得娇娇这么做很光荣吗?
把壮壮耍的团团转很值得炫耀吗?壮壮妈跟你讲的是理,你说不过壮壮妈,就搁这装可怜博同情。
糊弄这几个山炮站在你这边,你是不是觉得挺有成就感?
孩子跟你有样学样,才几岁的孩子,没有一点这个年龄的纯真,浑身上下都透着算计,一点儿都不可爱。”
赵老师、刘老师激动的直哆嗦,宁宁妈妈说的太对了,她们这嘴怎么就这么不赶趟,宁宁和乐乐都比她们俩强。
怎么办,好想给宁宁妈妈拍手叫好啊。
偷偷拍两下,应该没人发现吧。
赵老师和刘老师偷感十足的海豹式鼓掌。
壮壮妈看向李悦溪的眼里充满了崇拜,这嘴真带劲儿!
娇娇妈妈没想到李悦溪嘴皮子这么溜,把她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眼泪又流了下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李悦溪再次不耐烦打断娇娇妈妈。
“行了,别跟我赖叽,我不吃你这套。说两句话就哭,你那眼睛是下水管吧!
你爱几个意思几个意思,只要你家娇娇别跟我家宁宁要零食就行。
要了宁宁也不给,娇娇小白花那一出对我家宁宁和乐乐不管用,他俩天生免疫。”
林承宇得意洋洋:“就是,我家孩子可不是那几个山炮,白长那个大个脑子,全靠前列腺思考。”
乐乐不懂就问:“爸爸,前列腺是什么线,怎么思考?”
林承宇摸摸乐乐的脑袋,“你现在不用懂,等你长大了就懂了。”
乐乐:“哦,好吧。”
峰峰爸爸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狡辩道:“宁宁爸爸,你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我只是觉得这么点的小事没必要大惊小怪。”
李悦溪立马反驳:“你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你不是裁判,大事小事不是你上下牙一碰就能判定的。
孩子可不明白什么大事小事,在他们的眼里这样的事已经就是大事。
当家长的,不能一味的教孩子忍让,明明不是孩子的错也要忍让,这不是善良,这是教孩子窝囊。
你自己窝囊就算了,还让孩子跟你一样窝囊,你们家老祖宗是新疆烤馕转世吗?”
“我没教我家孩子窝囊,我就是觉得没必要得理不饶人。”峰峰爸爸都麻了,越解释越乱。
李悦溪呵呵:“没理我都要争三分,得理我为啥要饶人?
跟你这帮傻老爷们似的,谁掉几滴眼泪就站在谁那边,我更不能饶人了!
我不但不饶人,我还得锱铢必究、寸土不让,怼的你们闭上臭嘴。”
峰峰爸爸满脸铁青,彻底不吱声了,甚至想扇自己几个嘴巴子,让你嘴欠。
刚才说风凉话的几个爸爸也都臊够呛,努力往后退,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孩子们,先回班级,马上要上课了。家长们也别都围在这里,该干嘛干嘛去吧。”赵老师忍着笑,适时的出来解围。
峰峰爸爸和那几个嘴欠的爸爸如蒙大赦,简单交代孩子几句,就麻溜的蹽了。
其他小朋友跟父母摆摆手,一个个排着队进入小一班。
其他家长意犹未尽的上班的上班,回家的回家。
李悦溪和林承宇刚要走,就被娇娇妈妈叫住了。
娇娇妈妈低着头,露出细长的脖颈,眼眶微红。
“宁宁妈妈,你真的误会我了,我真的没有教娇娇跟宁宁要零食,宁宁爸爸,你能理解我的对吧?”
林承宇嫌恶后退一步,“我理解你啥呀?理解你家孩子挑唆别人家孩子抢我闺女零食?还是理解你脖颈上那一圈又一圈的黑泥?
不是,你洗头发的时候不洗脖子吗?还穿了件白色衣服,衣服领子都蹭的黢黑,你看不见吗?”
娇娇妈妈委屈巴巴的表情立马凝滞,慌忙抬手捂住自己的脖子,情不自禁的搓了两下。
果不其然,一手皴。
林承宇咧着嘴,“都搓出面条来了吧,还有时间尿叽呢,赶紧洗个澡去吧,挺大个老娘们真不嫌磕碜。”
娇娇妈妈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到脖子根。
整个人窘迫的要命,捂着脖子转身灰溜溜的跑了。
林承宇嗤之以鼻,“切,没我媳妇一分好看,还跟我嘚瑟呢。
呸,臭不要脸滴,走,媳妇,老公送你上班去。”
李悦溪快要笑疯了。
她总算是知道乐乐为啥对绿茶和小白花免疫,他随他爹。
从这天以后,娇娇真的就盯上了那几个小男孩。
要么就装可怜要他们的零食,要么就是挑唆几个小男孩跟宁宁要零食。
只可惜,这几个小男孩可不像壮壮那么蠢,也不像他们爸爸那样分不清里外拐。
任凭娇娇使出十八般武艺,撒娇卖乖扮可怜,几个小男孩就是不理娇娇。
娇娇没办法,又回过头来找壮壮,可惜壮壮在妈妈的提醒下看清了娇娇的真面目,说什么都不跟娇娇玩,只围着宁宁转
娇娇孤立无援,成天撅着嘴委屈巴巴的看着闹成一团的小朋友们。
时间长了,娇娇妈妈又受不了了,找赵老师控诉小一班其他的孩子孤立霸凌娇娇。
赵老师建议娇娇妈妈告诉娇娇,只要她不盯着别人的零食,小一班的小朋友肯定会跟娇娇玩。
娇娇妈妈若有所思。
第二天,娇娇就换了策略,用自己的零食换别人的零食。
宁宁紧蹙着眉头望着娇娇手里的胡萝卜根,听着娇娇想用胡萝卜根换自己的小蛋糕的要求,一时间竟有些无语。
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我不爱吃胡萝卜,我不跟你换。”宁宁嘎巴溜脆的拒绝了娇娇。
娇娇拉着宁宁的袖子不撒开,“宁宁,你不能挑食,挑食对身体不好。
我妈妈说胡萝卜可有营养了,多吃胡萝卜对身体好
我想给你生个儿子
“哦,那你自己多吃点胡萝卜吧。”宁宁把袖子从娇娇手里拽出来。
三两口吃光了手里的小蛋糕,扑了扑了手,一脸你奈我何的小表情看着娇娇。
娇娇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最爱吃的小蛋糕就这么水灵灵的没了,顿时红了眼,转头又盯上旁边的乐乐。
正看热闹的乐乐浑身一抖,忙把手里的小蛋糕全塞进嘴里。
因为塞的太急,噎的他直抻脖子,宁宁赶紧把水杯递给乐乐。
乐乐喝了好几口水,才把蛋糕顺下去,“呼,噎死我了。
娇娇,你别瞅我,我的蛋糕吃没了,你还是吃你的胡萝卜吧。”
娇娇气的直哭,撅着大嘴甩撘甩撘的走了。
赵老师和刘老师看的想笑,又不能大笑,只能捂着嘴憋笑。
这次之后,娇娇终于自己带零食了,虽然不是什么进口的零食,可也是正儿八经的牌子。
自己有了零食,娇娇也不再盯着宁宁的零食,慢慢的也跟小朋友们玩到了一起。
两个月以后,李娜和姜婷婷生了,两人生的都是儿子。
这个消息对于喜欢闺女的胖子和二驴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
可当软乎乎的小宝宝一抱在怀里,这点打击立马烟消云散。
两个孩子出生的日子相差没几天,选的月子中心正是李悦溪住过得那个。
满月酒是两家一起办的,直接包了一整间大酒店,李悦溪一家四口都去了。
李老太太、李老爷子、韩秀丽、李文华、李文龙和李云睿也去了。
胖子和二驴抱着自己家的孩子,笑的牙花子都呲了出来。
“大哥哥,两个弟弟好小啊,手才这么大。”宁宁一只手牵着李云睿,一只手比划着。
“是啊,脚丫才这么一点大,还会哭、会吃奶、还会拉粑粑,好神奇啊。”乐乐瞪着黑黝黝的大眼睛,满眼都是好奇,
李云睿乐坏了,蹲下身,搂着两个小布丁,“你们俩一个月的时候也这么大点,哥哥都不敢抱,生怕摔着你们俩。”
宁宁歪头思考,“那我和乐乐是怎么一点点长到这么大的?”
李云睿:“就是这么一天天,一年年的,就长到这么大了。”
乐乐高兴坏了,“哇,我好厉害呀,两个小弟弟,你们也要快点的长大哦。
等你们长大了,就可以继承我的玩具喽,我有好多好多玩具。”
宁宁不高兴,撅着小嘴巴,“叔叔,姨夫,你们怎么不生个小妹妹啊,小妹妹多可爱,我还可以把我的小裙子给她穿。”
胖子腾出一只手摸摸宁宁的头发,“等过两年,姨夫让小姨给你生个小妹妹玩好不好?”
二驴也附和:“恩呢,过两年,叔叔也让婶婶给你生个小妹妹。
到时候糯糯是老大,宁宁是老二,你们俩就是正副司令,带着一群弟弟妹妹玩,好不好?”
宁宁立马多云转晴,“好耶,糯糯姐姐怎么还不来啊?哥哥,我们去门口接糯糯姐姐吧?”
李云睿抱起两小只,“走。”
胖子望着李云睿小小年纪就坚实挺拔的身板子,啧啧啧。
“现在这孩子吃的都是啥呀,睿睿才十几岁吧,跟以前那十七八的小伙子差不多高。”
二驴抱着儿子贴脸脸,“以前能吃饱活着就算不错,现在的孩子吃的是啥,咱们那阵吃的是啥呀,根本没有可比性。”
胖子:“也是。”
正唠着,韩伟抱着糯糯,牵着周暖暖的手来了。
韩伟嘎嘎乐,“恭喜啊,二位,当爹了哈。”
二驴嘿嘿乐:“那是,你还别说,有了这么一个小不点,这日子还真不一样。”
胖子也有同感:“可不是咋滴,到哪都惦记这个小奶团子,见着谁都想说一句,嘿,我有儿子了。”
韩伟笑的呦,“行啊,男人只有当爹的时候才知道肩膀上的担子有多重。你们俩也算是进入人生的又一阶段。”
糯糯凑过去看看两个小弟弟,看完皱了皱眉,小声嘀咕道。
“咦,不好看,没有宁宁、乐乐小时候好看。
爸爸,妈妈,两位叔叔,你们聊,我去找宁宁和乐乐玩。”
说完撒丫子跑了。
胖子......
二驴......
二人齐齐把自己的儿子横抱过来,仔细端详。
“哪里不好看?多可爱啊。”
“就是,糯糯这孩子,小小年纪就眼神不好。”
韩伟......
周暖暖什么都没说,一直在偷偷观察韩伟的眼神,内心隐隐有些不安。
满月酒办的特别隆重,就是李文清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李娜的月子养的也特别好,脸色红润,一看就是气血很足的样子。
江艳玲从胖子手里接过小外孙,稀罕的要命,怎么看都看不够。
李文清眼巴巴的瞅着,想抱又不敢抱。
李老爷子、李老太太也抱了抱孩子,老两口开心的不得了。
眼瞅着孙子孙女都慢慢的成家立业,稳定了下来,老两口就是临走那天也能闭上眼睛。
一直热闹到下午,满月酒才结束。
宾客们陆陆续续的回了家,林承宇和林高远开车把韩秀丽、李文华、李老太太、李老爷子还有李云睿和李文龙送到车站。
给他们买了票,才开车回家。
江艳玲和李文清要在李娜这住几天,陪陪李娜。
李悦溪带着两小只先回了家。
周暖暖、韩伟和糯糯也回了家。
玩了一上午的糯糯累的不行,回家倒头就睡。
韩伟搂着周暖暖也想睡个午觉,周暖暖红着脸把衣服脱了个精光。
韩伟一阵悸动,这么多年了,自己媳妇还是第一次这么主动。
夫妻俩抱在一起耳鬓厮磨,关键时刻,韩伟伸手去够床边的小雨衣。
周暖暖突然拉住了韩伟的胳膊,“别戴了。”
韩伟一激灵,“啥?”
周暖暖微红着脸,喘着粗气,“小伟,我想给你生个儿子。”
“我草,暖暖,你疯了?”韩伟吓死了,所有的欲望顿时如潮水般退去。
“我没疯,溪溪姐、二驴、胖子都有儿子,就你没有,你不觉得遗憾吗?”
周暖暖的眼圈红红的,像个委屈巴巴的小兔
又来个绿茶
韩伟哭笑不得,“我说你今天怎么这么心不在焉,闹了半天合计这事呢。
媳妇,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这辈子都没想到自己能有孩子。
你生糯糯的时候,我就发誓,这辈子就要这一个孩子,绝对不要二胎。
我可不想让你再遭一遍罪,这可是玩命啊。
再说了,我对儿子真没啥感觉,咱家糯糯多好啊。
静如处子动如疯兔,把她培养好了不比儿子差。”
周暖暖紧紧的盯着韩伟的眼睛,“你说的是真的?”
韩伟:“真的不能再真了,要不我发个誓。
我也跟我姐夫似的,去找个庙上香发誓去,太清宫现在应该没关门吧。”韩伟说着穿上裤子就要走。
周暖暖赶忙拦住他,“不用那么麻烦,我相信你。
那我再问你一个事,你跟你们公司新来的文员怎么回事?”
韩伟皱眉,“新来的文员?你说王霞啊!我跟她没事啊!咋地了?她跟你说啥了?”
周暖暖的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前段时间,她加了我微信,跟我说了一些话,算了,我给你看看吧。”
周暖暖把手机拿出来,找出她和王霞的微信聊天记录,让韩伟看。
韩伟先擦擦周暖暖眼角的泪,把她搂在怀里,才接过手机一条条的看。
越看眉头皱的越紧,越看火气越旺。
“我草他大爷,她有病吧,我什么时候特别照顾她了,什么时候关心她了,这瘪犊子有妄想症吧。
媳妇,你一定要相信我,这样吧,我直接给她打电话,咱们当面对峙。”
周暖暖点点头,“好。”正好她也想知道韩伟到底有没有背叛她。
韩伟拿起自己的手机就给王霞打过去电话。
王霞很快就接听了,声音娇滴滴的。
“小伟哥哥,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我草你祖宗滴,你他妈把舌头捋直了跟我说话。
我问你,你加我媳妇微信,给她发那些话啥意思?
我什么时候对你特殊照顾,什么时候关心你,又什么时候跟你暧昧了?”
韩伟一点不客气,张嘴就是国粹。
王霞的声音一顿,似是没想到韩伟会这么跟她说话。
“我,我说错了吗?你要是不关心我,为啥给我送奶茶,送蛋糕,还帮我捡掉在地上的笔。”
韩伟都气笑了,“奶茶和蛋糕是王经理定的下午茶,我只是顺道拿给你而已。再说了,我也不是只拿给你一个人啊。
捡地上的笔是礼貌,不是跟你暧昧,你他妈看霸总小说看多了吧?”
王霞明显不信,“你说谎,顺道送的奶茶怎么会是我最喜欢的口味,蛋糕也是,这你怎么解释?”
韩伟揉揉额角,“有没有可能这个口味不只是你爱吃,全公司的女员工都爱吃。”
“那你还对我笑了呢,你每次见我都笑,笑的特别好看。”王霞说话的声音里带着娇羞。
韩伟直咬牙,“我草嘞,我他妈见谁都笑,我看见王经理还笑呢,我总不能看上他了吧。
王霞,你绝对有妄想症,不行你去医院看看去吧,年纪轻轻的,别耽误喽。”
“小伟哥哥,暖暖姐姐是不是在你身边,我知道你说的这些话不是真心的。
我都懂,我喜欢你是我的事,跟你没关系。
我只是看你每天直播工作那么辛苦,还要接孩子放学,我心疼你。
如果我有你这么一个老公,我肯定好好照顾你,家里的事一点都不让你操心,你只要好好上班就好。
只可惜,我没有这个福气!”王霞眼见着韩伟字字句句都是拒绝,说话还挺难听,立马改变了策略,迅速进入绿茶模式。
如果是一般的男人,听见王霞这些话,多多少少都会些心动。
只可惜韩伟不是一般的男人,能跟林承宇玩到一起的老爷们,几乎都是绿茶小白花绝缘体。
“你当然没有这个福气,你长的就没有福相,瘦的跟纸片子似的,两腿之间能钻过去一条狗。
cosplay纸人都不用化妆,清明节出门容易吓死人,鬼节出门容易被鬼当成同类带走。
我下班接孩子是我的乐趣,我就愿意看我大闺女一出幼儿园就往我怀里扑的样子。
我操心家里是应该的,因为这是我的家,家里有我媳妇,有我闺女。我不操心谁操心?
最后,我刚刚说的那些话都是真心话,我对你要是有那么一点点心动,我就天打五雷轰,肠穿肚烂,不得好死。
你也别喜欢我,你这叫骚扰知道不,你再给我媳妇发这些有的没的,我让你在公司待不下去,不信咱就试试。”
谁都有底线,老婆孩子就是韩伟的底线,谁要是惹老婆孩子不舒服。
管他男女老少,韩伟照怼不误。
王霞有些绷不住,气急败坏的嚷嚷,“韩伟,你有病吧,老娘不就是喜欢你吗,你说话至于这么难听吗!”
韩伟嫌弃的要命:“难听就对了,你这种人不配听好听的话。
全公司那么多单身小伙子你不勾搭,你偏偏找我,你是不是天生犯贱。
我跟你明明没啥事,你给我媳妇发那些没用的屁嗑,我严重怀疑你没安好心眼子。
你来我们公司应聘不会就是冲我来的吧,我踏马招谁惹谁了。
你是不是别的公司派来的间谍啊?挖我姐的墙角不成,开始挖我的了!
哎呦卧槽,你们有这闲心,把心思用在研发上不行吗?非得扯王八犊子玩!”
韩伟误打误撞的还真蒙对了,王霞真就是别的无人机公司派来挖韩伟的。
挖不了李悦溪,他们就想在韩伟身上做文章。
挖人没有别的办法,除了涨工资就是色诱。
工资方面,星翼智能给韩伟的已经够高了,别的公司自问真给不了这么高的工资。
涨工资这招不行,那就剩下色诱。
王霞一入职就一直在想办法接近韩伟。
只可惜韩伟在公司从来不跟别的女同事有过多的接触。
再加上李悦溪他俩几乎形影不离,王霞一直没找到机会明目张胆的勾引韩
解除危机
加周暖暖微信,也是无意中看见了韩伟和周暖暖的聊天界面,王霞暗暗记住了周暖暖的微信名字和头像,才加上的。
“你别胡说八道,你不喜欢我就不喜欢我,我离你远点就是了,你那么冤枉我干啥呀。
还说我有妄想症,你才有妄想症吧,还间谍,你的想象力可真丰富,没事的时候少看点乱七八糟的狗血剧。”
王霞的语气里明显带着惊慌和被差点被揭穿的恼怒。
韩伟眼神一凛,“王霞,你毛啥呀,我不会猜对了吧,你真是别的公司派来的间谍啊?
目的不会真的是想挖我吧?我擦,我何德何能,让你们这么费尽心力。
不过,你们挖也是白挖,我不可能去别的公司。
我姐在哪儿我在哪儿,你们也别费那没用的心思。”
王霞心头一燥,恨的牙根痒痒。
这个韩伟怎么这么难搞,这么快就猜到了她的目的,往下还怎么演。
“反正我不是什么间谍,只是一个爱慕你的女人而已。
既然你这么爱你的妻子和孩子,我以后不会再打扰你,祝你幸福。”
说完,不等韩伟反应,王霞就挂了电话。
随后就给自己原公司的刘经理打了过去。
“喂,王霞,进展如何?”刘经理懒洋洋的接了电话。
“别提了,韩伟已经猜到我是咱们公司派过去的间谍。
就他那个大欠登,肯定会把这事告诉王经理。明天我还咋上班啊,我该怎么办啊?刘经理。”
王霞慌乱的直转圈。
“慌鸡毛,多大个事啊,他只是猜的,又没有真凭实据。
你明天该上班上班,继续扮演好一个爱慕他的女人。
没事整点小暧昧啥的,我告诉你,男人都吃这一套。”刘经理色眯眯的说道。
王霞翻了个白眼,“就你吃这一套吧,我都跟你说了,韩伟根本瞅都不瞅我,你就是不信。”
刘经理还真不信,“你可拉倒吧,就没有不偷腥的猫。
你还是魅力没释放到位,你咋勾引我的,就咋勾引韩伟。”
“哎呀,我就是那么勾引的,我假装崴脚想往他身上倒,他跑的比兔子还快。
我自己反倒是摔的波棱盖确青,疼了好几天。
我电脑不好用,让他帮我看看,他让别人给我看。
我想让他顺路送我回家,他说不顺路,一脚油门就走了,让我吃了一肚子尾气。
我请他吃饭,他不去,送他东西,他不收,开会坐他身边,他嗖一下就跑,我就想制造暧昧都制造不了。”
王霞气急败坏,就没见过这么难勾引的男人。
“真的假的?我咋那么不信呢?”刘经理嗤之以鼻。
王霞直跺脚:“我骗你干嘛呀!反正我是不在星翼干了,明天我就辞职。
不过,你答应我的好处必须给我,我不能白忙活一场。”
“人都没给我挖过来,还跟我要好处,净想美事!”刘经理一脸无赖相。
“刘经理,你不能说话不算数啊!”王霞急眼了。
“你把人给我挖来,我给你好处,人没挖过来,我给你啥好处,空手套白狼啊!”刘经理不慌不忙,一脸胜券在握。
“姓刘的,你别跟老娘装蒜,惹急了我,我找你家去。
我可是有咱俩上床的照片和视频,高清版,卷毛直毛都能清晰的分辨出来。”王霞也不是个善茬子,一副豁出去的架势。
刘经理立马坐好,表情阴狠,“你个逼娘们,你录像了?”
王霞得意洋洋:“当然,我可是知道你家那位母老虎有多凶。
反正你要是让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大不了鱼死网破,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刘经理气的脸色铁青,深吸一口气,语气尽量温和道。
“我直接把钱打到你卡里,明天你就从星翼辞职,出去玩一段时间再上班。”
王霞的语气立刻变的娇滴滴,“好嘞,谢谢刘经理,以后再有这样的好事,记得找我哦,再见,刘经理,木马。”
撩了电话,王霞瞬间变脸,“呸,老东西,抠死你得了!想赖老娘的账,没门!”
刘经理那边同样变了脸,“骚货,你等着你再回来滴,我整不死你。”
韩伟那边也第一时间把这个情况告诉给王经理。
王经理不疑有他,直接一个电话打给人事,告诉她如果明天王霞要辞职,就直接批准,不用再通知他。
“媳妇,这回你信了吧?”韩伟搂着周暖暖,在她的脖子上蹭啊蹭。
周暖暖有些不好意思,“我信了,老公,对不起啊,我不应该怀疑你。”
韩伟的手开始不老实:“没事,趁着孩子没醒,咱俩继续啊,必须带雨衣,我还得跟你腻歪一辈子!”
“你讨厌。”周暖暖一阵娇羞。
二人正要进入正题,门响了,糯糯睡的迷迷糊糊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爸爸、妈妈,我做白日梦了,我要跟你们一起睡。”
韩伟......
小灯泡,来的真不是时候!
周暖暖嘎嘎乐。
夫妻之间的小危机就这么解除了
最近,郭海燕的对象杨学刚可是盯上了李文华一家。
没事就过来待着,特别是周末李悦溪他们一家回来的时候,连车都不出,成天赖在超市不走。
气的李悦溪直接撵。
杨学刚就是脸皮厚,你撵你的,我待我的,就是不走。
郭海燕都臊的不敢抬头,杨学刚那干瘪的屁股就跟粘凳子上似的,一坐就是一天。
李文华实在受不了了,问杨学刚,“你到底想干啥,孩子们都烦死你了,你怎么就赖着不走?我这可不发鸡蛋。”
杨学刚笑了,“大姐夫,我不想干啥,就是想让承宇给我儿子找个工作。”
林承宇直接拒绝,“不可能,我都没见过你儿子,你说让找就找,你以为你是谁呀。”
杨学刚一拍大腿,“我现在就让我儿子过来让你看看。
承宇,不是我吹,就我儿子,那可是一表人才,人中龙凤啊,你看见就知道了。”
说着就给自己儿子杨久明打过去电话。
半个多小时后,杨久明到了。
一踏进超市,一屋人全愣
投资五百万
这是什么造型呢?头发乱的跟鸡窝一样,瘦的尖嘴猴腮,黑眼圈比国宝还重,满打满算也没有一米七,顶多一米六五。
衣服穿得更是邋里邋遢、水当尿裤,大襟上全是一块又一块的油点子。
“人中龙凤?”
“一表人才?”
李悦溪和林承宇对视一眼,齐齐问杨学刚,“你怕不是对这两个词有啥误解吧。”
杨学刚有些尴尬,踢了杨久明一脚,“这孩崽子,我不是告诉你好好收拾收拾吗?
你咋这一啷膛出的就来了,多埋汰啊。”
杨久明一甩头发,“爸,你不懂,我要是穿的跟别人一样干干净净的,人家老板怎么可能对我有印象。
我就是故意邋里邋遢的,才能让老板对我印象深刻。”
林承宇点头:“是挺深刻,深刻到立马就想让你滚出去。”
杨久明横了林承宇一眼,“你懂个屁,你又不是老板。”
杨学刚的脸色一下就变了,忙给了杨久明一杵子。
“别胡说,这位就是爸跟你说的小林总,就是你郭姨的外甥女婿。
这几位是你大姨、大姨夫、这是你姐,快叫人。”
杨久明谁都没搭理其他人,只皱着眉头上下打量林承宇好几趟。
“你就是小林总?这么年轻的总裁可挺少见,你咋当上总裁的?”
林承宇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傻逼,立马就来了逗逗他的兴趣。
“我爸创立的公司,我自然就是总裁。”
杨久明不屑一顾,“昂,不是你自己开的公司啊,那你自己也没啥能力啊,全靠你爸呗。”
“对呀,我就是会投胎,有个好爹,没办法。”林承宇两手一摊,那表情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李悦溪、韩秀丽、李文华不说话,捂着嘴憋笑。
杨久明僵住,“你还觉得挺光荣,不是通过自己努力得来的财富,你就那么心安理得?”
林承宇:“当然,我爸给我的,我必须心安理得,谁让我有个好爸,你没有吧?哎,没办法,这就是命。”
“你得意什么,如果我有你那样的家庭,我肯定会比你做的更好。
我现在手里就有个项目,只要投资五百万,两年后,我还你五千万。”
杨久明一激动,就这么水灵灵的把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杨学刚如遭雷击,伸手摸摸杨久明的额头。
“儿子,你没发烧吧,啥项目张嘴就要五百万!我咋不知道啊?你明白五百万是啥概念不?
那可是五百万啊,这要是赔了,咱家就是砸锅卖铁也还不起啊。”
杨久明不耐烦的扒拉掉杨学刚的手,“爸,我没开玩笑,真的有一个特别好的项目,还是我同学介绍的。
是国家扶持的独家资源,现在啥都准备好了,就缺一笔资金。
我要是能给我同学投资五百万,那我就是公司里最大的股东。
以后公司上市了,咱在国际上也是有名的大人物。
到时候不管啥大林总、小林总,通通靠边站。
小林总,你就说你投不投吧,我可告诉你,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这可是你证明自己不靠父亲也能发家的最好机会。
我不瞒你说,有多少有钱人争着抢着给我同学投资,这个名额还是我求着我同学给的,你可得把握住机会。”
林承宇双手插兜,居高临下的盯着大白天就做梦的杨久明。
“想让我投资?行啊,我这钱可不是随便给的。
先把你同学公司的营业执照、对公账户信息、公司章程、股权结构、法人、核心团队身份证等信息发给我。
另外,还有你嘴里那个大项目的定位、目标客户画像、市场分析、盈利模型和资金使用说明,我总得知道我的五百万花在哪了吧。”
这些专业的术语跟小石子似的砸进杨久明的耳朵里,砸的他丁零当啷,迷迷糊糊。
“行,我这就跟我同学说,让他发给我。你放心,我同学不是骗子。”
杨久明拿起手机就给他那同学打了过去。
好半晌,他那同学才接,“哎,久明,啥事?”
“吴哥,我之前不是让你给我留个投资名额吗?
我跟你说,有个沈市的大总裁对你说的那个项目挺感兴趣。
想给你投资五百万,但是需要你提供一些东西。”
一听五百万,吴哥说话的声音都变高了,“五百万啊,哎呀妈呀,这可是救世主啊,救世主要啥,你说。”
杨久明把林承宇说的那几样文件挨个说了一遍后。
吴哥那边安静了。
“吴哥?吴哥?你还在吗?”杨久明问。
“那个久明啊,我这就是个小项目,哪有什么营业执照,结构章程的,还有什么定位,画像,分析,哎呀,我都听不懂。
你跟大老板好好说说,咱们这个项目百分之百挣钱,让他放心投就行。
实在不行,投一百万,投五十万也行啊。两年以后肯定翻好几倍挣回去。”
吴哥这饼画的是半生不熟啊。
就是傻子也看出来这就是个骗局,偏偏杨久明执迷不悟,还信誓旦旦的保证。
“行,吴哥,你放心吧,这个大老板是后妈的外甥女婿,我们这都是实在亲戚。
他肯定会给我这个面子,那就这样啊,吴哥,一会儿我让他把钱给你打过去。”
这下杨学刚就是脸皮再厚,也臊的没脸见人。羞恼之下,抬手就给了杨久明一个响亮的大嘴巴子。
“你潮啊,你说的那个吴哥就是个大骗子,你还承宇给他转钱,缺心眼的货。赶紧给我回家,别在这丢人。”
杨久明狠狠甩开杨学刚,急头白脸的,“爸,你打我干啥?吴哥不是骗子,上大学的时候他最照顾我了。
他说这个项目挣钱,就肯定挣钱,林总,你赶紧给吴哥转钱,吴哥等着呢。”
林承宇摇摇头,“不转,这明显就是个骗局,也就你这个傻帽信,我爸挣点钱不容易,五百万打水漂可不行。”
“你凭啥不转,我都跟吴哥说好了。”杨久明急了,扯着林承宇的袖子不依不饶。
林承宇把袖子薅出来,“你说好了,你转呗,我又没答应。”
“那不行啊,咱这都是实在亲戚,你得帮我,郭姨,你帮我说句话呀。”杨久明激恼的向郭海燕求
郭海燕跟杨学刚分手
郭海燕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多让人笑话,她以前居然觉得杨久明是个上进的优秀孩子,她是被啥玩意迷了心窍了。
“久明啊,郭姨也觉得这事不靠谱,咱们还是别整那个项目,让承宇给你找个班上,踏踏实实的挣点钱多好。”
郭海燕硬着头皮劝慰。
杨久明全当耳边风,哀怨的眼神紧盯着郭海燕和林承宇。
“说到底,你们就是瞧不起我。我还不用你们了,这钱我自己去凑。”
杨久明推开杨学刚就往外跑。
“儿子,儿子,你干啥去?你可别做傻事啊!”杨学刚赶紧去追。
郭海燕也想去追,可心底的嫌弃让她生生停住了脚步。
“二姨,追去啊?你咋不追了?你这继子可是人中龙凤啊。”李悦溪阴阳怪气。
“就是,用不了几年,在国际上也是有名的人物。”韩秀丽语气嘲讽。
“只不过前提是先有五百万。”李文华补充道。
林承宇一脸不屑,“年年都有这样不自量力的人找我爸投资。
可空口白牙就要五百万的,这哥们还是头一个。
还跟我玩上三十六计,可惜我不上当。”
郭海燕红着脸,“我也没想到这孩子这么缺心眼,他平时在家也不出屋。
在房间里不是玩游戏就是看书,我以为他性格挺老实呢。”
李悦溪撇嘴,“二姨,你会看啥呀,你唯一一次眼光好就是看上我三大爷。
可惜啊,你们俩的缘分还是没走到头。”
“你这孩子,哪壶不开提哪壶,过去的事别总提。”
郭海燕就怕别人提起关山海,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跟关山海离婚。
李悦溪耸耸肩:“好,不提就不提。不过,二姨,你真决定要跟这个杨学刚过日子啊?”
郭海燕没说话,她犹豫了。
之前还坚定不移,觉得杨学刚就是自己后半生的依靠,可事实证明,她想多了。
“海燕,我这个当大姐的跟你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
杨学刚不是良配,就那牛逼轰轰,眼睛长在脑门上的样,也就你看的下去。
之前马大勇的事,你还没长记性吗?吃一百个豆子都不知道豆腥味。
那次就差点把悦悦搭进去,这又来一个张嘴就是五百万的。
你确定你自己能摆平?我可告诉你,你别拉着我们家给你当垫背,我们家可不关你们俩的屁事。”
韩秀丽还是太善良,明明知道郭海燕跟她不对付,还是忍不住劝说。
郭海燕难得没有跟韩秀丽犟,反而点点头,“大姐,你说的对,我不能再跟杨学刚处了。
我找男人是图个安稳,不是给他儿子擦屁股。我这就去他们家,把东西拿回来。”
说完,不等韩秀丽他们反应,转个身就急急忙忙的走了。
“呦呵,太阳打西边升起来了,铁树终于开花了,大犟种头一回听进去劝啊。”李文华稀奇够呛。
“都多大岁数了,再不开窍,可真成了榆木疙瘩。”李悦溪看热闹看渴了,拿起水杯咕咚咕咚喝。
“姥姥、姥爷,做饭了没?我和哥哥姐姐好饿呀。”
乐乐、宁宁和李云睿蹦蹦跳跳的回来了。
“姥爷这就去做饭,你们三个想吃啥呀?”李文华看着外孙、外孙女就乐呵呵。
宁宁想了想,“手擀面,还要西红柿鸡蛋卤和肉末茄子卤。”
韩秀丽撸起袖子,“好嘞,姥姥擀面,让你姥爷打卤子,半个小时就吃饭。等着昂,乖宝。”
郭海燕这边马不停蹄的回了杨学刚家收拾东西,嘁哩喀喳的收拾完就走。
回娘家的路上,还给杨学刚发了一条分手的微信。
杨学刚好不容易把杨久明拽回出租车,苦口婆心的劝说,正说得满嘴冒白沫。
听见手机响,拿出来一看,是郭海燕的分手信息。
杨学刚顿时呼吸一窒,赶紧给郭海燕打过去电话,可郭海燕把他拉黑了,点开微信发信息,微信也拉黑了。
杨学刚气的把手机摔在座位上,“操,逼娘们,真踏马绝情。”
杨久明吓一跳,“咋啦,爸?”
“别提了,你郭姨跟我分手了,都怪你,第一次见人家小林总就要五百万。
你郭姨那么好脸的人能受得了吗?再说了,傻子都能看出来那是个骗局,你说的那个吴哥就是个骗子,就你傻了吧唧的相信。”
杨学刚无力的靠在驾驶座上,嘴里全是对杨久明的埋怨。
“分手?爸,你不能跟郭姨分手,你们俩分了,我上哪儿找五百万去啊?”杨久明方寸大乱,吵吵嚷嚷。
“五百万,五百万,我他妈看你像五百万,潮种玩意,你脑子全是水吗?
已经告诉你那是个骗局,骗局,你个瘪犊子就不信,就不信。”
杨学刚要气死了,一巴掌一巴掌的打在杨久明脸上、身上。
“爸,吴哥不可能骗我,你别打了,哎呀,我走了,你自己冷静冷静吧。”
杨久明推开副驾驶车门就跑了。
杨学刚没去追,他也追不动,爱哪儿哪儿去吧,死不了就行。
杨久明跑了很远,慢慢停下脚步,想等着他爸像以前一样哄着他,劝着他,再把他追回去。
可杨久明已经走的快跟蜗牛齐平,杨学刚还没追上来,杨久明忍不住回头一看。
身后空无一人,根本没有杨学刚的身影。
杨久明气死了,好啊,因为个老娘们,连儿子都不要了是不?你不要我,我也不要你。
杨久明甩着手气呼呼的去找吴哥。
吴哥正美滋滋的在家里等着杨久明打过来的巨款。
左等右等都没等来,好不容易收到个信息还是催债的。
正在家骂娘的时候,门响了。
“来了!谁呀?”
吴哥大跨步走过去打开门。
“久明?你怎么来了?快进屋。吃饭了没?给你煮包方便面啊,加两个蛋?”
吴哥还是像上大学的时候一样关心杨久明。
杨久明心里一阵感动,“吴哥,对不起,五百万没了,郭姨跟我爸分手了。”
吴哥一顿,眼里闪过一丝遗憾还有一种他就知道是这样的了然。
“没事,没就没了,多大个事啊。看把你愁的,不至于昂。
快坐,我家就是乱,你自己划拉个地方坐昂,你郭姨那个外甥女婿是干啥的
这不就是绑架吗?
杨久明把沙发上的袜子衣服裤衩子划拉到一边,坐下点了一根烟,深深哦哦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
“他姓林,家里开公司的,他自己没啥能耐,他爸有能耐,开了一辆劳斯莱斯,他媳妇给他生了两个孩子,是龙凤胎。”
“龙凤胎?有意思。”吴哥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
“久明,你看咱们这么干行不行?咱们把姓林的龙凤胎带出来玩几天,他要像是想要孩子,就借给咱们五百万。
钱到手,咱们就把孩子给他送回去,两年后咱们再连本带利的把钱还给他。”
杨久明隐隐觉得不对劲,“吴哥,不行吧,这不就是绑架吗!”
“你这小子,把你吴哥当成啥人了,犯法的事咱能干吗?
咱们就是把孩子带到我家玩两天,钱到手,就把孩子送回去,绝对不会伤到孩子一根汗毛。
大不了两年以后,咱们多给姓林的点利息呗,他还有啥说的。”吴哥打开一瓶啤酒递给杨久明。
杨久明接过啤酒还是觉得不放心,“吴哥,我还是觉得不行。
要不,你别找姓林的了,你身边不是有不少大老板争着抢着要给你投资吗?你还是找他们吧。”
吴哥眼睛一眯,“久明,你是不是不信我?你摸着良心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你忘了上大学的时候,你生活费丢了,我养了你一个月的事了。那时候,你吃我的喝我的用我的,我跟你算过一次账没?
这么多年,我对你咋样你心里没数吗?你说考研压力大,我请你吃烧烤,请你下馆子,哪次要过你的钱。
哥就请你帮这么个小忙,你都不帮,杨久明,啥也不说了,咱哥俩今天算是处到头。
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咱们就当没认识过。”
吴哥抢过杨久明手里的烟和酒,随手就扔进垃圾桶里。
杨久明害怕了,“别呀,吴哥,别不跟我处啊!这么多年我就你这么一个好朋友。
哎呀,我帮你还不行吗!不过,咱们可得说好,千万不能伤害那两个孩子,我可不想进监狱。”
“哎,这就对了吗!哥也不想进监狱,没准那个姓林的还得感谢咱哥俩。”吴哥的脸色立马转晴,亲自给杨久明点烟。
杨久明虽然内心充满了不安,可又不想失去这么一个好朋友。
只能接过烟,狠狠抽了一口,把心里的不安按捺下去。
中午,吴哥煮了四袋方便面,切了一盘香肠,炒了个花生米,两人就着这些喝了两瓶啤酒。
下午就去了李文华的超市蹲点。
明天就是周日,李悦溪一家人就得回沈市,留给二人的时间不多了。
吃完饭,李云睿带着两个小家伙睡了个午觉,睡醒继续跑出去玩。
吴哥和杨久明明白,这两个小不点应该就是姓林的龙凤胎。
至于李云睿是谁家孩子,那都不重要,他俩也没把李云睿放在眼里。
二人就在三个孩子身后,不远不近的跟着。
三个孩子浑然不觉危险的到来,在村子里到处撒欢。
跑累了,就找到一处小土坡坐下歇息。李云睿拿出小手绢给两小只擦汗。
吴哥、杨久明一看机会来了,立马笑眯眯的小跑了过去。
“小朋友,跑累了吧?这一头汗,你爸爸妈妈让我俩带你们回去。”
吴哥露出一个自认为和蔼可亲的笑容。
可在三个孩子看来,他就差直接在脸上刻上坏蛋两个字了。
李云睿警惕的起身,拉着宁宁和乐乐后退了一步。
“你们是谁,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们?”
宁宁的小嗓门嗷嗷的,“就是,爸爸妈妈才不会让陌生人来接我们。”
乐乐悄悄捡起一块石头,“对!说,你们是不是人贩子?”
“不不不,我们不是人贩子,真的是你们的爸爸妈妈让我们来接你们的。”
杨久明第一次干坏事,慌乱的要命,说话底气不足。
李云睿更加起疑,危险的眯起眼睛,“你放屁,你连我们三个的名字都不知道,就敢冒充我大姑的朋友!
你们就是坏人,赶紧滚,否则的话,我报警抓你们。”
杨久明吓死了,“别报警,别报警,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跟这两个小朋友的爸爸谈笔生意,真的,我们真不是坏人。”
“你跟他磨叽啥呀,直接把两个孩子抢走。”吴哥没了耐心,撸起袖子就要去抱乐乐。
李云睿的速度更快,一把抱起两个孩子,抬起大脚丫子就踹了过去。
吴哥没防备,重重的挨了一脚。
大小伙子下脚没轻没重,还正踹在吴哥的裤裆,吴哥疼的脸都紫了。
事情发展似乎有些出乎杨久明的预料,他微张着嘴,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李云睿深知自己带着两个孩子不能硬拼,趁着他们二人愣神的功夫,抱着两小只撒腿就跑。
“快追,别让他们跑了。”吴哥忍着疼冲着杨久明吼道。
“啊?哦!”
杨久明赶紧追上去。
如果没抱着两个孩子,杨久明还真不一定跑的过李云睿。
别看李云睿年纪不大,他可是学校里的短跑冠军。
可现在的情况是,李云睿手里抱着两个孩子,两个小家伙还都不轻,这让他的奔跑速度根本提不上去。
没多久,杨久明就看见了李云睿的身影,他忙加快了脚上的速度。
宁宁和乐乐也没闲着,抬起手腕拨通电话手表,一个给林承宇打过去电话,一个给李悦溪打过去电话。
林承宇和李悦溪接到两个孩子的电话,二话不说,扔下手里的活就往外跑。
手表自带的定位功能现在可是派上了大用场。
李云睿带着三个孩子跑的有点远,附近没有人家。
要不然,宁宁和乐乐随便喊几嗓子,就得出来一群人拦着杨久明和吴哥。
李云睿也是个脑袋瓜灵活的,专往有房子的地方跑,边跑还边喊,“救命啊,有人贩子啊
坏人被抓
杨久明吓的一踉跄,作为东北人,他可太懂人贩子这三个字在东北的号召力,那是老头老太太都得拿着火勾冲出来的程度。
“小伙子,你别喊,我们真不是坏人,也不是人贩子,你停下来听我说啊。”
杨久明跟在后面拼命解释。
李云睿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继续一边跑一边喊。
吴哥这个时候也呲牙咧嘴的追了上来,一把推开碍事的杨久明,伸手就要抓宁宁。
李云睿也不知道哪来的爆发力,脚上的速度瞬间加快,险险的躲过了吴哥的大爪子。
李云睿咬着牙继续使劲往前跑,他知道自己不能停。
哪怕他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哪怕他的肺疼的要命,哪怕两条胳膊疼的跟断了似的,他也不能停。
吴哥第一次没抓到,又紧跑了两步,再次伸手抓乐乐。
李云睿就跟脑袋后面有眼睛似的,一个蛇形走位,再次躲开了吴哥的大手爪子。
两人之间的距离逐渐拉开!
“小兔崽子,我他妈让你跑。”吴哥的裤裆还疼着,又追不上李云睿,气急败坏之下,居然捡起一块石头,狠狠的扔向李云睿。
尖锐石头正打在李云睿的后脑勺,李云睿感觉后脑勺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刹那间眼前就是一黑。
他死死的咬着嘴唇,强迫自己清醒,这个时候他可千万不能倒下。
宁宁、乐乐吓得哇哇大哭。
“呜呜呜,哥哥,你流血了。”
乐乐哭着把手里的石头扔向吴哥。
“坏蛋,你是个大坏蛋,你把我哥哥打伤了。爸爸妈妈,救命啊。”
宁宁也扯着嗓子喊:“警察叔叔救命啊,有没有人救救我们啊。”
吴哥又气又累,气喘吁吁,这个小兔崽子哪来的劲儿,跑的这么快。
“久明,你紧跑两步,随便哪个孩子都行,先抢到手再说。”吴哥一脸狰狞,语气阴狠。
杨久明看着李云睿脖子上的血已经吓傻了,吴哥喊了他两嗓子,他才回神,崩溃的大吼。
“吴哥,你不是说不伤人的吗?你这是犯罪啊。”
“你他妈少给我扯犊子,富贵险中求懂不懂。”
吴哥踹了杨久明一脚,“快点滴,那小子马上就坚持不住了,把孩子给我抢过来。”
杨久明往后退,“我不去,我不想进监狱。吴哥,咱们不能一错再错。”
吴哥抬手给了杨久明一嘴巴子,“我的话不好使了是不?
咱俩已经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谁都跑不了,快去把孩子给我抢回来。
这两个小崽子可值五百万啊!有了五百万,咱们可以去国外,谁也抓不着咱俩。”
“你们两个干啥的?”
“我操你祖宗。”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附近转悠的村民听见了两个孩子的喊声,大步跑了过来。
林承宇和李悦溪也赶到了。
没等车停好,夫妻俩就从车上冲了下来。
林承宇一个拳头就打在杨久明的头上,李悦溪随手捡起一块石头猛地砸在吴哥头上。
吴哥眼前一黑,摸了一下脑袋,全是黏糊糊的血,刚要骂人,又是一石头,吴哥晃悠了几下,栽倒在地。
杨久明挨了林承宇一拳,顿时眼冒金星,刚要解释,又挨了第二拳,接着是第三拳,第四拳。。。。。。
不知道挨了多少拳后,林承宇才被村民和赶来的警察拉开。
鲜血流了杨久明满脸,一片红色中,他看见医生把昏迷不醒的吴哥抬到了担架上。
挨了吴哥一石头的小男孩也被抬到了担架上,自己也被晃晃悠悠的抬到了担架上。
几个村民正暗戳戳的扇他和吴哥的嘴巴子,往他俩的脸上吐口水。
警察扭过头,装作没看见。
杨久明绝望的闭上眼睛,彻底晕了过去!
李悦溪和两个孩子围着李云睿哭的稀里哗啦,林承宇也红了眼眶。
特别是两个孩子,说什么都要上救护车陪着李云睿,谁抱都不行,各种撒泼打滚。
警察没办法,到底让两个孩子跟着上了救护车。
李悦溪和林承宇开着车跟在救护车后面。
两个犯人虽然陷入昏迷,可宁宁和乐乐是清醒的。
医院里,两个孩子拉着警察局长的手,把事情的经过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再加上两个孩子把电话打给林承宇和李悦溪的时候,两人也不但没挂电话,还录了音。
再结合林承宇说杨久明上午跟他借过五百万,他没答应的情况。
警察同志基本已经确定,这就是一起临时起意的绑架勒索案。
这事没什么悬念,就等着杨久明和吴哥醒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李云睿是晚上醒来的,一睁眼就是成片的成片的白。
灯光有些晃眼睛,他刚想抬手挡一下,发现两只手都动不了。
低头一看,两小只正一边一个抱着他的手呼呼大睡。
李云睿宠溺的笑笑,也不吵醒两个小家伙。就那么静静躺着,一会看看弟弟、一会看看妹妹。
李悦溪、林承宇进屋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李云睿一脸笑容的盯着两个孩子看。
李悦溪惊喜道,“睿睿,你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宁宁被妈妈的声音惊醒,连忙抬头,正撞上李云睿的眼神。
“呀!哥哥醒了,呜呜呜,哥哥终于醒了,哥哥,你吓死我了。”
乐乐是被宁宁的哭声惊醒的,扑棱一下坐起来,迷迷糊糊的去探李云睿的鼻息。
“咋啦?咋啦?大哥哥咋啦?大夫不是说大哥哥没事了吗!大哥哥死不了啊。
呀,哥哥,你行了,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大哥哥,我跟你说,那两个坏蛋都被警察叔叔抓走了,我爸爸妈妈老勇猛了,差点打死他们俩。
特别是我妈那,那个坏蛋拿石头打你,我妈妈就拿石头打他,打的他满脸血,看着真解恨。”
“宁宁、乐乐,别吵吵,大哥哥需要休息。”李悦溪红着眼眶把两小只抱到一边。
两只手握着李云睿的手,感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睿睿,大姑谢谢你,你救了我的两个孩子。”
“大姑父也谢谢你,要是没有你在,我都不敢想宁宁和乐乐会经历什么可怕的事。”林承宇望向李云睿的眼神里充满了感
离婚之前先变更抚养权
“大姑,大姑父,你们不用谢我。宁宁和乐乐是我的弟弟妹妹,我当哥哥的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弟弟妹妹被带走。”
李云睿的语气虽然虚弱,可眼神却异常坚定。
“你这孩子,让我说什么好。你想要什么或者有什么心愿,都告诉大姑,大姑都给你实现。”
李悦溪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语言是那样的匮乏,只想用行动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李云睿摇摇头,“我没什么想要的,也没什么愿望。
大姑、大姑父,你们对我的恩情,我一辈子都还不完。这次的事,你们俩真没必要放在心上。”
“睿睿,快让太爷爷看看,这孩子真虎实,有事真上啊,不愧是我们老李家的孩子。”
李老爷子、李老太太、李文华、韩秀丽还有李文龙和卢凤芝都来了。
一进屋,李老太太和李老爷子就扑到病床前,上下打量着李云睿。
李老太太摸摸李云睿头上的纱布,心疼的要命。
“这两个杀千刀的,凌迟他们都不解恨,咋能跟孩子动手啊,睿睿,头还疼不疼?”
李云睿摇摇头,“太奶奶,你别担心我,我没事,一点都不疼。”
“溪溪,大夫怎么说啊?”韩秀丽摩挲着李云睿的脸问。
“大夫说是皮外伤,轻微脑震荡,没伤到大脑,但是需要休养几天。”李悦溪把两个孩子抱下来,让长辈们坐。
李文华抹了把眼泪,“没伤到大脑就好,这孩子真勇敢,跟溪溪小时候差不多。”
李文龙昂着头,眼神里是满满的自豪,“那是,咱们老李家的孩子就没有孬种。”
李文华头一次没有反驳李文龙。
卢凤芝大眼皮翻翻愣愣,“溪溪,睿睿受这么大的伤。
得好几天上不了课吧,还得有人在医院专门伺候他。我和你大爷可没时间,要不然.....”
李云睿太了解自己的奶奶,卢凤芝一张嘴,他就知道他奶奶在合计啥,刚要开口阻止,李悦溪先说话了。
“大娘,你说的没错,的确是得有人照顾睿睿。
我和孩子他爸都商量好了,我们先不回沈市,留在医院全心全意的照顾睿睿。等他好利索,我们在回沈市。”
卢凤芝一愣,她的本意是李悦溪掏点钱雇她照顾李云睿。
自己的大孙子救了李悦溪的两个孩子,李悦溪不得表示表示啊。
“你们该干啥干啥去,不用你们伺候睿睿,再说了,你们年轻人哪会伺候人。
溪溪,不是我这当大娘的小气。你看睿睿受了这么大的罪,我总得好好给他补补吧。
现在这牛肉、羊肉太贵了,想给孩子改善改善改善伙食,得花不少钱。”
“大娘,我明白你的意思,你不就是想让我表示表示吗?
我表示表示可以,但是,我表示的钱是给睿睿补身体用的,不能用在别的事情上。
我知道你娘家侄子要买房子结婚,手里差几万。
这些日子你没少跟睿睿闹,让他跟我要点钱。
我也知道睿睿没答应你。你不用瞪睿睿,这事不是睿睿告诉我的。
你那大嗓门呜闹喊叫的,左邻右舍谁听不见。
我还是那句话,要是连牛肉羊肉你都供不起,趁早把抚养权让出来。
我们家买的起羊肉牛肉,能给睿睿吃到吐。多余的话,我就不多说。
照顾睿睿的事你不用管,我和承宇照顾就行。
你想要的表示我只会用在睿睿身上,毕竟是睿睿救的宁宁乐乐,不是你救的。
等睿睿的伤好了,我就去法院变更抚养权,不阻碍你给你娘家侄子凑钱。”
李悦溪还是那样,一点面子都不给卢凤芝,直接撕破脸。
“你别拿变更抚养权吓唬我,我不同意谁也变更不了。我想帮我娘家侄子一把咋滴了,那可是我亲侄子。”
卢凤芝恼的脸红脖子粗,梗着脖子犟。
“睿睿不是你的亲孙子?你老了,走不动挪不动的那天,你看你侄子能不能伺候你?
刚好几年,你又犯毛病,我说最近睿睿为啥不愿意跟你说话,我说你怎么天天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闹了半天,你又开始难为孩子,这么向着你侄子,你回你娘家去吧。我们爷仨有你没你一样过。”
李文龙气的拳头握的咯吱咯吱响,真想一拳头打死这个吃里扒外的蠢娘们。
卢凤芝瞬间炸了,“李文龙,你啥意思,你要跟我离婚是不是?你居然要跟我离婚!
爸妈,你们听见了吧,李文龙要跟我离婚,你们管不管?”
“你们爱离不离,关我俩啥事,我俩只关心睿睿,不管你们两口子那点破事。”
李老太太看都不看他们,只心疼的摸挲着李云睿的手。
“你俩爱离不离,我们不管,我们只在乎睿睿的抚养权,你们两口子要是养活不起孩子,就交给老二养活。
离婚之前先把抚养权的事办利索,别耽误你娘家侄子买房子。”
李老爷子更是阴阳怪气。
“嫂子,你是闲的没事找不自在是吗?刚过几年消停日子,你又浑身刺挠了是不?不找点事,你晚上睡不着觉是不?”
李文华声声质问,问的卢凤芝脸色死白。
一股怒气堵在卢凤芝心口窝,上上不去,下下不来,堵的卢凤芝喘不过来气。
“行行行,我不管我娘家侄子了,他有他爹妈,我一个嫁出来姑娘顾不上那么多。
你们想怎么伺候睿睿就怎么伺候,我不管了。但是抚养权我不同意变更。
我刚才说的都是气话,牛羊肉我们家供得起。你们都是好人,就我一个是坏人,你们聊吧,我回家。”
卢凤芝在这待不下去,转身甩哒甩哒的走了。
她不傻,知道李云睿是个好孩子,学习好,品质好,三观正。
以后备不住真有大出息,她还真沾的上光。
跟李悦溪要钱,也是想拿法拿法李悦溪。
自己作为她的大娘,一直被她压着,好不容易有这么个机会,卢凤芝怎么可能不作作
杨学刚去求郭海燕
只可惜道行不到位,不但没拿法住李悦溪,自己的婚姻差点保不住。
卢凤芝走了,李文龙没走,他得陪着自己的大孙子。
卢凤芝不在,李云睿放心了,他奶奶什么都好,做饭好吃,干活也算是干净利落,就是拎不清,啥事都想占上风。
特别是跟大姑,两人就像是针尖对麦芒,总是针锋相对。
虽然奶奶次次都占不了上风,可她就是不屈不挠,得着机会就上,咱们不知道她哪儿来那么大的劲头。
九点多的时候,李悦溪让两个孩子和李老爷子他们回去了。
她和林承宇留下照顾李云睿。
宁宁、乐乐说啥都不走,非要陪着李云睿。
李悦溪被闹的没办法,到底让他们两个小家伙留下了。
宁宁、乐乐高兴坏了,把林承宇的手机抢过来,三个人躺在一个被窝里看动画片。
李云睿一边贴着一个小肉宝,那感觉别提多上头。
李悦溪无奈的看着三个孩子,跟林承宇商量明天的伙食怎么安排。
临睡前,宋桂兰打过来微信视频,发现一家四口都在医院,忙询问怎么回事。
李悦溪知道瞒不住,便一五一十的说了。
宋桂兰当时就急了,直接把林高远从被窝里拽出来,收拾东西就要回老家照顾李云睿。
李云睿一再的表示自己真没啥事,宋桂兰才改成明天早上回去。
第二天早上八点多,宋桂兰和林高远就到了医院。
二人还带着海参小米粥、海胆蒸蛋和黑鱼汤。
都是对伤口修复有好处的食物,是两人早上现做好的。
李悦溪把病床上的饭桌支好,宁宁、乐乐陪着李云睿一起吃。
宋桂兰、林高远心疼的望着李云睿。
这种毫无保留,坚定不移的关爱,特别让人感动。
李云睿吃着吃着就红了眼眶,趁着大伙唠嗑的时候,偷摸擦眼角的泪。
吃完饭,几个人商量了一下,林承宇、李悦溪和两个孩子该回去上班上班。
宋桂兰和林高远留下照顾李云睿,正好这两口子想在农村住一段时间。
李云睿抢着说他只是伤到脑袋,又不是伤到胳膊和腿,能走能吃的,不需要任何人照顾。
可他的话根本没人听,多说了两遍,宁宁还伸出两只肉手手捂他的嘴。
“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乐乐帮腔:“姐姐说的对。”
李云睿......
敲定好后,当天下午,李悦溪一家四口就依依不舍的回了沈市。
杨学刚接到警察的电话,已经是出事的第二天早上。
得知自己儿子犯罪被打伤,还住进了医院,杨学刚吓的魂都没了,赶忙开车去警察局打听情况。
警察把杨久明和姓吴的犯罪过程,简略的跟杨学刚说了一遍,杨学刚直接瘫坐在凳子上老泪纵横。
“这孩子,他是被鬼迷了心窍,咋还干出犯罪的事啊。
媳妇啊,我对不起你啊。警察同志,我能去医院看看我儿子吗?就看一眼行不?”
警察同志摇摇头,“不行,犯罪嫌疑人杨久明现在是被羁押的阶段,家属不能探望。
你要是想捎什么东西就交给我们,我们会带进病房交给杨久明。”
“行行行,那我回去给他收拾几件换洗的衣服,别冻着他。”
杨学刚哆嗦着身子颤颤巍巍的出了警局的大门。
出了警局的杨学刚没有回家收拾衣服,而是先去找郭海燕。
郭海燕收拾好东西正准备回沈市,继续去早餐店打工。
刚要出发,杨学刚来了。
一进屋,杨学刚二话不说,直接就给郭海燕跪下了,说话语无伦次。
“海燕啊,久明犯罪了,在医院躺着,你快陪我去趟大姐家。”
郭海燕一头雾水,“杨学刚,你脑袋被门挤了,杨久明犯罪怎么会在医院?你让我陪你去大姐家干嘛呀?”
“是这么回事。”杨久明缓了缓神才说道,“姓吴的想绑架大姐家的龙凤胎,跟林承宇勒索五百万,让久明帮他。
久明单纯,就这么上了姓吴的当,跟着姓吴去抓人。
结果人没抓到,自己反倒被林承宇打的满脸是伤,那个姓吴的也不好过,被溪溪用石头砸晕了。
我合计着,再怎么说你跟大姐一家也是亲戚,你去帮我求求情,反正承宇把久明也打了,这事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
郭海燕气的额角直抽,皱着眉头刚要反驳,马月如拿起炕上的茶杯就砸在杨学刚头上。
“我呸,臭不要脸的,穷疯了,还敢绑架人家孩子。
溪溪和她男人也是熊种,咋没打死他们两个王八羔操的。
你也不怕天打雷劈,还想让海燕去帮你求情?求你奶奶个尾巴根!
郭海燕,你要是敢去你大姐家给那小瘪犊子说情,我就不认你这个闺女,你他妈爱哪去哪去,死了我都不掉一滴眼泪。”
根生媳妇也一口唾沫狠狠的吐在杨学刚脸上。
“缺德带冒烟的东西,咋好意思舔着脸找我们家海燕去给你儿子说情。
你儿子干了伤天害理的事,还想求家属谅解,我呸,没门。
郭海燕,你给我听好喽,平时你怎么作怎么闹都行。
你就是处一百个对象,没人要你的时候这个家都收留你。
可你今天要是跟这个犊子去秀丽家求情,你前脚走,后脚我就把你的东西全扔出去,从今以后,你休想进我家的门。”
郭根生去外屋地拿着火勾恶狠狠的指着郭海燕。
“你嫂子还是心软,郭海燕,你他妈要是敢这个王八犊子去秀丽家,我现在就打断你的腿,我他妈豁出来养你一辈子。”
郭海燕都傻眼了,委屈的不行,“妈,大哥,嫂子,你们把我看成啥人了。
我虽然跟大姐不对付,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宁宁和乐乐。
那两个孩子多可爱啊,见着我就二姨姥姥、二姨姥姥的喊。
我怎么可能因为一个臭老爷们,去给伤害两个孩子的瘪犊子求情。
杨学刚,你走吧,我不可能陪你去大姐家给你儿子求情,你儿子干了这么缺大德的事,他应该受到惩罚
能不能写谅解书
杨学刚膝行几步,抱着郭海燕的大腿苦苦哀求。
“海燕,海燕,你别这样,我敢保证,肯定是那个姓吴的骗了我儿子。
咱们一起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你还不了解久明吗?就是借他一百个胆,他也不敢犯罪啊。”
郭海燕一把推开杨学刚,“你可拉倒吧,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儿子表面看上去像个人,谁知道背地里什么样。
杨学刚,你走吧,你今天就是说出大天去,我也不可能跟你去我大姐家,我丢不起那个人。”
“赶紧滚,别等着我把你打出去。”郭根生晃了晃手里的火勾。
“就是,赶紧滚,要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根生媳妇拿起马月如的拐棍指着杨学刚,气的牙根痒痒。
杨学刚也害怕被打,眼瞅着郭海燕铁了心不陪着自己去李文华家,只能灰溜溜的站起来,转身就往外跑。
上了车后,一脚油门直接奔着李文华家。
此时,林承宇他们还在医院,家里只有李老爷子、李老太太和李文华、韩秀丽在家。
李老爷子、李老太太正坐在超市门口唉声叹气,一边心疼重孙子,一边痛骂杨久明和姓吴的。
杨学刚这个不长眼的就是这个时候到的。
车停稳,杨学刚下车,走到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面前,刚打了声招呼。
“大爷,大娘,早上好啊。”
话音刚落,李老太太的手里的拐棍就打在了杨学刚的头上。
“挨千刀的,你还敢来我们家,我好你娘的腿。”
“啊!”杨学刚一声惨叫,捂着头的功夫,膝盖窝又挨了一脚,双腿重重的跪在地上。
李老爷子不知道啥时候跑到他身后,狠狠的踹在他的膝盖窝上。
老两口配合的那就一个默契,趁着杨学刚跪在地上,拿着拐杖一顿凿吧,打的杨学刚吱哇乱叫。
叫声惊动了超市里的李文华和韩秀丽。
二人赶紧跑出来拉开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
“爸妈,你们这是干啥,快住手,一会把人打死了。”
“我的活祖宗,你们老两口啥时候手脚这么利索了,昨天上炕还得让人扶呢。”
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不但不停下,反而打的更来劲了。
“打死就打死,大不了我自己去蹲监狱。”
“老头子,我陪你一起去,咱们老两口就当一回贼公贼婆。”
李文华都愁死了,“哎呦我的老天爷哦,啥贼公贼婆呀,快停手吧,你俩要是有点啥事,溪溪还活不活了?”
这句话倒是说到了老两口的心坎里,二老立马停下了。
李老爷子喘着粗气,“也是,我得好好活着,看着我的三个重孙子长大成人。”
李老太太也累够呛,“有道理,秀丽啊,快扶妈去凳子上坐会儿,我这腰好像扭了。”
韩秀丽哭笑不得,扶着李老太太往院里走,“别坐凳子了,先回屋吧,我给小刘大夫打电话,让他来给你们看看。”
“不用,歇会就好了。”李老爷子摆摆手,扶着李文华的手跟在李老太太和韩秀丽身后。
没人搭理杨学刚,杨学刚自己站起来,用袖子擦擦头上的血,走到超市门口等着李文华和韩秀丽。
李文华、韩秀丽安顿好老两口,才回超市。
杨学刚见他们两口子回来了,又跪下了。
“大姐,大姐夫,久明真的是被姓吴的骗了,他真没那个胆子绑架孩子,你们能不能去警察局写个谅解书。
我没别的意思,久明该受到的惩罚,就让他受着。
我就是想着能减轻一点是一点。久明才二十几岁,真要是坐了牢,他以后可怎么活啊。”
李文华冷冷的看着杨学刚,“写谅解书?
你做梦!我不管他是不是被骗的,姓吴的是不是他领来的?五百万的事是不是他说的?
要是没有他,姓吴的根本找不到我家,我的两个孙子也就不会受到惊吓,我家的睿睿更不会受伤。”
“这两个王八犊子多狠啊,睿睿后脑勺那么大个口子,孩子遭了多大的罪,你说减轻就减轻。
凭啥?凭你们父子俩用鼻孔看人?凭你们俩不要碧莲?
他没法活,你怎么不想想,如果三个孩子出了事,我们怎么活?”
韩秀丽恨不得生啃了杨学刚,还怕老皮子老肉塞牙。
“两个孩子不是没事吗,这也是不幸中的万幸。
再说了,承宇把久明也打够呛,久明都住院了,现在还没醒,两下相抵还不行。”
杨学刚嘴唇嗫喏,你们知道心疼自己家的孩子,他还心疼自己儿子呢。
“我草拟大爷,你要不要脸?两个孩子没事不是你儿子和姓吴的手下留情,是我的侄孙子护住了我的两个外孙。”
李文华一脚踹在杨学刚身上,杨学刚踉跄了一下,立马跪好。
韩秀丽一杯茶水泼了过去,“洗洗你身上的肮脏,难怪你儿子能干出这么缺德的事,纯随你了,你们家根上就是坏的。
势利眼的东西,赶紧从我家滚出去,我们家不欢迎你。”
“就是,滚出去。”李文华也拿起晾着茶水的茶缸子,直直的泼在杨学刚脸上。
一大茶缸子水一点没剩,全泼在杨学刚脸上、身上,大襟都湿透了。
杨学刚狼狈不堪,明白李文华两口子是不可能给他写谅解书,只能晃晃悠悠的站起身,转身走出了超市。
杨学刚还是不死心,开着车在市里找到一家律师事务所。
事务所里的律师给杨学刚分析了一下,杨久明的罪名其实是比较轻的。
虽有参与犯罪,但并未伤人,按照绑架未遂来判刑的话,刑期是五到十年。
如果杨久明醒后,能如实交代罪行,且获得受害家属谅解的情况下,刑期还可再降,甚至可能缓刑,不用收监服刑。
但是这个谅解书不能是孩子的姥姥、姥爷写,必须是孩子的亲生父母写,也就是说杨学刚折腾一早上白折腾了。
杨学刚没气馁,打起精神又去医院找李悦溪和林承宇。
杨学刚到的时候,林承宇、李悦溪带着两个孩子刚走,双方擦肩而
一片真心喂了狗
杨学刚扑了个空不说,还被宋桂兰和林高远劈头盖脸的痛骂了一顿。
被骂被打又被泼水,忙活了一个上午的杨学刚,想死的心都有了。
整个人一脸灰败的瘫坐在驾驶座上,有人敲窗户坐车,杨学刚也是有气无力的摆摆手。
他想不明白,明明自己很努力的在养孩子,怎么就把孩子养的这么蠢。
两天后,杨久明和姓吴的醒了。
五天后警察依法询问两个犯罪嫌疑人。
杨久明胆小,自然是供认不讳。
姓吴的还想挣扎挣扎,刚开始辩驳说只是看两个孩子可爱,想带两个孩子玩玩。
听到杨久明已经承认了之后,又反咬一口,说杨久明是主谋。
可他没想到的是,两个人的对话通过宁宁、乐乐没有挂断的电话手表,全部存到了李悦溪和林承宇的手机录音里。
姓吴的就是想抵赖都抵赖不了。
证据确凿,姓吴的最后终于低头承认了自己才是主谋,他的目的就是绑架勒索。
根本不是他跟杨久明说的只是借钱,至于会不会伤到孩子,他压根没想过,只想快点拿到五百万远走高飞。
杨久明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后悔不迭,他怎么就这么蠢。
所有人都在告诉他吴哥是骗子,他非不相信,非往这面南墙上撞,这下可好,直接撞进了监狱。
好在杨久明只是参与犯罪,没有给被害人造成太大的伤害,并且有阻碍犯罪嫌疑人实施犯罪的举动。
且清醒后,立马跟警察同志交代了所有的事情,这些行为都有助于减少他的刑期。
警察同志还从吴哥嘴里问出一件事,原来杨久明在上大学时丢失的生活费,其实是被吴哥偷走了。
更过分的是,吴哥还拿着杨久明的生活费供着杨久明吃喝,美其名曰帮助杨久明度过难关,殊不知杨久明的难关就是吴哥造成的。
杨久明从来没想到,自己的一片真心竟然喂给了狗,不但恩情是假的,吴哥嘴里的大项目也纯粹就是吹牛逼。
什么国家重点扶持,什么大老板抢着投资,都是吴哥瞎编的,只是为了掩盖自己窘迫欠钱的事实罢了。
吴哥也没想到自己随口的一个谎言居然被杨久明当了真,且杨久明还真拉到五百万的投资。
这才使得吴哥想铤而走险,绑架宁宁和乐乐,勒索林承宇五百万赎金。
等赎金到手后,再拿着钱飞往国外。
可惜一切都成了梦幻泡影,自己还锒铛入狱。
当杨学刚知道,杨久明的刑期可能没有他想象的那么重时。
他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两行热泪顺着老脸往下流。
李云睿出院的时候,林承宇特意做了一个大横幅,上面写着:欢迎我们的小英雄康复出院。
宁宁、乐乐还拿着彩带,朝着李云睿的头上各种撒。
整的李云睿不好意思极了,全程低着头,不敢看路人探究的眼神。
还是宋桂兰把他救了,上去给了林承宇一杵子。
“把横幅收起来,竟整那狗呲尿的事,赶紧回家。”
林承宇乐呵呵的,“好勒,宁宁、乐乐,扶着哥哥回家。”
“哥哥,回家喽。”
“哥哥,你慢点走,别摔着。哥哥,姥姥在家呼大骨头呢,老香了,哥哥,咱们快点回家吧。”
“乐乐,你到底让哥哥快点还是慢点啊?”
“嘿嘿,都行,我就是想啃软软糯糯的大骨头了。”
“小馋猫。”
“嘿嘿。”
李文龙、卢凤芝和李成也在李文华家。
一个星期没看见自己的儿子,李成想孩子想的不行,早早的就等在超市门口。
李云睿从车上下来,李成看着短短一个星期就长了好几斤的李云睿愣了一下。
“爸爸。”李云睿小跑到李成面前蹲下。
“睿睿,你胖了,白了。”李成的眼神有些复杂。
李云睿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发,“都是宋奶奶和林爷爷照顾的好,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各种好吃的,硬给我吃胖了。”
李成摸摸李云睿圆润的脸蛋子,“胖了好,胖了好看,你大姑就稀罕胖孩子。睿睿,爸爸为你骄傲。”
“爸爸,这是我应该做的,宁宁和乐乐可是我的弟弟妹妹,是大姑的孩子。
我就是拼了命也不能让他们受到伤害。”李云睿的表情是那样的认真。
李成都受了感染,激动的抓着李云睿的肩膀,“好孩子,你比爸爸强,比爸爸强啊,像你大姑,挺好,别像爸爸就好。”
“爸爸,你没事吧?”李云睿担心的问道。
“爸爸没事,爸爸好的很。推爸爸进屋,你二爷爷早就把大骨头呼熟了。
谁都不让碰,必须让你吃第一口,还有大肘子,黑鱼汤,葱烧海参,还有鸡汤,鸡汤里还有鱼翅。
爸爸都没吃过海参和鱼翅,今天沾你的光了。”李成乐呵呵的,眼底闪着灿烂的光。
“嘿嘿,我都吃腻了,今天就想喝点大米粥。”李云睿调皮的眨眨眼睛。
“嘿,你这个臭小子,腻了也别说,我吃够了你再说腻。”李成笑骂。
宁宁、乐乐早就跑屋里去了。
林承宇、李悦溪、宋桂兰和林高远跟在李云睿父子身后。
李悦溪的心情复杂的很。
真没想到,歹竹真就长出了好笋,还是一根贼拉好的笋。
屋里早已支好了大圆桌上,圆桌上已经摆满了一大桌子的菜。
李云睿进屋刚洗完手,就被李老爷子、李老太太拉到凳子上坐好。
其他人也一一落座。
林高远先提了一杯酒,“咱们先欢迎睿睿康复出院,睿睿,林爷爷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爷爷不说别的空话大话,你只要知道你以后的前程,林爷爷包了。”
卢凤芝乐坏了,笑的都看不见眼仁,“睿睿,快谢谢林爷爷。”
李云睿学着大人的模样端着饮料,眼神真诚,“谢谢林爷爷,我一定好好学习,不辜负您的期望。”
林高远非常满意,“哎,好孩子。咱们大伙一起干杯。”
“干杯。”
“祝贺睿睿康复出院。”
“为哥哥的健康干杯。”
“为好吃的大骨头和哥哥干杯,呜呼
亲妈妈???
李成全程除了吃东西,就是看着李云睿笑,那得意的神情就别提了。
时不时的还得扫李悦溪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咋滴?他这当爹的不行,他儿子可是挺有出息,有事真上。就问你李悦溪服不服?
李悦溪就是想忽略都忽略不了,深吸一口气后,放下手里啃着的大骨头。
“大哥,你再用那个眼神瞅我,我可要开始怼了昂。”
李成立马投降,“别别别,我不瞅了,吃饭吃饭。
哎呀,这大骨头真香,海参也好吃,我头回吃海参。二婶,给我盛点鸡汤,多放鱼翅。”
大伙抿着唇偷笑,李文龙的眼圈悠的红了,这兄妹俩有好几年没这么闹玩了吧。
卢凤芝的眼圈也悠的红了,这一大家子在一起乐乐呵呵的也挺好。
算了,以后不作了,也不想着拿法李悦溪了,没啥必要。
自己家的大孙子以后还得倚仗他大姑,就是为了她大孙子,卢凤芝觉得自己也能好好的跟李悦溪相处。
吃吃喝喝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吃完饭,李云睿就跟李文龙、卢凤芝他们一起回家。
李悦溪、林承宇一家也要回沈市。
宋桂兰和林高远不着急回去,二人想在农村多住几天。
这次劫难像是一个无形的大手,把李家人的关系拉的近了一点,但是也只有一点。
这几天壮壮总是愁眉苦脸的,宁宁注意到了,趁着自由活动的时候问他怎么了。
“唉!”壮壮长长的叹了口气,“宁宁,你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的爸爸是个白痴,你会怎么办?”
“白吃?啥玩意白吃?不花钱啊?没有隐形消费啊?确定吗?”乐乐双眼一亮问道。
“就知道吃,一边拉去。”宁宁扒拉开馋猫乐乐,继续问壮壮,“壮壮,你为啥会这么想,你爸做啥事了?”
壮壮的眉头快拧在了一起,“就是上个星期天,我爸出去喝酒喝多了,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回了家,我正在客厅看动画片。
我爸笑眯眯看着我,跟我说我不是他和妈妈的亲生孩子,
我的亲妈妈今天晚上要来把我接走,说完就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宁宁,我都不知道我有多伤心,我哭了好久啊,。
一边看动画片一边哭,我还跟家里的冰箱、彩电、空调、汽车小碗、奥特曼杯子还有我的小床都告了别。”
说到这里,壮壮擦了一下眼睛,小家伙现在想想还难受的不行。
“我坐在客厅的小凳子上等着我的亲妈妈来,茶几上的水果和饼干,我也不敢吃。
因为我不是爸爸妈妈的孩子,不能随便吃别人家的东西。
我等啊等,等了好久,等到我爸爸都睡醒了,我的亲妈妈还没来。
爸爸问我干啥呢,我小声说在等我的亲妈妈。
我爸爸就不说话了,看了我一会儿后,回了他的房间,我就接着等我的亲妈妈。
过了一会儿,我爸爸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我转头看向他,差点被他吓死。你们猜我为啥害怕?”
壮壮神神秘秘的问。
“我不想猜,快点说,别等着我抽你。”宁宁好讨厌说话说到一半的人,太膈应人。
壮壮缩了缩脖子,接着说。
“我爸爸穿着我妈妈的连衣裙,涂着口红,化着青色的眼睛,头上还包着我妈妈的纱巾。
站在我面前,蹲下身跟我说,他就是我的亲妈妈,来接我回家。”
壮壮的语气里充满了疑惑和不敢置信,宁宁和乐乐齐齐张大了嘴巴,一脑门问号。
壮壮继续说:“我都傻了,完全不明白我爸爸在干嘛。
这时候,我妈妈逛街回来了,看见我爸爸发出了一声尖叫。
那尖叫声好大呀,我的耳朵里像是有好多蚊子在嗡嗡嗡。
我妈妈问我爸爸在干嘛,我爸爸就说在逗我玩。
我妈妈明显不信,就跟我爸爸吵了起来,两个人越吵越凶。
我妈妈把我爸爸挠的满脸都是红道道,可吓人了。
收拾完爸爸,妈妈就问我咋回事,我就把爸爸怎么说的,我怎么做的,都跟我妈妈说了。
我妈妈又把我爸爸收拾了一顿,那几天我爸爸不戴口罩都不敢出门。”
宁宁和乐乐听完,一起沉默了。
过了好久宁宁才说话,“壮壮,你爸爸这个事很难评。”
乐乐也想不通,烦恼的摸摸鼻子,“有没有可能你爸爸的大脑长的跟咱们不一样,正常的爸爸会做这样无聊的事吗?”
壮壮叹了口气,撅着嘴懊恼,“所以我怀疑我爸爸是白痴,只有白痴才会做一些让别人无法理解的事。
我好怕我的大脑会随我爸爸,那我不就成了小白痴了。”
“壮壮,你别这么想,你也有可能随你妈妈,你妈妈不是白痴就行了。”宁宁安慰的拍拍壮壮的肩膀。
壮壮眼睛一亮,“对哦,我可以随我妈妈呀,太好了,我不是小白痴喽。”
乐乐想说什么,刚张开嘴,想了想又闭上了。
“乐乐,你想说什么就说吧,咱们都是好朋友,我不会生气的。”
壮壮沉浸在喜悦中,完全没在意乐乐欲言又止的表情。
“算了,我还是不说了。”
“没关系,你说吧。”
“哎呀,不说了,不说了。”
“说吧说吧。”
“这可是你让我说的。”
“嗯呢。”
“我说完了,你不许哭。”
“放心吧,我肯定不哭。”
乐乐悠悠道:“我爸爸说过一句话,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
壮壮一怔,脸上的喜悦凝固了,双眼逐渐通红,嘴唇剧烈抖动。
一分钟后,壮壮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哇啊啊,乐乐,我讨厌你。”
乐乐无奈的摊摊手,“是你让我说的。”
宁宁扶额,有个欠儿登弟弟真愁人。
壮壮哭的太惨了,连赵老师、刘老师都哄不好的那种。
两位老师急的焦头烂额,了解到壮壮大哭的原因后,二人又哭笑不得。
幼儿园老师的一天就是这么刺激。
一直到放学,壮壮还在哭,壮壮爸爸来接壮壮,看见哭的眼睛肿的跟桃似的壮壮,心疼的要命,忙问孩子怎么回
请壮壮一家吃烧烤
壮壮哭的抽抽噎噎,话都说不明白,只是用手指头指着乐乐。
宁宁叹了口气,拉着乐乐和李悦溪、林承宇走到壮壮面前。
“乐乐,道歉。”
乐乐头大,“我都道了一下午歉了。”
宁宁一瞪眼睛:“再道。”
乐乐不敢反抗姐姐,撇着嘴低声跟壮壮说道。
“壮壮,对不起,我不应该跟你说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这句话,我真的是无心的,你别哭了!”
“这句话怎么了?”李悦溪不明白,林承宇不明白,壮壮爸同样不明白。
“是这么回事,壮壮跟我们说......”
宁宁仰着头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给三位家长。
“就是这么回事,壮壮,我说的对不对?”
壮壮点点头,哭的嗓子说不出话,孩子的天都塌了。
壮壮爸爸的脸又黑又红,又气又臊。
李悦溪和林承宇跟看山炮似的看着他。
“你没事吧?”李悦溪问。
“有你这么逗孩子的吗?”林承宇反问。
“把孩子整的好几天闹心巴拉的好玩啊?”
“挺大个人,实在闲的慌就去挠墙根,别不是好逗扯孩子。”
“这么点的孩子,分的清玩笑不玩笑吗?你看你把孩子愁的!”
“对不起啊,儿子,爸爸真的是跟你闹玩呢,没想到你能当真。
爸爸错了,以后再也不说这种话,你就是爸爸妈妈亲生的宝贝儿子。”
壮壮爸后悔不迭,蹲下身,搂着壮壮这顿哄。
壮壮还是哭。
壮壮爸急的直挠头。
“叔叔,壮壮害怕你是白痴,他随了你,他也是白痴。”乐乐替壮壮解释。
壮壮狠狠的点头。
壮壮爸......
“儿子,爸爸不是白痴,你也不是白痴,壮壮多聪明啊,爸爸,爸爸就是脑袋一抽,没事找事。”
宁宁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壮壮,你爸爸就是传说中的表演型人格。”
“哦,这就是表演型人格啊,不就是妈妈说的顶着蒜瓣脑袋勾芡吗。”乐乐解释的更通透。
宁宁点点头,“没错。”
壮壮爸: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啊。
一听这话,壮壮更伤心了,为什么只有他的爸爸勾芡,呜呜呜,好难过啊。
“壮壮,你别哭了,要不然,要不然,让我妈妈请咱们吃烧烤吧。”宁宁看不得好朋友这么伤心。
壮壮马上停了,抽抽搭搭道,“真,真,真的吗?”
李悦溪笑着点头,“真的,阿姨请你们一家吃烧烤好不好?壮壮爸,你给壮壮妈打个电话说一声,让她下班直接去烧烤店。
别磨叽,孩子刚有点笑模样,沙楞的跟我走得了,老爷们大大方方的。”
壮壮爸一脸窘迫,把到嘴边上的客气话咽了下去,乖乖的拿起手机给壮壮妈打了个电话。
刚好壮壮妈今天不加班,壮壮爸先开车去接壮壮妈,然后才去烧烤店跟李悦溪他们汇合。
壮壮直接坐上了李悦溪家的车,跟着李悦溪他们一家先去了烧烤店。
今天去的是王特助家的烧烤店,宁宁、乐乐爱吃他们家的炭烤鸡架和疙瘩汤。
王阿姨特意给他们留了一间包房。
进了包房,宁宁、乐乐熟练的点餐,两个孩子点完让壮壮点,壮壮点了几样后,就等着自己的爸爸妈妈来了再点。
这一会儿,壮壮的心情好多了,林承宇把手机给了他们三个,让他们看会动画片。
十分钟左右,壮壮爸和壮壮妈到了。
“哎呀,大妹子,你看看还得让你们破费。”壮壮妈的嗓门还是那么大。
“姐,你客气啥呀,我是请壮壮,不是请你。你跟孩子沾光!
快坐吧,三个孩子点了一些东西,你看看菜单,再点点其他的肉串啥的。”
李悦溪随手把菜单递给壮壮妈,她就喜欢和性格爽朗的人打交道。
“行,我再看看。”壮壮妈接过菜单,发现三个孩子点的差不多都是自己爱吃的,就点了两个凉菜。
把菜单递给服务员后,壮壮妈神秘兮兮的跟李悦溪说道,“妹子,你知道壮壮他们班的那个娇娇不?”
“知道啊,这孩子不是转学了吗!咋地了?”李悦溪明白壮壮妈这是有小道消息,连忙凑了上去。
壮壮妈眨眨眼睛,“嘿嘿,你知道其一,不知道其二。
娇娇妈为啥不给娇娇买零食啊,因为娇娇爸一个月只给娇娇妈一千块钱零花钱。
家里的吃喝拉撒都从这一千块钱里出,娘俩能吃饱就不错,哪有钱买零食啊。”
“娇娇爸有病吧,一千块钱够干啥的?”李悦溪不理解。
壮壮妈也不理解,“就说是啊,也不知道娇娇爸咋想的,娇娇妈那副柔柔弱弱的样子,又不是能出去挣钱的人。
只能教孩子扮可怜抢别人的零食呗。”
“那后来,娇娇妈怎么有钱给娇娇买零食了,娇娇爸给她涨生活费了?”李悦溪问。
壮壮妈挑挑眉毛,“涨个屁呀!精彩的部分就从这里开始。
娇娇爸常年这么干,就是在顾家的人被逼的也得合计别的道道了。
在娇娇妈最困难的时候,他们家楼下的单身汉帮了她们娘俩不少忙。
不但借给娇娇妈钱,还给他们娘俩买新衣服,买烧鸡猪蹄子啥的。
娇娇生病的时候,也是他大半夜帮着娇娇妈送孩子去医院,还垫付了医药费。
娇娇他爸睡得跟死猪似的,一翻身,管都不管这娘俩。
一来二去的,两个人就勾搭上,娇娇妈就跟楼下的单身汉跑了。”
“我草,这么刺激。难怪宁宁有一段时间回来跟我说,娇娇的头发总是乱七八糟的,到了幼儿园,赵老师还得先给她梳辫子。
原来是妈妈不在家,没人管孩子,啧啧啧,没有妈的孩子真是个草啊。”
李悦溪手里的瓜子磕的嘎嘣嘎嘣响,林承宇和壮壮爸也不唠了,人手一把瓜子听壮壮妈说嗑。
“还有更刺激的呢。”壮壮妈喝了一口水润润嗓子。
“娇娇妈一走,娇娇爸受不了了,就跟娇娇妈联系,让娇娇妈回来。
说孩子没有妈太可怜,还说把生活费给娇娇妈涨到一千五。
娇娇妈一听也是这么回事,没几天就回来了,回来后待了几天领着娇娇一起跑了
比爸爸
“哈哈哈,太绝了,娇娇妈好样的。”李悦溪乐坏了,这就叫不破不立。
笑过后又有点担心,“可是,娇娇妈这么干不就犯了重婚罪吗?”
壮壮妈:“最最关键的部分来了,娇娇爸也不知道咋想的,跟娇娇妈只办了婚礼,没领证。”
李悦溪笑的肚子疼,“哎呦的我的妈呀,娇娇爸这算不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壮壮妈:“怎么不算啊。这些事我都是听我们公司新来的同事说的,她就住在娇娇家对门,还帮过娇娇妈不少忙呢。”
李悦溪:“难怪你知道的这么清楚。
其实这样也挺好,娇娇爸没了累赘,自己一个月一千五百块钱使劲花。
娇娇妈还报了恩,娇娇也没离开妈妈,这是三全其美的事。”
壮壮妈哈哈大笑,“妹子,你太会说话了,对对对,就是三全其美的事。该呀,让娇娇她爸嘚瑟。
我听我同事说,娇娇爸开始不是这样的,娇娇妈生了娇娇后,娇娇爸才变的。
说好的领证也不领了,就这么耗着,一耗就耗了这么多年。”
林承宇把嗑好的瓜子仁分成三份,乐乐、宁宁和李悦溪各一份。
“娇娇爸就是重男轻女,娇娇娘俩可挺难评,我同情她们娘俩的经历,但是我不喜欢娇娇妈那副小白花的样子。
好在,这娘俩也算是脱离苦海了,希望她们以后能改掉身上的绿茶做派。”
闻言,壮壮妈妈不由得上下打量了一下林承宇,挤眉弄眼的跟李悦溪说道,“看不出来啊,你家老爷们三观还挺正。”
“那是,不正我也不嫁给他。”李悦溪霸气十足。
“哎呀,妹子,你说我咋这么喜欢你这劲劲儿的样,啥也不说了,咱姐俩不醉不归,我今天豁出去了,不减肥了。”
壮壮妈起开两瓶啤酒,递给李悦溪一瓶,“咱俩别用杯子,直接对瓶吹吧。”
李悦溪接过啤酒瓶直接跟壮壮妈碰了一下,“没问题,咱姐俩不醉不归。”
壮壮妈:“不醉不归。”
林承宇嘴里的毛豆差点喷出来,“媳妇,你别逗姐,你可是千杯不醉,大姐不行啊。”
壮壮妈眼前一亮,“千杯不醉?大妹子,真的啊?
我虽然不是千杯不醉,可这酒量也不差,咱姐俩今天也算是棋逢对手,放开了肚皮喝,我解个扣子先。”
李悦溪:“姐,你这性格这么敞亮啊,来,碰一个!”
壮壮爸小心翼翼的问林承宇:“兄弟,你不是千杯不醉吧?”
林承宇被壮壮爸小心翼翼的神情逗笑了,“大哥,你放心,我不是。”
壮壮爸拍拍脯,“那我就放心了。”
三个孩子撸串,四个大人喝酒唠嗑五吹六哨,气氛相当热烈。
壮壮终于露出了笑容,一边吃着肉串一边跟宁宁、乐乐唠嗑。
“还好我爸爸不是白痴,其实我爸爸也挺好的,做饭特别好吃,我就爱吃我爸爸做的饭。”
宁宁不甘示弱,“我爸爸做饭也好吃。”
壮壮皱了皱眉头,“我爸爸还会组装玩具。”
乐乐:“我爸爸也会组装玩具,还会组装家具。”
壮壮的好胜心被激了起来,“我爸爸会唱歌。”
宁宁站在了凳子上,“我爸爸也会唱歌,我爸爸唱歌超级好听。”
壮壮也站起来,“我爸爸会玩游戏。”
乐乐嗤之以鼻:“这算啥呀,我爸爸也会玩游戏。”
壮壮想了想:“我爸爸会打呼噜,那呼噜声打的可响了。”
宁宁坐下了,“那你爸爸挺厉害,我爸爸就不打呼噜。”
壮壮得意极了,“我爸爸放屁还可臭可臭了,能熏死人那种。”
乐乐夸张的张大嘴巴,“哇,你爸爸好厉害。”
壮壮仰着头,“哼,我爸爸的脚还特别臭,他要是不洗脚就进屋,我妈妈就大嘴巴抽他。”
宁宁有点无语,“壮壮,你这不是夸你爸爸,是在埋汰你爸爸吧?”
壮壮一愣,“咱们不是比爸爸呢嘛?管他呢,反正你们的爸爸不会打呼噜、放屁不臭、脚也不臭,这局我爸爸赢了,耶!”
臭臭的壮壮爸......
闹心的壮壮妈......
憋笑的李悦溪和林承宇......
旁边的吃瓜群众......
小孩子奇奇怪怪的好胜心啊。
喝到最后,壮壮妈还行,壮壮爸彻底完犊子。
眼睛都喝直了,看着壮壮妈嘿嘿傻笑,壮壮妈翻了翻白眼,拎着壮壮爸的脖领子,拖着他就上了车。
壮壮跟宁宁、乐乐摆摆手,也上了车,代驾开着车送他们回家。
今天李悦溪也喝了不少酒,也雇了个代驾送他们一家人回家。
日子又这么平平淡淡的过着,可平淡中总有点火星子。
这天李悦溪刚下班,韩冰来电话了。
李悦溪刚摁接通,韩冰的焦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姐,你快点来市医院,我媳妇被我妈推了一下,大夫说是异位妊娠破裂,咱们那的小医院治不了,我们转到了沈市医院。”
“我草,你妈要死啊。”李悦溪咬牙切齿。撩了电话,上车就跟林承宇说,“先把我送到医院,你再去接孩子。
把孩子送到爸妈那,你再来医院找我。”
“咋啦?”林承宇一脚油门就窜了出去。
“大妗子推了美美,美美异位妊娠破裂,在市医院。”李悦溪气的直咬牙。
“我草,大妗子又要干啥呀?这才消停多长时间啊!又开始作上妖了!”
林承宇是真服钱玉萍这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还好自己媳妇跟他们不亲。
十分钟后,林承宇把李悦溪送到了医院,李悦溪下车就往急诊抢救室跑。
韩冰正瘫坐在抢救室门口的凳子上,脸色惨白,额角青筋暴起,双手死死地握成了拳头。
“韩冰,怎么回事?”李悦溪跑的气喘吁吁。
“姐,别提了,你说我这是啥命啊。”韩冰看见李悦溪就跟看见主心骨一样,压抑着的委屈一下子就爆发
必须让钱玉萍长记性
“我以为我妈消停了,我岳父岳母也以为我妈消停了,我爸和我奶奶也以为我妈消停了,可我万万没想到我妈憋了个大招啊。
美美怀孕三个多月,胎像稳了,孕反轻了不少,吃的也多了,人也胖了一些。
我这颗心刚放下,我妈领着我姥姥、我大舅还有一个我叫二姨呢来了。
往我们家沙发上一坐,一杯水还没喝几口,就开始指责美美。
说美美不孝顺,说美美太恶毒,说美美不配当老韩家的儿媳妇,连孩子都不让姓韩。
这种场合我必须向着我媳妇啊,我就说我媳妇本来也不是老韩家的儿媳妇,我是老李家的上门女婿,我的孩子肯定姓李。”
李悦溪:“这话没毛病。”
“是吧,没毛病吧。我妈不这么认为啊,上来就给我一嘴巴子
那是我妈,我不能还手,我怕伤着我媳妇,就让我媳妇回房间。
我媳妇也知道她留下就是给我添乱,转身就要回屋,我姥姥突然站起来拉着我媳妇不让她走,非让她写个保证书。
如果这一胎是个男孩,必须姓韩,如果是个女孩,要么再生一个,要么就把我家老大的姓改成韩。
我媳妇不可能同意,就想挣脱我姥姥,我姥姥岁数大了,我媳妇又不敢使劲,就甩了一下胳膊,我姥姥没站稳趔趄了一下。
我妈就跟疯子似的,狠狠的推了我媳妇一把。
我媳妇脚底一滑,直接摔倒在地上,肚子立马就开始疼,我赶紧抱着我媳妇去了咱们那的医院。
医院没敢收,给我们转到了这里。姐,我好恨啊,我恨我妈,剥皮抽筋的恨啊!
姐,我媳妇不会有事吧?我媳妇要是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想活了,我让钱玉萍断子绝孙。”
韩冰边说边发着狠。
李悦溪这才注意到韩冰一面脸肿起老高。
“大舅和姥姥知道这事吗?”李悦溪没有回答韩冰的问题,满脑子都是怎么给李美美报仇。
韩冰摇摇头,“不知道,我岳父岳母知道,他们要照顾老大,我就没让他们来,我知道你在这,有你在我就放心很多。”
李悦溪的脸色铁青,“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你给我大舅打电话,把这事告诉他,你妈现在肯定在你姥姥家。
让我大舅和我姥姥去你姥姥家闹,把他家砸了。告诉你爸,不把你妈打服,你妈这辈子都不带长记性。”
“好。”韩冰连一丝犹豫都没有,拿出手机就给韩旭东打了过去。
韩旭东还在家陪着马月英边喝茶水边唠嗑,接到韩冰电话的时候还乐呵呵的。
“哎,儿子,咋滴了?”
“握草?啥?真的?美美和孩子咋样啊?行了,爸知道了,你放心,这事交给爸。”
挂了电话,韩旭气的直接摔了手里的茶杯,“钱玉萍,我草你祖宗。这事我跟你们老钱家没完。”
“旭东,咋地了?”马月英问。
“妈,钱玉萍领着她娘家人去了韩冰家,让美美写保证书。
保证肚子里的孩子如果是男孩,就姓韩,如果是女孩,就生三胎或者让老大改姓。
还说美美恶毒、不孝顺。韩冰向着美美,钱玉萍还打韩冰。
美美想回房间,钱玉萍他妈不让,拉着美美的手不撒开。
美美就甩了一下手,钱玉萍他妈就踉跄了一下,钱玉萍就跟疯了似的把美美推到了。
美美肚子疼的要命,韩冰送她去了医院,咱们这的医院都没收,直接转到沈市市医院。
现在还没出急救室,溪溪在那陪着韩冰。
妈,咱们必须找钱玉萍算账去,这次不整服她,她以后指不定还出啥幺蛾子。”
韩旭东把情况大概说了一遍,气得鼻孔都粗了两圈。
“王八犊子,她到底想作啥呀,儿子,走,去你丈母娘家,老娘今天不砸了他们家锅,老娘跟他们姓。”
马月英气的想杀人,钱玉萍现在要是站在马月英面前,马月英能撕碎了她的脸。
李悦溪和韩冰在急救室等着李美美,韩旭东和马月英已经杀到了钱玉萍娘家。
不出李悦溪所料,钱玉萍还真就躲在娘家。
她的心里也慌的很,“妈,美美肚子里的孩子应该没啥事吧。”
钱母心里也没底,就是嘴硬,“没事,我年轻的时候,怀着你们上山下地干活推碾子,你们不是也长这么大吗。”
“也是,我们家小冰还是太大惊小怪,都生过一个孩子的女人咋就那么娇情的。
等李美美出院,妈,你们还得陪我去找她,必须让她给我写保证书。”
天晴了,雨停了,钱玉萍觉得自己又行了。
钱老大听不下去,“玉萍,你差不多就行了,这事本来就是你没事找事。
孩子姓不姓韩又能怎么滴,旭东都不当回事,你那么在乎干啥呀。
你嫂子要是在家,说啥都不带让你去找美美。”
“大哥,不是我这个当弟妹的说你,你也太怕事了,这是姓不姓韩的问题吗?
这是脸面的问题,一个儿媳妇还敢踩在老婆婆头上,没那事!玉萍,你就是惯滴她,早这么做就好了。”
钱玉萍大姨家的兄弟媳妇妖妖叨叨的添油加醋。
“老二家的说的对,你就是做的再不对,你也是婆婆,儿媳妇就得尊重婆婆。
这次也算是给李美美一个教训,让她知道知道啥是尊老。”
钱母喝了一口茶水压下心底的慌乱。
“行,那没啥事,我就回去了,我还得给我大孙子做饭,大姐,再有事你就说话昂。”老二家的起身就要走。
“二弟妹,你忙啥的,在这吃吧。”钱玉萍忙起身送送。
老二家的脚步不停,“不了,我这人吃东西隔路,一般的玩意我都不爱吃,大姐,别送了,留步吧。”
也不知道为啥,老二家的总觉得心脏怦怦跳,好像是有啥事要发生,这才急急忙忙的回家。
她刚走,马月英和韩旭东就到了钱玉萍娘
都别活
一进院,娘俩二话不说,找了个家伙事就开始砸。
马月英拿着拐棍敲仓房玻璃,韩旭东拿着镐头砸缸,砸三轮车,砸眼前能看见的一切东西。
钱玉萍、钱母和钱老大听见动静赶紧跑出来。
“旭东,你这是干啥呀,快停手。”
“哎呦喂,老姐姐,你这是咋滴了,老胳膊、老腿的,可别闪着腰。”
钱老大和钱母直拍大腿,钱老大赶紧跑过去拦着韩旭东。
可韩旭东挥舞着镐头,钱老大一时间竟近不了他的身。
马月英瞪着血红的眼睛直冲着钱玉萍而去。
钱玉萍想跑,可心底的恐惧让她的腿跟灌了铅似的一动不动,眼睁睁的看着马月英冲了过来。
马月英抡圆了胳膊,狠狠的给了钱玉萍一个耳光。
钱玉萍踉跄了一下,没等她说话,马月英手里的拐杖就没头没脑的打在钱玉萍身上。
“老姐姐,你这是干啥呀,别打了,你有事冲着我来,别打我闺女。”钱母上前拼命阻拦。
话音刚落,就挨了马月英一个大嘴巴子。
“冲你来就冲你来,老逼婆子,为老不尊,你在老钱家排的上号,在我们老韩家,你踏马算个屁。
自己家的事还鼓捣明白,掺和我们家的事干啥?
美美现在还在抢救室没出来,我孙媳妇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她妈弄死你。
还有你,钱玉萍,我以为你变了,我以为你改好了,你说回娘家待几天,我也让了,还给你钱让你买点东西,回家别空着手。
你可倒好,领着你娘家人逼美美写什么保证书,保证你妈了个腿。
一辈子受罪的命,你是一点福也享不了,日子刚好点你就作妖,我让你作,我让你作。”
马月英说着举着拐棍继续扑头盖脸的打在钱玉萍头上身上。
钱玉萍没想到自己都当婆婆了,马月英还动手打她,还打她娘家妈,气的伸手抢过拐棍就扔到一边。
刚要张嘴开骂,马月英压根没给她机会,一头撞在钱玉萍的肚子,直接把钱玉萍撞了个四脚朝天。
紧接着,马月英一个屁股坐在钱玉萍的胸口,掐着她的脖子就不撒开。
“养汉老婆,丧门星,你想要我孙媳妇和我重孙的命,我就要你的命,都别活。”
马月英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掐的钱玉萍直翻白眼。
钱母赶紧扑上去撕扯马月英,“你撒开我闺女,杀人啦,救命啊。”
马月英松开钱玉萍,捡起地上的拐杖,直接抡在钱母头上,钱母应声倒在一边。
抡完钱母,马月英把拐杖扔的远远的,继续掐钱玉萍。
钱玉萍一口气还没喘上来,又被掐住了脖子,急的她双脚直扑腾,拼命的抠马月英的手。
马月英的手被抠的血池呼啦,马月英一点疼都没感觉到,一心要杀了这个闹得全家鸡犬不宁的扫帚星。
钱老大没拦住暴怒中的韩旭东,转头发现自己妈被打倒在地不说,妹妹也快被掐死了,赶紧跑过来解救自己妹子。
刚跑两步,就感觉脑门后面带着凉风。
他条件反射的一低头,一块砖头擦着他的头皮飞了过去,直接砸碎了屋门玻璃。
巨大的响声吓坏了钱老大和钱母。
钱母知道李美美这事肯定是闹大了,不然亲家母子俩不能这么豁出命来闹。
“老姐姐,老姐姐,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们不应该去找美美,等美美出院,我给她磕头道歉,你手下留情,放了我闺女吧。”
钱母跪在地上,哆嗦着身子,一个劲儿的给马月英磕头。
马月英充耳不闻,瞪着血红的双眼,死命的掐着钱玉萍。
钱老大顾不得韩旭东,再次冲上去解救钱玉萍。
刚抬脚,就被身后的韩旭东一稿头开了瓢。
钱家大哥摸了摸脑门上留下的血,眼前一花,晃晃悠悠的倒下。
钱母见儿子被打,闺女就要被人掐死,一时急血攻心,从嗓子眼里发出一声惨叫之后,浑身便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瞬间瘫软在地。
钱家母子俩都倒下了,马月英才松开钱玉萍,喘着粗气站起来,“旭东,别停,继续砸。”
“好嘞。”韩旭东往手里吐了两口唾沫,拎着镐头进了外屋地,从灶台的大锅开始砸起,一直砸到屋里。
水缸,电视,冰箱,电饭锅,柜子,墙壁镜,能砸的都砸了,里里外外一片狼藉。
砸完后,马月英和韩旭东才感觉胸口堵着的那一股恶气才出了一些。
钱玉萍惨白着脸,傻傻的坐在地上,马月英狠狠的啐在她的脸上。
“钱玉萍,你给我记住,今天只是个教训,你想报警就去报,小冰家的客厅里有摄像头,你推美美的过程,全拍了下来。
这是你故意伤人的证据,我蹲拘留,你也得蹲,我一个活不了几年老婆子,我不怕蹲拘留,但是,只要我出来了,我还来砸你娘家。”
韩旭东冷冷的盯着钱玉萍,眼睛里除了厌恶就是厌恶,“钱玉萍,我跟我妈一样,孩子们不好过,你们谁都别想好过。”
钱玉萍连头都不敢抬,身子不住的往后退,缩在角落里一动不敢动。
韩旭东和马月英扬长而去。
钱老大媳妇接到村里人的电话赶回来的时候,整个家已经没有一个囫囵的东西。
钱老大已经醒了,他的头被草草的包上了白布。
钱母脸色灰白的躺在炕上,钱玉萍倚靠在角落里浑身打摆。
“钱老大,到底怎么回事?我就回了一天娘家,家里怎么就成了这样了,你们到底干了啥呀?”钱老大媳妇都要崩溃了。
钱老大低着头把他们去韩冰家大闹,钱玉萍推了李美美,李美美住院,还有韩旭东和马月英住院的事磕磕巴巴的说了一遍。
钱老大媳妇的太阳穴突突跳,抬手给了钱老大一个大耳光。
“你妹妹蠢,你也蠢是不是?人家孩子爱姓啥姓啥,关你什么事?你欠欠的跑过去凑什么热闹。
挺大个人,咋好意思跟孕妇动手,多缺德啊。平白无故惹来一场祸,你心里舒服了?得劲儿了?满意了?
钱玉萍,你别跟我装傻子,我们家的损失,你得赔我,不赔就给我滚出去,我们家不招丧门星。”
钱玉萍不语,只是往墙角缩了
美美的孩子没保住
钱母知道儿媳妇不能善了,挣扎的坐起来。
“老大媳妇,玉萍没钱,你别难为她,我有钱,我赔你损失。
你等我好一点的,我去银行给你取钱,我把我的棺材本都给你。”
钱老大媳妇横了钱母一眼,“妈,不是我说你,你都多大岁数了,还能给玉萍擦一辈子屁股啊?
你瞅瞅咱家里里外外,哪还有个家样?这日子我是过不了了,你们娘仨自己过吧。
我回我娘家了,啥时候东西置办全了,我啥时候回来。”
说完,老大媳妇转身就走。
“媳妇,媳妇,你别走啊,刚回来就走啊,你走了,晚上我咋做饭啊,锅都让韩旭东砸了。媳妇,媳妇?”
钱老大叫的越大声,他媳妇跑的越快,骑上电动车就蹽。
山炮,就你知道没法做饭,我不知道没法做饭是咋地?现在不跑啥时候跑,还想让我伺候你们娘仨啊?呸!想的美。
想到这,钱老大媳妇骑的更快了。
沈市这边,急救室的门终于开了,遗憾的是孩子最终没有保住,李美美的子宫也受了损,以后生育都成了困难。
韩冰捂着脸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李悦溪也心痛的要命,恨得牙根痒痒,拿起手机给韩旭东打去电话。
韩旭东接到电话后,二话不说,又杀回钱老大家,进屋跳上炕,薅着钱玉萍的头发就是一顿打。
边打边吼,“美美流产了,是个男孩,你满意了?满意了吗?”
钱玉萍边哭边求饶,她也没想到李美美会流产啊。
钱母彻底绷不住,又晕了过去。
钱家老大顾不上韩旭东和钱玉萍,忙忙活活的找出速效救心丸喂给钱母,又使劲掐钱母的人中。
钱母的嗓子眼发出一声怪叫,醒了过来,坐在炕上直扇自己的嘴巴子。
作孽啊,作孽啊,她糊涂啊,糊涂透顶啊。
闺女作妖,她不劝着点,还跟着一起作,这下可好,好好的孩子让她们作没了,她就是死了也闭不上眼啊。
钱玉萍也后悔的要命,她是真的改了的,真的想跟韩旭东好好过日子的,怎么就变成了这样了呢。
“唉呀妈呀,这是干啥呀,大姐夫,你怎么还打人啊,大哥你咋不拉着点大姐夫呀。”老二家的咋咋呼呼的进了屋。
钱玉萍瞬间醍醐灌顶,眼睛死死盯着老二家的。
就是这个逼娘们挑唆的,说什么谁家媳妇骑在婆婆头上拉屎,谁家孩子不是随父亲姓。
没要彩礼就嫁过来的女人多了,哪个也没跟李美美似的这么嘚瑟。
还让韩冰倒插门,韩冰也是被美色迷了心窍,当妈的更得给儿子做主。
钱玉萍就是听了这些屁话,才带着娘家人找上了门。
“老二媳妇,都是你挑唆的,美美的孩子没保住,那可是个男孩啊。”
钱玉萍歇斯底里,一头撞开韩旭东,顶着满头满脸的血就冲着老二家的去了。
老二家的还没从孩子没保住这件事里反应过来,脸上猛地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她一抹,满手血。
不等她反应,钱玉萍又挥起了大爪子,再次狠狠挠在老二家的脸上,一只手还薅着她的头发,死命的往地上摁。
老二家的怎么都比钱玉萍年轻,开头落了下风后,很快就反应过来。
反手用力薅住钱玉萍的头发,另一手掐住钱玉萍的咯吱窝的肉,猛地一拧。
钱玉萍吃痛,不由得松开了薅着头发的手,老二家的趁机把钱玉萍摁在了地上。
“大姐,明明是你自己推得美美,你赖我身上干啥呀。”
“我呸。”钱玉萍狠狠的吐在老二家的脸上。
“要不是你说的那些屁话,我能领着你们去我儿子家吗?
老二媳妇,你以为不是你动的手你就能置身事外了?
我告诉你,人在做天在看,你早晚遭报应,就是报应不在你头上,也报应在你孙子的头上。咱们走着瞧。”
“钱玉萍,你别咒我孙子。”老二家的慌了,双手掐在钱玉萍的脖子上。
钱玉萍彻底陷入癫狂,“你有能耐就掐死我,掐不死我,我早晚弄死你孙子,我没了一个孙子,你孙子就得给我孙子偿命。”
“你动我孙子,我就杀了你。”老二家的眼睛通红,双手不由得用力。
钱玉萍的眼里闪过一丝即将解脱的光,“你动手啊,你杀了我啊。”
“老二媳妇,你别做傻事,你杀了玉萍,你也得坐牢。”钱老大扶着钱母,一声怒吼。
钱母全身无力的靠在钱老大身上,沙哑着嗓子,“老二媳妇,你孙子能要一个坐牢的奶奶吗?”
老二家的瞬间回神,手忙脚乱的从钱玉萍的身上站起来,差点杀人的后知后觉让她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
“钱玉萍,你别动我孙子,今天咱们都冷静冷静,改天我亲自去给美美赔礼道歉,我给她跪下磕头都行。
我家里还有事,我先走了。”话音刚落,抬腿就跑。
韩旭东冷冷的看着她们狗咬狗,一点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旭东,你看见了?我真的改好了,真的改了,都是老二媳妇挑唆的。”钱玉萍奋力的挣扎起身,抹着泪解释。
“她挑唆你就信?你们全家都信?老的少的都没有脑子?
老二媳妇有句话说的没错,推美美的人可是你自己。
钱玉萍,你就在娘家待着吧,千万别回去,不然真要是出点什么意外,你们娘家人可别找我算账。”
说完,韩旭东从炕上跳下来,走了。
骑上摩托车刚出钱玉萍家的院子,就碰见了骑着电动车要把孙子送走的老二媳妇。
韩旭东直接横在小路上,挡住了老二媳妇的去路,眼睛死死的盯着老二媳妇和她孙子。
老二媳妇吓坏了,双手紧紧的握着车把,惊恐的眼泪顺着脸蛋子往下流,她能撕吧过钱玉萍,可撕吧不过韩旭东啊。
“大,大,大姐夫,我真没想到美美的孩子会流产。
姐夫,我错了,都是我这张破嘴惹的事。
你有气冲我来,你要打要杀都行,你别动我孙子,这事跟孩子没关系。”
老二媳妇的小孙子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探头探脑的看着韩旭
孩子没了,韩冰也心疼
韩旭东看了他们祖孙俩好久,才骑着摩托车扬长而去。
老二媳妇紧绷的身子瞬间松懈,差点从电动车上摔下来。
此刻的她真的后悔了,后悔自己多嘴多舌,后悔自己嘴上没有把门的,更后悔因为自己害了一条人命。
医院里,在重症监护待了两天后,李美美才回普通病房。
刚睁眼的李美美昏昏沉沉,一看见韩冰红肿的眼神,她瞬间清醒,流着泪抖着嘴唇虚弱的问韩冰。
“老公,我们的孩子没保住是不是?”
“对不起,媳妇,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嫁给我,你不会受这么多委屈,都是我的错,我们的孩子也不会流产。
媳妇,我对不起你啊。”韩冰哭的撕心裂肺,说话语无伦次,拿起李美美的手拼命打自己嘴巴子。
“老公,你别这样,这不是你的错,你做的够好了。从始至终,你都一直站在我这边。”
李美美心疼的想抱住韩冰的头,可浑身又没有力气。
李悦溪和林承宇站在一边,同样哭成了泪人。
将心比心,这要是她的孩子这么没的,就李悦溪那性格,恐怕杀人的心都有。
这个时候韩旭东给韩冰打来了电话。
韩冰摁了接听顺便外放。
“小冰,美美醒了没?”韩旭东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疲惫。
“爸,我醒了。”李美美委屈极了,哭着说道。
声音很弱,可韩旭东听见了,“好孩子,你受苦了,爸和你奶奶给你报了仇,把你姥姥家砸了个稀巴烂,你妈让我打的没了人样。
哎,爸知道不管怎么做,孩子都回不来,是我们老韩家对不住你。
小冰,你好好伺候美美坐小月子,一定要养好身体,爸给你转了一万块钱,多给美美买点好吃的。”
一想到那个没保住的孩子,韩旭东的心就跟刀割一样疼。
“爸,这事跟你没关系,你别自责。”李美美对老公公和奶奶婆婆没啥意见,自从她娶了韩冰,公公和奶奶婆婆一直对她不错。
“哎,不说了,挂了。”韩旭东哽咽着挂了电话。
“美美,你饿不饿,我定了海参小米粥,我去拿来给你喝好不好?”李悦溪轻声细语的问。
“行,谢谢溪溪姐。”两天没吃东西,李美美还真饿了。
“客气啥。”李悦溪拉着林承宇去取粥。
韩冰握着李美美的手,恨不得自己替李美美受罪。
没几分钟,粥就拿了回来。
韩冰喂李美美喝。
喝完粥,李悦溪和林承宇又陪了韩冰和李美美一会儿,才回家。
次日,美美爸妈把孙子送到幼儿园后,就马不停蹄的来沈市看女儿。
老两口到了医院,就把韩冰支走了。
李母握着李美美的手心疼的不行,“妈的大闺女,受了多大的罪啊,妈这心疼的要命。”
李父也红了眼眶。“美美,要不你跟韩冰离婚吧,他妈事太多了,你都受了多少委屈了。”
“爸,你别胡说,我可不想跟小冰离婚,小冰一直护着我,我公公、我奶奶婆婆都护着我。
你不知道,我公公和我奶奶婆婆直接杀去了韩冰姥姥家,把他们家能砸的都砸了。
我奶奶婆婆差点把我婆婆掐死。
再说了,你怎么就能保证我再找一个男人,他们家就没有个事逼婆婆?
韩冰好歹不听他妈的话,我要是再嫁一个男人,这个男人听他妈的话怎么办?”
李美美可不想离婚,韩冰对她多好啊,自打二人结婚,李美美碗没刷过,屋子没收拾过,饭也没做过。
家里里里外外全是韩冰的活,韩冰还要上班挣钱,下班还要伺候她,就连自己的内裤都是韩冰洗。
这样的好男人去哪儿找去,人不能既要又要,世上可没有啥十全十美的事。
“那就不嫁人,爸妈养活你和孩子一辈子。”李父还是不死心。
“爸,我知道你心疼我,心疼那个没出世的孩子,我也心疼,韩冰也心疼,他可是孩子的爸爸。
这件事本就不是韩冰的错。孩子没了,我再跟韩冰离婚,爸,韩冰真就活不下去了。”
李美美永远这么善解人意。
站在病房门口偷听的韩冰感动的要命,大手死命的捂着嘴,让自己的哭声小点,别惊动病房里的三个人。
韩冰暗暗发誓,一定要努力挣钱,还玩对媳妇更好,把她捧成仙女。
李父叹了口气,“算了,你的事你自己决定吧,我不管了,钱不够花就吱声。”
“爸,我现在钱够花,韩冰在厂子里一个月能挣八千多,铺着盖着都够用了。”李美美夸张的用手比划了一个八。
“这个倒是,我听你大舅说了,韩冰在厂子里,肯吃苦肯干活,从不偷奸耍滑。
你大舅还说,现在像韩冰这样踏实的小伙子太少了。”
李母实话实说,单看韩冰自己的话,的确是个好姻缘。
“是吧,还是我大舅有眼光。”李美美得意的扬起眉毛。
韩冰敲敲了病房门,“爸妈,我能进来吗?”
李父翻了个白眼,“进来吧。”
“哎,谢谢爸。”韩冰拎着鸡汤进了病房。
“爸、妈,这是我大姐让跑腿的送来的鸡汤,里面放了冬虫夏草和西洋参,对美美的身体恢复特别有好处。”
李父挺满意,“恩,让你大姐费心了,回头你把钱给人家,别总让人家掏钱。”
“不用,我大姐和美美的关系本来就好,这点钱不算啥。”
韩冰把鸡汤倒在小碗里晾着,走到床尾把床头摇起来。
在李美美的衣领处围了一圈纸巾,再端起碗,一小口一小口的喂李美美喝鸡汤。
“我姐还说,下午加餐吃燕窝,晚上喝铁皮石斛瘦肉汤,配小馒头。”
韩冰和李悦溪的细致周到让李父觉的自己刚才的举动有些过了,老爷子不好意思的轻咳了一声。
“小冰,要是没啥事,我和你妈就先回去了,下午还得接孩子。”
“行,爸妈,你们回去吧,美美交给我就行。
这有一包零食,是我姐夫买给咱家孩子的,你带回去吧。
别让他一天都吃完。晚上一定嘱咐他刷牙,洗屁股。”
韩伟把床底下的零食袋子递给李
讨人厌的何志远又来了
李父接过零食,心情更复杂了,这样的小伙子的确不好找。
再说了,继父也不能像亲爹这样对孩子好呀!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李美美这边刚消停,罗生生那边住院了。
李悦溪知道消息,刚下播就风风火火的赶到医院。
一进病房,发现罗生生正坐在病床上盘着腿,边看视频边啃榴莲,乐的嘎嘎的。
“生生,你没事啊?”李悦溪一头雾水。
“溪溪,你来了,快过来吃榴莲。白舟这次买的榴莲可甜了。”罗生生一边招呼李悦溪,一边要下地给李悦溪拿榴莲。
“哎呦我小祖宗,你快坐下吧,我自己拿。白舟说你动了胎气,吓得我刚下播就来了。”
李悦溪自己从柜子里拿出榴莲,坐在病床上跟罗生生一起吃。
“嗨,你别听白舟忽悠,他估计是怕我无聊,让你来陪我,我没啥事。”罗生生一脸轻松。
李悦溪仔细观察罗生生,发现她面色红润,脸蛋子又圆了一圈,怎么看都不像动胎气的样。
“你这是来医院躲谁呢吧?”
“溪溪,还得是你,一猜一个准。要不咱俩是好闺蜜呢。
何志远那王八犊子来了。”罗生生翻了个白眼,娓娓道来。
咋回事呢?罗生生三姑家的儿子河志远,前两年不是出来了吗,出来之后也不上班也不出屋,成天窝在家里看直播打游戏。
罗生生的大姑罗三丫就这么养着。
本来这些事跟罗生生没关系,他们娘俩只要不惹着罗生生,罗生生也不稀的搭理他们。
偏偏何志远相中了一个女主播,给女主播刷了不少钱,非要跟人家处对象,还要奔现。
看到女主播的主页是沈市,二话不说,直接收拾几件衣服来了沈市找罗生生。
罗生生正在家给肚子里的孩子讲故事,听见敲门声以为是快递,忙起身去开门。
刚把门打开,何志远就像一条大鲶鱼似的,滑不溜丢的就钻了进来。
“何志远?你怎么来了,滚出去,我家不欢迎你。”罗生生不客气,张嘴就撵人。
“别呀,姐,我在你家住几天,最多一个星期我就回家。
嘿嘿,我相中个女主播,长的可好看了,到时候领来让你见见。”何志远往沙发上一坐,一脸无赖。
罗生生拿起水杯就泼了他一身水,“你爱相中谁相中谁,跟我没关系。
赶紧滚,一个小时都不能待,看见你就不烦别人。”
何志远被泼了一脸水,也不生气,抹了一把,笑嘻嘻的,“姐,你看你,这是干啥呀!
再不济咱们也是堂姐弟,哪有见面就撵人的。”
“咋没有,我就是,就你这样的缺火弟弟不如没有,沙楞的出去。”罗生生上来个虎劲,薅着何志远的胳膊就往外抻。
何志远见罗生生一点面子都不给他,还三番五次的把他往外赶,瞬间来了火气,直接甩开罗生生的胳膊。
“别他妈动手动脚的,我看你是孕妇不稀得搭理你,你别得寸进尺。”
这一甩直接把罗生生甩倒了。
罗生生倒在地上就哭喊肚子疼,疼的直打滚。
何志远吓死了,“罗生生,你别耍无赖,我根本没使劲。”
罗生生不搭理他,继续哭着喊着。
“我肚子好疼,救命啊,谁来救救我的孩子啊。”
何志远进屋的时候,罗生生光顾着撵他,没来得及关门,对门新搬来一对小夫妻,正好在家。
听到罗生生的哭喊声,小夫妻忙开门跑出来看看。
何志远正想扶起罗生生,可罗生生左右打滚,让何志远无处下手。
何志远一着急,就想先摁住罗生生的肩膀,让她别乱动。
可在外人看来就是何志远意图控制罗生生,图谋不轨。
小夫妻一下子就炸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黄天在上,居然敢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欺负孕妇。
那必须替天行道啊,小两口配合的相当默契,一个勒脖子抠鼻子,一个踹裤裆扇嘴巴子,顺便还报了个警。
不到五分钟,附近派出所的警察就来了,何志远被拷上手铐,拼命喊冤也没有用,警察径直把他带回了派出所。
罗生生被小夫妻送去了医院。
大夫检查后说罗生生只是动了胎气,问题不大,可罗生生就说肚子疼,大夫就安排罗生生住院观察几天。
罗生生给白舟打了电话,白舟赶到医院后,小夫妻才走。
没一会儿,警察就来询问,罗生生家的客厅有监控,白舟直接调出来给警察看。
监控视频清晰的显示,何志远一甩胳膊,罗生生就倒了。
毫无疑问,何志远占主要责任。
警察走后,罗生生才笑眯眯的跟白舟说自己没事,就是想吓唬吓唬何志远,没想到把警察闹来了。
白舟长舒一口气,吓死他个屁的了。
反正也报了警,何志远甩罗生生是事实,罗生生摔在地上也是事实。
就让何志远在派出所待几天,省的他赖皮赖脸的去罗生生家住。
安抚好罗生生后,白舟就回去上班,李悦溪刚好下播,看见白舟随口问了句生生咋样了。
白舟也随口说了句动了胎气住院了,李悦溪一听都麻了。
李美美刚掉了一个孩子,罗生生就动了胎气。
这都是怎么了,一个个的戾气都这么重,都跟孕妇过不去!
李美美给李悦溪留下的阴影太大了,李悦溪都没等白舟解释完,就麻溜的去了医院看罗生生。
“所以,你是装的?”李悦溪挤眉弄眼。
罗生生笑的开怀,“也不全是,肚子是有些不舒服,只不过没有那么严重。
我也没想到我的演技那么好,这么多人都被我骗了。”
李悦溪无奈的刮刮罗生生的鼻子,“你呀,学坏了。不过挺好,过日子就是这样,有时候就是需要一些小计谋。”
罗生生开心极了,她就知道李悦溪一定会理解她。
“溪溪,你别回公司了,反正王经理不敢扣你工资,你陪我在这待一下午吧,病房里就我一个人,好无聊啊。”
李悦溪脱了鞋,盘腿上了病床,“没问题,你看啥电视剧呢
再见罗三丫
罗生生美滋滋的,“《良辰美锦》,此沙太帅了,哎呦的我的老天爷,那个腹肌胸肌,我太爱了。”
李悦溪,“至于吗?你家白舟没有胸肌腹肌啊?”
罗生生撇撇嘴,“他可没有,我怎么他感觉当了爸爸之后,变丑了。哪像你家林承宇,婚前什么样,婚后还是什么样。
哎,要不都说二十多岁是生育的最佳年纪呢,找对象还是得找二十多岁的弟弟。溪溪,你根本不知道你吃的有多好。”
罗生生满眼都是羡慕,真的是纯羡慕,不带嫉妒的那种。
李悦溪挤挤眼睛,“要不你也换个弟弟?”
“我就算了,道德感太高,干不成那种事。”罗生生缩了缩脖子。
李悦溪笑,“你呀,是有贼心没贼胆,剩下的两块榴莲给欢欢留着吧。”
罗生生摆摆手,“不用,欢欢不吃榴莲,她说那是粑粑,还总纳闷为什么我爱吃粑粑。
跟小朋友介绍我的时候还说,我妈妈什么都好,就是爱吃带刺的粑粑。”
李悦溪笑翻了,“哈哈哈,这孩子咋这么有意思啊。”
正笑着,罗三丫推门而入。
“罗生生,你有病吧,志远在你家住几天,你把他送派出所去干啥呀?”
“三姑,你眼睛不瞎吧?没老年痴呆吧?
你儿子一个大老爷们推我一个孕妇,我都动胎气了,不送他进派出所还送他一面锦旗啊?”
罗生生早就不是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罗生生,说话可赶劲儿了。
罗三丫一噎,抿了抿嘴唇,“你现在不是没事吗!赶紧去派出所把我儿子带出来。”
“三姑,你啥时候能开智啊,忘了几年前何志远摔我们公司无人机的事了是不?
那次你就让我去公安局把何志远领回来,这次还是。
你那脑瓜子能不能转转个,派出所不是我们家开的,何志远能不能出来不是我说了算。”
罗生生都服了,总有那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
“这次跟那次不一样,那次是摔了公家的东西,这次推的是你,你个当姐姐的跟弟弟计较啥。”罗三丫有自己的歪理。
“放屁,谁家好弟弟推怀孕的姐姐?卖布的没剪子,你净踏马胡扯。
公家的东西重要,生生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在你们眼里就不重要了是不?
长着一张破嘴,跟拉缸了是滴,说的全是没营养的嗑,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两眼一抹就是胡扯呗。
你要是这么说,生生还更不能去了,必须让何志远回到他熟悉的地方好好待几天。”
李悦溪的嘴更不让过,她的想法跟罗生生一样,必须把何志远摁住,省的他有事没事去打扰罗生生。
“又是你这个死丫头,怎么哪儿都有你?你把生生都带坏了。”要说罗三丫最恨的人,李悦溪绝对就是其中的一个。
“生生的好坏用不着你那张坑来判定,以前的生生,你们想咋摆楞咋摆楞。
生生也不好意思反抗,完全满足了你那变态的控制欲。
现在的生生已经是你惹不起的存在,你自然就觉得不舒服,觉得难受。我告诉你,你现在的感受就是当初生生的感受。”
李悦溪就喜欢罗三丫这副看不惯她,又拿她没法的样子。
“那都是过去的事,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老抓着不放干啥?”罗三丫说不过两个小妮子,憋气憋的胸口疼
“过不去,我可不大度,我喜欢风水轮流转,往死里转的那种。
我当初受的,你得三倍五倍的受才行。”罗生生的语气冰冷。
从她掀桌子那年开始,她就知道,这些所谓的亲戚长辈实际就是纸老虎。
哪怕自己是只小猫咪,只要自己露出锋利的爪子,他们就再也奈何不了她。
“好好好,罗生生,你翅膀硬了,我说不了你,我找你爸。”罗三丫狐假虎威。
罗生生根本不怕,她爸现在可向着她了。
“你找去吧,三姑,我刚才说你老年痴呆你还不服呢。
你也不想想我爸这几年搭理过你吗?电话估计都给你拉黑了,不信你打给我爸试试!”
罗三丫一愣,还试啥呀,别说电话,微信都拉黑了。
罗三丫彻底没招了,语气也软了下来,“生生,你就看在你小时候,三姑带着你出去玩的份上,去派出所把志远放出来吧。”
罗生生定定的看着罗三丫,“三姑,你以前给我介绍的那些歪瓜裂枣的时候,就已经把咱们之前的情分耗光了。
我连你这个三姑都不想认,怎么可能放过你儿子?以后,让何志远离我远点,我是真的不待见他。”
话说到这个程度,罗三丫算是彻底明白罗生生是真的不会帮忙。
“行吧。”罗三丫叹了口气,佝偻着腰走了。
病房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溪溪,你会不会觉得我太绝情?”罗生生的心底闪过一丝心软。
“没有,你做的很好。生生,你记住不是所有人都会用善意回应你的善意。
有的人就是不识敬,你善良,她会认为你可欺,你竖起浑身的刺,她才不敢招你。”
李悦溪苦口婆心,生怕罗生生陷入自我内耗。
罗生生立马就雀跃起来,“恩,溪溪,你说的对,我的善良只给能回馈给我善意的人,其他人滚犊子。
我饿了,咱俩中午吃啥呀?吃米线吧,我知道有一家米线特别好吃。你要加麻加辣加醋的不?”
李悦溪咂舌:“生生,你吃了两大块榴莲,中午还吃饭啊?”
罗生生拿起手机定米线,“榴莲是水果,又不是主食。
溪溪,你吃不了就剩下,我吃,我就不单加米线了。”
李悦溪:“行吧,你是双身子,你说了算。”
下午林承宇来医院接着李悦溪,再带着李悦溪去接宁宁、乐乐。
宁宁、乐乐出来的时候,表情一个比一个凝重。
“宁宁,乐乐,你们怎么了?”李悦溪蹲下身子问。
宁宁红着眼眶,“妈妈,小萝卜头好可怜啊。”
乐乐低着头,“是啊,他没吃过小熊饼干,没看过动画片,没吃奶油蛋糕,连游乐场都没去过
吕琳琳疯了。
看着两个小家伙眼里含泪的小模样,李悦溪的心都化了,伸手把两小只搂在怀里。
“妈妈的好宝贝,今天老师给你看小萝卜头的故事了吧。
没有先辈们不屈不挠的抗争,也的确没有我们现在的美好生活。
这样吧,明天请一天假,爸爸妈妈带你们去烈士陵园看看好不好?”
“好,我要送给烈士叔叔们好多好多零食。”
“那我就送他们烧鸡、大骨头、猪蹄子、还有啤酒。”
“好,咱们现在就去大采购,明天妈妈下播就去好不好?”
“太棒了,妈妈,我好爱你啊。”宁宁bia叽亲在李悦溪脸上。
“妈妈,我也好爱你。”乐乐也亲。
“媳妇,我也好爱你。”林承宇也亲。
一家人相亲相爱的模样羡煞了旁人,周围接孩子的家长都纳闷,这两口子好像每次来接孩子都是笑眯眯的,他们两个不吵架吗?
其实李悦溪和林承宇不是不吵架,只是李悦溪刚发火,林承宇就丝滑的先跪下赔不是。
李悦溪的火气根本发不出来。
一家四口手拉着手去超市大采购,采购完才回家。
第二天,李悦溪真的给宁宁乐乐请了一天假。
下播后,两口子带着两个孩子去了烈士陵园。
到了烈士陵园,小家伙们一点也不害怕,挨个墓碑放烧鸡、零食。
林承宇拎着两大包东西,也不嫌累,乐癫癫的跟在妻女身后。
缅怀完先烈,一家四口才找个地方吃午饭。
吃完饭,李悦溪和林承宇领着两小只去游乐场玩了一下午,才回家。
到家后,两个孩子洗漱完就回到自己的小床上睡着了。
看着两个可爱的小宝贝,李悦溪的内心既充实又满足。
不得不说,她的命可真好。
半个月后一个平常的下午,一家人吃完饭,正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
林承宇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国外电话号。
林承宇疑惑十几秒就接通了电话。
“喂,哪位?”
“承宇哥,是我少杰。”电话那头的声音熟悉又陌生。
林承宇立马坐直身体,“吕少杰?握草,你还活着呢?”
吕少杰轻笑:“嘿嘿,李星越那个瘪犊子都活着呢,我必须也得活着。
我听芝芝姐说了,谢谢你们给我姐报了仇。承宇哥,我还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你说吧!”林承宇一口答应。
“吕琳琳疯了,她想往死里整芝芝姐,这个白眼狼混成了网红,在直播间里大放厥词。
说芝芝姐恶毒,用阴毒的手段把李星越逼成了疯子。
瀚川集团的股票在快速下跌,网上全是骂芝芝姐的人。
芝芝姐不想麻烦你们,可我实在不忍心看她愁成这样。
承宇哥,你能不能想想办法帮帮芝芝姐。如果需要我出面,我随时回国。”
吕少杰的语气里充满了恳求。
“这事是芝芝姐告诉你的?”林承宇问。
吕少杰:“不是,是阳阳给我打电话告诉我的。
阳阳说,他不想再麻烦你们,你们现在有两个孩子,家庭幸福美满,不应该再掺和进这种杂事里。
可我想了好久,这事除了你们两口子,还真就没有人能解决。
所以,我还是厚着脸皮找你来了。”
林承宇:“你找我就对了,我家你嫂子直播间里的粉丝人数也不少。
这段时间她刚好没什么话题,这事不出一个星期哥就能给你解决,先挂了,我和你嫂子商量商量。”
吕少杰的心放了大半,“谢谢你,承宇哥。”
林承宇:“客气啥了!挂了!”
“谁呀?”李悦溪问。
“吕少杰,阳阳的亲舅舅,芊芊姐的亲弟弟。”林承宇回答。
“出啥事了吧?不然他不能找你!”李悦溪还是那么敏锐。
林承宇点头,“对,不是他出事,是芝芝姐那边出事了。
吕琳琳现在成了个小网红,开直播说芝芝姐把李星越逼成了疯子。
瀚川集团的股票跌的厉害,芝芝姐的麻烦有点大。
她不想麻烦咱俩,阳阳也不想麻烦咱俩,就找了吕少杰帮忙。吕少杰寻思一气,这事还得咱们帮忙,就给我打了电话。
这小子这么多年才跟我联系,估计是真没招了。媳妇,这事得全靠你啊。”
李悦溪拿起茶几上的手机,“不急,先去吕琳琳的直播间看看。”
说着点开某音,搜索吕琳琳,还真搜到了。
吕琳琳正开着直播,打扮的像个正义的小白花,声声控诉着,林芝芝如何用非法的手段把李星越逼成了疯子,还关了起来。
“各位网友,我是真的没想到,芝芝姐得到星越哥哥的目的就是为了折磨他。
早知道是这样,我当初说什么都不会放手。你们不知道,我有多爱星越哥哥,我甚至为他可以付出我的生命。”
吕琳琳字字带泪,声声泣血,哭了半天,妆一点都没花。
弹幕闪的飞快。
“好恶毒的女人,得到手了就不珍惜,这样的女人凭什么拥有财富。”
“林芝芝滚出瀚川集团。”
“抵制林芝芝,抵制瀚川集团。”
“琳琳别哭了,你好勇敢啊,为了爱勇敢发声。”
“林芝芝这个蛇蝎女人,不配拥有爱人,她都不配活着。”
“林芝芝,你怎么不去死。”
当然,也有理智的网友。
“所以,主播是爱上了自己的前姐夫?”
“这不就是禁忌恋吗?”
“我总觉得这里面有隐情。”
“对,一个公司的大总裁说疯就疯?演电视剧呢?事情没那么简单吧!”
“不做任何评价,让子弹飞一会儿。”
眼瞅着直播间的人数已经上万,吕琳琳才装模作样的擦擦眼角。
“我知道网友们有很多疑问,你们想问什么就在弹幕里问吧,我会一一解答。
在解答之前,我先介绍一下我现在用的这款不脱妆粉底液,我哭了这么久都不化妆,就是这个粉底液的功劳。
这款粉底液是有多项专利的,官方价格是一百九十八一瓶,今天,我给大家争取到了特别好的机制。
不要一九八,也不要九十八,只要六十八,还是买一送一,到手两瓶装。先到先得
商量对策
林承宇和李悦溪一阵无语。
林承宇:“这不就是拿李星越的事当噱头卖自己的货吗?怎么就影响了瀚川集团的股票?”
李悦溪:“你不了解网络的影响力,而且你仔细看,弹幕里有不少评论明显就是水军在故意推波助澜。
吕琳琳后面肯定有人,这个人估计就是瀚川集团的董事。
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澄清,可是澄清必然需要揭开李星越发疯的原因,吕芊芊的死因就肯定要曝光。
这么一来,瀚川集团的股票肯定降的更狠,可这不一定是一件坏事。”
林承宇的眼睛一眯,“明白,瀚川集团那几个董事早就不管事了,整个集团都是芝芝姐在经营。
真不是我瞧不起他们,没有芝芝姐在,就他们几个还想把持瀚川集团?呸,做梦去吧。
最好是让芝芝姐先引咎辞职,等李星越的事情发展到没法收场的时候,吕琳琳背后的那只手才会麻爪,主动求着林芝芝回去。”
李悦溪挑挑眉头:“到时候芝芝姐就不再是股票下跌的罪魁祸首,而是力挽狂澜,能让瀚川集团重回巅峰的人。”
林承宇笑:“我还跟吕少杰吹牛逼,说一个星期就能搞定,现在看来没有一个月的时间不行啊。”
李悦溪:“那也没准,有可能一个星期,也有可能是一个月。
就看着那几个董事能不能想出破局的办法。这事,咱们得好好谋划一下。走,去找芝芝姐。”
“好嘞!宁宁,乐乐,咱们去找阳阳哥哥玩好不好?”
“好!我去拿零食!”
“我去拿玩具,爸爸妈妈,等我五分钟。”
半个小时后,李悦溪一家人已经坐在林芝芝家的沙发上。
林芝芝和李沐阳现在还跟李母住在一起。
“溪溪,承宇,真不好意思,我们家这点事,到底麻烦你们跑一趟。
少杰这孩子也是,嘴跟棉裤腰似的,一点事都藏不住。”林芝芝一脸歉意。
“舅舅,舅妈,实在抱歉,我和林妈妈不是拿你们当外人,而是小姨现在就是个疯子,我真怕连累到你们。”
李沐阳一边搂着一个肉宝宝,脸上既惭愧又无助。
李悦溪摆摆手,“净整那没用的嗑,咱们是亲戚,亲戚之间哪有那么多的客气话。
直接说正事吧,芝芝姐,吕琳琳这事,你是怎么想的?”
林芝芝瘦了好多,浓重的黑眼圈连粉底液都遮不住。
“溪溪,公司里的几位董事已经话里话外的让我辞职,让出总裁的位置。
我也是这么想的,这样做,起码能把我手里的股份留住,等阳阳十八岁以后,再把我的那些股份转给他。”
李悦溪:“芝芝姐,那你有没有想过,你一但这么做了,瀚川集团可就不姓李了。
那几个董事,个个老奸巨猾,不管是谁上任当总裁,都能利用手里的管理权处处掣肘你,想方设法的稀释你手里的股份。
到时候你手里的那些股份又能留多久?等阳阳十八岁以后,那些股份还能剩多少?”
林芝芝的眼里透出一股鱼死网破的架势,“那帮老登,想算计我手里的股份,没门,
不管用什么手段,我手里的股份一分都不能丢,全是阳阳的。谁敢算计我,我就跟谁拼命。”
“芝芝姐,不至于。我跟承宇商量了一下。
咱们这样,明天你先递交辞职信,对外公布,内部交接,工商变更怎么都得一个多月。
这一个多月够咱们闹他个人仰马翻。”李悦溪的眼睛里闪着坏坏的精光。
林承宇可太稀罕这样的李悦溪了,恨不得现在就把她摁在床上这样那样。
林芝芝、李沐阳和李母身上的颓唐一扫而空,双眼立时有了光亮。
不知道为啥,李悦溪身上总是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林芝芝激动的声音微颤,“怎么闹?”
“你九点辞职,我九点半开播,直接连麦吕琳琳。
她不是想玩深情人设吗?那我就撕了她的面具。
我先曝光李星越和王艳鬼混时候的照片,让网友们看看吕琳琳能爱到连命都不要的男人,到底是人是鬼。
这件事一旦曝光,瀚川集团的股份肯定会跌的更狠。
那帮老登肯定会手忙脚乱,到那个时候,阿姨,你就该出面了。
芝芝姐,你也要出面,你们二位就随便说点啥都行。
阿姨可以维护芝芝姐,说说芝芝姐这些年的不容易,说说林叔叔是如何信任芝芝姐的。
芝芝姐可以说你心疼阳阳,说你是真的爱李星越,说李叔叔临终前是怎么把瀚川集团交给你。
不管说啥,一定要显得坚强,哭也不能是嚎啕大哭,要眼眶里含着泪那种。
到了这一步,舆论战上,咱们已经占了上风,主动权就握在了咱们自己手里。
不出意外的话,那帮老登就得求着芝芝姐别辞职。”
李悦溪详细的把每一个关键点都讲到位。
林芝芝越听眼睛越亮,激动的一拍大腿,“哎呀妈呀,我咋就没想到啊。溪溪,还得是你。”
李沐阳的眼睛也直放光,“我就知道舅妈肯定有办法。”
李母的神情也放松了许多,见几个孩子都有意无意的瞟向她。
李母无奈的笑道,“想看我就大大方方的看,斜愣啥呀!
你们尽管放开手脚去做,这因是星越自己种下的,苦果也得他自己尝。
他的罪孽还完了,才不会影响阳阳的将来。我不是老糊涂,该我配合的,我会好好配合,你们几个机灵鬼就放心吧。
至于老李,这里面他也没少参与,反正他也走了,你们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不用顾忌我。”
李沐阳一阵感动,搂着李母的脖子,“奶奶,谢谢你。”
李母拍着李沐阳的后背,“谢啥,真要说谢谢,是奶奶谢谢你,谢谢你愿意陪着我这个老太婆。”
“李奶奶,你一点都不老。”宁宁捧着圆脸蛋,忽闪忽闪着大眼睛,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对对对,李奶奶,你哪里老了?脸上的皱纹都没有几条。”
乐乐就会给宁宁帮
连麦
“你们两个小不点,小嘴这么甜啊,走,李奶奶领你们去吃冰淇淋。”
没人不爱听别人夸自己年轻,李母也不例外。
“耶!去吃冰淇淋喽!”
两小只一大只集体欢呼。
林芝芝欲言又止,张了好几次嘴,最后忍无可忍,咬着牙吼道。
“李沐阳,你吃冰淇淋是可以,晚上你必须给我好好刷牙!”
“知道了,林妈妈!”李沐阳一手牵着一个,蹦蹦跳跳的走了。
第二天,林芝芝准时在九点递交了辞职信。
几位董事象征性的劝说了几句,就让林芝芝回家好好休息几天,辞职的事以后再说。
话说的挺好听,林芝芝刚走,免职报告已经开始写了。
十分钟后,瀚川集团的官网就对外发布了林芝芝卸任总裁的通知。
九点半,李悦溪准时开播,吕琳琳那边也开始了直播。
说完开场白后,李悦溪话题一转。
“我的粉丝宝宝们都认识我老公,我今天想给大伙介绍一下我老公的的堂姐林芝芝。”
弹幕瞬间刷屏。
“林芝芝?就是那个逼疯瀚川集团原总裁李星越的那个恶毒女人?”
“我就说嘛,这事肯定有内幕!”
“溪溪主播,你肯定知道点啥,快告诉我们呗。”
“我也想知道,我看过那个吕琳琳的直播,那是啥玩意啊,哭哭啼啼,矫揉造作。”
“就是,一件事翻来覆去的磨叽,弹幕还有一堆捧臭脚的。
“我严重怀疑这就是针对林芝芝设的一场局。”
“作为女人,还是一个大公司的高管,我特别理解林芝芝在一个家公司当总裁有多么难。
这件事一爆出来的时候,我就觉得后面绝对有幕后黑手,而且百分之八十是瀚川集团内部的人,目的就是踢走林芝芝。”
“啥百分之八十,就是百分之百。不光想踢走林芝芝,还想吞了林芝芝的股份吧。”
“这帮人,司马昭之心太明显了!一点脸都不要吗?”
李悦溪看着弹幕巨感动,单手托腮笑着说。
“说真的,我有的时候都羡慕我自己,我何德何能能拥有你们这帮头脑如此清醒的粉丝宝宝。
芝芝姐和李星越、还有吕琳琳之间的确有很多事,这里面也的确是有内幕。
幕后黑手算准了芝芝姐会为了孩子忍下这份屈辱,选择辞职,起码能把手里的股份留给孩子。
可是,我忍不下,我就是想赌一把,赌人心的那杆秤是公平的,赌所有的网友是正义的。
今天早上,芝芝姐刚递交了辞职信,瀚川集团的官网就已经发了芝芝姐的免职通知。
吃相有多难看,咱们暂且放到一边不提。
几位董事到底为何如此迫不及待,你们到底在盘算什么?你们心里的鬼,你们自己清楚。
这些事也可以先放到一边,咱们一件事一件事的解决,先说说吕琳琳当众污蔑的事。
为了公平起见,我准备直接跟吕琳琳连麦,是李逵还是李鬼,证据上见。”
话音刚落,李悦溪直接申请了跟吕琳琳连麦。
弹幕:
“我擦,溪溪主播永远这么刚,有事当面说,绝对不背后捣乱。”
“该说不说的,我就喜欢溪溪主播的性格。”
“这是溪溪主播第一次跟别的主播连麦,我好激动。”
“我不管,这一波,我站溪溪主播。”
“来吧,吕琳琳,感受一下狂风暴雨吧!”
吕琳琳那边看到有人跟她连麦,仔细一看是李悦溪的公司。
吕琳琳有些慌乱,可一直不接又显得自己心虚,只能硬着头皮接受连麦。
“溪溪姐,好久不见,你和承宇哥哥还好吗?我听说你们生了一对龙凤胎,一定很可爱吧。”
连麦刚接通,吕琳琳就立马笑眯眯的套近乎。
李悦溪根本不吃这一套,“把舌头给我捋直喽,别夹着嗓子跟我说话。
吕琳琳,我跟你连麦不是跟你唠家常,我问你,你为什么污蔑林芝芝?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李星越是林芝芝逼疯的?”
“我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可我说的都是真的。
正常来讲,李叔叔去世后,不应该是星越哥哥当总裁吗?为什么是林芝芝这个贱人当上了总裁。
而且,林芝芝当上总裁没多久,星越哥哥就疯了,这不就是证明林芝芝怕星越哥哥的存在影响她的前途,索性逼疯了星越哥哥吗?”
吕琳琳没有证据,全靠胡诌。
李悦溪冷哼,“据我所知,李叔叔还健在的时候,芝芝姐就已经担任瀚川集团副总裁的职务。
这件事,瀚川集团里的员工都可以证明。”
弹幕:
“对,我就是瀚川集团的项目经理,我能证明。”
“我是瀚川集团的人事经理,我也能证明。”
“我是瀚川集团的文员。我可以证明。”
.......
李悦溪镇定自若,“大伙看见了吧,这么多人能证明李叔叔去世之前,芝芝姐就已经是瀚川集团的副总裁。
请问,她有什么理由在升任总裁后,把李星越逼疯?”
吕琳琳哑了,她说不出来。
林芝芝和吕芊芊的事,吕琳琳并不知晓,也更不清楚林芝芝对吕芊芊的感情。
自然也不知道林芝芝嫁给李星越,就是为了给吕芊芊报仇。
“那你说星越哥哥是怎么疯的?”吕琳琳梗着脖子反问。
“他明明可以有更光明的前途,为什么突然就疯了?”
李悦溪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李星越是怎么疯的这个事,我的确可以解答。
再解答这件事之前,我想先说说李星越的前任妻子吕芊芊是怎么死的。”
“李悦溪,你别多管闲事!我姐姐已经去世这么多年了,你还提她干嘛?”吕琳琳急了,生怕李悦溪说出吕芊芊的死亡真相。
“我为什么不能说,你在怕什么?瀚川集团的那帮老登已经算计到阳阳头上了,我有什么不能说的!
吕琳琳,你怕你后面的金主,我可不怕
抵制李悦溪
李悦溪不管那个,直接拿出照片。
“大家好好看看,快点看,要不一会封号了。
照片是监控视频的截图,是瀚川集团的前任副总裁李星越和他的小三鬼混的场面。
吕琳琳爱到痴狂的李星越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
他不但婚内出轨,还逼死了自己的发妻,就是吕琳琳的姐姐吕芊芊。
也就是旁边拿着菜刀抹脖子的女人。”
直播间发出警告,李悦溪赶紧放下照片,继续说道。
“吕芊芊受不了刺激,当场抹了脖子,李星越的小三受不了良心的谴责,当时就疯了。
李星越倒是心大,穿着三角篓子把吕芊芊送到医院。只可惜,吕芊芊还是没能活下来。
事后,李星越还想毁灭监控视频证据,可他没想到的是,吕芊芊的弟弟,察觉到事情不对劲,及时回到吕芊芊家,提前拷贝了一份监控视频。
这才使得事情的真相得以保存。
李星越这么多年一直提心吊胆,生怕这件丑事曝光。
而李瀚川也利用自己的势力逼得吕家人去了国外,一直不能回国。
吕琳琳因为人蠢,还喜欢李星越,才能留在国内。
李瀚川去世后,他身后的势力也逐渐转移,且吕家人通过自己的努力也小有成就。
虽然不能直接跟瀚川集团抗衡,可也能做一些小动作。
这些照片就是李瀚川去世后,吕家人邮寄给李星越的。
李星越那根紧绷了多年的神经,彻底崩断,整个人在三天之内陷入痴傻。这就是李星越疯了的全部真相。”
李悦溪这番半真半假的话成功唬住了直播间所有人。
她眯起眼睛紧紧盯着脸上没有一点血色的吕琳琳。
“吕琳琳,你敢说你不知道你姐姐的死亡真相?
你明知道你姐姐怎么死的,却还对李星越一往情深,你到底是蠢,还是个超级无敌恋爱脑?
你明知道你姐姐的儿子跟着芝芝姐一起生活,还是把脏水泼在芝芝姐身上,你到底居心何在?”
“你,你胡说,我姐姐是自杀,跟星越哥哥没有关系。
哪个成功男人没有点花边新闻,只要他的心和他的钱在就好了。
是我姐姐太矫情,明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日子也能过下去,她非要走绝路,又能怪谁?
星越哥哥已经后悔了,他已经改过了,跟林芝芝结婚以前,他一个女人都没碰过。
吕家人为什么不能放过他,你为什么不能放过他。
他已经疯了,已经付出了代价,你为什么还要把这事曝光,李悦溪,你才是最恶毒的那个人。”
吕琳琳崩溃,大吼大叫,扭曲的三观令人叹为观止。
李悦溪满意的看着歇斯底里的吕琳琳。
“他后悔了就能翻篇?呵,做梦呢?芊芊姐能复活吗?阳阳的妈妈能再回到他身边吗?
吕家的大女儿能再回来吗?不能,李星越的后悔不过是一场无聊无趣又无意义的自我感动,屁用没有。
吕琳琳,我知道你喜欢你姐夫,可没想到你能丧心病狂到这个程度。
为了这么一个渣子,你居然能用如此冷漠的态度面对自己姐姐的死亡。
甚至能随随便便污蔑一个真心对待你亲外甥的女人。
你真是个又蠢又自私又不知道感恩的大山炮!
想利用你逼芝芝姐辞职的人也是天真,我这么大个人摆在这,能眼睁睁的看着芝芝姐被你们欺负吗?瞧不起谁呢!”
吕琳琳被怼的哆嗦着嘴唇说不出话。
直播间的弹幕直接反转。
“所以,我一直粉的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妈呀,这是什么惊天大瓜,姐夫逼死了姐姐,小姨子却爱上了姐夫?”
“我早就想说了,哪个小姨子爱上姐夫不是偷偷摸摸的,就她这么明目张胆,就是在为了流量吧,也不能不要脸啊,一看就是有猫腻。”
“更奇怪的是直播间里的人,一个个的都跟没有脑子一样,一个劲的捧臭脚,闹了半天都是水军。”
“所以,吕琳琳背后的人最终的目的是逼的林芝芝辞职,再想办法稀释股权。”
“天啊,要是没有溪溪主播,事情的真相永远都不会被大众所知。”
“林芝芝会背一辈子的骂名。”
“这么多年,林芝芝没有结婚,没有生孩子,一直照顾着那个渣男和他的孩子,功劳苦劳都没有不说,还要被算计被骂。”
“说实话,如果这是个剧本,我不喜欢。如果是真事,我更难过,真诚善良的人应该得到好报。”
“我总结一下,这就是瀚川集团里的某位董事,利用吕琳琳给林芝芝设的局。
目的就是让林芝芝辞职,再一点点稀释掉她手里的股份,最后达到吞并瀚川集团的目的。”
“林芝芝因为对孩子的保护和一些其他原因选择了隐忍。”
“如果没有溪溪主播的硬刚,这个局还真就成了!”
“天啊,好可怕,表面看上去只是一个简单的污蔑事件,实际上就是几头狼在设计围猎母羊。”
“我这笨脑袋才反应过来,我就知道我这辈子发不了大财,没那个脑瓜。”
吕琳琳背后的人也不是吃素的,雇的水军立马反驳。
“照片这个东西可以合成吧?”
“拿几张照片,编一段故事,就想混淆视听,也太不把我们这帮网友放在眼里了。”
“一口一个芝芝姐,叫的这么亲切,你当然向着她了,不是说有监控视频吗?放出来啊?”
“现在视频都有假的,反正我是相信吕琳琳。”
“我也站吕琳琳,这是一份多么纯真美好的感情啊。”
“我提议,抵制这个叫什么溪溪的主播,抵制她那个什么星翼公司。”
“抵制李悦溪,抵制星翼智能。”
“抵制李悦溪,抵制星翼智能。”
其他的无人机公司闻着味就来了,纷纷加入水军的团队,一起抵制李悦溪和星翼智能。
直播间外的林承宇、韩伟、林芝芝等人都替李悦溪捏了一把汗。
王经理倒是没受啥影响,看热闹看的可开心了。
别人不了解,他可是了解李悦溪这帮死忠粉的忠诚度,可不是几个人喊几句口号就能左右
谁爱自证谁自证
李悦溪笑眯眯的看着吕琳琳那边满屏抵制她的弹幕,一点都不慌。
吕琳琳的心跳渐渐平稳下来,脸上又得意起来。
“溪溪姐姐,你看网友们的眼睛还是雪亮的。
你也是,非得掺和进来干嘛,这下,你连自己的工作都要保不住喽。”
“正常网友的眼睛肯定是雪亮的,水军除外,那就是一群睁眼瞎,你刚才慌乱中说的话已经承认了照片的真实性。
不是个别人随便抵赖就能翻篇,只要你想胡搅蛮缠,视频照片都可以是假的,我现在就是拿出报警回执,也会被你们说成是假的。
既然你们说照片是假的,那就请拿出证据证明照片是假的。
如果拿不出,却想利用众口铄金,引导舆论,别说我不答应,所有正义的网友也不答应。
我的工作能不能保得住不用你瞎操心,倒是你身后的几位大佬有看热闹的时间,顺便去看一下股票,是不是掉的更厉害了。
我很好奇你们这帮山炮,还有什么办法能挽救岌岌可危的瀚川集团。
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咱们明天见。”说完,李悦溪嘎巴溜脆的关了直播。
吕琳琳一怔,眼珠子瞪大,嘴歪眼斜,表情管理彻底失控。
李悦溪这是啥意思?把火拱起来,她跑了!留下自己接受全部网友的质疑!
关键自己还不敢像李悦溪那样说下播就下播,吕琳琳可是有任务和直播时长的。
操,这招釜底抽薪玩的,太阴了!
令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星翼智能无人机的销量非但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反而在关了直播后,以一个吓人的速度飞速增长。
王经理无奈的拎着刚沏好的茶,领着办公室里的其他员工们去车间加班加点。
瀚川集团内部则是一片混乱,股票简直就是断崖式下跌,几位董事都麻了。
坐在会议室里商量办法,可商量了半天也没有商量出什么好办法。
想整李悦溪,偏偏李悦溪是他们动不起的人,林高远的人脉可比他们几个小卡拉米广多了。
想说照片是假的,李悦溪那还有视频。
照片的影响都这么大,视频一放出来,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想让吕琳琳说几句话转移一下网友的注意力,吕琳琳笨的只知道咧着大红嘴唇子哭。
想让水军再把舆论压下去,可现在的网友根本不好糊弄。
煽动舆论的水军,反被乌泱乌泱的正义网友喷的体无完肤。
商量到一半,也不知道从哪句话开始的,几位董事就开始互相指责,指责来指责去,更不知道是谁开始动的手。
等瀚川集团的员工们冲进会议室的时候,几个贪婪的雷霆老登已经撕吧成了一团。
你揪我胡子,我扯他裤腰带,你薅我假发,我扣你鼻子。
每个人的脸上都挂了彩!
员工们赶紧把他们拉开!
好几位员工悄悄的把这一幕录了下来,直接发给了林芝芝,林芝芝立马发给了李悦溪。
李悦溪直接发到了公司的某音账号里,标题:狗咬狗,一嘴毛。
李悦溪的粉丝们纷纷转发,视频以一个惊人的速度迅速火遍全网。
这下吕琳琳那边更没法解释了,吕琳琳实在播不下去,捂着脸溜了!
留下她的小助理,无助的承受着来自网友们的狂风暴雨。
“姐,你咋这么淡定啊?刚才都吓死我了!”韩伟拍拍胸脯,惊魂未定。
“完蛋玩意,怕啥呀,吕琳琳他们是秋后的蚂蚱,蹦达不了几天。
她想抵制我就抵制我?呸,有那本事吗!不是我吹,我的粉丝都是真真正正支持我的人。
吕琳琳那是啥?百分之八十都是水军,你瞅她吆喝一气,有几个下单的?退货率多高!”
李悦溪翘着二郎腿,滋喽着茉莉花茶,惬意的很。
“那你突然下播是啥意思?整的我们一点反应都没有。”韩伟不耻下问。
李悦溪邪魅一笑,“我故意的,吕琳琳和她那帮水军以为只要咬死了视频是假的,照片是合成的,我就会陷入自证。
切!我有那么蠢!他们说是假的,那就拿出证据,拿不出,就得接受全国网友的质问。
只有这样,明天李阿姨和芝芝姐直播的时候,说的话才更有说服力。”
“有道理,再加上瀚川集团几位董事人脑袋打成狗脑袋的视频,嘿嘿,这场仗,咱们必赢。”
韩伟也翘着二郎腿得意洋洋。
李悦溪喝了口茉莉花茶,眼神放空,“这场仗,咱们看似赢的容易,其实一点都不容易,中间有任何一个环节卡住,都没法往下进行。”
韩伟点点头,“我明白,就比如李星越和他那个小三的照片,这可是天大的丑闻啊。
李阿姨能愿意让你当众展示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如果李阿姨不同意展示照片,光咱们这两张嘴,就是说出天花来,没有证据支撑,就是一盘散沙。”
“是啊,还有阳阳,这孩子天生就是个干大事的人,心里承受能力不是一般的大。
芝芝姐想给他请几天假,可他偏要去上学。他说,从他的嘴里说出去的真相,是比真相更真相的真相。”
李悦溪很心疼李沐阳,这孩子真有刚,遇事临危不乱,不逃避不放弃,三观正的发邪。
韩伟叹了一口气,“唉,全他妈是李星越造的孽。
这个瘪犊子疯了啥也不知道,他倒是活的挺自在,别人反倒忙活成了一锅粥。”
李悦溪:“疯了也好,没有他,阳阳和芝芝姐会活的更自在。”
韩伟:“这话没毛病,芝芝姐是真把阳阳当成自己的孩子。
我不信就凭林芝芝那脑瓜想不到破局方法,她只不过不想鱼死网破。”
李悦溪:“这孩子是吕芊芊唯一的儿子,无论如何,林芝芝都会先保证阳阳的利益。
李星越娶了林芝芝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韩伟:“可不嘛,就是苦了芝芝姐,她这一辈子都砸在李家。”
李悦溪:“咱们觉得是苦,可林芝芝却甘之如饴。”
韩伟啧啧啧,“除了性别是错的,剩下的都对。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李母和林芝芝直播
李悦溪......
“你还感慨上了,视频剪辑完了吗?沙愣的干活去!”
韩伟嘿嘿一乐,“好嘞!唉,生生姐啥时候回来啊,她的活全是我的,工资还是她的。
不行,我又不平衡了,白舟,你大爷的,你今天必须请我吃饭,我要吃铁锅炖。”
白舟都要哭了,“老韩小伟,你别过分,一天三顿饭,你得讹我两顿,你差不多得了昂。”
韩伟一个助跑搂住白舟的脖子,“我就不,我把你媳妇的活都干了,你们两口子拿两份工资,你还有啥不知足的。”
白舟:“我情绪上是知足,可我的钱包不允许我知足啊,你跟个饕餮似的,太能吃了,我是真扛不住啊。”
韩伟搂着白舟的脖子撕撕吧吧:“擦,你才是饕餮,你全家都是饕餮。”
李悦溪背过身去,不愿意看两个当爹的人,幼稚的像小孩子一样打打闹闹。
次日,吕琳琳硬着头皮战战兢兢的开了直播。
昨天的网友们问的问题,她一个都回答不出来,今天她一开播,网友们就呼呼的涌进直播间,继续问昨天的问题。
“吕琳琳,你对你姐姐的死,就没有一点伤心吗?”
“你父母为什么不带着你去国外?你在这个事件里到底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吕琳琳,你明知道李星越是个人渣,还是喜欢他,到底是喜欢他的人,还是喜欢他的钱?”
“吕琳琳,你背后真的有人让你污蔑林芝芝吗?真的是瀚川集团的董事?他们给了你多少钱?”
这么多尖锐的问题,吕琳琳依旧回答不上来,只能当作看不见。
她不敢再污蔑林芝芝,只能干干巴巴的卖她的粉底液。
网友当然不买账,直接开骂。骂的吕琳琳又想哭。
李悦溪也开了直播。
“我所有的宝宝们,昨天你们太给力了,可给我骄傲屁了。
我跟王经理申请了大额现金红包雨,我自己又添了一些,今天必须让我所有的粉丝宝宝们抢红包抢到手抽筋。
这是可以提现的红包哦。都准备好了吗?三、二、一,抢红包喽。”
李悦溪话音刚落,屏幕上满是下个不停的金灿灿的红包雨。
网友们抢嗨了!
“溪溪主播大气,我抢到二十。”
“我才抢到五块钱。”
“我抢到四十五!”
“妈呀,说出来你们可能不相信,我抢到了八十八!”
啊!!!!!我抢到一百八十八,哈哈哈,还有谁??”
“我擦,溪溪主播大气!”
“啊,我为什么不是欧皇啊!”
李悦溪笑坏了,“没抢到的别闹心昂,明天咱们继续发,王经理已经心疼的抱着茶壶颤抖了。
今天咱们继续解决昨天的事,我把林芝芝和李星越的母亲李阿姨请到了现场。
欢迎芝芝姐和李阿姨。”
弹幕:
“握草,我就知道溪溪主播要么不管,管就管到底。”
“老粉还记不记得之前的向暖而生,她现在可老韩小伟的媳妇。”
“溪溪主播一直是勇敢正义的化身,作为老粉见证过太多她帮人救人怼人的名场面。”
“我可是第一批关注溪溪主播的粉丝,这么多年,溪溪主播就没塌过房。”
“无条件支持溪溪主播!”
“溪溪主播又何尝不是我们的骄傲。”
“昨天在吕琳琳直播间看见那些抵制李悦溪的口号,我都想笑。
一帮水军还能成气候?呸!想的美!我是不答应。”
“我也不答应!”
“谁答应了?就他们自己喊的嗨!那个吕琳琳后来都跑了,就留下她的助理一脸懵逼的看着直播间。”
“李阿姨好年轻啊,林芝芝也好看,两个人就是太憔悴了些。”
“溪溪主播,你要不开个美颜呢?”
“唉,溪溪主播总有一种不顾别人死活的美丽。”
“这叫浓颜系美女。”
李悦溪见弹幕安静了一瞬,才说话,“各位宝宝们,李阿姨和芝芝姐想先说几句话。
等他们二位说完,你们想问什么都可以打在弹幕上,她们会一一回答。李阿姨,您先来好不好?”
李母点点头,声音带着哽咽,“好,我先说。首先我想说照片是真的,我儿子精神崩溃疯了,也是真的。
可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造的孽,怪不着别人。
其实星越的管理能力一般,整个集团能够正常运转,全靠老李在背后出谋划策。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芝芝嫁给星越以后。
芝芝的管理能力,全公司上上下下有目共睹的。
老李临走的时候,趁着清醒,把他手里的股份和星越的股份都转给了芝芝。
可芝芝却要求在合同上多写了一句话,等阳阳十八岁以后,芝芝手里的股份全部无条件转给阳阳。
老李开始是不答应的,可他不答应,芝芝就不签字,无奈之下,老李才答应芝芝的要求。
所以,吕琳琳说的芝芝为了把持公司而害的星越疯癫的说法,根本不成立。
我知道那几个老货早就想换掉芝芝,可芝芝的能力摆在那,他们玩阳的玩不了,就想玩阴的。
人老而已,何苦成精,还是个心眼黑透了的烦人精。
老吴,我知道这些事都是你捅咕出来的,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论能力,你们几个绑在一起都比不上芝芝三分之一。
你们费尽心力做的这个局,自己非但没得好,瀚川集团的股票反而掉的更狠了。
再这么掉下去,你们全家的裤衩子都得赔进去,用你们那生锈的脑袋好好想想吧。”
弹幕:
“阿姨也是性情中人,太敢说了。”
“老吴就是集团的董事之一吗?”
“阿姨好坚强,本来可以安享晚年,却被这一帮瘪犊子逼的不得不出来收拾乱摊子。”
“阿姨说到自己儿子的时候,眼里闪过心疼,还有一丝恨铁不成钢。
别问我怎么看出来的,我妈骂我的时候就是这样的眼神。”
“林芝芝的管理能力是李老认可的,这几个董事是要过河拆桥啊。”
“该,让他们拆,家底都要搭进去个屁的了!”
“吕琳琳被锤的死的不能再死了!”
“我刚从那边过来,吕琳琳哭的妆都花了。”
“那她卖的那个粉底液也不定妆啊?”
“你听她吹牛逼吧,就今天是真哭,之前都是干打雷不下雨
做局的原因
“宝宝们,大伙现在明白了吧,商战就是这样,杀人不见血。
我之所以敢硬刚是因为我婆家的势力不比瀚川集团弱,那几个老登不敢动我。
要是没有我,这个局真就成了。芝芝姐,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李悦溪问林芝芝。
林芝芝红着眼眶,“我没什么好说的,请所有的网友录个屏。
阳阳今年十三岁,五年后,他十八岁生日的时候,我会把手里所有的股份当做他的生日礼物送给他。
我林芝芝一口唾沫一个钉,说话算话。”
弹幕:
“吕琳琳那还叫恋爱脑?林芝芝才是真正的恋爱脑吧。”
“爱到可以搭进去自己的一辈子,值得吗?”
“好吧,我不理解,但尊重,希望李星越的儿子阳阳别辜负林芝芝的拳拳慈母心。”
林芝芝也看到了弹幕里对她未来的担忧,她释然一笑。
“一开始,我的确是爱李星越的,可当我知道李星越做的那些事后。
我也差点崩溃到疯,是阳阳抱着我的头说,林妈妈,你还有我。
那个时候阳阳才十岁,就成熟的像个小大人。
最爱他的爷爷走了,最疼他的爸爸疯了,我要是再走,这孩子可怎么面对那些豺狼虎豹!”
弹幕:
“我家孩子跟阳阳一个班级,我家孩子说,有一段时间阳阳特别不爱说话。
整个人就像是一棵失去了生机的小树,对外界的任何事都没有反应。
整整一个学期才慢慢好转。作为妈妈,我难以想象,在那样的情况,要是没有林芝芝的陪伴,阳阳恐怕早就活不下去吧。”
“我家孩子也跟阳阳一个班级,阳阳昨天在班里说的跟李阿姨说的一样。
阳阳还说,林妈妈对她很好,该管的管,该惯的惯,跟亲妈没啥区别。”
“人这一辈子除了爱情,友情,还有亲情,甚至是超越血缘的亲情。”
“林芝芝太善良了,善良的让人心疼。”
“不能让好人心寒。林芝芝不能辞职,必须在阳阳十八岁的时候,把一个完整的瀚川集团交给阳阳。”
“对,林芝芝不能辞职。”
“瀚川集团必须是阳阳的。”
“那几个董事懂事一点,把林芝芝请回去。”
“你们几个除了在会议室里打架,还会干嘛?”
“假发都打掉了,全是秃老亮,啥也不是。”
“消停领分红得了,非得掺和啥?管又管不了,身上还一股老人味。”
“赶紧把林芝芝请回去吧,分不清大小王的东西,没准股票还能涨回去。”
“就是,老糊涂就别总想着跟年轻人夺权,不服老也没有这么不服的。”
一时间,弹幕里全是对瀚川集团几位董事的讨伐。
大批网友更是去了瀚川集团官网留言。
几个董事气的吹胡子瞪眼睛,直接把假发甩到了一边。
林芝芝的眼眶里溢满了眼泪,站起身给直播间里所有网友深深的鞠了一躬。
“溪溪没骗我,各位宝宝真的是公正的,正义的。谢谢你们,谢谢你们的理解,谢谢你们愿意为我发声。”
李悦溪的眼眶微红,也起身深深鞠了一躬。
“我也要谢谢我的宝宝们,你们永远都是我的骄傲。你们的支持能让我吹一辈子牛逼!”
“哎呀妈呀,这咋还煽情上了!”
“溪溪,我受不了这场面,我还是喜欢看你怼人。”
“要不跟吕琳琳连麦吧,这回看她还有啥说的。”
李悦溪想想也行,刚要跟吕琳琳连麦,弹幕就告诉她。
“别连了,吕琳琳被网友骂的下播了!”
李悦溪......
剩下的时间,就是李母和林芝芝回答网友问题的时间。
二人是有问必答。
气氛稍微有点浓重的时候,韩伟和李悦溪就插科打诨一会儿。
把气氛调节好后,再继续回答问题。
这场直播结束后,吕琳琳和集团的几位董事彻底蹦哒不起来。
官网上,林芝芝的免职报告也删了。
几位董事开始给林芝芝打电话,林芝芝一概不接。
给李母打电话,李母直接关机。
就连瀚川集团的合作商都喊话,林芝芝一天不回去,他们就一天不跟瀚川集团合作。
看谁耗的过谁!
几位董事可是真麻爪了,情急之下,直接跑去了李母那,结果李母不在家,在林高远家。
几人不敢惹林高远,就想着去李星越那碰碰运气。
可一向安静发呆的李星越,看见他们就跟看见仇人一样,拿起茶几上的杯子就砸。
几个老头腿脚也不利索,躲闪不及,挨了好几下子,狼狈的跑了。
林芝芝晾了他们一个星期,才接电话。
姓吴的董事都要给林芝芝跪下了,林芝芝才一脸勉强的答应回来继续担任总裁。
瀚川集团的官网立马发公告,集团的股票迅速上升。
一个星期不到,就恢复了之前的辉煌。所有的合作商也都回来了,所有的项目终于可以继续进行。
集团步入了正轨,林芝芝也开始着手调查几位董事给她设局的原因。
这事必须交给王特助。
林芝芝刚交代完,王特助就把调查到的真相拿到了林芝芝面前。
原来王特助早就就觉这几个老登不对劲,特别是吴董事。
这段时间,王特助一直在调查。一边调查,还一边指挥他那帮兄弟们在吕琳琳的直播骂人。
这帮人的嘴皮可不是吃素的,吕琳琳被骂哭,百分之八十是他们的功劳。
“林总,吴董事自己私下开了几家公司,另外几位董事都有参与。
这几年行情不好,合作方基本都跑路了,项目全部烂尾,资金链彻底断裂。
银行已经开始催债,供应商围了他们好一阵子。
他们几个也是狗急跳墙,想着把你挤下去,才能利用瀚川的资金给他们的公司注资,盘活。
这事,他们几个计划了好久,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吕琳琳的朋友是吴董事的小蜜,无意中透漏吕琳琳之前疯狂的追过李星越。
他们才想出这么个兵不血刃的办法。
只可惜他们太急,水军在直播间里说的那些话针对性太明显,漏了这么大的马脚。
才让溪溪姐你们抓住机会反客为主。”
王特助的资料收集的相当齐全,各种合同,录音,照片都有,堪比专业私家侦
杨柳前婆婆
林芝芝一样样的翻看,不由得感慨,“王特助,你在瀚川当特助是不是太屈才了?”
王特助狠命摇头,“没有,林总,我喜欢给你当特助,时间自由,钱多事少,我那帮兄弟们也喜欢。
咱们集团所有的员工都喜欢在你手底下干活,不急不躁,乱中有序,赏罚有度。
加班有加班费,过年过节的还有福利,工资奖金开的也及时。
特别是女同事,最拥戴你,咱们公司不但有产假,还有孕假,还是带薪休假,还长达一年。
你辞职那几天,公司里的气氛可压抑了,跟世界末日来了似的。
你一回来,气氛立马不一样,保洁阿姨走路都跳拉丁。”
林芝芝被逗笑了,“真的假的?”
王特助:“比珍珠还真!”
林芝芝感动的很,“王特助,谢谢你。”
王特助:“林总,是我们要谢谢你。现在,像你这样有良心的老板真的不多。
对了,林总,您要怎么处理吴董事他们?”
林芝芝温柔的眼神瞬间一凛,“他们几个不是想要的我股权吗?
那我就收回他们的股权,全部收回来,可能会很难,可是姓吴的手里的股权,我必须收回来。”
王特助秒懂,挑挑眉毛,吊儿郎当的说道。
“林总,咱们完全可以以损害瀚川集团的利益,和他们设计蓄意夺权为由。
直接折价收购吴董事手里的集团股份,彻彻底底的把他踢出股东层,直接断绝他返回瀚川的可能性。”
林芝芝一笑,“你跟我想到一块去了。我以前总想着善意待人,和气生财,可他们却把我当成软柿子捏。
这回,我也让他们看看,软柿子也有带刺的时候。”
王特助活动活动筋骨,一脸期待,“我早就受不了他们几个老登。
跟不上时代,还想指手画脚,说的那玩意都踏马驴唇不对马嘴。
还觉得自己个挺牛逼,一张嘴就是想当年怎么怎么样,都成了酒囊饭袋,还五吹六稍。
要不老话怎么说发家不易,守家更难呢,咱们集团这几个董事纯是家没守住。”
林芝芝:“还是老李总有先见之明,只允许他们参股,但是不让他们的手上有太多实权。”
虽然李瀚川在吕芊芊的事情上过于自私,可在公司的运营和运筹帷幄上,的确是吊打这几个董事。
“唉,老李总这辈子只自私了那么一次!”王特助叹息。
林芝芝没说话,眼底的哀伤更加浓郁。
这场风波起的快,平的也快,所有的一切再次步入忙碌。
罗生生出了院,继续回家养胎,欢欢一回家就捂着鼻子,皱着眉头看着罗生生吃“粑粑”。
何志远从派出所里出来,直接去了酒店住。
当天就跟他的女神见了面,见面的瞬间,何志远不得不感慨美颜的强大。
没等女神扑进他的怀里,他就麻溜的土豆搬家,滚了。
钱玉萍现在可太难了,家回不去,娘家大哥还不待见她。
娘家大嫂对她爱搭不理,娘家妈也不敢替她说话,整的钱玉萍都要抑郁了。
一晃又到了周末,李悦溪和林承宇带着两小只回老家。
刚到家门口,就看到一个老太太搬着小凳子,坐在离超市门口两米左右的地方指指点点骂骂咧咧。
一家四口立马下车看热闹。
结果这老太太直接冲着他们来了,一句话里包含各种人体私密器官。
李悦溪和林承宇忙捂住两小只的耳朵,往超市里跑。
超市里有不少人买东西,韩秀丽和李文华正忙的脚打后脑勺。
李悦溪、林承宇就把孩子送到屋里,跟李老爷子、李老太太玩。
随后就去超市帮忙。
十多分钟后,超市里没人了,李悦溪才问韩秀丽。
“妈,门口那个老太太是谁呀?”
韩秀丽白了一眼门外骂人的老太太,“你三娘的前婆婆。”
李悦溪:“啊?这老婆子来这儿干嘛?她不是跟她大儿子一起过呢吗?”
“她要死了,临走不留好念想。周骁祈他大爷大娘多好的人啊。
两口子前些年养猪挣了不少钱,这给老太太得瑟的,非要让儿子跟儿媳妇离婚。
儿子孝顺是孝顺,可不是愚孝,说啥都不依着她。
这老太太收拾收拾东西走了,找闺女去了。她那小闺女也不是个东西,成天暗戳戳的让周家老大离婚。
周家老大不离,老太太就不回来。不回来就不回来,她不回来,人家两口子过的更好。
刚消停几年,老太太有点毛病,瘫在炕上。
她那小闺女麻溜的就把她送回周老大家。
周老大媳妇领着她又是看中医,又是看西医,好不容易把她治好了,能走路了。
她又作上妖了,成天骂周老大两口子,那话骂的那个难听。
前两天突然不骂了,跟周老大说要来看看你三娘。
周老大合计着也行,正好周骁祈在家,老太太还能看看大孙子。
两口子麻溜的就把老太太送来了。
第一天,老太太还挺好的,关山海给她打洗脚水,她想吃啥,两口子做啥。
第二天就变态了,各种骂呀,那话那个难听啊,谁都拦不住。
你三娘气的来咱们家躲清净,这老太太闻着味就来了,不骂你三娘骂我。
说是我给你三娘和你三大爷牵线搭桥,让他们俩搞的破鞋。
我都想跟她对着骂了,你爸拦着我,你爷爷奶奶也拦着我,就不让我出去。
你瞅瞅,从早上骂到现在,还不住口,哪有这样的老人。”
韩秀丽气的脸红脖子粗。
“好媳妇,别生气,你还没看明白吗,这老太太就是一块滚刀肉,打不滴骂不滴。她这是想赖钱呢。
你跟她嚷嚷一气,再把她气死,那你可摊上责任了,就她那损种闺女,不得讹死你。”
李文华搂着韩秀丽的肩膀宽慰
给我媳妇偿命
“我三娘和周骁祈呢?”李悦溪问。
“周骁祈气的头疼,抱着小妹妹回了沈市,你三娘那脸气的都不是正色儿,我都怕她过去,就让她回家了。”
韩秀丽还有功夫心疼别人,她那脸也不是正色儿。
“行了,这事你们别管了,承宇,手机录像打开,跟我去会会这个死老婆子。”
李悦溪拿起一个烧鸡,拎着茶壶,活动活动肩膀脖子,一马当先。
“好嘞!女王陛下。”林承宇屁颠屁颠的跟上。
“溪溪,溪溪,你别乱来,那老太太再讹上你。”韩秀丽不放心,跟了上去。
李文华把她拽了回来。
“媳妇,你别管了,让溪溪解决吧,这种事她擅长。”
李悦溪左手烧鸡,右手茶壶,林承宇给她拎着凳子。
二人在老太太面前站定,也不管老太太满嘴的污言秽语,把凳子往地上一放。
李悦溪一坐,咬了一口烧鸡,喝了一口茶水,看着老太太,边吃边bia唧嘴。
老太太骂了一早上,早就口干舌燥,看着烧鸡和茶水,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
“小贱货,狗娘养的,你又是谁家孩子?一点礼貌都没有,给我喝一口茶水。”
李悦溪嘿嘿一笑,“你又是谁家太太?你是啥娘养的?你又是什么货?”
老太太伸手要抢,“你管我呢,一点教养都没有赔钱货,给我喝口水。”
李悦溪一躲,老太太没抢到。
“你有教养你骂人?我的水不给没有教养的人喝。”
“小贱货,你敢骂我?”
“我骂你啥了?”
“你骂我没有教养!”
“你有吗?”
“我咋没有?”
“你有啥教养?”
“我......你给不给我喝水?”
“不给!”
“你敢不给我喝水,我就挠死你!”
“挠不着,气你一身毛,老太婆蹦又跳,狼尾巴使劲摇。
我在前面跑,你在后面追不到,气的你原地转圈闹。
老太婆干着急,又没招,气的哇哇叫。”
老太太就没见过这么滑不溜丢的女人,紧倒腾着老寒腿,好几次都要抓着李悦溪了,李悦溪一扭身,又跑远了。
李悦溪也是坏,她不快跑,怕累着老太太,老太太讹上她。
就慢跑溜老太太,边跑还编顺口溜,真气的老太太哇哇叫。
林承宇录着像乐的直抖,韩秀丽和李文华也站在超市门口看热闹,韩秀丽可解气了。
眼瞅着把老太太溜的差不多了,李悦溪才慢慢停下脚步。
老太太正气的要命,眼瞅着李悦溪的脚步慢了,以为她也跑累了。
连忙紧跑几步,狠狠的推了李悦溪一把。
李悦溪“哎呦”一声,假装摔倒在地,嗓子里发出一声怪叫,躺在地上开始吐白沫,边吐边连续做臀桥,眼睛还往上翻白眼。
“妈呀,媳妇,你咋地了!!林承宇吓得嗷嗷叫唤!
“死老太婆,我媳妇的癫痫病犯了,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们全家偿命。”
“哎呦,我的闺女啊,你这是咋滴了,救命啊,有没有人救救我的闺女啊?”
韩秀丽和李文华跑出来,抱着口吐白沫的李悦溪干嚎。
老太太吓傻了,呆呆的站在一边。
关山海和杨柳来了,他们两口子还是不放心,这事跟韩秀丽没有一丁点关系,没道理他们二人在家躲清静,让人家两口子挨骂。
刚到超市就看见李悦溪躺在地上扑腾着吐白沫,老太太杵在一边打哆嗦。
两个人的头皮都炸了。
“溪溪,这是咋滴了,赶紧掐人中,把脑袋抬起来,揭开衣服扣。
大娘,你把溪溪怎么了?”杨柳冲了上去,想帮忙,又不知道从哪里下手,急的团团转。
“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跟我没关系啊。”老太太拼命摆手,转身就要跑。
关山海想拦着她,林承宇暗暗踢了他一脚,关山海秒懂,脚步立刻放慢。
“大娘,你别跑啊,惹了事就想跑?没门,我告诉你,你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我领着人去你们家找你。”
关山海越喊,老太太跑的越快,直接往大道上跑。
从兜里掏出手机估计是想打电话,想了想又没打,又把手机塞回兜里。
等老太太跑没影了,李悦溪才擦擦嘴巴子,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
杨柳吓死了,“溪溪,你没事啊?女人装的呀?”
李悦溪嘿嘿一乐,“恩呢呗,像不像?给你俩吓够呛吧。
我啥事没有,逗那老太太呢。承宇,快把水给我,我漱漱口。”
林承宇乐颠颠的把茶壶递过去,一脸你快夸我的表情。
“嘿嘿,媳妇,我就知道你要喝水,你躺下的时候,我就把茶壶从你手里拿了过来。”
李悦溪伸手摸摸林承宇的头发,“哎呀,还是我老公体贴。”
“嘿嘿,嘿嘿。”林承宇一阵傻笑。
韩秀丽、李文华叹了口气,没眼看。
关山海嘎嘎乐,“溪溪呀,还得是你,这老太太愁的你三娘我俩头发都薅掉不少。”
“你头发掉了,我头发可没掉,我头发好着呢。”杨柳摸摸自己乌黑的秀发,嗔怪道。
关山海宠溺的道,“好好好,你头发最好,跟黑绸缎子似的。”
“行了,危机解除,这老太太且得消停一阵子。
承宇,你把视频发给三大爷,万一以后有用呢。”李悦溪啃了一口烧鸡,边嚼边说。
“一阵子?死之前她都不敢来。”杨柳气的咬牙切齿。“我估计啊,这老太太百分之百去找她闺女去了。
就我那前小姑子就是个笑面虎,表面上笑嘻嘻的,心里最毒,你看着吧,她不带要她妈滴。”
杨柳猜的没错,老太太跑到大马路上,随手拦了个车就去了她闺女家。
周家的小闺女小名青儿,正半躺在床上玩手机。
听见门响,以为是自己的快递到了,忙小跑着去看门,打开门一看,是自己老妈。
周青儿的脸一下子就拉拉下来,“妈,你咋来了?你不是去杨柳那了吗?
我听说她现在日子过得可好了,你没跟她要点钱啊
白眼狼周青儿
老太太的脸色苍白,“青儿啊,我惹祸了。”
“惹祸了?惹啥祸了?”周青儿双眼一瞪,一脸恶毒,“妈,你不会揍杨柳的小闺女了吧。
嗨,妈,我跟你说,你是长辈,打孩子两下,没人敢说你,杨柳和她男人都不敢。”
“哎呀!不是!”
老太太把怎么骂杨柳怎么骂韩秀丽,又是怎么追李悦溪的整个过程全说了一遍。
“你说我也没使劲啊,这孩子怎么就抽上了,我回来的时候,她还抽呢,满脸都是白沫,太吓人了。”
老太太心有余悸,扑啦着狂跳的心脏。
“青儿,你让妈进屋坐会,妈渴的要命。”
周青儿堵在门口动都不动,“妈,你还是别进来了,到时候人家找到我这来,让我赔钱可怎么办。
我告诉你,我可没有钱。再说了,癫痫这病可不好治,得花多少钱啊。
你也是,没事非得推人家小丫头干啥呀。
你骂骂杨柳也就得了,骂人家开超市的干嘛,人家闺女这不就是给自己妈报仇。
正赖不着,你欠欠的凑上去了,不讹你讹谁。”
“妈呀,青儿,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还有个小伙子拿着手机一直在录像,他是不是想把过程录下来当证据啊。”
老太太越想越害怕,“青儿,杨柳能找到你大哥家,找不到你家。
你让妈在你这躲一阵子吧,妈也没有钱,妈的钱都给你了。”
周青儿一听,更不让老太太进屋了,“你可拉倒吧,杨柳不知道我家在哪,可我大哥知道啊,你还是回我大哥家吧。
妈,你也别怪我不管你,你闺女好不容易嫁个城里人,我可不想离婚再回那个山沟子。
看在你给我钱花的份上,我给你拿一百块钱,你现在走还能赶上客车。”
周青儿从手机壳后面拿出一百块钱,塞到老太太手里。
“妈,我家里还有活,我就不送你了,门口的垃圾帮我拎下去,快走吧,路上注意安全。”
说完把老太太往外一推,咣当一声把门关上。
老太太一脸不敢相信,看着紧闭的大门,手里捏着一百块钱,气的直打哆嗦。
“周青儿,你个小白眼狼,骚货贱货浪货,没有男的你能死啊。我手里有钱的时候,你妈长妈短的。
我没钱了,生病了,你立马把我扔给你哥。你当我不知道你让我挑唆你哥离婚为了啥?不就是为了你哥手里的钱吗!
你哥比你聪明,他不上当,人家两口子过得可好了。
农村的房子装修的不比你这城里的房子差,你就跟你那猪八戒男人过吧,他早晚甩了你。”
老太太狠狠的抹了一把眼泪,转身颤颤巍巍的下楼。
屋里的周青儿戴着耳机子,正看视频乐的嘎嘎的,老太太说的话她一句都没听清。
老太太下楼打车去了车站,到了地方把手里的一百块钱递给司机。
司机拿着这张百元大钞,皱着眉头看了又看,“大娘,你还有别的钱吗?”
老太太眼睛一瞪,“咋地了?一百的你破不开啊?你破不开我下去破去,破成零钱,我再给你送过来。”
司机想了想,“也行。也有可能是我看错了,旁边就有小卖店,你去那破开就行。”
“那你等着吧。”老太太抢过司机手里的钱就下了车。
司机以为老太太会去旁边的小卖店破钱,没想到老太太颤巍巍的走了几步后,迅速迈开大步嗖嗖的跑进了车站。
司机一阵无语。
“这老太太,拿着一张假钞可哪跑啥呀,得,这一趟白干。”
跑到车站的老太太还挺高兴,傻逼司机,说啥信啥,又省了好几块钱。
老太太乐颠颠的来到售票口买票,刚把钱递过去,售票员摸了一下就把钱扔了出来。
“大娘,这是假钱,你再换一张吧。”
“假钱?这是我闺女给我的,咋可能是假钱?你可别骗我这个老太婆。”老太太急了,刚恢复过来的脸色又变的灰白。
“大娘,我骗你干嘛呀,我跟你无冤无仇的,我又不认识你。”售票员虽然无语,可还是耐心的解释。
“哎呀妈呀,这可咋整啊,我就这一张钱,我没有钱呀,我怎么回家啊。”老太太瞬间瘫软在地,拍着大腿,哭天抹泪。
车站的工作人员连忙跑过来,扶起老太太,问她怎么了,老太太哭着说想回家,可钱是假钱,她买不了票回不了家。
工作人员看老太太实在可怜,票钱也不贵,就给她买了一张票。
老太太千恩万谢的接过票,转身颤颤巍巍的走了,后背明显佝偻了不少。
好不容易坐上车的老太太,后悔的要命。
亲闺女就是一头白眼狼,居然给她假钱,她就没想想自己一个老太太拿着假钱出门,被别人发现得有多无助。
老太太想给周青儿打电话骂她一顿,可周青儿把她拉黑了,气的老太太差点吐血。
杨柳第一时间就把林承宇拍到的视频发给了周老大。
周老大差点没气死,这老太太到底想干啥呀。
“他爹,别生气,气坏自己不值当。柳儿说了,那孩子后来好点了,人家看在杨柳的面子上不跟咱们计较。”
老大媳妇宽慰道。
“媳妇,对不起啊,摊上这么个老婆婆,苦了你了。”周老大愧疚的要命,握着媳妇的手恨不得给媳妇磕一个。
“我不看她,我只看你,你对我好就行。这些年,我不管穿的戴的还是吃的,都比咱们村里其他媳妇好,我买啥你都舍得。
咱妈岁数大了,她心里不痛快,骂两句就骂两句,又不会掉块肉。
我就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也不跟她计较,再说了,你一直护着我,我心里有数。”
周老大媳妇心地是真好,周老大对她的好,她一直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周老大更愧疚了,把脸埋在媳妇的手里默默的掉眼泪。
良久,才抬头,“媳妇,我领你出去旅游去吧。
反正儿子也结婚了,趁着儿媳妇还没怀孕,咱俩到处走走,也看看咱祖国的大好河山
你也撵我,你妹妹也撵我
周老大媳妇的头摇成了拨浪鼓,“不去,咱们村有山有水的,不比外面差,花那个钱干啥。
咱们把钱留着,将来有个病灾的,就不麻烦孩子掏钱。
他爹,我不苦,你别总觉得对不起我,真的,我一直觉得咱们家过的特别幸福。”
“不行,我不给你买点啥,我总觉得心里不舒服。
要不我给你买个金镯子吧。你那些金首饰都给儿媳妇了,你也是傻,自己留点啊。”周老大一门心思的想补偿媳妇。
“你懂啥呀,咱儿媳妇多好啊,刚见面就给我买衣服买鞋,第一次进门就抢着刷碗。
这么好的孩子,咱们可不能亏待她,给她啥我都不心疼。
你要是给我买个金镯子也行,现在别买,金价太贵了。
等金价便宜点再买。”周老大媳妇还真想要个金镯子,她早就相中了一款泥鳅背手镯。
“好嘞,就买金镯子,媳妇,你可真好。”周老大搂着媳妇的肩膀,心情好了不少。
“呦,两口子唠嗑呢?嘿嘿,全村这么多两口子,谁都没有你们两口子感情好。”老太太回来了,一进屋就赔着笑脸。
看见自己妈,周老大的脸立马耷拉下来,“妈,你到底想干啥?
你骂我们就得了,人家开超市的哪儿惹你了?你把人家孩子追的癫痫都犯了。
杨柳把视频都发给我了,人家孩子的家长找你赔钱,你自己张罗着办吧。”
老太太就怕儿子知道这事,立马就蔫头耷拉脑,嘴里嘀嘀咕咕。
“老大,我错了,我就是看杨柳过的好,心里不舒服。你弟弟走了,她凭啥过的那么好,还生了个小闺女。
那小闺女崩精崩精的,周骁祁稀罕的没法,成天抱着,我们家的大孙子,老抱那个野种干啥呀,我就是看不下去。”
“你看不下去就别看,说话别那么难听,人家两口子是领了结婚证的,你别一口一个野种,给自己积点口德。
再说了,这事跟那个开超市的有啥关系,你骂人家干啥呀?”周老大快疯了。
“杨柳没事就往超市跑,关山海他俩保不齐就是开超市的那个娘们介绍的。
没准,你弟弟没死的时候,他们俩就勾当上了。
我现在怀疑,你弟弟有可能就是这对狗男女害死的,老大,咱们报警吧。”老太太的想象力太丰富,想一出是一出。
“哎呦我的亲妈呀,杨柳跟她男人才结婚几年啊。
我弟弟都走了多少年了。杨柳这些年又养羊又侍弄庄稼地,还得养孩子,她够不容易的。
你不体谅杨柳,也得看看周骁祈吧,周骁祈可是你亲孙子。
人家是你儿媳妇的时候,你不待见她,现在人家不是你儿媳妇了,你又骂人家,妈,你是不是看不得我们好。
反正你也不待见我们,要不你还是回我妹妹那去吧,我们家可留不下你这尊大佛。”
周老大实在是受不了自己妈的口无遮拦,直接撵人。
“老大,你也撵我,你妹妹也撵我,你们都容不下我是不是,那我就死给你们看。”老太太说着就要往墙上撞。
周老大媳妇吓死了,想去拦着,周老大拽着她不让她拦,“媳妇,你别管,你让她撞,她前脚死,后脚我就给她发送喽。”
老太太一顿,软软的靠在墙上,说话带着哭腔,“老大,你别撵我,我知道错了。
我从杨柳那出来,先去的你妹妹家,她连门都没让我进。
给我一百块钱还是假钱,我连回来的车票都是车站的工作人员给我买的。
这个白眼狼,我白疼她了。”
周老大一点都不心疼她,他的心已经被老太太和周青儿作的坚硬无比。
“妈,你就是活该,我养着你的的时候,你吃香的喝辣的,。
到年节的我媳妇就给你买新衣服,你想吃啥,我们做啥。
可你享不了福啊,非逼着我跟我媳妇离婚,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娘俩咋想的?不就是惦记我那两个钱吗?
你们就是惦记也是白惦记,我都给我媳妇和我儿子花,我就不给周青儿花,我气死她。”
“呜呜呜,老大,你别说了,妈对不起你们俩口子啊,妈以后不作了不骂人了还不行吗,你别撵妈。”老太太嚎啕大哭。
她是真后悔了,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周老大皱着眉头还要说啥,被老大媳妇怼了一杵子,周老大不甘的闭上嘴。
“妈,你起来吧,饿不饿?我去给你下碗面条?要热汤的还是打卤面?”周老大媳妇温声细语的问。
老太太更无地自容,“好儿媳妇,妈的好儿媳妇,妈对不起你啊,妈给你磕一个吧。”
周老大最膈应老太太这一出,嘴甜心苦,绷着脸三步并做两步走过去,没好气的拽起老太太。
“你可行了昂,咒我媳妇呢?上炕等着吧,还给你下面条,有啥吃啥,就这玩意,不吃就走。”
“妈吃,妈啥都吃。”老太太耷拉着脑袋,再没有之前的趾高气扬。
话是那么说,周老大媳妇还是给老太太做了热汤的手擀面。
老太太一边哭一边吃,连汤都喝的一干二净。
李悦溪家吃的也是手擀面,韩秀丽和李文华在外屋地忙活,李悦溪和林承宇看着超市。
李云睿来了,在屋里陪着两小只玩,顺便陪着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唠嗑。
关山海和杨柳在超市没走,两口子不知道怎么感谢李悦溪才好。
“溪溪,你要不去医院检查检查呢?你确定自己没有癫痫?”
杨柳还是担心,主要是李悦溪演的太像了,跟真的似的。
关山海猛点头,“可不能大意啊。”
“三娘,你就放心吧,我真没有癫痫,我自己的身体我还不明白吗。
就是这招我不经常用,你们不熟悉而已。”李悦溪超级无奈,这么一会儿,杨柳已经问了不下十遍。
“好吧,有空还是去医院检查检查昂。”杨柳还是半信半疑。
“骁祁现在的工作咋样啊?”李悦溪索性转移话
不是什么好道
“挺好,他现在在家自己干,叫什么脚本小程序开发,一个月能挣个万八的,还能在家带妹妹,他们兄妹俩处的可好了。
只要是骁祁在家,我家大闺女都不爱搭理我和她爸。
成天围着哥哥转,哥哥这样哥哥那样,啥好吃的都惦记着先给哥哥吃第一口。”
提起自己的一双儿女,杨柳就来了精神,总有唠不完的嗑。
快吃中午饭的时候,李悦溪想留关山海他们两口子在这儿吃,两口子说啥不干,撒丫子跑了。
一大家子人洗手落座吃饭。
李云睿秃噜着面条,“大姑,我姥姥和我姥爷来学校找过我。”
“他们找你干啥呀?”李悦溪立马警觉。
“就是来看看我,给我买了点零食,还给了我二百块钱。就是说的话有些奇怪,他们问我想不想我妈。”
李云睿紧锁着眉头,满肚子疑问。
李悦溪也是满肚子疑问,“问这臭氧层子干啥呀?妈呀!你妈不会是回来了吧?”
李文华一拍大腿,“那都没准啊。咋滴?那个老头不要她了?”
“睿睿,你怎么想的?如果你妈妈回来了,你想回到你妈妈身边吗?”李悦溪问道。
李云睿使劲摇头,“我又不是缺心眼,她都不要我,我要她干啥呀。
我姥姥问我想不想我妈,我就说我不想,没有哪个亲妈会把孩子送去福利院。
我姥姥听完我说的话,就不吱声了,还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我姥爷还是那一套嗑,什么我妈不容易啊,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吧。
这种屁话,他也就是糊弄糊弄他自己,可糊弄不了我,我没听,转身就回了学校。”
李老太太蹙起眉头,“难不成朱丽丽真回来了?她回来想干嘛呀?想把睿睿带走?
那可不行,这个女人的良心是黑的,在把睿睿卖了怎么办?现在可是有太多卖器官的坏人。”
李老太太越想越害怕,“溪溪,你得想个办法。”
李悦溪想了想,“这还真没什么好办法,亲妈要见孩子,咱们还真没权力阻拦。除非睿睿能豁的出去。”
李云睿刚刚还黯淡的眼神瞬间一亮,“大姑,你就说吧,我要怎么豁的出去?”
“你妈去看你,要带你走,你就撒泼打滚,大喊大叫。
说你妈之前送你去过福利院,这次回来肯定又没憋好屁,说不定要卖你的心肝脾肺肾。
反正就是说的越严重越好,哭的越惨越好,浑身打哆嗦才好。
你妈肯定不能承认,甚至还会说你就是个撒谎精。
这个时候,你的班主任一定要上场,她必须站在你这一边,因为你学习好,品质好,你的班主任可以证明你没有说谎。
你妈肯定会胡搅蛮缠,那你就要比她还胡搅蛮缠,把她的丑事都给她抖搂出来,她但凡有一点脸皮,她都得撒丫子跑。
总而言之,只要你豁的出去,你妈也拿你没招。”
李悦溪出的道可不是什么好道,李云睿只要对他妈还有一丝幻想,都不会同意。
“大姑,啥也别说了,还得是你,我爸说的对,咱们老李家真要是论撒泼耍赖,你是头子。”
李云睿一拍大腿,激动够呛。
李悦溪......
“你爹皮又紧了,哪天我去给他松松。”
周末两天一晃而过,周一,李云睿照常上学。
李文龙看着他进校门,跟校门口的门卫大爷唠了一会儿嗑,还递给大爷一根烟。
“大兄弟,送孙子上学?”
“嗯呢,唉,天天不看着他进校门不放心啊。”
“那有啥不放心的,大兄弟,不是老哥跟你吹,我这个门卫不是摆设,我年轻的时候当过兵。
退了休,在家待着没意思,正好来我儿子的学校招门卫,我就来了。
你还别说,看着这一帮小家伙蹦蹦跳跳的样子,我都感觉年轻不少。”
“老哥哥,我不是对你不放心,我是对我儿媳妇不放心。”
“对儿媳妇不放心?大兄弟,这里面有事啊?”门卫大爷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唉,四年前,我儿子让他小舅子捅瘫吧了,儿媳妇带着孩子跑了。
跑到外地打工,她不好好带孩子。把孩子往出租屋一扔,她出去挣钱。孩子就得给她做饭、洗衣服、收拾屋。
就这她还不满意,把我大孙子打的呀,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
李文龙老泪纵横,抹了一把眼泪接着说,“后来,我儿媳妇在KTV找了个卖啤酒的工作,跟一个南方老头勾搭上。
你勾搭上就勾搭上,不想养孩子,你给我送回来,我们家的种我们自己养。
她不,她给我孙子喝掺了安眠药的牛奶,我孙子喝完就睡了过去。她抱着孩子扔在福利院门口,她跑了。
我大孙子在福利院里住了好几天,趁着院里忙的时候偷摸跑回来的。
回来的路费啥的,全是车站的工作人员垫上的。
我现在想想都后怕,这一路上要是有一个坏人,我就再也见不着我孙子喽。”
门卫大爷英眉倒竖,“孩子他妈是不是回来了?”
李文龙一脸惊讶:“老哥哥,你咋知道?”
门卫大爷,“我猜的呗,你儿媳妇要是没回来,你不至于这么紧张。
大兄弟,你放心,我心里有数。你家孩子我也记住了,你只要早晚接送,孩子丢不了。”
李文龙放心,“老哥哥,那我可太谢谢你了。”
门卫大爷不在意,“谢啥,咱就是干这个的,快回去吧,路上加点小心。”
李文龙骑上电动车,“好嘞,走了昂,老哥哥。”
李文龙和卢凤芝、李成更怕朱丽丽把李云睿带走。
李文龙这才想着跟门卫大爷套套近乎,朱丽丽要是真的来了,起码大爷能拦着点她。
前两天还挺消停,直到星期三那天,李文龙早早的送孩子来上学。
眼看着李云睿进了校门,刚要骑着电动车走,朱丽丽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跟鬼似的飘了出来。
冲进校门,伸手就要拽李云睿,“睿睿,睿睿,我的大儿子,妈妈回来了
朱丽丽现身
门卫大爷眼疾手快,一把扯过李云睿,让李云睿躲在他身后,厉声呵斥朱丽丽。
“你谁呀,敢在学校抢孩子,不想活了你!”
别看门卫大爷岁数大,嗓门更大,眼睛一瞪,气势十足。
朱丽丽被这一嗓子吼的从脚尖哆嗦到头发丝,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想了想,又往前走了一步,“死老头子,你喊啥呀,我是他妈,我找我儿子咋滴了?”
“我不要你这个妈,你不让我上学,还打我,还把我送去福利院。
你不是跟那个南方老头跑了吗?你不是说要是没有我,你早就吃香的喝辣的了吗?你去呀!还回来找我干嘛?”
李云睿牢牢记住李悦溪的话,扯着尖细的嗓子嗷嗷嚷。
几句话就成功的吸引了送完孩子要回家要上班的家长。
朱丽丽一脸铁青,“你这孩子胡说八道啥,都是你爷爷奶奶教的吧。
我就知道这两个老登教不出好孩子,大伙别听孩子瞎说。
我家孩子原来不是这样,让他爷爷奶奶教的撒谎撂屁的。
赶紧出来,跟我走,妈给你转学,不在这小破学校念了,咱们去大城市上学,妈都给你安排好了。”
朱丽丽说着再次上前拉扯李云睿。
李云睿忙往门卫大爷身后躲。
“你才撒谎撂屁,你给我喝加了安眠药的牛奶,趁我睡着了,把我扔在福利院门口,是看门大爷把我抱屋里去的。
世界上怎么有你这样的妈妈,你不爱我,你嫌我是累赘,你可以把我送回来。
我大姑要我,我爷爷奶奶、太爷爷、太奶奶,二爷爷、二奶奶都要我。
你偏偏把我送去福利院,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你这孩子,谁教你编故事的?是不是你大姑?我就知道她没安好心。
睿睿,别听你大姑瞎说,妈妈爱你,妈妈最爱的就是你。
妈妈之前没有钱,养活不起你,妈妈现在有钱了,能养活的起你。
妈妈给你买了好多玩具,有你最喜欢的奥特曼和变形金刚,可大了,有这么高,快跟妈妈走。”
朱丽丽嘴硬的很,咬死了李云睿在撒谎,还拿玩具引诱他。
要是以前没见过世面李云睿或许会动心,现在的李云睿非但不动心,还恶心。
早他妈干嘛去了!三四年过去了,才想起他这个儿子?
“朱丽丽,你说这话丧良心不?睿睿他大姑对睿睿比你都用心。
你识货,你睁开眼睛看看睿睿脚上穿的鞋,背上背的书包,哪个不比你身上的衣服贵。
刚才我就想说,你穿的这是啥呀,破头齿烂的,衣服都飞边子,大冷天的,你也不嫌冷。脸上化的跟鬼似的,你要陪葬去啊?”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李文龙说话也开始毒起来,怼的人一愣一愣的。
朱丽丽当然看见了,可她不认为李文龙有这个能耐给睿睿买这么贵的鞋和书包。
估计应该是李悦溪买的,所以朱丽丽一点都不怕这个老公公,“姓李的,你快闭嘴吧。
我身上的衣服可是限量版,啥叫限量版你懂不?全球都没有几件。
还好意思让我看孩子的鞋和书包,养个孩子都得别人帮你养。挺大个老爷们,你也不嫌磕碜。”
李文龙双手插兜,下巴一抬,“这破衣服要是限量版,那我回家随便找出几件破衣服都是古董。
我有啥不好意思的,再怎么滴我也没把我大孙子送到福利院。
还把我大孙子养的白白胖胖,比我都高。对了,你回来了,你爸还出去搞破鞋不?他跟你那个小妈分了没?
要不你再给你爸生一个也行,你放心,我们家绝对不告你重婚罪,就看你跟着的那个老头还能不能生。”
杀人诛心,李文龙专捅朱丽丽肺管子。
朱丽丽也不是吃素的,你揭我的短,我就爆你的料。
“那也比你儿子强,你儿子都他妈让男的上了,要不然我至于找个老头吗。”
李文龙压根不生气,经历的太多,已经练了出来,泰山崩于前他都不带激恼滴,目前为止,是没有什么事能激怒他。
“那不是你自找的吗,好好的非得拿剪刀扎我儿子,硬把我儿子的命根子扎断。
他没让你进监狱,已经是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偏偏你还不知足,你自己数数你都勾搭了几个?能凑个足球队不?”
朱丽丽的脸臊的通红,“你儿子不掐我,我能捅他吗?”
李文龙不慌不忙,“你不骂他奶奶老不死的,他能掐你吗?”
朱丽丽一噎,青白着嘴唇死死地盯着李文龙,心里直纳闷。
老公公的脸皮啥时候变的这么厚,说起自己家的丑事就跟说别人家的事似的,一点都不觉的不好意思,反衬得自己跟个跳梁小丑一样。
围观的家长那瓜子嗑的嘎嘎滴,不用喝水,光吃瓜就吃的嗝儿嘎滴。
上班的也不着急走,工作可以换,这么精彩的热闹可不常有。
“就是,你骂我太奶奶我爸不掐你?我太奶奶对我多好呀,好吃的好喝的都留给我。
你呢?把我带走了,可对我一点都不好。你上班不管我行,下班也不管我。
我还得给你洗衣服,做饭,收拾屋。这些事我以前都没做过,做错一点你就打我。
还不让我吃饭,骂我是累赘、是讨债的、是拖油瓶。
租房子的时候,也没少往家领人。
天天跟杀猪似的叫唤,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在干嘛,我从邻居叔叔阿姨看我的眼神里就知道,你没干好事。
我恨你,我恨死你了,你为什么要回来?你都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你就看不得我过得好是不是?”
李云睿嚎啕大哭,这孩子是真害怕朱丽丽会带他走。
在爷爷奶奶、二爷爷二奶奶、太爷爷太奶奶身边多好啊,有这么多人爱他。
到了朱丽丽身边,可就没人爱他了。
朱丽丽气疯了,“李云睿,你埋汰你妈,有什么好处,你爹已经是个废物,他能对你的将来负责吗?
你别跟我提你大姑,你大姑自己也有两个孩子,她顾得上你吗?你以后还不是得指着我。
你想指着我,就得听我的话,妈妈不会害你。你只要跟妈去认个干爹,这辈子就有花不完的钱,快跟妈走。”
朱丽丽还要抓李云睿,李云睿往地上一躺,来回轱辘,撒泼打
班主任相信李云睿
“我不去,我不要认什么干爹,要认你自己去认。
你才不是给我兜底,你是没钱了,想卖我的心肝脾肺肾。
我不要跟你走,我要跟着爷爷奶奶、二爷爷、二奶奶生活在一起。”
朱丽丽的咬着沟槽牙,“大伙都是看见了吧,这孩子从小就满嘴谎话。
我打他是因为他偷东西还撒谎,随他们老李家的根。
前几年,我在外面挣钱,没有能力养孩子,我现在有了能力,立马回来接他。
我是孩子的亲妈,我可能不爱自己肚子里生出来的孩子吗?
大伙都是当父母的人,应该明白一个道理,没有父母不爱自己孩子。
这孩子他爹已经是个瘫吧,他爷爷奶奶挣命似的把孩子留下,就是有为了将来有一天,他们老两口死了,我家孩子能伺候他们的儿子。
我怎么可能允许这样的事发生,我儿子以后是要干大事的人,不能因为一个瘫吧毁了自己的一辈子。”
朱丽丽这番话算是说在了刀刃上,围观的家长不由得把自己带入了进去。
“是啊,爸爸废了,妈妈起码是个正常人,这孩子还是跟着妈妈好一些。”
“当妈的为了孩子,偶尔走一些弯路也不是不能理解。”
“备不住,这孩子真的是撒谎。”
当然,也有不同的声音。
“孩子的反应骗不了人,这么多年,当妈的肯定没跟孩子联系,不然孩子不可能不认她。”
“就是,这孩子不像是撒谎的孩子,这个女人一出现,孩子就没停止过哆嗦。
她真要是对孩子好,冷不丁一出现,孩子不得往她怀里扑啊。”
“我有一次去外地出差一个多月,回来后来接我闺女,我闺女一看见我跟小燕似的往我怀里扑。”
“我懵了,到底是孩子撒谎还是孩子他妈他撒谎啊?”
“李云睿不可能撒谎。”班主任周老师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李云睿一看见周老师,哭的更狠了,“周老师,你救救我吧,我不能跟我妈走,她真的会害死我的。”
“好孩子,不哭,老师在。”周老师温柔的擦擦李云睿的眼泪,坚定站在李云睿身前,跟门卫大爷并肩站在一起。
“云睿妈妈,你嘴里的李云睿是个撒谎成性的孩子。
可在我眼里,这孩子懂事、有爱心、善良、乐于助人,学习成绩还好。
他不但是我们班的班长,还是老师的好帮手,我不认为这样的孩子会撒谎。
对比来讲,我更不相信你。四年了,你就是跑到天边,一年也能回来一次。
可你一次都没回来过,每次开家长会都是孩子的奶奶来开。
我问过她孩子妈妈在哪里,睿睿奶奶从来都是说你忙,没时间来,一句难听的话都没说过。
反而把睿睿爸爸的情况一字不差的告诉了我。
我早就知道睿睿爸爸什么样,也隐约猜到了你可能是有自己的苦衷。
可我万万没想到你是这么胡搅蛮缠,信口开河,污蔑自己亲生儿子的人。
这么多年来,我们一直在努力维护睿睿的自尊,让他健康快乐的成长。
可你一来,就把一切都打破了,睿睿见你吓得跟耗子见了猫一样。
我真不知道你这个当妈的到底做了什么事,让一个才几岁的孩子恨了你这么多年。
我很庆幸睿睿这个孩子没受原生家庭的影响,他阳光开朗,他的家人给他的爱代替了你那份充满瑕疵的母爱。
虽然血缘和法律无法阻断你看孩子的权利,可我相信,警察和法院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睿睿跳去火坑。”
老师就是老师,说话就是有艺术,比李文龙他们强多了,李文龙他们就知道人身攻击。
围观的家长也反应过来。
“周老师说的有道理,我要是跟我家孩子分开一个星期,我想孩子想的不行。
这娘们可是跟孩子分开了四年啊,她就一点不想?”
“四年,一千多个日夜,她一次都没想起孩子,现在倒是想起来了,这里面绝对有事。”
“这娘们刚才不是说了吗,让孩子认什么干爹,别是那个什么干爹要死了,想借孩子的寿吧。”
“那都没准啊,有钱人为了活命啥事都干的出来。”
“这亲妈就是拿亲儿子换前程啊!”
“虎毒不食子啊!”
朱丽丽快气疯了,吱哇乱叫,“我是他妈,这是我儿子,我想咋滴咋滴,你们管不着,都给我滚一边啦去!
一帮穷鬼,你们知道个屁。睿睿,跟妈走。再磨叽,我煽死你。”
说着,狠狠推开周老师,伸手要拽李云睿。
门卫大爷双目一瞪,迅速出手,抓住朱丽丽的胳膊一拧,伸出脚来一踹。
朱丽丽咣当一声跪了下来,脸被门卫大爷摁在地上。
“当着我的面,还敢一次又一次的拽孩子。这是学校,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周老师,报警。”
“好!”周老师一点都不含糊,拿出手机就报了警。
不到五分钟,警察就来了。
“怎么回事?谁报的警?”
周老师举手,“警察同志,我报的警。”
李云睿猛地扑倒警察叔叔怀里,大体格子差点把警察撞飞。
李文龙直捂眼睛,这孩子,演的过了哈,还以为自己是个小不点,都是大小伙子了,还往人家怀里扑啥!
李云睿也有点不好意思,拉着警察的衣服角,嗷嗷哭。
“警察叔叔,你救救我吧。我妈要卖了我,她要带我走,去南方认什么干爹。
我不要去认干爹,我要跟爷爷奶奶在一起。”
“警察同志,是这样的,我是孩子的亲爷爷,这是孩子亲妈。
四年前,她把孩子扔在福利院,跟着一个南方的有钱老头走了。
四年里,一次都没回来过,这刚回来,刚跟孩子见面,连寒暄都没有,就要带着孩子走,说要带孩子去认什么干爹。
我们实在是不放心,她能把几岁呢孩子扔在福利院,保不齐还能干出别的坏事。”
李文龙哽咽着,抹着眼泪,完完全全就是一副老实人模
黑色轿车
警察不由得皱起眉头,上下打量朱丽丽。
朱丽丽也会打扮,深秋的季节,穿的露腰露腚露胸,脸上画的花里胡哨,怎么看怎么不像好人。
“你是孩子的亲妈?”
朱丽丽见着警察就老实了,嗓子眼咽了咽口水。
“警察同志,我是这孩子的亲妈。我这次回来,是想带着他去过好日子。”
“你撒谎,我现在的日子过的就很好,我不要跟你走。
你就是不把我送进福利院,也不会让我好过。
你跟着的那个南方老头是不是要死了?你是不是想把我的器官移植给他?”
李云睿一点也不相信朱丽丽说的话,并且不介意用最坏的结果揣测她。
“你这孩子,又胡说八道,我打死你!”朱丽丽受不了了,呲牙咧嘴,面部狰狞,抬手就要打李云睿。
“警察叔叔救命啊!”
李云睿敏捷的一躲,朱丽丽的巴掌直接打在警察同志的脸上。
警察懵了,朱丽丽慌了,大伙兴奋了。
“对不起,警察同志,对不起,我,我,不我是故意的。”
朱丽丽吓得连忙鞠躬道歉。
李云睿乐坏了,“警察叔叔,她袭警,快把她抓起来。”
警察轻轻碰了一下红肿起来的脸,顿时疼的直嘶哈。
这下警察终于明白这孩子为啥不跟亲妈走了。
这妈是真舍得下手打呀!
“你,你,你,还有你,都跟我去派出所一趟。”
警察同志黑着脸,指了指李文龙、周老师、朱丽丽和李云睿。
“好。”李文龙、周老师嘎巴溜脆的答应。
朱丽丽却皱着眉头犹犹豫豫。
好几分钟,才扭扭捏捏的说道,“那个,我就不去了,既然孩子不想跟我走,我也不强求。
他愿意跟他爷爷奶奶过穷日子,我就成全他,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另一名警察察觉苗头不对,一个大跨步挡在朱丽丽面前。
“哎,你不能走,你是当事人,你能走吗!有啥事跟我们去派出所说清楚。”
“我不是说了我不要他了,还有啥要说清楚的?
我还有事呢,走了,你别拦我,再拦我,我就喊非礼!”
朱丽丽极力保持镇定,可飘忽的眼神证明了她的慌张。
“喊啥都得跟我们走一趟。”被朱丽丽打了一嘴巴子的警察,也察觉到了朱丽丽的不正常。
“你们有病吧,我咋地了?我来找我儿子犯啥法了?你有什么权力抓我,警察就可以为所欲为啊?
你们俩有能耐就打死我,来来来,打死我。”
朱丽丽挺胸抬头,晃悠着两个大灯,步步逼近两名警察,两名警察连连后退。
退到退无可退的时候,朱丽丽突然猛地转身向马路对面跑了过去。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警察同志伸手抓的时候已经晚了,眼睁睁的看着朱丽丽跑到了马路对面。
大伙这才发现,马路对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一辆黑色的轿车。
朱丽丽刚上去,黑色轿车就一脚油门跑了。
“快,追上去!”两名警察迅速上了警车,撒丫子开追。
周老师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脸茫然。
围观的家长也是一头雾水,这是闹的哪一出?
“周老师,要不,咱们先回去上课吧。”李云睿问。
周老师,“也行,走吧。回去上课,我要是不在,咱们班那帮猴儿不得作翻天。”
李文龙:“那我也回去了,睿睿,好好听课昂。”
李云睿:“好嘞。”
李文龙面不改色的在围观家长猎奇的眼神中,镇定自若的骑上电动车扬长而去。
周老师和李云睿也回了班级。
“大伙都散了吧,回去唠嗑是唠嗑,别添油加醋昂。”门卫大爷吆喝道。
“大爷,好身手啊。”一位家长笑着说。
门卫大爷一乐,“那你看看,你大爷还是你大爷。”
“哈哈哈哈”
众人哈哈大笑,笑完就散了。
黑色轿车在小小的城市里七拐八拐,警车跟在后面紧紧的咬住它。
坐在车里的朱丽丽被晃得七荤八素,“慢点开,我要吐了。”
司机骂骂咧咧,“慢你奶奶个腿,再慢警车就追上来了。”
朱丽丽干呕了一声:“我要吐。”
司机大吼:“咽回去,敢吐我车上,我杀了你。”
朱丽丽一惊,紧紧闭着嘴,不敢再说话。
正巧前面是个十字路口,十字路口正巧开过来一辆大货车,司机咬了咬牙,油门踩到底。
一阵刺耳的摩擦声,黑色轿车贴着大货车的车头开了出去。
“滋嘎。”
大货车吓得紧急刹车,刚好挡住紧追不舍的警车。
“呼,吓死我了,黑秃子,你胆子可真大。”朱丽丽扑了扑了砰砰跳的心脏。
黑秃子冷哼一声,“朱丽丽,你跟了老爷子有三四年了吧,怎么还这么胆小?”
朱丽丽脸一红,妖娆的把手放在黑秃子的肩膀上揉捏。
“哎呀,我这不是经历的少吗!哪像秃子哥你啊,艺高人胆大,刀口舔血混江湖。”
这话黑秃子爱听,“你不用给我骚呼骚呼滴,你是老爷子的人,我可不敢碰你。”
朱丽丽翻了白眼,“刚夸完你胆子大,你就蔫吧。”
黑秃子不以为意:“蔫吧总比死了强,朱丽丽,我劝你一句,你还是别带你儿子走了!”
朱丽丽急了,“那不行,我必须得带着他走。”
黑秃子脸一黑,“你儿子根本不认你,也不跟你走。
咱们就是强行把他带走也不现实,那大体格子,我都勾呛能摁住他。
而且那两个警察见过你,你带着他容易误事。”
“可我要是不带上他,老爷子交代的事怎么办?”朱丽丽急了。
黑秃子叹了口气,“想想别的办法吧,不管怎么说,模板和老谢做出来的那两捆假钞,都必须得想办法弄走。
本来想利用你儿子把这些东西带回去,现在看来这条路行不通。”
朱丽丽也是愁容满面,“这个死孩崽子,比驴还犟,我白买了那么贵的玩具。
我还想着把模板和假钞塞进玩具里,我家孩子个子大,抱着玩具也不会引起怀疑。
这下可好,全泡汤了,”
黑秃子斜楞着眼睛盯着朱丽丽看,“你确定不是想让你家孩子,在老爷子面前露露脸,让老爷子认你儿子当干儿子
模板和假钞
“我儿子要是真帮着老爷子把模板和假钞带回去,老爷子认我儿子当干儿子也没有毛病啊。”
朱丽丽不觉这是一件多么羞耻的事,还觉得挺光荣。
黑秃子:“你就不怕老爷子不答应?”
“他有啥不答应的?他没有孩子,我送他一个大儿子还不行?上哪儿找这么便宜的事去。”朱丽丽的白眼都翻出残影了。
“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孩子的亲妈,老爷子有多变态,你不是不知道,可你还是想把自己的儿子送给老爷子。
啧啧啧,都说最毒妇人心,我以前还不这么认为,现在我信了。”
黑秃子虽然不是好人,可他觉得朱丽丽比他更坏。
“你懂什么,不经历风雨哪能见彩虹?不受点苦难,怎么拥有那么多财富?没有人能随随便成功。
老爷子还有几年活头,把他熬死了,他的财产不都是我们娘俩的。
唉,可惜啊,我儿子年纪小,不听我的话。”朱丽丽颇为遗憾。
黑秃子摇摇头,“你儿子不相信你是对的。”
朱丽丽没说话:“咱们现在怎么办?”
黑秃子:“找个僻静的地方,换车牌号,然后去老谢那。”
今天自己男人好不容易在家,周青儿穿着性感的睡衣在老谢面前晃来晃去。
老谢正在家焦急的等着黑秃子和朱丽丽,根本没心思搭理放骚的周青儿。
周青儿转悠好几圈,见老谢看都不看她,气的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刷手机。
半个小时后,门响了。
周青儿刚要起身,老谢嗖的一下站起来,小跑着去开门。
周青儿眉头一皱,忙起身跟了上去。
老谢一打开门,朱丽丽就先走了进来,黑秃子跟在她身后。
周青儿看见露着白花花胸脯的朱丽丽,气的火冒三丈。
“我说你怎么看不见我,闹了半天外面有了人,小骚货,我让你浪。”
周青儿二话不说,大手爪子薅着朱丽丽的头发就往屋里拽。
朱丽丽都懵了,剧烈的疼痛让她不得不低着头顺着周青儿的力度进了屋。
周青儿一脚踹在朱丽丽的肚子上,朱丽丽疼够呛。
疼痛让她瞬间回神,伸出做了美甲的手,狠狠的挠在周青儿脸上。
“你踏马说谁骚货呢?”
朱丽丽的尖细美甲可锋利多了,周青儿的脸立马见了彩。
疼的松开了薅着朱丽丽头发手,另一手还不忘扇朱丽丽一嘴巴子。
“骚货,你敢挠我,我打死你。”
“老女人,穿的什么破睡衣,真丑,难怪你男人不上你。”
“啊......骚货,你敢骂我,看招。”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老谢和黑秃子眼睛都直了,眼睁睁的看着两个女人撕吧在一起,在地上滚来滚去。
“周青儿,松手,这是我们老板的女朋友。”
最先反应过来的老谢,忙上前把两个女人拉开,黑秃子也赶紧上去帮忙。
“我呸,你老板都多大岁数了,有个屁女朋友,上坟烧报纸,你糊弄鬼呢。”
周青儿根本不信老谢的话,薅着朱丽丽的头发撕扯。
“老头就不能有女朋友了?难怪你不理解,就你这丑样,老头都不要你。”
朱丽丽也薅着周青儿的头发,还在手上绕了一圈,咬着牙抻。
“啊,我杀了你。”周青儿疯了,不顾头皮的疼痛,一个翻身把朱丽丽骑在身子底下。
双手死死的掐在朱丽丽脖子上,劲儿使的大筋都崩了出来。
朱丽丽被掐的舌头都吐了出来,长指甲疯狂的抠周青儿的手。
老谢一看要出人命,一着急,抬手给了周青儿一嘴巴子,“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趁着周青儿发愣的功夫,黑秃子把周青儿从朱丽丽身上拖了下来。
朱丽丽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脖子上赫然是两个手指印。
周青儿捂着脸坐在地上默默的流眼泪。
“丽丽姐,实在不好意思,我媳妇蠢,你别跟她一般见识,那个,东西我都准备好了,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老谢一个劲的给朱丽丽赔不是,顺便说正事转移话题。
朱丽丽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横了周青儿一眼,“进屋再说。”
“好好好,这边请。”老谢点头哈腰的把二人带进卧室,迅速关上了门。
这下,周青儿终相信朱丽丽不是老谢的小三,脸上顿时火辣辣的。
“情况有变,模板和假钞可能要换一种方式带出去。”黑秃子低声说。
“这几天,我们俩要在你这躲几天,你该干嘛干嘛,嘱咐你媳妇嘴严实点。”
不等老谢答应,朱丽丽就先给老谢画大饼,“你放心,等模板和假钞带出去后,老爷子不会亏待你。”
“嘿嘿,好好好,我就知道老爷子不会不管我。”老谢眉开眼笑。
“二位饿不饿,我让我媳妇去做点吃的?”
“也行,煮点面条吧,你出去看着点你媳妇,我怕她下毒毒死我。”朱丽丽没好气道。
“呵呵,不能不能。”老谢干笑。
晚上放学,李云睿一到家就给李悦溪打电话,把早上发生的事,一字不落的告诉李悦溪。
李悦溪皱起好看的眉头,“我怎么觉得这事有点不对劲?朱丽丽那么怕警察干?
事出反常必有妖,睿睿,这段时间你小心一点,写完作业就在家里待着,别出去玩,大姑得找人查查你妈。”
“好,我不会往外跑的,就在家里玩。”李云睿乖巧的答应。
撂下电话,李悦溪就给王特助打了过去,拜托王特助帮她查查朱丽丽。
王特助满口答应。
一个星期后,王特助给李悦溪打来电话,说话呢声音微微发颤。
“溪溪姐,我可能需要躲一阵子。”
李悦溪心头一紧,“怎么了?朱丽丽涉黑了?”
“不止啊,她跟着的那个南方老头根本不是普通的有钱人,那就是个黑社会老大。
他们的公司表面上是做正经生意的,背地里什么黑干什么。
朱丽丽是他的女朋友,好像在负责什么假钞的事,还有个男人跟她一起的,就在你们老家的市里。”
王特助擦擦满头的冷汗,害怕的不
改朝换代
“王特助,躲避解决不了问题,你现在带着你查到的所有资料直接去警局,我也过去。”
李悦溪的警觉性很高,王特助能说出这种话,证明他已经被对方盯上了,这个时候逃避就是羊入虎口,不如先发制人。
王特助上有老下有小,一害怕就想带着全家逃,根本没想到那么多。
李悦溪一提醒,他才反应过来。
“对,逃避不解决问题,我现在就过去。”
李悦溪跟王经理说了一声,也往公安局赶去。
二人前后脚到达公安局。
从公安局出来时,已经傍晚了。
“溪溪姐,你说,我就这么轻易的成了治安信息员了?”
王特助恍恍惚惚,迷迷瞪瞪,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李悦溪笑的不行,伸手掐了他胳膊一下。
“偶吼吼吼,疼疼疼。”王特助嗷一嗓子,疼的直蹦高。
“是做梦吗?”李悦溪问。
王特助呲牙咧嘴的摇摇头,“不是做梦,不是做梦。
姐,还好我听你的来了公安局,要不然,我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李悦溪:“这事是我让你查的,我不能眼睁睁看见你有危险不管。
还好,警察局足够重视这件事,你和你家人的安全起码能保证,你的能力还得到了局长的认可。”
“嘿嘿,溪溪姐,我这算不算是因祸得福?”王特助得意洋洋。
李悦溪:“最好是没有祸。”
王特助想了想,赞同的点点头,“也是。只有福没有祸才好。”
李悦溪:“我饿了,咱们去吃点东西?”
王特助看了看表,“不了,我得去接孩子放学,一会儿没有车位了。”
“好,那我就回家吃。”
“嗯呢,有空聚啊。”
“好嘞。”
朱丽丽和黑秃子那边,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警察盯上了。
还在老谢家喝着酒,吃着烧鸡、香肠、花生米、老虎菜,比比划划的五吹六哨。
“老谢,不是我跟你吹,想当年,哥单枪匹马,带着老爷子从对方的地盘里硬生生拼出一条血路。。
老爷子为啥这么倚重我?因为我救过他的命。”
“秃子哥,这事我知道,咱们公司上上下下谁都知道,大伙都打心眼里佩服你。”
“这事我能证明,老爷子跟我说过,整个集团,他最信任的就是秃子哥。”
“丽丽,你也别谦虚,老爷子对你也不错。
这么多年,他身边进进出出多少女人啊,就你走到了最后,说实话,哥挺佩服你。”
“嗨,俗话说的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舍不得甄嬛套不住果郡王。
我有啥呀?就这副身体呗,老爷子想要就要,给我钱就行。”
“嘿,要不说丽丽姐能成事,伺候老爷子这活可不是一般人能干了的。”
朱丽丽凄然一笑,“我呀,是穷怕了。头些年,我弟弟要结婚,我连给弟媳妇买个金镯子都买不起。
我男人他奶奶那倒是有一些金首饰,可她宁可给她孙女,也不给我。
就那老不死的,真踏马缺火,她咋不嘎嘣儿一下死了呢。
我那个小姑子也不是个东西,我男人更不是个东西,那一家子都不是个东西。”
“妈呀,多牛逼的人家啊,把我丽丽姐气成这样,要不,秃子哥给你报个仇?”黑秃子两杯酒下了肚,色心大起。
朱丽丽媚眼如丝的看着黑秃子,“秃子哥,你真要是给我报了仇,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黑秃子哈哈大笑,起身打横抱起朱丽丽,“哥先让你看看我到底蔫吧不蔫吧。”
“死鬼,今天我就让你可劲儿折腾,万一怀上了,我就说是老爷子的,等老爷子一蹬腿,那万贯家财不都是咱们的。”
朱丽丽眼冒精光,李云睿不顶用,她可以再生一个。
这几天朱丽丽就盯上了黑秃子,这小子可是个狠角色,有胆识有脑子。
有他在,起码能镇压住手底下那帮人。
黑秃子这么快就上了钩,这几天自己的媚眼总算没白抛。
“哈哈哈,说的对,咱们也来个改朝换代。”黑秃子抱着朱丽丽就进了屋。
没一会,屋里就传来不堪入耳的声音。
老谢咽了咽口水,干了杯中酒,拉着听愣了的周青儿也进了房间。
事后,黑秃子和老谢一脸餍足,朱丽丽点了一根烟,深深的吸了一口。
周青儿嫌弃的白了一眼老谢,眼神不由自主盯着屋门生闷气。
整整一个星期,黑秃子和朱丽丽都没出门。
二人和老谢重新制定了计划,分批把东西带出去。
假钞就两捆,好带,只要不花,就不会被人发现。
关键是模板。
黑秃子是这么想的,模板一共两块,他和朱丽丽各带着一块,分别坐大客车到沈市,老谢带着假钞坐高铁去沈市。
三人在沈市汇合,去卖二手的地方,以老谢的名义买一辆二手车,黑秃子和朱丽丽再开着车一路回南方。
这个方法除了折腾一些,浪费一些时间,最关键的就是坐客车安检的时候别被安检员发现。
三人商量了好久也没商量出一个好办法。
朱丽丽有些泄气,“咱们还是偷摸把我儿子带出来吧,还是把模板放在玩具里,他抱着玩具去安检。
安检员多少会放松一点警惕,咱们也好蒙混过关。
你们两个大男人连一个孩子都制不服吗?”
黑秃子想了想,“实在没别的好办法,也只能这样了。
不过,丽丽,我可得提醒你,到了你婆婆家,你可别乱来,咱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模板带回去,不是跟你公公婆婆翻旧账。”
朱丽丽:“我自己有分寸,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去吧。”
黑秃子、老谢齐声道:“走。”
十多分钟后,周青儿还在屋里玩手机,老谢开着车带着黑秃子和朱丽丽已经来到了李文龙家。
三人敲了半天门,院子里都没动静。
朱丽丽猛的反应过来,她听自己娘家妈说过。
李悦溪每个周末都带着两个孩子回老家,睿睿一到周末就去李文华家找龙凤胎
抄家伙
保不齐,这一家子都去了李文华家。
这可怎么办,朱丽丽不想跟李悦溪正面发生冲突,这个女人可比她疯多了。
可不去,又没有其他好的办法把模板带回去。
一时间,朱丽丽陷入了两难。
“丽丽,丽丽,你琢磨啥呢?你知道你婆婆一家去哪儿了吗?”
黑秃子见朱丽丽不说话,眼珠子还滴溜溜转,拍拍她的肩膀问道。
朱丽丽点了点头,“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他们应该在我男人他二叔家,就是我小姑子娘家。
我小姑子这个人怎么说呢,彪悍,特别彪悍,我觉得非必要的情况下,咱们还是别跟她发生冲突,再想想其他办法吧。”
“哪有还有什么好办法啊,现在各处的安检多严格,这是咱们唯一的办法了。
我还就不信了,一个娘们,再彪悍能彪悍到哪去?
走,咱们现在就过去。”黑秃子压根没把李悦溪放在眼里,还摩拳擦掌的想会会李悦溪。
朱丽丽合计了一下,也是这么回事。
李悦溪也就是跟她舞舞炫炫的,真要是碰到狠角色,早吓的屁滚尿流。
想到这里,朱丽丽的心安定了,转身开门上车
“秃子哥,上车,老谢,我告诉你怎么走。”
“好嘞。”
李文龙一家人还真在李文华家,今天是李老爷子的生日,李文清和江艳玲也来了。
胖子和李娜这几天有事,没时间回来陪老爷子过生日,给老爷子买了礼物寄了回来。
李云睿和龙凤胎趴在炕上陪着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看动画片。
炕上放着一堆零食、坚果、水果。
女人们一边唠嗑一边包饺子,男人们在外屋地煎炒烹炸。
超市暂时关一会儿门,钱挣不完,不差这一天。
“大娘,朱丽丽这几天没再找睿睿?”李悦溪问。
卢凤芝摇摇头,“没有,唉呀妈呀,吓得我都精神衰弱了,我都不敢让睿睿出去玩。”
“小心点准没错,我家娜娜说了,千万不要指望一个能把亲生儿子送去福利院的女人幡然悔悟。”
江艳玲说着话,手里包饺子的动作不停。
卢凤芝非常赞同,“娜娜说的太对了,朱丽丽已经不是以前的朱丽丽,不能把她当成一个正常的母亲看待。”
李悦溪见饺子皮又没了,抬脚踢了李成一下,“快点擀,供不上了。”
李成擀饺子皮快擀出了火星子,“我已经够快的了。
我一个人供你们四个人包,这手速够可以的,李悦溪,你都替我几脚了,你是不是看我不顺眼?”
李悦溪大大方方的承认,“是啊,谁让你跟睿睿说我最彪悍。”
李成......
“李云睿,你以后别啥话都跟你大姑学。好话学给你大姑听行,坏话就别学了,你不知道你爸怕你大姑吗?”
李云睿嘎嘎笑,“爸,你这性格也挺好,说怂就怂,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
李成抹了一把汗,面粉粘到了脸上,“这玩意有啥不好意思的,你爹都成啥逼样了,有个屁能耐。”
卢凤芝点点头,“你还别说,成成,妈现在才感觉你像个人,以前那是啥呀,唉,不堪回首啊。”
李成:“说的我就想回首似的,我可想跟小说里写的那样,重生一次。那我指定换一种活法。”
李悦溪撇撇嘴,“你可拉倒吧,重生多少次,你都是那副没出息的样儿。”
“我草,媳妇,朱丽丽和两个男的来了,已经进院了。”
正在大锅里炒菜的林承宇拿着大勺子兴奋的跑进屋。
“操,抄家伙,干他们。睿睿报警,就说朱丽丽在咱们家,警察明白咋回事。
爷爷,奶奶,宁宁,乐乐,你们在屋里猫着,别出去昂。”
李悦溪更兴奋,嘱咐完众人,撒腿跑到外屋地,拿起火钩就往外跑。
林承宇和李悦溪知道朱丽丽这一伙人是犯罪团伙,可李文华、李文龙和李文清他们不知道。
三人见李悦溪和林承宇拿着家伙事就冲了出去,出于信任,也跟着跑了出去,还不忘拿起屋门口立着的镐把、铁锨。
朱丽丽见李悦溪出来,仰着头,趾高气扬的刚要说话。
李悦溪一脚就踹了过去,朱丽丽直接被踹飞,重重的摔在地上,好半天没站起来。
黑秃子见李悦溪连话都不说直接就动手,撸起袖子就要跟李悦溪比划比划。
李悦溪抡起一火钩就扎在他肩膀上,黑秃子疼的脸都变了形。
老谢被这种血腥场面吓得转身就想跑,林承宇上去一脚把他踹翻。
惯性下,老谢的身子直直哦哦往前扑,额头结结实实的磕在院墙上,顿时头晕目眩,眼冒金星,软软的瘫坐在地上。
“爸、大爷、老叔,准备好绳子,把他们捆起来。”李悦溪大吼。
“来嘞。”李文华把手里的镐把递给李悦溪,麻溜的去库房拿大麻绳子。
黑秃子急了。
朱丽丽也急了,努力直起身子,“李悦溪,你干啥呀,想杀人啊?”
李悦溪一脸阴笑,“我不想杀人,我想送你们去派出所。”
朱丽丽和黑秃子齐齐一颤。
我擦,这娘们是不是知道点啥?
不管她知道啥,这女人今天必须死!
虽然他们人多,可在腥风血雨中闯过来的黑秃子一点都不怕。
在南方,他可是地方一霸,普通人看见他早吓尿了裤子。
黑秃子的脸瞬间阴狠起来,咬着牙忍着刺骨的疼痛,单手用力,把插在肩膀上的火勾生生的拔了出来。
再使劲一拽,李悦溪手里的火钩就脱了手。
“小娘们,敢跟我黑秃子动手,胆挺肥啊,今天不把你制服,我黑秃子以后怎么在道上混。”
黑秃子青着脸,丝毫不管肩膀上往下流的血。
从裤兜里拿出一把折叠刀,在手里耍了几下,猛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李悦溪刺了过去。
林承宇吓够呛,刚要冲上去。
李悦溪嘴角翘起,眼神轻蔑,不等黑秃子上前。
双手高高的举起镐把,再狠狠的落下,精准的打在黑秃子受伤的肩膀
连窝端
剧烈的疼痛让黑秃子不由得松开了握刀的手。
咣当一声,折叠刀掉在地上。
趁此机会,林承宇赶紧跑过去,先一脚把刀踢飞,再一脚踹在黑秃子的膝盖窝。
黑秃子的膝盖不受力,重重的跪在地上。
林承宇也是练家子,身上有把子力气。
伸出大手,抓着黑秃子的手擒在他背后,另一只手用力把黑秃子的脑袋摁在地上。
黑秃子顿时动弹不得。
李文华、李文龙和李文清跑过来,帮着林承宇把穷凶极恶的黑秃子捆了起来。
朱丽丽看见这熟悉的动作,吓得两股颤颤,起身就想溜。
那李悦溪能让她溜吗,小跑几步,薅着朱丽丽的头发就把她抓了回来。
“把朱丽丽也捆上。”
“来嘞,还好咱家备了不少大麻绳子,我也不知道进这玩意干啥,总觉得会派上用场。”李文华边捆人边嘀嘀咕咕。
一切发生的太快,被困成粽子的三个人侧躺地上一脑袋问号,他奶奶的,到底谁是黑涩会啊?
黑秃子都抑郁了,他奶奶的,大意了!
自己好歹是刀口舔过血的人,居然被一个小娘们打成了血人,这他妈上哪说理去。
朱丽丽嘀嘀咕咕,“我说的没错吧,我这个小姑子是真彪悍。”
屋里面,趴在窗台上看热闹的几人啧啧啧。
宁宁、乐乐和李云睿一脸崇拜。
“爸爸妈妈好厉害啊。”
“我还是觉得大姑更厉害。”
李老爷子、李老太太一脸自豪。
“还得是溪溪,主打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趁你懵要你命。”
“下手那叫一个稳准狠,那叫一个利索,犹豫一点,形势都得逆转。”
卢凤芝摇摇头,“我以前到底在想啥?居然跟溪溪作对,脑袋绝对被驴踢了。”
江艳玲深有同感,“谁说不是呢,这么看来,溪溪还是对咱们手下留情。”
李成扔嘴里一个大杏仁,“我没说错吧,溪溪就是咱家最彪悍的那个。
她还不愿意听,还调理我,哼,事实胜于雄辩。”
李云睿切了一声,“爸,你还是别说大姑坏话,一会她又收拾你。”
李成缩了一下脖子,真就不敢吱声。
躺在地上的朱丽丽,一抬头正跟捧着脸看热闹的李云睿对上眼。
朱丽丽的眼睛一亮,“睿睿,睿睿,我的好儿子,快来救救妈妈,妈妈好想你,只想来看看你。
你大姑不问青红皂白就打我,你不能看着妈妈不管啊。”
李云睿捧着脸歪了歪头,忽然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继续看,屁股都没挪窝。
就跟没听见朱丽丽说的话一样。
朱丽丽一怔,刚要继续走慈母路线,冷不丁的就看到了最边上的李成,顿时浓妆艳抹的脸一阵扭曲。
此刻的她狼狈至极,可本该比她还狼狈的李成,却好端端坐在炕上看她的热闹。
这种落差让朱丽丽如何受的住。
“李成,我草你姥姥,你个窝囊废,怂货,熊种,没根的太监。
你就眼睁睁的看着你媳妇被你妹妹打是不是?你踏马就不是个男人。”
“我的确不是男人啊,你也说了,我根都没了,就是个太监,算什么男人。”李成无所谓的嚷嚷。
李悦溪啥时候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李成现在就是一块滚刀肉,你那两句话压根对他不起作用。
他早就接受自己是个废物这件事,你别老强调他知道的,你说点他不知道的,兴许能刺激刺激他。”
“李悦溪,你不是跟你大娘他们和好了吗?怎么还说这种话?你就不怕你大娘他们恼了你?”
朱丽丽不理解,非常不理解。
李悦溪对睿睿那么好,甚至能跟卢凤芝他们一家坐在一起吃饭,为什么对李成还是一副嫌弃的样子。
“这玩意很难理解吗?睿睿是我大侄子,他护着我,护着我的孩子,我对他好是应该的。
你们犯错是你们的事,跟孩子没关系,我不会因为你们的错迁怒孩子。
同样的道理,我大娘和我大哥以前做的那些蠢事,我可一点没忘,也不会因为睿睿就一笔勾销。
一码归一码,我该看不上李成,还是看不上李成。
我该稀罕睿睿,照样稀罕睿睿,这两件事不发生矛盾。
睿睿也明白这个道理,他从来不会因为他奶奶家的事难为我。
一起吃饺子大团圆这种事,在我这不可能发生。”
李悦溪神情坦然,一点不怕卢凤芝和李成听到这番话。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就是再不愿意也得咽下言语上的委屈,比如卢凤芝和李成。
“那你还让他们来你们家吃饺子。”朱丽丽破防了,李悦溪要是对她也能这么宽容,也不至于会发生这么多事。
李悦溪无奈道:“不是我叫他们来的,是他们自己来的。
今天是爷爷的生日,老爷子发话了,我才让他们留下。”
朱丽丽一脑门黑线,努力转头看向李文龙。
李文龙点点头,目光清澈,“没错,我和我老伴想着把东西放下就走,我爸留我吃顿饭,我们俩才留下。”
朱丽丽......
“李悦溪,我又恨你又羡慕你又嫉妒你,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活的,活的这么洒脱,这么清醒。”
两行清泪从朱丽丽的眼角流了下来。
“朱丽丽,其实你本可以过得很好,我哥对你跟对祖宗似的,你让他往东,他连眼珠子都不敢往西瞟一下。
你弟弟对你也好,我大爷大娘也从不难为你,我爷爷奶奶更是受了委屈都不敢告诉我。
可是你太贪了,你总是不知足,你什么都想要,什么都想攥在手里,最后什么都没得到,活该呀。”
李悦溪语气冰冷,毫无温度。
“李悦溪,我都这样了,你还在讽刺我,你真招人恨。
我开始也想好好跟你们相处的,特别是你。
我第一次见你就被惊艳到,怎么会有这么明媚的女孩子。
可我越跟你接触越不舒服,你太优秀了,衬的你哥是个废物。
我朱丽丽千挑万选的男人,连他自己的妹妹都不如,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啊。”
朱丽丽嚎啕大
绝望的周青儿
“你不甘心,可以离婚,我们家可没绑着你不让你走。”李文龙没好气道。
“她是怕离了婚,就再也遇不到像李成那样听话的男人。
朱丽丽,我明白你的想法,你想找一个又听你的话,又能挣钱,又对你专一,还得长的帅气的男人。
这样的男人有没有我不知道,可你觉得自己配的上吗?
真要是有这样一个男人爱你爱的无法自拔,你就不怕他是个骗子?”
李文华反问。
朱丽丽不说话,只是哭的更伤心。
可在场的人没有一个同情她,路是她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怨不得别人。
警察呜哇呜哇的到了,派出所所长亲自带队来的。
一进院就看见地上被捆成大粽子的三个人,乐的牙花子都呲了出来。
沈市那边的警察局刚查到朱丽丽和黑秃子藏身的地方,专案组的人员正往这边赶,派出所就接到了李云睿的报警电话。
接电话的正是那个差点被李云睿扑倒的警察,小伙子兴奋的翻了好几个跟头,赶紧报告所长,所长立刻开着警车赶来李文华家。
所长还记得李悦溪和林承宇,指了指地上晕的晕,血池呼啦的血池呼啦的三个人,咧着嘴说道。
“你们两口子下手别这么狠,下回再遇到这样的事,直接击打腮帮子后面,能直接把人打晕,还不会受重伤,少不少麻烦。”
李悦溪点点头,“好,我记住了,谢谢所长。”
所长摆摆手,“小意思,是我们要谢谢你们,你们可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啊。”
“所长,这绳子打不开呀。”几名小警察解麻绳解的满头大汗。
“我来,我来,这是我独创的系绳子法,之前捆老母猪用的。”李文华赶紧上去帮忙。
黑秃子、老谢、朱丽丽......
姓李的绝对克他们。
所长和几位警察把三名罪犯带走后,一家人继续忙活老爷子的生日宴,该包饺子的包饺子,该做饭的做饭。
李悦溪正包着饺子,黄警官给她打来电话,李悦溪直接点了外放。
“黄警官有什么指示?”
“哈哈哈,我可不敢有什么指示,李悦溪啊李悦溪,我可说你点啥好,你又帮我们破了一个大案啊,改天我请你吃饭。”
黄警官的笑声还是那么爽朗。
“行啊,等你不忙的时候,咱俩好好喝几杯。”
不管什么时候,李悦溪都是大大方方的,这种女孩子太招人稀罕。
林承宇就是做着饭,也得着功夫进屋亲李悦溪一下,再出去接着做。
“就这么定,到时候,你听我电话。先不说了,我们得去搜查。”黄警官挂了电话,踢了黑秃子一脚。
“眼珠子转悠啥呢?老实点。”
黑秃子.......
眼睛进沙子了也被踢,还有王法吗?
周青儿还在家里等着老谢他们回家。
她看上了黑秃子,正琢磨着怎么把黑秃子拿下。
男人没等到,倒是等到了派出所的人来搜查房子。
“啥?我男人涉嫌伪造假币?怎么可能?他哪有那个胆子。
肯定是跟他在一起的那两个人干的。
警察同志,我跟你们说啊,就那个女的可骚了,那就是一辆公交车。
那个男的就是她的铁子,他们俩啊,啧啧啧,大白天的就在屋里干那事。
我老公绝对是被他们逼的,你们可千万查清楚,不要冤枉好人啊。”
周青儿又慌又乱,语无伦次。
“你男人是不是被冤枉的,我们自己会查明,现在我们要对住所进行搜查,请你不要妨碍警察办案。”
黄警官和派出所所长面容冷峻,推开周青儿,就带领着几位警察进屋。
几位警察搜查的很仔细,不多时,就在周青儿和老谢房间里的地板下,发现了假钞模板和两捆已经做好的假钞。
同时,另一波警察也在老谢的印刷店里,发现了制假钞的工作室和相关工具。
几位警察带着手套,小心的把所有的东西都放进证物袋里。
“你也跟我们走一趟吧。”所长看着周青儿说道。
“我我我,我啥都不知道啊,你们别抓我。”
周青儿吓死了,哭的鼻涕眼泪一起流。
“我真不知道这两捆钱是假钞,我还以为是老谢的私房钱,我还抽出来一张给了我妈。”
“大姐,你别着急,只是例行询问,你要是真的不知情,做完笔录,你就可以回家。”
所长虽然面容严肃,语气倒是温和了一些。
“我是真的不知情,我不会坐牢吧?”周青儿哭的快抽了。
“只要你不知情,就不会。”所长给周青儿吃了一颗定心丸。
周青儿这才抽抽搭搭的跟着警察去了派出所。
警察这边经过询问,发现周青儿真的不知道老谢制作假钞的事,且没有参与,才让周青儿回家。
周青儿刚从警察局出来,就把自己妈从黑名单里拉出来,打过去电话。
手机放在屋里,老太太正在院子里喂鸡,没听见铃声。
周青儿不厌其烦的一遍遍的打,打了十几遍后,老太太才接听。
“白眼狼,嘎哈呀?”
周青儿一滞,老娘可从来没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过话。
“妈,你上次来我家,我给你的那张一百块钱,你花出去了吗?”
周青儿不说这事还好,一说这事,老太太的火气瞬间就上来了。
“我花你男人的篮子,你给我的是假钱,我咋花?
你妈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我回家的票都是车站工作人员给我买的。”
“真的是假钞?”周青儿最后的希望彻底破灭,眼泪稀里哗啦的往下流。
“呜呜呜,妈,老谢他造假钞,被警察抓了,我以后可咋办啊?”
老太太一惊,“老谢造假钞?这个龟孙,杀千刀的,脏心烂肺肠穿肚烂的瘪犊子。
警察抓他就对了,立马枪毙了他才好。”
老太太可解气了,这张假钞带给她的阴影太大,现在想想,心里还堵得慌。
“妈,你别这么说,老谢要是坐了牢,我可咋整啊?”
周青儿哭的更狠了,就等着老太太像以前一样告诉她,实在不行就回娘家,有妈一口饭吃就饿不着
马月如去世
“你爱咋整咋整,你要是想他,就进去陪他,他要是枪毙了,你就自杀,你们两口子来世还做一对贼公贼婆。”
老太太虽然心疼,可周青儿堵在门口连屋都不让她进的画面,就像电视剧似的,在她的脑海里循环播放。
周青儿又一滞,“妈,你怎么这么说话,你还是不是我亲妈?”
“我不是,你也不是我亲闺女,谁家亲闺女不让自己亲妈进屋,谁家亲闺女把自己亲妈关在门外。
你能拉黑我的电话,就别指望我能收留你。
你给我记住喽,这个家不是你的家,也不是我的家,是你大哥和大嫂的家,以后你没有娘家。”
老太太咬着牙发着狠,心里疼的在滴血。
她自问不是重男轻女的人,甚至有些重女轻男。
她把周青儿放在手心里宠了一辈子,到了却宠出来一头白眼狼。
“妈,你不要我,我可真就没地方去了,你忘了你有多疼我了吗?”周青儿慌了神。
“我没忘,我一直没忘,是你忘了,是你忘了你妈对你的好,是你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是你卸磨杀驴,我就是那头瞎了眼的蠢驴。”
老太太越说越心如刀绞,只能坐在炕上慢慢缓解。
“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让我回去吧,我在这活不了的。”
周青儿好盘算,她没有工作,嫁了人后也没上过一天班。
在城里想吃一棵葱都得花钱,回了娘家,别的不说,起码饿不着肚子。
老太太冷哼:“现在知道错了,大鼻涕流到嘴里你知道甩了,车撞树上你知道拐了,晚了!”
说完就挂了电话,顺手关机。
周青儿再怎么打都提示拨打的电话关机,周青儿又不敢给自己大哥打电话,只能无助的坐在马路牙子上嚎啕。
李悦溪家这边欢欢乐乐的给李老爷子过生日,大伙一起唱生日快乐歌,挨个给老爷子敬酒,说吉祥话。
朱丽丽那边已经被羁押到看守所。
朱丽丽一直以为,自己过得再怎么差,也不可能比李成惨。
可事实证明,她想多了。
触碰了法律的底线,等待她的就是牢狱之灾。
朱父朱母接到派出所的电话,如遭雷击,朱母更是直接晕了过去,朱父颤颤巍巍的含了两粒速效救心丸。
他们家一共两个孩子,都进了监狱,这让他们两口子在亲戚朋友面前怎么抬得起头。
初冬的寒意渐渐代替了深秋的凉意,又是一个欢快的周末。
李悦溪一家刚回到老家,韩秀丽就接到了郭根生的电话。
马月如去世了。
李悦溪把两个孩子交给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李文龙正骑着电动车把李云睿送到李文华这里。
有李云睿帮忙看着两小只,李悦溪他们放心不少。
嘱咐完家里老的老,小的小,关上超市大门,李文华、韩秀丽等人马不停蹄的赶往郭根生家。
郭海燕是昨天回来的,郭根生发现马月如不太对劲,就赶紧通知了郭海燕,
郭海燕连忙请假赶了回来。
马月如看到郭海燕,精神头似乎好了不少,还多喝了半碗粥。
郭海燕凑近马月如,发现她的抬头纹都开了,忙给关悦打电话,让她回来见姥姥最后一面。
郭根生也给了郭新亮打了电话。
不多时,关悦、陈刚,还有郭新亮两口子都赶了回来。
一家人围着马月如,陪她聊天。
晚上休息的时候,马月如让郭海燕陪着她睡,郭海燕同意了。
娘俩说了大半宿的话,马月如絮絮叨叨的嘱咐了郭海燕不少事。
郭海燕是眼含着泪睡着的。
第二天醒来,马月如就没了呼吸。
郭海燕抹着眼泪和根生媳妇一起给老太太穿好衣服。
“溪溪,秀丽,文华,你们来了,先进屋吧。”根生媳妇出来迎客,面容憔悴。
这个老婆婆欺负了她一辈子,没想到她走了之后,自己心里反而空落落的。
“大妗子,你这脸咋这个色,你先找个地方休息,剩下的交给我和新亮哥。”李悦溪一进院就赶紧扶住摇摇欲坠的根生媳妇。
“哎,悦悦也在家,你们仨忙活吧,大妗子也不跟你客气,我这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老话说,可病添脾气,要是没有帮忙的,根生媳妇就是挺也得把今天挺过去
孩子们一来,她就有了主心骨,那一股劲儿瞬间就泄了。
“嫂子,我陪你进屋,剩下的交给孩子们。”韩秀丽示意李悦溪去迎客,自己扶着根生媳妇回屋待着。
屋里的郭新亮和关悦看到李悦溪来了之后,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寿材还没买,郭新亮和郭根生去买寿材,李文华帮忙联系殡仪馆开火葬证明、安排接运。
韩旭东、韩旭辉、魏红霞接到消息也都来了。
马月英也要来,韩旭东没让,他怕老太太受不了,再过去。
郭老爷子坐在炕上,茫然的看着孩子们忙里忙外,像一尊会喘气的雕像。
“哎,二姨夫老实了一辈子,被二姨压了一辈子,一辈子没有存在感,二姨冷不丁一走,我咋感觉他有点傻了。”
韩旭东叹了口气,心疼的看着郭老爷子。
“二姨前段时间不是还住院呢嘛,怎么突然就走了?”魏红霞问。
“老年病,大夫也没有太好的办法,治了反而更遭罪。
大哥就合计着,把二姨接回来慢慢养着。
这才回来半个多月,前几天精神头还挺好,妈还来跟她住了一宿。
老姐俩仿佛又回到了年轻那时候,斗嘴斗的可来劲了,这怎么突然说走就走。”
韩旭东絮絮叨叨,人在这,心早飞回家里去了。
也不知道老妈在家干啥呢?可千万别想不开啊。
“唉,岁数大了,这也是没法子的事。现在看来,之前的好精神头就是回光返照。”韩旭辉同样长叹了口气。
李悦溪和关悦还忙活着招呼来送纸送宝的客人,递烟,端茶,倒水。
定完寿材的郭新亮和郭根生回来了,身后跟着送寿材的车。
郭新亮刚到家又马不停蹄的带着林承宇、陈刚、李文华、韩旭东和韩旭辉几人去坟茔地挖
马月英想把自己送走
挖完坑,又立马赶回来。
面容安详的马月如已经被抬进棺材里,郭海燕也已经烧完了千张纸。
孙男弟女们最后一次看了眼马月如,棺材盖子缓缓的盖上了。
殡仪馆的车也来了。
众人帮着把棺材抬到车上,大伙也开车去殡仪馆送老太太最后一程。
从殡仪馆出来,郭根生、郭新亮和郭海燕哭的眼睛通红。
众人回到郭根生家时,韩秀丽和魏红霞,还有村子里媳妇们早已准备好了饭食。
大伙忙活了一上午还真饿了。
洗洗手后,就坐下来吃饭。
饭菜虽简单,但都是用大锅炖炒的,特别有滋味。
摆在中间的一定是炖豆腐。
葱花爆锅,放了猪油的炖豆腐是马月如最爱吃的一道菜。
郭海燕一上桌就四处撒嘛,怎么找都没找到马月如。
关悦碰了碰她,“妈,你找啥呢?吃饭啊!”
“我找你姥姥呢,你姥姥干啥去了?咋不过来吃饭啊!”
话音刚落,吃饭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筷子。
郭根生说话的声音都发颤,“海燕,可不能这样啊。”
郭海燕猛的反应过来,只感觉整个脑袋瓜子像是炸了一样,刹那间眼前就是一黑,之后就啥也不知道了。
众人顿时乱成了一团。
等郭海燕醒来时,已经躺在医院里。
关悦正守在自己身边。
“妈,你醒了!有哪里不舒服吗?”关悦的脸上带着泪痕,关切的问道。
郭海燕不说话,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流。
“悦悦,我没有妈妈了。”
这一句话惹的关悦的眼泪也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噼里啪啦的往下流。
“妈,你别这样,姥姥在天上看见也会放心不下你。”
“我知道,可我就是想哭。”郭海燕听不进去任何话,只想哭个痛快。
“那就哭,哭够了,日子还得接着过。”关悦拿出纸巾擦完郭海燕的眼泪,擦自己的眼泪。
关悦擦啊擦,越擦越多,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郭海燕心里五味杂陈,她哭的不光是马月英的离世,还哭自己以后无家可归的命运。
以前老太太活着的时候,她还有娘家可回。
老太太一走,自己连个家都没了,这让她怎么能不伤心。
等娘俩哭够了,正巧根生媳妇给关悦打来电话,问郭海燕醒了没。
关悦说醒了,除了想哭没啥不舒服的感觉。
“把电话给你妈。”根生媳妇在电话里说道。
“妈,我大妗子要跟你说话。”关悦把手机递给郭海燕。
郭海燕吸着鼻子接过电话,“嫂子。”
“海燕,哭够了就回家,明天还得送盘缠。”同为女人,根生媳妇怎么会不知道郭海燕心里想啥。
特意给她打这个电话让她安心。
虽然马月如不在了,可是娘家哥嫂还在,郭海燕有娘家可回。
“呜呜呜,嫂子,谢谢你。”郭海燕再也忍不住,张开大嘴,嚎啕大哭。
第二天送盘缠,第三天圆坟。
三天的时间,马月如化为了一盒骨灰,入土为安。
她的好、她的坏都随着那一张张纸钱,一袋袋元宝烧为灰烬。
马月如的逝去给马月英带来的打击特别大。
马月英一点精神头都提不起来,从早到晚都是蔫蔫巴巴的。
一口饭都不吃,顶多喝点水,躺在被窝里一动不动。
韩旭东急的团团转,实在没招了,把韩秀丽和李文华请来了。
“姐,姐夫,我实在是没办法了。二姨走了三天,妈就三天没吃东西,再这么下去,妈身体会垮掉的。
你们劝劝她,好歹吃点东西。爸已经不在了,妈再走,这个家真就只剩我一个人了。
姐,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有一道坎过不去,以前的事都是我的错,要怪你就怪我,你打我骂我都行。
只要你让妈再好好活几年,我给你跪下磕头。”
韩旭东红着眼睛,在外屋地里悄声的恳求韩秀丽和李文华。
韩秀丽也不含糊,抡圆了胳膊就给了韩旭东两个响亮的大嘴巴子。
韩旭东的脸立马肿了起来,这老小子一点不生气,还问韩秀丽,“姐,消气了没?不行你就接着打。
你要是累了,就换我姐夫,只要给我留条命,能伺候妈就行。”
韩秀丽红着眼睛,甩甩手,呵斥道:“闭嘴,去下碗疙瘩汤,少放油,稀点的。”
“好嘞。”韩旭东屁颠屁颠的去做疙瘩汤。
韩秀丽和李文华抬腿进了屋。
三天没吃东西,马月英已经瘦的两颊轻微凹陷。
“老太太,你这是嘎哈呢?想把自己送走啊?”李文华开着玩笑。
听见李文华的声音,马月英才慢慢的抬起眼皮看了看。
“秀丽、文华,你们两口子咋来了?上炕坐,旭东这个小瘪犊子,这炕让她烧的烫腚,烫死我了。
秀丽、文华,你们俩把我往炕梢拖拖,再躺一会,我屁股就得起大泡。”
“哎,这就给您挪昂。”
韩秀丽默不作声的上炕,和李文华一起拖着褥子往炕梢挪了挪。
“哎,这回凉快多了。”马秀英说了几句话就没了力气,闭上眼睛歇息。
“秀丽啊,你啥时候能不恨妈呀?”马月英歇了好久,才问韩秀丽。
韩秀丽心里的那股气还堵着,“你死了我都得恨你,你还是好好活着吧,起码没事的时候,我能过来埋怨你几句。”
“歪丫头,你是让你妈死了都闭不上眼啊。”马月英明白韩秀丽是轻易过不去这个坎。
“唉,也不怪你生气,我睡不着躺在被窝里的的时候。
就合计自己做过的那一桩桩,一件件蠢事,我自己都没法原谅我自己。
我还有啥脸让你原谅我。不原谅就不原谅吧,妈不值得我的好闺女原谅。妈就求你一件事行不?”
韩秀丽瞬间警觉,眉头紧紧的蹙起,“啥事?”
马月英看不到韩秀丽的表情,可从她的语气里也能听出韩秀丽对她的不信任。
马月英心如刀绞。
“你陪妈吃顿饭吧,你有五年没好好陪妈吃顿饭了。”
马月英红了眼眶。
“行。”韩秀丽挺痛快的就答应了,只要不是要溪溪的房子和家产,其他的都不叫
马月英的想法
马月英作为母亲,总想给儿子多争取一些,韩秀丽也是母亲,同样也想守护好李悦溪的产业。
韩旭东做好了一大碗疙瘩汤,端了进来。
“放桌子,我陪妈一起吃点。”韩秀丽白了一眼韩旭东,她是半拉眼珠子见不上这个大弟弟。
马月英也看见了韩旭东红肿的脸颊。
“旭东,你的脸?”
“我打的,咋滴?你心疼了?”韩秀丽没好气的反问。
“不心疼,你是姐姐,打弟弟没毛病,再说了,旭东也的确欠打。”
马月英还真没心疼,做错了就得挨打,这是理儿。
“这还差不多。”韩秀丽心里舒服了一点。
韩旭东有点小激动,“妈,你想吃东西了?太好了,姐,还得是你。
姐夫,你吃饭没?我再去炒两个菜,咱们一起吃点呗?”
李文华摇摇头,“我俩还真没吃早饭,刚把饭菜端上桌,你就来电话了,我开着车拉着你姐就跑来了。
你也不用那么麻烦,我看你做的疙瘩汤挺好,再做一盆,拌个咸菜,煎两个馒头片,煮几个鸡蛋就完事。”
“好嘞,等着昂,姐夫,马上,十分钟咱们就吃饭。”
韩旭东顶着红肿的脸,笑眯眯的去外屋地忙活。
韩秀丽扶起马月英,让她转个方向,倚靠在墙上,还往她身后放了一个枕头。
做完这些,她才盛了一碗疙瘩汤,用小勺一口一口的喂给马月英吃。
马月英看着轻轻吹凉疙瘩汤的韩秀丽,浑浊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下,“吃了这顿饭,妈就是现在死也甘心了。”
“你这老太太净说那丧气话,你要是走了,留下这么大的院子,就你儿子自己住,不得吓死他。
你都向着他一辈子了,不差这十来年,好好活着吧,继续护着你那个缺心眼儿子。”
韩秀丽的语气里带着埋怨,也带着些许心软。
母女之间的感情就是这么复杂,复杂到算不清楚,又割舍不断。
“好,那我就好好活着,护着我那个山炮儿子。”马月英忍着眼泪咽下疙瘩汤。
“哎,那就对喽,老太太,老话说的好,好死不如赖活着。您啊,争取活到长命百岁,当个老寿星。”
李文华到底还是放下了恩恩怨怨,韩秀丽没原谅马月英,他反倒是不想再计较。
十分钟左右,韩旭东真的把饭菜端了上来,整的还挺像样。
几人坐在热乎乎的炕上,消消停停的吃饭。
马月英喝了两碗疙瘩汤就喝不动了,韩旭东伺候她躺下。
吃饱了,被窝里暖暖和和的,人就容易犯困。
可马月英不想睡觉,她想多看几眼自己闺女。
吃完饭,韩秀丽和李文华也没多待,开车回了家,家里的超市还得开门做生意。
刚到家,超市门口就站着不少等着买东西的人。
韩秀丽赶紧开门迎客。
半个小时后,买东西的人都走了,就剩下李文华和韩秀丽两口子。
李文华烧了一壶水,准备给韩秀丽沏茶。
“不对,不对劲,老公,不对劲啊。”韩秀丽猛然起身,锁着眉头,在柜台后面原地转圈。
“咋啦?媳妇,账不对劲儿啊?”李文华一惊,差点扔了手里的茶壶。
“不是账,是我妈。”韩秀丽刚琢磨明白。
“就她那么怕死的人,三个月就得体检一次,怎么可能突然就不想活了。
就因为我二姨?拉倒吧,我可不信!
这老太太闹这一出,就是为了骗我陪她一起吃顿饭啊。”
李文华拍了拍狂跳的心脏,“我还以为多大的事,行了昂,媳妇,该放下就放下吧。
再怎么说,那也是你的亲妈亲弟弟,你还真想记一辈子仇。”
韩秀丽翻了个白眼,“凭啥不能记一辈子仇?
他们告我算计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我是他们的亲闺女亲姐姐?
反正我就是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韩旭东就是让我打他骂他,我也没觉得怎么痛快。”
“妈和旭东已经后悔了。”
“后悔了我就必须得原谅啊?没门。”
李文华还要说啥,耳朵突然就被韩秀丽拎了起来。
“你到底是谁老公啊?你不向着我,怎么向着别人?”
“疼疼疼,媳妇,疼疼疼,哎呀,你老公我不是怕有一天老太太去世了,你会后悔吗!
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滋味更不好受。”李文华疼的直斯哈。
韩秀丽神色一顿,忽滴松开手,闷闷的坐在凳子上不说话。
李文华揉着耳朵,搂着韩秀丽的肩膀,耐心劝解。
“好啦,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别总在心里堵着一口气,你也难受不是。”
韩秀丽深呼吸,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悠悠道:“我还是不想原谅。”
李文华......
“哎呦我滴老天奶,溪溪的犟就随你。”
“妈,你说我姐不会发现你骗她呢吧?”韩旭东拿着一个煮鸡蛋在脸上滚来滚去。
马月英白了他一眼,嫌弃道,“你以为你姐跟你似的那么蠢?没准这一会儿,你姐已经发现了。”
“妈呀,那咋整啊?我姐以后是不是更不想回娘家了?”韩旭东一着急,把鸡蛋捏碎了。他又舍不得扔,索性扔嘴里吃了。
给马月英恶心够呛,“山炮玩意,鸡蛋上蹭的全是你脸上的油,你也不嫌恶心?”
“没事,我不嫌弃我自己。”韩旭东无所谓。
“妈,你快说我姐以后还回娘家不?”
“妈也不知道,妈就是想着,如果我有一天像你二姨似的突然走了,你姐起码不会有遗憾。”
马月英虽然私心是想让韩秀丽没事就回家看看,可她也知道自己闺女的脾气有多倔。
“你姐的事先放在一边,你打算啥时候去接钱玉萍啊?”马月英问韩旭东。
“我这辈子都不想去接她,百年以后,我也不想跟她埋在一起。”韩旭东又扒了一个熟鸡蛋,继续在脸上滚来滚去。
“你也不能就这么过完下半辈子吧,以后有个病灾的咋整?”马月英想的比较
张嘴就是八十万
“这有啥咋整的,小病不用治,大病就不治,还给我儿子省钱了。”
韩旭东也不知道是吹牛还是真这么看的开。
“我跟你说正事呢,你别吊儿郎当的。”马月英一瞪眼睛。
“我说的就是正事啊,妈,你别劝我了,我真的不想跟钱玉萍过下去。
我一想到自己还得再跟她过十多年,二十年,我就烦躁的不行。
她要是不在家,我还能多活几年,她要是在家,我估计自己活不了几年。”
韩旭东看的通透,他现在无欲无求,只想好好伺候伺候自己妈,赎赎罪。
“妈,对不起啊,前些年我混账,嫌你们是累赘,把我爸你俩扔在我大姐家,让你们二老遭了不少罪。”
“不怪你,那时候你爸我俩也挺不是东西,好好的非逼着你大姐把房子让给小冰,要是没有这事,咱们这一家过得多自在。”
马月英自问没资格怪罪韩旭东,是她的这个当老人的先没做好,就别怪孩子有样学样。
韩旭东的眼神中满是懊悔,“咱们都做错了。算了,不说了,以后好好弥补大姐。
要是弥补不了,就尽量做到不去打扰她。”
马月英点点头:“你这么想就对了,这才像个男人。”
马月英这边消停了,李文华家迎来了不速之客。
只有过年才上门的江家父子,这年不年节不节的时候,拎着东西进了门。
“稀客啊,叔,广财,广进,快进屋。你们爷仨怎么来了呢?”
李文华忙把三人迎进屋里。
江父的脸上带着窘迫,江广财和江广进也是一脸难为情。
“那个啥,文华,我们来看看你爸妈。”江父搓着手,眼神躲闪。
李文华了然,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
韩秀丽看着超市,李文华把三人领进李老太太和李老爷子那屋。
趁着他们唠嗑的功夫,烧水沏茶洗水果,顺手把瓜子花生盘端上去。
闲聊了一会后,江父才说了来这的目的。
“老哥哥,大嫂子,我这也是没法子,晓东处了个对象,对方要彩礼十四万,还要三金,还有三十万的车和市里的房子。
彩礼和三金,我们还能勉强凑出来,可房子和车实在是买不起呀。
我给艳玲打了个电话,想让她帮衬一把。
这孩子在电话里就跟我嚷嚷,说她一帮就是七八十万,她家又没有矿,帮不起那么多钱。
还说晓东这个对象也不是诚心跟晓东处,明知道晓东家就是普通农户人家,还张嘴就要这么多钱,这不是难为人吗。
我不敢跟艳玲吵吵,我怕这孩子一上头,刚跟我们缓和的关系又崩了,就想着让你们老两口劝劝艳玲。
毕竟这是晓东的婚姻大事,她这个当大姑的怎么都得意思意思不是。”
李老太太直嘬后槽牙,“你们家这意思意思可是够贵的,上来就是七八十万。”
李老爷子帮腔:“可不是咋滴,这钱还明摆着就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李老太太:“关键还不是一个狗,那个不也得七八十万啊!”
李老爷子:“晓光娶媳妇的时候七八十万可不够,七八十万是房子个车的钱,再加上彩礼和三金不得个百八十万啊。”
李老太太:“这话我们老两口可说不出口,我俩就是铁齿铜牙也没有那么值钱。”
李老爷子:“就是,这嘴张的太费玛尼,我们可不敢帮你们劝艳玲。”
李老太太:“要不,你让晓东跟女方好好说说。
你们就是普通农村人家,靠种地挣几个辛苦钱,就是东拼西凑我凑不齐那么多钱。
咱们有多大的能耐,就办多大的事,车可以先买个二手的,房子先租着,彩礼和三金可以给。
再怎么样,那也是人家养了那么多年的大闺女,不能白嫁到你们家。
她要是同意,咱们就热热闹闹的把她娶进门,要是不同意,咱们也别耽误人家。”
李老太太这话说的够诚恳的,可听在江家父子的耳朵里就变了味。
江广财、江广进瘪着嘴,江父的脸上明显带着不乐意。
“大嫂子,你这话说的我就不愿意听了,好不容易有个不嫌弃晓东穷,愿意嫁给晓东的女孩子。
晓东又稀罕的要命,我们当老人的只能想办法成全,怎么能因为钱就把他们小两口拆散,这不是帮打鸳鸯了吗。”
“你等会?”李文华打断江父的喋喋不休,“叔,你不觉得你说的话有问题吗?”
江父一愣,“啥问题?”
“不嫌弃你们家穷,为啥还要那么多彩礼?女方是不是知道江艳玲有钱,也知道你们会去找江艳玲要钱,所以才狮子大开口?”
李文华煞有架势的分析。
爷仨齐齐一愣,好像还真是这么个理。
三人集体沉默了。
“我觉得你们还是先按照我妈的办法来去办。
看看女方咋说,女方要是答应,那就是咱家媳妇,要是不答应。
叔,你也别怪我说话直,这媳妇,你们家养不住。”
李文华给爷仨续上茶水,话说到嘴边到底是留了三分。
江广财琢磨了一下,这办法值得一试。
伸手捅咕江父肋巴扇,低声道:
“爸,要不咱们先回去,让晓东跟琪琪商量商量,万一能商量通呢,咱们不就不用跟大姐借钱了。”
“那万一琪琪不同意呢?”江父皱着眉头。
“不同意就再说,她真要是相中咱家晓东,就是没有彩礼她也嫁。”江广进也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中,就让晓东跟琪琪先商量商量再说。”
江父一咬牙,他也想不蒸馒头争口气,不跟闺女开口要钱,给自己长个脸。
“那就先这样,我们先回去,改日再来。”
江父端起茶水杯一饮而尽,起身带着两个儿子就要走。
“叔,你别怪我挑你理,你刚才和我妈说话的态度可不怎么滴。”
李文华跟李悦溪的脾气一模一样,在自家老人身上,是一点亏都不吃。
江父一僵,赶紧跟李老太太赔不是。
李老太太摆摆手,表示她不在意。
江氏父子这才臊着脸回
就是个舔狗
江晓东还在家等着信,眼睛时不时的就看向大门外。
“哥,你至于吗?脖子都快抻长了。”江晓光看不得江晓东那迫不及待的样。
“你知道啥呀,追琪琪的人可多了,我是唯一一个坚持到最后的。
琪琪说了,她是看在我对她一往情深的份上,才同意嫁给我。
而且,这已经是最低的条件,要是连这么低的条件都达不到,那我还是别娶她,没有我,她可以有更好的生活。”
江晓光摇摇头,“哥,你病的不轻啊!”
江晓东嗤之以鼻,“你一个处男懂个锤子,这叫爱情!”
广财媳妇和广进媳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二人同时耸耸肩。
什么是爱情,她们俩还真不懂。
江母也斜愣着眼睛,呲嘴獠牙,“爱情个屁,要我说,你们就是吃饱了撑的。
娶个媳妇赶上卖姑娘了,又是彩礼又是三斤又是房子和车。
就差把我们这两幅骨头架子刮搽刮搽论斤卖。
我和你爷爷结婚的时候,你爷爷就给我家半袋杂货面,扯了几尺布,我就跟你爷爷走了。”
“奶奶,你那是什么年代,现在是什么年代,能一样吗!你可别总翻你那老黄历,一点劲儿都没有。”
江晓东听不得别人说他的琪琪一丢丢坏话,自己奶奶也不行。
江母叹了口气,“白疼喽!”
说着话的功夫,江父、江广财和江广进就进了院,江晓东赶紧迎了上去。
“爷爷,爸、老叔,李爷爷和李奶奶咋说的?他们帮忙不?”
江父没说话。
江广财闷声道,“先进屋。”
进了屋,爷仨脱鞋上了炕。
江父卷了一根旱烟,抽了两口,才悠悠道。
“老李家的老两口没答应给你大姑打电话。”
“啊?那咋整啊?我都答应琪琪了,爷爷,爸,我就喜欢琪琪,我都喜欢她好多年了。
这辈子要是娶不上她,我就不结婚。”
江晓东撅着大嘴,闹起了脾气。
“你不结拉到,一辈子当光棍,看大伙笑话谁!挺大个小伙子动不动就不结婚。
你这婚给我们结的?你娶媳妇我们搂着睡呀!把你那嘴给我收回去,你都磕碜死人。”
江母现在是越看江晓东越烦。
“这孩子,你急啥呀!我话还没说完,你李奶奶给咱们出了个主意,我听着挺有道理,你听我给你说说。”
江父瞅着江晓东那一出,头疼。
“啥主意?你说,我听听。”江晓东没好气道。
江父抽了一口旱烟,“咱家就是普普通通的农村人家,彩礼和三金勉勉强强还能凑凑。
可是房子和车,是真的无能为力。
你把这话转达给琪琪,这孩子要是真的不嫌咱们家穷,愿意嫁过来,那更好,咱们拿她当亲闺女对待。
要是不愿意,咱们也别耽误人家找下家,你们俩趁早分手。”
江晓东更急了:“我才不转达,琪琪都说了,这已经是最低条件,要是这点条件都做不到,那就别娶她。
你们跟大姑说不了,那我就自己跟大姑说,我小的时候,大姑最疼我,我就不信她真就不管我。”
说着掏出手机就给江艳玲打了过去。
李娜胖子一家三口回了娘家,几人正商量着明天去李文华家看看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顺便给李老爷子补个生日。
手机响,江艳玲拿起来一看是江晓东的电话,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任由手机响了接近三十秒才摁了接听。
“喂,晓东,嘎哈呀?
李娜、胖子和李文清同时闭了嘴,竖起耳朵听。
小家伙咯咯乐的声音都顿住了,躺在床上瞪着大眼睛滴溜溜的看着四个人。
江艳玲见三人一脸八卦的模样,忍着笑意点了外放。
“大姑,我真的想娶琪琪,琪琪真的是个特别好的女孩,我喜欢她好多年了,也追了她好多年。
她是被我的一片赤诚打动才愿意嫁给我,我,我真的不想委屈她。
大姑,你就帮帮我吧。”电话这头的江晓东哀求道。
李娜翻了个大白眼,“舔狗而已,别把自己说的那么高尚。
你的琪琪真要是被你的赤诚打动,就不应该那么在乎物质。”
江艳玲帮腔:“就是,她明知道你们家就是普通农户人家,还狮子大开口。
又要全款的房子,又要三十万的车,根本就不是诚心想嫁给你。
再说了,你别合计我能帮你,这几年经济下行,只要是工程就是上大租,因为这个你大姑父今年一年没出去包活。
一张嘴就是八十多万,房子还得装修吧,装修完不还得十万二十万的,全下来将近一百万,我哪有那么多钱。”
“你没有钱,我大姐有钱。大姐,我就相中琪琪了,我就乐意当舔狗,反正你婆家不差钱,你让姐夫给我拿一百万呗。”
江晓东的脸皮可真不是一般的厚。
“我咋那么稀罕你的?你哪儿长耐人毛了?我们家就是再不差钱,这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那是我公公婆婆一点一点挣来的。
红口白牙的,张嘴就是一百万,给你一百块钱我都心疼,你个废物玩意,啃不了我妈,还想来啃我。
我他妈给你脸了是不?我不是你爹妈,没那个义务帮你娶媳妇。
你有能耐就娶,没有能耐就打光棍,惯的你臭毛病,傻逼呵呵的大舔狗。”
李娜噼里啪啦一顿突突,直接把江晓东喷的红头涨脸。
“姐,你咋这么说话,我不是废物,这钱算我借的还不行吗?我以后挣钱还你。”
“我呸,臭不要脸的狗东西,你给我滚犊子吧!你拿啥还?你那条命都不值一百万。
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见过一百万有多少吗你张牙就敢要。”要是江晓东在跟前,李娜能狠狠的吐他一脸口水。
“我还不上,就让我儿子还、孙子还行不?总之,我肯定把钱给你还上。”江晓东也来了脾气,大言不
只要大金镯子
“江晓东啊江晓东,我说你点啥好,你是光长年纪不长心。
眼瞅着奔三十的人,还那么天真,遇到点事就知道找这个找那个,你活到这么大自己解决过一件事没?
癞蛤蟆还有垫桌腿的时候,你踏马纯纯就是个没有一点用的废物点心,你的存在都是在侮辱废物。
有的废物知道自己是废物,人家起码能消停眯着,既不打扰别人,也不麻烦别人。
你可倒好,你就是那个最能吹牛逼的废物,愚公移山自己移不了,让他的儿子孙子移。
你呢?自己还不完一百万,让你儿子孙子还,人家好不容易投胎到你们家,从娘胎里就开始带着债务。
人家的组训是耕读传家久,诗书继世长。忠厚传家远,和善养人心。修身立德,勤俭持家,尊老爱幼,诚信待人。
你们家的家训呢?父债子偿,爷债孙偿,偿不了也得偿。
阎王殿里排队投胎的小鬼一看见是投胎到你们家,吓的宁可回十八层地狱,也不想当你的儿孙,多影响投胎办的KPI。”
李娜跟李悦溪混的,别的没学到,毒舌功夫是见长啊。
这一大吐露话,听的江艳玲和李文清一愣一愣的,胖子笑眯眯的看着李娜,眼里爱意汹涌滔天。
江晓东可就不行了,堂堂大男人被李娜骂哭了。
“呜呜呜,大姐,没有你这么埋汰人的,我就想娶个媳妇,我怎么就犯了天条,我太难了。”
“瞅你尿尿唧唧的那一出吧,那个琪琪到底相中你啥了?相中你动不动就哭?相中你身上的若有似无的屎味?
相中你那一脸油光,还是相中你那一口大黄牙?别是想让你当接盘侠吧?”
李娜坚信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绝对没有意外,有就另当别论。
“李娜,你太恶毒了,你骂我就算了,你居然污蔑我的琪琪,我江晓东在此立誓,我跟你势不两立。
我结婚你也别来,你们全家都别来。没有你们帮衬,我照样买房子买车。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咱们走着瞧。”
江晓东说完就挂了电话,一分钟不到他就后悔了。
大话说的容易,可现实是他怎么能在短短的时间内挣来一百万,白日梦都不敢这么做。
江晓光嘎嘎乐,“电话挂早了吧?不行你再打回去呢?
再不行你直接去大姑家,见面就给她跪下磕头,磕到她同意给你买房买车为止。”
江晓东眼睛一亮,可一对上江晓光看热闹的眼神,瞬间警觉。
“江晓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啥,我结婚大姑给我买房买车,你结婚的时候,大姑也必须给你买房子买车。
你就是想让我当这个先锋,给你蹚道。”
江晓光耸耸肩,一脸无所谓,“对啊,我的确是这么想的,不过我不逼着你。
反正大姑帮你就得帮我,咱俩都是她的侄子,她不能偏向任何一个。”
江晓东咬牙,“江晓光,你真阴险。”
江晓光嘿嘿一乐,“无毒不丈夫。”
“行了,你们哥俩别逗闷子,先想想怎么解决房子和车的事。”
江父打断兄弟二人的嘴皮子官司。
“晓东,要不你还是试试你李奶奶给你出的主意,万一琪琪答应了呢?”
江母:“就是,我倒是觉得亲家出的这招挺好。
琪琪真要是看上你,就是不要彩礼她也能嫁过来,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
江晓东垂头丧气,“也只能这样了,那我现在就打?”
“现在不打啥时候打,麻溜滴吧。”江广财最膈应自己儿子这肉筋样。
“我打打打,爸,你别总说说话就急眼,真烦人。”江晓东不情不愿的给张思琪打过去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就接通了。
“喂,晓东,又想我了?”张思琪娇滴滴的声音勾的江晓东浑身打了个颤。
“那个,琪琪,我想跟你商量个事?”江晓东的喉结上下滚动,话说的超级难为情。
“啥事?你说吧。”张思琪温柔的问道。
江晓东小心翼翼,“就是房子和车的事,你能不能跟你家我叔叔阿姨商量商量。
我们家真的买不起房子和车,咱们能不能先租个房子,车买个二手的先开着。不过彩礼和三金保证没问题。”
张思琪那边没了声音。
江晓东吓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江母瞅他那出息的样,气的口吐芬芳。
过了好几分钟,话筒里才传出张思琪叹气的声音。
“哎,算了,谁让你对我一片痴心呢,你追在我屁股后面这么多年,我怎么都得给你个交代。
租房就租房吧,二手车就二手车,我不嫌弃。不过,我有个条件。”
“矮油我滴老天爷啊,琪琪,你咋这么好啊。
我太爱你了琪琪,你就是我的女神,我把命给你都行,啥条件你说。”江晓东激动毁了。
这副没出息的样让江母濒临崩溃,索性背过脸去,眼不见心不烦。
张思琪吹了吹刚做修好的指甲,伸开细长的手指头,歪着头欣赏。
“现在你就陪我去买三金,我不要耳环,也不要项链,更不要戒指,就要大金镯子,我就喜欢大金镯子。”
“行,咱们现在就去金店,我这就打车去接你,今天有点冷,你多穿点昂,我先挂了,琪琪,木马。”
江晓东撂了电话,“爷爷,给我转三万块钱,我领琪琪买金镯子去。琪琪答应我可以不要房子和车。
就是有个条件,今天给她买个金镯子就行。”
不知道为啥,张思琪虽然答应了,可江父就是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这他妈的也太好说话了,可别有啥猫腻。
江母也有同样的感觉,按理说人家姑娘都答应不要房不要车,这心应该安定啊,这怎么还不上不下的。
“爷爷,爷爷,你想啥呢,给我转钱啊。你不会又想反悔吧?琪琪都答应了,你再反悔可就太说不过去了。
再说了,琪琪不要项链、不要耳环,也不要戒指,就要金镯子,里外里给你省了多少钱。”
江晓东又要蹦高尥蹶子。
江母一扫帚疙瘩扔过去,“你再把炕给我蹦塌喽,你掏钱盖呀
张思琪的歪心思
“知道了,知道了,着什么急,晚一会儿金镯子能飞是咋地。”
江父横了江晓东一眼,拿出手机犹犹豫豫的给江晓东转了三万块钱。
钱一到账,江晓东就打电话叫车去接张思琪。
与此同时,李娜在家待着没意思,也想去金店逛逛,江艳玲一听也心动了,娘俩决定一起去,胖子和李文清留在家带孩子。
江艳玲家毕竟在市里,离着金店比较近,自然是她们娘俩先到。
别小看这个七八线小城市,周生生、周大福、梦金园、潮宏基等金店特别齐全,且都集中在万达。
有人看孩子,娘俩也不着急,从把头的一家金店开始逛,看见好看的就试戴,不拘价格,满意就买,反正李娜的卡里有的是钱。
娘俩慢悠悠的试了两家店,江晓东和张思琪才到。
二人直接奔周大福去了,进店就要看金镯子。
售货员赶紧把店里最热销的几款拿给张思琪看。
张思琪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挨个试戴了一下,哪个都喜欢,哪个都想要。
她凑近江晓东,低声问他,“晓东,你带了多少钱啊?”
女孩子身上特有的护肤品味道钻进江晓东鼻子里,熏的江晓东心猿意马。
江晓东羞怯的清了清嗓子,“琪琪,你放心,我带了三万块钱呢,你试戴的这几个应该都能买。”
张思琪低下头撇了撇嘴,蚊子般的声音嘀咕道,“真抠,三万块钱,也就能买个二十多克的镯子,我还想要个五十克的呢。”
江晓东没听见张思琪的嘀嘀咕咕,还笑呵呵的问,“琪琪,你相中哪个了?”
张思琪叹了口气,随便挑了一个,“就这个吧。”
江晓东:“好嘞,美女,你算算这个镯子多少钱?”
导购拿着计算机一顿噼里啪啦,“这个镯子克重是二十二克,加上工费一共是两万八千五百二十块钱。”
“行,就它了,麻烦你给我女朋友戴上,我扫码。”
“好的,先生,这边请。”
江晓东付完款,张思琪戴上金镯子,二人刚要走。
江艳玲和李娜就进来了。
“美女,有没有八十克以上的金镯子?要实心的。”
一进店,李娜身上那种财大气粗的富婆劲儿喷涌而出。
“有有有,二位里边请。”导购高兴坏了,连忙从柜台里出来迎接。
豪迈的声音引得张思琪和江晓东齐齐看了过去。
“大姑?大姐?你们也来买金镯子?”江晓东有点不高兴,你们娘俩有钱买金镯子,没钱给他买房买车,真是自私透顶。
“嗯呢,你姐现在不喜欢奢侈品,没事就爱买金镯子,我也跟着沾沾光。
这不,刚给我买了一个一百多克的素圈。哎呀,我都不愿意戴,足足二两,戴时间长了胳膊累得慌。
给我买完了,她又想要一个,我们娘俩就接着逛。哟,这个小姑娘就是你说的琪琪?”
江艳玲太坏了,打招呼就打招呼,还晃晃手腕上的金镯子显摆一下干啥呀。
整的场面多尴尬。
张思琪又生气又嫉妒,脸色微白,手下意识的放在小肚子上。
这个动作立马就引起了李娜的警觉,李娜兴奋够呛。
天老爷啊,她不会蒙对了吧,江晓东要喜当爹。
江晓东没看见李娜嗤笑的脸,还高兴的介绍,“没错,大姑,这就是我江晓东要娶的女人,张思琪。你们叫她琪琪就行。
琪琪,这是我亲大姑,这是我大姐。”
“大姑好,大姐好。”张思琪乖巧的问好,一副温温顺顺的样子。
“好好好,你们该忙啥忙啥去吧,我们俩可以不好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
江艳玲笑眯眯的,仿佛刚才在电话里跟江晓东吵吵的的不是她。
“就是,你们该溜达溜达你们的,我妈我俩可不当电灯泡。”李娜皮挑挑眉毛,一脸坏笑。
看样子,江晓东应该不知道张思琪肚子里揣着货,哎呀妈呀,这事越来越有意思。
“没事,我们不着急,大姑,大姐,你们挑你们的。”张思琪眼珠子一转,笑着挎上江晓东的胳膊。
江晓东浑身一颤,鼻血差点喷出来,嘿嘿傻笑,“嗯呢,大姑,大姐,我们不着急。”
“也行,等我买完镯子,请你们吃饭。”李娜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谢谢大姐,你们慢慢挑。”张思琪尽量表现的善解人意。
导购这边也拿出了好几款,从八十克到一百多克的金镯子供李娜和江艳玲挑选。
娘俩选来选去,试戴了一圈,最后买了一个一百一十二克的三生三世三圈叠戴实心镯子。
又个性又不算惹眼。
“娜娜,这个好看,就要这个吧。”江艳玲越看越喜欢。
“好,就要这个,美女,这个镯子多少钱?”李娜也挺喜欢,等自己戴够了,还可以传给自己的儿媳妇。
“这款三生三世三圈实心手镯,一共是一百一十二克。加上工费一共是十二万七千八百八十八。”
李娜:“刷卡。”
导购员,“好的,您稍等,我这就去拿pos机。”
等着导购员拿pos机的时间,张思琪跟江艳玲和李娜套近乎。
“大姑,大姐,你们家可真有钱。大姑,你就大姐一个闺女啊?”
“对,我和孩子他爹不在乎男孩女孩,有一个小棉袄就够了。
等我们老两口百年以后,我家所有的财产都是我们家娜娜的,没人挣没人抢,多消停啊。”
江艳玲像是知道张思琪要说啥似的,一句话直接堵住了张思琪所有的歪念头。
张思琪一怔,咬了咬嘴唇,再接再厉,“大姑,你可真想的开,我爸妈就没有你想的开。
他们觉的百年之后,要是没有儿子扛幡,魂魄都走的不安稳,连祖坟都进不了,会变成孤魂野鬼。
我听了这话可生气了,我就问他们,闺女怎么就不能扛幡?
他们说闺女是外姓,扛了幡就等于断了香火,祖宗要怪罪的。”
江晓东咋咋呼呼,“唉呀妈呀,这么严重呢。大姑,你放心,大姐不能扛幡,我给你扛
原来是接盘侠
张思琪等的就是这句话,赞许的瞄了江晓东一眼,江晓东骨头都要酥了。
“晓东说的对,我们怎么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大姑和大姑父临走了还不安宁,不过,侄子扛幡可没有白扛的。
我们家那边外甥或者侄子扛幡,是要继承一半家产的。
我和晓东可不是那么贪心的人,大姑家的家产肯定是留给大姐,我和晓东一分钱不要。”
话说到这里,张思琪突然话锋一转,脸上立马蒙着一层哀伤,“大姑,我跟大姐一样,就喜欢金镯子。
哎,可惜晓东能力有限,只能给我买一个这么细的镯子。
哪有大姑手上的素圈好看,要是我也有一个这么大的金镯子就好了。”
说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江艳玲和李娜,等着她们表态。
江晓东就是再蠢再笨,这个时候也明白张思琪醉翁之意不在酒,用同样期待的眼神看着江艳玲。
江艳玲冷哼一声:“这话是谁告诉你爸妈的?”
张思琪一愣,“啥?”
“谁告诉你爸妈,人死了没有儿子扛幡,就会变成孤魂野鬼?谁告诉他们闺女扛幡就是断了香火?”
江艳玲沉着脸,又一次问道。
“我,我,我爸妈,没人告诉我爸妈,村里人都这么说。”张思琪被问懵了,说话磕磕巴巴。
“大姑,咱们村子里也有这个说法,村西头的郭爷爷郭奶奶没有儿子,郭爷爷去世的时候不就是郭爷爷的侄子扛的幡。”
江晓东坚决护着张思琪。
江艳玲扫了江晓东一眼,淡漠道。
“这事我知道,他侄子扛完幡,就霸占了老郭头的房子和地,还把老郭婆子赶到牛棚里去住。
要不是老郭头亲闺女拿着铁锨拍碎了他侄子的头,老郭头的家产都得成了他侄子的。
那段时间,村里人没少骂老郭头糊涂,放着自己的女婿、外孙不用,非要用侄子扛幡,侄子又不是个东西。
老郭头一蹬腿的咽了气,留下郭老太太一个人,正经受了不少罪。
要不是他们闺女回来看看老妈,郭老太太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江晓东一晒,“大姑,那不一样。”
李娜呵呵:“哪里不一样?不都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琪琪,晓东,我爸妈百年以后的事就不用你们操心了,那是我的事。
我有丈夫有儿子有钱,怎么都能把我爸妈安排的舒舒服服。”
“大姐说的对,是我瞎操心,是我想的太不周到,大姐,你别生气,我以后不说就是了。”
张思琪的双眼迅速溢满了泪水,委委屈屈,唯唯诺诺,唯恐李娜生气。
那小白花的模样看的江晓东的心都碎了,抻着脖子冲着李娜直嚷嚷。
“姐,你有病吧,琪琪也是关心你,你这是什么态度,阴阳怪气,赶紧跟琪琪道歉,要不然我......”
“啪!”
李娜抬手就是一个响亮的大巴掌,“要不然你怎么滴?
给你两个笑脸,就跟我俩塞脸,江晓东,你还真是个傻逼呵呵的大舔狗。
她掉几个眼泪,跟扎你心似的,扎的你心盲眼瞎,不知道自己姓啥了是不?
跟你姑奶奶我翻蹄子亮掌子的,这几年没收拾你,给你能耐屁了。”
李娜说打就打,动作熟练的可怕,张思琪吓的不敢说话,导购员憋笑的憋得浑身打颤。
“女士,嘴巴子,不是,那个pos机来了,你可以刷卡了。”
“你刷就行,密码八个八。”李娜随意的把银行卡递给导购员。
导购员激动双手接过来银行卡刷卡。
江艳玲抿着唇拼命忍耐。
这孩子,又给她装到了。
江晓东捂着脸,跟大傻子似的杵在原地不敢吱声。
张思琪瞪着眼珠子看着李娜付款完,挎着江艳玲的胳膊扬长而去。
想了想还是不甘心,伸手捅了捅江晓东的腰子。
江晓东一激灵,“大姐?”
李娜凶巴巴的转身:“嘎哈?”
江晓东吓一跳,“你刚才不是说请我们吃饭吗?”
李娜连翻了好几个白眼,“我请你吃个粑粑。”
江晓东.....
粗俗。
出了金店,娘俩找到瑞幸咖啡坐下来,点了两杯咖啡,两块点心。
“妈,我跟你说,我要是没猜错的话,这个琪琪绝对怀孕了。”李娜神神秘秘的眨眨眼。
“真滴呀?你咋看出来的?”江艳玲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李娜的得意的仰着脑袋,“我也怀过孩子,我那个时候一有情绪波动,就会不自觉的把手放在肚子上。
那个琪琪就是这样。我估计啊,她怀的时间不长,也就一个多月,而且着急给孩子找个爹。”
江艳玲嘎嘎乐,“唉呀妈呀,江晓东还以为捡了个宝,闹了半天就是个接盘侠。
这回可热闹了,那个琪琪现在肯定特别着急跟江晓东领结婚证。”
李娜:“必须滴,再晚上半个月,等孩子出生的时候,月份对不上,就是有八十张嘴也解释不清。”
江艳玲纳闷:“你刚才怎么不跟江晓东说这事?”
李娜撇撇嘴,“你瞅瞅江晓东那副跟被下了降头似的模样,我就是说了他能信吗?
他自己愿意当傻子,我还不想当那个欠吧登。
只要他和琪琪别惹着我,我可没兴趣参与他的因果。
以后,我也不想跟他们走动,能断就断,我就跟溪溪姐走动就行了。”
这点江艳玲赞同:“也是,你真要是跟他们走的太近,以后,你和斌斌的麻烦少不了。”
江艳玲能说出这样的话,李娜着实有些意外:“妈,你现在看的这么通透啊?”
江艳玲没好气弹了李娜一个脑蹦,“你妈又不是傻子,闺女和侄子谁重要,我还是能分得清的。”
“母后圣明。”
“这孩子,咋这么皮。”
果然不出江艳玲所料,第二天,江父就给江艳玲打来电话,说是今天两家会亲家,让江艳玲他们一家去捧捧场。
这事必须得去,有热闹不看是大傻子。
一家人抓紧时间洗漱换衣服,连小家伙都洗了个香喷喷的澡,换上了可可爱爱的新衣
会亲家
都收拾好后,一家人才出发。
张思琪一家也从家里出发。
张父开着车带着张思琪和张母。
“琪琪,今天会亲家,明天就领证,会不会着急了些?”
张母有些担忧。
“妈,还不着急?再晚点,等孩子出生的时候就没法圆了。
大夫说了,我这身子打胎打的子宫壁跟纸一样薄,这可是我以后一次能当妈妈的机会,这个孩子我必须要留下。”
张思琪气的直咬牙,江晓东就他妈跟有大病似的,非要把最美好的时刻留到结婚那天。
憋的直流鼻血,也不脱裤子,整的自己想赖上他都没法赖,只能想办法快点领结婚证。
他可是不着急,就没想想她肚子里的孩子着急不着急。
“唉,没有房子没有车子,那么点彩礼就把自己嫁了,闺女,委屈你了!”
张母心疼的握住闺女的手。
“妈,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现在都不知道孩子他亲爹是谁。
我必须给孩子重新找个爹。我身边这几个男人,就这个江晓东好糊弄,我只能选他。”
张思琪也觉得挺委屈,可是现实容不得她有别的选择。
“闺女,万一以后那个江晓东知道孩子不是他的怎么办?”张父满肚子担忧。
张思琪咬了咬牙,“那就不让他知道,爸,妈,你们俩可千万别说漏了嘴啊。”
张父、张母连连点头。
“放心吧,闺女,爸妈心里有数。”
说着唠着,就到了地方。
张家的车跟李文清家的车几乎是同时到的。
江父、江母、江广财、江广进、江晓东、江晓光等人已经等在大门口。
三伙人一见面,就免不了一顿握手寒暄,张父、张母更重点关注江艳玲一家。
夸江艳玲长的年轻,夸李娜有福气,夸胖子一看就是干大事的人,夸孩子可爱,反正就是各种夸夸夸。
江艳玲、李娜和胖子就是哼哼哈哈的应和着,一看就是只想维持个表面功夫。
众人进屋后,江晓东端茶倒水递烟,殷勤的要命。
李娜和胖子的眼神直直的往江晓东脑袋上瞅,小声嘀咕。
“啧啧啧,一片绿油油啊。”
“会喘气的绿毛乌龟。”
“老公,你说的不对,乌龟本来就会喘气。”
“对哈。”
小两口捂着嘴偷笑。
张思琪捧着白水杯,余光瞟到了李娜两口子的互动。
也看到了胖子身上穿的那身低调又不便宜的着装,眼里的嫉妒就别提了。
她就想不明白,李娜那么胖那么普通,怎么就找了个那么有钱的人家。
自己又高又美又瘦,怎么就遇不到自己的真命天子。
张思琪越想越不舒服,连带着看李娜的眼神都充满了不善。
见胖子抱着自家的奶团子稀罕的不行不行的样子,这种不善直接转变成了深深的恶意。
“大姐,你家小孩可真可爱,白白胖胖的,一看就是有福气的样子。
就是这长相怎么看着不像姐夫啊!哎呀,我就是随口这么一说,没有别的意思,姐夫,你可千万别多想。”
张思琪那副矫揉造作的样子,要多辣眼睛有多辣眼睛。
“这你放心,我可没多想,我媳妇嫁给我的时候,肚子里又没带着货。
我俩天天在一起,一分一秒都没分开过,结婚好几年才有孩子。
我儿子眉眼长得跟从我脸上扒下来似的,谁看着都说像我,就你看着不像。
都瞎成这逼样了,还带美瞳呢?眼珠子别泡浮囊喽。”
胖子这嘴跟李娜找不了二分钱,都够毒舌。
“就是,我嫁给我老公的时候可没有买一送一,某些人就不知道了喽。”李娜阴阳怪气,眼睛在张思琪肚子上扫来扫去。
本来张思琪只要是没招李娜,李娜根本不稀得搭理她。
她那点秘密,李娜也不稀的揭穿。
可张思琪就跟吃了枪药似的,无缘无故的就冲李娜发难,还是用最恶毒的揣测,那就别怪李娜撕破脸。
“大姐,你说啥呢?什么买一送一,什么肚子里带着货,你是不是想说我肚子里带着货?
江晓东,你听见了吧,大姐她污蔑我清白。
我答应嫁给你,是因为我觉得你是个可靠的人。
没想到我还没进你们家门,大姐大姐夫就这么羞辱我,呜呜呜,我不活了。”
张思琪虽有些慌乱,可也没自乱阵脚,直接一哭二闹三上吊。小拳拳打在江晓东的胸口上,哭的梨花带雨,要死要活。
“就是,晓东大姐,我们家琪琪没招你没惹你,就是跟你们开个玩笑,你们至于上纲上线的吗!”
张母心疼的轻拍张思琪的后背,只是那眼神有些发虚。
“大姐,不是我挑你们,你家姑娘这么没有教养吗?说话这么阴阳怪气,也不知道你们平时怎么教育的。
这要是我家的孩子,我早一个大嘴巴子抽过去了。”张父暗戳戳的拱火。
江晓东搂着张思琪,“奶奶、爷爷、你们看我姐啊,说的这叫什么话,也太难听了,我不管,我姐今天必须给琪琪道歉。”
江父江母没说话,眉头锁成了一个大疙瘩。
特别是江母,小眼睛在张思琪和李娜之间扫来扫去,脸色逐渐阴沉下来。
李娜翘起嘴角冷笑,“我也在跟你开玩笑,你那么激动干嘛呀?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心虚。”
张思琪的哭闹声戛然而止。
“可不嘛,许你家闺女跟我闺女开这种缺德带冒烟的玩笑,就不许我闺女反击?
给你们两口子牛逼的,你们是国家总统啊,说话口气这么狂。”
江艳玲可不会惯着张思琪一家人,她跟韩秀丽一样,护犊子的很。
“你耳朵要是不聋,眼睛要是不瞎的情况下,应该听见看见了是你闺女先没事找事的吧?
你们家的教养更不咋地,你咋不大嘴巴抽她呀?”
李文清斜楞着眼睛,浑身都散发着不好惹的气息。
张父臊红了脸,责怪的眼神瞟了张思琪一眼。
你也是,今天干啥来了不知道吗?消停在炕上坐着不行吗?没事勾什么芡!
这一家子哪个是善茬子,惹谁不好非得惹他
有点瑕疵,不大
“好了好了,马上就是一家人了,都少说两句。琪琪,我听晓东说你爱吃拔丝地瓜,阿姨特意学的,一会儿做给你吃。”
广财媳妇连忙打圆场,这个勤劳朴实的女人真的是没啥坏心眼子,如果张思琪能嫁进来,她还真能做个好婆婆。
张思琪娇娇弱弱的擦擦眼泪,“谢谢阿姨。爷爷、奶奶、叔叔、阿姨,我是真心想嫁给晓东。
现在这浮躁的社会,像晓东这样的痴心人可不多了。”
张母叹了口气,“唉,我闺女就是看在晓东是真心喜欢她的份上,才一步步退让。
你们出去打听打听,现在谁家娶媳妇不买新房不买新车。
也就是我们家琪琪体谅你们家不宽裕,差不多就行,没非逼着你们买房买车。”
“不是没有比晓东优秀上百倍的男孩追我家琪琪,我家琪琪都没答应。
这孩子这点随我,不贪慕虚荣,也不好高骛远。
明白自己家就是个普通人家,就想找一个普通人嫁了,平平淡淡过一辈子就挺好。”
张父说话的语气里略带着点小骄傲。
夫妻俩都是一副江家人应该感恩戴德的模样。
不得不说,这一家子是真能装啊,演技真好啊,江晓东感动的都哭了。
“叔叔,阿姨,琪琪,我江晓东发誓,只要琪琪嫁给我,我保证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李娜和胖子实在是憋不住笑,捂着嘴背过身去,笑的肩膀直抖。
这傻逼还发誓呢,脑袋上的绿光冒得都能代替红绿灯了。
江艳玲也忍着笑意拍了两个孩子一下,看热闹就好好看,别总整小动作。
江母、江父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老两口都知道大闺女比较稳重,大外孙女也不是没事找事的人。
可这一家子今天怎么这么反常,像是知道点啥,还不想说,就想老老实实的看热闹。
再琢磨琢磨刚刚李娜和胖子的话,结合一下张家迫不及待嫁闺女的样子,老两口恍然大悟。
琪琪这孩子的肚子里怕不是真有了孩子吧?
真要是这样,那这一家子可太欺负人了,这是拿他们家孙子当日本人整啊。
老两口一个感觉头疼的紧,眼前一片发黑,缓了许久才缓过来。
江母再也忍不住,直接发难:“张思琪,你跟我说实话,你肚子里怀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话音刚落,屋里一片寂静,静的人发慌。
李娜一家可不慌,正嗑着瓜子兴致勃勃的看热闹。
张思琪一家可是慌了神。
“奶奶,你说啥呢,我肚子哪有孩子啊。”张思琪的心脏快跳出嗓子眼,手还是下意识的放在了肚子上。
就这么一个动作,全场女人的心里都咯噔了一下。
特别是广财媳妇,身子晃了又晃。广进媳妇忙扶住她,“嫂子,你没事吧。”
广财媳妇稳住身体,脸色难看至极。
“我没事,琪琪,你真怀孕了?你们一家子这是什么意思?让我儿子当接盘侠?
我们家是没有多少钱,是娶不起媳妇,可你们也不能让你们家闺女怀着别人的孩子嫁给我们家晓东啊。
这不是欺负人呢嘛,晓东,这事你知不知道?”
广财媳妇白着脸,紧紧的盯着江晓东。
江晓东呼吸一滞,“妈,我,我,我......”
得了,一看自己儿子这一出,广财媳妇就知道这个傻小子也不知情。
眼瞅着要露馅,张思琪彻底慌了神,拉着晓东的胳膊直摇,“晓东,你要相信我,我没有怀孕,真的没有。”
“到底怀没怀,去医院做个检查不就行了。”李娜冲不冷子来了一句。
“不用去医院,广财,给小刘大夫打电话,让他过来给琪琪把脉。
小刘大夫可是中医世家,琪琪怀没怀孕,他一把就知道。”
江父的脸色黑的透透的,嘴唇气的发紫。
“好。”江广财麻溜的给小刘大夫打电话让他过来一趟。
江广财的脸色也不好看,他们家只是穷而已,没坑人没骗人没犯法。
凭啥被人这么戏耍?让他们家养别人家的野种,亏张家人想的出,太踏马欺负人了。
江家人凶神恶煞、兴师问罪的模样吓得张父张母两股战战,胆战心惊。
张思琪也知道这事要瞒不住,索性摊了牌。
抿着嘴,伸出一双白嫩的手拽着江晓东的衣领,大眼睛含情脉脉的看着江晓东。
“晓东,你爱我就会爱我的一切对不对?我的确怀了孕,可我不是想骗你,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件事告诉你。
晓东,你爱我,我也爱你,我肚子里的孩子也会叫你爸爸。
我们以后还可以有自己的孩子,你不会嫌弃我的对吗?
你说过,你爱我,你愿意把命给我,我不要你的命,我只想让你接受这个孩子。
只要你能接受这个孩子,我张思琪对天发誓,一辈子对你江晓东死心塌地,忠贞不二。”
“晓东啊,你看我闺女个子又高,长得又好看,性格还好,有点瑕疵,也不大。你应该能接受的是吧?”
张父一脸心虚,说话也小心翼翼。
张母低着头,都不敢吱声。
会亲家这天,被对方揭穿自己闺女肚子里有别的男人的种,这种事说出去多磕碜人。
老脸都丢尽了。
江广财冷笑:“你闺女性格哪好?撒谎撂屁的。
她要是诚实一点,提前告诉晓东她肚子里有别的男人的孩子。
晓东要是能接受,她就嫁,要是不能接受,两个人就分开,这还算是坦诚。
可你闺女不是啊,她想悄没声的带着肚子里的野种嫁到我们江家。
等孩子生下来,我们理所当然的就以为这是我们江家的孩子。
晓东头顶顶着一片青青草原过一辈子。
我们费劲巴力的把一个野种养大,你们躲在一边看我们的笑话。我擦嘞,我们怎么惹你们了?
是烧你们家祖坟了?还是打你们家孩子了?你们这么糟践我们!”
“不是的,叔叔,不是这样的,晓东,你说句话啊,晓东,你不爱我了吗?
你追了我这么多年,眼看着我们就要成为一家人了,难道就要因为这点事分开?你甘心吗?晓东。”
张思琪真的很会哭,双眼通红,眼眶含着泪,任何人见了都不忍心责怪
是不是亲生的有那么重要吗?
江晓东不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胸前那只手上的大金镯子,金色的光芒是那么耀眼。
好半晌,江晓东才说话。
“打掉他。”
张思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晓东,您说什么?”
“我说打掉他。”江晓东又说了一遍。
不等张思琪说话,江母气的从炕上蹦起来,拿起拐杖就打向江晓东。
“江晓东,你真是个窝囊废,被人骑在头上拉屎还给人家擦屁股。你真他妈怂到家了。
我不同意你娶这个骚货,你要是敢让这个骚货进门,我就死在你面前。”
张思琪尖叫,一把推开江晓东,生怕那根泛着油光的拐杖打在她身上。
被推开的江晓东,用肩膀结结实实的接了一拐杖。
撕扯般的疼痛让他的大脑清醒了一些。
江母拿起水杯就泼在张思琪脸上。
“骚货、贱货、千人骑万人睡的浪货,肚子里揣着野种就想嫁到我们家,还要十四万彩礼,还要大金镯子。
我大儿媳妇那么孝顺,这辈子都没戴过大金镯子,你个骚浪贱还先戴上了。
我告诉你,只要我老婆子活着一天,你就休想进我们家的门。”
张思琪擦了擦脸上遗留的茶水沫子,“奶奶,你别那么激动,您老身体要紧。
再说了,你同不同意又能怎么样,我又不是嫁给你,我是嫁给晓东。
晓东,你听我说,只要你愿意娶我,彩礼我也不要了行不行?我只想嫁给你,你别听奶奶的话,奶奶说话太难听。
啥野种不野种,生恩哪有养恩大,是不是亲生的有那么重要吗?亲手养大的不是更亲吗?
晓东,你这么爱我,我相信你不会.....晓东,你干嘛呀,晓东,江晓东,你弄疼我了,啊!!!”
江晓东突然一只手抓着张思琪的胳膊,另一手硬生生的把她手腕上的金镯子撸了下来。
转头就递给广财媳妇,“妈,金镯子给你,你戴着。”
广财媳妇傻了,忙推回去,“你给我干啥呀,妈这一天天干不完的活,这么贵的镯子都刮坏了。”
“刮不坏,回头我买个那种包金镯子的东西把它包上就好了。”江晓东不由分说的把金镯子戴到广财媳妇手上。
幸福来的太突然,广财媳妇愣愣的看着手上的金镯子,眼眶悠的就红了。
“这孩子,你说这,哎呀,我,我戴着不太合适吧。”
“合适,怎么不合适,媳妇,你就戴着吧,可好看了,别辜负孩子的一片心意。”
江广财忽滴就良心发现,眼眶微微湿润,这几年真是亏待了自己媳妇。
“老大媳妇,大大方方的戴着,别往下薅,咱家花钱买的金镯子,必须咱们自家人戴。
别便宜了别的骚货,我说话就是这么难听,不想听就滚。
老二媳妇,你也别着急,你嫂子有你也有,明天让老二带着你也去买一个金镯子。”
老太太抠搜了一辈子,头一回这么大方。
可给李娜稀奇坏了,偷偷在江艳玲耳朵边说道。
“妈,我姥姥这是咋地了呢?突然这么大方,这是发现我大妗子和我老妗子的不容易了?”
江艳玲翻了个白眼,“拉倒吧,你奶奶可会算账,别看现在这金镯子戴在你大妗子手上,你大妗子也就是新鲜几天。
等你大妗子老妗子有儿媳妇的时候,那金镯子就是儿媳妇的。花一份钱讨两代人的欢喜,一箭双雕。”
“还得是我姥姥,这手段高,实在是高。”李娜佩服的五体投地。
广进媳妇果然感动的直吸鼻子。
张思琪恼羞成怒,狠狠推了一把江晓东。
“江晓东,那是我的金镯子,你给你妈干啥呀?
我都已经一退再退了,你怎么还不知足,你到底想怎么样?”
张父也来了脾气,“就没见过你们家这没有格局的人家,连一个孩子都容不下,给了的东西还能再要回去。
你们也不想想,就你们家穷的这逼样,就你们家孩子这个屌丝。
凭啥能娶到我这如花似玉的大闺女?癞蛤蟆就是癞蛤蟆,给你吃天鹅肉的机会,你都抓不住,你也不中用啊。”
“你有格局,你闺女未婚先孕?你容的下你闺女肚子里的孩子,那你们自己养活着吧。
你们家是天鹅,我们家是癞蛤蟆,我们高攀不起,你们赶紧去找比我儿子强一百倍的人去吧。
我们家是不当这个大怨种,谁愿意当谁当。”江广财斜愣着眼睛开始撵人。
张思琪一脑门子的汗,她爸纯是吹牛逼,哪有那么多冤大头让她碰上啊。
好不容易碰见这么一个老实人,她可不想错过。
“晓东,你干嘛不说话?我知道,你还是舍不得我的是不是?
我也舍不得你,人这一辈子难得糊涂,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这个孩子一口饭吃,饿不死他就行,好不好?”
张思琪的温柔似水是真有诱惑力啊,江晓东好悬又被说动了,还好李娜憋不住的噗嗤声惊醒了他。
“琪琪,咱们还是分手吧,我爱你,可我不是傻子,你也不能把我当傻子,我接受不了你肚子里怀着别人的孩子。
你还是去找孩子的亲爹吧,亲爹再怎么样也比后爹强。”
“我他妈要是能找到孩子的亲爹,我还找你干啥呀。
那天那么多人,我哪知道这个孩子是谁的?我总不能挨个去做亲子鉴定吧。
我不嫌丢人啊!大夫说了,我流产次数太多,这是我最后一次能做母亲的机会,这个孩子再被打掉,我这辈子都不能当妈妈。
晓东,算我求你还不行吗,你就当是行善积德,。
给孩子一个家,给我一个家,我家有房子有车。
咱俩连租房子买二手车的钱都省了,咱们一家三口在一起好好地生活,不幸福吗?”
连江晓东这个屌丝都敢拒绝自己,张思琪一下子就破防了。
多日以来的压力让她精神刹那间崩溃,羞恼之下什么都说了出
拉横幅,要损失费
江晓东完全没想到自己心目中那个冰清玉洁的仙女,私底下居然这么放荡。
不但跟多人有染,还有多人运动,连肚子里的孩子的亲爹都不知道是谁。
“张思琪,你怎么是这样的人,你可真脏。”
滤镜一碎,江晓东发现张思琪也不过如此,还没有他同学刘盼盼好看。
“你嫌我脏?我都没嫌你穷,你居然嫌我脏?
我呸,江晓东,你有什么了不起的,哄你两句,你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我还不嫁了,你记住,是我张思琪甩了你江晓东。
爸、妈,我们走,这孩子咱们自己养活,非得靠着外人吗?我就不信我连个孩子都养活不起。”
张思琪也琢磨了,她求也求了,闹也闹了,好话也说尽了,分就分了吧,要不然以后也是萝栏。
“就是,咱们自己养,闺女,老伴,走。”张父又趾高气扬起来。
李娜也不知道他在得意个啥。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没那么容易,我家的大孙子不能让你们白耍这么多天,你们得赔我们精神损失费。”
江母还不愿意了,金镯子是要了回来,可江晓东这些日子请陈思琪吃饭看电影逛街的钱呢?
打水漂啊?那可不行!
“老太婆,我耍你孙子啥了?你孙子又怂又丑,我都怀疑他是不是男人。
还想让我赔你们钱,穷疯了吧,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拿去吧。”
张思琪褪掉柔弱的外衣,骨子里也是个彪悍的,伸长脖子就凑到江母面前。
江母没想到张思琪还真敢跟她撕吧,立马就来了劲,抬手就是一嘴巴子。
“我打死你个贱货。”
自己闺女被打,张母肯定不让,抬手给了江母一嘴巴子。
老婆婆被打,刚被赏了一个金镯子的广财媳妇炸了庙,抬手又给了张母一嘴巴子。
自己媳妇被打,张父也不能袖手旁观啊,伸手就推了广财媳妇一把。
广财媳妇没站稳,踉踉跄跄的后退,一个不小心脚底一滑,重重的摔在地上,后脑勺正磕在门上。
顿时,广财媳妇的脑袋疼的嗡嗡响。
“你敢打我媳妇,我弄死你。”江广财疯了,一拳打在张父脸上,江晓东也接近疯魔,一脚踹在张父身上。
爷俩把张父摁在地上就是一顿揍。
张母想拦着,可自己已经自顾不暇,广进媳妇正拿着扫帚疙瘩没头没脑的打在张母身上。
倒是没人敢动张思琪,主要是怕她讹人。
江广进和江晓光怕出人命,一个往外拖江广财,一个往外拖江晓东。
至于张母和广进媳妇,压根就没人管。
老娘们打架,老爷们少掺和。
就江母呲着牙拿着拐棍,时不时的戳几下张母的肋巴扇。
张母既要防着广进媳妇的扫帚疙瘩,又得防着江母拐棍的偷袭,给她忙活够呛。
几个人乱成了一团,李娜、江艳玲、李文清、胖子看热闹看的这个高兴,一果盘瓜子都让他们嗑光了。
直到所有人都打累了,才呼哧带喘的瘫坐在凳子上。
唯一不累的就是江母,这老太太还拿着拐杖戳来戳去。
气的张母起身就走。
张父拉着吓傻眼的张思琪随后跟上。
“老大,老二,别让他们跑,不赔个十万八万的,不能走。”江母还挺贪。
“妈,你差不多得了,啥十万八万的,人家也没睡晓东,镯子也拿回来了,可别折腾了。”江广财累的浑身快要散架子。
“是啊,妈,再闹下去,他们一家丢人,咱们也捞不着什么好,就这样吧,以后长个记性就是了。”
广财媳妇手捂着后脑勺,脑袋倒是不疼了,就是有点晕。
“你们两口子都是完蛋玩意,老二,老二媳妇,你们俩咋想的?
这事算不算完?要是不算完,咱们就闹,要出来的钱都给你们。”江母还是不死心。
“妈,现在就追去啊?”江广进有点动心,苍蝇腿也是肉啊。
“现在追啥呀,咱们这两条腿还能追上人家的四个轱辘?
你一会儿去做个横幅,买个喇叭,明天去他们家小区,好好给他们一家子宣传宣传。”
江母想让张家社死。
“老婆子,这还真是个招,我也跟你们一起去,老大一家看家。”江父也有些动心,这么一闹,没准还真能要回来点钱。
“要去你们去,我可不去。”江晓光嫌丢人,他的同学大多都住在市里,这要是让他们看见了,面子往哪儿搁。
“你不去拉倒,我们自己去。”江母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两个孙子一眼。
“爸、妈,你们明天就去啊?”江艳玲问。
“嘎哈呀?你也想去啊?”江母反问。
“不是,我们去捧个场。”江艳玲没有一点不好意思。
“明天下午去,你们想看热闹就去看,顺便替我们呦呵呦呵。”江母倒是不在意大闺女置身事外的态度。
说完,江母突然想起了什么,问李娜,“娜娜,你是怎么知道张思琪怀孕?”
李娜正抱着大儿子贴脸脸,“昨天我和我妈去万达买镯子,正碰上张思琪和江晓东。
张思琪嫉妒我给我妈买的镯子大,气的把手放在肚子上。
我怀辰辰的时候,一有情绪波动,就会不由自主的捂肚子。”
广财媳妇、广进媳妇点点头,生过孩子大多数都有这个习惯。
江母这才发现江艳玲手腕上的大镯子,语气顿时酸溜溜的,“有个好闺女可真好啊,这么大的金镯子都舍得买。”
江艳玲嘿嘿一笑:“羡慕吧,你就没有这么好的闺女。”
江母......
“姐,那你当时怎么不告诉我?”江晓东的语气来带着浓浓的责怪,还是那副没担当的模样。
李娜横了他一眼,“我就是说了你能听进去吗?跟被狐狸精迷住了似的,
在你眼里,我们都在欺负你的琪琪,你还想让我给你的琪琪道歉,昨天刚发生的事,你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
江晓东一顿,窘迫的挠了挠头。
胖子伸了个懒腰,“妈,咱们先回去吧,让姥姥他们缓缓,明天还有一场恶仗
超长大横幅
“行,走喽,辰辰,跟姥姥回家喽。”江艳玲抱起辰辰就要往门口走。
“艳玲,你等会。”江母喊住她。
“咋啦?妈。”江艳玲问。
江母定定看着江艳玲的眼睛:“你这孩子,真的铁了心不打算帮衬帮衬你这两个侄子了?”
江艳玲同样定定的看着江母的眼睛:“不帮衬,一点都不帮衬。
这么多年,我什么时候帮衬过家里一点,你们不是也过得挺好吗。
溪溪说的对,越有人给你收拾烂摊子,你们越懒,没人收拾了,你们自己自然就立了起来。”
江母长叹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行吧,不帮衬就不帮衬。
你们一家回去注意点安全,辰辰跟太姥姥再见。”
辰辰在江艳玲怀里咯咯的乐,边乐边挥着小肉手。
江广进跟他们一起走的,他要去市里做横幅。
第二天是个周末,张思琪家所在的小区还是一片寂静。
只有几个遛狗的人和睡不着的老头老太太去不紧不慢的去赶早市。
大多数的人都在沉浸睡梦中。
突然,一声刺耳的大喇叭打破了这份寂静,惊醒了所有人。
“张思琪,你个千人骑万人睡的骚货,贱货,浪货。
肚子里揣着野种就想嫁给我孙子,臭不要脸的东西。
你玩的多疯多浪啊,连孩子呢亲爹是谁都不知道。
咋滴?不知道肚子里的野种是谁的,就想随便给孩子找个爹呗?那你去找跟你玩的那几个人啊,你祸祸我大孙子干啥呀。
我大孙子多老实憨厚的一个人啊,老实人就活该被你骗,就活该当冤大头,当大冤种,当接盘侠是不?
你们老张家怎么教育孩子的,好好的孩子往公交车上培养,你们两口子还要不要脸?”
江母拿着大喇叭,嗓门嗷嗷滴。
被吵醒的人们,本来还带着起床气,一听这话,眼睛瞬间就亮了。
不顾早上的冷空气,裹着被子就打开窗户往下看。
一眼就看到了巨长的加宽加大红条幅。
上面写着:活体公交车张思琪,怀着连亲爹都不知道是谁的野种,挣命似的要嫁给我孙子,还说生恩没有养恩大,是不是亲生的有那么重要吗?
大红条幅,又大又长又惹眼,四个人拽着还挺费劲。
这条幅可是花了江广进不少钱,给江广进心疼的心都在滴血。
大条幅和大喇叭的刺激下,楼上的人彻底坐不住了,麻溜的套上衣服就往下跑。
一楼的几户人家已经穿好衣服出来打听情况。
“大娘,你说的都是真的?”
江母拿着大喇叭:“比珍珠还真,昨天我们两家还会亲家来着。
要不是我大外孙女眼尖发现了张思琪不对劲,让我一句话给她诈了出来,我孙子就得给别的男人养孩子。”
“哎呦喂,看不出来哈,琪琪这么懂礼貌,这么温柔的女孩子,私底下这么放荡。”
“要不怎么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琪琪她妈成天我姑娘怎么怎么滴的。
那神情傲气的呦,啧啧啧,不知道的还以为她闺女是公主。”
“啥公主啊,交际花吧!”
“老王婆子,别把话说的那么难听。”
......
睡梦中的张思琪一家也被江母的大喇叭喊醒。
“谁呀,大早上的在搂底下嚷嚷啥呢。”张父揉着眼睛嘟嘟囔囔。
“我去看看。”张母从被窝里出来,走到厨房往窗户下一看。
“哎呦我的妈呀,可了不的喽,老张,你快来看看,江晓东他奶奶在楼下拉横幅。
琪琪,琪琪,你可别睡了,赶紧给江晓东打电话,让他把奶奶叫回去。”
张思琪正做着美梦,被张母叫醒,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从房间里出来。
“妈,大早上的,你喊啥呢?”
“你快去厨房看看吧,哎呦我的老天爷啊,可丢死人了。”张母坐在地上哭天抢地。
张父也从房间里出来,和张思琪一起到厨房往楼底下一看,两人的脑瓜子瞬间嗡嗡响。
“这个死老婆子,没完了是不?我下去弄死她。”张父气的火冒三丈,露胳膊挽袖子的就要下楼。
张母赶紧拉住他,“你干啥去,还嫌不够乱是不是。琪琪,你愣什么神啊,快点给江晓东打电话。”
张思琪的脸死白死白的,这人可是丢到了姥姥家,本来这个小区里还有几个她的备胎,江晓东不行,她合计着就换一个人坑。
这下可倒好,全泡汤了。
早知道昨天不如给那老太太点钱好了。
张思琪深吸一口气,回屋拿起手机给江晓东打了过去。
江晓东和江晓光正在清理猪圈,手机放在屋里,他压根没听见。
张思琪气死了,好你个江晓东,敢不接我电话,一点都不绅士。
张思琪咬着牙,一遍遍的打。
下面的喇叭声还在继续,江母喊累了,就换江广进喊,江广进喊累了,就换江父喊。
一大早上的,晨练的不练了,跳广场舞的也不跳了,赶早市的也不着急了,大伙都围着江母七嘴八舌的问东问西。
江母也有耐心,回答的可详细了,就连张思琪一家三口昨天说了啥都讲述的一清二楚。
直到张思琪打第八遍电话的时候,江晓东才收拾完猪圈,回屋正好听见。
“喂,琪琪。”江晓东接起电话。
“江晓东,我草你大爷,你真不是东西,你让你奶奶坏我的名声,你把我的脸扔在地上踩。
你们是一点脸面都不给我们留啊,你让我们一家怎么在这儿住下去!
赶紧让你奶奶回家,大不了我把你请我吃饭看电影买东西的钱还给你。”
张思琪气急败坏,对着电话一顿咆哮。
“琪琪,你跟我说没用,我也不同意我奶奶去你们家楼下拉横幅,可我说了不算,有啥事,你还是跟我爷爷奶奶说吧。”
江晓东的语气没有丝毫变化,可仔细听,却能听出些赖皮赖脸的感觉。
张思琪的脸扭曲成了一团,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努力软着声音。
“晓东,咱们就算是当不成夫妻,也是朋友吧。这事是我对不起你,我给你道歉,对不起。
你大人有大量,别把事情做绝,给我留一条活路
内讧
江晓东接过江晓光递给他的茶缸子,牛饮完。
“琪琪,我说了,我真的管不了我奶奶,我们家我爷爷奶奶当家,他们决定好的事,就是多少头牛都拉不回。”
“你不会想办法啊,你就说他们要是不回去,你就自杀,上吊,喝药都行。”
张思琪往楼下瞄了一眼,楼下已经围满了人,急的火上房。
江晓东冷笑:“为了你喝药上吊?不值得吧!”
张思琪一噎,低声怒吼,“我又没有让你真上吊喝药,你就是吓唬吓唬你爷爷奶奶,让他们回去就行了。”
“快拉倒吧,这玩意哪有真假的,万一一个操作失误,我真死了咋办。
琪琪,你还是让你爸妈跟我爷爷奶奶好好谈谈,别给我打电话了,我说了不算。”
说完,江晓东麻溜的挂了电话。
“江晓东,你个王八蛋。”被挂断电话的张思琪气的直蹦高,倔哒倔哒的跑了出去。
“爸,妈,江晓东挂我电话,他说他爷爷奶奶不听他的,他说了不算。现在怎么办啊?”
张母一脸灰败,满脑子都是完了,这下他们一家在小区里可是出了名。
她还想竞争广场舞领舞员,这还竞争啥呀,那帮老娘们不得笑话死她。
张父的脸色也难看至极,他天天在麻将馆吹牛逼说自己家的家教有多严。
这下可好,全露馅了,往后他还怎么去借着打麻将的名义吹牛逼啊。
“都怪你个死丫头,好好的处个对象不行吗?非得脚踏好几只船,这下好了,船翻了,人跑了,名声也毁了。”
张父气急败坏,狠狠的打了张思琪一个嘴巴子。
张思琪被打懵了,捂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张父。
“爸,你打我?你怎么好意思打我。我妈你俩没有退休金没有工资还活的这么滋润,靠的是谁?靠的是我!
是你们让我多处几个对象,多糊弄点钱,咱家的日子就好过的多。
爸,你那套鱼竿鱼具价值三千多块钱,这渔具怎么来的你心里没数吗?
妈,你别在旁边装鹌鹑,你一身衣服就好几千,顶上普通人家一个月的工资了。
还有你那些翡翠啊、珍珠啊,乱七八糟的首饰,都是哪儿来的?
有哪样是你们用自己的钱买的?家里的房子、车、锅碗瓢盆都是我用身子换来的,你们还怪上我了。
吃香的喝辣的时候怎么不怪我啊。”
张父被闺女怼的抬不起头,张母低着头小声嘀咕道。
“我是让你找个大款嫁了,可没说让你胡来啊。”
“大款是萝卜白菜啊,站在那让我挑?人家看不上我,我有什么办法!”张思琪崩溃的跺脚。
“你还是没努力,江晓东他姐长的还没你好看,怎么就傍上了大款,人家那一件衣服都得上万,孩子身上的衣服都是牌子。”
张父梗着脖子强行挽尊。
“爸,你要是觉得我不行,你上。我妈也可以上,好好打扮打扮也是半老徐娘,万一有大款喜欢你这款呢?”
张思琪嘴角冷笑,三十七度的嘴说出零下三十七度的话。
张母浑身一顿,顿时一阵娇羞,“琪琪,你说的是真的啊?”
张思琪都气笑了。
“反正我这人也丢大发了,我不在乎,死老太婆就是想要点钱,你们要是不想让她接着闹,就下去给她点钱。
要是舍不得钱,就让她闹,我是不怕丢人,谁怕丢人谁管,我不管了,我要睡觉。”
说完转身回了房间,还锁上了门。
“这孩子,你什么态度?怎么跟你爸妈说话呢?”张父还想往回找找面子。
张母已经起身去梳洗打扮。
“你又干嘛去?”
张父疑惑。
“我得好好打扮打扮,一会下去跟那老太婆谈判的时候,我在气势上就要压倒她。”
张母一心做着被大款看上的梦,随口敷衍张父。
小说里还有霸道总裁爱上生了孩子人到中年还绝经的我,现实中肯定也有。
万一瞎猫碰上死耗子,让她碰见了呢,这都是没准的事。
张父不知道张母的真实想法,琢磨了一下,觉得张母说的有道理,转身也去房间找衣服。
等两口子收拾的光鲜亮丽下楼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
李娜和江艳玲都到了,还给江父江母几人买了包子和豆浆。
李悦溪和林承宇也来了,两人刚到家,李悦溪就接到了李娜的电话,让她来看热闹。
李悦溪把孩子交给韩秀丽和李文华,和林承宇一起开着车就赶了过来。
江父江母还真就没吃早饭,把喇叭放在一边,边啃包子边跟周围的邻居唠嗑。
从这帮人嘴里,江母也知道了不少事,比如,张家两口子既不出去上班也没有退休工资,哪来的钱吃好的喝好的穿好的。
再比如为啥总有不同的车来接张思琪,车里坐着的人还不是一个人。
再再比如,为啥张思琪总是隔一段时间就莫名其妙的不出门,在家里一躺就是一个月。
“这玩意有啥不好理解的,这两口子全靠闺女搞破鞋养活他们呗。
张思琪指不定同时处了多少个对象,所以就有不同的车来接。
不出门在家躺一个月那就是坐小月子呢嘛。昨天这孩子在我们家的时候就说了,她都不知道自己打了多少次胎,子宫壁薄的跟纸一样。
要是这个孩子再打掉,那她这辈子都做不了母亲。
还让我大孙子爱她就要爱她的一切,包括她肚子里的孩子。
啧啧啧,你们听听这话,谁家好姑娘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老太太咬一口肉包子滋喽一口豆浆,嘴快撇到了耳朵根。
李悦溪乐坏了,拿着手机开了直播,李娜没有出镜,但是给网友们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还给了大横幅一个特写镜头。
直播间的网友们高兴的不行,溪溪主播就是仗义,有热闹真就忘不了他们。
张父张母下来的时候,江母几人刚吃完饭,正剔
惊天大瓜
“呦,破鞋父母现身了,破鞋头子呢?咋没下来啊?没脸下来了吧?”江父坐在花坛上,翘着二郎腿一脸邪气。
“她还有啥脸见人啊,不知道被多少人睡过的货。
肚子里揣个野种,还想假装大姑娘嫁给我孙子。
我呸,还好老天站在我们这边,要不然,我们家真就被你们骗了。”
江母气的狠狠啐了张父张母一口唾沫,恨不得上去撕了他们。
“哎呀,晓东爷爷,晓东奶奶,你说说你们这是干啥吗,两个孩子你情我愿的事,别把话说的那么难听。”
张父还想着息事宁人。
“是啊,晓东爷爷,晓东奶奶,这事是我家琪琪想的不太周到。
她也是想着晓东爱了她这么多年,想给这一份感情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虽然隐瞒了一点小事,可晓东要是真爱琪琪,这点事对他来说都不叫事。”张母的脸皮更厚。
两口子的奇葩言论直接把大伙干服了,就没见过嘴硬到鸭子都甘拜下风的人。
周围的邻居对张家两口子的印象瞬间大打折扣,大伙心里都嘀咕,以后可得让自己的儿子离他们家闺女远点,这家人就是一窝癞皮狗啊。
“你们两口子可真敢张牙啊,血脉的事在你们嘴里就变成了小事,那什么事是大事?
琪琪她爸,你媳妇给你生个孩子,不是你的种,你乐意吗?你能接受吗?”
江母指着张父张母的鼻子骂。
张父满脸通红,梗着脖子喊,“那有啥不能接受的。
我亲自把她养大不就行了,我闺女现在多孝顺我,这就是我的福报。”
话音刚落,全场一片安静,所有人都张着大嘴看着张父张母,张母也张着嘴看着张父。
“老张?你,你,你说啥呢?”
话一说出口,张父也后悔了,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索性豁出去。
“你以为我不知道琪琪是你和你那个相好的孩子,我下生就篮子畸形,根本生不了孩子,不然我早就跟你离婚了。”
“卧槽,好大的瓜。”李悦溪惊呼,举着手机的林承宇激动的直打颤,这趟可真没白来。
直播间都炸了。
“有谁不懂篮子是啥意思吗?用不用我解释一下。”
“这玩意应该没有不知道的吧。”
“一大早上,我连早饭都没吃,光这瓜就给我造饱了。”
“这个琪琪肯定想破头皮都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发展。”
“谁又能想到呢?”
“所以,琪琪不是你的孩子,你不能生孩子,才甘心养别人的孩子。
我家晓东跟你可不一样啊,这孩子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绝对能生孩子,你俩可不能相提并论。”
江广进虽然同情张父,但不认可张父的做法。
“你早就知道?你早就知道琪琪不是你的孩子?
怪不得,怪不得你爸妈不喜欢琪琪,怪不得琪琪小的时候,你从来不抱她。
怪不得你不在乎她的学习成绩,怪不得你忍心看着她在男人堆里鬼混。老张,你可真阴险。”
张母终于把一切都想通了。
“你别瞎咧咧,我爸妈不喜欢琪琪,我可是真心稀罕琪琪。
琪琪叫了我这么多年爸爸,我也真把她当做自己的亲闺女待,这二十多年,我有多疼琪琪,你看不到吗?”
张父不允许任何人污蔑自己对闺女的爱,老伴儿也不行。
他或许会有一些私心,但他对琪琪的疼爱绝对是真的,不掺杂任何东西。
张母不说话了,她脑子里现在乱糟糟的。
楼上的张思琪也如遭雷击,她做梦都没想到爸爸不是她的亲爸爸,她的亲爹另有其人。
围观的人群也是议论纷纷。
“这老张可真够能忍的。”
“不忍能怎么滴,你没听老张说嘛,他天生就不能生育,能有这么个小棉袄就不错了。”
“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就是老张家的经也太难念了点。”
“你们家的事,自己回家关上门自己掰扯,咱们今天好好说说你闺女和我孙子的事。”江母见局势要跑偏,连忙拽了回来。
“老太太,你就直接说要多少钱吧?”此时的张父已经没有心力跟江母掰扯。
“这才是讲究人,我们也不多要,你拿十万得了。”江母直接抛出一个能砸死人的数字。
“十万!抢钱啊!”张母扯着嗓子叫。
“你孙子损失啥了就要十万,不就是吃了几顿饭,逛了几次街,买了几次东西吗。
金镯子你们也要回去了,彩礼我们也没见着影,怎么张嘴就要十万。”
“你那是看的见的钱,看不见的呢?我孙子的心灵受了多大的伤啊?
他追了琪琪这么多年,满心欢喜的以为能抱的美人归。
结果呢?美人糟烂了不说,他差点成了绿毛乌龟。
这么多年的感情付诸东流,给我孙子造成了多大的打击你知道不?
我孙子差点自杀!他都生无可恋了!
你还隔这叭叭的跟我计较钱多钱少,这也就是我们发现的早,我孙子没啥事。
我们要是发现的晚点,我孙子出点啥事,我直接灭了你们家满门。”
江父更能白呼,唬的张父张母一愣一愣的。
二人本来就心虚,听江父这么一说,心里更没底。
江晓东对张思琪的痴情,他们两口子多多少少也听张思琪说过一些。
真要是因为他们家闺女,江晓东有个三长两短的,他们两口子还真没法交代。
“十万真的太多了,六万行不行?我给你们六万块钱,让晓东出去旅旅游散散心,你们也回家吧,别再这闹了,大伙都挺忙的。”
张父服了软,低三下四。
“没事,我们不忙,再唠十块钱的。”
“二十也行,大周末的,都挺无聊。”
“虽然我饿了,但是我能挺的住。”
“别散啊,接着唠唠,琪琪亲爹是谁啊?”
“她肚子里的孩子的亲爹是谁呀?”
“就是说呀,这两件大事要是整不清楚,我今天觉都睡不好。”
大伙七嘴八舌的,一个比一个坏。
张父的脸黑的透透的,人老屁股松,嘴怎么也松,这点逼事都吐露出来了。
张母低下头,又闭上了
去团建
“六万八,吉利数。”江父最后拍板。
张父黑青着脸:“就六万,爱要不要,反正我们家这人也丢到了姥姥家,大不了接着丢。”
江母在后面捅咕江父,小声道:“差不多得了。”
江父也觉得差不多到头了,“行吧,六万就六万。
晓东出去溜达溜达散散心也好,让他也放松一下心情,别一天天的要死要活的。
天下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外面一片大森林,没必要吊在一棵歪脖子树上。”
张父见江父松了口,忙拿出手机要转钱。
李悦溪踢了李娜一脚,李娜心领神会,喊道:“姥爷,让他备注赠与,无附加义务,永不追索返还。
万一他们以后反悔了,去法院告你们,你还得吃官司。”
江父醍醐灌顶,“对对对,琪琪爸,你还是备注一下吧,就你们家撒谎撂屁的样,以后还真没准后悔。”
张父的脸更黑了,白了李娜一眼,心不甘情不愿的给江父转了钱。
任务完美收官,江父、江母、江广进和广进媳妇乐呵呵的打车回家。
李娜和李悦溪等人也散了。
张父和张母本来也想回家的,可大伙不让他们走,非让他们两口子说说孩子的亲爹是谁。
张父铁青着脸,一把推开站在最前面一脸坏笑的几个人,拉着张母回了家。
家里还有个张思琪等着他好好安抚。
李悦溪一家人在老家度过了一个开心的周末后,第不知道多少次回到沈市。
周一,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
李悦溪下播后,王经理突发奇想,想搞个团建,让大伙提提意见。
大伙七嘴八舌的议论了半天,态度出奇的一致,团建可以,但不能占用周末的时间。
“不占用周末,占用什么时间?”王经理挠挠秃老亮。
“今天下班就团建不行吗?找个烧烤店吃点东西,然后去KTV唱会歌,唱够了就回家,多好啊。”白舟建议。
“也行,可以带着家属,正好我媳妇晚上不用做饭了。”
“有孩子的吃完饭就可以先回去,辅导辅导孩子作业啥的,没孩子的就跟着一起去唱歌。”
“又不占用周末,又好好的放松了一下,第二天还能好好上班。”
“行,既然大伙都同意这个方案,那就这么定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该通知家里通知家里,晚上咱们好好乐呵乐呵。”王经理最后拍板。
“经理大气。”
李悦溪直接给林承宇打了电话,告诉他下午提前一会去接孩子,来她们公司楼下集合,韩伟也给周暖暖打了电话。
下班后,写字楼门口站满了拖家带口的家属。
糯糯正跟宁宁、乐乐一起坐车里,一边吃着水果,一边等着韩伟和李悦溪下班。
“糯糯。”
“宁宁,乐乐。”
“爸爸。”
“妈妈。”
“罗生生,你怎么来了?你快到预产期了吧?”
李悦溪一眼就看到了躲在白舟身后的罗生生,沉着脸说道。
“你那么圆的身体,白舟能挡严实吗,此地无银三百两。
赶紧回家,万一有点闪失怎么办!”
“哎呀,溪溪,我都好久没跟同事们聚聚了,今天好不容易我婆婆陪着欢欢,你就让我玩一天吧。”
罗生生不好意思的从白舟身后出来,拉着李悦溪的胳膊晃来晃去。
“行了,行了,别晃了,只此一次,下不为例。”李悦溪被罗生生晃悠的没法,只能松口答应。
“嗯呢,也没有下次,也就一个星期,我就得闭关了。”罗生生轻抚了一下大肚子。
白舟偷偷给李悦溪竖起大拇指,还是李悦溪说话好使。
李悦溪白了他一眼,“白舟,你也是,你不把团建的事告诉罗生生不行吗?大欠登。”
白舟......
“大伙跟着我的车走昂,别掉队。”王经理拿着个大喇叭嗷嗷嚷。
一群人呼啦啦的到了烧烤店。
落座后,又是一顿叽叽喳喳的扫码点单。
等菜的时候,就先吃点毛豆和花生垫吧垫吧。
大伙闲着也是闲着,就逗宁宁、乐乐和糯糯玩。
三个小家伙也不怯场,跟谁都能对付两句。
“糯糯,你是喜欢爸爸还是喜欢妈妈?”
糯糯扒着毛豆,头都没抬,“你呢?喜欢你爸还是喜欢你妈?”
“我先问的,你先回答我。”
糯糯:“你们大人可真无聊,自己都回答不了的问题居然问一个孩子,智商堪忧啊。”
周暖暖和韩伟笑翻了!
“乐乐,姐姐和妈妈同时掉进水里,你是先吃棒棒糖,还是先吃巧克力?”
乐乐叹了口气:“阿姨,你这问题问的,我都不知道说你点啥好,我看起来很像傻纸吗?”
“宁宁,你......”
宁宁伸出小手,“各位叔叔阿姨,你们要是实在闲的慌,就去后厨帮帮忙,别没事跟我们勾芡,显得你们好幼稚。”
超级无奈又奶声奶气的童言童语逗的大伙哈哈大笑。
不多时,点好的串就一样一样的端了上来。
众人一顿推杯换盏。
林承宇没喝酒,他今天可是有任务的,一会要送周暖暖娘俩回家,还得把宁宁、乐乐送到林高远家去。
然后再去KTV陪李悦溪。
公司的氛围真的很好,大伙喝酒都是点到为止,没有不怀好意劝酒的,也没有使心眼子的,且在坐的基本都是老员工。
王经理看着这一个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面孔,心里也挺自豪。
能把公司开到现在,还能留住这么多老员工,全世界都没几个人能做到。
吃饱喝足,下一场就去唱歌。
送孩子回家的先去送孩子,剩下的人要么打车要么叫代驾,直接去KTV集合。
到了KTV,王经理直接要了最大的包间,点了果盘和酒水。
落座后,罗生生迫不及待的拿起话筒点歌。
“唉呀妈呀,可憋死我了,我今天可得好好嚎几嗓子,先给大伙唱一首后来昂。”
“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可是你早已经消失在人海,后来,终于在眼泪中明白,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在。”
讲真,罗生生唱歌还真挺好听,全在调上,一点都没跑。
白舟都挺听痴了。
一曲唱完,掌声四
赵大疤瘌的儿子赵庆龙
“嘿嘿,谢谢,谢谢。溪溪,你陪我去趟厕所呗。”罗生生红着脸凑到李悦溪耳边小声说道。
到了孕晚期,膀胱受到挤压就容易多尿。
李悦溪也生过两个孩子,她懂,忙起身跟着罗生生去了厕所。
“溪溪,你在外面等着我就行,厕所里味大,把你衣服都熏臭了。”
罗生生打量着李悦溪身上的好衣服,往外推李悦溪。
“没事,这种大型KTV厕所里没有味道。”李悦溪不放心罗生生,执意要跟她进去。
“真的不用,我可能还得上个大的,你还是在外面等着我吧,不说了,我憋不住了,在外面等着我昂。”
罗生生捂着肚子就往厕所跑。
“哎呦我的小祖宗,你慢点。”李悦溪没听她的,还是跟着进去了。
把罗生生扶到马桶上,李悦溪才出来。
“溪溪,你去我包里帮我拿一下湿巾呗。我不想用卫生纸,我怕擦不干净。”
关上隔间的门后,罗生生喊道。
“好,你等我。”李悦溪小跑着去包间拿湿巾。
把湿巾给罗生生送进去,李悦溪就在外面等着她。
“呦,哪儿来的小美人,长得真俊,陪哥哥唱会歌啊。哥哥有的是钱,一首歌一百块钱中不中?”
一个肥头大耳,带着大金链子大金表,满嘴大黄牙的矮冬瓜,打着酒嗝不怀好意的凑了过来。
李悦溪扫了他一眼,“哪儿来的武大郎,吃屎了你?一说话一股下水道味,滚一边来去。”
“呦,还是个带刺的玫瑰,哥哥喜欢。叫声哥哥来听听,不叫?没事,哥哥叫你妹妹也行。妹妹,听说过赵大疤瘌吗?
那是我爹,你出去打听打听,全沈市谁不知道赵大疤瘌的大名。但凡是挣钱的产业,我爸都有参与,我可是他唯一的儿子赵庆龙。
我们家最不缺的就是钱,看见哥哥这块手表了没?就这一块手表就够普通人家一年的花销。
只要你跟了哥哥,哥哥保证你有花不完的钱,背不完的爱马仕,金镯子从手腕带到胳肢窝,怎么样?有那么一点点动心没?”
赵庆龙挤眉弄眼,哈喇子都要飞流直下三千尺了,一双绿豆似的小眼睛色眯眯的上下打量李悦溪。
“知道,靠着前妻发家致富,有钱了就一脚把前妻踢走的陈世美赵大疤瘌吗,他那点光辉事迹谁不知道。
要我说他前妻也是怂,好歹是个千金大小姐,让一个山驴逼算计了,废物一个。这要是我,就是打也给他打服了。
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何况是人。”李悦溪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赵庆龙根本没注意到,但凡他没喝没那么多酒,清醒一点,也能意识到,对他家的事知道的这么清楚的人,肯定不是一般人。
可惜啊,这犊子喝了几杯马尿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一点警惕意识都没有。
“你知道个屁,我爸现在的股份比我妈多,我妈老了,跟不上这个时代,早晚得被时代淘汰。
反正也是被淘汰,那还不如先被我爸淘汰。我们家的公司还得指着我爸。”
赵庆龙浑身上下都写着三个字:白~眼~狼。
李悦溪冷笑:“呵呵,你还真是有奶就是娘,跟你那个牲口爹一模一样。”
“我草,臭娘们,你怎么总埋汰我爹,你认识我爹吗就这么埋汰他。
我警告你,这是最后一次,你再敢骂我爹,我......”赵庆龙作势抬手要打李悦溪。
李悦溪一个大嘴巴子先抽了过去。
“啪!”一声脆响。
赵庆龙捂着脸傻眼了,“逼娘们,你敢打我,我草你奶奶,我弄死你。”说着就朝着李悦溪扑了过去。
要不说有些人欠打纯纯就是活该,骂人带谁不好,非得带奶奶,李悦溪的眼睛跟得了红眼病似的,瞬间陷入癫狂。
抬脚就狠狠踹在赵庆龙的命根子上,“我操你奶奶。”随即就是一顿带着残影的九阴白骨爪。
赵庆龙捂着裤裆在地上打滚,脸上脖子上肉眼可见的变得血池呼啦。
“臭娘们,你还好吗挠我,来人啊,都别踏马喝了。”赵庆龙嗷嗷喊着求救兵。
他定的包间就在不远处,这一嗓子,直接把包间里他的三个跟班都喊了出来。
“赵总,咋啦?我草,小娘们,住手。”
“赵总,你没事吧,赵总。”
“赶紧停手,要不然我们就动手了。”
三个人还挺有礼貌,动手之前知道先喊一嗓子。
“废什么话,快把这个娘们给我制服,今天我非睡了她不可。”赵庆龙疼的直不起腰,满头大汗,一脸血印子,还口出狂言。
“好嘞。”
三个大老爷们撸起袖子一起冲了上去。
李悦溪丝毫不乱,随手从地上捡起不知道谁放在那的酒瓶子,一手持一个,直接就把其中两个人的脑袋瓜子开了瓢。
两个男的捂着脑袋瘫坐在地,鲜血顺着手指缝往下流。
李悦溪双手挥舞着锋利的半截酒瓶子对着剩下的男的一顿比划。
男子瞪着眼珠子盯着绿色的闪着光的锋利的酒瓶子,在自己的眼前晃来晃去,好几次都差点划到自己,惊出了一身冷汗。
脑袋立马清醒,一边慌忙的闪躲,一边暗自佩服这个女人的镇定和狠辣。
二人一时间谁也没占到谁的便宜。
这时,赵庆龙忍着疼痛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一个飞扑,紧紧的箍住李悦溪的腰。
“骚娘们,挺厉害呀,老子今天非得办了你不可。”
李悦溪挣扎不开,眸光闪过一丝凶狠,双手把半截酒瓶子向半空中一扔,反手抓住后,猛地扎向赵庆龙的手。
罗生生正从厕所里出来,见到这一幕,瞬间发出了尖锐的暴鸣。
“溪溪,耍流氓啊,小伟,白舟,快来救溪溪啊。”
李悦溪的手一顿,酒瓶子离赵庆龙的手不足五厘米。
王经理他们定的包厢离着厕所稍远一点点,正在屋里唱歌的白舟,像是有心灵感应一般。
在罗生生喊出来的一刹那就闭了麦,一屋子的人正好听见罗生生的喊
罗生生有惊无险
“我草。”韩伟一声惊呼,从沙发上弹射起来就冲了出去,白舟紧跟其后,其他人乌泱泱都跟了上去。
跑出包间正看到赵庆龙搂着李悦溪的腰不撒开。
“我草你姥姥。”韩伟眼睛都红了,几个大步就跑了过来。
那大体格子跟个黑煞神似的,举起来的拳头都带着杀气。
赵庆龙的酒当时就醒了,他明白自己就这么四个人,打不过对方这么多人。
吓得松开李悦溪就要跑,那三个人看见王经理他们的一瞬间就撒丫子跑了。
罗生生上来个虎劲,居然伸手拉着赵庆龙不让他走。
“臭流氓,你不能走,跟我们去公安局。”
李悦溪陡然一惊,忙喊道,“生生,让他走。”
可惜,话说的晚了半分钟。
赵庆龙急着蹽,一把甩开罗生生:“我去你妈的吧。”
罗生生没站稳,踉踉跄跄的后退,眼瞅着就要摔在地上。
白舟吓的一个滑跪,扑在地上,用身体稳稳的接住了罗生生,自己被砸的差点背过气去。
赵庆龙趁机转身就跑。
李悦溪忙过去想扶起罗生生,“生生,你没事吧,生生。糟糕,羊水破了,小伟,叫救护车。”
“哎哎哎。”韩伟手忙脚乱的打幺儿零。
“白舟,你轱辘出来,让生生躺下,王经理,去包厢拿个靠枕。”
李悦溪吓出了一头汗,说话的时候嘴唇都哆嗦,咬紧后槽牙让自己稳住。
王经理把靠枕拿来后,李悦溪忙把靠枕放在罗生生屁股下面,让羊水流出来的速度变慢,尽量降低脐带脱垂。
罗生生也挺慌,却还强撑着安慰李悦溪。
“溪溪,你别害怕,我不会有事的。”
“闭嘴,缺心眼的玩意,你拽着他干啥呀。
那个瘪犊子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你要是有点啥事,白舟怎么办,欢欢怎么办,我得后悔一辈子。”
李悦溪的眼泪哗哗流,根本控制不住。
罗生生噘嘴,“你凶我。”
李悦溪无奈的吸吸鼻子,“我错了,对不起,不凶你了。”
王经理、韩伟还有其他员工,骇的眼珠子差点掉了出来。
我滴个老天爷啊,李悦溪居然这么轻易的就认错了?太稀奇了!
白舟吓的魂都没了,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生生,你可千万别有事啊,生生。”
“闭嘴,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出去看看救护车来了吗,把医生和护士带进来。”
本来就着急,啥忙帮不上,还尿叽。李悦溪烦死了,一个大脖溜子让白舟闭了嘴。
KTV的经理也来了,王经理简单的跟经理说了情况后,经理也赶紧派人去门口看着救护车。
其他人不知道干嘛,只能轻声安慰罗生生。
好在救护车没几分钟就到了。
医生和护士抬着担架在白舟和KTV服务员的带领下,小跑着来到罗生生身边。
韩伟和几位男士员工帮忙把罗生生抬到担架上,又帮着抬到救护车上。
林承宇就是这个时候到的。
闹哄哄的人群里,他一眼就看见了李悦溪,忙熄火下车。
“溪溪,发生啥事了?”
“承宇,快跟上救护车,生生羊水破了。”李悦溪拉着韩伟就上了车,白舟直接上了救护车。
一路飞驰。
到了医院,罗生生直接被送进产科急诊,白舟和李悦溪进去跟医生说明情况,罗生生此时也开始有了规律的宫缩。
这是要提前发动。
医生和护士检查后发现孩子和产妇的生命体征完整,没有胎盘早剥的现象后,忙把罗生生转移到产房。
其他人只能在产房外等候。
还好白舟及时垫住罗生生,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李悦溪狂跳的心脏终于渐渐平稳。
林承宇这才问李悦溪怎么回事,李悦溪咬着牙根一五一十的告诉林承宇。
林承宇骂了一句娘,直接给林高远打过去电话。
林高远一听,握草他祖宗,敢调戏他的儿媳妇,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啊。
顿时气的火冒三丈,挂了电话后,掐着腰踱着步,在客厅走来走去,拿着手机不停的打电话。
种联系自己的人脉,势要给赵大疤喇一个难忘的教训。
从KTV里逃出来的赵庆龙还不知道,他这一通牛逼哄哄的自报家门,给自己家的产业带来了毁灭性的打击。
罗生生好歹是生过一个孩子,第二个孩子多少顺利一些,两个小时,产房门打开了。
护士抱着孩子笑眯眯的走出来。
“罗生生家属,产妇生了个男孩,整整七斤的大胖小子。”
“护士,我媳妇呢?”白舟的心思根本没在孩子身上,伸长脖子往产房里看。
“产妇一会儿就出来,你先把孩子接过去。”护士失笑,这个当丈夫倒是挺关心媳妇。
白舟这才接过孩子。
这一瞬间,几人才想起,来的匆忙啥都没准备。
李悦溪赶紧接过孩子,打发白舟和林承宇赶紧下楼去买纸尿裤、奶瓶啥的。
等林承宇和白舟小跑着去,小跑着回来,把孩子安顿好后,罗生生才被送出产房。
李悦溪和白舟都在产房门口等着她,林承宇在病房照顾孩子。
满头大汗的罗生生,嘴角带着劫后余生的笑。
“溪溪,我就说我不会有事的吧。”
“是,你贼拉有福气。”李悦溪心疼的哽咽,白舟的眼泪擦都擦不完。
罗生生嫌弃的瞪了一眼白舟,“老公,你别哭了,袖子上全是鼻涕,好恶心啊。”
“恩呢,不哭,媳妇,你看见咱们儿子了吗?胖乎乎的,就是没有闺女可爱。”
白舟使劲吸吸了鼻涕。
罗生生更嫌弃了,随性闭上眼睛不瞅他。
三个人照顾孩子和罗生生照顾了一个晚上,第二天白父白母才带着欢欢和大包小包赶来医院。
到病房的时候,小家伙正哭闹,欢欢一叫他,小家伙立马不哭了,小脑袋循着声音转来转去。
“妈妈,你看,我就知道胎教管用,弟弟在你肚子里的时候,我跟他说的话,他都听见了。”欢欢兴奋坏
让他混不下去
“妈妈看见了,欢欢好棒,快让妈妈亲亲,妈妈都一晚上没看见我的大闺女了。”罗生生捧着白欢欢的脸狂亲。
白舟也上前凑热闹,把白欢欢抱在怀里贴脸脸,“爸爸也抱抱,一天没见我的大闺女,想死我了。”
白欢欢嫌弃的推开白舟的脸,“咦,爸爸的胡子好扎人。奶奶,几点了,我再陪一会儿小弟弟,就该上学去了。”
“不着急,一会爸爸开车送你,让爸爸再稀罕一会儿。”白舟宠自己家的闺女宠的要命。
林承宇看着白舟那贱兮兮的样儿直乐。
李悦溪笑他,“你乐啥,你也那样。”
林承宇......
罗生生这边有人照顾,林承宇才送李悦溪去上班。
“承宇,昨天忙忙活活的我都没问,这事你们能替我报仇不?”李悦溪直来直去。
“那必须能啊,我昨天就告诉我爸了,连二驴、胖子他们我都说了。
媳妇,你就等着吧,不出三天,赵大疤瘌父子俩就得跪着来求你。”
林承宇恨的直咬牙。
“好嘞,那我就等着了。”李悦溪的眼里闪过凶光。
赵大疤瘌还不知道自己儿子闯的祸,正像往常一样坐着专车去公司。
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刚坐下不到半个小时,副总就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连门都敲。
“总经理,不好了,出事了。”
赵大疤瘌不慌不忙的瞪了他一眼,“出去,重新敲门。”
副总急的直跺脚,也只能出去重新敲门。
“当当当。”
“进来。”
“总经理,真的出事了。”
“慢点说,忙啥滴,都是副总了,怎么还这么毛楞三光。”
副总深吸一口气,平稳一下心跳后,说道:“刚刚市场监督局和消防突然去查了咱们公司的商场、酒店和会所。
说是电梯不合格,锅炉不标准,消防存在隐患,让咱们停业整改。”
“小事,我一个电话就能解决,这点事就把你吓成这样,官越大胆子怎么还越小。”
赵大疤瘌没当回事,还在慢慢悠悠的点雪茄。
副总快哭了,“总经理,还没完事呢,你听我说啊,住建和自然资源局一大早就突击了咱们公司负责的地产和工程项目。
说是手续、许可证和安全台账都不合格,要求咱们立刻停工核查。
还有税务也上了门,要对即时税务进行专项核查,现在正在财务调取近段发票、对公流水,临时冻结了所有账户。
咱们正在洽谈的几个项目,合作方刚刚来了电话,要暂缓签约。
供货商也来了电话,马上要发出的那一批货,让咱们预付全款还不让赊账。
公司现在是腹背受敌啊,现金流断裂,对公账户受限,资金周转直接卡死。
总经理,这不对劲啊,这明显是有人整咱们,还不止是一伙人。”
天知道,副总这一早上接了多少个电话,这些电话一个比一个让他抓狂。
“我草,这是咋滴了,我也没得罪谁啊?
妈呀,不会是我前妻吧。不对,我前妻没有那么大的能力,我老丈人也早完犊子了,更没有这么大能力调动这么多部门。
奶奶个腿滴,到底是谁在整我,去查,马上去查。”
赵大疤瘌气急败坏,这一步步的安排明显就是要控制住他所有的命脉,让他在沈市混不下去。
自己好不容易才打下的江山,好不容易抢回来的产业,绝对不能毁掉。
“好,我现在就去。”副总转身就跑。
这事要是想查也好查,林高远早就安排好了传话人。
很快,赵大疤瘌就知道了自己的亲儿子调戏林家儿媳妇的事。
气的赵大疤瘌直接杀回家,揪起睡梦中的赵庆龙,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两巴掌。
赵庆龙被打傻了,顶着糊满眼屎的眼睛,一脸懵逼问赵大疤喇,“爸,你打我干啥?”
“你说我打你干啥,你惹谁不好,非得惹林高远的儿媳妇。
那老东西是出了名的护犊子。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愚蠢,咱们公司现在现金流断裂,资金周转卡死,公司马上离倒闭不远了。”
赵大疤瘌气的连踹了赵庆龙好几脚。
赵庆龙都傻了,什么资金周转他不懂,但是,从赵大疤瘌愤怒的脸上能看出来,他爸没骗他。
也就是说才过了一个晚上,咱家的公司就要倒闭了?对方真这么厉害!
“爸,我也受伤了,你好好看看我的脸。我俩这顶多算是互殴。”
赵庆龙还挺不服。
赵大疤喇这次注意到赵庆龙脸上纵横交错的血印子。
“你这是活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啥德行,喝两杯酒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下本身那二两肉都管不了的废物。
你知不知道,林高远可是跺跺脚,沈市的商业中心都得抖三抖的人物。
你这会可真是踢到铁板了!我的活祖宗。”
赵庆龙猛的想起一件事,“爸,,我当时还推了一个孕妇,我回来的路上好像看见救护车了。
妈呀,爸,我不会坐牢吧?”
此时此刻,赵大疤瘌弄死这个瘪犊子的心都有,这要不是他的亲儿子,早死八百回了。
“只要那个孕妇的家人不报警,就没事。你现在赶紧起来,跟我一起去林家赔礼道歉。”
“哎哎哎,马上,马上,等我五分钟昂爸。”赵庆龙还是知道轻重缓急的,麻溜的起床洗漱。
“不着急,你好好收拾收拾自己,别整的破马张飞的。”赵大疤瘌的头又疼上了。
父子俩开着车、带着礼物来到林高远家,林高远和宋桂兰都在家。
二人一进屋,赵大疤瘌就踹了赵庆龙一脚,赵庆龙麻溜的跪在地上,动作娴熟的一看就知道这事没少干。
“林总,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我儿子不知道那姑娘是您儿媳妇,要是知道,就是借他几个胆,他也不敢调戏。
您打他骂他都行,只要您消气,怎么都行。”
“对,林叔叔,你随便打随便骂,只要给我留口气就行。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昨天喝多了,脑袋一蒙就犯浑,您别跟我计较。”
赵庆龙的姿态放的很低,一脸谦卑和后
四家整一家
“什么时候喝酒成了耍流氓的借口了?耍流氓就是耍流氓,跟酒有什么关系。
这个锅,酒可不背。”宋桂兰端着茶杯,小口的喝着茶,阴阳怪气。
“就是,犯浑你咋不找男的犯浑,专挑女的,那证明头脑还是清醒,知道自己在干嘛。”
林高远翘着二郎腿,手指缝里夹着一根烟,却不敢点。
宋桂兰不让他抽。
“老赵,你们家的家教可不怎么样啊。沈市的纨绔子弟不少,哪个也没像你家孩子似的,光天化日之下还敢耍流氓。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还没到只手遮天的程度呢吧。你儿子敢这么狂妄,他凭啥呢?”
林高远不怒自威,几句话说的赵大疤瘌脑门上一层冷汗。
赵大疤瘌抬脚踹在赵庆龙身上,“王八犊子,我平时怎么教你的。
我不是告诉过你,咱们要做遵纪守法的好公民,犯法的事咱们不能干。
我是不是告诉过你,是不是告诉过你。你可倒好,这个耳朵进,那个耳朵出。
一点没把我还的话放在心上是不?败家玩意,我打死你得了,也算是为民除害。”
“恩,你还别说,赵大疤瘌,你最后一句话说的有道理,为民除害好啊。你儿子胆挺肥儿,连孕妇都敢推。
啧啧啧,人家家人正准备报警,你们父子俩自求多福吧。”林高远笑眯眯的看赵大疤瘌打孩子。
想跟他玩苦肉计?嘿嘿,他不上当,使劲打,打死才好,正好给好人腾地方。
“别呀,林总,我儿子也不是故意的,他跟我说了,是那个孕妇先拽他胳膊,他一甩胳膊,孕妇才摔倒。
这事真要计较起来,那个孕妇也要付一部分责任。”
赵大疤喇还想推卸责任。
“就是,林叔叔,您儿媳妇也没吃亏,她把我两个朋友的脑瓜子都开了瓢。
还踹我档,没疼死我,我差点就断子绝孙。你再看看我这脸,都让她擦成了萝卜丝。”
赵庆龙也觉得挺憋屈,他是真的一点便宜都没占到,还挨了一顿收拾。
“妈呀,你还挺委屈,你老老实实的站在那,我儿媳妇能挠你踹你?你不骚扰我儿媳妇,那孕妇能拽你?”
“可不是咋滴,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你要是不撩骚,我儿媳妇半拉眼珠子都不带瞅你滴。”
“往那一站跟个地缸似的。”
“一张嘴没看见别的,先看见你那大黄牙。”
“年纪轻轻的就一股老人味。”
“头发还没有我多。”
“一看就是酒囊饭袋的货。”
“腰粗腿短大屁股圆脸,你也就是摊上个有钱的爹,要不然就你这样的,扛大包都没有人要你。”
“往后就说不准了,有钱的爹也可能没钱,富二代也可能去颠大勺。”
宋桂兰和林高远一唱一和,把赵庆龙埋汰的啥也不是。
赵庆龙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赵大疤瘌的脸色也难看的要命。
爷俩还不敢还嘴,还得赔着笑脸。
埋汰够了,林高远才恋恋不舍的放下手里的烟。
“原不原谅你我们说了不算,得我儿媳妇说了算。下午,我儿媳妇下班回来吃饭,你们那个时候再来吧。”
“行行行,那我们下午再登门道歉。”赵大疤瘌拽起跪了半天的赵庆龙,摘摘愣愣的走了。
“妈的,气死我了,两个老不死的牛他妈了隔壁啊。
爸,你就不能争气一点,把他们家公司都盖过去吗?”
赵庆龙从小到大哪受过这种委屈,气的直砸方向盘。
“你说的倒轻巧,我也想把公司做大做强,成为龙头老大,嘴上说的容易,做起来可费老鼻子劲儿了。
咱们公司本来就进场晚,我能做到现在已经是顶天了,再想进一步,简直比登天都难。
你也是个说,给我长长脸不行吗?全沈市的公子哥哪个跟你似的,一天天喝的五迷三道,扬了二正。
你学学林承宇,结交点有能力的朋友。我就这么告诉你吧,咱家公司一晚上的时间就腹背受敌。
除了林高远的人脉还有郑家、卫家和姜家,四家整咱们一家,就是再牛逼的人也受不了啊。”
赵大疤瘌靠在座椅上,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啥也不懂的赵庆龙。
嘬着牙花子琢磨,等他蹬腿那天,这个小王八犊子可咋整。
赵庆龙还不知道他爸心里合计的是啥,嘴上嘟嘟囔囔,“我也想交几个正经朋友,可人家不带我玩啊。
林承宇、胖子、二驴、姜婷婷他们是出了名的铁四角,我就是想插进去也插不进去啊。”
“你嘀嘀咕咕啥呢?”赵大疤瘌没好气道。
赵庆龙一激灵,“没说啥,爸,我送你回公司?”
“回公司干啥,一堆烂摊子,回家。”
“好嘞。”
李悦溪这边刚下播,姜婷婷就打来视频,李悦溪一接通,姜婷婷那爽朗的笑声就传了过来,视频里的她更是笑的前仰后合。
“哈哈哈,溪溪姐,我擦,你太厉害了,一脚差点把赵庆龙的命根子踹断,这顿九阴白骨爪,太解恨了。
那两个傻逼也被你用酒瓶子打够呛,溪溪姐,真的,我这辈子最佩服的就是你,你咋碰见啥事都那么淡定。”
李悦溪本来糟糕的心情也被姜婷婷的笑声感染,“你咋知道的?你们调监控去了?”
“嗯呢,我和二驴都在这呢,这家KTV是我们家的,挂在二驴名下,要不是发生这事,他都忘了自己名下还有这么一家KTV。
溪溪姐,我公公和我爸的意思挺统一,必须让赵庆龙吃个大教训,别的不说,光他推孕妇这一条,就够他蹲几天。”
要不说这几个年轻人怎么玩到一块儿去,三观都正。
特别是姜婷婷,跟林承宇之间绝对没有青梅竹马那些磨磨唧唧,扯不断理还乱的感情纠葛。
啥事都拎得清,当然男模除外啊。
“我也是这么想的,这小子太嚣张,喝点猫尿就不知道自己是哪根葱,我就不信他只调戏过我一个人。
我这是敢硬钢,他没得着便宜,可要是不敢硬钢的呢?是不是就被他欺负了
把事情闹大
说到这,李悦溪忽然灵光一闪,“婷婷,你说我要是把视频传到网上,把事情闹大,会不会有意外收获?”
姜婷婷立马坐直了身体,“你是说,除了你以外,还可能有其他被赵庆龙骚扰了还不敢报警的女孩子?”
李悦溪斩钉截铁:“对。”
“溪溪姐,你稍等一下,等视频拷贝下来,我就转发给你。
你就大胆的发到某音里,我给你买热搜。”姜婷婷兴奋的声音直打颤。
“好,婷婷,谢谢你。”李悦溪眼眶微红。
“客气啥,girlshelpgerls。”姜婷婷自己也有点小感动。
视频刚拷贝完,姜婷婷立马就发给了李悦溪,李悦溪知会了王经理一声,麻溜滴把视频传了上去。
配文:希望每一个遇到性骚扰女孩子,都能勇敢起来,也祝每个敢骚扰女孩子的傻逼都能受到应有的惩罚。
断子绝孙,肠穿肚烂,生不得好生,死不得好生。
李悦溪的粉丝本来就多,视频刚一发布,就已经传疯。
再加上姜婷婷、胖子他们库库砸钱买热搜,下班的时候,视频已经火遍全网。
视频下面的点赞、收藏、转发的次数更是疯了般的涨,大伙极少见到敢这么硬碰硬的女孩子。
视频下的留言也是千奇百怪。
“我妈转发给我的,她说看着可解气了。
可我却想哭,要是我也能这么勇敢,当初是不是就不会被猥亵了。”
“好羡慕这个女孩子,出手稳准狠,干脆利落。”
“那四个大男人真不是东西,合起伙来欺负一个女孩子。”
“把女孩子生的漂亮本应该是一件高兴的事,可这个社会却带给我太多的担忧。”
“想知道那个孕妇怎么样了?”
“我是一名产科护士,给大家科普一下,孕妇摔倒或者受到撞击的时候,千万不要随意移动,一定要让臀部抬高,这样能最大限度的保证婴儿健康出生。”
“就没有人夸一下KTV的负责人吗?不是每个负责人都愿意把事实发出来。”
“我有一个女儿,漂亮,乖巧,我该怎么去告诉她这个社会的险恶。”
“我也有个女儿,已经学了三年散打,全小区的男孩子都不敢惹她。”
“我草,这山炮我认识,他爹是赵大疤瘌,他叫赵庆龙,这犊子成不是东西了。”
李悦溪坐在车上,一边搂着一个小奶包,时不时的就拿出手机瞄一眼某音私信,看有没有联系她。
“媳妇,爸妈让咱们直接去他们家,赵大疤瘌和赵庆龙要跟你赔礼道歉。”林承宇边开车边说道。
李悦溪翘了翘嘴角,“我估计这爷俩现在撕了我的心都有。”
“没办法,谁让赵庆龙先作孽,媳妇,你别害怕,我们都保着你。”
林承宇知道李悦溪内心强大,可他还是喜欢给李悦溪吃定心丸,让她明白婆家永远是她的后盾。
李悦溪没做声,心里五味杂陈。
她有个人脉广实力强的婆家,尚且可以跟赵庆龙这帮人斗上一斗。
可那些没有强大后台的女孩子,遇到这种恶心事该怎么办呢?
报警当然可以,可这种事情除非特别严重,否则顶多就是拘留几天。
放出来之后,还是为非作歹,这种人根本没有脸皮,不知廉耻。
李悦溪把事情闹大就是想要赵庆龙怕,不是简简单单的怕,是渗到骨子里的怕。
让他喝酒害怕,看见女孩子害怕,一进KTV更害怕。
怕到一有邪念就浑身哆嗦。
每日放学必堵车,今天特别堵,一家四口到林高远家时间比往日稍微晚了一些。
“爷爷。”
“奶奶。”
两小只扑进林高远和宋桂兰怀里撒娇。
“爷爷,我饿了,我要吃山楂排骨。”
“奶奶,我要吃大骨头,蓝莓山药。”
林高远看见孙子、孙女,乐的不知道怎么着好。
“山楂排骨做了,大骨头也有,蓝莓山药也有,还有可乐鸡翅,西红柿炒鸡蛋,清炒荷兰豆。”
“哇,好多菜啊,爷爷,奶奶,咱们快去洗手吃饭吧。”乐乐高兴的直咽口水。
“走走走,咱们去吃饭。”
林高远和宋桂兰带着两小只乐呵呵的去吃晚饭,把客厅留给赵家父子和李悦溪两口子。
赵庆龙的脸色不太好看,赵大疤瘌的脸色更不好看,可他还是给赵庆龙使了个眼神。
赵庆龙不情不愿的给李悦溪跪下了。
“嫂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想要什么补偿,只要你开口,我们百分之百做到,只求你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李悦溪冷哼,“现在知道求饶了?昨天不是挺牛逼的吗?
还一首歌一百块钱,你晃悠着奶盒子说这话的时候是真不知道啥叫磕碜。
小鼻子小眼,一脸青春痘,跟个一身毒疙瘩的癞蛤蟆似的。
你都立秋了,糟烂成糠了,还他妈到处嘚瑟呢?”
“我是癞蛤蟆,我糟烂,我不是个东西,嫂子,你随便骂,想咋骂咋骂。”
赵庆龙说一句话,打自己一嘴巴,一副诚恳认错悔过的态度。
“承宇媳妇,你要是骂的不过瘾,你就打,你打死他我都不会拦一下。
不过,你打完骂完,能不能把视频删掉。
你也知道,我一个乡下孩子,把这么大的公司经营到现在,着实是不容易。
摊上这么个败家崽子,我也没招。
我要是有个私生子啥的,我早把他放弃。
可问题是我也没有私生子,就生了这么一个小王八蛋,我是管也得管,不管也得管。”
赵大疤瘌点头哈腰,他已经很久没跟一个晚辈这么低声下气。
虽满心不情愿,可眼下也没有别的好办法。
李悦溪没有错过赵庆龙眼里的不在乎和狠厉,也没错过赵大疤瘌眼里的一丝凶光。
“你们爷俩到现在都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视频我不可能删,而且我就是想删也已经晚了。
婷婷、胖子、二驴库库给视频买热搜,视频的传播速度堪比火箭。
不敢说全中国都知道,起码全沈市是都知道你赵庆龙干的这点磕碜事。
我朋友刚生完孩子没空搭理你,等她那边稳定下来,也该去警察局报警,赵庆龙,你就等着进拘留所吧
够他喝一壶的
一听这话,赵大疤瘌脸色一沉。
“承宇媳妇,我和你公公也算是认识,你没必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吧。”
孕妇那边,赵大疤喇一点都不担心,只要他们积极赔偿,钱到位,什么事都能解决。
唯独视频是他的心头大患,赵大疤瘌都不敢想明天他们家的股票会跌成什么德行。
“我就是想做绝,你又能把我怎么样?论实力,你不行,论财力,你也不行,论人脉,你更不行。
你只能站在那眼睁睁的看着你的公司一步步倒闭,谁让你摊上这么个牲口儿子,惹谁不好非惹我。”
李悦溪摊摊手,她就喜欢看赵大疤瘌恨她恨的牙根痒痒,却还拿她没办法的样子。
赵大疤喇恨的直咬牙,却又不得不承认,李悦溪说的没毛病。
跟这四家比,他的确是什么都不行,偏偏还有个不争气到处惹事的儿子。
“那又咋啦,你行,你什么都行,你不也是嫁了个好婆家才敢这么跟我爸说话。”
赵庆龙嗖的站起身,他奶奶的,老子还不跪了,让他跪林高远行,凭啥让他跪一个臭娘们。
李悦溪神情坦然,“对,我承认,我是嫁了个好婆家。
不过,我不是因为嫁了个好婆家才敢跟你硬刚。
我不管嫁给什么样的人,甚至是不嫁人,只要你敢对我进行骚扰,我就敢跟你硬刚。
不同的是你,你是因为我婆家才跟我低三下四,如果我是个普通人家的女孩呢?
你是不是还得趾高气扬的嫌弃我不识抬举。
也正是因为我有个强大的婆家,所以,我才想把事情闹大,我就不信你只骚扰过我一个人。”
赵庆龙哑了,他的确没少骚扰别的女孩,只不过有的小姑娘胆小不敢报警,有的嫌丢人不愿意报警。
实在有脾气暴的叫嚣着要报警的,他就立马认错,又是道歉又是赔钱。
小姑娘好骗,这事也就这么糊弄过去。
在赵庆龙看来,他只是摸摸索索占占便宜而已,又没真的把姑娘怎么样,完全达不到犯罪的程度。
不过,像李悦溪这样较真儿的,他还真是第一次碰见,也是第一次后悔自己的鲁莽。
赵大疤喇也意识到了事情的棘手程度,这才皱着眉头重新打量李悦溪。
这一打量才发现,这个孩子浑身上下都像长着刺一样,透着一股不好惹的架势。
眼神里的韧性和狠劲骇的他一惊。
“承宇,这事你怎么看?”赵大疤喇问林承宇。
林高远和宋桂兰的态度很明了,一切儿媳妇说了算,只要儿媳妇不松口,赵大疤喇的公司就无法运转。
他只能希望林承宇的态度能多少缓和一些。
可惜,林承宇让赵大疤喇失望了。
“叔,你不用问我,我全听我媳妇的。”
赵家父子齐齐一怔,心里暗骂林承宇妻管严,不是个男人。
气氛一时陷入沉默。
这时候,李悦溪的手机开始响起,一声接着一声,这是有人给她发信息。
李悦溪心一动,拿起来一看,全是某音的私信。
视频的爆火和李悦溪在直播间里的鼓励,被赵庆龙骚扰过的女孩子们终于勇敢的站了出来。
十多个女孩子里,有的录了音,有的偷摸录了像,还有的没有任何证据。
没有证据的,李悦溪就问清楚具体时间,再把时间汇总发给姜婷婷,让她调监控。
三个月之内的还能调出来,超过三个月的,姜婷婷也无能为力。
不过,这些证据和受害者也够赵庆龙喝一壶的。
李悦溪给林承宇使了个眼色,林承宇秒懂,立马笑眯眯道。
“赵叔,我媳妇还在气头上,你们爷俩现在就是说出天花来,她也听不进去。
要不,你们先回去吧,明天下午再来,我和我媳妇也该吃饭了。”
“那也行,承宇,你好好劝劝你媳妇,有啥条件,有啥要求都可以提,没必要把事情闹的不可开交。”
赵大疤喇也实在是待不下去,不知道为啥,他总觉得庆龙这次要栽到李悦溪手里。
他得赶紧回去咨询一下律师,万一那个孕妇真报了警,他们好有应对的法子。
这父子俩走后,李悦溪迅速联系所有给她发私信的女孩子,约她们明天在一家咖啡馆见面。
有证据的带上证据,没有证据的也没事,讲述讲述过程。
顺便让林承宇联系公司的律师,明天一起去咖啡馆。
赵大疤喇这边还在跟律师商量,想什么办法能跟罗生生家属和解,殊不知李悦溪那边已经有了大动作。
做完这些,李悦溪才跟林承宇去吃饭。
林高远起身给李悦溪盛了一碗饭,他还是那句话,大胆干,有他在,啥都不是事。
李悦溪的心更踏实了。
第二天下午,赵庆龙还在家玩游戏的时候,警察已经上门传唤。
赵庆龙想当然的以为是罗生生报了警,戴着耳机也没听清警察说了啥,满不在乎的跟警察去了警察局。
路上还给公司的冯律师打了电话,冯律师也马不停蹄的赶去公安局。
到了公安局,一推开大门,赵庆龙懵里懵登的看着一屋子红着眼眶瞪着他的女孩子。
一时间闹不清怎么回事。
律师也傻了眼,不是说推了孕妇吗?难不成这些人都是孕妇的家属?
直到赵庆龙被带进办案区,安检搜身的时候,他才察觉到些许不对劲。
“知道今天为什么带你过来吗?”
审讯室里,问话的警察同志一脸严肃,旁边的警察负责记录。
“我,我推了一名孕妇。不过,我爸去医院打听了,那个孕妇没啥事,孩子也生了,大不了我赔她钱呗。”
手铐一戴,审讯椅一坐,赵庆龙慌了神,说话结结巴巴。
警察冷笑,“还知道自己推了孕妇,孩子能平安下生,是因为那名孕妇的老公及时垫住了孕妇。
跟你可没有关系。
只有这一件事吗?还有你猥亵妇女的事,一起说说吧。”
“猥亵妇女?”赵庆龙终于想起那些女人为啥凶狠的瞪着他。
也终于明白为啥自己看那些女人有点面熟,却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警察同志,我就是摸了她们两下子,也没强行那个啥,这也犯法啊?”
赵庆龙想不通,他又没真枪实弹,占占便宜都不
今天是个好日子
警察都笑了,头一回碰见这么蠢的犯人,这么快就承认了犯罪事实。
警察又问了一些问题,比如为什么猥亵?猥亵了多少人?都是在哪里猥亵的?猥亵完有没有恐吓等问题。
赵庆龙老老实实的回答,把事情交代的清清楚楚。
他虽然觉得不对劲,可也没当回事。
在他看来,有律师在,有赵大疤喇在,这些事都不是什么大事,顶多拘留几天。
受害人要是愿意写谅解书,他有可能连拘留都不用。
负责记录的小警察使劲抿着嘴憋着笑。
赵庆龙这个货也真是个奇葩,说他胆大吧,他只敢猥亵。
说他不懂法吧,他还知道受害人写谅解书可以减少处罚。
主打一个一知半解,模棱两可。
警察的审讯进行的非常顺利,审讯完,就让人直接把赵庆龙带去了看守所。
冯律师从警察这里知道赵庆龙不但涉嫌故意伤害罪,还有强制猥亵罪。
那一瞬间,冯律师的整个头皮麻麻赖赖。
赵庆龙这是把自己往牢里送的节奏啊。
冯律师不敢耽搁,立马给赵大疤喇打电话。
赵大疤喇正在办公室里应付银行来催款的人,同样愁的焦头烂额。
接到冯律师打过来的电话,听到他说赵庆龙有可能坐牢时,赵大疤喇的脑袋刹那间就轰的一声。
嘴角不自觉的往一边歪,哈喇子哩哩啦啦的往下流,半拉身子立时发麻。
他想站起来,腿却支撑不住他的身体,扑通一声,栽倒在地,然后就啥也不知道。
赵大疤喇中风了!
话筒里只剩下冯律师喂喂喂的声音。
赵大疤喇的前妻陈素英接到电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怔愣住。
不由得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自己供奉的白玉观音。
老天爷啊,你和菩萨真的听到了她的心声,赵大疤瘌真的遭了报应。
哈哈哈哈,痛快啊。
陈素英麻溜的起身梳洗打扮,穿上最鲜艳的衣服去医院看赵大疤瘌的惨状。
离婚后,脸色一直灰呛呛的陈素英,几乎是一刹那就恢复了以前神采飞扬的模样。
一路哼着歌到了医院,溜溜达达的来到赵大疤瘌的病房。
医生已经给赵大疤瘌做完了相关检查,赵大疤瘌正躺在病床上挂水,只有副总陪在他身边。
“陈总,你来了。”副总很会审时度势,看见陈素英的一瞬间,立马改口。
陈素英满意的点点头,“我在这就行,你该干嘛干嘛去吧。”
副总迟疑了一下,“不用,我就在这吧,好歹能搭把手啥的。”
陈素英斜了一眼副总,“你放心,我不会做什么伤害赵大疤瘌的事,我可不想犯法。”
说着走到嘴歪眼斜,嘴角淌着哈喇子的赵大疤瘌身边。
饶有兴致的看着他面色涨红,急的直晃荡脑袋还说不出话的样子,心口的憋着的那口郁气都散了。
“赵大疤瘌,你没想到自己也有今天吧,天理昭昭,报应不爽啊。
哎呀,今天真是个开心的日子,我给你扭个秧歌,让你也开心开心。”
陈素英让副总关上病房门,拿起手机,把音量放到最大,放了一首《好日子》,还把赵大疤瘌的床摇起来,让他看的更清楚。
“今天是个好日子,吉祥的事儿都能成.......”
伴随着欢快的音乐,身穿大红衣服的陈素英跳起了秧歌。
肩膀一抬一落,脚步一踮一踏相互交替。
动作干净利落,笑容满面,每一步都能精准的踩在点上。
副总看愣了神,赵大疤瘌刚醒没多久,正是满心郁闷的时候,被陈素英这么一刺激,嘎,再次晕了过去。
副总吓得连忙去叫医生。
秧歌被打断,陈素英悻悻的停下动作,关了音乐。
医生和护士进来又是一顿抢救。
赵庆龙那边还等着赵大疤瘌来救他,可惜赵大疤瘌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次日,赵大疤瘌的公司就发了一则声明。
声明里写着,公司原董事长因病辞职,董事长一职由陈素英担任。
陈董事长认为,赵庆龙犯的罪应由他自己承担,该坐牢坐牢,该判刑判刑,公司不会再给他提供律师。
同时还承诺会对被赵庆龙猥亵过的女生做出相应赔偿,且不需要受害人写谅解书。
这则声明一出,多多少少挽回了一些公司的声誉,股票好歹跌的慢了些。
陈素英也通过公安局,把那十多个女孩子召集到一起,亲自给每一个受害女孩鞠躬道歉。
承认是自己没教育好孩子,给她们带来了灾难。
女孩子们也感受到了陈素英的坦诚,没有人提出任何赔偿,只希望赵庆龙被绳之以法。
这点毋庸置疑,赵庆龙的行为已经触犯了法律,坐牢是一定的。
李悦溪见陈素英的为人处世跟赵大疤瘌爷俩截然不同,且赵庆龙也得到应有的惩罚,决定暂时放过赵大疤瘌的公司。
赵大疤喇的公司和相关产业慢慢恢复经营。
经此一事,公司虽然元气大伤,但是要比他们预想的好的多的多,起码能正常运转。
一晃一晃又一晃,三年就这么过去了。
宁宁乐乐荣升小学生,今天正是开学的第一天。
可两个孩子说什么都不上车。
“爸,你脑袋是不是被门挤了,我和姐姐就是小学开学,不是选美比赛,你把车整的这么花里胡哨的嘎哈呀。”
乐乐紧皱着眉头盯着戴着大红花,插着各种向日葵满天星,挂着横幅的路虎,横幅上还写着字:贺喜我家宝贝荣升小学生。
宁宁也无法接受,望向林承宇发出灵魂拷问,“爸爸,你是疯了吗?”
“这多好看多拉风啊。你俩上小学第一天,爸爸必须整的隆重点。”林承宇得意的欣赏自己忙活一早上的杰作。
“宁宁,乐乐,你们俩怎么不上车啊,在车上等着妈妈就行,一会儿迟到了。
哎呦我的老天爷,林承宇,你疯了,你对你的车做了什么?”
李悦溪穿好衣服出来,看见被打扮的贼拉招风的路虎,惊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你别告诉我,你一大早起来就是为了鼓捣它?你没事闲的
开学第一天
“嘿嘿,我这不是合计着有点仪式感吗!
媳妇,你好好瞅瞅,这是大红花,还有向日葵,都是蒸蒸日上的意思,寓意多好啊。
你们觉得不好看吗?”林承宇疑惑不解。
“不好看,好丑。”李悦溪和两个孩子齐声道。
“那咋办?”
“拆。”
话音刚落,娘仨一起动手,三下五除二,就把车上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拆了下去。
李悦溪扑了扑了手,满意道:“这回看上去顺眼多了,宁宁,乐乐,赶紧上车,第一天上学别迟到。”
“好嘞。”
自己的一片心意被拆的七零八落。
林承宇很不高兴,撅着嘴打开车门上车,先送孩子上学,再送媳妇上班。
到了学校,林承宇和李悦溪一人牵着一个孩子,慢慢悠悠的进入校园。
在公告栏上找到宁宁和乐乐所在的班级,再领着两小只去找教室。
班级里已经有不少比他们来的还早的小朋友。
“宁宁,乐乐,这里这里。”壮壮高兴的大声挥手。
“壮壮,太好了,咱们都在一个班级。”碰见认识的小伙伴,宁宁和乐乐超级开心。
“壮壮妈,你们家孩子也在这个班级啊?”李悦溪笑着问。
“是啊,太巧了,这下孩子们能快点适应小学生活。”
壮壮妈比壮壮还开心,宁宁管壮壮管的一愣一愣的。
有宁宁在,起码每天上学前不用愁壮壮耍脾气。
“宁宁,乐乐,壮壮,是你们,咱们又见面了。”娇娇揪着衣服凑了过来,娇娇妈跟在娇娇身后。
娘俩还是那副小白花的样子。
李悦溪、壮壮妈一阵无语,宁宁、乐乐、壮壮更是嫌弃的后退了一步。
“娇娇?你也在这个班级?”宁宁板着脸问。
“是啊,我爸爸在这边买了房子,我就分到了这个学校。”
娇娇说话还是怯怯的,边说还边打量宁宁身上的衣服。
“宁宁,你的鞋子真好看,我就没有这么好看的鞋子,对了,你穿多大码的鞋子啊?”
“又来了。娇娇,你真是一点都没变。”宁宁烦死了。
“我穿多大码的鞋关你什么事?幼儿园的时候抢我的饼干,现在不会是想抢我的鞋子吧?你家是捡破烂的啊!”
乐乐冷哼,“还真没准,要不然怎么对别人的东西那么感兴趣。
奶奶说过一句话,很有道理,人的性格很难改变。
太姥姥说过一句话,更有道理,狗改不了吃屎。”
娇娇的眼泪说来就来,“乐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只是问问宁宁穿多大的鞋,没有别的意思。”
“是啊,乐乐,娇娇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宁宁爸爸,你可千万别误会娇娇,虽然我的娇娇有点可怜。
虽然宁宁有点像她妈妈一样没有同情心,可我相信孩子的心是善良友爱的。”
娇娇妈欲语还休的盯着林承宇,还不忘抬起下巴,努力证明自己的脖子没有皴。
林承宇不耐烦的蹙着眉头,“你说话就说话,下巴抬那么高,让我看你的鼻毛干啥呀。
都戳着人中了,还带着那么一大坨鼻屎,恶心死人。”
说完还夸张的干呕了一下。
娇娇妈赶紧捂住鼻子,面色涨的通红,慌忙拿出镜子整理,“我,我,我经常清理鼻毛的。”
李悦溪和壮壮妈捂着嘴,努力憋着笑。
三个孩子可不管那个,壮壮早就笑的直不起腰,宁宁乐乐也哈哈大笑。
娇娇的脸臊的比她妈还红,低着头随便找了个位置坐好,不敢再往宁宁他们身边凑。
宁宁、乐乐和壮壮也没搭理她,纷纷找到挨着的座位坐好,等着班主任老师。
班级里的小同学陆陆续续的来到教室,坐好后,班主任于老师也来到了班级。
简单做了一番自我介绍,于老师就让家长们先回家,孩子们交给她就行。
话音刚落,班级里的哭声此起彼伏,哪怕上过幼儿园,大多数的孩子还是没那么快就适应陌生的环境。
只有那么少数几个孩子没有哭,其中就有宁宁、乐乐和壮壮。
于老师不由得多看了几眼这几个孩子,特别是宁宁和乐乐,龙凤胎到什么时候都挺惹眼。
李悦溪要上班,拉着依依不舍的林承宇和壮壮妈抬脚就走,其他家长还在跟自己的孩子撕吧。
宁宁、乐乐和壮壮刚开始还笑眯眯的看热闹,实在看不下去的时候,才去帮帮忙。
“哭啥呀?我可听说了,这个学校的中午饭有红烧肉?
你爱吃肉不?”乐乐拍拍哭的最凶的那个小朋友的肩膀。
小家伙一愣,鼻涕眼泪糊满脸,抽抽噎噎道,“爱,爱吃。”
“你爱吃瘦的还是爱吃肥的?”
“瘦的。”
“太好了,我爱吃肥的,你把肥的给我,我把瘦的给你好不好?”
“好。”
“那就赶紧去座位上坐着吧。”
“哦。”
小家伙的妈妈差点给乐乐跪下,孩子松开她裤腿的一瞬间,她赶紧撩。
宁宁皱着眉头碰了碰一个小姑娘的小辫子,“你别哭了,你的头花少了一个。”
小姑娘的嚎啕一顿,哭的更狠了,“呜呜呜,妈妈,我的头花丢了。”
宁宁像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掏出来一对草莓发夹,“我把我的发夹送给你好不好?”
带着小钻石的粉粉小草梅闪闪亮亮,瞬间吸引了小姑娘的眼睛。
“好漂亮的发夹,你真的送给我啊?”小姑娘有些不敢相信。
“当然,只要你不哭,乖乖的坐在凳子上,我就把它戴在你的头发上好不好?”宁宁循循善诱。
“好,我不哭了,妈妈,你走吧,放学别忘了接我。”
小姑娘抹掉眼泪,跟妈妈摆摆手,期待的看着宁宁。
宁宁真的把发夹给她戴到了小辫子上,小姑娘美滋滋的摇着脑袋。
小姑娘的妈妈惊呆了,瞪着眼珠子上下打量宁宁,这是什么神仙宝
刘美娇的心计
壮壮哄人的方式更简单粗暴。
“嘿,同学,你敢跟我掰手腕吗,你赢了我跟你叫大哥,你输了,就当我的小跟班,以后我罩着你。”
还别说,真就有好几个小男孩停止哭泣,撸起袖子跟他掰手腕,家长们趁机溜了。
半个小时不到,所有的家长都已离场,所有的小朋友都乖乖的在凳子上坐好。
于老师松了一口气,给宁宁、乐乐和壮壮投去了赞许的目光。
三小只仰着小脸,腰板溜直。
“好了,同学们都坐好了,首先,老师欢迎孩子们来到一年级的课堂。
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正式成为小学生啦。
老师想先认识一下各位同学,老师点名,听到自己名字的同学,站起来,喊一声到......”
下午放学,林承宇按时来接两小只。
“宁宁、乐乐,这里。”
“爸爸。”
“哎,我的大闺女,大儿子诶。今天上学感觉如何?”
乐乐:“嗯~学校的红烧肉有待改进,酱油放的太多,西红柿炒鸡蛋居然没放糖,败笔。”
宁宁:“挺好的,老师没有给我们讲课,先带着我们熟悉校园,给我们讲规矩。
让我们做自我介绍,唯一不好的就是同学们太爱哭了。”
“哈哈,你们俩怎么没哭啊?”
“有啥好哭的,放学就回家,再说了,就是哭也回不了家,还不如不哭。”
宁宁耸耸肩,这孩子的身上总是带着跟年纪不符的成熟。
这点跟李悦溪小时候一模一样。
“哈哈,我大闺女真棒,走,咱们去接妈妈下班。”林承宇一手抱起一个,乐呵呵的上了车。
娇娇和娇娇妈妈就在他们身后看着。
“妈妈,宁宁的爸爸为什么不能是我的爸爸呢?”
娇娇妈妈叹了口气,“娇娇,这个事,你还是别想了,宁宁妈妈可比妈妈漂亮的多,而且,宁宁爸爸一点都不喜欢妈妈。”
“妈妈,你可以用勾引爸爸的方法去勾引宁宁爸爸啊?”
“娇娇,你爸爸跟宁宁爸爸不一样,宁宁爸爸不吃妈妈这一套。”
“哦,好吧,哎,可是我真的好喜欢宁宁的鞋子啊。”
“对不起哦,宝贝,那么贵的鞋子,爸爸妈妈的确买不起。”
“没关系,我只要看看就好了。”娇娇的语气颇为遗憾。
三年前林承宇说的话是对的,他虽然同情娇娇妈妈的遭遇,可他不喜欢娇娇妈妈为人处世的方式。
同情和认同是两码事,不能混为一谈。
第二天上学,宁宁和乐乐又换了一双鞋子,比昨天的更漂亮。
娇娇喜欢的要命,没事就瞄几眼宁宁的鞋子,连课间玩耍的时候都要盯着宁宁的鞋子看。
于老师终于发现了娇娇的不对劲。
“刘美娇,你为什么总盯着林泽宁的鞋子看?”
娇娇吓了一跳,迅速低下头,手指头揪着衣服角,“对不起,于老师,我就是好喜欢林泽宁的鞋子,想多看几眼。”
于老师皱了皱眉头,“喜欢也不能一直盯着看,好好跟同学们玩,注意点安全,别摔着。”
“我知道了,于老师,你别训我,我再也不敢了。”娇娇哭唧唧的,还是那副绿茶模样。
“刘美娇,老师还没说你什么,你怎么就开始哭,你跟谁学的这一套?”
于老师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心里对刘美娇的印象大打折扣。
“老师,我,我只是害怕你训我。”刘美娇哭唧唧的表情一顿,她猛地意识到,小学老师可不像幼儿园老师那样好糊弄。
“你为什么害怕我训你,因为你知道自己做了错事。既然知道是错事,那就别再犯。
你今天一直在盯着宁宁的鞋子看,走路也不好好走,好几次差点撞到同学。
这样做很危险,知不知道?”于老师尽量软着口气说话。
“于老师,我知道了,我错了,我再也不犯了。”刘美娇低着头,不敢再哭。
“好孩子,去玩吧。”
这一整天,刘美娇都没再盯着宁宁的鞋子,老老实实的上课下课。
于老师还挺满意,满心以为只要正确引导一下,这孩子多少还有点救。
没想到放学的时候刘美娇起了幺蛾子。
本来孩子们都撒着欢的奔向父母的怀抱,叽叽喳喳的说着今天在学校发生的趣事。
只有刘美娇扑在娇娇妈怀里嚎啕大哭,惊天动地的哭声在欢乐的氛围里尤其突兀。
“怎么了?娇娇,别哭,告诉妈妈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娇娇妈的眼圈也红了,哽咽的着问。
“妈妈,于老师不喜欢我,她霸凌我。”刘美娇哭的惊天动地。
她虽然不知道霸凌这个词的意思,可却知道这两个字对于一个老师来说有多大的震慑力。
果然,于老师的脸色变了,所有的家长脸色都变了。
“刘美娇,小朋友不能撒谎,老师什么时候霸凌你了?”
于老师还是第一次当班主任,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有心机的女孩子,一时竟有些慌张。
“于老师,我错了,我错了,你别骂我。”刘美娇也不解释,只是一味的往娇娇妈身后躲,两个大眼睛惊恐的看着于老师。
一片哗然。
所有的家长看于老师的眼神瞬间改变,甚至有些家长已经偷偷的把手机拿出来开始录像。
“我什么时候骂你了?刘美娇,你怎么撒谎啊。”到底是年轻,且对一年级的孩子也没有防备,于老师委屈的快哭了,声音不由得大了些。
“于老师,你好好说话,别冲着孩子吼。
我们家是穷,可穷不是你霸凌孩子的理由。”
娇娇妈的话更是火上浇油,一时间,所有的家长迅速站到娇娇妈这边。
“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还不至于撒谎吧?”
“就是,一年级的孩子不可能陷害老师。”
“这孩子都不懂什么是陷害,全是本能反应。”
“瞅把孩子吓的,这个老师看着年纪轻轻的,怎么这么恶毒。”
“越是年轻的老师,越是想表现,可你表现你的,难为一个孩子干啥
想不偏心都难
也有比较理智的家长,发表不同的意见。
“七八岁的孩子怎么不会撒谎。”
“我怎么看这孩子像演的。”
“我感觉也是,我家孩子回去跟我说过,于老师可好了,性格好,声音好听,还温柔。”
“我家孩子也没说过于老师的坏话,每天回家都是开开心心的,说于老师带着他们玩游戏,给他们盛饭盛菜。”
“小孩子的话也不能全信,还是问清楚比较好。”
刘美娇的眼里闪过一丝怨毒,她就是故意的,她讨厌于老师。
不就是看了几眼宁宁的鞋子吗,凭什么训她。
别看刘美娇虽然年纪小,却懂得有些事情根本不可能说的清楚。
只要她咬死了于老师霸凌她,于老师就会被学校开除。
妈妈说过,会示弱的小孩子更能激起大人的同情心。
于老师也渐渐回过神来,目光复杂的盯着刘美娇,她还是不愿意相信一个一年级的孩子就有如此心计。
“刘美娇,你撒谎。”宁宁实在看不下去,挺身而出,和乐乐一起站到于老师身边。
“对,你撒谎。”乐乐大声附和姐姐。
“我能证明于老师没有凶你,也没有霸凌你。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冤枉于老师,可你撒谎就是不对。”
宁宁仰着脖子,和乐乐一人牵着于老师一只手,怒气冲冲的瞪着刘美娇。
刘美娇只慌了一瞬,就立马淡定下来,轻轻的抬起眼皮,语气怯生生的。
“宁宁,你当然向着于老师说话,你们家有钱,于老师最喜欢的就是你。”
“你又胡说,于老师喜欢每一位同学,你不能心脏就看什么都脏。”
宁宁当然知道于老师更喜欢她,但是在这种场合可不能说实话。
“我也能证明于老师没有霸凌你。刘美娇,你就是在说谎。”
壮壮松开妈妈的手,也站到于老师身边。
“我也能证明,于老师根本没有凶同学。”戴着草莓发夹的小姑娘拉着妈妈的手站在宁宁身边。
“还有我,于老师可好了,还给我的米饭上浇肉汤。”爱吃红烧肉的小男孩站了出来。
“我也能证明,我摔倒了,于老师把我扶起来,还给我贴上了我的世界创可贴。”
“我也能证明。”
“刘美娇就是在撒谎。”
......
有了宁宁和乐乐带头,班级里的孩子们纷纷站出来给于老师做证明。
于老师这下是真哭了,感动的哭。
刚刚那颗因为刘美娇而动摇的心再次坚定下来。
她暗自发誓,一定要带好一年三班,要对的起今天所有敢站在她这边的小天使们。
“刘美娇,你还有什么话说,你总不能说所有的同学家里都有钱,就你家穷吧。”宁宁得意极了,掐着腰,牛哄哄的。
可爱的小模样逗得大伙哈哈大笑。
“是啊,娇娇妈妈,现在你还要说穷不是于老师霸凌娇娇的理由吗?我们家就是普通人家,于老师可没特殊对待我家壮壮。”
壮壮妈虽然同情娇娇妈妈和刘美娇,可她不会因为同情就眼瞎。
这事明显就是刘美娇在撒谎,至于为什么撒谎,那就要问刘美娇自己了。
周围的家长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么多小朋友都向着自己的老师,如果是一个两个还情有可原。
可四十多个孩子都站在老师那边,那这事可就得好好琢磨琢磨。
“难不成,于老师真的是被冤枉的?”
“好像真是被冤枉的。”
“我只想说我家也穷,不是富裕人家,于老师也没特殊对待我家孩子。”
“我家也是普通人家啊,于老师对我家孩子可好了。”
“这个小姑娘也太会撒谎撂屁,咱们差点冤枉一个好老师,还好孩子们的眼睛是雪亮的。”
刘美娇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现在的场面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想范围。
娇娇妈妈也傻了眼,完全想不明白为什么所有的孩子都能勇敢的站出来,更不明白自己的女儿为什么耍这一出。
直到她低头看见宁宁的鞋子,娇娇妈立刻就明白了。瞬间拉下脸,呵斥刘美娇。
“娇娇,给于老师道歉。”
“于老师,对不起,我不应该冤枉你,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
刘美娇可怜兮兮的看着于老师,哭的满脸是泪,仿佛后悔的不行。
于老师却觉得浑身冰凉,这孩子说哭就哭,说认错就认错,也红口白牙的说冤枉人就冤枉人,太会演。
“刘美娇,你这叫什么道歉,我妈妈说了,诚心诚意的道歉要说出原因,不是一句对不起就可以一笔勾销。”
“光说对不起就完了?你咋不说你为什么要冤枉于老师,于老师不好意思问,我可好意思问。”
宁宁和乐乐简直就是于老师的嘴替。
于老师牵着两个孩子的手,激动的直打摆,好吧,她就是偏心,就是偏向宁宁和乐乐。
没办法,她也不想的,谁让这两个孩子又勇敢又机灵,还站在她这边,让她怎么能不偏爱。
“对,说原因,你为啥要污蔑于老师?”壮壮梗着脖子问。
“说呀,说原因啊。”
“快点说,说完了,我好回家吃饭。”
“说呀,说呀,你为什么冤枉于老师呀?”
其他的孩子也七嘴八舌的让刘美娇说出原因,场面一时间闹哄哄的。
“我,我,我就是多看了几眼宁宁的鞋子,于老师不让我看,我一生气就就就.......呜呜呜,于老师,我真的错了。”
刘美娇这回才是真心实意的哭,她也是真害怕了。
“刘美娇,我不是不让你看宁宁的鞋子,是不让你一直盯着宁宁的鞋子看。
你不好好做操,也不好好做游戏,上课也不好好听课,只是一直盯着宁宁的鞋子看。
老师不觉得管着你,不让你看宁宁的鞋子有什么不对。
刘美娇妈妈,您要是觉得我管的太多,那我以后就不再管娇娇。”
这话于老师说的就严重了些,可这也是她的心里话。
刘美娇这孩子太有心机,她要负责那么多孩子的安全,还要讲课,不可能一直提防着刘美娇。
而且,有些事情也是防不胜
林承宇是软饭男
“不是不是,于老师,我没这么想,这件事是娇娇的不对。
孩子也知道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孩子计较。”
娇娇妈这才慌了神,连忙说好话。
“娇娇妈,话不是这么说的,大人可以有大量,可你家孩子你也得好好教育教育吧。
你家娇娇上幼儿园的时候,就怂恿我儿子抢宁宁的饼干,现在又盯上了宁宁的鞋子。
不是,你们家娇娇就非得可着宁宁一个人薅是吗?
宁宁家怎么惹你们了?让你们这么阴魂不散没完没了?”
李悦溪不在,壮壮妈自动进入护犊子模式。
“就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娇娇这孩子的红眼病还没治好呢?
不行你再给她换个有钱的爹,我敢给你保证,这孩子指定百病全消。”
林承宇说话更毒,又戳心窝子又撕脸皮。
果然。大伙看娇娇妈妈的眼神里多了一分探究。
刘美娇的小脑袋瓜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居然满脸希翼的看着林承宇。
“叔叔,你愿意当我的爸爸吗?我妈妈很会伺候人的,你当我的爸爸吧,我可以把我的爸爸让给宁宁。”
“妈呀!!!!”
“我没听错吧。”
“这孩子在说什么?”
“疯了吧?”
“我的老天爷啊,今天真是大开眼界啊。”
家长们又是一片哗然,谁都没想到刘美娇小小的年纪居然会说出这种话。
娇娇妈就是脸皮再厚也挂不住,却还是心存那么一丢丢的希望,抬头娇羞的看向林承宇。
家长们又炸了锅。
“我草,这是司马昭之心了吧。”
“这不是惦记孩子的鞋,是惦记孩子的爹。”
“确切的说,是惦记爹的钱。”
林承宇嫌弃的扫了一眼刘美娇和娇娇妈。
“我有媳妇,有闺女还有儿子,我的人生非常圆满。
我媳妇还特别能挣钱。
我们一家能过上好日子全是我媳妇的功劳,我家的房子我家的车都是我媳妇买的,也都在我媳妇名下。
我为啥放着这么好的日子不过,非得去跟你们娘俩过苦日子?
是别墅住着不舒服,还是路虎开的不得劲?我是疯了吗?”
宁宁和乐乐微皱眉头看着林承宇,爸爸在说什么?怎么把自己说的跟软饭男似的。
两个孩子不理解,但是选择尊重,既然当软饭男让爸爸更开心,那就别打破他的幻想,让他多沉浸一会儿吧。
“叔叔,你,你自己不挣钱吗?”刘美娇不死心,接着问。
林承宇都气笑了,“我连班都没有挣什么钱,你看谁家上班的老爷们天天闲的接孩子送孩子,我就是一个软饭男。”
“那,那,那......”刘美娇那了半天,也不知道在那啥。
宁宁嘲讽到,“刘美娇,你不会还想去问我妈妈愿不愿意给你当妈妈吧?
那我劝你还是不要自取其辱,我和乐乐可是我妈妈亲生的。
我妈妈怎么可能放着亲生的不要,要一个外人。”
乐乐:“就是,刘美娇,你连别人的爸爸妈妈都想要,你真的好可怕,我可不要跟你玩。”
壮壮:“我也不要跟你玩。”
“我也不跟你玩,万一你想抢我的爸爸妈妈怎么办,你个兔子精。”
“对,刘美娇是红眼睛的兔子精。”
“我不是兔子精,妈妈,我不是兔子精。”刘美娇又又又哭了.
娇娇妈也不知所措,“孩子们,娇娇不是这个意思,她的意思是,是,是......”
她是不出来,孩子们也不愿意再搭理她们娘俩。
“略略略,刘美娇就是兔子精,妈妈,我们快点回家吧,一会儿兔子精看上你了怎么办?”
“妈妈,我也要回家。”
“爸爸,咱们也回家吧,我饿了。”
耽搁了这么久,孩子们的肚子早饿的咕噜噜的叫。
“于老师,您赶紧回家吃饭吧,今天的事您受委屈了。”
壮壮妈也饿了,她今天做了黄豆焖猪蹄,在高压锅里焖着,现在肯定软烂脱骨。
“好,谢谢你,壮壮妈,宁宁爸爸,还有其他家长,还有我的小同学们,老师谢谢你们。”于老师说着说着就哽咽了。
“不客气,于老师,明天见。”
宁宁、乐乐、壮壮和所有小朋友纷纷跟于老师挥手拜拜,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只留下刘美娇和娇娇妈在风中凌乱。
李悦溪还纳闷今天林承宇怎么这么晚才来接她,还以为路上堵车。
听宁宁和乐乐说完才知道,就这么一会功夫,林承宇就被盯上了。
“所以,你才说自己是软饭男,让娇娇娘俩断了念想。
你这不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吗?”李悦溪哭笑不得。
“我损啥了?顶多被别人叫几句软饭男呗。那有啥的,软饭男就软饭男,我骄傲。”林承宇一点不在意别人的看法。
“你高兴就好。”李悦溪也觉得无所谓,在她看来,别人的想法根本不重要,自己活的自在才重要。
第二天刘美娇没有上学,于老师也被主任和校长叫去谈了话。
第三天,刘美娇才上学,只不过换了班级。
一个星期后,于老师开始正式讲课。
(我家孩子上一年级的时候,第一个星期不讲课,只讲规矩。其他学校不知道是不是也这样。)
李云睿已经是一名初中生,今年正好上初三,学业紧了不少。
李悦溪给他请了一对一的家庭教师,再加上李云睿也认学,成绩还是挺不错,在年级排名也挺靠前。
初中的小孩子正是懵懵懂懂的时候,李云睿自信大方,长相随了李成,高鼻梁大眼睛,长得挺帅气。
从初一开始,班级里就已经有不少女孩子给他写过情书。
李云睿收到后不炫耀也不回应,照常上学放学,就像没有这事一样。
到了初三,一些平时学习不好的男生女生开始放弃自己,上课不好好听,作业不好好做,考试也不好好考,还各种谈恋爱混日
敢谈恋爱,我把你腿儿打折
有一个叫陶晶晶的女孩就是其中之一,她从初一开始就喜欢李云睿,给李云睿写了不少情书,可李云睿一次都没回应过。
也不知道是听了谁的怂恿,还是怎么回事,居然特别高调的开始追求李云睿。
早上给李云睿带早餐,中午给李云睿买奶茶。
李云睿打球,她送水,李云睿午睡,她盖衣服,每天都跟在李云睿身后,像个跟屁虫。
李云睿最开始还忍着不耐烦,并且坚定的拒绝。
他拒绝了,陶晶晶也不生气,脸上笑嘻嘻的,明天还是继续带早餐,送奶茶。
渐渐的,李云睿开始有些招架不住这火一般的热情,甚至有了一丝动摇。
李云睿清楚的知道,自己现在动摇绝对会影响自己的学习成绩,万般无奈之下,李云睿给李悦溪打电话寻求帮助。
李悦溪一听,这可不行啊,这不是乱她大侄子的道心吗?
还有一年就要中考,现在可不是谈恋爱的时候。
李悦溪当机立断请了三天假,林承宇开车拉着她回了老家,两个孩子交给林高远和宋桂兰。
二人风风火火的到老家的时候正好是下午六点多,初中生正好放学。
林承宇的路虎很拉风,在一众汽车中很是显眼。
李悦溪和林承宇这对俊男靓女组合更是惹眼,往车身上一靠,就是一道靓丽的风景。
放学的铃声一响,初中生们呼呼啦啦的往外走,李悦溪和林承宇寻寻觅觅。
终于看见了又高又壮,还抱着篮球的李云睿。
“睿睿,睿睿,这里。”李悦溪大喊着挥手。
“大姑。”李云睿眼睛一亮,飞奔过来,轻松抱起李悦溪转了好几圈。
“哎呀妈呀,这孩子咋跟小牛犊子似的,晕了晕了,快放我下来。”李悦溪被李云睿转的晕头转向。
“大姑,今天才星期一,你咋回来了?宁宁和乐乐呢?”李云睿放下李悦溪,往车里撒嘛。
“宁宁乐乐上学呢,这么大的事,我能不亲自出马吗?”李悦溪扑啦扑啦李云睿毛茸茸的头发。
“嘿嘿,我就知道我大姑最疼我。”李云睿只知道傻笑。
“饿不饿?找家饭店,让你大姑父请你吃饭。”
“行,我还真饿了,大姑,你给我爷爷打个电话告诉他一声,我今天不回家吃饭。”
“放心吧,交给我。”
“上车吧,睿睿,想吃啥,大姑父请你。”
林承宇亲热的搂着李云睿的肩膀,呵,这小伙子,块头不小啊。
“烧烤。”
“走!”
接到电话的李文龙,看着卢凤芝焖了满满一大锅的二米饭,和一大盆的土豆茄子炖五花肉,陷入了沉思。
到了烧烤店,林承宇拿起菜单看都不看,“老板,菜单上的肉串一样烤5串,毛豆,花生啥的都要,凉菜也要,主食只要疙瘩汤。”
老板娘就没见过这么点菜的,正要问几个人啊,吃的了吗?
一抬头看见跟在林承宇身后魁梧的李云睿,老板娘一个丝滑转身回了后厨。
还不忘嘱咐老板,“老头子,先做一大盆疙瘩汤,孩子刚放学,垫垫肚子。”
“大姑父,你点太多了,咱们吃不了吧。”李云睿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林承宇起开一瓶大窑,给李云睿倒了满满一杯。
“你可拉倒吧,跟你大姑父还客气啥呀,我都怕你不够吃啊。
我跟你这么大的时候,也这么能吃。媳妇,咱俩喝点啤的?”
“行啊,先来一提溜。”李悦溪坐在凳子上,拿着茶壶给李云睿烫杯子。
老板娘先把毛豆和花生端了过来,让三人先吃着,然后回后厨催疙瘩汤。
“今天跟在你身后的那个小姑娘就是你说的陶晶晶吧?”李悦溪夹了一个毛豆问道。
李云睿一愣,“大姑,你咋知道的?”
李悦溪一撇嘴,“她看见我的时候,那眼神心虚的都要漾出来了。”
“是吗?我咋没发现!”李云睿挠头。
“你能发现个屁,李云睿,我不管你怎么想的,你给我记住,现在不是分心的时候。
你要是学习学累了,压力太大,跟大姑说,大姑请假带着你出去玩。
可你要是敢谈恋爱,我把你腿儿打折。”李悦溪的表情突然变得特别严肃。
李云睿连忙举手发誓,“大姑,我发誓,我真的不想谈恋爱。
我就是觉得她一个小姑娘,这么锲而不舍的天天跟在我后面,我总是对人家冷着脸,好像也不对劲。”
李悦溪抬手就打在李云睿后脑勺上,“没事别乱发誓。
你是不想谈恋爱,你就是动心了,暧昧了,心软了,不忍了,控制不住躁动的小手了。”
“大姑,你说啥呢?我咋一句听不懂。”李云睿还想装傻。
可李悦溪就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他想啥,李悦溪门清。
“你不承认也改变不了你躁动的事实,你先告诉我,那个陶晶晶学习怎么样?”李悦溪问。
李云睿如实回答:“不好,她已经放弃考高中,中考完就去读卫校。”
“如果,我让她跟你一起补课,你觉得她有多大的概率能考上高中?”
“概率不大。陶晶晶学习常年年级倒数,她妈给她报过很多补课班,效果不大。”
“这样啊。”李悦溪紧蹙眉头,琢磨了一下。
“睿睿,大姑给你的建议是远离陶晶晶,而且必须是坚决的远离她。
不要跟她说话,也不要理她,表现的越绝情越好。
实在不行,就得找你们班班主任出面。”
“为什么?”李云睿不解,也觉得李悦溪有些小题大做,“这样做会不会太伤人啊。”
“大姑给你分析一下,陶晶晶在明知道你学习好,有前途的情况下,依旧对你表达了爱慕之情。
用狂轰乱炸的方式乱你道心,用温柔的纠缠让你心软,用坚持不懈的毅力让你看见她的决心。
你觉得她是爱你,我倒是觉得她在使坏。”李悦溪认真的分析着。
“使坏?这又是为什么?陶晶晶不是喜欢我吗?为什么还要使坏?”李云睿懵
什么是真正的喜欢
“真正的喜欢不是想方设法的把你拉下来,而是陪着你一起成长,追随你的脚步,用自己的努力让你转身的时候能看见她。
如果做不到这点,那就静静的坐在一边看着你飞得更高更远,祝福你,为你高兴。
这两点陶晶晶都没有做到,她只是一味地对你释放一种我很喜欢你,我非常喜欢你的信号。
让你慢慢的,在不知不觉中一步步陷入其中。
看不进去书,听不进去课,满脑子都是粉红泡泡。
逐渐荒废学业,成绩一落千丈,考不上高中,只能跟她一起去职高。”
李悦溪的话不是危言耸听,她上初中的时候,就有这么一位女同学用同样的方式把年级第一拉下神坛。
李云睿懵了,他可不想去职高,他还要考高中,考大学。
“大姑,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对于李云睿的反应,李悦溪丝毫不意外,李云睿不是傻子,她只要把道理讲通讲透,他就立刻能想通其中的关键点。
李悦溪:“明天上学后,陶晶晶再给你带早餐的时候,你就用那种不耐烦的眼神看着她,态度明确语气坚定的告诉她。
别再给你带早餐,送奶茶,送水,也别再做那些无用的举动。
你只想学习,只想考高中,如果陶晶晶真的喜欢你,就从现在开始好好学习,跟你一起考上高中。
我猜,陶晶晶大概率会有三种反应,第一种,听进去你说的话,好好学习,认真听课,那么这个孩子还有救。
第二种,是她听不进去,还是照样给你送早餐送奶茶,那你就别犹豫,也别不忍心,直接找老师,让老师来处理。
第三种,是她听进去了,但是不是好好学习,而是换个人追。
这三种不管是哪一种,对你来说都需要一个适应的时间。
这不怪你,人都是贱皮子,不管是谁,身边突然少了个跟屁虫都不会马上习惯。
你要做的就是尽快熟悉适应这种落差感,专注学习。”
李云睿点点头,“嗯,大姑,我听你的。”
“好孩子,大姑会在老家待三天,这三天我和你大姑父负责接送你上学。”
李悦溪就知道李云睿会听自己的话,这种被人依赖的感觉也挺上头。
老板娘端着一大盆疙瘩汤过来了,三人一边喝着疙瘩汤一边唠嗑。
烤串也一把一把的端了上来。
李悦溪喝了两碗疙瘩汤,吃了几个串就饱了,林承宇能多吃一些,最大的主力还是李云睿。
三人吃饱喝足回家的时候,几乎没剩下什么东西。
后厨的老板累的坐在凳子上直擦汗!。
“半大小子吃死老子,这孩子吃的也太快了,我烤的速度都赶不上他吃的速度。”
老板娘正往下收拾盆、签子啥的,“你以为我让你先做一大盆疙瘩汤为了啥呀,就是先给孩子垫垫肚子。
要不然,就你那磨蹭劲儿,累死你都供不上。”
第二天,李云睿刚到班级,他们班一个叫孟庆杰的男生,就凑过来跟李云睿勾肩搭背。
“李云睿,我就说你家有钱,你就不承认,昨天那两个是你啥人啊?开的那车是路虎吧?”
“我家本来就是普通人家,我又没骗你,昨天那是我大姑和我大姑父,可能是路虎吧?我又不认识车。”
李云睿还是那一副淡定的神情。
“你可拉倒吧,哪个普通人家的孩子穿的鞋子不是阿迪就是耐克,还一个星期都不重样。
书包要么是耐克,要么是北极狐,你用的笔都是百乐斑马,还一把一把的。
钢笔居然是凌美,要知道你那钢笔可是好几百块钱一支啊。
这么普通的人家,你再给我找一个呗,我没准是他们家失散多年的孩子。”
孟庆杰撇撇嘴,压根不相信。
“这又不是我买的,是我大姑给我买的,我大姑有钱又不代表我家有钱。”李云睿实话实说,一点都不隐瞒。
“我草,同班不同命啊,我咋就没有这么有钱的大姑。
李云睿,咱大姑还缺侄子不?我没别的意思啊,我就是正好缺个大姑。”
孟庆杰嬉皮笑脸,贫的很。
“你快给我滚犊子吧,一天天的就知道向钱看齐。”李云睿笑着给了孟庆杰一个大脖溜子。
“李云睿,你吃饭了没?这是我妈做的三明治,放了花生酱,可好吃了,你尝尝呗?”陶晶晶虽迟但到。
孟庆杰挤眉弄眼的溜了。
“我早上吃饭了,我不饿,陶晶晶,我最后跟你说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真的真的不喜欢你。
你别在给我送早餐奶茶啥的了,也别再做那些无用功,我现在只想好好学习,考个好高中。
如果,如果你真的喜欢我,就努力学习,将来跟我一起考上高中。
别像现在这样自暴自弃,描眉画眼的,打扮的像个精神小妹,你没事的也好好照照镜子,这么打扮真的不好看。”
李云睿眉头紧锁,平日温和的模样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不耐烦和浓浓的厌恶。
陶晶晶顿时有些接受不了,她不明白李云睿今天是怎么了。
平时就算是拒绝也会照顾她的情绪,今天还是头一次这么直白的说她像精神小妹。
陶晶晶心里不是滋味,也觉得挺难堪,更觉得委屈,眼底还闪过一丝怨毒。
“李云睿,我以后可以不再纠缠你,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李云睿眉头皱的更紧,“什么条件?”
陶晶晶红着眼眶抬头盯着李云睿,“放学后,你陪我出来吃顿饭,我就永远不再纠缠你。”
李云睿顿了一下,不知道是被陶晶晶眼眶里的泪镇住了,还是不忍心。
想了几分钟,还是答应了陶晶晶的要求。
“好吧,放学,我请你吃饭。”
“一言为定。”
这一整天,陶晶晶都没再搭理李云睿。
李云睿的确觉得浑身不自在,他暗自笑道,大姑说的对,自己还真是个贱皮子。
还好有了李悦溪的提醒,李云睿迅速调整自己的心
姚磊和陶晶晶
把心思转到学习上,全神贯注的听课记笔记,不再去想陶晶晶的事。
大脑的反应能力都快了不少。
大课间时,李云睿就已经完全适应。
体育课上,跟同学打篮球的时候,还不忘给自己买一瓶最爱喝的椰子水。
他这边淡定的要命,陶晶晶那边快气疯了。
李云睿绝对不是男人,自己一整天没缠着他,他居然无动于衷,合着自己这么时间白折腾了呗。
趁着中午吃完午饭休息的时间,李云睿麻溜的跑到门卫。
用门卫大爷的手机给李悦溪打了个电话,把放学跟陶晶晶去吃饭的事告诉李悦溪。
不知道为何,李悦溪总觉得心里发慌,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
短暂思考了一下,李悦溪还是决定稳妥一点好。
“睿睿,放学后,我和你大姑父还是去接你,我把你的手机给你带过去。
你该去吃饭去吃饭,但是唯有一点,不用喝离开你视线的水。”
“啊?这又是为啥呀?”李云睿就是个天真的十万个为什么。
李悦溪:“你别管为啥,听话照做,你要实在是想知道原因,我只能告诉你,是我的直觉。”
“哦,好吧,我听话。大姑,不说了,我该回班级午睡了。”
李云睿看了看手表,已经打了两分钟电话,忙摁挂断。
临走的时候,还不忘跟门卫大爷道谢:“大爷,谢谢啊。”
门卫大爷笑呵呵的,“不客气,小子,你爷爷上次给我的烟挺好抽。”
李云睿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明白。”
门卫大爷哈哈大笑。
下午放学,李悦溪和林承宇准时来接李云睿,李云睿假装告诉李悦溪要跟同学去吃饭。
李悦溪也假装同意,把李云睿的手机递给李云睿,告诉他吃完饭就给自己打电话,她来接他。
整个过程,陶晶晶一直站在离李云睿很远的地方,不敢靠前。
等李悦溪和林承宇走后,她才走过来,望着远去的路虎,眼里闪过一丝艳羡。
“陶晶晶,你想吃什么?”李云睿问。
陶晶晶想了想,“去吃火锅吧。”
“行,走。”
两人在路边溜达了一会,随便找了一家火锅店,要了一个小包间。
刚坐下,同班同学姚磊就走了过来,一进包间就自然的坐在陶晶晶身边的凳子上。
“李云睿,陶晶晶,我就说看着背影像你们!你们俩怎么在一起吃饭?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姚磊挑挑眉头,一脸暧昧。
陶晶晶低着头,一脸娇羞。
李云睿惊恐的连忙摆手,“没有,没有,你别胡说。
我只是请陶晶晶吃顿饭而已,没有别的意思。你吃了没?要不一起?”
陶晶晶的娇羞一顿,尴尬的不行,表情管理差点失控。
努力调整了好久,才不至于让脸部神经扭曲的太狠。
姚磊也有一瞬间的愣神,不自在的看了眼陶晶晶,“也行,我正好饿了,你们俩谁点菜。”
“你点吧,我吃啥都行。”李云睿把菜单递给姚磊和陶晶晶。
二人嘀嘀咕咕的点了半天,才叫服务员。
饮料就喝大窑。
三人一人一瓶,自己起开自己倒进杯子里。
火锅上的很快,肉啊菜啥的上的也很快。
三个孩子都饿了,边吃边聊,气氛一时间还挺和谐。
吃到一半的时候,李云睿想去厕所。
想站起来的一刹那,突然想起李悦溪嘱咐他的话,不要喝远离视线的饮料。
看着还剩下大半瓶的大窑,李云睿多了一个心眼。
趁着对面的姚磊和陶晶晶低头炫肉的时候,把手机录像打开,放在桌子上,摄像头正对着他们俩。
“我去个厕所,你俩不够再点肉昂,我大姑给我发了个大红包,足够咱们狠狠吃一顿。”
李云睿语气轻松,手机就那么随意的立在一边,转身去了厕所。
几分钟后,李云睿从厕所回来。
边擦手边坐在凳子上,眼神状似无意的扫了一眼杯子。
就这么一眼,李云睿的瞳孔瞬间放大。
杯子口上有一些细细的粉末,不仔细看真的看不出来。
再用余光扫了一下对面的姚磊和陶晶晶。
李云睿能明显看出二人很慌张,夹菜的手都在抖,甚至不敢抬头看他。
李云睿咬紧牙关,稳住狂跳的心脏,没有慌张,更没有声张。
顺手拿起手机,简单的看了一下刚刚录下来的视频。
随后就把视频发给李悦溪,顺便把火锅店的位置也发给了李悦溪。
李悦溪和林承宇就在离学校不远的地方找了一家小饭店,一边吃饭一边等着李云睿的消息。
吃到一半的时候,李悦溪收到了李云睿发给她的视频。
三倍速看完视频的李悦溪头皮发麻,手直哆嗦。
她就知道她的直觉不会出错。
连一丝犹豫都没有,立马拨打了报警电话。
接着就驱车赶往火锅店。
姚磊和陶晶晶见李云睿只是闷头吃肉,不喝饮料,两人都有些焦急,对视了一眼后。
姚磊率先举起杯子,语气略显生硬。
“李云睿,谢谢你请我吃饭,我敬你一杯。”
“对,我也敬你一杯,谢谢你请我吃火锅。”陶晶晶也手忙脚乱的举起杯子。
“姚磊,陶晶晶,你们俩这是干啥呀,整的还挺像回事似的。
咱们同学之间不用这么见外。赶紧吃吧,毛肚都煮老了。”李云睿笑了笑,手碰都没碰杯子。
姚磊没想到李云睿是这个反应,一时间竟有些无措。
“李云睿,你干嘛不举杯子,是不是看不起我?”
“姚磊,你吃枪药了?我请你吃饭还吃出不是来了?
什么叫瞧不起你?什么又叫瞧得起你?好心好意请你吃顿火锅,你还来劲了。”
李云睿根本不接招,直接怼了回去。
姚磊一噎,忙给陶晶晶使了个眼色。
“李云睿,姚磊敬你,你不喝,我敬你,你为啥也不喝?
你是不是也看不起我。我是喜欢你,可这不代表我在你面前就矮了一头。”
陶晶晶贴着假睫毛的卡姿兰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盯着李云睿,仿佛有千言万语要说,却又说不出
只是安眠药
“不是,你俩几个意思?这杯饮料我今天是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呗!
我擦,你俩不会给我下药了吧?”李云睿身体后仰,双手抱臂,眯着眼睛左右扫视二人。
姚磊和陶晶晶齐齐的浑身一怔,脸上立时写满了要被揭穿的惊慌。
“我草,李云睿,你瞎哔哔啥呢?我俩给你下药干啥呀?我咋那么稀罕你的。”
姚磊的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强忍着慌乱咋咋呼呼。
“就是,李云睿,你别那么自恋,我也不是只有你这一个选择。
喜欢我的男生还是挺多的。”陶晶晶的嘴倒是挺硬,她的脸可比她的嘴诚实。
白的跟纸似的。
“你们俩又咋地了?我就是闹玩的一句话,瞅把你们紧张的,一个直冒汗,一个脸发白,至于吗?
请你们吃顿饭跟踏马鸿门宴似的,整的紧张兮兮,能不能好好吃?”李云睿生气了,把筷子往桌子上一甩。
“哎,李云睿,你这是干啥?不就是让你喝杯饮料吗,你瞅你这一出。不喝拉倒,吃饭吃饭。”
姚磊最先反应过来,明白自己有些操之过急,迅速改了口。
“就是,不喝就不喝呗,摔筷子干啥,一点都不绅士。”
陶晶晶的脸色恢复了一些红润,放下杯子,从锅里夹了一口肉,味同嚼蜡的吃着。
李云睿没接话,只笑了笑,抬手看了看时间。
两分钟后,警车和路虎几乎是同一时间到达火锅店。
“谁报的警?”警察进门就问。
跟在后面的李悦溪凑过来,“警察同志,我报的警,有人给我大侄子下药,就在这家饭店。”
饭店的老板都愣了,“美女,你可别乱说话,我们家是诚信经营,童叟无欺,货真价实,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
真材实料,拒绝科技与狠活,全是当天进的食材,保证新鲜。不是我吹,我家就是进来一根葱,我都得盯着洗三遍。”
“别白呼了,我没说是你,警察同志,你先等一下,我给我大侄子打个电话。”李悦溪打断老板的喋喋不休。
手机铃声响起,李云睿拿起来一看,正是李悦溪的电话。
“大姑,我们在里面的包间,左手边第三间,你们进来吧。”
“好嘞,马上。”
李悦溪挂了电话,就领着警察去了包房。
老板也跟了上去。
姚磊和陶晶晶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正一脸茫然的合计着李悦溪来干嘛!
“睿睿,怎么回事?”李悦溪一进包间就上下打量李云睿,见他面色红润神色如常,才松了一口气。
“小伙子,怎么回事?”警察问道。
“警察叔叔,我这两位同学趁着我去厕所的时候,在我的杯子里放了东西,我不知道是什么。
我没敢喝,从厕所回来后,这个杯子我也没敢再碰。”李云睿的语气淡定的能把对面的人逼疯。
姚磊和陶晶晶浑身一僵,不敢相信的瞪着李云睿。
“李云睿,你在说什么?你刚才就说我们下药。
现在当着警察叔叔的面还说我们给你下药,是你要请我们吃火锅,下药也是你给我们下药吧。
警察叔叔,你们别听他胡说,我们没给他下药。
我这个同学得了失心疯,他爸是个太监,还是个瘫吧,我怀疑他得了妄想症。”
姚磊惊慌失措,直接站起身,指着李云睿口不择言。
“对,警察叔叔,他得了妄想症,他说的那些都是他幻想出来的,你们千万别信。
李云睿,你凭什么说我们给你下药,你有证据吗?”
陶晶晶的脸色再次变得惨白,起身站在姚磊身边,质问李云睿。
二人以为,包间里没有监控,只要他们咬死了不承认,就是警察也拿他们没办法。
“证据啊?当然有,警察叔叔,我上厕所的时候,把手机放在了桌子上,正好把他们两个下药的全过程录了下来。”
李云睿神色坦然的拿出手机,把录到视频找出来,递给警察。
警察拿过来一看,可不就是这两个孩子把一包白色粉末都撒在了李云睿的杯子里,还用筷子搅了搅。
因为镜头正对着他们,所以两个人的表情动作拍的非常清楚。
那种恶毒的神色,连警察看了都浑身战栗。
这个时候,姚磊才恍然大悟。
难怪李云睿从厕所回来后,一口大窑都不喝,原来是早就发现了他们的阴谋。
“你们三个跟我去趟派出所。”警察的声音当时就冷了下来,表情沉的能滴出水来。
“我滴个老天爷,现在的初中生都会下药了?
我上初中的时候还弹玻璃球玩。”老板嘬着牙花子上下打量穿着校服的三个孩子。
“我不去派出所,我不去,我没有想害死李云睿,这不是毒药,只是安眠药。”陶晶晶吓死了,拼命后退,甚至想跑。
被李悦溪眼疾手快的薅了回来。
“回来吧你,往哪跑,你给睿睿下安眠药干嘛?”
“是姚磊的主意,姚磊,你说话呀,你快说这是你的主意啊,药也是你给我的。”
陶晶晶拼命挣扎,李悦溪差点脱手,警察同志不得不出手制服她。
被摁在地上的陶晶晶老实了,双眼失了神般盯着地面上的油渍。
姚磊杵在原地不说话,一双三角眼闪着怨恨的光,紧紧盯着坐在对面的李云睿。
李云睿神色如常,任由他盯着看。
三人很快就被带到了派出所。
那么,问题来了,姚磊和陶晶晶为什么要给李云睿下药?
原来二人从小学的时候就认识,且陶晶晶真正喜欢的人是姚磊。
二人也一直在偷摸谈恋爱,连他们双方的父母都没发现。
姚磊这个人,表面看上去开朗大方,实际心思细腻阴毒,人前一套,人后一套,还爱拔尖。
小学的时候,就是全年部数一数二的优等生,本以为到了初中也一样。
没想到第一次月考就被李云睿压住了。
从那以后,每一次考试,李云睿都压他一头。哪怕姚磊拼了命的补课,也追不上李云睿。
不仅如此,随着年龄的增长,李云睿的身高,长相,穿衣,甚至是和同学们之间的相处,样样都比姚磊强。
这让从小就众星捧月的姚磊怎么受得
男生的嫉妒最要命
姚磊思来想去,想出来一个馊主意,让自己的女朋友陶晶晶给李云睿写情书。
让李云睿分心,最好是成绩一落千丈,自己好追赶上来。
可李云睿根本不拿情书当回事,成绩反而更好了。
姚磊反倒因为分心,成绩更加下滑,掉出了前十。
这种情况一直延续到初三。
姚磊知道,要是再不把李云睿搞下去,自己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这才让陶晶晶直接明着追求李云睿,追求的越猛烈越好。
果然,同为男生,姚磊能明显看的出来李云睿的心动摇了。
姚磊本以为胜利在望,没想到刚过了一天,李云睿就变了脸,直接嘎巴溜脆的当面拒绝了陶晶晶。
陶晶晶就是再脸皮厚,再喜欢姚磊,再想帮他,也受不了这种一点情面没有的拒绝。
为了挽回一点面子,就索性提出让李云睿请她吃一顿饭。
其实这个时候,陶晶晶还没想过给李云睿下药,下药的主意是姚磊出的。
因为学习压力过大,姚磊有吃安眠药的习惯。
但是药房对安眠药的管控特别严格,一次只能买几粒。
姚磊只能每天放学后买几粒,还得换药房买,所以他的身上一直带着一个药瓶,里面就装着攒起来的安眠药。
午休的时候,李云睿偷摸去门卫大爷那给李悦溪打电话。
陶晶晶和姚磊也在操场的角落里偷摸私会。
陶晶晶委屈的说了李云睿明确拒绝她的事。
“姚磊,我不想追李云睿了,他当着好几个同学的面拒绝我,好太丢人呀,我不要面子的呀。”
姚磊的心里也挺不是滋味,自己的女人成天围着别的男人转,这种感觉一点都不好受。
“李云睿拒绝你,你怎么说的?”姚磊问。
“我就说只要他请我吃顿饭,我就不再纠缠他。
我也是为了挽回点面子,你不会生气吧?”陶晶晶低着头,闷闷不乐的打量着姚磊的脸色。
这句话让姚磊眼睛一亮,猛地抱住陶晶晶,“晶晶,你简直就是我的福星。
我有个好主意,不但能让你出口恶气,还能让李云睿跌到地狱。”
被抱住的陶晶晶,脸红红的,羞怯的问,“什么主意?”
“你们去吃饭的时候,我假装跟你们偶遇,李云睿肯定得留我一起吃,等他中途上厕所的间隙,咱们把安眠药放到他的杯子里。
等他昏迷过去之后,咱俩就随便找个旅馆,把李云睿的衣服扒光,你躺在他身边,我拍几张照片,假装他强奸了你。
再然后,咱们就报警,我是证人,照片是证据,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哭就行了,保准把李云睿锤的死死的。”
姚磊一脸阴险,小小的年纪,就一肚子坏水。
陶晶晶羞怯的脸一顿,一丝懊恼涌上心头,她狠狠的推开姚磊,脸蛋子气的扭曲成了一团。
“姚磊,你疯了吧,你知不知道这样做,我的名声也毁了。”
姚磊再次强势的搂过陶晶晶,“晶晶,你傻了吧,你是受害者,你的名声毁什么呀,要毁也是李云睿的名声。
你就咬死了说是李云睿强迫你的不就行了吗。
反正你的清白又没真被玷污,搞不好,还能讹李云睿一笔钱。你也看到了,李云睿他姑父开的可是路虎。”
陶晶晶虽然情感上沉浸在姚磊的强势里,可理智上还是有点担心,“那我以后怎么嫁人啊?”
姚磊狠狠的在陶晶晶的脸上亲了一下,“这不是我呢吗,晶晶,你放心,以后我娶你。
雇个八抬大轿迎娶你过门,让你风风光光的嫁给我。”
“这还差不多。”陶晶晶靠在姚磊的怀里,一脸幸福。
派出所里,警察同志分开问询姚磊和陶晶晶。
这两个孩子也明白有视频在,基本就是证据确凿,再加上第一次来派出所,心里害怕。
警察只是问了几个基础问题,两个人就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
由于初三的孩子尚未成年,警察只能通知双方的父母来了之后才能正式审问。
姚磊的父母先来的,两口子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那品学兼优的孩子,会干出给别的同学下药的事。
二人一来就拉着警察同志的袖子,说姚磊多么多么优秀,多么多么孝顺,让警察同志一定要明察秋毫,还他们家孩子一个清白。
陶晶晶的爸妈来了以后,也拉着警察同志的袖子,说自己闺女虽然学习不好,可是品性没问题,不可能给男同学下药。
警察也不跟他们解释,只是让他们一起进审讯室,陪着自己家的孩子一同接受审讯。
李悦溪、林承宇和李云睿就坐在一边,平静的看着姚磊和陶晶晶家长哭哭啼啼,苦苦哀求。
一个小时后,警察把李悦溪、李云睿和林承宇叫到了调解室。
姚磊、陶晶晶他们已经坐在调解室里。
还没等李云睿坐在凳子上,姚磊家长和陶晶晶家长就扑通一声给李云睿跪下了。
李云睿吓了一跳,赶紧躲到李悦溪身后。
高高大大的身子猫在李悦溪后面,场面又滑稽又好笑。
林承宇也吓了一跳,赶紧挡在他们姑侄俩面前。
“孩子,好孩子,阿姨知道这事是陶晶晶的错,阿姨认罚。
你想要多少钱,你说个数,只要你们家肯愿意写谅解书,阿姨就是倾家荡产也满足你。”
“是啊,孩子,叔叔给你跪下,给你磕头,姚磊跟你年纪一样大,不能因为这件事就毁了一辈子的前程啊。”
“孩子,杀人不过头点地,看在我们这些叔叔阿姨的面子上,你能不能高抬贵手。
原谅姚磊和陶晶晶,反正你也没受到什么伤害不是。”
这话李悦溪可不爱听,“你们几个下跪是啥意思?玩道德绑架那一套?想折我家睿睿的寿?
你们的闺女儿子下药,你们折寿,咋滴?可着我家睿睿一个孩子祸祸?我家睿睿刨你们家祖坟了?
难怪你们家孩子能干出这种缺德事,你们当家长的就不是个东西。呲个大牙,张嘴就敢放屁。
我家睿睿是没有受到伤害,但是不是你们家孩子中途停止犯罪。
而是我家睿睿提前察觉不对劲,没有喝那杯饮料。
可如果我家睿睿没有提前察觉到不对劲,把饮料喝了呢?
你们两家孩子的阴谋得逞了呢
是姚磊自己毁了自己的前程
李悦溪锐利的目光猛地扫向陶晶晶家长,“陶晶晶爸妈,你们两口子肯定撕了我们的心都有。
那个时候,我们家睿睿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你们会放过我家睿睿吗?我们求你们写谅解书,你们会写吗?
陶晶晶家长、姚磊家长,你们要明白一个道理。
这件事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小打小闹,是你们两家的孩子蓄意谋划栽赃陷害,这是违法犯罪。
你们家的孩子犯了国法,只是因为年龄的问题不会被拘留坐牢而已。
你们两家的教育出了问题,出了很大的问题,可这个问题不应该由我家睿睿承担。”
林承宇接过话音:“就是,虽然你们两家孩子的行为,没有给我家睿睿造成身体上的伤害。
可这件事情的恶劣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承受范围。
我们不会去写谅解书,陶晶晶和姚磊该受到什么惩罚就必须受到什么惩罚。
我们家不缺钱,也不要你们的钱,更不要酌情从轻处理,如果可以,我倒是希望可以从重处罚。”
一听这话,陶晶晶本就惨白的脸更是一片死白,身子一软,重重的靠在椅背上,两行热泪从她的脸上流了下来。
“姚磊,都怪你,都是你出的馊主意,我怎么就信了你的鬼话。
呜呜呜,这可怎么办啊,警察叔叔会通知学校的。
同学们会怎么看我,我还怎么在学校待着啊。
爸,妈,我不想读书了,你们给我办退学吧。”
“死妮子,你现在知道错了,早干嘛去了?
姚磊是你爹啊,还是你妈呀,他说啥你信啥,你是不是缺心眼?
父母的话你反倒是一句都听不进去,你瞅瞅你脸上画的那是个啥。
人不人鬼不鬼的你,跟个小妖精似的,你就不能让我和你爸省点心。”
陶晶晶妈妈站起来,一巴掌一巴掌的打在陶晶晶身上,边打边掉泪。
陶晶晶爸爸瘫坐地上,粗糙的大手不住地抹着脸上的泪水。
“陶晶晶妈妈,话不是这么说的,要不是你家陶晶晶勾引我们家姚磊,姚磊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姚磊妈妈可不允许别人说她儿子的不是,嗖的站起身,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反驳。
“我呸。”陶晶晶妈妈狠狠的吐在姚磊妈妈脸上。
“会说的不如会听的,你就是再往我闺女身上泼脏水,也改变不了你儿嫉妒人家孩子的事实。
安眠药是你儿子给的,主意是你儿子出的,你儿子就是主谋,罚的最重的也是你儿子。”
姚磊妈妈被喷的哑口无言,一脸铁青,恼羞成怒之下,抬手就扇在姚磊脸上。
“都是你干的好事,有盯着别人的闲功夫,你把心思都用在学习上,多做几张卷子不行吗?
你可倒好,把精力都放在害人和谈恋爱上,成绩不下滑才怪。”
姚磊爸爸也站起身,一脚踹在姚磊身上,“不争气的东西,老子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挨了一巴掌加一脚的姚磊,脸色难堪,紧咬着牙关,捏紧了拳头,恶狠狠的瞪着李云睿。
“李云睿,看到我这副惨样,你满意了?
我爸妈那么大岁数的人还得给你下跪道歉,你心里肯定特别得意吧?”
“我不满意,也不得意,因为我想让你受到更重的处罚。
你跟我也没有用,你父母下跪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你,是你先造的孽,是你先陷害的我。
我只是保护了我自己,没有掉进你设计好的陷阱。
我的想法跟我大姑一样,我是不会写谅解书的,警察叔叔,你们该怎么罚怎么罚。
叔叔阿姨,你们也别再说什么毁前程的话,是姚磊自己毁了自己的前程,跟我没关系。
相反,我要是没有足够的警惕性,被毁前程的就是我。”
李云睿不愧是李悦溪的侄子,说话的口气逻辑跟李悦溪一模一样。
姚磊的脸色又白又青。
刚才在审讯室里,警察说的很明白,如果李云睿不写谅解书,他和陶晶晶虽然不至于拘留坐牢。
但是会有治安警告和罚款,还要被记入常规未成年人不良行为档案。
警察也会通知学校,学校恐怕会开大会,当众批评他和陶晶晶。
最后一点对姚磊来说,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几位警察见李云睿实在不愿意写谅解书,也就不再勉强。
最终,派出所给姚磊和陶晶晶出具了书面治安警告决定书,罚款三百元,记入未成年人不良行为档案。
并立刻向学校和社区未成年人保护站推送帮教记录,要求家校联合教育他们一段时间。
姚磊和陶晶晶还要提交书面检讨,要求必须深刻。
李云睿和李悦溪都明白,因为年龄的问题,这件事只能这样解决。
不过,这也足够给姚磊和陶晶晶一个教训。
事情解决后,李悦溪他们先行离开了派出所,林承宇开着车先把李云睿送到家。
李文龙和卢凤芝、李成知道这事后,气的破口大骂。
特别是卢凤芝,大孙子差点被诬陷成强奸犯,这件事叔可以忍,婶也不能忍。
“睿睿,你知不知道姚磊家住在哪儿?”卢凤芝气的鼻孔都大了两圈。
“奶奶,你要噶哈?”李云睿问。
“你别管,告诉我就行。”卢凤芝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必须用自己的方式给孙子报仇。
李云睿想了想,“我也不知道他家具体在哪儿,好像就在市里的主街上卖水果。”
“那个陶晶晶家呢?也在这条主街上吗?”卢凤芝又问。
“奶奶,你要是想闹姚磊,那我举双手同意,我还得谢谢你。
可陶晶晶就算了,女孩子的心里承受能力差,再一时想不开,闹个自杀,那你可就成了千古罪人。”
李云睿说话慢悠悠的,顺手给李悦溪剥了一个橘
苏海丽的烦恼
“行了,别扒了,你大姑父也扒,你也扒,大姑只长了一个嘴,吃不了那么多橘子。”看着面前的橘子山,李悦溪头疼。
“溪溪,睿睿,你们晚上都没吃饱吧,要不再给你们热点菜?”
李文龙是生怕大孙子吃不饱,影响长个,虽然李云睿已经蹿到了一米八五。
“我和承宇不吃了,你们给睿睿做点吧。
大爷,大娘,不早了,我们先回家了。”李悦溪实在不想吃橘子,起身告辞。
“大姑,谢谢你啊。”李云睿抱了抱李悦溪。
“谢啥,这次是你自己机灵,大姑想到了三种情况,唯独没想到还有第四种情况。”李悦溪拍拍李云睿的后背,调侃道。
“大姑,要不是你提醒我别喝远离自己视线的饮料,我可真就中了招。
我还是得谢谢你。”李云睿抱着李悦溪,心里无比踏实。
“这孩子,今天咋这么客气,你把那些橘子吃了就算谢我了。
大娘,不是我说你,你买点好东西不行吗,别总图便宜包圆,这橘子酸的我牙快倒了。”
李悦溪嫌弃的白了一眼卢凤芝。
卢凤芝.......
有那么酸吗,坐在轮椅上的李成,疑惑的拿了一个橘子吃了一口。
哎呦我滴妈,酸的他打了一串激灵,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被橘子咬了一口。
“妈,你买水果之前尝尝不行吗,酸死人了。”
学校那边的动作很快,第二天,连间操都没做,学校直接利用间操的时间给全体师生开了一个会。
会上,校长和主任不但严厉批评了姚磊和陶晶晶的行为,还让他们二人站到主席台,当众检讨。
姚磊惨白着脸,连头都不敢抬,磕磕绊绊的读完了检讨书。
陶晶晶则是一边读一边哭,哭的可怜兮兮。
全校师生没有一个同情他们,都觉得警察罚轻了。
孟庆杰站在李云睿身后,伸手捅咕李云睿,小声说道。
“哥们,还好你多了个心眼,多悬啊,差那么一点,清白就没了。
要不说最毒妇人心,古人诚不欺我。”
“你别一竿子打死所有人,不是每个女孩子都跟陶晶晶似的恋爱脑拎不清。
怎么滴?孟庆杰,听你这意思,你这辈子不跟女孩谈恋爱了?”
李云睿瞄着老师的目光,小声嘀咕。
“那倒不至于,我就是说说,不谈恋爱可不行,那不是妄来人间走一回吗。”孟庆杰贱兮兮的。
李云睿嫌弃的不行,“你呀,又贪财又好色。”
孟庆杰得意的不行:“谢谢夸奖。”
李云睿......
从那天以后,姚磊和陶晶晶彻底被全班同学孤立。
不管干什么,二人都是形单影只。
没多久,就一个转学,一个退学,再也没回过这所学校。
又过了一段时间,姚磊家搬了家。
别问为啥,问就是卢凤芝闹的。
女人一旦豁得出去,那是真不在乎脸面啊。
卢凤芝打听到姚磊家的店面后,拿着大喇叭往姚磊家的店门口一坐,把姚磊家从祖宗辈到孙子辈骂了一遍又一遍。
那词花花的呀,全是不能播的。
姚磊爸爸实在听不下去,推了卢凤芝一把,这一把可推坏喽。
卢凤芝满地打滚,一边打滚一边嚷嚷自己腰疼头疼腚疼腿疼。
手指甲头发丝都木个张的疼,硬生生的讹了姚磊爸一万块钱。
第二天还接着闹。
一连闹了半个多月。
姚磊家的生意被闹黄了,姚磊爸被闹出了高血压,姚磊妈的头发被闹的大把大把的掉。
姚家人实在是坚持不住了,合计着总这么下去也不行啊。
一家三口晚上商量了一下,惹不起,可躲的起,搬家吧。
连夜打包东西搬了家。
次日,卢凤芝一来就看见了守门的铁将军,周围等着看热闹的商户这时候才知道姚磊一家溜了。
店里还剩下不少东西,也不要了,只把值钱的东西带走了。
卢凤芝颇为遗憾,她已经拿这事当班上,正干的来劲,对方不玩了。整的人上不上,下不下的,真烦人。
宁宁和乐乐在班级里也是如鱼得水,宁宁还是班级里的班长,乐乐是副班长,壮壮是卫生组长,三个孩子各司其职,尽职尽责。
日子又暂时恢复到以往的平静。
最近公司里的运营苏海丽连出了好几个错误,严重程度就连平时最温和的王经理都罕见的发了脾气。
“海丽,你最近咋啦?开会也心不在焉,工作也不上心,再这么下去,老王真没准开除你啊。”
李悦溪坐到垂头丧气的苏海丽身边,轻声问道。
毕竟是相处多年的同事,平时配合的也挺好,苏海丽真要是被开除了,她还真舍不得。
李悦溪不问还好,一问,苏海丽的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溪溪姐,我就是觉得不开心,一点都不开心,心里好像压着一块大石头,难受的我总是想哭。
我想着,去做点什么调整一下心情,让自己开心一点。
可我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不想上班,不想逛街,不想吃饭,不想看电视。
什么都不想干,就想找个地方安静的等死。”
李悦溪的心里咯噔一声,暗道不好,这姑娘这是要得抑郁症啊。
李悦溪清了清嗓子,拉着她的手接着问。
“海丽,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
苏海丽回忆了一下,“也就这几个月吧,我也记不太清了,溪溪姐,我是不是太矫情了?”
“海丽,你跟你老公结婚多久了?”李悦溪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脑袋里却如同灵光一闪般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两年了,怎么了?溪溪姐。”
“你老公对你怎么样?”
苏海丽失了一下神,像是在想措辞,又像是在回忆。
“没结婚之前,他对我特别好,会说甜言蜜语。我生气的时候,会哄着我,我不开心的时候,会逗我开心。
会记住我爱吃什么,每个节假日会送我礼物,我的事,我家人的事,他都特别上心。”
“海丽,重点说一下你们俩结婚之后,特别是你觉得心里有大石头的这段时间,你老公对你好吗?”
李悦溪循循善
他更怕丢人
苏海丽的脸色立马变了,“不好,溪溪姐,他对我一点都不好,我感冒不舒服的时候,他不但不照顾我,还说我矫情。
我有不开心的事跟他诉说的时候,他不会安慰我,只会打断我,还要给我一顿说教。
要么就是吹嘘他自己如何如何优秀,多么多么厉害,讽刺我为什么有这么多这样那样的毛病。
家里的家务活全是我的,他连油瓶倒了都不扶。
舍得给自己买好几千的鱼竿,却舍不得给我买一个榴莲。
要是有什么事,我跟他的意见或者看法不一样,他就会疯狂的用各种难听的语言挖苦我,打压我,否定我,贬低我。
他永远都是对的,我永远都是错的,还会歪曲事实,死不承认自己说过的那些难听的话。
最重要的是,他似乎很怕别人夸我,不管是谁在他面前夸我。
他都会用更难听的话更夸张的语言丑化我,整的大家都很尴尬。”
苏海丽越说越多,越说越停不下来,李悦溪也不打扰她,静静的听她诉说。
过了好久,久到苏海丽的口唇发干,嗓子冒烟,她才停了下来。
“不好意思,溪溪姐,你看我呀,一说话就发牢骚,我以后一定改。你不会笑话我吧?”苏海丽小心翼翼。
李悦溪紧紧的抓着她的手,眼底满是心疼,“我为什么要笑话你?
你只是把心里的委屈说出来而已,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海丽,我要告诉你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你老公是NPD。”
“什么?N,NPD?”苏海丽惊讶的捂住嘴。
“对,因为你老公是NPD,所以他不会共情你,不懂心疼你,只会消耗你,贬低你,控制你。
在外人面前通过拉踩你来显示他自己,还自恋,易暴,易怒。
NPD的全称叫自恋型人格障碍,是一种心理疾病。
这种人不会承认自己有病,这种病也不会轻易痊愈。
也就是说,你可能会一辈子都要被你的老公这样对待,海丽,这样的生活,你愿意过下去吗?”
李悦溪像一位大姐姐一样,耐心细致的给苏海丽分析。
苏海丽沉默了。
良久,她才脸色难堪的跟李悦溪说道。
“溪溪姐,如果我说我不想离婚,你会嫌弃我吗?”
李悦溪摇摇头,“我为什么要嫌弃你,你不想离婚肯定有你的理由。
而我要做的就是帮助你,怎么在不离婚的前提下让你老公收敛他的行为。”
苏海丽的眼睛里终于有了光,“溪溪姐,你有办法帮我?
真的吗?你不会骗我吧,你不劝我离婚吗?你不觉得我没出息吗?”
李悦溪摸摸苏海丽的头发,“这孩子,让你家爷们熊傻了,我劝你离婚干啥,不是什么事都非得用离婚来解决。
再说了,这口恶气没出去,离什么婚,先把你男人收拾明白了再说。”
“好,溪溪姐,你告诉我应该怎么办?我听你的。”
苏海丽悠的坐直身体,比小学生上课还认真。
“这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可挺难。”李悦溪眼睛一眯,竖起一根手指头,“第一步,就是不内耗自己。”
“不内耗自己?什么意思?溪溪姐,你说具体点。”苏海丽皱着眉头问。
“简单来说就是你老公再贬低你的时候,不要觉得是你自己的错,也不要自我怀疑。
你要做的就是先给他一嘴巴子。
打完之后,不等他反应,你就告诉他,你最近情绪不太好,需要冷静一下,然后拿着手机就走,回你娘家。”
“这又是为啥?”苏海丽懵了,这操作,听起来就很爽。
李悦溪弹了苏海丽一个脑蹦,“你说为啥?为了出你心口的恶气,小笨蛋。别打岔,听我说完。
你老公这个时候大概率会生气,但不会还手。
因为你从来没跟他动过手,且一直是处在劣势,他会认为你大姨妈来了,心情不好。
你也不用担心他会跟你离婚,有这病的人根本不会轻易离婚。
因为他不愿意失去一个能伺候他吃喝拉撒的情绪垃圾桶,和一个维持他好男人人设的工具。
第二步,在你娘家待上半个月,用这个半个月去报班,报什么班?
拳击和散打,报完之后,每天都给我拼命的练。
练到能跟你男人撕吧两下子就行。
这半个月,也是你男人能忍受的最长分离时间,他来娘家接你,你就乐呵呵的跟他回去。
回去之后,他再贬低你,你还扇他。
这个时候,他会更震惊,且大概率会还手。
别害怕,干他就完了,让教练多教你一些实用的近身搏斗的招数。
这是你们第一次正面交锋,一定要让他疼,疼到他咬牙的那种。
连着吃了吃三次亏,还是在自己的妻子身上吃的亏,你男人一定会受不了。
他会委婉的告诉你这日子没法再过下去,而且还是跟以前一样,先贬低你,说他为了娶你怎么历经万难,可你却不珍惜。
说你以前多么好,现在怎么变了。
反正中心思想是你们的婚姻维持不下去是你的问题,不是他的问题。
你不用跟他掰扯,直接告诉他,不想过就不过,想离婚就离。
到了这一步,你男人才是真正的爆发,就他那种心脏的人会认为你外面有了人,可能会对你起了杀心。
海丽,这个时候千万别手软,不是他死就是你活,把你所有的保命招数都使出来,给我铆劲了削他。
记住:他比你好面子,不要怕得罪他,也不要怕激怒他。
更不用怕他报警,还是那句话,他比你好面子,真要是报了警,更觉得丢人的是他。
当然,你的生命安全是最重要的,这段时间一定一定要好好跟教练学。
打的过的情况下就跟他对打,打不过的情况下,就跑,去报警去外面大喊求救。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溪溪姐,我今天晚上就开始实施。”苏海丽激动的浑身哆嗦,不是害怕,是激动。
“听明白了就好,你要是实在害怕,我今天就陪你回家,我不上去,在楼下等你。”李悦溪生怕苏海丽出任何岔
婆婆出马,啥也不是
“不用,我自己可以,这口气,我必须亲自出。
溪溪姐,我感觉自己现在浑身充满了力量。”苏海丽炫了炫肱二头肌。
李悦溪失笑,“瞅你那笨蛋样吧。”
下班后,苏海丽第一次迫不及待的回了家。
林承宇也准时来接李悦溪,一路上两小只叽叽喳喳的说着班级里的趣事,给李悦溪乐的肚子疼。
“宁宁,那个娇娇最近还去找你麻烦吗?”李悦溪擦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
“不了,自从上次她找了几个女生要抢我的发夹,被我收拾了一顿之后,就再也没找过我麻烦。”
宁宁得意的仰着头,神气的不行。
“这就对了,再有人欺负你,还真么干,听见了没?”林承宇边开车边嘱咐道。
“我知道,放心吧,爸爸,你大闺女绝对不吃亏。”宁宁的性格简直就是缩小版的李悦溪。
“就是,爸爸,你忘了还有我呢,我能眼睁睁的看着姐姐挨欺负吗?绝对不能啊。”
乐乐就是个姐姐奴,姐姐的敌人就是他的敌人。
林承宇乐的牙花子都呲了出来,“你们是亲姐弟,就得这样必须你护着我,我护着你。今天爸爸请客,想吃啥?”
“那还用说吗!烧烤呗!”
“哦了,烧烤走起!”
还是王特助家的烧烤店,还是那些菜,还是熟悉的味道。
一家人点了一大堆串,正撸的开心,李悦溪的电话响了。
是苏海丽。
“喂,海丽,怎么样了?”
“哇哈哈哈哈,溪溪姐,太爽了,爽翻了,哎呦我的老天爷,我感觉我的抑郁症痊愈了一半。”
苏海丽笑成了一个蛤蟆。
李悦溪乐坏了,“海丽,你好好笑,别跟吃了个蛤蟆的沈腾似的。”
苏海丽揉了揉笑疼的下巴和腮帮子,“我就是太高兴了,溪溪姐,你听我跟你说。
我今天头一次回家没做饭,还点了一份螺蛳粉。
就因为这个犊子,我都多长时间没吃螺蛳粉了。
那个傻逼非说螺蛳粉是粪汤子泡的,我看他是喝粪汤子长大的,一说话就满嘴喷粪。
我吃的满头大汗,嘶嘶哈哈的时候,犊子回来了。
进屋就皱着眉头,说我怎么又吃上这种底层人才吃的东西。
然后就开始贬低我,说我这不行,那不行,啥啥都不行。
我听你的话,先抬手给他一嘴巴子,随手就把剩下的螺蛳粉汤倒他头上了,那犊子都愣了,傻了吧唧的杵在原地。
紧接着我就告诉他,我最近情绪不太稳定,咱们暂时分开一段时间。
说完,我拿着手机和包就走了。我走的时候,那犊子还没反应过来。
出了小区,我就开始笑啊,一路笑到我妈这,我感觉浑身都轻松了不少,太痛快了。”
李悦溪也忍不住哈哈大笑,“海丽,你好勇敢,你比我预想的还厉害,这就对了。
对付NPD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让他怀疑人生,内耗自己。
剩下的时间,你就好好的在娘家住着,千万别忘了报班,就报拳击和散打,最实用。”
“我已经报好了,网上一搜一大堆,我直接报的一对一私教。”
苏海丽的工资也不算少,花起来也不心疼。
“好样的,提前跟你爸妈说好,你婆婆有可能出马,让你爸妈硬气点,不用跟她客气,还是那句话,你老公不敢离婚。”
李悦溪又想到一点,赶紧嘱咐苏海丽。
苏海丽一拍大腿,“对呀,我咋忘了这个老巫婆。不说了,溪溪姐,我得给我爸妈上上课。”
李悦溪还来不及说拜拜,苏海丽就挂了电话。
李悦溪无奈摇了摇头。
李悦溪就跟神算子似的,还真让她猜对了。
苏海丽在娘家住的第三天,苏海丽的婆婆就去了苏海丽的娘家闹事。
苏海丽去上班,不在家,家里只有苏爸爸和苏妈妈在。
苏海丽提前给自己爸妈上了课,老两口第一次在有钱人亲家面前说话这么硬气。
苏海丽婆婆说一句,苏爸爸苏妈妈就顶一句。
“谁家好媳妇打老公啊?”
“那是人家小夫妻之间的情趣,你个当老婆婆的管人家小两口房里的事干啥,老糊涂了吧?”
“还情绪不好,哪来那么多不好的情绪?工作不好干就别干,我们邱家又不是养不起她。”
“我闺女是个人,是人就有情绪,要不你让你儿子娶块木头,木头没有情绪。”
“谁家儿媳妇动不动就回娘家?”
“我闺女怎么就不能回娘家了?我家孩子是嫁给你儿子不是卖给你儿子,你想买卖人口啊?”
“你们两口子不讲理。”
“说的好像你讲理似的,大早上的,跑别人家里逼逼叨叨,没把你撵出去就不错了。”
“我儿子娶了你闺女真是瞎了眼。”
“赶紧让你儿子跟我闺女离婚,我正好想看看,有你这么个事逼老婆婆挑三拣四,哪个女孩愿意嫁给你儿子。”
......
苏海丽婆婆铩羽而归。
苏爸爸苏妈妈爽翻了。
苏海丽也安心的在娘家住了下来。
半个多月的时间很快过去,苏海丽的脸色和状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好。
身体也因为练拳和练散打的关系,越来越有力量。
反应能力和动作的敏捷度都有所提升。
“溪溪姐,我觉得我现在能打死一头牛。”
苏海丽量量自己的肱二头肌,一脸明媚,跟之前那个死气沉沉的苏海丽简直判若两人。
“我现在反倒是希望那犊子能早点来接我。”
“轻点嘚瑟,女人的力量和体力跟男人比还是有很大的差距。
不要跟你男人长时间较量,你只要做到稳准狠,出其不意就行。
让他对你有所忌惮,他才不敢轻举妄动。”
李悦溪笑眯眯的摸摸苏海丽的头发,欣慰的同时还不忘各种嘱咐。
“嗯呢,我记住了,溪溪姐,你咋这么好呀,你就是我生命里的贵人。”苏海丽靠在李悦溪的肩膀上蹭来蹭去。
这一幕正被抱着老二来上班的罗生生看见,罗生生嗷一嗓子飞奔过去。
“放开溪溪,这是我的闺蜜
打你就打你,有啥敢不敢的
苏海丽吓一跳,“生生姐,你吓死我了,你放心,我不是破坏你们,我是来加入你们的。”
李悦溪差点笑抽过去,从罗生生手中接过白笑笑。
“生生,你都是两个孩子的妈,别总咋咋呼呼,稳当点,大姨说的对不对呀,笑笑。”
白笑笑不说话,搂着李悦溪的脖子嘎嘎乐。
“拉倒吧,我就是八个孩子的妈,也稳重不了一点。”
罗生生往李悦溪的座位上一坐,开始找吃的。
李悦溪好心提醒,“抽屉里有榴莲饼,你先凑合着解解馋,一会儿我领你去吃自助。”
苏海丽撒娇,“我也去。”
罗生生眯起眼睛,抄起榴莲饼,“你这个小三,吃我一饼。”
白舟、韩伟还有王经理看着三个女人打打闹闹,无奈的摇了摇头。
“女人,幼稚。”
下午下班,苏海丽刚到娘家,她老公邱英飞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她。
“回来了,海丽。都半个月了,情绪好点了吧?
我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披萨,咱们回家吃。总在这打扰爸妈也不是事。”
邱英飞晃了晃手里的披萨盒,温柔的笑着。
不了解他真面目的人真的会被他骗到。
苏海丽也笑,只是那笑不达眼底。
“好啊,我正好想吃披萨,爸妈,我们就先回家了,你们有啥事就给我电话。”
“这就回去了?吃完饭再走吧。”海丽妈妈有些担心还有些不舍。
“就是,菜一会儿就好。”海丽爸爸也舍不得苏海丽。
“哎呀,爸,妈,我又不是远嫁,我想你们了就来看你们。别担心我,你闺女挺好的。”
苏海丽狡黠的眨眨眼睛,语气在挺好的三个字上加重了不少。
“那行吧,自己多注意点身体,别太拼,有事给爸打电话。”
海丽爸爸虽说是嘱咐苏海丽,可眼神却是盯着邱英飞。
邱英飞脸上笑着,袖子下的手却攥成了拳头。
“好,老爸再见,老妈再见。”苏海丽高高兴兴的跟父母挥手拜拜。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挺安静,邱英飞也没发脾气,苏海丽也不说话,自顾自的吃着披萨。
换做平时,坐在副驾驶上的苏海丽肯定一路叽叽喳喳,自己吃一口披萨,再喂邱英飞一口披萨。
邱英飞还得嫌弃苏海丽在车里吃东西,把车里弄的全是味。
刚到家,苏海丽刚换好拖鞋,邱英飞就开始了他的表演。
“你爸说那话是什么意思?我虐待你了?不给你吃还是不给你喝了?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就你这种普通人家的姑娘能嫁给我,你们家的祖坟都得冒青烟。
你爸还不知足,还跟我阴阳怪气,老东西,我真是给他脸了。
海丽,你以后不许再回娘家,乖乖的当你的邱家儿媳妇,给邱家传宗接.....啊,苏海丽,你还敢打我。”
邱英飞大惊,捂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苏海丽。
“给你脸了,打你就打你,有啥敢不敢的。
你敢骂我爸,就得做好被我打的准备。臭不要脸的东西,趁几个子啊,还跟我俩装逼。
我们公司的李悦溪嫁的人家,那才是真正的有钱人,人家也没跟你似的成天牛逼哄哄,眼珠子长在脑门上。
没事照照镜子,瞅瞅你自恋狂这一逼出,你都差点砸你爸妈手里。
能娶到我,你们家祖宗都得在地底下开party。”苏海丽掐着腰,说话语气硬气的很。
她还是第一次这么跟邱英飞这么说话。
邱英飞一时间呼吸都停了一瞬,两眼直勾勾的盯着苏海丽,像是第一次认识她。
苏海丽白了他一眼,回屋烧水沏茶。
抠鼻搂搜的,光买个披萨,你倒是买一瓶水啊,这一路上,噎的她直抻脖子。
苏海丽坐在沙发上喝完一壶茶水,刚续上热水。
邱英飞才反应过来,瞪着牛眼睛大步流星的走到苏海丽面前,抬手就朝着苏海丽打了过去。
“苏海丽,我是你丈夫,是你的天,你敢打你的天。”
苏海丽慌都没慌,身体猛地往后一靠,险险躲过邱英飞的巴掌,抄起水壶就泼在他的脸上。
趁着邱英飞烫的吱哇乱叫的时候,一脚踹在邱英飞的裆部。
邱英飞疼的从头发丝哆嗦到脚后跟,双手捂着裆,双膝缓缓的跪在地上,脸紫的像个紫皮茄子。
苏海丽站在原地,居高临下的看着疼的在地上打滚的邱英飞,嘴角讽刺。
“你看你,非得动手,又受伤了吧,你这个人,哪儿都好,就是不长记性,自己慢慢缓缓吧,我去洗个澡。”
说完,从邱英飞身上迈了过去,施施然去洗澡。
等苏海丽洗完澡,擦着头发从卫生间出来时,邱英飞已经铁青着脸坐在沙发上。
“苏海丽,咱俩聊聊。”
“行啊,聊什么?”洗完澡的苏海丽,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优雅的往沙发上一坐,二郎腿一翘,笑眯眯的瞧着邱英飞。
现在的苏海丽太迷人,迷得邱英飞直咽口水,下身隐隐作痛。
“你最近到底是怎么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的你乖巧听话,现在的你暴躁无理,还没有教养。
海丽,我妈本来就不喜欢你,我是跟家里闹翻了才把你娶进门,你知道我有多爱你。
可你再这么继续下去,咱们的婚姻恐怕要保不住了。”
“保不住就保不住吧,我反正是没啥遗憾的。
老话说的好,不求天长地久,只求曾经拥有,咱俩好聚好散。”苏海丽根本不怕邱英飞用离婚威胁她。
溪溪说了,邱英飞这种人轻易不会离婚。
果然,见苏海丽豪不在意的说出好聚好散这四个字,邱英飞立马急了。
“苏海丽,你到底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说,那个男人是谁?是你们公司的还是在网上聊的?
苏海丽,你真不要脸,你都有我了,还不够吗?
还在外面勾勾搭搭,反正你也要离婚,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我先弄死你再说。”
邱英飞气急败坏的扑了过来,伸出双手紧紧的掐住苏海丽的脖
女人不狠,地位不稳
苏海丽临危不乱,脑海里谨记教练教过的动作。
下巴迅速收紧,让自己的下颌紧紧的贴在锁骨上,绷紧脖颈肌肉,双手用力握住邱英飞的大拇指,往反方向使劲一掰。
邱英飞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手不由得松开苏海丽的脖子。
苏海丽乘胜追击,指尖直戳邱英飞双眼,掌根击打他的下巴,指关节重击两肋,提膝顶裆。
一连串的招式之下,邱英飞只感觉浑身上下哪儿哪儿都疼,疼的在地上打滚。
苏海丽没有停手,几个大步走到鞋架边,拿起实木的鞋拔子走过来,劈头盖脸的抽打在邱英飞身上。
一边打一边还骂骂咧咧,“温大灾的玩意,你心脏看啥都脏,我上一天班累的连上吊的时间都没有。
我哪有时间找人,回家还得面对你这个自恋狂,一天天吹嘘自己多么多么能耐,一分能力被你自己吹成十分。
我呸,你是真不害臊啊,老娘看你智商堪忧的份上,不跟你计较,你个山炮还跟我蹬鼻子上脸,还敢骂我爸,还想杀了我。
就你这样的老爷们,我作为你的媳妇不把你教育好了,出去别人不得笑话你没有家教啊。
前三十年,你爸妈没教好你。
现在我教你,一次教不好就两次,两次教不好就三次,你也别生气。我打你也是为你好,我咋不打别人。”
邱英飞本来就疼的直打滚,被苏海丽一顿鞋拔子抽的更是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苏海丽打累了,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拿起茶杯,咕咚咕咚一阵牛饮。
喝完后,长出了一口气。
“呼~邱英飞,以后可不能动不动就杀人,你们家的势力离一手遮天还差十万八千里呢,你爸妈可保不了你。”
邱英飞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处好地方,躺在地上抽泣。
“苏海丽,你好狠心啊,呜呜呜,你真下死手啊。”
“拉倒吧,再狠心也没有你狠心,你刚才都要掐死我了,我这是正当防卫。行了,大老爷们尿叽啥,至于吗。
我睡觉去了,你今天睡客厅,敢进屋,我弄死你。”放完狠话的苏海丽,得意洋洋的进了房间。
刚关上房间门,苏海丽就无声的大笑,笑着笑着就开始哭。
整个后背靠在门上无声的哭,仿佛要把这段时间的委屈全都哭出去。
哭了好久,哭累了才躺回床上,疲惫的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苏海丽迷迷糊糊的醒来,看着身边空荡荡的床铺,还有些茫然,几秒钟后才想起昨天晚上的事。
一种难以形容的愉悦从心底涌起,苏海丽的脸上绽开巨大的笑容,哼着歌去洗漱。
收拾完自己,溜溜哒哒的走出房间,客厅里却没看有邱英飞的身影。
苏海丽也不在意,哼着小曲煎鸡蛋,煎馒头片,煮小米粥。
美滋滋的吃完,开着车去上班。
刚到公司,就尖叫着直奔着李悦溪而去,抱着李悦溪直转圈。
“啊!!!溪溪,我爱死你了,我跟你说,昨天晚上,我老牛逼了,狠狠的把我家那犊子收拾了一顿。
收拾完我就回屋睡觉,今天早上出来我也没看见他。
我也没管,自己做饭自己吃饭,没有傻逼在我耳朵边嘀嘀咕咕,这种感觉简直太爽了。”
李悦溪被转的直迷糊,连忙拍拍苏海丽的肩膀让她停下来。
“爽就对了,你就记住,别内耗自己就完了。但是,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从现在开始,你家爷们该跟你玩冷战了,冷战时间的长短取决于你什么时候哄他。
我之前就说过,这种性格的人轻易不会离婚,也轻易不会被驯服。
你要做的就是稳住自己,该干嘛干嘛,别被他牵着鼻子走。
不服就干。
可也不能硬干,讲究点策略。记住,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就看你能不能狠下心。”
苏海丽给自己打气,“必须能,女人不狠,地位不稳。”
“行,你有这决心就啥都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不过,海丽,我还是想问问你,就你老公这一逼出,你为啥不想跟他离婚?”
这个问题李悦溪早就想问了,之前苏海丽的状态太差,她不敢问。
现在苏海丽的状态好了,她才敢问出来。
“溪溪姐,不是每个人都有你这样的勇气和运气。
我男人他们家挺有钱,我大房子住着,好车开着,生活费领着。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我公公婆婆瞧不起我,我老公贬低我。
可我婆婆再不愿意,表面上也得装一装,过年过节的,她也得给我发个大红包,因为我会发朋友圈显摆。
我老公再贬低我,他也得给我转生活费,因为他要维持他好男人的形象。
这世间的事哪有十全十美的。
我离了婚,再找一个男人,难道就没有婆媳矛盾了吗?
再嫁的男人就完美无瑕吗?我都不敢要求自己完美,又怎么能要求别人完美。
就像你说的,只要我不内耗自己,这个家我就能生活下去,而且还是开开心心的生活下去。”
不得不说,苏海丽真的是通透,女人啊,出一家进一家不容易,能凑合过的情况下,没人折腾离婚。
真正下了决心离婚的,也是真的连凑合都凑合不下去。
李悦溪点点头,挺赞同苏海丽的话。
“海丽,你看的比我明白。我有时候还是太激进了些。”
“苏海丽,李悦溪,你俩别唠了,开会呢,所有人都在会议室坐着,就差你们俩。”
王经理等的花都谢了,这两人还嘀咕个没完。
“来了。”
日子过得飞快,一晃又是半个月,邱英飞依旧跟苏海丽冷战。
苏海丽还是不当回事,自己做自己的饭,洗自己的衣服,反而自在的很。
邱母来公司找过苏海丽,质问苏海丽为什么又打她儿子。
苏海丽的回答跟苏母一样,这是他们两口子之间的情趣,她当老婆婆的还是少掺和的好。
邱母哑口无言,又开始挑苏海丽不给邱英飞做饭洗衣服。
苏海丽就说邱英飞自己不会做饭吗?自己不会洗衣服
一对儿完蛋货
不是少爷命,就别有少爷病,都是普通老百姓,装哪门子大户人家。
邱母狡辩邱英飞上了一天班,下班需要休息。
苏海丽反驳,谁不是上了一天班,她不需要休息啊?
邱母又被噎的直打嗝,气哄哄的甩剂子走了。
又是一个欢快的周末,李悦溪带着两小只回老家玩,韩冰和李美美也在李文华这里。
“韩冰,美美,你们怎么来了?孩子呢?”李悦溪边问边打量着李美美的气色。
还别说,李美美的气色还挺好,白里透红,头发油亮,看着还胖了一些。
“姐,美美说,好久没跟你见面,想你了,我就领着她来找你玩。孩子给他爷爷奶奶看着。”
韩冰黑了,也瘦了,但是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却挺好。
“我几乎每周末都回来,想我了就过来找我玩。宁宁,乐乐,叫人了吗?”李悦溪拍拍两小只的小屁股。
“大舅,大妗子。”
“哎,宁宁,乐乐真乖,一晃都这么大了,上一年级了吧。”李美美看着两小只,羡慕的要命,眼底却闪过一丝哀伤。
她那个孩子要是没掉的话,现在也快三周岁了吧。
“嗯呢,我和弟弟都是一年级,还在同一个班。”宁宁察觉到李美美的伤心,从兜里拿出一根棒棒糖,递给李美美。
“大妗子,吃糖,荔枝味的,可好吃了。”
“大妗子,我也有糖,草莓味的,也好吃。”乐乐也从兜里掏出棒棒糖递给李美美。
“林泽宁,林泽乐,我不是不让你们吃糖吗。
这两天嗓子咳嗽不知道吗?哪儿来的糖?”李悦溪一声怒吼,全屋子的人都抖三抖。
“爸爸给的。”两小只齐刷刷的指着林承宇。
林承宇......
“你们两个小叛徒。”
李悦溪气死了,“林承宇,你就惯着孩子吧,啥都惯着。
你们仨回屋给我面壁思过半个小时,宁宁、乐乐再写一百字的检讨,林承宇写二百字的检讨。
不能写流水账,不许抄范文,不会的字用拼音代替,更不许代写。”
李文华和韩秀丽心疼的看着宁宁和乐乐,也不敢求情,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一大两小蔫头耷拉脑的回屋写检讨。
三分钟不到,李云睿就来了,裤兜里也装满了糖。
掩耳盗铃似的紧紧捂着兜,生怕李悦溪发现。
李云睿的动作太明显,李悦溪到底发现了,不但把兜里所有的糖都掏了出来,还罚他跟着宁宁、乐乐一起去面壁。
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坐在炕上,望着两大两小哭唧唧面壁的样子,笑的差点背过气去。
“大妗子又难为你们了吧?”正嗑着瓜子闲聊的时候,李悦溪忽然跟李美美和韩冰说道。
韩冰一愣,“姐,你咋知道的?”
李悦溪一撇嘴,“你以为我是你啊,自己妈啥德行心里没数?这么多年了,她还能在娘家待得下去?
你脑袋里装的都是浆糊吗?没事的时候思考思考,别总让你那脑细胞在脑壳里胎歪。”
韩冰......
“姐,你能不能别总骂我?”
李悦溪翻了个白眼,“不能,你以前干的蠢事太多,不骂你,你容易越活越倒行。”
李美美撅着嘴,垂头丧气。
“大姐,你猜对了,我和韩冰的确是来你家躲妈。
妈也不知道咋想的,奶奶和爸不要她,她居然要跟我们一起过。
就她那个性格,我能跟她生活在一个房子里吗!
韩冰说给她租个房子,让她自己单独过,她不同意,非要跟我们一起过。
这一个星期,她都去我们家好几次了,韩冰每次都把她撵了出去。
可头一天撵完她,第二天她还去,我们实在是没法子,就想着在你这躲一天。”
“你俩怎么不去你爸妈那?”韩秀丽问李美美。
李美美叹了口气,“大姑,你不知道,韩冰他妈也不知道咋滴了,一见我爸妈二话不说,直接就下跪。
那动作沙愣的,差点把我爸吓出心脏病来。”
“韩冰,你妈不会也给你们下跪吧?”李文华嘬着牙花子问。
韩冰长叹了一口气,“大姑父,你觉得呢?你能明白那种震撼和无奈吗?真膈应人啊。”
望着愁眉不展的韩冰,李文华突然不知道该说点啥好,只是眼神意味深长的盯着韩冰。
韩冰一愣,脸色瞬间通红,他想起来了。
前些年,他们家人不干人事的时候,他奶奶就差点给李文华跪下。
李悦溪也想了起来,大眼睛白了韩冰好几眼。
“你也知道膈应人,前些年,我大舅你们多不是东西,不是人的事让你们干了个遍。”
“哎呀,姐,人都有犯错误的时候,我我和我爸都知道错了。
再说了,我们不是也没捞着啥好处吗。”韩冰越说越没有底气。
“你想捞着啥好处?美的你屁眼子朝天,几天不骂你,你浑身刺挠是不?跟打了蔫的黄瓜秧子似的。
也就是李美美眼瞎相中你了,要是没有她,你现在还得搂着荤油坛子睡觉。
二十多岁才开智的山炮,还好意思说人都有犯错误的时候,再犯错误也没跟你似的给毛楼磕头。”
李悦溪也不知道咋地了,想起韩旭东他们一家以前干的那些事就气不打一处来,跟吃了枪药一样,一顿突突。
韩冰自知理亏,也不敢犟嘴,躲在李美美身后不出来。
李美美到底是心疼自己家老爷们。
“溪溪,你别骂韩冰,他真的知道错了,爸、奶奶他们仨没事就坐在一起忏悔。
你是没看见啊,悔的要死要活,恨不得时光倒流,掐死那个时候的自己。”
“不用给你家老爷们挣口袋,瞎么虎眼的玩意。
他完蛋你也完蛋,你俩一对完蛋货,一个老太太就把你们俩制住了。
没理我都辩三分,你有理你怕啥呀。
我大妗子再给你下跪,你就从她脑袋上跨过去,这点尿性都没有,难怪你们俩被她整的到处躲。”
李美美的表情瞬间呆滞,歪着头眨巴着眼睛想了好久,眼神都越来越亮。
“姐,还有啥是你不敢的吗
跨了过去
李悦溪想了想,“杀人算吗?”
李美美......
韩冰一拍大腿,“哎呀妈呀,我咋没想到啊,媳妇,这回我妈再跪下,咱们不怕折寿了。”
韩秀丽叹了口气,扶着额头直犯愁,韩冰这精不精潮不潮的样,可怎么整。
正说着话,钱玉萍来了。
“妈?你咋来了?”韩冰一看见钱玉萍,条件反射似的拉着李美美后退了一步。
“大姐,大姐夫,你们两口子都在呢。
溪溪也回来了,孩子呢?没跟着你一起回来呀?”
钱玉萍没搭理韩冰,跟李文华和韩秀丽他们打招呼。
几年没见,钱玉萍比之前瘦了些,也潦草了些,身上的衣服还是几年前的样式,脸色蜡黄,嘴唇略微发紫,不是啥正常色。
“大妗子来了,稀客呀。
我们一家人都回来了,两个孩子和承宇在屋里陪我爷爷奶奶。”
李悦溪既不热情也不冷淡,就像是面对一个陌生人。
“都回来了?哎呀,真好。大姐,我真羡慕你,溪溪虽然远嫁,可她能带着全家经常回来陪你。
我就不行了,我男人不要我,我娘家人嫌弃我,就连我儿子都撵我走,我现在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
钱玉萍改了策略,不再像以前那样翻蹄子亮掌子的呜呜渣渣,改走苦情路线。
别说,你还真别说,不了解情况的,还真容易被钱玉萍脸上的眼泪骗了。
连韩冰和李美美都手足无措。
就李悦溪冷笑着望向钱玉萍,随手拿起一盒旺仔牛奶。
“大妗子,你看这个盒子上的小孩,像不像美美肚子里那个没有出生的孩子?”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狠狠地划开钱玉萍脸上的可怜。
低头擦眼泪的钱玉萍神情一顿,猛地抬头看向李悦溪,眼里的恐慌和痛楚刹那间铺满了她整个眼球。
这个孩子是他们全家人心头上永远的痛,也是钱玉萍这辈子做的最后悔的一件事。
“溪溪,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狠心,非得拿着针往我心口窝上戳吗?”钱玉萍到手砸着心口,声声泣血。
“大妗子,你心疼了吧?那你想想美美的心疼不疼?
那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再有几个月就见面的孩子,她看见你的时候会不会想起那个孩子?
你是不是也在拿着针往她的心口窝上戳?”
同样是当妈妈的人,李悦溪理解李美美的苦,她都不敢想,这几年李美美是怎么熬过来的。
在李悦溪看来,李美美还是太面,这事要是摊在她头上,钱玉萍都烧三周年了。
钱玉萍瞬间就绷不住了,抬手就扇自己的嘴巴子。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害死了我的大孙子。
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我活该没人要没人管,这是我的报应。
美美,妈对不起你,妈不应该推你,妈错了,妈给你磕头赔不是。”
说着,钱玉萍冲着李美美就跪了下来。
李文华和韩秀丽一愣,这下彻底相信了韩冰说的话。
钱玉萍还真是说跪就跪,她这膝盖啥时候这么不值钱的。
李美美怔了一瞬,脑海里忽滴想起李悦溪的话,身体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
双腿打开,一个大跨步,从钱玉萍的脑袋上跨了过去。
跨~了~过~去~
钱玉萍傻了。
李悦溪、李文华和韩秀丽乐了。
韩冰放心了。
李美美舒服了。
“妈,你别怪美美,她也是没办法,你说你一个长辈给我们小辈下跪,这不是折美美的寿,想让美美英年早逝呢吗。
我家文文才几岁啊,正是需要妈妈的时候。
你这一跪,美美这一跨,这事就算破了,你也别往心里去,美美这也是无奈之举。
我还是那句话,你这性格不适合跟我们两口子一起过。
我给你租一个房子,你单过,我给你生活费,你消停,我们也消停。
你要是同意,咱们就这么干,要是不同意,那你还是回我姥姥家吧。”
韩冰永远站在媳妇这边。
钱玉萍一下子就没了劲头,浑身没有一点力气,瘫软在地,痛哭出声。
“小冰,美美,妈没有几年活头了,妈就想在临走之前好好看看你们,好好看看孩子。”
“什么叫没有几天活头了?”韩冰心里闪过一丝异样的感觉。
钱玉萍颓然的坐在地上,“妈得了肝硬化,晚期。
大夫说现在治已经晚了,最多也就能活一年。
美美,我都是要死的人了,你就忍我一年能怎么样。”
“大妗子,话不是这么说的,你得了重病,我们同情,可你不能拿这个当借口欺负美美。
我说句难听话,你可能不爱听,可你不爱听我也的说。
你死了一蹬腿的一了百了,韩冰和美美的日子还怎么往下过?
你是临死了都不留好念想,还得把儿子儿媳妇作离婚了才罢休是吗?”
李悦溪就讨厌道德绑架,任何形式的都不行。
钱玉萍得了肝硬化是她老天爷给她的报应。
可她不能成为李美美的报应,李美美什么都没做错,唯一做错的就是嫁给了韩冰。
钱玉萍被李悦溪怼的说不出来话。
韩冰也如梦初醒,习惯性的问李悦溪,“姐,这事该咋解决?”
李悦溪气的直咬牙。
“李美美,我就说你瞎,你还不信,你说你找的这是个啥?自己家的事问外人。”
“溪溪,你不是外人,你是我们大姐。”李美美也不生气,还晃着李悦溪的胳膊撒娇。
李悦溪既无奈又无语,“韩冰,给你爹打电话,让他来一趟。”
“哎哎哎。”韩冰连忙答应,生怕动作慢了一点,李悦溪又骂他。
韩旭东风风火火的赶来时,正看见坐在凳子上,缩手缩脚的钱玉萍。
“你又来作啥呀?”
韩旭东以为钱玉萍又来找事,抬脚就要踹她。
韩秀丽的手比他的脚快,抡圆了胳膊就是一嘴巴子。
韩旭东的脚立马停了下来,捂着脸也不生气,还笑嘻嘻的问韩秀丽。
“姐,咋地了?”
李美美抿着嘴艰难的憋着笑。
不得不说,韩旭东和韩冰被韩秀丽娘俩治的服服帖
李文清不行了
李文华更是幸灾乐祸,该呀,让你们当初不干人事,这下可好,后半辈子都抬不起头。
“你咋见面就动手,挺大个老爷们磕不磕碜?那么大岁数了,你稳重点不行吗?”
韩秀丽说着说着就来气,连踢了韩旭东好几脚。
“行行行,咋不行,姐,你说啥都行。”韩旭东不敢躲,任由韩秀丽踢。
“大舅,是这么回事,大妗子得了肝硬化,大夫说还有一年的活头。
剩下的日子,大妗子想跟美美他们一起过。
可你也知道你媳妇的性格,美美和韩冰禁不起她的折腾。
等她死了,美美和韩冰的婚姻估计也就到头了。
为了你亲儿子一辈子的幸福,你还是把大妗子接回去吧。
你好好照顾她一年,也算是全了你们夫妻的情谊。”
李悦溪简单的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她思来想去,只能让韩旭东出面,目前来看,这是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韩旭东愣了一下,狐疑的看向钱玉萍,见她脸色蜡黄,嘴唇发紫,的确跟正常人不一样。
可他还是不敢完全相信钱玉萍,“医院的检查报告有吗?”
韩冰:“有,爸,你来之前,我妈就给我们看了。我姐也看了,的确是市医院的诊断书。”
韩旭东长叹一口气,“唉~~报应啊,行吧,钱玉萍,你跟我回去。
剩下这一年的时间,我照顾你,只要你不起幺蛾子,我保证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孩子那,你就别想了,反正我是不能让你搅和儿子的婚姻。”
“呜呜呜,旭东,谢谢你愿意收留我,谢谢你,谢谢你。
我保证不作不闹不起幺蛾子,好好跟妈相处,我真的知道错了。”
钱玉萍的眼泪稀里哗啦的流,可满屋子的人没有一个人同情她。
说到底,脚上的泡是自己走的,自己的报应自己受着。
韩冰他们刚走,江艳玲就给李悦溪打来电话,李文清突然不行了,医生让家属快点赶来见最后一面。
“这是嘎哈呀,报应要么不来,要么就扎堆儿来是不。”
李文华急了,也慌了。这个弟弟虽然不是东西,可到底是他的亲弟弟。
“妈,超市先关门,让睿睿在家看着孩子,咱们把爷爷奶奶也带去医院,我去叫他们。”
李悦溪临危不乱,老的老,小的小,都得安排好。
“行,别忘了拿着速效救心丸。”韩秀丽边关门边嘱咐。
“我知道。”李悦溪嗖嗖往后屋跑。
屋里,李云睿、宁宁、乐乐和林承宇还在面壁。
“睿睿,你在家看着弟弟妹妹,锅里有饭,超市里有吃的,你二爷爷我们得去趟医院。
爷爷,奶奶,你们赶紧下地跟我走,林承宇,别面壁了,过来搭把手。”
李悦溪边说边找出速效救心丸,放进兜里,招呼林承宇过来扶着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下地穿鞋。
李老爷子、李老太太心明眼亮,见李悦溪这着急忙慌的样,心里瞬间就明白这是出事了。
老两口已然开始浑身哆嗦。
李悦溪一见,赶紧让二老含上速效救心丸。
“爷爷,奶奶,你们可别吓我。我还没孝顺够呢,你们二老要是有点啥事,我可就跟你们走了。”
李老太太长出一口气,努力控制住打颤的身体,哭笑不得的轻拍李悦溪的头发。
“这孩子,胡说八道啥。爷爷奶奶没事,就是有点慌。
说吧,谁在医院?提前知道,你爷爷我俩也好有个准备。”
李悦溪打量着二老的脸色,斟酌道:“我老叔不行了。”
李老爷子长叹出一口浊气,眼眶红了,“唉,你老叔前些年不是好作,我就知道他早晚有报应。
走吧,老婆子,去见咱们儿子最后一面。”
“走。”
林承宇和李悦溪一人扶着一个往门外走。
小两口各开着一辆车,两辆车同时开往市医院。
李娜和胖子也在往这边赶,李文龙和卢凤芝也骑着电动车往医院蹽。
李悦溪他们先到。
李老太太和李老爷子已经走不动路,李文华背着老太太,林承宇背着老爷子,嗖嗖往病房走。
李文清嘴唇黑紫,躺在病床上,频频往病房门口看。
李文华和林承宇他们一露面,李文清就笑了。
“二哥,爸,妈,二嫂,溪溪,承宇,你们来了。”
“爸,妈。二哥,二嫂。”江艳玲吸着鼻子叫人。
“老叔,老婶。”
“老三,你咋回事啊,咋还说不行就不行了?好歹给我们个心理准备啊。”李文华连急带跑的,出了一头汗。
“大夫说是病毒性心肌炎,还是重症,这种病发病急,根本没法救。”江艳玲眼睛红红的,哽咽着解释。
“唉,老三,你说说你,咋还走到爸妈前面去了。”李老爷子、李老太太握着李文清的手,老泪纵横。
“爸,妈,你们别难受,大夫说了,我这是年轻的时候太放纵,免疫力透支的太多导致的,说起来,这也是我的报应。
爸,妈,儿子以前不是东西,竟惹你们二老生气了。
你们二老别怪我,我先去下面给你们二老趟趟道,你们老两口过个十年八年的再来找我。
到那个时候,我也把道趟好了,咱们爷仨在底下好好过日子。”
李文清嬉皮笑脸的开着玩笑,哪怕心中充满了不舍,也不敢透漏出一句。
“你个小王八犊子,你也知道是报应,让你好好做个人,你不听,非干不是人的事。
你倒是一闭眼睛一了百了,你就不想想爸妈的心得多疼啊。”
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滋味让老两口肝肠寸断。
李文华的心同样不好受,抹了一把脸上的泪,“老三,你还有啥心愿吗?”
“二哥,我就等着你说这句话,我还真有个心愿。
溪溪,你能答应老叔个事吗?”李文清把头转向李悦溪,期待的看着她。
“老叔,我得先听听你说的是啥事,然后再决定答应不答应。”
还是那句话,李悦溪不接受道德绑架,不管是什么形式
我是女婿,我来扛
李文清乐了,“你这个小妮子,是一点亏不吃啊。
老叔精明了一辈子,就在你身上栽了好几个跟头。
好孩子,你放心,老叔不给你出难题,就是想让你在老叔走后,多护着点你老婶和娜娜。
我这一走啊,你老婶和娜娜的处境就难喽,别的不说,光扛幡这事,就有的闹。
正常来说没有儿子的人家,可以让侄子扛。
可你大哥那样,我都怕他给我扛完幡,我再一个不小心把他带走,那我可就成了千古罪人。
你大哥不行,那就剩下你老婶那两个侄子。
那两个犊子平时还行,可真要涉及到自身利益,那比谁都做的出,扛个幡再扛出我半副家业去,那我不是亏大了吗。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娜娜扛,或者我顶幡走。
我是不在乎,就是成了孤魂野鬼,我也不在意,只要我的家产能留给我闺女就行。”
“我和你妈也无所谓,老三,就让娜娜扛,娜娜要是忌讳,你就顶幡走。
你不用担心爸妈有啥意见,爸妈一点意见都没有。你走了,艳玲和娜娜还是老李家的孩子。”
李老爷子先表了态。
李老太太哭着点头,“你爸说的对,咱们家人没有那封建迷信不讲理的,这点你放心。”
李文清当然知道自己爸妈这儿没有问题,他的爸妈是世界上最开明的父母。
“爸,妈,我不是担心你们,我是担心我丈母娘和我小舅子他们。
燕玲和娜娜心软,我一走,她们再慌了神,心里没个主意。
江家人再不怀好意的吓唬她们娘俩,她们娘俩一害怕,容易被江家人牵着鼻子走。
溪溪,你一直是个有主见的孩子,这个时候,你可千万薅住你老婶和娜娜,别让她们娘俩犯糊涂。”
李悦溪红着眼睛答应李文清,“老叔,你放心,我妹妹我能不管吗,她敢不听我的,我敢揍她。
老婶,你也是,你要是敢拿着娜娜的钱去填补你娘家人,别怪我跟你翻脸。”
李文清欣慰极了,“有你在,老叔放心,那这幡......”
“爸,我给你扛幡。”
不等李文清把话说完,胖子和李娜牵着孩子赶到了病房。
胖子抱起安安大步流星的走过来,让他坐在病床边,跟姥爷贴贴脸。
安安轻轻的蹭蹭李文清的脸,“姥爷,我回来了,你要快点好起来,陪我骑大马。”
李文清一直憋着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跟水龙头似的哗哗流。
胖子抬手擦掉眼角的泪。
“爸,回来的路上我和娜娜就商量好了,你走后,我给你扛幡。
这事我爸妈也同意,他们也正往这边赶。”
李娜已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爸,你咋还说走就走啊,我还没原谅你呢。”
李文清恋恋不舍的握着安安的手,另一只手费力的抬起,轻柔的抚掉李娜脸上的泪。
“好孩子,爸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妈,下辈子爸当牛做马补偿你们娘俩。
胖子,爸谢谢你,爸是真没想到你能愿意给爸扛幡,这下,爸就是死也能闭上眼睛了。
艳玲,你别怪我多想,你娘家那帮人是真不咋地,跟我们家人比,差远了。”
江艳玲抹了一把泪,“我没多想,我娘家人啥样,我心里还没有数吗。
胖子愿意给你扛幡,是再好不过的事,也省的我爸妈他们用这事拿捏我。”
李文清点点头,“你明白就好。”
转头再次看向李悦溪,“溪溪啊,咱们是一家人,往后你替老叔多护着他们娘俩。这么多人里,老叔就信任你。”
“得得得,老叔,你给我打住,我都答应你了,你就别给我戴高帽,我不吃那套。
我保证,只要有我在,娜娜和我老婶绝对不会被人欺负。”
李悦溪心里难受,说着说着,声音也哽咽起来。
“老三,老三啊,你这是咋地了?怎么还说走就走,啥事啊,这么着急?”
李文龙终于赶到了病房,一进来就咋咋呼呼,卢凤芝紧随其后。
“大哥,你别吵吵,留着劲儿等我咽气了再哭。”
李文清乐呵呵道,胸腔里越来越喘不上来的气在提醒他,他的时间不多了。
“承宇,抱着安安去小卖店,给他买个棒棒糖吃。”李文清不想吓着自己的宝贝外孙。
林承宇明白李文清的意思,上前把安安从床上抱下来,“安安,大姨夫领你去买糖吃好不好?”
“好,我要葡萄味的,给姥爷买一个橘子味的,姥爷吃药药,嘴巴苦。”
安安到底是小一些,还不明白死亡意味着什么。
“没问题。来,大姨夫扛着你。”林承宇把安安放在自己的脖子上,去了超市。
安安走后,李文清一手握着李娜的手,一手握着胖子的手。
“胖子,好好对我闺女,千万别做对不起老婆孩子的事,亏妻者真有报应啊。
艳玲,我李文清这辈对不起你,来世我绝不负你。
爸、妈,对不住,让你们二老白发人送黑发人。
二哥,二嫂,大哥,大嫂,我先走一步。
溪溪,别忘了答应老叔的事。
娜娜,我的大闺女,别哭,哭的爸心疼。”
说完这些话,李文清只感觉浑身一轻,自己忽然飘了起来。
正纳闷呢,病房里震天动地的哭声如同潮水般涌进他的耳朵里。
李文清这才明白,自己已经死了。
李老太太和李老爷子几乎昏厥,李悦溪赶紧掏出速效救心丸,再给老爷子和老太太含上。
李娜哭的差点抽过去,江艳玲也是摇摇欲坠。
韩秀丽和卢凤芝一个扶着李娜,一个给江艳玲顺气,李文华抹着眼泪出去叫大夫。
一天后,李文清化作了一捧骨灰。
不出李文清所料,送盘缠这天,江父、江母、江广财、江广进他们真就起了幺蛾子。
当时所有人都在江艳玲家,李悦溪他们一家也在,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都在,包括胖子父母。
“艳玲,明天文清出殡,扛幡的事是个大事。
你们平时嘴上说的硬气,没有儿子,让闺女扛幡。
可这闺女扛幡,亡魂可找不到路啊,找不到路就没法投胎,没法投胎就得在外面游荡。
年节的又收不到你们烧的银钱,那可就成了孤魂野鬼了。
文清活着的时候吃香的喝辣的,死了之后总不能因为没有儿子扛幡,就成了要饭的鬼吧?
亲家,你们老两口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江父的头仰的高高的,斜愣着眼睛打量着屋里所有
出尽了洋相
就好像李文清不在了,江艳玲家的事他说了算一样。
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刚没了儿子,正蔫蔫的,老两口不想搭理江父,也就没有说话。
“婶子,叔,我们家不在乎这些,闺女能扛幡就扛,扛不了就让文清顶着幡走。”
李文华替父母开口,他也是坏,故意不说胖子扛幡,就是想看看江家人能不要脸到什么程度。
一听这话,江母急了,“你当然不在乎,你家也没有儿子,我的女婿我可心疼。
按我们村的规矩,没有儿子可以让侄子扛幡。
可你们老大家的那个孩子,啧啧啧,还是算了。”
说完还故意停下,等着众人的反应。
可等了半天,也没有一个人回应她。
江母的脸臊的通红,尴尬的清了一下嗓子,接着说道。
“我倒是有个主意,让我们家晓东或者晓光给他们大姑父扛幡。
当然,这扛幡没有白扛的,艳玲,妈知道你怕我们狮子大开口。
因为这事,你这几年也没少明里暗里的给我们递话。
可真到了关键时刻,你不还是得指着你这两个侄子。
妈也不跟你多要,你就给晓东和晓光一人买一辆车就行了。”
江母还说自己不会狮子大开口,可这一开口就是好几十万。
江艳玲没说话,李娜也没有说话,娘俩心里都明白,往后这段亲情算是彻底断了。
李悦溪看出李娜的失落,轻轻握着她的手,李娜的心一下子就踏实了不少。
江艳玲看着小姐俩的互动,心里也满是安慰。
郑爸爸疑惑的看着江父江母,“大爷,大娘,你们是不是不知道胖子给他老丈人扛幡的事?”
“啥?”本来胜券在握的江广财和江广进嗖的站了起来,瞪着小眼叭嚓不敢相信的看着郑爸爸。
郑妈妈一看江家兄弟的反应,还有啥不明白的。
她也是个厉害角色,想怼就怼,谁都不惯着。
“你们真不知道啊?我说的呢,这家伙的,文清刚走,你们就牛逼哄哄的跟艳玲要车,这算盘珠子打的,稀里哗啦的响啊。”
“姥姥,姥爷,我爸临终前说了扛幡这事,我当时就答应我爸我给他扛幡,我是他女婿,比晓光和晓东更有资格。”
胖子把李娜搂在怀里,用自己坚实的臂膀给她撑腰。
“当然,最关键的是,我不用妈给我买车。”
李娜暗暗的给胖子竖起大拇指。
江母和江父还真没想到这茬,一时间傻了眼,脸红的滴血。
甚至隐约有一种,众人冷眼看他们出洋相的感觉。
“对呀,你看我这记性,咋把这事给忘了。我弟弟临终前还真是这么决定的。
叔,婶子,这回你们不用心疼你们的女婿了,文清已经把后事安排的明明白白。”
李文华一脸幸灾乐祸,连掩饰都不掩饰。
李文龙,韩秀丽,卢凤芝等人更是一脸讽刺的盯着江家人。
看着他们的脸色从红到青,又从青到白,再由白到黑,变色程度堪比变色龙。
“哎呀,艳玲,你看你,这么大的事咋不早说,我们要是早知道,就不操这份心了。”江母灰白着脸往回找补。
“早知道晚知道有啥区别吗?扛幡的事解决了不就行了?”郑爸爸也坏,明知故问。
“叔叔,你不懂,那区别可大了去了。要是早点知道胖子给我老叔扛幡。
江奶奶就不敢用这事拿捏我老婶,威胁我老婶给她的两个孙子买车。
现在是话也说出去了,态度也摆在那了,算盘珠子也崩出来了,才知道胖子扛幡,这一下子显得他们多不是东西。
江奶奶就是想往回圆,都没法圆。江爷爷,江奶奶,你们二老也是,得意的太早了点,先问清楚了再发表见解啊。
这事整的,本来我老婶就对你们有意见,这回意见更大。
我们婆家人都没难为我老婶,你们娘家人倒是先难为上了。”
李悦溪更是一点情面不留,直接把脸皮撕稀碎。
这一番话说的江家人恨不得钻地里去。
郑妈妈乘胜追击,“溪溪这话说的没毛病,头回看见女婿尸骨未寒,娘家人就先跟自己闺女要车的人家。
娜娜,妈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就是不当讲我也的讲。
你呀,以后少跟你姥姥家人走动,多跟你奶奶家人走动就行。”
郑妈妈的话代表一种权威,江家人在郑爸爸郑妈妈面前本来就有点自卑。
郑妈妈再这么一表态,江家人更是无地自容。
特别是江父江母,一大把年纪,一点尊重没得到不说,还被晚辈贴脸开大,他们俩就是再不要脸,也受不了这种羞辱。
“斌斌妈,你这是什么话,你们家就是再有钱,你个当婆婆的还能控制儿媳妇跟姥姥家走动不走动?”
江广进可得着话柄,抓着就不撒开。
不走动可不行,以后晓东和晓光还得指望着李娜和胖子。
“我婆婆的想法就是我的想法,我还真不想跟你们走动,我怕你们江家人赖上我。”
不用质疑,李娜肯定是向着自己婆婆说话。
“娜娜,你这是啥话,什么叫我们江家人赖上你?你妈不是江家人啊?你身上没流着江家人的血啊?”
江广财也害怕李娜不跟他们走动,这可是一块行走的大肥肉啊,刮点油是点油。
“我妈嫁给我爸,就是李家人,我姓李,也是李家人。
虽然我是我妈生的,可江家的血脉到我这都不知道稀释了多少倍,四舍五入,你们江家的血在我身上相当于没有。”
这是李娜跟李悦溪学的,该胡说八道的时候就胡说八道,别太较真,累。
江父江母......
胖子乐毁了,江艳玲疯狂的给李娜鼓掌。
江母终于沉不住气,抬手就要打江艳玲,“死妮子,你不劝着你闺女,你还鼓掌,我打死你个不孝女。”
高高抬起的手落下时,却被李老太太抓住。
“我们李家的儿媳妇还轮不到你江家老太婆教训。
这个家,你们能待就待,不能待你们就滚。”
李老太太狠狠的甩开江母的手,像护犊子的母鸡一样挡在江艳玲面前。
江广财直接跳了起来,冲着李老太太就冲了过去,“老逼婆子,你甩打谁呢
乱成一团
李文华一脚就踹了过去,“山炮玩意,你再骂我妈一句试试!”
江广进一看大哥吃了亏,抄起凳子就要砸向李文华,“你敢踹我大哥,我弄死你。”
李文龙上去抢过凳子就扔到一边,抬手给了江广进一拳,“你敢弄我弟弟,我他妈先弄你。”
四个人立马撕吧在一起。
说是撕吧,其实就是李文龙、李文华把江广财和江广进摁在地上摩擦。
江父江母心疼的心都在滴血,嗷嗷喊着要冲过来救他们的儿子。
李老太太和李老爷子抡起拐棍就上。
四个加起来二百多岁,快三百岁的老头老太太,你薅我头发,我揪你胡子,笨笨咔咔的打成了一团。
“哎呦我滴老天爷。”
李悦溪、李娜、胖子、韩秀丽他们吓死了,连忙过去给他们撕扯开。
江母还想趁乱扇李娜和李悦溪的嘴巴子。
两个姑娘躲闪的及时,没打着,江母自己反而扭了一下腰,疼的她呲牙咧嘴。
“大爷,大娘,都说你们的亲闺女不待见你们,你瞅瞅你们干的这是啥事啊。
女婿死了不到三天,你们就在姑娘家大吵大闹,艳玲的心就是这么被你寒透的。”
郑妈妈见识过各种丑恶的嘴脸,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稳稳当当的坐在沙发上,眼底满是嘲讽。
江母的腰疼的要命,坐在地上一动不敢动,江父被胖子摁坐在沙发上同样是动弹不得。
江广财和江广进还被压在地上摩擦。江晓东和江晓光还没来,他们江家是势单力薄啊。
江父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地上干扑腾起不来的两兄弟。
废物玩意,连莽夫之力都没有。
“李文龙。”
“李文华。”
“下来。”
“好嘞。”
韩秀丽和卢凤芝一嗓子,李文龙、李文华麻溜的从江广财、江广进兄弟俩身上下来。
众人齐齐的站在李老太太和李老爷子身后,那副齐心合力的模样深深刺痛了江父的眼睛。
瞅瞅人家,再瞅瞅他们,唉,这辈子追不上啊。
人就是这样,就怕有对比。
江广财和江广进也算是孝顺的孩子,可江父就是觉得他们哥俩身上缺点啥。
“爸、妈,广财,广进,你们走吧。”
一直没说话的江艳玲终于说了句话。
“艳玲,你也撵我们,我们可是你的娘家人啊。”江母痛心疾首。
江艳玲浑身累极了,脸上多了一丝不耐烦。
“妈,你别演了,这么多年,你觉得我还在乎什么娘家人不娘家人的吗?我早恨不得跟你们断亲。
少了你们这帮吸血鬼,我和我闺女的日子过得不知道多好。
以后还跟以前一样,你们过你们的,我们娘俩过我们娘俩,想指望我帮衬你们,做梦。”
“大姐,你不能这样,咱们是一家人啊。”江广财不顾身上的土,上前要拉扯江艳玲,被胖子一把推了个跟头。
“你可拉倒吧,说这话,你自己亏一年不亏心。
嘴上说是一家人,那你们在这作啥呢?你不知道你姐夫尸骨未寒?你们都没长心?
真当我看不明白你们是咋想的是吗?不就是想借着扛幡的事从我这蹭一笔钱吗!这两天你们一家子没少合计这事吧!
江晓光和江晓东连车都挑好了吧,别人都是傻子,就你们精啊。你们是不是以为终于能拿捏住我们娘俩?
呸,打错算盘了。
我说了多少次我和文清的后事不用晓光和晓东扛幡,你们听进去了吗?都以为我说的是气话呢吧。
现在这么样?事实证明我根本没说气话,说的都是真心话,可惜你们根本听不进去啊。
这下好了,你们那颗躁动贪婪的心也该消停了,往后继续自给自足吧。”
江艳玲眼里含着泪,她的心里也不好受,谁摊上这样的娘家人,神仙都得崩溃。
江家人哑口无言,因为江艳玲全说对了,今天江晓东和江晓光没来送盘缠,就是去市里看车去了。
他们本以为这事十拿九稳,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一个胖子。
江母白了胖子一眼,臭小子,你上赶着欠欠的干啥呀,可显着你了。
江父也不高兴的瞪了胖子几眼,眼珠子转悠了几圈,嘴角挑起一个坏笑。
“斌斌,你年轻,有些事,你可能没听说过,你知道会扛幡压三年运吗?”
“姥爷,这都是封建迷信,你可千万别全信。
给长辈扛幡,送长辈一程,这是孝道,孝行本身就是给自己积福。
怎么成了压三年运了呢。再说了,真要是压运,你们那么上赶着让晓东晓光扛幡干嘛?”
胖子才不会受这种挑拨,还反问江父,堵得江父干张嘴,说不出一句话。
羞恼的满脸通红。
“姥爷,你别使坏了,我对象不是傻子,你们赶紧走吧,一会儿赶不上二路车了。”李娜撵了第三次。
江父江母再也没脸待不下去,冷哼一声,互相搀扶着往门口走去。
江广财和江广进就是再不想走,也只能跟上。
江晓东和江晓光还在家里做着春秋大梦。
“哥,我还是觉得那个特斯拉好,多大气啊,看着就不便宜。”
江晓光躺在炕上翘着二郎腿,刷着视频,美滋滋的做白日梦。
“我不喜欢那个特斯拉,我觉得还是理想L7,座椅大呀,坐着开车也舒服。”
江晓东拿着手机边跟女同学聊天,边刷着擦边视频。
“也不知道爷爷奶奶跟大姑商量的怎么样了!
哼,这回我看大姑和大姐还能说啥,以前说不用咱俩扛幡的时候,那嘴叭叭的,可硬实了。
真到了这个时候,我看她们娘俩怎么收场。
我还就不信了,大姐就是想扛,李家人能让?他们就不怕被村里人戳脊梁骨?”
江晓东虽然表面看上去是变好了,实际上是把满腹的怨气都藏了起来,就等着一招报复回去。
江晓光和江晓东差不多,他到现在还恨江艳玲,要是江艳玲当年能支持他复读,他就不用成天刷臭烘烘的猪圈。
“哥,咱俩得统一口径,不管大姑让咱俩谁去给大姑父扛幡,她都必须亲自上门请
车没了
“那必须滴,大姐也得来。还得低三下四的跟咱俩说好话,最好能从大姐那再蹭点钱。谁让她那么抠。”
“有钱人就这样,越有钱越抠。”
“都是一家人,互相帮衬一下怎么了?帮了那么多年,突然就不帮了,多让人不适应,大姑一点都不想事。”
“你看着吧,大姑往后的日子不带好过滴。”
“为啥呢?”
“我猜的。”
“你咒的吧。”
“别把话说的那么难听。”
哥俩正唠着嗑,江父江母和江广进、江广财回来了。
一进屋就拉拉个脸。
“爷爷,奶奶,爸,大爷,你们咋这么快就回来了。”
“爸,就你们自己的回来的?”
江晓东和江晓光踮着脚,抻着脖子往他们身后瞅。
“我大姑和我大姐没来呀?”
“她们不来,我明天可不去扛幡啊。”
“我也不去,不请我,我就不去。”
江晓光和江晓东还天真的想着拿法一把江艳玲和李娜。
“你俩想多了,胖子扛幡,没你们哥俩啥事。”江父一屁股坐在炕上,抽着旱烟,语气阴沉。
“啥?胖子扛幡?他凭啥扛啊?跟他有什么关系?”江晓东急了,一蹦挺老高。
“怎么跟人家没关系,胖子是你大姑父的女婿,关系可比你们俩亲多了。”江母单手支着腰,缓缓的歪倒在炕上。
这帮没眼力见的,就看不见她腰受伤,也不知道扶她一把,这要是大闺女在......
算了,大闺女都跟她离了心,在不在又能咋滴。
“女婿算个屁啊,他跟大姑父又没有血缘关系。”眼瞅着到手的车子飞了,江晓光气的想哭。
“你们俩跟你大姑父有血缘关系啊?”江广进发出灵魂质问。
江晓光一噎。
好像也没有。
“那现在咋办啊?我哥我俩车都看完了,定金都交了。”
“你们两个小犊子,胆子怎么那么大,八字还没一撇呢,你们就敢交定金,谁给你们的钱?”
江广财抄起扫帚疙瘩就要打儿子。
江晓东赶紧躲闪开,“我妈给我的,就五千块钱,应该能要的回来。”
“我交的定金也是我妈给我的,哥,咱俩现在就去把定金要回来。”
江晓光见势不好,撒腿就蹽
“晓光,你等我一会儿,擦,你不讲义气。”江晓东也赶紧溜之大吉。
“败家娘们,在厂子挣那点钱都给这个败家子了吧。
广进,这么着可不行,一会儿咱俩去食品厂一趟。
跟她们领导说说,把我媳妇和你媳妇的工资直接打到咱们俩的卡上。”
江广财气的呼哧带喘。
“我看行,自从这我嫂子和我媳妇上了班,咱家造的跟猪窝似的。
饭也没人做,衣服也没有人洗,啥啥都等着咱俩干,哪有大老爷们干家务活的。”
江广进居然也同意江广财的荒唐主意。
江母气的脑瓜仁子疼,拿起拐棍就抽打这两个犊子。
“你们俩是不是缺心眼,你们把钱都掐在手里,你们媳妇还能心甘情愿在食品厂里上班?你俩以为那是啥好活呢吧?
一站就是一天,脚都站肿了,鞋都大了两个码。
要不是为了那点工资,谁愿意受这个罪。
晓东和晓光以后娶媳妇且得用钱,让她们妯娌俩挣去吧,攒下的钱不都是两个孩子的。”
江广财揉揉被打疼的肩膀,“我不是怕她们乱花钱吗。”
“她俩乱花钱?你说这话丧良心不?谁家媳妇跟咱家这两个媳妇似的。
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年四季都舍不得买身衣服,过年买一双袜子都心疼。
广财,做人不能太自私,狗急跳墙,兔子急了还咬人,何况是人。女人被逼急了,可什么事都做的出。”
江父倒是还有点良心,但不多。
“我知道了,我爸,我不去了还不行吗。”江广财唯唯诺诺。
江父叹了口气,一个个的都是榆木疙瘩,愁死人。
第二天出殡,江家人一个都没去。
江艳玲也不在意,他们来了李文清又不能复活,她还得生一肚子气,倒不如不来。
胖子扛着幡在前面引路,让李文清入土为安。
钱玉萍也没活多久,不到半年就离开了人世。
死前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
倒不是韩旭东虐待她,相反,韩旭东伺候的还挺尽心,就是钱玉萍吃不下喝不下。
或者是说她自己不想活了,一想到那个胎死腹中的孩子,钱玉萍就恨不得掐死自己。
身体又有病,心情又郁结,又不想吃东西,病情很快的就恶化。
钱玉萍去世没多久,钱母也去世了,钱老大一下子就失去两个亲人,整个人也变得痴痴傻傻。
钱老大媳妇每天要干农活,要做饭收拾家务,还要伺候钱老大,累的天天骂街。
钱老大也不生气,看着自己媳妇傻笑。
钱老大媳妇又无奈又心疼,骂完还得给钱老大做好吃的去。
李文清走后,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好久都缓不过来劲,李悦溪急的天天哭。
林高远一看,这么下去也不行啊,索性跟宋桂兰一起,开着房车带着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出去看看大好河山。
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不想去,硬被林高远和李文华背上的房车。
头三天,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还是吃不下喝不下。
一个星期后,精气神恢复了一些。
又过了大半个月,已经能跟着林高远和宋桂兰到处溜达。
两个月后,老两口终于从丧子的悲伤情绪中挣脱出来。
又玩了两个多月,林高远才把老两口送回家。
李悦溪和林承宇已经在超市门口等着他们。
看着瘦了一大圈的大孙女,老两口后悔的不行,搂着李悦溪心疼的肝呀肉啊的叫。
宁宁和乐乐吃了好大一个醋,撅了两天嘴。
没办法,老两口又哄两个小祖宗哄了两天。
次年六月,中考如约而至,李悦溪特意请假回来陪着李云睿参加中考。
“大姑,中考而已,又不是高考,你不用特意请假回来一趟。”
嘴上是这么说,可李云睿看见李悦溪的一瞬间,心就定
李云睿中考
“中考也不是小事,大姑不回来能行吗!
收拾收拾东西跟我走,今天晚上去你二爷爷家睡,明天你大姑父送你去考试。”
李悦溪不由分说的帮着李云睿装东西。
李文龙和李成也不敢拦着,卢凤芝更不敢拦着,还得殷勤的帮着收拾。
“去你二爷爷家也行,你大姑父开车送你去考场更方便,你也能好好休息。”
卢凤芝赔着笑脸,手脚比谁都麻利。
“对对对,中考证,身份证啥的别落下,还有笔袋,演算纸都装好。”
有李悦溪陪着,李文龙也更放心。
“溪溪,辛苦你了。”李成发自肺腑的感谢李悦溪。
李悦溪白了一眼李成,“别磨叽那没用的臭氧层子。
李成,不是我说你,你一天天的能别总跟废物似的吗?
能干点啥干点啥不行吗?挺大个老爷们,坐轮椅就牛逼啊。”
李成......
人有时候就是贱皮子,挨完骂心里还挺得劲,嘿嘿,也就他妹妹不拿他当瘫吧看,也不拿他当人看。
这一晚上,李云睿睡在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身边,一夜无梦。
次日,一大早,李云睿就醒了,看了看表,才五点多。又眯了一个多小时才起来洗漱。
“起来了睿睿,洗脸水给你晾好了,别用缸里的水洗脸,早上水凉。
牙膏也给你挤好了,等你收拾完咱们就吃饭昂。”
韩秀丽一边嘱咐着李云睿,一边忙活着手里的活计。
李文华手上的活计也不停,“今天早上,咱们吃打卤面,肉沫茄子卤,再煎点鸡蛋,吃饱饱的去考试。”
“好,谢谢二爷爷、二奶奶。”李云睿幸福的要起飞。
“这孩子,谢啥,赶紧洗漱去吧。”
“嗯呢!”
说着话的功夫,李悦溪、林承宇、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都醒了,各自去洗脸刷牙。
洗漱完,造了一盆面条,最后检查一遍考试用品,林承宇和李悦溪一起送李云睿去考试。
“考试的时候,千万别紧张,稳稳当当滴,第一科是考语文吧,字写清楚,别乱划拉。
考不上也没关系,大姑肯定让你有高中上就是了,考完大姑请你下馆子。”
路上,李悦溪一直嘱咐个没完。
李云睿丝毫不觉得烦,笑眯眯的答应着。
那段不堪的经历,让这个半大小子比别的孩子更知道感恩。
感恩到什么地步呢?李云睿没有叛逆期。
一整个初中都没有叛逆期。
他太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好日子,太喜欢身边疼爱他的亲人,尤其是二爷爷、二奶奶和大姑一家人。
李云睿决不允许自己用青春期的叛逆当借口,去中伤真正爱他关心他的亲人。
没一会儿,就到了学校门口。
李云睿和李悦溪刚下车,就碰见了也刚到学校门口的姚磊一家。
这一年,姚磊一家过的并不好。
小城市不大,一共就三个初中,间操上的通报批评加上卢凤芝的宣传。
不出三天,这点新鲜事,三所初中的师生就都知道了。
姚磊后转过去的学校自然也知道,他整整承受了一个学期的孤立。
曾经也算是朝气蓬勃的姚磊,现在变得灰头土脸,畏畏缩缩。
姚磊也看见了李云睿,被李云睿身上的那种自信,淡定和从容刺激的浑身微颤。
李悦溪不想搭理他们一家,没好气的翻了个大白眼。
拍拍李云睿的肩膀,让他抓紧时间进考场,别受任何事情影响。
李云睿笑着答应,转身连一个余光都没留给姚磊,直接进了校门。
姚磊不甘心,跟父母摆摆手,随后就跟上李云睿。
快到教学楼门口的时候,姚磊叫住了李云睿。
“李云睿,你站住。”
李云睿顿住脚步,但没转身。
姚磊脸部抽搐,“李云睿,你得意什么?你不就是有个好姑姑吗!要是没有你大姑,你啥也不是。”
李云睿乐了,转身看向姚磊,“是呀,我就是有个好大姑,老天爷给我关上了一扇门,可他又给我开了个天窗。
这个天窗开的好啊,普通人家一辈子都追不上。你也是,慢慢追吧,羡慕嫉妒恨去吧,气死你,略略略。”
不就是想搞心态吗,来呀,谁怕谁。他有大姑给的定心丸,姚磊有吗?切!山炮!
姚磊果然气的呲牙咧嘴,“李云睿,你少嘚瑟,初中不算啥。
还有高中,大学,毕业,工作,我姚磊早晚有一天能超过你。”
“哎呀妈呀,我好怕怕,你沙楞的超过我昂,我等着你。
一天天就知道吹牛逼,满天都是你吹的牛逼,环境污染有你一份功劳。”
李云睿嫌弃的瞥了姚磊一眼,往考场走去。
姚磊杵在原地,死死地咬着后槽牙,眼底满是不甘和阴毒,满脑子都在想怎么给李云睿搞点事,让他考不成试。
六月下旬的天气还是有些热的,李悦溪和林承宇随便找了家咖啡馆,一边喝咖啡,一边吃蛋糕,顺便等着李云睿考完试。
“承宇,日子过得可真快,一晃好几年就这么过去了,睿睿都要上高中了。”李悦溪抿了一口卡布奇诺,感慨万千。
“可不嘛,宁宁、乐乐都上二年级了,糯糯都四年级了,孩子们都在慢慢的长大,咱们也在慢慢变老。”
林承宇的感慨更深,下巴点点了桌子上的蛋糕。
“媳妇,我现在吃这蛋糕都齁甜,雪糕也不敢吃,奶茶也要五分糖,最关键的是,我咋感觉自己看着比你老呢。”
李悦溪托着腮,笑咪咪的看着愁够呛的林承宇。
“因为你比我辛苦啊,孩子你带,家务你干,饭你做,家里的琐碎事全是你再管,不老才怪。
不过,我倒是觉得现在的你更有味道,有一种儒雅却不油腻的味道。”
林承宇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从脑门红到脖子根,扭扭捏捏的。
“哎呀,都老夫老妻了,那么夸我干啥呀。媳妇,你以后多夸夸我行不?我可爱听了。”
李悦溪哈哈大笑,“行,以后我天天夸你,哎呀,我这命可真好,这么好的老公上哪儿找去
笔有问题
“哎呀妈呀,媳妇,你别说了,我受不了了。”林承宇捂着脸害臊的不行。
李悦溪笑的更欢。
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小两口才动身去接李云睿。
二人去的早,站在了最前面,不到五分钟,身后就是黑压压的人群。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初中生们一窝蜂的冲了出来,每个孩子都在找自己的妈。
“妈。”
“我妈呢。”
“爸,我妈呢?”
“儿子,你妈呢?刚刚还在这,眨眼的功夫咋就没了。”
就李云睿出来的时候喊的不一样,李悦溪一下子就能认出来。
“大姑。”
“睿睿,这儿呢。”
“我大姑父你俩不会一直站在这等着了吧?热不热?”
“我俩傻呀,这附近有咖啡馆,我们喝了一会儿咖啡,时间差不多了才过来。饿了吧,中午吃啥呀?”
“吃饺子。”
“行,再点几个小菜。走!酒店都定好了,吃完饭再睡个午觉,下午精精神神的去考试。”
“哎呀,太美了。”
三在附近找了一家比较干净的饺子馆。
进店坐下,要了二斤饺子,又要了份锅包肉,一份拌菜。
李悦溪和林承宇两人吃了一斤,李云睿自己就吃了一斤,锅包肉和拌菜基本就剩了个底。
李悦溪就愿意看李云睿吃饭,小饺子一口一个,真香啊。
“睿睿,吃饱了吗?”
“嗯呢,吃饱了,大姑,你们定的酒店远不远,咱们溜达着过去来的及不?”
“当然来的及,你想溜达一会儿啊?”
“恩,吃多了。”
“行吧,咱俩溜达过去,让你大姑父把车开过去,下午送你去考试得用车。”
“哦了。”
林承宇去开车,李悦溪和李云睿溜溜达达的消食。
李云睿没穿校服,穿了条天蓝色短裤,白色半袖,脚上穿着白色运动网鞋,高高大大的,整个人又清爽又干净。
李悦溪穿的也比较休闲,浅黄色的针织半袖,白色九分裤,脚上穿的是爱马仕Bouncing小白鞋。
显得整个人既年轻又有活力,明明都三十多岁的人了,跟二十多的差不多。
和李云睿站在一起根本没有多少年龄差。
姑侄俩一边闲聊,一边遛弯。
李悦溪没问李云睿上午考的怎么样,也没提任何会让李云睿多想的话题,聊得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嗑。
走了十多分钟,就到了酒店。
林承宇已经在大堂等着他们,把房卡交给李云睿后,林承宇就搂着李悦溪回了房间。
进了房间,林承宇就迫不及待的把李悦溪扑倒在床上。
“林承宇,你.......”
没等李悦溪说完,她的嘴就被林承宇堵上了。
此处省略五百字......
运动完的二人,抱在一起甜甜的睡了过去。
“叮铃铃。”铃声响起,李悦溪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关掉手机闹铃。
“承宇,起来,该送睿睿去考试了。”
林承宇长长的伸了个懒腰,一个鲤鱼打挺,去卫生间洗把脸精神精神。
李悦溪给李云睿打电话叫他起床。
李云睿也刚好睡醒,跟林承宇一样,去卫生间洗洗脸,让自己快速精神起来。
出房间门之前,李云睿再次检查了一遍准考证和笔啥的,然后才出门。
酒店离考场真的很近,开车几分钟就到。
李云睿进校门找到自己的考试的班级。
此时,教室的门还没开,早来的同学们都等在门口。
冤家路窄。
姚磊也在门口等着。
他们俩同一个考场。
李云睿没想搭理姚磊,可姚磊居然主动凑过来跟李云睿说话。
“李云睿,你也是这个考场啊,咱俩还挺有缘分。”姚磊笑的很生硬,眼珠子不是好转。
反常即是妖。
李云睿的警惕性一下子就提高到了顶点。
他不动声色的后退一步,语气生疏,“这有啥缘分不缘分的,一共就这么几个考场,碰见不是挺正常吗。”
姚磊的表情一滞,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一些。
“李云睿,之前都是我不对,我不应该陷害你,也不应该那么跟你说话。
其实我早就后悔了,我一直想跟你说一声对不起,可又不好意思开口。
今天,我就正式跟你道个歉,对不起。
为了表达我的诚意,我想送你一支笔,这支笔虽然不值什么钱。
但是,是我的一份心意,你就收下吧。”
姚磊说着,就把手里的一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笔递给李云睿。
李云睿更加警惕,两只手紧紧的背在身后,眼睛到处撒嘛,在看到上方的摄像头后,心里踏实了些许。
可依旧不伸手接过这支笔。
“姚磊,你不用送我东西,你的东西我也不敢要,咱俩以后别接触就行。”
“别呀,这就是一支普普通通的黑色笔。
我没有别的意思,真的只是想表达一下歉意。”姚磊的眼神愈发真诚,还往前走了一步。
他往前走,李云睿就往后退了一步,“你的歉意我收到了,笔我不要,你好好考你的试,我好好考我的试就得。”
“你不要我的笔,是不是不想原谅我?”姚磊举着笔又往前走了一步。
李云睿继续后退,“对呀,我本来也不想原谅你啊。
你差点毁了我,我怎么可能原谅你,我恨你还来不及。”
“你......”姚磊一阵气竭。
这个李云睿怎么这么不好对付,他不会是知道这个笔里有东西吧。
怎么可能。
姚磊摇摇头,把这种想法甩出去。
这支笔看上去跟市面上的笔一模一样啊,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发现不了里面的乾坤。
其他的考生不知道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都不敢靠前,指着他们俩议论纷纷。
“你们两个吵什么呢?”
监考老师听到这边的动静,忙赶了过来。
李云睿可是有了主心骨,一个闪身躲在监考老师身后大喊,“老师,他的笔有问题,他要作弊。”
这可是中考啊,作弊可是大忌。
可想而知,李云睿这一嗓子有多惊天动地。
所有的老师和同学们都惊动了,其他班的监考老师纷纷小跑过
姚磊跑了
姚磊大惊,第一反应就是想把笔扔出去。
李云睿又喊:“老师,他想销毁证据。”
“同学,你想干嘛。”
几名老师急了,齐齐的扑了上去,死死的控制住姚磊和他手里的笔。
“老师,我不想干嘛,这就是个普通的黑色油笔,没有任何问题。”姚磊依旧是那副死到临头,还死鸭子嘴硬的样子。
“你可拉倒吧,你那笔要是没有问题,我当场表演倒立洗头。”李云睿欠欠的。
“李云睿,你为啥总跟我作对,我只是想表达一下我的歉意,你不原谅我就不原谅我,为啥要冤枉我?”
姚磊不甘心啊,死死的攥着手里的笔,几个老师还不敢硬抢,急的直挠头。
“我可没冤枉你,我只知道,我要是接了你的笔,我可就成了被冤枉作弊的那个人。”
李云睿抱着手臂好整以暇的看着姚磊。
姚磊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李云睿的运气为什么就这么好,每次都能精准的避开他的算计。
“同学,你要是觉得笔没有问题,就赶紧松手。”
监考老师也来了脾气,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可不想影响其他考生考试。
姚磊闭上了眼睛,他知道自己这回又栽了,已经攥的发白的手到底是松开。
监考老师连忙拿起那只普普通通的笔,对着阳光仔仔细细观察。
阳光透过笔身,把每一个细节都照的锃亮,监考老师这才发现笔身上有条细细的线。
把线一拉开,就能拉出跟笔身一样宽的纸条,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各种公式和知识点。
“老师,我就说这个笔有问题吧,嘿嘿。这犊子非要把笔送给我的时候,我的第六感就告诉我不对劲。
早不送晚不送,非得中考这天送,傻子都能看出来这里面有猫腻。
我要是接了这支笔,考试的时候,他就可以说是我作弊,到时候浑身是嘴都说不清楚的就成了我。
还好我警惕性高,全程都没碰他的笔,还有监控作证,没让他的阴谋得逞。”
李云睿得瑟的恨不得仰天长笑。
几名监考老师皱起眉头,锐利的眼神齐齐望向姚磊。
公然作弊,意图陷害同学,性质极其恶劣,其中一名老师直接拿起对讲机喊来保安。
“老师,我错了,老师,我只是一时糊涂,你们让我考完试再处罚我行不行?”姚磊害怕了,连忙求饶。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当初陷害同学的时候你在想什么,你不知道中考作弊意味着什么吗?你是明知故犯。”
监考老师气够呛,这孩子心肠太坏,心肝脾肺肾都是黑的。
幸好被他陷害的同学多长了个心眼,没上他的当。要不然,这孩子就毁了!
监考老师不由得用欣赏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李云睿。
李云睿被监考老师看的有些不自在,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皮,“老师,该进教室了吧?”
“我这就开门,其他考生先进考场,进去之后保持安静。”
监考老师打门锁头,考生们一窝蜂的涌进教室。
保安也过来了,监考老师把姚磊交给保安后,正要进教室。
变故就在这个时候发生。
见求饶认错没用,表面上服软的姚磊突然猛的撞开两名保安,拔腿就跑。
“别跑!”
两名保安赶紧追上。
剩下的事就不是李云睿关心的,他已经收拾好了心情准备认真考试。
数学是李云睿比较擅长的科目,卷子上的题他基本都见过,答题答的特别顺畅。
李悦溪给他请的一对一的补课老师也特别牛逼。
他带出来的考生,数学就没有低于一百一十分的。
李悦溪可是花了大价钱才把他请来。
李云睿的数学能常年高分,这名补课老师功不可没。
考场里一片安静,只能听见写字的刷刷声。
校门口可就热闹喽。
姚磊一路跑到了学校大门口,电动门已经关上。
姚磊跑红了眼,直接一个撑杆跳从电动门上跃了过去。
门口不着急走的家长都傻眼了,其中包括姚磊爸妈和李悦溪林承宇。
李悦溪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我擦,这不是那个小王八犊子吗?他没考试啊?”
林承宇啧啧啧:“这孩崽子不会是又干啥坏事,被发现了吧?”
李悦溪:“备不住滴。”
“磊磊,你怎么跑出来啦?你不是应该在里面考试吗?”
姚磊妈妈茫然的盯着跑的满头大汗的儿子。
“爸妈,快救我,他们要抓我。”姚磊看见父母,如同看见救星一样大喊。
姚磊爸妈一听,大脑都没来及的反应,条件反射一般的拦住紧跟在姚磊身后跳出来的两名保安。
“哎哎哎,你们抓我儿子干啥呀?我儿子咋滴了,你们就抓他。”
姚磊趁机跑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溜了。
“你们家儿子作弊,还陷害同学,我们要把他送到教务处。”
两名保安用力挣脱开姚磊爸妈,朝着出租车追了过去。
可终究是晚了一步,眼睁睁的看着出租车走远。
“作,作弊?”
“陷,陷害?”
姚磊妈眼前一黑,双眼一闭,晕了过去。
“孩子他妈!你咋啦!”
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天啊,还真是干坏事了!我草,不会是陷害睿睿了吧!”
李悦溪大惊失色,连忙拦住要回学校的保安。
“帅哥,我想问一下,被刚才那个小王八犊子陷害的孩子没事吧?”
被叫帅哥的保安,脸唰的一下就红到了脖子跟,不好意思的看着李悦溪。
“没事,跟那孩子没关系,他现在正认真考试。”
“那就好,那就好,谢谢你啊,帅哥。”李悦溪拍拍胸脯,松了一口气。
女人身上特有的香味直往保安鼻子里钻,保安咽了咽口水,“你家孩子也在这考试?”
李悦溪点点头,“我大侄子在这考试,谢谢你啊,帅哥。”
“不,不客气。”保安的脸更红了。
林承宇气的直拉拉脸,三两步走过来,捧着李悦溪的脸就是一个深吻,“媳妇,问完了没?问完跟我回家。”
说完,也不等李悦溪回答,搂着李悦溪的肩膀就
晶晶,我不参加中考了
李悦溪都蒙了,“林承宇,你又犯啥病?”
“我吃醋了!
媳妇,你以后别随便对着别人笑,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笑起来有多好看。”
林承宇身上散发的醋味能熏死几个。
李悦溪一脑门问号,“我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了。”
“那咋啦,你不说,谁知道你是两个孩子的妈。”
“你这醋吃的莫名其妙。”
“没办法,谁让我有一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漂亮媳妇。”
李悦溪......
其他家长羡慕的看着小两口,纷纷感慨。
“哎,年轻真好。”
“我年轻的时候也是这么激情四射。”
“现在呢?”
“现在不行了,现在看见我家那口子,我就来气。”
“我也是,他要是不在家,我心情可好了,他只要是回来往沙发上一坐,我就干啥都不顺心。”
“你知道为啥不?”
“为啥呀?”
“他克你。”
“没毛病。”
数学考完后,孩子们又是一窝蜂似的跑出来。
高高大大,白白净净的李云睿甚是惹眼,小跑着直奔着李悦溪而来,抱着李悦溪就不撒开。
“大姑,姚磊那犊子又要陷害我,还好我防备心高,要不然我就见不到你了。”
“大小伙子,别再外面撒娇。咋回事啊,快跟大姑说说。”
李悦溪虽然已经提前知道了李云睿没事,可还是亲耳听见李云睿自己说才能彻底放下心。
“先喝口绿豆水再说,不着急。”林承宇把手里拿着保温杯递给李云睿。
李云睿接过来一阵咕咚,眨眼间就把水喝光了。
“呼,舒服了。姚磊那犊子跟我一个考场,凑到我跟前,说要跟我道歉。
为了表达他的歉意,要送我一支笔。
我一合计这小子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我说不要他的笔,他非要给我,还一个劲儿的往我跟前递,我就往后退,就不碰他的笔。
我俩对峙的声音惊动了监考老师。
老师一过来,我就说他的笔里有东西,他要作弊。姚磊一听,吓的要把笔扔了。
两位监考老师连忙把他制住,拿过他的笔一看,里面真有纸条,这么老长。”
李云睿用手比划着。
“我草,我当时就吓出一身冷汗,差那么一点我就被他陷害成功了。
这小子太阴毒,那笔看起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笔,上面既没有记号也没有名字。
我真要是接了,作弊的人可就是我了,我就是浑身长满嘴也说不清楚。”
“你们俩对峙的时候,走廊有监控吗?”李悦溪问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
李云睿点头:“有,我特意撒嘛了一圈,房顶上好几个监控。
就算是姚磊后面反咬我一口,我也不怕,我全程碰都没碰那支笔。”
李悦溪彻底放心了,高兴的拍了拍李云睿的肩膀。
“好小子,胆大心细,反应快,脑子活,不愧是我侄子,晚上吃啥,大姑请客。”
“铁锅炖。”
“没问题,走着。”
这个事对李云睿来说就是个小插曲,既没影响他考试,也没影响他的食欲。
四人份的铁锅炖外加一圈饽饽、三屉小花卷,剩下的汤又泡了两碗饭,李云睿才吃饱。
连老板都跑出来坐在一边,笑眯眯的看着李云睿吃饭,就像看自己家孩子一样。
能吃的孩子就是有福气。
姚磊没带手机,兜里只有五十块钱,走投无路之下,他去找了陶晶晶。
陶晶晶正在家郁闷的刷手机。
自从她退学后,她的父母就不再管她,给她留了一些生活费,就出门打工。
所以,陶晶晶家只有她自己在家。
“当当当。”
有人敲门。
陶晶晶慢悠悠的从床上爬起来,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去。
这一看惊得她瞪大双眼,猛的打开了门。
“姚磊!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应该在考场考试吗?”
“晶晶,我想了想,我实在是没办法那么自私,扔下你自己去考试。
我决定了,我不参加中考了,我要跟你一起去打工。”
姚磊的双眸满是深情。
陶晶晶感动的稀里哗啦,冲上去紧紧的抱住姚磊。
“真的吗?姚磊,你没骗我吧。”
姚磊同样紧紧的抱住陶晶晶,“当然,我骗你干嘛,我人都站在你面前了。”
“呜呜呜,谢谢你,姚磊,我好开心啊。”陶晶晶激动的狂亲姚磊嗯嗯嘴唇。
直接给姚磊亲出了生理反应。
冲动之下,姚磊打横抱起陶晶晶就进了里屋,还不忘关上门。
两个人躲在屋里鼓秋半天,关键时刻,陶晶晶还是守住了底线,没让姚磊再进一步。
姚磊也不勉强,他还想利用陶晶晶毁了李云睿,这点生理问题不算事。
“唉。”姚磊长长的叹了口气。
“怎么了?姚磊,叹什么气啊,你是不是后悔了?”陶晶晶侧过身看着姚磊的侧脸问道。
“晶晶,我没有后悔,我就是不甘心,不甘心被李云睿比下去,要是他也能像咱们一样考不上高中就好了。”
陶晶晶天真,真的以为姚磊为了她放弃了中考,此时的她,满心满眼都是姚磊。
姚磊不开心,她就不开心。
姚磊不甘心,她就不甘心。
陶晶晶想了想,“李云睿的学习成绩一直很好,可如果他明天少考了两门呢?”
姚磊眼睛一亮,“晶晶,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咱们想办法让他坏肚子,不能考试不就行了!”陶晶晶轻轻靠在姚磊的肩膀上,心里满是爱情的甜蜜。
“可咱们怎么能让他坏肚子啊?”姚磊亲了亲陶晶晶的额头。
“这样吧,明天早上,我去学校门口堵他,假装跟他道歉。
为了表达我的歉意,我可以送他一杯奶茶。
咱们提前在奶茶里放入大量的泻药,保证李云睿喝了,蹲在厕所里出不来。”
陶晶晶一脸坏笑,完全没看到姚磊得逞的表情。
“对呀,我咋把你给忘了,李云睿肯定对你没防备。
你再表现的可怜一些,诚恳一些,李云睿一心软,百分之百上当。”
姚磊兴奋的手舞足蹈。
“那咱们就这么干?”
“就这么干
需要你再牺牲一点
第二天,李悦溪和林承宇准时把李云睿送到校门口就走了。
躲在暗处的陶晶晶看着李悦溪的车走远,才跑出来喊住正要一脚踏进学校大门的李云睿。
李云睿看见陶晶晶的一瞬间,心里就涌起一股无法言说的烦躁。
又来!
没完没了了是不?
“陶晶晶,你来干嘛?考试啊?”
李云睿没好气道。
陶晶晶的笑容一僵,暗暗的白了一眼李云睿。
什么人啊,明知道自己退学了,还这么说,非得哪壶不开提哪壶,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李云睿,我是来跟你道歉的。”陶晶晶双眸含泪,可怜兮兮的看着李云睿,像一头小鹿。
李云睿都笑了,这一天天的,他参加个中考快赶上取经了,总有妖魔鬼怪乱他道心。
“道歉?我擦嘞,你和姚磊约好的?他昨天道完歉,你今天又来道歉。
让我猜猜,你不会是也想送我点什么表达你的歉意吧?”
陶晶晶一脸惊喜,把那杯加了超多料的奶茶递给李云睿。
“你怎么知道,我特意给你买了一杯奶茶,少糖加冰的,刚出没几天的新款,你考试的时候正好可以喝。”
李云睿连忙举起双手,后退一步。
“我不喝,你拿走,我怕里面有脏东西。”
“奶茶里能有什么脏东西,你一个大男人也太小心眼了吧。”
陶晶晶没想到李云睿一下子就猜到奶茶里加了料,心瞬间慌乱,表面上依旧表现的淡定自若。
“我就是小心眼,碍你啥事了?你赶紧把奶茶拿走。”
李云睿紧蹙着眉头,更加确定了这奶茶里绝对有东西。
“李云睿,你是不是不想原谅我,我真的是诚心诚意跟你道歉的,我给你跪下行了吧?”陶晶晶哭哭唧唧,作势要跪。
这个时候,正常的男孩子肯定是受不了这种场面,上前扶起陶晶晶,然后接过她手里的奶茶,再安慰陶晶晶几句。
陶晶晶的目的就顺利达到。
可李云睿是谁啊?李悦溪的大侄子啊,他会受这种道德绑架吗?不会呀。
所以,李云睿一个丝滑转身,撒丫子就跑,那速度快的,好像后面有女鬼追他似的。
路过的保安只感觉一个黑影加上一阵风嗖一下从身边掠过,吓了他好大一跳。
回头看过去的时候,只看见李云睿的衣服角。
“这孩子,跑那么快嘎哈呀,看见黑山老妖了!”
转过头正看见举着奶茶半跪不跪,一脸错愕的陶晶晶。
“同学,你嘎哈呢?不进去考试啊?”保安冲着陶晶晶嚷嚷道。
陶晶晶猛然回神,摸着鼻子满脸尴尬,“我,我,我不是这个考场。”
说完,转身就走。
边走边气呼呼的骂。
“李云睿,你就是个大傻逼,我陶晶晶哪儿长得不好看?怎么就得不到你一点怜香惜玉之心。
我上赶着给你买奶茶,你都不喝,你纯纯是个大傻逼。”
陶晶晶这边气的怀疑人生。
姚磊那边还在陶晶晶家等着好消息,殊不知,他的父母找他都要找疯了。
两口子能打的电话都打了,亲戚、同学,跟姚磊玩的特别好的那几个朋友。
挨个打了一遍,都说姚磊没跟他们在一起。
姚妈妈脑袋里灵光一闪,想起了陶晶晶。
连忙找出姚磊的电话,在电话簿里找到陶晶晶,给她拨了过去。
陶晶晶正骂骂咧咧的往家走,听见手机响也不想接。
响到第三遍才接。
“谁呀?”
“是陶晶晶吗?我是姚磊妈妈,姚磊跟你在一起吗?”姚妈妈带着哭腔问。
“阿姨,我没跟姚磊在一起,但是姚磊在我家,我在外面。”陶晶晶倒是没有撒谎,如实回答。
“太好了,磊磊没事就好,晶晶,你家在哪儿,我和磊磊爸爸去你家接姚磊。”
姚磊妈妈喜极而泣,也顾不得问太多,只想快点看见自己的儿子。
“我家就在街里市场后面那栋楼,三楼,三零二。”
一想到姚磊为了自己连中考都不参加,陶晶晶就有点心虚。
本来想着避一避姚磊父母,等他们走后,自己再回去,可又怕姚磊父母难为姚磊。
纠结了几分钟后,陶晶晶还不是不忍心让姚磊独自面对,打车回了家。
双方几乎是前后脚到的,中间不超过七分钟。
姚磊一家搬家后,离市里比较远。
为了孩子中考,特意在市里租了酒店。
陶晶晶先到的家,开门进屋时,姚磊正翘着二郎腿看电视。
“晶晶,你回来了,怎么样?事情办妥了吗?”
姚磊见陶晶晶进门,激动的直蹦高。
“别提了,这个李云睿是黑猫警长投胎转世吗?
警惕性也太强了吧,我都要给他跪下了,他都不接我给他的奶茶,还跑了。
跑的那个快,嗖一下就没影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吃人的妖精,来挖他的心肝。”
陶晶晶气的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姚磊脸色一变,心里埋怨陶晶晶干啥啥不行,表面上却是一片和煦。
挨着陶晶晶坐下,搂着她的肩膀,“没事,有了上一次的教训,李云睿警惕性高是正常的。
晶晶,其实,我还有个更好的办法,立刻就能毁了李云睿,就是需要你再牺牲一点。”
“什么办法,你先说说看?只要是能替你出了这口气,我牺牲点也没关系的。”陶晶晶不疑有他。
姚磊亲了亲陶晶晶的脸蛋。
“晶晶,你真好。
这样,你下午再去找李云睿,一看见他就骂他是渣男,不但睡了你,骗了你的感情,还抛弃了你。
最好是抱着他的大腿嚎啕大哭,把事情闹的越大越好。
到时候,学校的老师和校长肯定会出面,只要你咬死了李云睿,李云睿就得被带走调查。
哪怕查出来他是被冤枉的,考试的时间也过了。
缺席了两科考试,心情又受影响,剩下的几科,他就是定力再强,也不可能考满分。
考不了满分,他就考不上高中,考不上高中,他就得跟咱们一样去职高,看他还怎么得瑟。”
姚磊一脸恶
绯闻?
陶晶晶没想到姚磊说来说去牺牲的又是自己的清白。
惊的立马站起身,满脸诧异的盯着姚磊。
“姚磊,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这是你第二次拿我的清白害人了吧?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你为什么非得跟李云睿过不去?他到底怎么着你了,让你这么不依不饶的?”
“晶晶,我这不是想着给你出一口气吗!你不愿意就算了,我无所谓的。
不过,你不能怀疑我对你的真心,为了你,我可是连中考都不参加了。”
姚磊见陶晶晶真急了,连忙拿回头。
这句话倒是让陶晶晶冷静了下来,正要说什么,门响了,陶晶晶这才想起姚磊爸妈要来接姚磊,麻溜的去开门。
“叔叔,阿姨,姚磊在客......”
门刚打开,陶晶晶话还没说完,姚磊父母就冲了进来。
“磊磊,磊磊,你可吓死爸妈了。你这孩子,跑啥呀,不就是犯了点错误吗,明年再考就是了。”
“就是,大不了,咱们再换个学校,这儿的学校不行,就去别的地方,离这里远点的,总归让你有书读。
不过,咱们可得提前说好,再转学,你可不能再去给别人使坏。
中考这么严肃的场合,你都敢明目张胆的陷害同学,不被通报批评才怪。”
“你爸说的对,你这次做的的确太过火,你们班班主任已经给我打了电话,让我们去学校谈话,我和你爸没去。
孩子都找不到了,谈什么话。
你爸托人打听了一下,估计这次的事要记入学籍,学校大概率会让你延期毕业。
磊磊,你别担心,我和你爸已经在想办法托人给你转学。”
“你这孩子也是,干啥都不谨慎,你以前害过那个李云睿一次,他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就上你的当。
这小子也太鸡贼,那件事都过去那么久了,他还记着。
我听说你班主任说,教学楼的走廊里有监控,你们俩掰扯的时候,正在监控底下,拍的一清二楚。
那支带小抄的笔自始至终都在你手里,李云睿连碰都没碰过,咱们就是想栽赃都栽赃不到他身上。”
夫妻俩三言两语就把事情说了个大概,二人光顾着抱着失而复得的儿子。
丝毫没注意到儿子羞愧眼神和低下的头,还有陶晶晶那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姚磊,你可真是好样的,明明是你自己犯了错考不成试。
你居然骗我是为了我才不参加中考,我也是傻,居然真信了你的鬼话!你嘴里还有一句实话吗?
我真是蠢的彻底,居然为了你去给李云睿下药,李云睿不相信我是对的,我的确是要害他。”
陶晶晶只感觉自己的一片真心喂了狗,还是一头撒谎撂屁的黑心狗。
自嘲的笑了笑,抹掉脸上的泪,脸立马阴沉了下来,语气冰冷。
“叔叔阿姨,你们还是领着你们的宝贝儿子从我家滚出去,别熏臭了我家的空气。”
“你这孩子,咋说话呢?我们怎么就熏臭你们家的空气了。
我还没说你,小小年纪就不学好,随随便便就把男人往家里领,你父母不管你啊?”
姚磊妈妈心里正窝着一股火,她舍不得冲儿子发,可舍得冲着陶晶晶发。
陶晶晶呵呵冷笑,“阿姨,请你搞搞清楚。
是你儿子臭不要脸的主动敲的我家的门。要不是我收留他,你儿子就露宿街头了。
你们两口子一进门连一句谢谢都不说,还说我不学好,我要是学好了,你儿子昨晚就得睡大街。
难怪姚磊心肠这么歹毒,你们家的家风就不咋滴,上梁不正下梁歪。”
姚磊妈妈一噎,窘迫的瞪了一眼陶晶晶,“我和你叔叔这不是担心磊磊吗,你就不能理解理解当父母的心。”
“你们的一片慈父慈母心轮不到我来理解,找你儿子理解去。
我再说一遍,立刻马上从我家滚出去,要不然,我就去警察局告你儿子强奸。
姚磊,你懂的,你刚教过我,只要我咬死了你欺负了我,你可就彻底毁了。”
对姚磊没有了滤镜的陶晶晶,头脑清醒的很,双手抱膀,挑衅的眼神看向姚磊。
果然,姚磊出了一头冷汗,想解释什么,碍于父母在场,有些话还没法说,只能低声下气的讨饶。
“别别别,晶晶,我们这就走,这就走。爸妈,咱们回家吧,别影响晶晶休息。”
本来还想跟陶晶晶掰扯掰扯的姚磊爸妈,看见儿子这副心虚的样,终究是不甘心的闭上了嘴。
白了一眼陶晶晶,悻悻的起身准备告辞。
姚磊一家三口刚开门走出去,陶晶晶就咣当一声关上了门。
姚磊吓一跳,头低的更狠了,拉着姚爸爸姚妈妈逃也似的走了。
屋里陶晶晶再也撑不住,靠着门,瘫坐在地上泪流满面。
就为了这么个狗,自己居然退了学,还让父母对自己失望透顶。
陶晶晶啊,陶晶晶,你可真是愚蠢至极。
李悦溪和林承宇送完李云睿,还是去了昨天那家咖啡店。
两人刚坐下,还没点单,罗生生就给她打来电话。
李悦溪接听。
“咋啦,生生。”
“溪溪,出大事了,不知道哪个傻逼山炮挨千刀的,偷拍你和睿睿去酒店的视频,发到了网上不说,还@你。你快看看吧!”
罗生生急的都变声了。
“偷拍我和睿睿的视频?”李悦溪懵了。
“可不嘛,那个傻逼说睿睿是养的小三,还说你们去酒店开房。”
“我草,他有病吧,孩子中午考完试不休息啊。”李悦溪气死了。
谁能想到有一天自己和亲侄子还能传出绯闻,哪个山炮这么酱油喝多了,这么闲。
“就是说啊,公司的评论区都炸了,韩伟正在评论区里挨个解释呢,可是评论太多了,他解释不过来啊,你快看看吧。”
“好,生生,你别着急,我看看。”李悦溪撩了电话,点开公司的某音账号。
果然评论区半天都划拉不到底。
“不是吧,主播吃的这么好吗?”
“女人有钱也会变坏啊
直接开直播硬刚
“你还真别说,这小伙子长得还挺帅,一看就是个雏儿。”
“女神滤镜碎了。”
“这是要塌房的节奏?”
虽然带节奏的评论不少,但是大多数粉丝还是相信李悦溪的。
“不对吧,溪溪主播上一次直播不是说了请几天假,回家陪亲侄子中考吗,这个小伙子会不会是她侄子啊?”
“对对对,我也记得,溪溪主播特意说了这三天要回老家陪着侄子参加中考。”
“如果是侄子就能理解了!”
也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别闹,初中的孩子才多大呀,有这么高的个子吗!”
“就是,有领侄子去酒店的吗?”
李悦溪直接回复了这一条。
“孩子上午考完试,中午不休息吗?离家远的不在酒店休息,在大马路上午睡吗?
你家没有孩子吗?你是多没见过世面啊?”
回复完,李悦溪又找到@她的账号。
账号里有一些视频,都是各种鸡汤励志语录,没有本人的自拍。
李悦溪实在是想不出什么人这么闲,造她的黄谣。
只能见招拆招。
第一时间在某音投诉,然后录屏留下证据,包括发布账号的主页,文案,评论等等。
随后就去了警察局报警。
警察局很重视,第一时间查看视频的播放量。
此时的播放量已经远远超过了五千次,直接转为刑事立案。
趁着警察这边调查发视频的人是何方妖孽的时候,李悦溪直接在警察局门口开了直播。
直播刚开,就呼啦啦涌进上千人。
“哇,溪溪主播开播了,我就知道你是清白的。”
“呀,姐夫也在,姐夫还笑,OK,破案了,这是有人造谣。”
“不是,你们两口子这么淡定的吗?好歹撕吧两下子啊。”
“所以那个高高大大的帅哥真的是溪溪主播的侄子?”
“现在的孩子吃的这么好吗?大侄子跟大老爷们似的。”
“一个矮小的南方人狠狠的羡慕了。”
当然也有顺着视频过来逗咳嗽的。
“美女长得挺好看啊,怪不得左拥右抱。”
“跟你进酒店的不是你身边的帅哥吧,啧啧啧。”
“嘿,傻笑那哥们,你头顶在冒绿光。”
“美女,年纪小的多没有经验,来找哥哥啊,哥哥有经验。”
李悦溪没搭理那帮傻逼,手上忙着录屏,挨个举报。
公司里所有的员工都放下手里的活计,也在忙着举报,包括王经理。
等举报的差不多了,李悦溪才说话。
“我刚刚看那个视频了,拍的挺清楚,画面也挺清晰,就是拍视频的人是个温灾倒灶的玩意。
嘴巴连着肛门,嗓子连着尿泡,顶着个被掏空了的偏瘫脑袋,睁着瞎么虎眼的窟窿,傻逼呵呵的瞎拍。
那是我大侄子,你看不出来呀?你没有侄子啊?今天是中考不知道啊?上午考完试孩子不整个午睡啊?
家离的远,在酒店睡犯法啊?我家男人先开着车过去的,你没看见啊?披着人皮的大山炮。
还有那些听风就是雨,放屁就是烟,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看见男的和女的在一起就说人家不是正经关系的超级大傻逼。
你们也是个孽,自己一丁点判断能力都没有是吗?啥玩意都能牵着你们的鼻子走两圈呗?
让一个山炮糊弄的团团转,咧着个大嘴叉子张口就是胡咧咧,也不知道磕碜两个字怎么写。
唠那两句嗑都不如哑巴哼唧那两声,就你们这样的,这辈子吃不上四个菜。”
李悦溪真的气疯了,张嘴就是骂,可给粉丝们听爽了。
“哎呦我的妈呀,好久没听见溪溪主播骂人了。”
“听得我心情舒畅啊。”
“这是真急眼了。”
“自打结婚有了孩子,我感觉溪溪主播的脾气都温和不少。”
“主要是傻逼没那么多了,不长眼的也少了。”
“拍视频这个山炮也是个勇士,敢于挑战毒舌主播。”
“我相信溪溪主播肯定会让他有一段终生难忘的经历。”
李悦溪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说道。
“还是感谢那些相信我的粉丝宝宝们,我和我老公已经报警了,警察已经立案。
因为播放量超过了五千,这个事已经是刑事案件,警察这边也在查发视频的是何方畜牲。
剩下的时间,我找个地方,咱们唠会嗑,顺便等我大侄子考完试。”
“啊,溪溪主播就是勇,先报警,再开直播,把造黄谣的人摁的死死的。”
“嘿嘿,我就知道这事绝对有反转,这么多年,溪溪主播就没塌过房。”
“那些放骚话怎么不逼逼了?吓跑了吧!”
“溪溪主播最擅长的就是硬刚。”
李悦溪一边跟网友们聊天,一边跟林承宇重新找了一家咖啡馆。
时间过得很快,网友们还没跟李悦溪聊够,考试时间就该结束了。
李悦溪没有关直播,直接开着直播去接李云睿。
学校门口又是乌央乌央的人群。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孩子们纷纷走出了大门。
又是“妈”声一片,李云睿喊大姑的声音还是格外突出。
“睿睿,这里。”李悦溪骑在林承宇的脖子上,举着手机拍李云睿。
李云睿穿的还是昨天的衣服,所以网友们很容易就能认出他就是视频里的那个人。
“大姑,我饿了,你先给我买两根烤肠垫垫肚子,中午我还想吃饺子。”
李云睿一看见李悦溪就跟孩子似的喊饿。
“我看你像烤肠,中考别吃乱七八糟的东西,坏肚子怎么办,吃饺子行。”
弹幕:
“我小时候就这样,我妈一接我放学,我就喊饿。”
“我也是,必须在校门口买点啥吃才行。”
“这大小伙子目测有一米八五吧。”
“这大个子,一群孩子里就大侄子最显眼。”
“白白净净的真好!”
“溪溪主播,我想知道大侄子能吃多少个饺子。”
“溪溪主播,你别关直播,我们要看大侄子吃饺子。”
粉丝宝宝的要求必须满足,李悦溪真的就没关直播,举着手机去吃饺子。
三人还去了昨天那家饺子馆。
李云睿是真饿了,饺子还没上来,先吃了不少小
造谣的是宋耀宗
老板娘一看李云睿就知道,这孩子昨天就来过,是参加中考的学生,麻溜的先给他们煮饺子。
不多时,三大盘饺子就端了上来。
李云睿低着头也不说话,筷子甩的飞快,一口一个饺子。
李悦溪要的是酸菜油脂啦馅和猪肉大葱馅,特意嘱咐老板不用分开煮,放在一起煮就行,吃着就跟开盲盒似的。
李悦溪和林承宇两人吃了一盘饺子,李云睿自己吃了两盘饺子。
把网友们看愣了,也看馋了,手脚麻利的已经开始和面剁馅包饺子。
不会做的也打开饿了么点外卖。
“瞅瞅人家孩子吃东西这个香,难怪个子长的高。我家孩子吃啥都挑食,能长个才怪。”
“孩子挑食的家长,有没有可能不是孩子挑食,是你做的不好吃。”
“你带他去饭店吃吃去,要是在饭店还挑食,那就是真挑食。如若不然,那就是你做的太难吃。”
“南方小土豆只想说,这个孩子吃了我一个星期的饭量。”
“半大小子吃死老子不是瞎说的。光饺子吗?那两盘子菜也吃没了,还喝了一碗饺子汤。”
“他们家的电饭锅得是饭店的那种大电饭锅吧。”
“锅小了,他自己都不够吃。”
吃完饭,李悦溪还是跟李云睿一起溜达着回酒店,林承宇还是先把车开回去。
到了酒店,李悦溪还特意给了酒店门头一个特写。
从前台拿好房卡,各自回各自的房间午睡。
因为直播一直开着,网友全程看下来,这下彻底没有了任何疑问。
“好了,破案了,那个瞎子故意造黄谣。”
“现在就等着警察调查出来,咱们就知道是哪里的妖怪没事勾芡。”
要午睡了,李悦溪才关了直播。
警察这边的动作也挺快。
下午,李悦溪刚把李云睿送到学校,警察就来了电话。
发造黄谣视频的人找到了,已经送到公安局,需要李悦溪和林承宇去一趟。
李悦溪和林承宇又马不停蹄的赶去警察局。
警察局里,宋耀宗戴着手铐垂头丧气的坐在审讯室里。
“宋耀宗?”
李悦溪一进门就看见了宋耀宗,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她还纳闷是哪个犊子故意陷害自己,闹了半天是宋耀宗这个王八犊子。
宋耀宗心虚的连头都不敢抬,恨不得把自己团成一团。
“媳妇,你认识他。”林承宇问。
李悦溪点点头,“认识,好多年前,他是关悦给我介绍的相亲对象。”
“给你介绍的相亲对象?关悦她疯了吧?给你介绍个癞蛤蟆?”林承宇完全不敢相信。
李悦溪乐够呛,“不敢相信吧,关悦那个时候跟她妈一样,嫉妒心可强了,我二姨嫉妒我妈,关悦嫉妒我。
就看不得我们家的日子过得好,没事就想给我们找点麻烦,没少被我怼。”
说完,又转头看向宋耀宗,“宋耀宗,我跟你已经好几年没联系了吧,你为啥造我黄谣?”
宋耀宗还是低着头不说话。
警察看不下去,说道,“宋耀宗说他忘不了你,一直关注你的某音号,你的每一场直播他都看。
他恨你嫁的那么好,还生了龙凤胎,有钱有事业,你老公对你还特别好。
他呢?被单位辞了,这么多年还是单身一人,相亲相的都麻了,也没遇到合适的。
他爸妈成天骂他,出来找工作也是高不成低不就,跟打游击似的,这儿干两天那儿干两天。
昨天出来送外卖,正看见你和你侄子溜达,宋耀宗就以为你侄子是你的小三,就拍了视频发到网上。
还敢@你。
不过,他倒是没想到事情会闹的这么大。他只是想毁了你,但不想坐牢。”
李悦溪翻了个大白眼,“宋耀宗,你想屁吃呢!播放量都上万了,你想不坐牢都不行。”
“所以,你不打算谅解?”警察问道。
“对,我直接去法院刑事庭起诉,必须让他付出代价,省的他嘴欠手欠又恶心人又心脏。”
李悦溪丝毫不退让。
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就是跑断腿,她也要跑,贱男必须得吃个大教训才能老实。
“别,李悦溪,我错了还不行吗?我给你发视频道歉,我给你磕头,我赔钱。
只要你别让我坐牢,你让我干啥我干啥!”
宋耀宗害怕了,连忙求饶。
“你给我滚犊子,现在你害怕了,手欠的时候合计啥了?你就没想到有今天?
我告诉你宋耀宗,我有的是钱和时间,我找三个律师跟你玩,不把你送进去,我跟你姓。”
李悦溪双眼冒火,恨不得手撕了宋耀宗。
脏心烂肺的玩意,上下嘴唇一碰就敢造黄谣,多不是东西。
这也就是碰上她这样的硬茬子,要是换成其他女孩,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没想到你会当真啊。”宋耀宗还天真的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李悦溪冷笑,“你还不知道呢吧,其实你不是你爸的亲生儿子,你妈和别的男人生下的你,你就是个野种。
你知道你为啥啥也不是吗?因为你随你那一无是处的亲爹。
所以你爸不管你,你妈骂你。他们俩放任你成了一个废物。”
宋耀宗懵了一下,随即发出野兽般的嘶吼,猛地扑了上去。
要不是警察及时拦住,他能撕碎李悦溪。
“卧槽你姥姥,李悦溪,你他妈胡说,我不是野种,我不是,我他妈弄死你。”
李悦溪动都没动,双手插兜,居高临下的看着被警察摁在地上的宋耀宗。
“你急啥呀,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你怎么还当真了。”
这句话就像一把刀,咔嚓一下劈断了宋耀宗暴怒的神经,臊的他脸一阵红一阵白。
“好笑吗?不好笑吧,宋耀宗,你说我要是把这个谣言说出去会怎么样?你们家恐怕会弄出人命吧。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发的那个视频会给我和我侄子造成什么影响。
他还是个初中生,还是一朵待开的花,你是想毁了他一辈子吗?
为了自己心里的那点阴暗,你是什么人性都没有,宋耀宗,我不会放过你,我必须让你坐牢。
我要让你永远记住今天的教训,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无一刻不在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
李悦溪脸上的决绝,震的宋耀宗浑身颤
让你坐牢
他没想到会这么严重,真的没想到。
他只是单纯的想给李悦溪找点麻烦,真的只是想给她找到麻烦。
李悦溪的日子过得太好,他嫉妒的快疯了。
“耀宗,怎么回事啊,耀宗?你怎么进警察局了?”
宋母和宋父正这个时候冲进警察局,拉着宋耀宗就是一顿问。
“是啊,耀宗,警察给我打电话说你在警察局,吓了我和你妈一跳,到底怎么回事啊?”
“你儿子发视频造我的黄谣,我报警了。现在视频的播放量已经超过一万,构成刑事罪,我会直接起诉你儿子。”
李悦溪言简意赅。
“是你,李悦溪?你怎么这么阴魂不散,你不是结婚有了孩子了吗?
怎么还缠着我儿子不放?你撒手吧,你们俩压根没有缘分。”
宋母看见李悦溪的一瞬间,双眼里满是厌恶的光。
李悦溪不只是宋耀宗的意难平,也是宋母的意难平,宋母就没见过这么嘴毒的姑娘。
“这话让你说的直崩牙呀,挺大个岁数,眼盲心瞎。
我跟宋耀宗有天打雷劈的缘分,他敢惹我,他就没好。
长的像个人样,怎么净说牲口话。
我说的人话,你是一句听不懂是不?话听不懂,事也看不明白吗?
我再给你说的直白点,你儿子造我黄谣,他犯法了,《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诽谤罪。
我,李悦溪,会送他去坐牢,让你那癞蛤蟆儿子在牢里好好反省反省,这回听明白了吗?山炮他妈?”
李悦溪快气炸了,宋耀宗他妈还是那副德行,睁着眼睛说瞎话,以为谁都喜欢她那癞蛤蟆儿子。
宋母宋父同时一怔,两口子对视了一眼,这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什么视频啊,这么严重,肯定是你做了啥不检点的事,要不然我儿子能误会?”宋父比宋母还要不要脸。
“癞蛤蟆他爹,你脑袋里进水了还是进尿了?
瞪着你那雷霆嘎嘣不聚光的小眼睛眨巴眨巴滴。
说话之前先问问别人怎么回事,长个破嘴就只瞎吧吧。
我侄子中考,家离的远,中午我送我侄子去酒店休息有问题吗?
你儿子拍下来放到某音上说我养小三开房,你觉得他做的对吗?
你先别说话,我录个像,咱们市就这么大个小地方,我要是有心打听,我总能打听到你的亲戚朋友。
正好让他们看看你那癞蛤蟆的皮下有多少臭脓。
我再重复一遍,我侄子今天中考,你儿子造我和我亲侄子的黄谣,把视频发到了某音上,这事他做的对还是不对,说吧?”
李悦溪拿出手机,直接怼在宋父的脸上。
宋父自知理亏忙低下头,眼神躲闪,后退几步躲在宋母身后。
“说呀,咋不说了,你刚才不是说我不检点吗?
我大侄子下午要考试,我送我大侄子去酒店午睡,哪里不检点?别他妈躲女人身后,出来说话。”
李悦溪不依不饶。
宋母气的头疼,她知道今天这事对自己儿子很不利,不得不放下身段,拦住李悦溪。
“溪溪,你别这样,你叔叔也是心急,你别跟他计较。
这事是耀宗做的不对,只要你别起诉他,怎么都行。
你想要多少钱,说个数,阿姨就是倾家荡产也会满足你。”
李悦溪哈哈大笑,“哎呀妈呀,可乐死我了。
你问问你儿子我现在是差钱的人吗,就你那仨瓜俩枣,你当回事似的,我都不在乎。我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
说别的没用,你有那钱留着给你儿子请律师吧,别到时候说我欺负你们。”
宋母多多少少也听说过李悦溪嫁了个有钱人家,她还以为是谣传,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顿时脸色涨的通红。
“溪溪,你也是当妈的人,你应该能理解我的心情,耀宗他不能坐牢。”
李悦溪冷笑,“他为啥不能坐牢?坐牢就羽化成仙了?”
“坐了牢一辈子就毁了!”
“他造我黄谣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和我亲侄子的一辈子也会因为他毁了呀。”
“他只是一时糊涂。”
“糊涂不是理由。”
“你也有儿子,你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儿子去坐牢吗?”
“我儿子要是敢造别人黄谣,我腿儿给他打折。”
“我给你跪下行不行?”
“我草嘞,你们怎么这么爱下跪,你的膝盖那么值钱吗?
你今天就是跟我磕头叫祖宗,我都得送你儿子去坐牢。
女孩子在这个社会上生存已经够不容易的,你不教你儿子尊重女性,还想让他犯了错不受惩罚,做梦呢。”
“好!”林承宇可太稀罕李悦溪这副劲儿劲儿的样,听得入了迷,不由得拍手大声叫好。
李悦溪紧绷的脸一下子就乐了,“别捣乱。”
“好嘞。嘿嘿!”林承宇一脸痴笑。
警察背过脸去,没眼看。
宋母脸色铁青,说不出一句话。
时隔多年,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又来了。
这么多年,接触过这么多女孩子,她就没见过还有比李悦溪更难搞的女孩子。
“警察同志,要是没什么问题的话,我们现在就去法院起诉去。我这时间挺紧的,一会还得去学校接我大侄子。”
李悦溪不再搭理宋母,转头问警察同志。
警察同志看了看手表:“没啥事了,你签个字拿着回执啥的就可以走。”
“好,谢谢。”李悦溪签完字转身就要走。
“李悦溪,话还没说清楚,你不能走。”宋耀宗眼看着李悦溪真的要去起诉他,瞬间急了,又朝着李悦溪扑了过去。
警察只能再次制住他。
“你们干啥呀,放开我儿子。警察打人啦!”宋父宋母心疼宋耀宗,跟警察撕吧。
屋里又乱成了一团。
李悦溪理都没理,挎着林承宇的胳膊扬长而
大侄子发声
等法院的流程全部完成后,李云睿也快考完试,二人又马不停蹄的去接李云睿。
路上,李悦溪直接把起诉书发到了某音账号里。
配文:敢造我黄谣,就要做好被我追究到底的准备,三个律师已就位,不把你送进去,我就不姓李。
刚发出去不到五分钟,评论区就炸了。
“牛逼。啥也不说了,姐,还得是你。”
“太解气了,我要蹲一个结果。”
“这一天过得太惊心动魄,从视频发出到报警、直播、起诉,一共加起来都不到一天的时间。”
“不得不说,溪溪主播强大的心里素质,简直无人能敌。”
“这要是换成我,早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哭呢。”
“这次事件也是给我们所有的女孩子提了个醒。
遇到这种事千万不要慌,保留证据,举报视频,报警,起诉,一步步来,千万不能慌。”
“只要我们不慌,慌的就是对方。”
“溪溪主播给我们做了一个好榜样!”
在法院到底是耽误了一些时间,两人赶到学校的时候,下午的考试已经结束。
李悦溪和林承宇去的晚了一些,校门口全是黑压压的人群。
“媳妇,上来。”林承宇不由分说的把李悦溪扛在脖子上。
李云睿正在门口东张西望,李悦溪骑上林承宇脖子的上一刹那,李云睿立马看见了李悦溪。
“大姑。”
“睿睿。”
“你俩咋才来,我找了半天。”在李悦溪面前,李云睿总是跟小孩子似的。
“去法院耽误了点时间。”李悦溪从李云睿脖子上下来,抬手摸了摸李云睿的头发。
“去法院干啥去了?”李云睿忽然紧张起来。
“不是什么大事,吃饭的时候我再跟你细说。今天想吃啥?”
“大姑,咱们回家让二奶奶给我做点手擀面吧,外面的饭菜吃够了。”
“行,咱们这就回家。”
上了车,李悦溪就给韩秀丽打电话,说李云睿想吃手擀面。
韩秀丽挂了电话,就忙忙活活的去和面。
李云睿自己一个人就能吃一盆面条,她得多和点面。
三人到家的时候,韩秀丽正好把面条下锅。
李悦溪和林承宇看着超市,李文华去打卤子。
十分钟左右,一家人已经坐在凳子上吃饭。
其他人都是二碗,就李云睿是小盆。
劲道爽滑的手擀面配上香喷喷的卤子和现炸的辣椒油,别提多香。
李云睿这个大肚汉,一顿西里呼噜,一盆面条眼瞅着就下去大半盆。
“大姑,你还没说你去法院干啥去了?”
肚子里有了食物,李云睿感觉踏实了不少。
“起诉一个傻逼。”
李悦溪翻了好几个白眼,把宋耀宗发视频造黄谣的事说了一遍。
“这犊子精神有问题吧?他心脏就看啥都是脏的。”
“他妈是不是把孩子扔了,把胎盘养大了?”
“中考中午去酒店睡得多了,妈领儿子的,爹领闺女的,都是搞破鞋的?”
“告他就对了,不能放过这种社会的渣滓,不扒他一层皮不罢休。”
李文华、韩秀丽、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气坏了。
恨不能把宋耀宗千刀万剐。
李云睿也气的脸红脖子粗,拿出手机举起来就给全家拍了个视频,随后就发到了某音账号上。
配文:我跟我大姑长得不像吗?眼神不好配个眼镜呢?实在不行可以重新投胎,重头再来。
发完还不忘@李悦溪的某音账号。
不到半个小时,李云睿的账号就嗖嗖涨粉。
“妈呀,大侄子发声了。”
“这都是谁呀,溪溪主播的爸爸妈妈和爷爷奶奶吗?”
“我滴个老天爷,好大的盆啊。里面是面条吗?两大盆都是面条?吃的完吗?”
“只有我看见大侄子面前的盆了吗?别人用碗,你用盆,难怪你能长那么高大。”
“爷爷,奶奶好慈祥啊。”
“呜呜呜,我想我奶奶了。”
“这大侄子,没白疼。”
“怎么没见过大侄子的父母?”
“是不是在外地打工啊?”
吃完饭后,李云睿翻看评论的时候,正看到这一条评论。
这孩子想都没想的就认认真真回复道:“我爸是瘫吧,我妈跟别人跑了。我跟我爷爷奶奶和爸爸一起生活。”
写这条评论的人恨不得打自己两耳光,“对不起啊,大侄子,我不知道。”
李云睿回复:“没关系的,我不在乎,我很感谢我大姑,我小时候要不是我大姑收留我,我就被我妈送到福利院去了。”
“我草,还有这事?能具体说说是怎么回事吗?”
李云睿思考了一下,还是觉得把事情说清楚的好,免得以后有人因为自己的事揣度他大姑。
李云睿又单独发了一个某音,是一篇文字,很长。
把他父母怎么闹翻的,他爸怎么出事的,他妈怎么跑的。
又是怎么把他送到福利院,他是怎么回来的,李悦溪怎么收留他的等等,顺着时间线都讲述了一遍。
评论区沉默了好久,才陆陆续续有了评论。
“这是个金镯子引发的伦理大战。”
“我只能说人心不足蛇吞象。”
“你妈妈本来有个特别幸福的家,硬让她作没了。”
“男人瘫了,弟弟和自己进了监狱,得不偿失啊。”
“娶妻娶贤,这话真没毛病。”
“我是老粉,我好像想起来了,溪溪嫂子真的挺能作,敢拿筷子打奶奶的手。”
“她嫂子的弟弟也挺不是东西,溪溪还去他们家骂过他们,当时还开了直播。”
“我也想起来了,她嫂子的弟弟特别胖,溪溪溜他跟溜猪似的。”
“好像好几年前的事,起码有八年了吧。”
“大侄子太不容易,生在这样的家庭居然没变坏。”
“外甥随舅,侄子应该也随姑。”
“我感觉应该是大侄子在性格形成的时候,溪溪主播一直在他身边,受到溪溪主播的影响,大侄子的三观才能这么正。”
李悦溪也看到了李云睿发的某音,但她没有多问。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自己不能过多干涉。她要做的就是保护好他别被别人伤
分数出来了
次日的考试很是顺利,没有了闲杂人等的打扰,李云睿感觉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考完试的李云睿,迫不及待的收拾好东西跟李悦溪回沈市。
他好想弟弟妹妹。
宁宁和乐乐也好想大哥哥。
初三后几个月,李悦溪怕宁宁和乐乐耽误李云睿学习。
已经三个多月没带着两个孩子回老家,两个孩子每天只能通过视频传递思念。
回到沈市,林承宇先开着车把李悦溪送到林高远那,再带着李云睿去接宁宁和乐乐。
宁宁、乐乐一放学就在看见了人群里举着超大棒棒糖的李云睿。
“啊,大哥哥。”
两个小家伙欢呼着扑进李云睿的怀里。
李云睿一手一个,轻松抱起。超强的臂力,连林承宇都羡慕不已。
“哥哥,我好想你啊。”宁宁搂着李云睿的脖子一顿撒娇。
“哥哥,我也想你,想的吃不下饭。”乐乐也撒娇。
“那你中午还吃了两碗饭。”宁宁拆台。
“我平时都是吃三碗的。”乐乐狡辩。
“今天的菜不合你口味吧。”宁宁一脸我已经看透你的模样。
乐乐不好意思的笑笑,“反正我是真的想哥哥了,吃几碗饭不重要。”
李云睿哈哈大笑。
“哥哥也好想你们,明天是周末,哥哥陪你们玩好不好?”
“好!”
林承宇吃醋,“你们两个小没良心的,三天没见爸爸,也不想爸爸。”
乐乐蹙起小眉头,“爸爸,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幼稚,咱们才三天没见面,我和哥哥都好久没见面了。”
“就是,大男人不要老是吃醋,会教坏弟弟的。”宁宁的眉头皱的更紧。
李云睿艰难的憋着笑。
林承宇......
回到林高远家,两小只高兴的扑向坐在沙发上的李悦溪。
“妈妈,你回来了,我好想你啊。”
“妈妈,我也好想你,你不在的这几天,我和姐姐可听话了。”
“妈妈的大宝贝,妈妈也好想你们。”李悦溪搂着两个宝贝,挨个亲脸蛋,贴脸脸,稀罕的要命。
林承宇孤零零的站在门口,欲哭无泪。
这日子没法过了。
李云睿一来沈市,林高远和宋桂兰就没打算让他待几天就走,让他在沈市多玩一段日子,等分数出来之后再说。
他们俩也正好趁着这段时间领着李云睿在沈市好好逛一逛,给他买点东西。
自此,李云睿开始忙碌起来,白天陪着林高远和宋桂兰到处逛商场,各种试衣服试鞋子,买了一件又一件,一双又一双。
还有手机,手表,平板。
李云睿皮箱已经塞不下,宋桂兰又给他买了个皮箱,又塞满了。
整个过程绝对不允许李云睿拒绝。
该买的东西差不多了,林高远两口子就带着李云睿到处玩,到处吃好吃的。
二人特意做了攻略,知道哪些地方是孩子爱去的,哪些东西是孩子爱吃的,基本逛了个遍。
李云睿没什么特别的感觉,老两口倒是玩的不亦乐乎,连过山车、大摆锤等刺激项目都坐了。
没把李云睿吓死,生怕林高远和宋桂兰身体有什么不舒服。
结果两人没有一点不适,还兴奋的去坐旋转木马,让李云睿给他们拍视频。
就这么玩了半个月,中考成绩下来了。
查成绩那天是个很平常的日子,林承宇一手搂着宁宁,一手搂着乐乐,三个人窝在沙发上看动画片。
宁宁乐乐刚放暑假,正是肆无忌惮看电视的时候。
李云睿看了看时间,淡定的拿起手机,淡定的查分数。查完后,又淡定的给李文龙发微信。
“爷爷,我考了七百四十五分。”
李文龙正在家侍弄园子,听见手机响,站起身捶了两下腰。
从兜里掏出手机一看,高兴的哈哈大笑。
“七百四十五分,我大孙子太厉害了。老伴儿,老伴儿啊,睿睿考了七百四十五。”
正扫院子的卢凤芝也惊了一个趔趄,“多少?”
“七百四十五,不敢相信吧,溪溪说的对,睿睿没准真能改变咱家的风水。”
李文龙眼眶微红,这么多年了,他们家总算是扬眉吐气一回。
卢凤芝把大扫帚一扔,大步往屋里走。
“哎,你嘎哈去?”李文龙问。
“我回屋拿点糖,给村里人挨家分点,让大伙都沾沾喜气。”卢凤芝抹了一把眼睛。
李文龙没说话,他明白卢凤芝这是想显摆显摆,顺便告诉大伙,他们家还没落魄的泥地里。
“行,多拿点,推着成成一起去。我在家做饭,咱们今天包饺子吃。”
姚磊的通报批评也正式下发,成绩全部作废,给予记过,严重警告校级纪律处分,并记入档案。
且档案存入学籍档案,伴随今后的升学。
此时,姚磊爸妈还没意识问题到严重性,以为只要转学就能规避所有问题。
可真正操作起来才发现,事情根本不像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姚磊虽然中考成绩作废,但是他已经读完了初中三年,也已经收到了毕业证,再想转学读初三参加中考根本不可能。
现在留给他的只有两条路,要么去职高,要么第二年以社会考生的身份重新参加中考。
那么问题来了,社会考生没有定向生优惠,录取分数偏高。
且因为他有过中考作弊的记录和校内处分,就是考上了公办重点高中,录取的时候也会受限制。
姚磊爸妈彻底麻了爪,姚磊也后悔的撞墙。
一家人商量了好久,最后姚磊被送去了五年制大专。
人生的分水岭从此刻开始划开了深深的沟壑。
林高远、宋桂兰知道李云睿考了这么高的分数后,激动够呛。
当即定了家大饭店,等着李悦溪下班回来后好好庆祝一下。
林承宇感觉只有他们一家人在不够热闹,干脆通知了胖子、二驴和韩伟他们,让他们一起来热闹热闹。
下午,林承宇接李悦溪下班,韩伟回家接周暖暖和糯糯,再去酒店汇合。
李悦溪到包房的时候,屋里已经闹翻了天。
宁宁、乐乐、罗生生家的欢欢、笑笑,胖子家的安安,还有二驴家的石头。
六个孩子在包房里扑扑棱棱,叽叽喳喳。
一会儿打起来了,一会又和好了。一会儿你跟我一伙,一会儿我又跟他一伙了。
乱哄哄
宁宁姐姐说我丑
最后到的糯糯直皱眉,扯扯韩伟的手。
“爸爸,你去跟饭店老板说一声,一会儿房盖掀开了可跟咱们可没关系,谁最能嚷嚷,找谁赔。”
韩伟哈哈乐:“放心吧,闺女,谁赔都轮不上咱们赔。”
糯糯拍拍胸脯,“那我就放心了。”随即大喊大叫的冲向宁宁。
“宁宁,好久不见,快让姐姐我稀罕稀罕。”
宁宁惊恐。
韩伟......
来的人都没空手,李云睿又收获了一大堆礼物。
实在不知道买什么的,就直接给一个鼓溜溜的大红包。
李云睿说谢谢说的嘴皮子都累了。
菜陆陆续续端上桌,一屋的孩子们还在闹。
李悦溪感觉头都要炸了,巴拉巴拉宁宁的袖子。
“宁宁,管管。”
“好嘞。”
话音刚落,宁宁猝不及防的一脚踹在围着桌子乱跑的乐乐腿上。
乐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眨巴着眼睛茫然的看着宁宁。
包房里瞬间安静。
“瞅啥呀,吃饭了。”宁宁眼珠子一瞪。
“收到。”乐乐也不生气,还给宁宁敬了个礼。
自己起来扑了扑了身上的土,在凳子上坐好。
剩下的几个孩子一看,全都闭上了嘴,不用自己爸妈催促,爬到凳子上坐好,乖乖的等着菜齐了吃饭。
二驴竖起大拇指,“还得是宁宁,我家这个皮猴就宁宁能制住。”
姜婷婷乐的不行,“宁宁就是厉害,这招杀鸡儆猴玩的妙啊。”
李娜双手捧着脸盯着宁宁看,“一想到这么好的大闺女,将来有一天会便宜别的臭小子,我这心里可不是滋味了。”
姜婷婷的眼睛突然一亮,兴奋的一拍大腿。
“就是,与其便宜别的臭小子,不如便宜我家的臭小子。
宁宁啊,等你长大了,让我家石头给你当老公好不好?”
宁宁抬头瞄了一眼正捧着茶碗喝水的石头,嫌弃的皱皱鼻子,“我不要石头,我喜欢长的帅气的。”
石头一愣,放下茶碗嚎啕大哭,“哇啊啊啊,宁宁姐姐说我长得丑。”
宁宁皱眉,“你哭啥呀,我又没说你长的丑,我的意思是你长的不够帅气。”
“那不还是丑吗!”石头哭的更狠了。
宁宁扶额,“婷婷姑姑,你要不追加个二胎吧,石头有点缺心眼。”
“啊~~~~你说我丑,还说我缺心眼,啊~~~~你等着,我要是不把你娶回家,我跟你姓。”石头扯着嗓子哭的稀里哗啦。
姜婷婷和二驴笑的肚子疼。
二驴还拿着手机录了下来!
其他人也是乐的前仰后合。
眼瞅着菜都上齐,石头还在哭,宁宁一声怒吼。
“别哭了,吃饭了,再哭我大嘴巴抽你。”
石头嘎一下收了回去,抽抽搭搭的自己夹肘子吃,还不忘把里面的瘦肉块夹给宁宁。
大人们笑的更欢。
庆祝完,也痛痛快快的玩了半个月,李云睿也该开始补高中的课程。
李悦溪没让他回去,直接在沈市给他找了个一对一的补课老师。
高中的课程比初中难的多,李云睿也更加努力学习。
法院那边给李悦溪来了电话,她起诉宋耀宗造黄谣的案子明天一审。
当天晚上,李悦溪和林承宇带着三名律师回了老家。
第二天开庭的时候,宋耀宗看见原告席上整整齐齐的三位律师,脸上强撑着的表情瞬间就垮了。
李悦溪来真的?
旁听席上的宋父宋母也是一脸灰败。
这是一点机会都不给他们儿子留啊。
尽管宋耀宗请的律师据理力争,想方设法的把宋耀宗的罪名降到最轻。
可架不住李悦溪保存的证据齐全,她带来的三名律师更是把相关的法律条文梳理的明明白白。
打的宋耀宗的律师节节败退,身上的冷汗出了一层又一层。
最终。一审判决宋耀宗犯了《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捏造事实诽谤他人,且情节严重,判处有期徒刑两年。
判决一下,宋耀宗浑身瘫软,任由法警把他架走。
宋母则是直接晕了过去,宋父扶着她大喊叫救护车。
李悦溪扫了他们一眼,冷哼了一声,面无表情的带着三名律师走了。
李悦溪不会同情这种人,有些报应是自己找的,她只是个执行者。
出了法院,林承宇开着车拉着他们直接回沈市。
一个月的时间过得好快,宁宁和乐乐还没跟李云睿玩够,李云睿就该开学了。
李云睿的东西实在是太多,林承宇决定开车带着两小只送他回去。
因为不是周末,李悦溪还要上班,这次不能跟着他们一起回老家。
一个多月没看见大儿子,李成想孩子想的不行,拉着李云睿的手不撒开。
李文龙和卢凤芝也搂着大孙子一口一个想死爷爷奶奶了。
小学还在放暑假,林承宇也不着急走,带着两个小家伙在老家住了两宿才回沈市。
刚到家还没歇口气,林芝芝就打来电话。
李星越不行了。
“我草!芝芝姐,你别着急,我这就过去。”林承宇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起来,抱起两个孩子就走。
先去了韩伟家,把两个孩子交给周暖暖后,又马不停蹄的去接李悦溪。
李悦溪也接到了林芝芝的电话,直播到一半请了假。
这段时间假请的太多,她都不好意思面对王经理。
好在王经理没有计较,谁家都遇到事的时候,这个时候为难人,不是纯纯缺德吗。
李悦溪刚到公司楼下,林承宇的车就到了。
李悦溪开门上车,林承宇一脚油门就窜了出去。
此时,李星越的别墅里已经坐满了人。
李星越瘦成了皮包骨,躺在床上,带着氧气罩,血氧仪和监护仪。
宋桂兰和林高远也在,林芝芝、李沐阳和李母白着脸坐在一边。
公司里的几位董事乖乖的坐在凳子上,王助理也
宁宁乐乐打架
这几年,几位董事消停了不少,毕竟前车之鉴摆在那,而且林芝芝的管理能力也的确是让他们信服。
“芝芝姐,阳阳,阿姨。”
李悦溪和林承宇小跑着进了屋。
“舅妈,舅舅。”李沐阳扑进李悦溪怀里。
已经上初中的李沐阳个子比李悦溪还高,准确来讲应该是李悦溪被李沐阳抱在怀里。
“舅妈在。”
李悦溪只说了一句话,李沐阳就踏实了不少。
“溪溪,你过来一下,星越有话跟你说。”李母擦了一下眼角的泪,哽咽的说道。
“好。”
李悦溪牵着李沐阳的手走了过去,林承宇紧随其后。
李星越浑浊的眼珠子紧紧的盯着走过来的李悦溪,像是透过她在看别人。
良久,才抬起手奋力的想要拿掉氧气罩。
可拿了好几下都没拿掉,还是林芝芝伸手帮他把氧气罩拿了下去。
李星越喘着粗气,满眼愧疚的看着李悦溪,两行清泪顺着眼角划过。
“芊芊,我对不起你,这辈子我也算是遭了报应,你解气了没?
要是解气了,下辈子咱们还做夫妻,我保证一辈子对你好,爱你疼你,再也不背叛你好不好?”
李悦溪没说话,就那么定定的看着李星越,无悲无喜。
这个问题她实在是没法替吕芊芊回答。
在她看来,李星越这个狗东西配不上吕芊芊的深情。
而吕芊芊也同样傻的彻底,为了这么个狗男人放弃生命,实在是不值。
得不到回应的李星越,终究在无限的悔恨和遗憾中咽了气。
监护仪滴的一声,宣告了这个男人生命的结束。
李沐阳和李母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
林芝芝眼眸里含着泪水安排后事。
李星越昏迷之前,有过短暂的清醒。
那一天,李星越去了吕芊芊的坟前忏悔,跟李沐阳说了很多话,给李母洗了脚。
给林芝芝倒了一杯水,陪林芝芝聊了一会儿天。
他告诉林芝芝,自己死后,一切从简,骨灰就安葬在芊芊旁边。
那个时候,林芝芝他们还不知道这是李星越的回光返照。
现在想来,李星越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跟亲人告别。
林芝芝遵从李星越的遗愿,后事一切从简。
三天后,李星越入土为安。
其实李星越早就不想活了,可他还想看着林芝芝坐稳总经理的位置。
看着李沐阳慢慢的变得阳光开朗,看着李母一点点从李父的去世里走出来。
这才苟活了这么多年。
一个人如果存了死志,他身体里的各项机能就会慢慢衰退。
这个过程有可能是几年,也有可能是几个月。
李星越明明没有什么大病,身体却能在短短的时间内快速衰败,就是这个原因。
李星越去世后,李母就病倒了。
林芝芝每天医院公司两头跑,没多久腮帮子就凹了进去。
林母看不下去,自告奋勇的去照顾李母,让林芝芝安心工作。
有了林母的照顾和李沐阳的陪伴,李母才慢慢康复。
林芝芝自始至终都恨李星越,哭也好,难过也好,都是逢场作戏。
李星越的去世只让她的心弦微微波动了一下,随后就是一阵快意。
李沐阳对自己的父亲感情复杂的很,他恨李星越用最难堪的方式逼死了自己的母亲。
可李星越用不舍的眼神看向他时,李沐阳又贪恋这一丝温情。
他也渴望自己能像其他孩子那样,拥有正常的父爱和正常的家庭。
可惜他也只能是想想罢了。
随着年龄的逐渐增长,李沐阳清楚的感知到自己性格里自卑的一面。
他想,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拥有正常的感情。
李星越的去世给李沐阳带来的打击正经不小,可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崩溃。
奶奶已经倒下了,他再倒下,林妈妈可真就分身乏术。
还好姥姥及时接住了他们。
支离破碎的一家人,互相搀扶着继续往前走。
再开学,宁宁和乐乐就是二年级的小朋友。
班主任于老师还是偏爱这对龙凤胎。
壮壮跟他们依旧是好朋友。
又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一天,李悦溪刚下播,就接到了于老师的电话。
于老师告诉李悦溪,宁宁、乐乐和壮壮跟一个五年级的孩子打了起来,让她赶紧来学校一趟。
“啊?”李悦溪下巴差点掉下来,果然青出于蓝胜于蓝,她的孩子比她还猛。
挂了电话,跟王经理说了一声就打车去了学校。
路上还不忘给林承宇打个电话,让他也去学校。
林承宇也一声握草,直接开车去了学校。
夫妻俩和壮壮妈几乎是同时到了学校。
“宁宁、乐乐,你们没事吧?哪里受伤了?”
“壮壮,你没事吧?身上哪儿疼啊?”
“爸爸、妈妈,我们没事。”宁宁乐乐带着一身的土扑进父母怀里。
“妈妈,我也没事,我今天可勇敢了。”壮壮身上的土更多,骄傲的拍着胸脯。
李悦溪搂着孩子,余光瞥见正前方坐着三位老师,其中就有孩子的班主任于老师。
旁边还站着一个灰头土脸,身上全是鞋印子,脸上满是指甲印子的男孩子。
男孩子旁边站着一个女人,应该是他母亲。
娘俩都低着头,一副心虚局促的样子。
“于老师,这是怎么回事?”李悦溪皱着眉头问。
不等于老师说话,宁宁抢着回答。
“妈妈,这个坏蛋让我用电话手表拍你洗澡的照片,还说用巧克力跟我换。
一张照片换一块巧克力。
妈妈说过,女孩子的内衣和小裤裤下面,除了妈妈,是不能给任何人看的,谁看我就揍谁,他要看,我就揍他。”
“对,揍他。他力气大,我和姐姐打不过他,我们就挠他的脸。
壮壮过来帮我们打坏蛋,班级里的同学们都过来帮我们打坏蛋。”
乐乐挥舞着小拳头,嘚嘚瑟瑟。
于老师骄傲极了,仰着脸,“没错,宁宁妈妈,就是这么回事,宁宁、乐乐和壮壮很勇敢,我们班的孩子都很勇敢。
让你们三位来学校,一是把情况跟你们说清楚。
二是,我要好好夸夸你们两家的孩子,机智勇敢,有胆有识,聪明伶俐,足智多谋,出手快,下手狠,挠的还稳.......”
“于老师,于老师,说重点,说重点。”旁边的主任连忙打断于老师的喋喋不
这嘴皮子,忒随他妈
于老师轻咳了一下,偷摸白了主任一眼。
“还有啥重点,这孩子肯定不会只威胁了我们班的孩子。
问问他都威胁谁了,把那些孩子的家长都叫来,让他家长挨个给人家道歉。”
李悦溪点点头,“我同意于老师的话。这已经不是孩子们之间简简单单的打闹。
这是品性和道德的问题,这孩子已经学坏了,在往歪路上走,万一那些照片流通出去怎么办?后果谁来承担?”
“于老师,林泽宁家长,你们这就有点太小题大作了吧。
一个五年级的孩子懂什么,就是好奇而已,不用这么上纲上线。”
男孩子的班主任孙老师不赞同二人的联系,倒不是她多向着男孩子,主要还是怕丢人。
“这位老师,你是正儿八经考上教师的吗?
还是走后门走进来的?考教师资格证的时候没考你们德行问题吗?
你管这叫小题大做?你觉得我们上纲上线?
这是耍流氓,诱骗,龌龊,猥亵,性骚扰。
这么卑劣的品行在你嘴里变成了轻飘飘的小题大做?
主任,这种无德老师,你们是怎么放进来的?你收了多少红包?”
李悦溪立马就恼了,指着说话的孙老师一通质问。
把孙老师问的满脸涨红,哑口无言。
主任也被噎够呛,狠狠的白了一眼孙老师,恨不得地上有条缝把她摁进去。
这话他们俩谁都没法接。
说正儿八经考上的吧,显得自己很没有师德,可也不能说走后门进来的吧。
二人进退两难。
思考良久,孙老师才干巴巴的蹦出来一句。
“林泽宁家长,我理解你的心情,可这孩子已经已经知道错了,你就再给他一次机会。”
“我呸,小小年纪就不学好,我还给他机会,给他个奶奶腿的机会。
这位老师,你三番五次的事化小,小事化了,你到底是啥意思啊?
明知道这个小王八犊子犯了这么严重的德行错误,居然想糊弄过去?
咋滴?你是想亲眼目睹一个强奸犯的诞生吗?”
李悦溪细嫩的手把桌子拍的啪啪响,给林承宇心疼够呛,连忙脱下外套垫在李悦溪的手底下。
“不是,不是,林泽宁家长,我不是这个意思!”孙老师急了,慌忙摆手。
“那你是什么意思?这孩崽子让低年级同学拍家长的裸照,这是一件小事吗?你只要回答我是还是不是?”
李悦溪上前一步,紧追不舍。
孙老师的脑门上一层层的冒冷汗,用袖子不停地擦拭着。
“林泽宁妈妈,您先冷静冷静,这孩子真的知道错了,他已经跟宁宁乐乐道过歉了。”
“宁宁,乐乐,你们原谅他了吗?”李悦溪问。
“没有,我们没有原谅他,孙老师还说我们不原谅同学就是不团结,还要扣我们班的分数。
还要让我们去操场上罚站,于老师不服气,拉着我们不让我们去罚站,跟孙老师吵了好久。”
宁宁的小嗓门吱哇滴,说话条理清晰,嘎巴溜脆,带劲啊。
“对,主任也向着孙老师,明明是他的错,明明原谅不原谅是我们的权利。
凭啥要求我们必须原谅,就因为孙老师年纪大吗?年纪大的老师就牛逼啊?
对了,孙老师还不让于老师给你们打电话,是于老师坚持要打的。”
乐乐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根本不惧任何人,仰着小脸,掐着腰瞪着主任和孙老师。
于老师激动的海豹式鼓掌。
主任和孙老师瞠目结舌的盯着这对龙凤胎。
这嘴皮子,这脑瓜子,忒随他妈。
“我家孩子说的没错,原不原谅是宁宁和乐乐的权利。
原不原谅,他们自己说了算。
亏你还是个教书育人的老师,教书怎么样我不知道,育人可真不咋地。
这么大的事居然不想通过我们家长,孙老师,你可真是个优秀教师,光知道护着你们班的小流氓,一点师德都没有。
干着最高尚的工作,昧着最黑最脏最缺德的良心。
主任,你还敢说没拿孙老师的红包,你偏心偏的也太明显。
她给你多少钱啊,让你这么是非不分,我翻十倍一百倍给你,你把孙老师给我开了!”
李悦溪一脸讽刺的瞥向孙老师和主任,抓住一个理就不撒开。
嘴跟机关枪一样,一个脏字不带,把孙老师和主任埋汰的恨不得原地消失。
“那你说怎么办?这孩子才五年级,你总不能让他退学吧。
九年义务教育,我们可没有资格让他退学。”
孙老师自知理亏,臊红着脸嘀嘀咕咕。
“宁宁家长,你别总冤枉我拿红包,我毕竟是个主任,处事肯定是为了大局着想。”主任生硬的解释。
李悦溪:“别说的那么冠冕堂皇,屁个大局,多大的局让你一个学校的主任敢颠倒黑白。
好好地学校让你们整的乌烟瘴气,祖国的花朵都让你们教坏了,你们配得上孩子一口一个老师吗。
还挂了那么多锦旗,都是上炮的给的吧。
让这小犊子来学校当众道歉,他妈不好使。这种流氓行径肯定不是他妈教的,绝对跟他爸有关系。”
“别叫我爸爸来,我爸爸会打死我的,阿姨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男孩是真害怕了,哭的浑身发抖。
“大妹子,求你,别叫孩子他爹,他爹真的会打死孩子的。我给你赔礼道歉行不行?”孩子妈哭丧着脸,苦苦哀求。
“大姐,这已经不是赔礼道歉能解决事。
我问你,你能确定你的儿子以后不会再犯这种错误吗?能保证你的儿子以后不会变本加利吗?
你要是能保证,就不叫孩子他爸,要是不能,还是把孩子他爸叫来吧。
我正好想看看能培养出一个小流氓的大流氓长什么样。”
李悦溪要的很简单,让男孩害怕,渗到骨子里的害怕,怕到看见宁宁乐乐就打哆嗦。
这种口子一旦打开,就跟难闭上,不把他收拾怕了,这孩子以后还是会再犯浑。
“我确定,我真的确定,你这孩子,说话,跟阿姨保证以后再也不犯这种错误。”男孩妈妈狠狠扇了男孩一个耳
想往酒蒙子发展?没门!
“阿姨,我保证再也不犯了,你别叫我爸爸,你让我干嘛都行。”男孩捂着脸,哭的嘴唇直哆嗦。
“那行,让你儿子写个检讨书,在学校的公告栏上贴一个星期。
再按照于老师说的,挨个班级询问,看看他还跟哪个孩子要照片了。
把对方家长叫来,该赔礼赔礼,该道歉道歉,该删照片删照片。
这个事我就不再计较,否则,别怪我闹到教育局,到时候,谁的面子谁的大局都不好看。”
李悦溪冷冷的扫向孙老师和主任。
孙老师脸色一变,主任的脸色同样不好看。
这个妈妈看着漂漂亮亮,怎么浑身带着刺,一点亏都不吃。
“行,就这么办。”孙老师咬咬牙,这事真要是闹到教育局,她的工作都不一定能保住。
主任也无奈的点点头,表示同意,他也怕家长闹到教育局。
男孩娘俩脸色灰败,似是无法承受这样的处罚。
李悦溪和林承宇理都没理。
承受不了也得承受,耍流氓的时候脑瓜子里想啥了呢。
事情解决,三个孩子回了教室。
于老师亲自送林承宇、李悦溪和壮壮妈出的校门。
“宁宁妈妈,你太厉害了,怼的孙老师哑口无言,学校这么多老师,我最讨厌的就是她。
仗着自己资历高,成天用鼻孔看人。
动不动就给我们上课,吹嘘他们班的孩子多么多么优秀,成绩多么多么好。
成绩好又能怎么样,品德不行照样进监狱。这回,我看她以后还怎么吹牛。”
于老师就是年轻,一边说话一边蹦蹦跳跳的。
李悦溪笑的不行,怪不得宁宁和乐乐喜欢她。
“于老师,我现在知道宁宁乐乐为啥这么爱上学了,有你这么护犊子的老师,是孩子们的幸运。”
壮壮妈也笑,“是啊,我家壮壮也特别爱上学。
我家隔壁的孩子,天天早上上学之前得嚎上一通。
我家壮壮就没有那时候,背着书包高高兴兴的跟我一起出门。”
于老师有些不好意思,“当着你们的面,我也没啥好瞒着的。
主要是我更喜欢宁宁、乐乐和壮壮,我就没见过这么懂事的孩子。
善良开朗还带着锋芒,遇事还不吃亏,哎呀,给我稀罕的呀。”
李悦溪和壮壮妈笑的更大声。
次日,李悦溪和林承宇接宁宁和乐乐放学的时候,两个小家伙高兴坏了。
“爸爸,妈妈,我和你们说,今天主任办公室可热闹了。
被拍了照片的家长都来了,差点把办公室砸了。”
“就是就是,那声音大的呀,跟早市差不多,吵了整整一节课。
下课的时候,于老师带着我们几个偷摸的去看,孙老师的脸都是紫的。”
“那个坏蛋的妈妈哭成了泪人,我们去的时候还在哭,坏蛋也哭,可惜没人心疼,他妈妈还掐他。活该!”
“对,活该。于老师还说,孙老师估计会被调岗。”
“要我说那帮家长也有问题,自己的孩子连一块巧克力的诱惑都抵挡不住,平时他们到底是有多舍不得给孩子买巧克力啊。”
李悦溪没想到宁宁能说出这么一番话,仔细想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控制零食是好事,可控制的太狠,就会形成欲望压制,孩子就会有物质匮乏感,内心就会极度渴望被禁止的东西。
这样的孩子很容易被大孩子用一块巧克力、一颗糖果诱骗,从而做出一些不该做的事。
李悦溪亲亲宁宁的脸蛋,“宁宁说的对,他们的父母初心是好的,可是他们没想过,有些东西越压制反弹的越狠。”
“还好我的爸爸妈妈不这样,我和乐乐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小孩。”宁宁搂着李悦溪的脖子贴脸脸。
乐乐也凑了上来,“我也要跟妈妈贴脸脸。”
林承宇更是个大欠登,“还有我,我也要跟我媳妇贴脸脸。”
“哎呀呀,林承宇,你又不刮胡子,扎死我了,一边拉去。”
“哦吼吼吼,媳妇,媳妇,别掐,别掐,疼疼疼。”
周暖暖和罗生生最近烦躁的很,倒不是因为别的啥事,是因为韩伟和白舟。
这两个得儿呵的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关系突飞猛进般的好。
天天晚上结伴出去喝酒,喝的醉醺醺的再回家。
让他们俩别喝酒吧,二人答应的可痛快了。
第二天就找各种理由出去接着喝,拦都拦不住。
糯糯气的实在没法子了,给李悦溪打电话告状。
李悦溪一听,这还了得。日子过得好好的想往酒蒙子发展啊?
想都别想!
当天下班,李悦溪揪着韩伟的耳朵,连踢带踹的跟着上了韩伟的车,逼着韩伟拉着她去他们家。
韩伟狡辩还要去接糯糯,李悦溪告诉他糯糯有人接,不用他管。
韩伟隐约知道李悦溪是因为啥事要收拾他。
可他又不敢反抗,哭丧着脸,视死如归的拉着李悦溪回了家。
周暖暖刚做好饭,正端上桌子,就听见门响。
从厨房探出头一看,李悦溪薅着韩伟的脖领子进了屋,一脚把他踹坐在沙发上。
周暖暖高兴坏了,抓了一把瓜子,往凳子上盘腿一坐,开始看热闹。
“姐,你又收拾我干啥呀?我最近啥也没干。”韩伟嘴硬心虚。
李悦溪抬手就是一脖溜子,“你给我闭嘴,没到你说话的时候,我等着糯糯回来。”
转头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眼嗑瓜子的周暖暖。
“周暖暖,你也是个废物,他出去喝酒,你就让他出去?
大嘴巴子抽也得把他抽回家,实在下不去手,你找我啊。”
周暖暖赔着笑,把剥好的瓜子仁递给李悦溪。
“姐,你也知道韩伟在我这有免死金牌,你别生气,来,吃瓜子。”
李悦溪都无语了,“暖暖,你别太惯着他,当初是他自己要娶你。
哪怕你不能生孩子,小伟也要娶你,说白了这是你情我愿的事,你别太放在心上。
还有你怀孕的时候,他伺候你也是应该的。
你怀的是他的孩子,他不伺候谁伺候。以后别再因为这些事就放不开手脚。
男人就的管,不管他就赛脸
喝醉了的爸爸能有烦人
韩伟点点头,“暖暖,我姐说的没毛病。”
周暖暖白了他一眼,“没毛病你还不听我的话,你就是欺负我脾气好。”
“就是,你为啥不听暖暖的话,老韩小伟,我看你是要造反啊。”李悦溪揪着韩伟的耳朵来回晃悠。
韩伟疼的嗷嗷的,连声求饶。
周暖暖看着乐的嘎嘎的。
真解恨!
这时候,林承宇带着三个孩子正好到家,这样的场景,他们见怪不怪。
糯糯倒腾着小短腿,扑进李悦溪的怀里。
“大姑,你可来了,你快管管我爸,我爸太不像话。”
“之前在电话里你也没跟大姑说清楚,现在告诉大姑你爸怎么不像话,大姑收拾他。”李悦溪搂着糯糯坐在沙发上。
“我爸最近天天跟白舟叔叔出去喝酒,喝就喝呗,他要是不作不闹,其实也不是多大的事。
可是我爸偏不,喝完酒就来节目,有一天晚上,喝的醉醺醺的回来,进门就要跟我妈离婚。
我妈那性格你也知道,连为什么都不敢问,眼泪当时就出来了。
我给她打气,使劲打气,各种鼓励她问我爸离婚的原因。
我妈咬咬牙,终于鼓起勇气问我爸为啥离婚的时候,我爸去卫生间了。
从卫生间出来就笑嘻嘻的看着我妈,说。
这位温柔善良美丽大方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的漂亮姑娘,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大姑,你也知道我妈被我爸拿捏的死死的。
就这么滴,我妈哭了不到五分钟,就被我爸哄好了,两人bia唧bia唧亲嘴。”
糯糯还没说完,屋里就迸发出惊天动地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林承宇、宁宁和乐乐笑的直喷,周暖暖害羞的不行,捂着脸背过身去。
韩伟还嘿嘿乐,“喝多了,跟媳妇开个玩笑,这不算啥大事吧。”
李悦溪也笑的不行,还得努力板着脸,劲儿使的脸蛋子都疼。
糯糯贴心的给李悦溪揉揉脸,“大姑,你先别着急笑,我爸还有更离谱的呢。
有一次,我爸喝多了,进屋就给我两块钱,让我去创业。
大前天,也是喝多了回来,跑我屋里当当放了两个屁,还说什么喷气式飞机,启动发射。
放完自己嗖一声跑了。
大大前天,我爸又喝多了,一身酒气的回家。我在床上裹着被子睡觉不搭理他。
他说床上怎么有一只大老鼠,把我连人带被子的扛起来要扔了,还好我机智,及时喊了声爸,才唤醒他的父爱。
大大大前天,我爸又又喝多了,跑我屋里抱起旺财,狠狠亲了旺财屁股两口,亲完就走,旺财郁闷了整整一个晚上。
还有大大大大前天,我爸又又又喝多了,非说旺财是垃圾,胳膊夹着旺财,要把它扔垃圾桶里。
旺财急的汪汪汪的叫,我爸还说垃圾怎么还会叫,都成精了,赶紧扔了。
要不是我妈我俩及时拦住,旺财就进了狗肉馆。”
旺财就趴在糯糯脚边,听见糯糯的话,抬起狗头,哀怨的瞪了一眼韩伟。
韩伟无地自容,转过身,撅着屁股,捂着脸,没脸见人。
林承宇乐的肚子疼,宁宁和乐乐笑的脸疼,李悦溪也没控制住,笑的前仰后合。
“哎呦我滴妈,老韩小伟,你怎么年纪越大越栽楞,一天天扬了二正的你,别哪天喝多了卡愣子,再把自己卡迷糊喽。
不是,我就整不明白了,你和白舟天天晚上喝酒干啥呢?
上瘾了?你要是真上瘾了,我有偏方,三天就能给你治好酒瘾。”
李悦溪说着已经开始到处撒嘛趁手的家伙事。
韩伟吓得赶紧转过身,“不是我要喝,是白舟要喝,他最近太郁闷。”
“郁闷?他郁闷啥?儿女双全,工作稳定,父母宽容,还不用面临婆媳矛盾,这么好的日子他郁闷?闲滴吧?”李悦溪不理解。
“白舟说他感受不到生生姐对他的爱,说生生姐成天拿着手机傻乐,怀疑生生姐网恋。”韩伟低着头小声嗫喏。
李悦溪......
“暖暖,辛苦你先带几个孩子吃饭,林承宇,老韩小伟,走,去生生家。”
李悦溪解决事情,从来不拖泥带水,有啥事当场解决,绝对不拖到第二天。
罗生生也正因为白舟天天晚上出去喝酒的事生闷气,二人白天在公司还能装一装,一回到家是一点都装不了。
双双阴沉着脸坐在饭桌前吃饭。
欢欢和笑笑不知道爸爸妈妈怎么了,只知道屋里的气氛太凝重,两个孩子吃饭都吃的小心翼翼。
白舟眼眶含着泪,默默的往嘴里扒拉饭,心里骂罗生生是个渣女,网上的男人就那么好,好到她连话都不跟他说了。
偏偏自己还放不下这个渣女,呜呜呜,罗生生,你有眼无珠,上哪去找他这么痴情的男人。
当当当。
有人敲门。
罗生生放下碗筷去开门。
“溪溪,韩伟,林承宇,你们怎么来了?”罗生生一脸惊讶。
“我再不来,你家白舟就快得抑郁症了。”李悦溪进屋换鞋,没好气的说道。
“他得啥抑郁症?天天喝酒喝的正经开心。”罗生生阴阳怪气。
白舟郁闷完了,死死的咬着筷子头,自己都沦落到借酒消愁的地步,罗生生还说自己开心?果然是外面有了人。
李悦溪长长的叹了口气,“生生,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网恋了?”
罗生生眼睛瞪的滴溜圆,手指头指着自己一脸懵逼。
“谁?我?我网恋?我有病啊我网恋!两个孩子都够我忙活的,我哪有时间网恋。”
“那你是外面有人了?”李悦溪继续问。
“李悦溪,你没事吧,我外面有个屁啊。
天天不是上班就是下班,不是接孩子就是辅导孩子,我有时间找人吗?”
罗生生炸了,蹦高尥蹶子的喊。
李悦溪也不恼,“白舟,你听见了没,生生既没有网恋,外面也没有人,她的人和心都在这个家,你可以把心放肚子里了
爸爸们的私房钱
“生生,那你为啥不爱搭理我?”白舟委屈巴巴吸吸鼻子,手里攥着的筷子一下下的戳着碗。
笑笑看看爸爸,看看妈妈,小脑袋瓜一头雾水。
欢欢多少是大孩子了,能从大人们的对话里看出点事。
不等罗生生说话,她先开了口。
“爸爸,你是因为妈妈不搭理你,所以才误会妈妈外面有人,才天天借酒消愁?”
“还是我大闺女理解我。”白舟差点哭出声。
“我理解你个锤子。”欢欢气死了,筷子一扔,从凳子上蹦下来,双手掐腰,站到白舟面前质问。
“爸爸,我问你,笑笑穿大码的鞋?我穿多大码的鞋?今天数学学到第几课?语文学到第几课?
笑笑明天要交的手工是什么?我昨天听写的哪课词语?今天听写哪课词语?
家里的水费每个月交多少钱?电费交了多少钱?宽带费什么时候到期?我外面补的课是一个月一交钱还是一个季度一交钱?
家里的米还有多少,面还有多少,冰箱里的肉菜够不够明天吃?爷爷奶奶的社保交了吗?我和笑笑的保险什么时候续费?
爸爸,以上这些问题,你能回答出来三个,我就算你是个合格的丈夫。
如果连三个都回答不上来,那你还有什么脸挑妈妈不搭理你。
妈妈每天又要上班又要照顾家里,里里外外要操心那么多事。
你看不到妈妈的辛苦,不帮忙不说,还质问妈妈为什么不搭理你,
你的脸怎么那么大呀?笑笑可千万别随你。”
白舟傻眼了,欢欢说的这些,他一个都回答不上来,甚至不知道一个家里居然有这么多事要操心。
他以为自己做的够好了,工资上交,每天按时下班,从不在外面扯犊子,洁身自好。
家务活也干,刷碗拖地收拾屋,他都做的很好。
可他压根没想过,他做的那些只是众多琐事中的九牛一毛,根本不值得一提。
更可笑的是他居然看不到欢欢嘴里说的那些事。
罗生生的眼睛湿润了,她搂过欢欢,使劲亲亲欢欢的脸蛋。
“好闺女,谢谢你给妈妈出头,也谢谢你看见妈妈的付出。”
抬头看向白舟时,眼神瞬间冷了许多。
“白舟,你就因为这么一个无聊的理由天天出去喝酒的?
你要是实在太闲,我可以天天给你找点事干。
坦白来讲,你不算是一个多么完美的丈夫,当然我也不是一个完美的妻子。
我以为再怎么样,我和你也算是相濡以沫,共同携手的夫妻。
可我没想到你把我想的那么龌龊。
经营一个家不容易,有大大小小那么多事要操心。
你粗心看不见,我理解。
你不放在心上,我也理解。
你能干一些力所能及的活,我感谢。
可你不能怀疑我外面有人。
你那脑瓜子是进水了还是被驴踢了,我天天家里单位菜市场三点一线的生活,你看不见?你瞎?”
罗生生一哭,白舟心疼的要命,丝滑的跪了下来。
“媳妇,我错了,是我不够格,是我做的不够好,是我心思狭隘,是我小人之心,是我眼睛瞎。
媳妇,你别生气,你打我骂我都行,就是别生气好不好?”
罗生生气的扭过脑袋,不稀得搭理他。
白舟就算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是,可他就是有这一个优点,认错态度又快又好,改正还快。
李悦溪见罗生生光流眼泪不说话,还撅着嘴生闷气,拍拍她的手劝说道。
“生生,你也是,别啥都自己大包大揽,一些零碎的活该交给白舟就交给白舟。
白舟,从明天开始,你买菜做饭。
给欢欢听写,给笑笑做手工,今天晚上都是你的活。
孩子长的快,到了换季的时候要及时买新衣服新鞋子,这些你都往心里去去。
我家这些事我从来不操心,都是承宇的活。
你俩都是大老爷们,承宇能做到事无巨细,你也可以。
生生不用操心那么多琐事,你看她搭不搭理你?”
白舟狂点头,膝行几步,凑到罗生生面前。
“媳妇,我真错了,你别生气,你抽我几下解解气。
女人生闷气容易得病,我大姑就是生闷气得的病,我可不希望你得病。
媳妇,你看看我,我怎么做能让你消气,你就说吧,我保证做到。”
白舟这句话不知道点燃了笑笑哪根神经。
小家伙双眸一亮,呲溜一下从凳子上跳下来,脚落地就往屋里跑。
五分钟后,又倒腾着小腿跑了出来,手里还抱着一个抱枕。
一溜小跑到罗生生面前,把抱枕递给罗生生。
“妈妈,给你,这里有钱钱,妈妈去买好吃的,买蛋糕,买巧克力,吃了甜的就不生气了。”
白舟的眼睛瞬间瞪大,眼神里全是慌乱。
这孩崽子咋把他藏私房钱的抱枕拿出来了!!
“笑笑,这里没有钱,快把抱枕拿回去,爸爸在跟妈妈赔不是,赔完不是,妈妈就不生气了。”
白舟一个劲的给笑笑使眼色。
笑笑白了他一眼,小手把拉链一拉,往里一伸,一掏。
胖手手拿出来的时候,一大把现金就这么大喇喇的掏了出来,一股脑的塞到罗生生手里。
“妈妈,你别听爸爸的,这些钱都给你,去买大蛋糕,大冰淇淋。”
白舟面如死灰。
罗生生又喜又气,把钱胡乱的往兜里一塞。
揪着白舟的耳朵就把他拎了起来,咬牙切齿薅着他往卧室里走。
“白舟,你居然敢藏私房钱,还藏了那么多,你可真是好样的,来来来,咱俩进屋好好唠唠。”
韩伟笑毁了,“白舟真是个山炮,就是藏私房钱也不能藏在抱枕里啊,孩子一掏一个准。”
“那应该藏在哪儿啊?”李悦溪危险的眯了眯眼睛问。
“应该藏在......嘿嘿,姐,我就是说说,我可没有私房钱啊。”韩伟嬉皮笑脸,额头冒汗。
李悦溪冷笑一声,拿起手机就给周暖暖打电话。
“喂,暖暖,小伟有私房钱,你翻翻你家桌子腿里啊,婚纱照后面啊,床板子底下这些地方。
对,我骗你干啥,他能告诉我吗,我炸出来的。你领着糯糯好好找找,绝对有收获
青春期就是萌芽期
韩伟大惊,差点给李悦溪跪下,“姐,你咋知道我藏私房钱的地方?”
李悦溪踢了他一脚,“我是你姐,你一撅腚拉几个粑粑蛋我都知道。
小家雀,还想在老鹰面前留心眼子,毛给你拔溜光。”
“啊~~~~我就攒了那么点钱,姐,你这是要抄家呀。”韩伟哀嚎。
李悦溪一个大脖溜子过去,“闭嘴,憋回去。
赶紧走吧,人家两口子在屋里算账,咱们仨在这逗什么咳嗽。
以后别跟白舟出去喝酒,净出洋相。”
韩伟委屈巴巴,“还喝个屁啊,家都被抄了。”
林承宇乐的跟鸭子似的,好悬抽过去。
“姐夫,你还笑,你没有私房钱?”韩伟看不得林承宇幸灾乐祸。
“没有,我零花钱够用。”林承宇嘚嘚瑟瑟。
“吹吧,我姐一个月给你多少零花钱?”韩伟的脸上写满了我不相信。
“一千五啊。”林承宇得意极了。
“多少?”韩伟嗓门大的跟被啥玩意咬了似的。
林承宇大笑,“哈哈哈,一千五。没想到吧。
我都花不了,每个月还剩下不少,剩下的归到下个月,你姐也不跟我要。”
韩伟撇撇嘴想哭,嘴上硬气的很,“你一个堂堂林家大公子,一个月一千五百块钱零花钱就把你美成这样,你有点出息没?”
“妈呀,你还瞧不起一千五百块钱。你零花钱有一千没?吹牛逼吧!
我告诉我,胖子和二驴的零花钱才八百,还是后来涨的,开始才五百块钱。
我刚开始就一千,后来给我涨到一千五,你姐夫我起步就比你多。”
林承宇翘着二郎腿,摇头晃脑的那个样,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韩伟坐不住了,抬脚就往外走,走了两步又退回来,跟李悦溪说悄悄话。
“姐,这可不是我故意挑唆你俩啊,我给你说,男人有钱就变坏,我姐夫的零花钱太多,我要是你,就给他五百块钱。
你信不信,只要你敢降我姐夫的零花钱,我姐夫百分之百敢跟你急。”
李悦溪不说话,斜楞着眼睛看看韩伟,又看看林承宇。
韩伟坏笑的挑挑眉头,背着手走了。
林承宇毛了,霹雳扑棱的窜到李悦溪身边。
“媳妇,我跟你说,你可不能听老韩小伟的话,这小犊子,没啥好心眼子。”
韩伟没走远,听见动静又退了回来,“你看你看,姐,我说啥来着,我姐夫急了吧。
我五百块钱都够花,我姐夫为啥不够花,这里面绝对有猫腻,姐,你还是回家好好审审吧。”
说完转身就走。
这回是真走了。
林承宇欲哭无泪。
“媳妇,我没急,也没猫腻,你可不能相信老韩小伟的挑拨离间啊。”
“别尿叽,赶紧回家,当着孩子们的面多丢人现眼。”
李悦溪知道林承宇没有猫腻,韩伟那小兔崽子就差把挑拨离间四个字刻在脸上,她又不瞎。
扫了一眼耳朵紧贴着卧室门,兴奋的听里面动静的欢欢和笑笑。
李悦溪无奈的摇了摇头,扯着林承宇的衣领子回家了。
第二天,白舟戴着口罩上的班。
口罩太小,挡不住的地方肉眼可见的一道道血印子,可见罗生生下手有多狠。
罗生生和以前一样,该上班上班,该剪辑视频剪辑视频,该干嘛干嘛,丝毫不受影响。
韩伟的大长脸拉拉了一整天,还不敢跟李悦溪发火。
他攒的那点私房钱全被周暖暖和糯糯掏了出来,娘俩乐的盘腿坐在床上数钱玩。
昨天晚上韩伟到家的时候,娘俩正数着呢,给韩伟心疼的碎成了饺子馅,还得赔着笑脸道歉。
周暖暖都没搭理他,跟糯糯头顶着头商量周末拿着钱去哪儿消费一波。
急的韩伟各种耍宝搞怪找存在感,可惜,卵用没有。
太阳一升一落,春夏秋冬,四季变换,眨眼间四年又过去了。
女大十八变,今年升初中的宁宁,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肤白貌美的大姑娘。
乐乐也变的高高帅帅,白白净净。往那一站就是个大帅哥。
姐弟还是分到了同一个班,开学当天就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两人什么都没干,只是坐在那,就有不少其他班的同学假装路过他们班,偷摸看宁宁和乐乐。
姐弟俩早就习惯这种关注,该干嘛干嘛,丝毫不受影响。
等同学们都到齐,上课铃声也响了,班主任老师踱步进了教室。
开场先来了一段自我介绍。
巧了,初中班主任也姓于,还是小学班主任于老师的堂姐。
大于老师听小于老师说起过宁宁和乐乐这对龙凤胎。
没想到这么巧,自己初中带的班正好有这两个孩子,大于老师自然多看了两个孩子几眼。
初中的课程明显比小学更重一些,宁宁乐乐也没有上小学的时候那么轻松。
李悦溪给两个孩子请了一对一的家教老师,对比来讲,两个孩子学得还不算吃力。
上了初中,受了青春期早期的影响,孩子的生理和心理同时有着剧烈的变化。
性激素开始分泌,男孩子的第二性征开始慢慢发育。
会从本能上对异性产生好感和好奇,从心里开始注意女孩子的长相和性格。
对女同学关注也从开始的玩儿伴变成了爱慕。
特别是自我意识的觉醒,让这个年纪的孩子会格外渴望被认可,被关注。
有些男孩子为了能多吸引女同学的目光,也开始了一系列幼稚愚蠢的行为。
跟宁宁同桌的白岩峰,就是那种情绪受激素影响特别大的男孩子。
开学不到一个月,宁宁就成了班级里公认的班花。
能跟班花同桌,白岩峰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没事总想跟宁宁套近乎,可宁宁忙着学习,根本不搭理他。
这让白岩峰的自信心有些受挫,这孩子一着急,居然玩起了昏招。
周一那天,白岩峰不知道从哪里抓了一条无毒的小青蛇偷摸带到了学校。
趁着下课宁宁去厕所的时候,把小青蛇悄悄的放进了宁宁的笔袋
班花会武术,谁也挡不住
放完之后,一脸猥琐的坐回座位上,等着看宁宁摸到小青蛇时,是怎么花容失色投怀送抱。
几分钟后,宁宁上完厕所甩着手回到教室,打开笔袋,刚要拿纸巾擦手。
冷不丁的摸到一个滑溜溜凉飕飕的东西。
宁宁的手一顿,眼神一凛,眼睛一撒嘛,正看见抿着嘴斜着眼睛偷瞄她的白岩峰。
白岩峰一愣,眼珠子轱辘一转,想假装若无其事的移开目光。
宁宁冷哼一声,抓起小青蛇,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迅速塞进白岩峰的衣服里。
“啊!!!林泽宁,你干吗???”白岩峰吓得嗷一嗓子,从凳子上跳了起来。
掏出衣服里的小青蛇就扔在了地上,蹦着高把小青蛇踩成了泥。
“你说我干嘛,把你的小宠物还给你,再敢乱放,我直接撕碎了扔你嘴里。
喝酱油耍酒疯,闲的你。
作业写完了吗?单词背完了吗?古诗记住了吗?
马上就要进行第一次月考,你不好好学习,还跟小青玩上了,你是白娘子投胎转世啊?”
宁宁的眼神跟利刃似的,狠狠的瞪了白岩峰一眼。
嘴上像装了个机关枪,对着白岩峰一顿发射。
隔壁排的乐乐讽刺笑道,“他就是白娘子转世,也是脸先着地,摔得小青都不认识他,不敢幻化成人形。”
周围的同学们哄堂大笑。
白岩峰盯着地上死的不能再死的小青蛇,脸色难看的像是吞了一只苍蝇。
“林泽宁,你是不是女孩?谁家女孩子不怕蛇?”
宁宁连头都没抬,“我不是女孩,你是女孩行了吧。”
“你!!!!”
白岩峰被噎够呛,刚要说什么,上课铃响了,白岩峰只能作罢。
拿出纸巾把蛇包吧包吧扔进了桌格里,回到座位上坐好。
这堂课是数学,宁宁心无杂念,听课听得特别认真。
白岩峰就不行了,满脑子都是想着一会儿怎么找回场子。
下课后,宁宁没去厕所,想把刚刚记得笔记整理一下。
白岩峰余光瞥见乐乐跟着几个男同学勾肩搭背的去操场上打篮球。
乐乐一走,他的底气一下子就足了,抽不冷子的拿起宁宁辛苦记得笔记,团吧团吧就扔进了垃圾桶。
扔完还要眼神挑衅的盯着宁宁,“林泽宁,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你,啊.......”
话还没说完,宁宁抄起厚厚的数学书,照着白岩峰的脑袋狠狠的砸了下去。
白岩峰都傻眼了,“你有病吧。”
“你他妈才有病,我上我的课,你学你的习,我招你惹你了,你不是往我笔袋放蛇,就是扔我笔记。
惯的你臭毛病,你沙楞的把笔记给我拿回来,咱俩啥事没有,要不然,你别怪我不客气。”
宁宁气死了,哪来的手欠大傻逼。
巨大的动静把同学们都惊动了,孩子纷纷围过来。
“怎么回事?白哥。”
“就是,你咋惹着咱班班花了?”
“宁宁,怎么了?”
跟宁宁玩的比较好的几个女同学,围在宁宁身边,皱着眉头警惕的盯着白岩峰。
“问他,脑瓜子跟抽风了似的,上节课下课往我笔袋里放了一条小青蛇,我扔他衣服里了。
这犊子不长记性,刚刚又把我记得笔记扔进了垃圾桶。
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手这么梭的人,手痒就去挖坟,嘴痒就去啃门。
你跟我勾哪门子欠,你还敢跟我瞪眼睛,把我笔记给我捡回来。”
白岩峰一动不动,双眼恶狠狠的盯着宁宁。
宁宁的眸子瞬间通红,推开身边的女生,抡起凳子就砸了过去。
“我让你瞪!”
白岩峰吓死了,慌忙的闪身躲开。
凳子擦着他的头皮落在地上。
幸好躲得及时,否则的话,他脑袋瓜子就被干放屁了。
白岩峰都傻了,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没想到林泽宁看着文文静静的,脾气居然这么暴。
班里的男生女生都吓了一跳,班花好彪悍。
“白哥,你也是的,人家班花怎么着你了,你这么捉弄人家。
赶紧把笔记捡回来去。”有的男生见势不好,赶紧打圆场。
“我就不捡,她没怎么我,我就是看她不顺眼怎么了?”白岩峰还想硬撑。
“姑奶奶用你看顺眼,自己跟自己拜把子,你踏马算老几。
你拿自己当根葱,没人拿你蘸酱。”宁宁咬着后槽牙,抬脚就踹了过去。
白岩峰没防备,直接被宁宁踹翻在地。
这下里子面子全没了。
白岩峰当即就恼羞成怒,快速站起身,举起宁宁扔过来的凳子就砸了回去。
凳子砸过去的瞬间,白岩峰的大脑就清醒了。
想收回手时已经晚了,凳子瞬间脱手,直直的朝着宁宁飞了过去。
孩子们一声尖叫。
宁宁眯着眼睛,沉着冷静的盯着飞过来的凳子。
眼看着凳子近在咫尺,宁宁一个帅气的转身飞踢,直接把凳子踢飞。
“咣当。”一声,凳子掉落在地,宁宁毫发无伤。
全场安静数秒之后,掌声雷动。
“牛逼,班花威武。”
“宁宁,你好帅啊。”
“宁宁,你学过散打吗?还是跆拳道,我也想去学。”
“班花会武术,谁也挡不住啊。”
白岩峰懵了,宁宁的举动一次次打破他的认知。
同时更是显得他的所作所为既无聊,又无趣,还充满了无理和冒犯。
白岩峰臊的满通红,跟猴屁股有的一拼。
呆立了一分钟后,一言不发的去垃圾桶里把宁宁的笔记拿了回来。
一页页整理好,再轻轻的放在宁宁的桌子上。
做完这一切,白岩峰才坐到凳子上。
刚要坐下,屁股底下的凳子就被宁宁一脚踢走,白岩峰差点坐在地上。
“把我的凳子拿回来。”宁宁一声怒吼。
“林泽宁,你别太过分。”白岩峰自尊心作祟,同样冲着宁宁大吼。
“是谁太过分?是谁先勾的芡?是谁闲着没事找事?”
宁宁的声音更大,甚至一句比一句大,震的白岩峰耳朵嗡嗡响。
白岩峰自知理亏,没好气的把凳子拿回来,放在原来的位置上,“这回行了吧。”
“向我道歉。”宁宁不依不
你先手欠,还怪别人反抗?
“你。”白岩峰急了。
“道歉。”
宁宁又是一声吼。
“对不起。”白岩峰吓了一哆嗦,脱口而出。
宁宁横了他一眼,坐回凳子上,让围观的同学们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乐乐和几个打篮球的男同学踩着上课铃声回的教室。
这节课正是班主任的课。
班主任刚进教室,宁宁就举手站了起来,“于老师,我要换座位。”
于老师一愣,“林泽宁,你为什么要换坐?”
“白岩峰发疯,我不想跟他坐同桌。”宁宁直言不讳。
白岩峰慌了神,“林泽宁,我都跟你道歉了,你还想嘎哈呀?”
“我原谅了吗?”宁宁递过去一个阴沉的眼神。
“你。。。。”白岩峰词穷。
林泽宁好像真的没说原谅他的话。
“白岩峰,你干什么坏事了?”于老师蹙起眉头,严肃的问道。
白岩峰说不出来,或者说他不好意思说出来。
他不傻,知道自己做的那些事拿不到台面,他只是不知道宁宁这么刚。
“老师,我替他说,白岩峰把一条蛇放进我的笔袋里,还把我的笔记扔进垃圾桶,前提是在我没招他也没惹他的情况下。”
宁宁可不管那个,直接把白岩峰的所作所为言简意赅的全说了出来。
她可不想跟一个随时会抽风的神经病坐同桌。
“白岩峰,林泽宁说的对吗?”于老师横眉倒竖,语气异常严厉。
她理解青春期的男孩子有躁动,可手欠成这样的倒是不多见。
“于老师,我已经道歉了。林泽宁自己也有错,她拿书打我,用脚踹我,还想用凳子砸我。”白岩峰急头白脸的狡辩。
“呲个大牙净说那没用的废话,你惹着她,她不揍你?
你先手欠,还怪别人反抗,你咋那么霸道的,你爹是校长啊?”
于老师狠狠的一拍桌子,气的火冒三丈。
“搬着你的桌子和凳子,给我滚后面去。”
白岩峰不敢不听班主任的话,低着头蔫蔫巴巴的搬着凳子桌子去教室最后排。
于老师又安排一个女生跟宁宁做了同桌。
女生正是刚才护着宁宁的那个,叫宋梦冉。
二人还是小学同学,宋梦冉就是小学刚开学的时候哭的最厉害,宁宁送她草莓发夹的那个小丫头。
“宁宁,咱俩现在是同桌了,真好。”
“傻样,赶紧把书拿出来好好听课。”宁宁笑眯眯的,跟刚才的凶神恶煞的模样相比,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乐乐锁着眉头看了看宁宁,又看了看最后一排的白岩峰。
抿着唇没说话,可他的眼神透露了他的想法。
这事没完。
果然,下课铃刚响,乐乐一个眼色,好几个男同学一起起身,冲着白岩峰就去了。
白岩峰吓了一跳,起身想跑,被乐乐薅着脖领子拽了回来。
“白岩峰,你挺牛逼啊,我姐怎么滴你了,你这么欺负她?
以为她没有弟弟是不?不服咱俩去操场上较量较量,跟女孩子耍横算什么能耐。”
乐乐才上初一,个子就已经一米七五,又是运动型男孩,浑身都是硬邦邦的腱子肉。
白岩峰才一米六五,身高就比乐乐矮了十公分,气势上本就不足,再加上的确是自己找事在先,更是心虚到了极点。
双手合十,连连求饶,“林哥,我不是欺负林泽宁,我,我,我就是挺喜欢她的,可她不搭理我,我一着急,就犯了糊涂。
林哥,你大人有大量,放过我行不?我再也不敢了,我以后看见林泽宁就躲得远远的。”
白岩峰喜欢林泽宁是真,想找回面子也是真。
他以为林泽宁跟其他女孩一样,只要被他凶神恶煞的吓唬几句,就是受了委屈也不敢跟别人说。
压根没想到林泽宁凶起来比他还狠,他那点小伎俩在林泽宁面前根本不够看。
“滚几把犊子,就你这逼样的还敢惦记我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少废话,走,去操场。”
乐乐的长胳膊夹着白岩峰的脖子就直奔操场,他的几个小跟班起着哄跟了上去。
宋梦冉回头看见了,担忧的捅了捅林泽宁的肋巴扇。
“宁宁,乐乐把白岩峰带走了,他不会乱来吧。
你要不要去看看,别让乐乐太冲动,因为那个瘪犊子,把自己搭进去不值得。”
林泽宁挠挠肋巴扇,不以为意。
“没事,我弟弟有分寸,打个篮球而已,还能咋滴呀?
赶紧整理你的笔记,一会儿又忘了哪旮瘩是重点。”
“好吧。”宋梦冉又回头看了好几眼,才担忧转过头整理自己记的笔记。
等到几个男同学踩着上课铃回来时,白岩峰的衣服已经不能看。
上衣和裤子上全是球印子,脸上脑袋上也全是土。
整个人像是刚从土里钻出来,埋埋汰汰。
进了班级也不说话,低着头蔫蔫的回到最后一排。
林泽乐双手插兜哼着小曲回到座位上,冲着林泽宁挑了一下眉头。
林泽宁回应他的是扔过去的一个苹果。
林泽乐单手接住,狠狠的咬了一口,刚咽下去,教英语的金老师就进来了。
正跟举着苹果的林泽乐对上眼。
金老师的眼珠子立马瞪溜圆,“林泽乐,你又吃东西,罚你给我沏杯茶水去。”
林泽乐......
“金老师,你下次上课之前能不能自己把茶沏好了再进来。”
金老师诚实的摇摇头,“那不行,你们于老师最宝贝自己那点茶叶,我跟她要点,她抠搜的就给我那么一戳戳。
就你们姐弟俩跟她要,她大方,麻溜的,快点去,渴死我了。”
同学们哄的一声全笑了,林泽乐也笑,起身就往教室门口走去。
“周一我给你拿点好茶,我妈他们经理那全是好茶叶,你也尝尝细糠。”
金老师抬腿就是一脚,“嘿,你个臭小子,说谁是山猪呢?以为我听不懂是不是?”
林泽乐笑嘻嘻的揉揉屁股,双手插兜溜溜达达,嘴上还嘀咕,“小老头,还知道山猪。”
身后传来金老师的怒吼,“小跑着过去,小老头快冒烟了,run~~~
此女可远观而不可勾芡焉
同学们笑声更欢乐了。
自此,林泽宁一战成名,喜提最猛班花的名号。
男生们提起林泽宁都是一句话,此女可远观,而不可勾芡焉,否则轮凳子削你呼,其弟篮球拍你呼。
这一年,李云睿也考上了大学,成了一名北航大学的大一新生。
可能是受李悦溪的影响,李云睿对无人机有着超乎寻常的热爱。
高考完的整个假期,李云睿哪儿都没去,在星翼智能待了整整一个假期。
一台无人机从研发、制作、质检再到销售的整个过程,李云睿全程跟了下来。
不是那种敷衍潦草的跟,而是精力高度集中,精神极度亢奋的那种。
王经理、李悦溪和韩伟到现在都记得李云睿第一次自己操控无人机的场面,比孙悟空刚出五指山还要兴奋。
无人机飞到哪,他嗷嗷到哪,把直播间里的粉丝笑完了。
更惊艳的是李云睿对无人机各项功能的介绍,跟李悦溪有的一拼,甚至粉丝宝宝故意问的刁钻问题都能对答如流。
李悦溪骄傲的要命。
林承宇现在全权负责自己家的公司,林高远和宋桂兰彻底退休。
两口子一起回了李文华家,每天带着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到处玩。
宋桂兰的朋友圈每天都更新几条,全是到处游玩,品尝美食,享受青山绿水的画面。
李悦溪看着挺有意思,每天都转发婆婆的朋友圈。
这可把宋桂兰的娘家人气毁了。
宋老爷子和宋老太太这几年相继去世,临死前握着宋桂兰的手,让她多帮衬帮衬娘家兄弟。
宋桂兰咬紧牙关就是不答应。
宋老爷子带着遗憾走了,宋老太太也是死不瞑目。
宋长林、宋长松红着眼眶指责宋桂兰冷血无情。
宋桂兰耸耸肩,她就是冷血无情也是被宋家人逼出来的。
从那以后,本就跟宋长林两口子不走动的宋桂兰一家人,跟宋长松一家三口也不再有往来。
逢年过节的,连表面工作都懒得做,直接在物理层面断绝了关系。
宋桂兰虽然把娘家人都拉黑了,可李悦溪的微信里还留着长林媳妇和长松媳妇的微信。
不过,有微信是有微信,但是从来不联系。
特别是跟长林媳妇,毕竟她儿子宋云舟可是李悦溪送进监狱去的。
李悦溪甚至都忘了自己还留有长林媳妇的微信。
长林媳妇和长松媳妇每天刷朋友圈的时候,不可避免的会刷到李悦溪转发的朋友圈,妯娌俩气的跟大鲶鱼似的呼哧呼哧。
从前关系不太好的二人,就因为吐槽宋桂兰,关系居然异常的和谐起来。
“嫂子,你说大姐真好意思哈,对自己亲爸亲妈都没这么孝顺过吧。”
嫉妒使人刻薄,长松媳妇翻白眼撇嘴的模样,像极了王熙凤。
“就是,亲爹亲妈都不在乎的人,居然把日子过得这么好,可见老天爷是瞎的。”
长林媳妇一边眼红,一边还放大照片。
照片里宋桂兰手腕上的大金镯子金光闪闪,长林媳妇恨得咬牙切齿。
都说女人的执念是大金镯子,可长林媳妇和长松媳妇都没有金镯子,偏偏宋桂兰有很多,这让妯娌俩怎么能不嫉恨。
“嫂子,你也别着急,宋桂兰这种人早晚有报应。”长松媳妇恶毒的呲着牙。
“我不着急,我怕啥呀,反正我儿子也出来了,天天去夜市摆摊也能挣个百八的,正好让他给我们养老。
我和你大哥有养老金还能挣点工资,能动的时候,我们就自己动动,不能动的时候我们也有儿子,死了一发送,齐活。”
自从宋云舟出狱后,宋长林两口子就看开了。
这辈子啥大事磕碜事都经历过,还有啥想不开的。
当然,宋桂兰和金镯子除外。
“我现在也不着急,我儿子光棍就光棍吧。
全中国现在有两千万光棍,我儿子只是千千万万中的一个,有这么多人陪着呢,慌个毛线。”
长松媳妇也是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
“你儿子还是好的,我儿子更惨,天天起早贪黑,瘦的都没有一条好狗沉。
旁边摆摊的老板,有好几个都想给我儿子介绍对象,可一听我儿子坐过牢,都没动静了。
现在的小姑娘现实的很,要是换成林承宇,别说坐牢,就是杀了人,也有大把大把的小姑娘往他身上扑。”
好不容易放了一天假,长林媳妇懒懒的躺在床上,啥都不想干。
如今一家三口都挣钱,就租了个小两室。
虽然不大,可起码有暖气有窗户,长林媳妇很知足。
“好歹云舟挣的多啊,就我家云帆挣的那点钱,都不够他自己打赏女主播的。”
长松媳妇撇撇嘴,嫉妒归嫉妒,自己儿子啥德行自己心里还挺明镜。
“哎,咱们两家是各有各的难处。就大姐家最轻松,天道不公啊。”
长林媳妇伸出手指头狠狠戳了两下照片上宋桂兰的脸。
“嫂子,你要不让溪溪说说大姐呢,大姐和大姐夫成天这么玩,花的不是承宇的钱吗。承宇和溪溪能舍得?”
长松媳妇眼珠子一转,出了个馊主意。
“你可拉倒吧,这是人家大姐大姐夫的钱,怎么成了承宇的钱了。”长林媳妇可不敢惹李悦溪,她怕挨骂。
“你想啊,大姐大姐夫百年以后,他们两口子的财产不都是承宇和溪溪继承吗。
那他们现在花的每一分不就是承宇和溪溪的钱。”
这是长松媳妇从自己儿子宋云帆身上得来的经验。
宋云帆就嘱咐他们两口子少花点,将来家里的财产都是他的,他们两口子多花一分,宋云帆就少一分。
“理是这么个理,但是我可不敢说,你也知道我家云舟因为啥进的监狱。
李悦溪和林承宇恨不得撕了我们两口子,还是你跟李悦溪说吧。”
当初宋云舟就是因为入室强奸李悦溪未遂才进的监狱。
李悦溪连谅解书都不肯写,林承宇和宋桂兰恨不得把自己这一家三口碎尸万
反向挑拨离间
“我说就我说,溪溪和承宇好歹跟我们走动过几年。”
长松媳妇还挺有信心,在她看来,只要是涉及到自己的利益,就没有不自私的人。
“嫂子,先不跟你唠了,我得找找李悦溪的微信,我都忘了备注没备注。好不容易休息一天,你也好好歇歇。”
长松媳妇挂了跟长林媳妇的微信视频,在通讯录里寻寻觅觅。
找了好久,才找到李悦溪的微信,李悦溪的微信头像就是他们一家四口的卡通形象图。
看着空空如也的对话框,长松媳妇想了好半天,才发出第一条微信。
“溪溪,好久没联系了,还记得老妗子吗?”
李悦溪刚下播,正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刷视频消磨时间。
看到长松媳妇发给她的微信,还愣了一下,回复道:“宋云帆又处对象了?这回不是伏地魔了吧?哪天相家啊?”
长松媳妇的表情一滞,这孩子,记性咋这么好。
“不是云帆的事,云帆现在不着急处对象,他说了,现在的社会对男性的压迫太狠。
等什么时候女方不要彩礼,不要房子和车的时候,他再找个女人结婚。”
这惊人的语录,惊李悦溪差点被茶水呛着,一边咳嗽一边拿起手机回复。
“老妗子,既然宋云帆认为彩礼房子和车是压迫,那他索性别结婚别娶媳妇也别生孩子。
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少了一个竞争对手,广大男性同胞肯定特别感激他。”
长松媳妇脸色一变,打字的速度都带着不高兴。
“那不行啊,哪有男人不结婚的,婚还是要结的,媳妇也是要娶的,孩子更得生。”
李悦溪更乐了,“这么压迫的情况下,你们还是想让宋云帆结婚生子,到底图啥呢?
或者是说宋云帆到底想通过婚姻获得啥呢?”
“获得一个老婆孩子热炕头,获得啥,这孩子,说话咋还这么噎人。”
长松媳妇嘴上没好气道,微信上可不敢这么回复。
“结婚还是有结婚的好处,都不结婚生孩子,人类不就灭绝了吗?
溪溪,老妗子找你跟云帆没关系,就是想跟你唠唠你公公婆婆的事。
溪溪啊,可不是老妗子多嘴。
你公公婆婆可太不像话,退休了不想着在家帮你们照顾照顾孩子。
怎么开着房车到处乱跑,这钱花的跟水似的。
你们家多大的家业能禁得住这么花。
老妗子可不是挑拨你们婆媳之间的关系,纯粹是为了你和承宇着想。
等你公公婆婆百年以后,所有的家产不都是你们小两口的吗。
他们两口子这么肆无忌惮的花你们的钱,你和承宇就一点都不心疼?
啧啧啧,谁道来,这要是我,退休了,我也找点活干,给孩子攒点是点。
我苦点累点没事,换我儿子下半辈子无忧无虑,我就是死也能闭上眼睛。”
看到这,李悦溪还有啥不明白的,这是看见她转发的朋友圈,嫉妒了,扭曲了,找她挑拨离间来了。
李悦溪能上这种当吗?根本不可能啊。
“老妗子,你们那个年代的人可真能吃苦耐劳。
不过,我有句肺腑之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云帆和我大舅他们爷俩太不像话,你都吃了一辈子苦,眼瞅着年过半百,他们俩就那么脸大还让你继续吃苦。
这可不是我这当外甥媳妇的,挑我大舅和云帆的理。
大妗子,你听过一句话吗?只要你想吃苦,就有吃不完的苦。
没有谁生来就是吃苦的命,再苦的日子也有甜的时候吧。
可你回头看看你过的这几十年,甜的时候有多少?
丈夫事业平平无奇,儿子就是个完蛋操,你还端屎端尿的伺候我姥爷那么多年。
好不容易把姥爷伺候走了吧,没等歇口气,又得给云帆挣钱攒钱娶媳妇。
云帆这个小犊子自己不努力,却让你们两口子拼了老命去努力。
这不是倒反天罡吗!
你就是使劲活、努力活、死皮赖脸的活,还能活多少年?二十年撑死了吧。
老妗子,你现在要是好好享受,还能享受二十年的福。
可你要是想吃苦,还有二十年的苦等着你去吃。
吃苦还是享福,就看你自己怎么决定。”
长松媳妇只感觉脑瓜子嗡嗡响,眼前一阵花一阵晕眩。
左脑告诉自己要理智,李悦溪这是明晃晃的在挑拨他们一家三口的关系。
可右脑又回想起这些年吃过的苦,受过的委屈,内心的酸楚一股一股的涌出来。
长松媳妇想压都压不下去。
李悦溪见长松媳妇半天没回复就知道,这番话绝对戳中了她的心窝子,赶忙又火上浇油了一把。
“我公公婆婆就跟你不一样,年轻的时候该吃的苦已经吃完了,现在正是享受人生的时候。
什么都不用操心,出去走一走,逛一逛,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感受一下各地的风土人情。
该吃就吃,该喝就喝,该穿就穿,该戴就戴,唯独不在自找苦吃,这一辈子才算没白来人世间走一遭。”
长松媳妇彻底绷不住,狠狠的把手机摔在床上。
摔完又赶紧拿起来看看坏没坏,坏了还得买新的。
她可舍不得花钱,她的钱还得留着给儿子娶媳妇。
这个念头刚起来,长松媳妇浑身猛地僵住,抬手狠狠的给了自己一耳光。
一个手机能有多少钱?三四千的买不起,两千多的还买不起吗?
自己省吃俭用了一辈子,六十多岁了连个新手机都没拥有过,全是宋云帆淘汰下来的。
凭什么?就因为自己是个母亲,连个新手机都不配拥有吗?
长松媳妇崩溃了,趴在床上嚎啕大哭,哭完抹了一把眼泪,起身穿上衣服就走。
两个小时后,长松媳妇才回来。
出去的时候穿的是旧衣服,回来后身上穿的是新衣服。
手上还戴着金镯子,手机也换了个新的,买了不少化妆品,还吃了自己一直舍不得吃的海底捞,
今天的花费杂七杂八加起来有两万五千多。
这是长松媳妇这辈子给自己花钱花的最多的一天。
拿起新手机美美的拍了一张照,重点必须露出金镯
你妈这更年期还没过呢?
随手发到朋友圈,配文:老话说的没错,人靠衣装马靠鞍,女人还是要爱自己。
稍微捯饬一下,照镜子的时候,我差点没认出镜子里的人,新买的手机拍照就是清晰。
李悦溪留言:老妗子,这就对了,人生短短几十年,你已经过了大半。
再不好好享受,等你变成一堆儿灰装进小盒里的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长林媳妇:呦,长松发财了?又是新手机,又是新衣服,又是大金镯子的,日子不过了?宋长松,你管管你媳妇。
宋长松:媳妇,你中彩票了?这家伙的,花了多少钱啊?
宋云帆:妈,你疯了,赶紧把金镯子摘下来保存好,给我未来的媳妇当传家宝。
你买那新手机多少钱啊?你会用吗?要不把我这个给你吧,我这个操作简单。
长松媳妇挨个看评论,越看心里越不是滋味。
有的人自己本来就拥有过,所以物质上就比较淡然,比如李悦溪。
有些人你跟她一样的时候,那就是亲姐热妹,可一旦看到你比她好的时候,心里就酸溜溜的,恨不得把你拉下水。
比如大嫂子。
甚至还有人觉得你不配拥有这些好东西,比如自己男人和儿子。
长松媳妇心里五味杂陈,疯狂购物时的喜悦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的茫然。
下午,宋长松和宋云帆下班回家,长松媳妇还坐在沙发上emo,连饭都没做。
宋长松看着冷锅冷灶,瞬间就来了火气。
“媳妇,你是真不想过了?又换新手机又买金镯子,还化妆。
你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岁数,老黄瓜再刷绿漆也是老黄瓜,嫩不到哪去。
赶紧做饭去,上了一天班累死了。”
宋云帆一进屋就到处撒嘛,“妈,你新买的手机呢?
赶紧给我,我把咱俩的电话卡换一下,你先使我的旧手机。
别看它旧,可好用了,看视频啥的一点都不卡,买的时候也好几千呢。”
本来就郁闷的长松媳妇,再也克制不住压抑的火气。
嗖一下,从沙发上蹦起来,抬手就给了宋云帆一个大耳刮子,反手又给了宋长松一个。
爷俩谁都有,不偏不向。
“我新买的手机凭啥给你用?你妈我这一辈子就配用你淘汰的旧手机是吗?
宋云帆,你每个月打赏女主播的钱都够给我买个新手机的。
行,你不给我买,我自己买。
我自己给我自己买的手机,你还得抢过去用,你凭什么那么心安理得的用我的新手机?凭你不要脸?还是凭你脸皮厚?
我是你妈,不是你的阶级敌人,你别拿我当日本人整。
还有你,宋长松,你那个破工作往那一坐就是一天,你累你奶奶个腿啊。
喝了一天茶水,看了一天擦边视频,回来你跟我喊累,让我给你做饭。
我呸,我拉泼粑粑你吃不吃?我再是个老黄瓜,我好歹能刷上漆,你能?
你能刷吗?你踏马都耷拉了,还牛逼哄哄的,跟谁俩呢?
惯的你们臭毛病,想吃饭自己去做,不会做就饿着,姑奶奶我不伺候了。”
长松媳妇说完,甩剂子转身就走。
关房门时候,发出咣当一声巨响,惊得宋长松和宋云帆浑身猛地一哆嗦,爷俩捂着脸都懵了。
“我妈吃枪药了?”
“你妈这更年期还没过呢?我擦嘞,这啥时候是个头啊?”
“爸,咱俩晚上吃啥呀?我饿了。”
“我也饿了,我又不会做饭,看看有没有方便面挂面啥的,煮点凑合凑合吧。”
“放两个鸡蛋吧。”
“行。”
“在再放点香肠和白菜,营养均衡。”
“你煮?”
“爸,我不会。”
“操,你他妈会啥,就会打赏女主播。”
“你不是也给那露腰露腚的老娘们打赏吗。”
“嘘,小点声,别让你妈知道。”
“哎呀,我妈没在家。”
宋云帆刚说完,躲在门外听动静的长松媳妇开门就进来了。
扑头上脸的冲着宋长松就去了。
“你个老壁灯,我说你怎么存不下钱,闹了半天,你都搭给外面的老娘们了。
我今天不把你收拾明白滴,我踏马跟你姓。”
宋长松张大嘴巴,瞠目结舌看着突然出现的媳妇。
一愣神的功夫,脸上脖子上就多了数十道血印子。
比手动擦丝器还利落。
“媳妇,你不是出去了吗?哎呦,疼疼疼。”
“我要是不出去,能知道你个臭不要脸的干的那些磕碜事吗?
家里头啥没有啊,你踏马就惦记外面的,外面的女人多长个灯啊,还是多了个罩啊。
我踏马省吃俭用的成全你这个骚炮篮子,把你手机给我,我看看你打赏了多少钱?”
“媳妇,你别听云帆瞎说,我是那样的人吗?”
宋长松一边用手臂挡住长松媳妇疯狂的进攻,一边狡辩。
“把手机给我,别让我说第三遍。”长松媳妇咬牙切齿,面目狰狞,活像个母夜叉。
宋长松两股战战,牙齿打架,“媳妇,你得冷静。”
长松媳妇又甩过去一个大耳雷子,“我冷静你奶奶个腿,沙楞滴。”
“媳妇,你饿不?我给你煮碗面条啊?”宋长松还想转移话题。
手却悄悄的伸进兜里,想趁着自己媳妇不注意的时候,把手机藏起来。
长松媳妇虽然正是气头上,可眼睛贼的很。
宋长松刚把手伸进兜里,长松媳妇就看见了。
只见她双眼一眯,大手揪住宋长松的耳朵直接拧了两个圈。
宋长松吃痛,两只手扒拉长松媳妇的时候,长松媳妇已经趁机把宋长松兜里的手机掏了出来。
宋长松眼睛一闭,脑袋里闪过两个字:完了!
宋云帆吓的抬屁股就蹽。
宁可去朋友家凑合一晚,也不想在家里待着,免得一会儿世界大战刮带上他。
长松媳妇随便看了几眼某音里的我的钱包,就找到一长串打赏记录。
盯着那一个个十九点九,二十九点九,长松媳妇的火气瞬间到达了顶点,直接化身穿天猴,一脑袋把宋长松撞倒。
大腿一跨,骑在他身上,就是一顿挠掐
假努力
几分钟的时间,宋长松就已经没了人样。
“媳妇,别打了,我错了,你别打了。操,你个臭娘们,别打了。”宋长松急了,一巴掌就把长松媳妇呼了一边。
这下可是彻底捅了娄子喽。
“啊!宋长松,你敢打我!”
惊愕了一分钟的长松媳妇一声怒吼,抄起身边的家伙事朝着宋长松扔了过去。
不管是杯子、茶壶还是烟灰缸,抓着啥扔啥。
宋长松打完媳妇就后悔了,可还没等他表示歉意,迎头就挨了好几下物理攻击。
一个杯子精准的砸在他的脑门上,一个茶壶砸在肩膀上。
一个厚厚的玻璃烟灰缸。。。。。
握草,烟灰缸!
宋长松吓的连忙歪头,烟灰缸贴着他的耳朵边飞了过去。
“哗啦!”一声,砸在冰箱上,冰箱都被砸出来一个坑。
长松媳妇还没消气,拿起凳子发了疯般的各种打砸。
电视、茶几、空调、玻璃门、电脑、相框、花盆等等等等。
长松媳妇砸累了,坐在地上休息的时候,屋里已经是一片狼藉。
宋长松看着皮儿片儿的两室一厅,只感觉眼前一黑又一黑。
“媳妇,你到底是咋地了吗?更年期复发了?至于吗?”
长松媳妇苦笑,“你到现在都不明白我为什么生气,还舔着个大脸问我至于吗?
宋长松,我哪儿对不起你?
咱家里里外外都是我的事,家务我干,孩子我带,老爷子我也替你养老送终。
我一心一意为了这个家,可我得到了什么回报?
我连买一件超过一百块钱的衣服,你都得磨叽我好几天。
更别提金镯子!
其他女人结婚时就有的东西,我到这个岁数才戴上。
你再看看大姐,吃香的喝辣的,穿金戴银,开着房车出去潇洒旅游。
我呢?我连沈市都没走出去过。
前些年我就想要个大金镯子,你说太贵了,等便宜了给我买。
后来便宜了,你还是不给我买,又说等云帆结婚的时候再一起买。
可宋云帆这个小王八犊子也没人要啊,难不成他一辈子不结婚我就一辈子不买金镯子了?
凭什么呀,我就是想要个金镯子,哪怕十几克的都行,是个桌子就行,可你就是舍不得给我买。
宋长松,这辈子嫁给你,是我上辈子造的孽。”
长松媳妇说完,擦掉脸上的泪水,艰难的从地上站起来,扑了扑了身上的土,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回是真走了!
宋长松杵在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锁着个眉头,满脸不解。
嘴里还喃喃自语,“不就是个金镯子吗,你至于把家砸了?”
此时,接孩子们放学回家的李悦溪还不知道,她那一番话惹出了多大的麻烦。
当然,李悦溪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是长松媳妇主动联系的自己,她不怀好意还不允许自己反击了?哪有这样的道理。
道行不够就得接受反噬。
“爸,今天晚上吃啥呀?”乐乐运动量大,消耗就大,饿的就快。
“今日菜系,排骨炖豆角,西红柿炖牛腩,葱油干豆腐和香菇炒油菜。”
林承宇笑眯眯的应着,他现在做饭也是一把好手。
宁宁也饿了,没等到家,肚子已经开始咕噜叫。
“哎呀,全是大菜啊。对了,爸,明天早上你给我多做一个三明治呗,放多多的花生酱和培根的那种。”
林承宇的眼神瞬间警惕起来,腰板都直了,轻咳一声,语气尽量自然,“行,给谁吃啊?”
宁宁叹了口气,“给我同桌宋梦冉,冉冉最近心情不好,我想给她带点好吃的,让她心情好点。”
“昂,给冉冉啊,一个哪够啊,爸给你做两个,再加一片芝士。”林承宇瞬间放心了。
“冉冉怎么了?月考没考好啊?”李悦溪问。
宁宁愁眉不展:“那倒不是,冉冉这次月考考的正经不错。
她不是住校了吗,本来住的挺好的,跟宿舍里的吴诗飞和陈欣怡相处的也挺好。
可自从我们班新转来的付梅梅搬进去之后就不好了。”
“付梅梅跟冉冉吵架了?”李悦溪继续问。
宁宁揉揉太阳穴,“要是吵架还好了,起码能出出气,可偏偏不是吵架。
怎么说呢,付梅梅是表演型人格。
她跟冉冉是对床,天天熄灯后打着手电背单词。
背就背吧,她还非得背出声。
冉冉让她小点声,她就说冉冉打扰她学习,耽误她考高中,还说背单词不出声怎么能记得住。
可会上纲上线了。
这还不算完,付梅梅天天早上起的特别早,五点半就起床,洗完漱就去教室里学习。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几点起床几点去学习是她的自由。
可她临走之前还非得喊声口号就走,喊就喊吧,喊完还要埋汰宿舍里的其他人。
说家长辛苦挣钱供她们读书,不是让她们来睡懒觉的。
整的冉冉她们睡也不是,醒也不是。
付梅梅才转来我们班一个星期,冉冉就被她折磨的黑眼圈比眼睛都大。”
李悦溪皱起好看的眉头,“冉冉没去找班主任说说吗?”
宁宁翻了个白眼,“去了,我陪着冉冉一起去的。
于老师还特意找付梅梅谈话,让她别打扰同学休息。
可付梅梅嘴上答应的挺好,第二天该咋样还咋样,整的于老师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训她吧,人家也没干啥坏事。不训吧,她是真的影响到其他人的休息。
其实她要是真的在刻苦学习也行,其他人也不说啥。
可偏偏不是那么回事,她就是在假装学习。
冉冉说,付梅梅连着一个星期一直在背unit,starter,section,根本不往下背。”
“我估计啊,这孩子就是在假用功,营造出来一个她学习很努力的假象。
等考试成绩不理想的时候,她就可以说,我已经很努力了,为什么就是考不好啊。
这么一来,老师也好,家长也好,不仅不会怪她,还得安慰她。
不过,我总觉得她好像还有别的目的。”
李悦溪托着下巴,若有所
还缺闺女不?
宁宁眼睛一亮,“巧了,我也是这么想的。付梅梅这么做,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妈,我能跟你商量个事吗?”
李悦溪点点宁宁挺翘的鼻子,“你想让冉冉住在咱们家?”
宁宁一脸惊喜,“妈,你咋知道的,不过不是一直住在咱家。
就是周六周日的时候过来住两天,我就是想让她睡个好觉。”
李悦溪没有意见,“当然可以,妈妈相信你交朋友的眼光。”
“哎呀,我有这么善解人意的妈妈,简直幸福的要命。
妈,我跟你保证,我,林泽宁,绝对没有青春期和叛逆期。”宁宁伸出三根手指头发誓。
“那,妈,我有可能叛逆。你提前做好心理准备。”乐乐缩着肩膀,弱弱的举手。
宁宁的表情刹那间就变了,嘴角冷笑,眼神不善的盯着乐乐。
“林泽乐,你给我记住,你要是敢叛逆气着我妈,我把你腿儿打折。”
乐乐浑身一颤,他就怕他姐连名带姓的叫他,忙嬉皮笑脸的讨饶。
“嘿嘿,姐姐,我开个玩笑而已,别生气啊。你弟弟我多听话,咋可能叛逆。”
林承宇和李悦溪抿嘴憋笑。
有个大闺女就是好,把弟弟管的服服帖帖的,他们两口子少操不少心。
次日一上学,宁宁就跟宋梦冉说了周末去她家的事。
“冉冉,我妈已经给于老师打电话说了,你周五放学就直接去我家。
什么都不用拿,我家里什么都有,脏衣服可以拿着,直接用我家的洗衣机洗。”
宋梦冉感动的不行,抱着宁宁直晃悠。
“谢谢你,宁宁,我正好不想回我爸那。有后妈就有后爸,这话说的一点都没错。
自从我爸妈离了婚,我爸娶了小三之后,他对我越来越不好。
还好法院把我判给了我妈,要是跟着我爸,别说好看的衣服了,我不饿死都算这对狗那女有良心。
不过,再有半年,我就不用去爸那了,因为我妈要调回来喽。
我妈说这次调回总公司,她不但能升职加薪,公司还会奖励她一套大平层。哎呀,想想就好激动。
宁宁,到时候我请你去我家玩。”
“没问题,你可得请我吃烧烤。我要四个炭烤鸡架,多糖多醋的那种。”
宁宁笑眯眯的蹭蹭宋梦冉的头发,她超级喜欢跟宋梦冉一起玩。
两人不仅三观一致,看待问题的角度也是差不多。
唯一不同的是宁宁比较霸气,宋梦冉稍微弱了那么一些。
不过二人都有一个最大的相同点,就是绝不内耗自己。
“没问题。对了宁宁,周五晚上,让叔叔炖个酱大骨吧,我好想吃黢黑胶粘的酱大骨头。”宋梦冉可怜兮兮的撅着下嘴唇。
“行,放学我就告诉我爸,你再坚持两天就能睡个好觉了。”宁宁欣然答应。
乐乐斜愣着眼睛杵在一边吃醋,“姐,你就惯着她吧。”
“宁宁就惯着我,咋滴咋滴?略略略~~~~”宋梦冉得意极了,摇头晃脑的跟乐乐吐舌头。
乐乐翻了个白眼,耳朵却悄悄的红了。
说说笑笑的三人谁都没注意到,不远处的付梅梅正盯着三个人看,特别是乐乐。
就像是一头狼看上了一只羊。
一晃就到了周五。
放学的铃声一响,宋梦冉直接跳了起来,“宁宁,快走,酱大骨在呼唤我。”
宁宁无奈的加快了收拾书本的速度,“忙啥滴,酱大骨又跑不了。”
“就是,瞅你馋的那样,宋梦冉,你可是个淑女。”
乐乐走过来,大手很自然的接过宋梦冉和宁宁手里的书包。
“我不是淑女,我现在就是个大馋丫头。”
宋梦冉夸张的擦擦嘴角不存在的哈喇子。
乐乐忍俊不禁,两只手推着宁宁和宋梦冉的后背,“快走吧,大馋丫头,你的酱大骨都等抽抽了。”
三个孩子打打闹闹的出校门时,李悦溪和林承宇已经在校门口等着了。
“爸,妈。”
“叔叔好,阿姨好,这几天麻烦你们了。”宋梦冉很有礼貌,也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李悦溪笑了笑,“这孩子怎么还客气上了。
你和宁宁是这么多年的好朋友,在好朋友家住两天,还说啥麻烦不麻烦的。”
“就是,宋梦冉,你刚才不是还挺兴奋的吗,现在怎么还矜持上啦?不当大馋丫头了?”乐乐笑眯眯的逗她。
“当,必须当,为了我的大骨头我也得当。”宋梦冉满脑子都是软软糯糯、带着骨髓的酱大骨。
这副馋猫样把李悦溪和林承宇乐坏了。
“赶紧上车,回家啃大骨头。”林承宇一声吆喝。
“好嘞!”
三个孩子跟猴似的钻进了车里。
汽车一路飞驰,不到十分钟,就到家了。
“进屋自己换拖鞋,洗手吃饭昂,多搓一会儿手,别糊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林承宇变得啰嗦起来。
“好嘞!”
好在,孩子们和李悦溪从来不嫌烦。
“呼~~~太舒坦了,叔叔,你做的酱大骨太好吃了,比饭店做的都好吃。”宋梦冉吃的满嘴流油。
宁宁嫌弃的抽了一张纸巾递给她,“擦擦嘴,全是油。”
宋梦冉接过纸巾胡乱的擦了一下,“宁宁,你不懂,这是我对这锅酱大骨头最大的尊重,也是对叔叔厨艺的尊重。”
这话可是说进了林承宇的心坎里。
“哎呀,冉冉,啥也不说了。吃完饭,你们仨赶紧写作业,写完作业,叔叔请你们吃烧烤。”
“耶,谢谢叔叔。叔叔,阿姨,你们还缺闺女不?
就是能吃四块大骨头的那种?”宋梦冉双眼亮亮的,一脸期待。
“只要你妈妈同意,阿姨不介意多养一个孩子。”李悦溪也被逗笑了,这孩子咋这么可爱。
宋梦冉瞬间怂了,害怕的缩了缩脖子。
“那算了,我是我妈的命。她要是知道我因为一锅大骨头背叛她,她能给我两个大耳雷子。”
娇俏的小模样逗的李悦溪和林承宇哈哈大笑。
这个周末,宋梦冉睡了两天自然醒。
终于没有人在她脚底下跟念经似的嘀嘀咕咕,也没有人一大早就兴奋的喊口号,指责她浪费大好青春。
每天睡饱觉的感觉,给孩子爽翻
付梅梅的小心思
周一,宋梦冉跟着宁宁和乐乐一起上学。
付梅梅坐在座位上,不是好眼神的盯着宋梦冉。
三个孩子只顾自己打闹,根本没发现付梅梅异样的眼神。
中午吃饭的时候,宁宁、乐乐和宋梦冉一起去的食堂。
宋梦冉就是个肉食主义者,她的餐盘里唯一的素菜就是葱花。
宁宁不挑食,荤的素的都来点,主打一个营养均衡。
乐乐跟宋梦冉一样也爱吃肉,可在宁宁的怒瞪下,乐乐不情不愿的打了一两个素菜。
“冉冉,你怎么打的又全是肉,不能只吃肉,吃点青菜。”宁宁把自己盘子里的油菜夹给宋梦冉一些。
宋梦冉噘着嘴,艰难的把青菜送进嘴里,一边嚼嚼嚼一边控诉。
“我告诉你,林泽宁,我也就是吃你夹给我的青菜,我妈夹给我的青菜我都不吃。”
乐乐一听,抬杠基因瞬间觉醒,夹起满满一筷子青菜直接放到宋梦冉的盘子里。
宋梦冉刚嚼完宁宁夹给自己的青菜,手里的筷子正要伸向红烧肉,一筷子青菜就这么大喇喇的盖在自己的米饭上。
“林泽乐,你干嘛呀?”宋梦冉要崩溃了。
“你不是说你只吃我姐夹给你的青菜吗,我夹给你的青菜你也得吃,要不然明天我可不帮你排队买饭。”
林泽乐笑嘻嘻的,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宋梦冉哭唧唧,“这么多青菜会要了我的命的,我的胃告诉我它不喜欢青菜。”
宁宁忍着笑意,正要哄哄宋梦冉,付梅梅端着餐盘就过来了。
“林泽乐,你旁边有人吗?”付梅梅红着脸,不好意思的问。
“没有,你坐吧。”乐乐没在意,但是也不热情,毕竟付梅梅刚转来不长时间,他们一点也不熟。
“谢谢。”付梅梅矜持的坐下,优雅的吃了一口饭。
抬头看着宋梦冉面前肉多菜少的餐盘吓了一跳。
“宋梦冉,你怎么吃这么多肉啊,怪不得你这么胖。
我跟你说,女孩子还是要瘦一点好看。
你看我就不爱吃肉,我只爱吃青菜,所以我就不像你一样胖。”
说完,还特意抬起头,显摆自己的长脖子。
宋梦冉莫名其妙的看着付梅梅,“付梅梅,你没事吧,我就是胖也没吃你家大米啊。
我爱吃肉怎么了,我还在长身体,胖点也很正常啊,你用的着这么大惊小怪的吗?”
“就是,爱吃肉也好,爱吃素也好,都是个人的饮食习惯,这玩意分啥高低贵贱。”
宁宁拧着眉,不悦的盯着付梅梅,眼神里带着浓浓的反感。
付梅梅手里的筷子一顿,笑着说道,“宁宁,你别生气,我也是为了宋梦冉好。
肉吃的太多,营养不均衡,对身体没有好处。”
“你这话说的是没错,可是你的方式有问题,你可劝说冉冉,但是不能埋汰冉冉。
打着为别人好的方式口出恶言,付梅梅,这就是为人处世的方式吗?”
宁宁可真是李悦溪的亲闺女,嘴皮子上就没怕过谁。
宋梦冉狠狠的点头,“对,我知道自己胖,可我并不觉得自己不好看。
我大眼睛双眼皮高鼻梁,我皮肤还白,这要是在唐朝,我也是杨贵妃级别的大美女。
付梅梅,我跟你不熟,你不要打着为我好的旗号说我不爱听的话,这让我很不舒服。”
“宋梦冉,你误会我了,我没有埋汰你,也不是口出恶言。
你别生我的气,我只是觉得女孩子太胖不太好而已,要是我的话让你不舒服了,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付梅梅低着头,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看上去柔弱无助,可怜极了。
宋梦冉都蒙了,“你嘎哈呢?跟我俩搁这玩宫斗,扮演绿茶小白花呢?
天啊,我何德何能让你这么费尽心思?你想干啥就直说吧?
我这个人直来直去,不会耍心眼子。”
付梅梅嗫嗫喏喏,“宋梦冉,你在说什么,什么宫斗,什么小白花,我听不懂。
我不想干嘛,我来学校就是学习来了,我学习有多刻苦,你们看不见吗?”
宋梦冉气笑了,“我当然看见了,看的老清楚了。
天天早起晚归熬夜背单词,你连Unit1都没背完,你还好意思说出口?
吴诗飞我们几个多善良啊,看着你演戏,也不揭穿你,你还觉得自己演的挺好呢吧。”
付梅梅的眼泪流的更凶了,“宋梦冉,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我是笨,可我已经很努力了呀,难道笨笨的女孩就活该被你们嘲笑吗?”
“冉冉嘲笑你啥了?”宁宁气的没有了胃口,放下筷子。
“她笑我单词背的慢。”付梅梅梨花带雨。
宁宁嗤笑,“不是吗?半个月还没背完第一单元,这不是慢,难道是快?”
付梅梅一噎,眼泪卡在眼眶里,掉也不是,收也不是,尴尬的不行。
她不由得偷偷转头看向林泽乐,心里纳闷。
自己都哭的这么可怜了,林泽乐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这一转头,正跟林泽乐那带着满满嘲讽意味的桃花眼对上。
付梅梅的脸瞬间爆红,忙低下头不知所措。
怎么回事?林泽乐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她?
富家公子哥不是都喜欢家境普通,努力上进的小白花吗?
林泽乐的眼睛里怎么会带着嘲讽?难道他不喜欢小白花?
付梅梅慌乱极了,她做的这一切可都是为了林泽乐。
如果说宁宁是班花,那乐乐就是班草。
不同于宁宁明眸皓齿的浓颜系,乐乐更像是那种阳光俊朗,神采飞扬的大男孩。
在初一这个尴尬的年纪里,大多数男孩都像是没长开似的。
在这样的对比之下,乐乐就更显得更加帅气。
付梅梅转过来的第一天就喜欢上了林泽乐。
几次跟林泽乐搭讪,林泽乐都没怎么搭理她。
付梅梅郁闷坏了,思来想去,才想出一个先立人设,取得林泽乐好感,在一步步走到他心里的方法。
立什么人设呢?就立刻苦学习的人设。
这可是个很好的头衔,当所有的老师和同学都觉得自己是个学习刻苦好学生的时
鉴茶达人林泽乐
心中的那杆秤就会很容易偏向自己,甚至会原谅自己做的一些无伤大雅的小错事。
比如借着学习的名义,接近林泽乐。
林泽乐就是再烦,也会看在自己努力学习的份上接受自己的靠近。
再比如想办法赶跑林泽乐身边的宋梦冉。
宋梦冉有什么好的,长的胖又贪吃。
只要把她挤走,拿下林泽乐不就是分分钟的事。
在她的预想里,像今天这种冲突,林泽宁和林泽乐应该是更偏向自己。
毕竟自己学习刻苦,长相还清秀,怎么看都比微胖的宋梦冉更惹人怜。
只是事情的发展似乎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林泽宁和林泽乐居然站在宋梦冉那边。
这是付梅梅没想到的。
宁宁的大眼珠子在付梅梅和乐乐之间扫了两圈后,瞬间明白付梅梅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乐乐身上。
她轻笑一声,“付梅梅,你好好背你的单词,好好吃你的青菜,我们好好学我们的习,吃我们的红烧肉,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可你要是再像今天这样,莫名其妙的对冉冉进行人身攻击,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就是,吃个青菜给你牛逼坏了,背个单词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你想吃菜就吃你的菜,冉冉想吃肉就吃她的肉,关你屁事。
谁说女生非得瘦的跟骷髅似的就是好看啊。
我太姥姥说过,瘦的都没有一条好狗沉,有啥好看的。
我看冉冉胖乎乎的,珠圆玉润,比你可爱多了。”
林泽乐神助攻。
最后这句话可是捅到了付梅梅的心口窝。
付梅梅捂着胸口目瞪口呆的盯着林泽乐。
“你,你,你说宋梦冉可爱?”
林泽乐点点头,反问道:“不可爱吗?圆脸蛋,圆眼睛,白白胖胖肉嘟嘟,跟个福娃娃似的,看着就喜庆。”
付梅梅终于受不了了,脸部神经剧烈颤抖,牙齿紧紧的咬着嘴唇。
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噌的一下站起来,转身就跑,跟后面有啥玩意追她似的。
“有病吧?”宋梦冉一头雾水。
“估计是这段时间休息不好,神经错乱。”林泽乐的毒舌还是不放过付梅梅。
“乐乐,你不觉得付梅梅哭的很可怜吗?”林泽宁笑着问道。
“可怜?哪儿可怜?她埋汰冉冉的时候不是挺得意的吗?
指指点点的那个样,要多膈应人有多膈应人。
咱们反驳她几句,她立马就哭上了,演员都没有她会演。
许她说别人,别人不能说她,凭啥?凭她瘦?凭她爱吃青菜?
林黛玉也没那么矫情啊。
姐,付梅梅这一出让我想起了刘美娇。
就她俩这绿茶小白花的模样差不了二分钱,都那么招人烦。”
林泽乐那嘴撇的呀,要是没有肉挡着,能撇到耳朵根。
宋梦冉双眸一亮,单手托腮镜惊喜的看着林泽乐。
“可以呀,乐乐,你还知道绿茶小白花呢?
难怪上小学的时候你不愿意跟刘美娇玩,原来是个鉴茶达人。”
林泽乐一甩头发,“那是,小瞧我了吧。别看哥平时不吱声,哥心里可有数了。”
林泽宁一个大脑嘣弹了过去,“说你胖你就喘,你是谁哥?”
“我错了,姐,这不是顺嘴吐露了吗。”林泽乐立马双手合十认错,都不带多犹豫一秒滴。
宋梦冉就爱看这对龙凤胎打打闹闹,“你们姐弟俩的感情可真好。
哎呀,其实我妈妈要是再找个老公也行。
给我生个二胎弟弟或者妹妹,我也感受一把当大姐大的滋味。”
“也不是不可以,让阿姨找个年轻点的,生出来的孩子质量也好。
实在不行,去父留子。”林泽宁语出惊人。
宋梦冉大惊失色,“宁宁,你你你你你,说的好有道理。”
跑回教室的付梅梅越想越不甘心。
自己到底哪儿比不上宋梦冉?凭什么宋梦冉可以站在林泽宁和林泽乐身边,自己就不行。
一定要想个办法让林泽宁和林泽乐永远远离宋梦冉,老死不相往来的那种。
吃完饭就是午休时间,同学们回宿舍的回宿舍,回班级的回班级,小眯一会儿。
付梅梅没回宿舍,假装趴在桌子上午睡。
实际上她一点困意都没有,眼睛不时的瞥向林泽乐,眼神里闪着奇异的光。
林泽乐睡得正香,根本没注意到。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时间,孩子一窝蜂的往外跑。
宋梦冉依依不舍的跟宁宁挥手告别,转身疯跑去食堂打饭。
看着宋梦冉那唯恐抢不上炸鸡腿的背影,宁宁无奈的摊了摊手。
大馋丫头!
付梅梅没着急去食堂,而是跟在林泽宁和林泽乐身后往校门口走去。
林承宇和李悦溪正站在校门口张望。
一看见宁宁和乐乐,赶忙拼命的挥手。
“宁宁,乐乐,这里。”
“爸,妈。”
“哎呀,今天累不累?”
“不累,就是饿。”
“小馋猫,上车回家,爸今天炖了一只鸡,从你姥爷家拿来的那只。
纯走地鸡,闷了一下午,满屋飘香。”
“哎呀,太好了,我要用鸡汤煮面条。”
“嘿嘿,我就知道我儿子得要面条,爸都给你准备好了,还有我大闺女爱吃的小花卷。”
“爸,真不是我当着你的面吹,这么好的爹,上哪儿找去。”
“哈哈,还是我大闺女说话好听。吃完饭快点写作业,爸领你们逛夜市去,你妈今天给我开零花钱了。”
“哦了。”
付梅梅躲在不远处,看着一家四口说说笑笑的上了迈巴赫,更坚定了一定要把林泽乐拿下的决心。
回到宿舍的时候,宋梦冉还没回来,只有其他两名舍友在。
两人都不爱搭理付梅梅,见付梅梅进宿舍,也只是冷漠的瞟了一眼。
付梅梅眼珠子一转,心生一计。
“唉!!”
她先是长叹了一声,想引起两名舍友的注意。
可惜,两名舍友各忙活各的,谁都没搭茬。
付梅梅的表情有些僵,难堪的咬了咬嘴唇说道。
“我刚才去买笔,看见林泽宁爸妈开的车是迈巴赫,他们家这么有钱啊。
你们说,宋梦冉跟林泽宁的关系好,是不是因为林泽宁家有钱的原因啊。
如果真是这样,那宋梦冉可就太不像话,学生的任务就是学习,可不是攀高枝
造谣失败
室友吴诗飞狐疑的上下打量付梅梅。
“付梅梅,你在说什么?冉冉和林泽宁的关系一直很好,她们俩是小学同学。”
“就是,付梅梅,你怎么把冉冉想的这么龌龊。
再说了,冉冉的家庭条件也挺不错的。她妈妈可是大厂的销售经理。
她只是暂时住在宿舍,估计初二就得搬出去。”另一名室友陈欣怡也皱着眉头瞪着付梅梅。
付梅梅一愣,她还真不知道这些,尴尬之余还有些羞恼。
“她家条件那么好,为什么还要住宿舍?”
吴诗飞白了她一眼,“因为冉冉妈妈要出差一年,说是去地方做业绩,家里没有人照顾冉冉,冉冉才会住宿舍。”
“宋梦冉她爸不能照顾她吗?”付梅梅不服气,继续追问。
“冉冉爸妈是离婚的,她爸娶了小三,冉冉不想跟小三住在一个房子里。
这种事很难理解吗?付梅梅,你这么盯着冉冉干嘛呀?她又没招你没惹你。”
陈欣怡总觉得付梅梅不对劲,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她没惹我,我就是随便问问。”付梅梅表面装得挺随意,其实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本来还想着给宋梦冉造点谣,败坏宋梦冉的名声,让林泽宁和林泽乐主动远离宋梦冉。
没想到这招行不通,看来,她还得再想想其他的办法。
吴诗飞和陈欣怡可不相信付梅梅的说辞。
二人对视了一眼,没再言语。
吃的直打饱嗝的宋梦冉刚回到宿舍,吴诗飞就偷偷的把付梅梅说的话告诉了宋梦冉。
宋梦冉一下子就炸了,三两步走到付梅梅面前。
“付梅梅,你什么意思,你看我哪儿不顺眼你就自己调整调整,总埋汰我干啥呀?
中午在食堂的时候就埋汰我吃的肉多,说我胖不好看。
刚刚又造谣我是因为宁宁家里有钱才跟宁宁接触。
你是敦煌啊,壁画那么多。
八二年的龙井,你可真是个老绿茶。
看你是刚转来的,我不稀得搭理你,你还蹬鼻子上脸了。
你要是实在闲的慌,就去操场薅薅草,让大自然净化净化你那肮脏的心灵,别你心黑就看啥都是黑的。”
宋梦冉是真急了,小嘴叭叭的,跟机关枪一样一顿喷射。
喷的付梅梅晕头转向,一脸恐慌,第一反应就是否认。
“吴诗飞,陈欣怡,你们怎么曲解我的话呀,我什么时候说过宋梦冉是因为宁宁家有钱才跟宁宁在一起玩的。
宋梦冉,你别信她们俩的话。她们就是嫉妒我。我根本没说过这种话。
我,我,我,我就是说过,也是为了你好,宁宁家那么有钱,你跟她关系好,很容易被人误解。”
“为了我好?这话说的你自己信吗?班级里的同学除了你,谁误解我和宁宁了?
说过的话还不敢承认,你咋那么臭不要脸。
付梅梅,你这三番五次的到底想干嘛?
我看不是吴诗飞和陈欣怡嫉妒你,是你嫉妒我吧。
可你嫉妒我啥呀?你这么在乎宁宁,难不成你嫉妒我跟宁宁走的太近?
啊,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喜欢乐乐?”宋梦冉恍然大悟,激动的直拍大腿。
“对,就是这么回事,你喜欢乐乐,我跟宁宁乐乐走的近。
你嫉妒我,所以才看我不顺眼,又是埋汰我又是给我造谣。
付梅梅呀付梅梅,原来这才是你的真面目。”
“这么回事啊,啧啧啧,天天起早贪黑的扯着嗓子背单词。
我还以为你是个多么用功的好学生,原来骨子里就是个得了红眼病妒忌狂。”
不知道什么时候,吴诗飞走到了宋梦冉身后,鄙夷的看着付梅梅。
“我还纳闷呢,天天这么努力,单词也没背多少,闹了半天全是糊弄人的,你的心思是一点都没放在学习上。
可是你糊弄来糊弄去,最后糊弄的不是你自己吗?这么做的目的是啥呀?既不损人也不利己。”
陈欣怡也走了过来,她不理解,非常不理解。
“你们想干啥?围着我干嘛呀?是不是想欺负我?
你们敢欺负我,我就去告诉老师。
宋梦冉,你别冤枉我,我根本不喜欢林泽乐。
我不就是背单词的声音大了点,影响你们休息了吗?我下次小点声就是了。”
被揭穿真面目的付梅梅惊慌失措,连忙转移矛盾点。
宋梦冉眯起眼睛嗤笑,“付梅梅,你不用强词夺理,我们说的是你背单词声音大的事吗?是你又埋汰我又造谣的事。
瞅你心虚的那样,还嘴硬呢,切,敢做不敢认。
你要是真的喜欢乐乐,就好好学习,争取跟乐乐并肩站在一起,将来上高中上大学。
到了那个时候,你再跟他表白。
他要是喜欢你,自然会答应你,要是不喜欢你,你也不必强求,怎么都比你找我麻烦强。”
吴诗飞和陈欣怡不可思议的望向宋梦冉。
这孩子也太善良了吧?善良的都有点傻。
付梅梅也一脸不可思议的盯着宋梦冉,“宋梦冉,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宋梦冉眨眨眼睛,“我知道啊,我这不是劝你别早恋吗。”
付梅梅无语了。
她觉得自己好可笑,宋梦冉根本不喜欢林泽乐,自己居然把她当成了假想敌,还搞出那么多事。
呵呵,真是蠢到家了。
“宋梦冉,我记住你的话了,对不起,我不应该那么说你。”
确认了宋梦冉不是自己的情敌,付梅梅的态度立马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我接受你的道歉,但是我不想原谅你,以后咱们就当是同一个宿舍的陌生人吧。
不过,从今天晚上开始,你要是再敢扯着嗓子背单词影响我们休息,我就去告诉于老师,你喜欢林泽乐。
林泽乐学习可好了,于老师肯定向着他,你就是再嘴硬也不好使。”
宋梦冉仰着头,威胁完付梅梅,傲娇的转身去上晚自
韩冰又来求助李悦溪
吴诗飞和陈欣怡翻了好几个白眼,也跟着宋梦冉走了。
留下付梅梅一个人在宿舍里黑着脸生闷气。
第二天,宁宁刚到教室,宋梦冉就跟宁宁说了付梅梅喜欢乐乐的事。
宁宁冷哼,“我早就猜到了,在食堂的时候,付梅梅看乐乐的眼神都能拉丝。
她肯定是想耍手段把你挤走,跟我交朋友,好近水楼台先得月。”
“哼,想的美,她可挤不走我的位置,宁宁,我永远是你最好的闺蜜对不对?”宋梦冉搂着宁宁胳膊撒娇。
“是是是,你永远是我最好的闺蜜。”宁宁被宋梦冉晃悠的直晕。
乐乐从宁宁口中知道了付梅梅喜欢自己的事,可他没有任何反应,哦了一声,就该干啥干啥,就好像这事跟他没关系一样。
从这天开始,付梅梅再也没有起早贪黑的背单词喊口号,而是像其他孩子一样认真学习。
有时候还是会拿着数学题故意去接近乐乐,可乐乐压根不搭理她,要么是让她去问其他同学,要么就是起身就走。
付梅梅尴尬的脚趾头能抠出三室一厅。
可她又没有其他的办法。
自己那个刻苦努力学习的好学生人设,在学霸林泽乐面前屁用没有。
付梅梅只能作罢。
一直关注乐乐的不止是付梅梅,还有幼儿园的小绿茶刘美娇。
只不过刘美娇跟乐乐宁宁不是一个班级。
间操的时候,乐乐打篮球的时候,不远处一直有一个偷看他的身影。
这个身影就是刘美娇。
青春期的刘美娇胖了许多,满脸都是青春痘,用了很多方法都不管用。
这让刘美娇自卑了好多,只敢偷偷的看着乐乐,根本不敢凑到乐乐面前。
跟刘美娇不一样的是,刘美娇妈妈从原来那个小白花变成了泼妇,还是满肚子怨气的那种。
每天穿着肥肥大大的睡衣骑着电动车去接刘美娇放学。
每次看见穿着得体,模样一点变化没有的李悦溪,娇娇妈妈都得骂上一路。
“骚货,接个孩子还穿的那么浪,咋不出个车祸撞死你们。穿名牌牛逼啊,开豪车牛逼啊。
呸,我等着你们家妻离子散,让你们嘚瑟,早晚有报应。”
刘美娇低着头,捂着耳朵,不愿意听见这些污言秽语。
自卑使人无礼,这句话说的没错。
韩冰最近郁闷的很,给李悦溪打电话求助。
“姐,你快帮帮我吧,我爸焕发第二春了,非要娶我们隔壁村儿的寡妇。”
李悦溪刚下班,正收拾东西准备走。
“娶就娶呗,咋地了?寡妇要的彩礼太多啊?”
“何止是多啊,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你知道她跟我爸多少彩礼吗?六十万!!!还要三金。”
韩冰快崩溃了,原生家庭太他妈操蛋,隔一段时间就得出个幺蛾子。
“多少?六十万?疯了?”李悦溪也吓了一跳,现在的老太太这么值钱吗?
“她疯没疯,我不知道,反正我是要疯了。
我爸这辈子都没见过六十万长什么样,就乐呵呵的同意了,转头逼着我出钱给他娶媳妇。”
韩冰一边说一边用大拇指摁着人中,他怕自己气的英年早逝。
李悦溪叹了口气,“你别着急了,这事先别让美美知道。
我公公婆婆和我爷爷奶奶正好昨天回来,今天是星期五,我们也正打算回老家过周末。
明天,我去姥姥家一趟,问问大舅怎么回事。”
韩冰感激的要命,“唉呀妈呀,大姐,我谢谢你,就你能制住我爸。
姐,我给你磕一个吧。”说着啪啪拍了两下手机,“姐,这动静响不响?”
“韩冰,你等着见面的,我不把你耳朵薅下来,我叫你姐。”
李悦溪气的咬牙切齿,小王八犊子,当她听不出来是不。
“嘿嘿,开个玩笑,哪天见面,我直接现场给你磕一个。”韩冰吓的直缩缩脖。
下午,李悦溪和林承宇接着两个孩子放学,一家四口直接回了老家。
韩秀丽、李文华、林高远和宋桂兰已经开始忙活着包饺子。
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坐在炕上,时不时的往窗户外面看看。
汽车一进院,饺子就下锅。
车刚停稳,宁宁和乐乐就跑了下来。
“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太姥姥、太姥爷,我们回来了。”
“哎,大孙女、大孙子回来了。”
“赶紧洗手去,马上吃饭。”
“先让太姥姥太姥爷抱抱。”
宁宁、乐乐丝毫不嫌弃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抱着他们就不撒开。
要不是怕挨揍,乐乐都想抱起二老转两圈。
洗完手,亲近完,饺子也煮好了。
“哎呀,就想这一口,还是大锅煮饺子有感觉。”林承宇乐颠颠的给两个爸爸倒酒。
“饺子还得是酸菜油脂啦馅的,别的馅总觉得差点意思。
这酸菜油脂啦馅还必须是自己家包的,外面卖的就是不如自己家的好吃。”
李悦溪早就饿了,两口一个饺子,吃了五六个,肚子才舒坦些。
宁宁和乐乐根本顾不上说话,筷子甩的飞起,半碗蒜酱半盘子饺子眼瞅着就下去了。
“哎呦我滴妈,瞅把两个孩子饿的,慢点吃,管够。”韩秀丽心疼坏了,赶紧去外屋地给两个孩子盛饺子汤。
宋桂兰抬手给了林承宇一巴掌,“你是干啥吃的,回来的时候就不知道买点东西给老婆孩子垫吧垫吧。
看把宁宁乐乐饿的,两个孩子要是饿坏了,我拿你是问。”
“我错了,妈,下回一定记住。”林承宇也不生气,笑眯眯的撕了个烧鸡腿放到李悦溪碗里。
“宁宁、乐乐,别光吃饺子,吃烧鸡。姥爷撕了三只烧鸡,鸡腿管够。”李文华挨个给两个孩子和两位老人夹鸡腿。
“姥爷,你不用管我们。这饺子太香了,香的我不想说话。”宁宁嘴里塞满了饺子,还不忘咬一口鸡腿。
“姥爷,你快吃,我姐我俩想吃啥自己夹,回家了还有啥好客气的。”
乐乐的嘴里也是满满当当。
“对,回家了客气啥呀,哎呀,这大姑娘小小子的就是招人稀罕。”
李文华宠溺的看着外孙女和外孙
听说大舅找了个老伴?
“时间过的多快呀,一晃两个孩子都上初中了。
村子里的孩子也都长大了,杨柳的小闺女都上高中了。”
韩秀丽感慨时光不等人。
“可不是吗,那孩子是真听话,又厉害又聪明又孝顺。
哎呦,给关山海和周骁祁稀罕的呦,那才叫捧在手心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喽。”
李文华边说边跟林高远碰了碰杯。
“能理解,我三大爷是老来得女,不得拿着跟眼珠子似的。”
李悦溪又舀了点蒜酱和辣椒油,这两玩意跟酸菜油脂啦的饺子简直绝配。
“说起关山海,我就想起郭海燕来了,她现在可是彻底消停了。
听根生媳妇说,郭海燕跟她关系可好了,没事就给她买衣服买吃的,一包一包的往回邮。”
韩秀丽和根生媳妇关系不错,两人没事就打电话唠唠嗑。
李悦溪吃的差不多了,撕了个鸡翅,慢条斯理的啃。
“那就对了,我二姨姥姥走了,我二姨还没有个家,娘家就是她的家。
大妗子也没因为之前的事不让她回娘家,她再不感恩,可真就是个白眼狼。
妈,我大舅找了个寡妇老伴,你知道这事吗?”
“知道,咱家这超市就是个信息中转站,方圆几十里的新鲜事啥听不着啊。
你咋知道的?韩冰告诉你的吧,这个寡妇作妖了?”
韩秀丽用脚指头猜都能猜到咋回事。
李悦溪:“可不嘛,听韩冰说,我大舅找的那个老伴儿张嘴就要六十万彩礼,还要三金。
神奇的是大舅居然答应了。
可他没钱啊,就逼着韩冰掏钱,韩冰都要疯了。”
“多少?”
“六十万?”
一桌子人除了两个孩子,其他人的眼珠子几乎都要瞪裂眼眶。
“啥寡妇这么敢张嘴?”
“杨玉环投胎转世?”
“西施从坟圈子里蹦出来了?”
李悦溪失笑,“你们要吃人啊,这么惊讶干嘛。
我明天合计着去我大舅家看看姥姥,正好瞅瞅要六十万彩礼的寡妇长啥样。
顺便劝劝我大舅能分就分了吧,这就不是正缘是孽缘。”
“溪溪,我明天没啥事,我也跟你们一起去呗。”韩秀丽眼睛一亮,她也想去看看。
“还有我,我也去。”有这热闹事,宋桂兰必须不能错过。
李悦溪嘎嘎乐,“行,明天两个孩子在家,咱们四个去。”
“哦了。”
林高远撇撇嘴,小声跟李文华嘀咕,“我也想去。”
李文华也撇嘴,“我还想去呢,谁看店啊!”
“大哥,要不,把超市关了吧,咱们四个带上老爷子、老太太一起,开着房车到处玩玩多好。”林高远提议。
“刚回来又惦记走了?着啥急呀,歇一阵子再说吧。
我和秀丽可不敢像你们两口子那么潇洒。
别看着这超市不算大,可营业一天也不少挣,给孩子攒点是点。
你们的心意是你们的,我们的心意是我们的。
有我们两口子守着家,你们玩够了回来的时候也有个扑头。
一进门,炕是热乎的,饺子是刚下锅的,菜啥的是从院子里刚摘的,洗手就能吃饭,这才叫一个家。”
李文华虽然文华不高,但是看事情看的挺通透,这番话说的林高远眼眶都红了。
“啥也别说了,大哥,兄弟敬你一杯。”
“好嘞,多谢林总抬爱。”
“以后咱们就当亲哥俩似的相处啊。”
“咱们这叫不是亲哥俩,胜似亲哥俩。”
“这话说的没毛病。”
次日刚吃完早饭,宋桂兰和韩秀丽就催促李悦溪和林承宇快点收拾。
李悦溪没招了,只能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出发。
宋桂兰毕竟是个外人,去别人家不能空手,就拿了些从沈市带回来的补品特产啥的。
林承宇打着饱嗝,开着车带着三人直奔韩旭东家。
四个人到韩旭东家时,马月英他们娘俩刚吃完早饭。
韩旭东听见院子里的动静,伸脖子往窗户外面一看,赶忙下地穿鞋。
“哎呀妈呀,妈,我大姐他们来了,稀客呀。”
“真的呢,那是溪溪她老婆婆吗?快点穿鞋,这个肉筋劲。”
马月英激动够呛,拿着拐棍直捅咕韩旭东。
韩旭东越着急越穿不上鞋,好不容易穿上了,韩秀丽他们也进屋了。
“大娘,身体挺好的。”宋桂兰进屋就笑眯眯的跟马月英问好。
“姥姥,大舅。”李悦溪和林承宇也礼貌的问好。
韩秀丽只简单喊了一声“妈。”
“好好好,都挺好,快上炕里坐。早上刚烧的炕,热乎着呢。”
马月英笑呵呵的,亲热的拉着宋桂兰的手。
“秀丽,溪溪,承宇,你们也上炕,旭东,去沏壶茶水,洗点水果啥的。”
“好嘞,大姐,你们先聊着昂。”韩旭东沙楞的去沏茶。
“秀丽,桂兰,你们咋想着来看看我这个老婆子来了?”马月英握着宋桂兰的手,眼睛却看向韩秀丽。
“姥姥,我们正好没啥事,过来看看你。听说我大舅找了个老伴?”李悦溪才不要拐弯抹角,直接迎头就问。
马月英叹了口气,“溪溪都听说了?哎,冤孽啊,就你大舅瞎么虎眼的这个劲,这辈子也改不了。
好不容易走了个钱玉萍,这又来了个赵艳香,比钱玉萍还贪。张嘴就要六十万彩礼,还要三金。
也不想想自己都多大岁数了?我真要是有六十万,我给我儿子找个大姑娘不行吗?非得找个老么咔嚓眼的寡妇干啥呀。
你们进屋的时候,我还说你大舅呢,饿急眼了?没见过女人是咋地?
天涯何处无芳草,实在不行就不找,有那六十万块钱,干啥不好?”
“真要六十万啊?这是何方神圣?长得好看啊?”宋桂兰对这个赵艳香充满了好奇。
“好看个得儿,鞋拔子脸,一会儿那个赵艳香过来,你们瞅瞅就知道了。”马月英愁的脑瓜仁子疼。
韩旭东真要是跟赵艳香成了一家人,她死了都闭不上眼睛。
正说着,韩旭东端着茶水壶和水果进了屋。
“大姐,桂兰姐,喝茶。溪溪,承宇,这有葡萄还有猕猴桃,你们自己拿着吃昂
不是谁嫁给你,都能成为韩冰的妈
“大舅,你别忙活了,坐下,咱们唠会嗑。
我听说你找了个老伴?”李悦溪接过果盘,示意韩旭东坐炕上。
“嘿嘿,嗯呢,隔壁村的,长的一般,就是会说,一会她过来,你们见见就知道了。”韩旭东还有点不好意思。
“我还听说她跟你要了不少彩礼啊?”李悦溪继续问。
韩旭东点点头,“是不少,艳香要六十万彩礼,还要三金,加起来怎么都得将近七十万。
主要是她孙子要考大学,艳香合计着给她孙子攒点钱。”
李悦溪的眼角一抽,“大舅,你真答应了?你有七十万吗?”
韩旭东的脸色终于有了一点尴尬,“你大舅我别说七十万了,连七万都没有。
我这不是合计着让韩冰帮我张罗点,美美她爸再帮我张罗点,凑凑不就够了吗。
毕竟我真要是和艳香成了,韩冰不是也得跟艳香叫妈。”
李悦溪脸色突然一凛,“大舅,你这话说的不对,不是谁嫁给了你,都能成为韩冰的妈。
韩冰的妈只有钱玉萍一个人,不管她生前做了多少错事,她都是韩冰的妈。
这个位置不是什么人都能代替,尤其是这个张嘴就要六十万的女人。
天底下没有哪个妈妈会这么为难自己儿子。”
李悦溪的话让韩旭东一愣,他那浑浊的眼睛似乎清明了一下,脑壳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往外生长。
“溪溪,你,你,你说的好像是有那么点道理。”
“什么叫有点道理,那就是真理名言,你的老伴是你的老伴,可不一定是韩冰的妈。
这两者可是有天大的区别。
钱玉萍活着的时候再不是人,可从来没在钱上难为过韩冰。
韩旭东,你也老大不小了,动动你那生锈的脑子想想。
赵艳香凭什么拿韩冰的钱去供养她的孙子?你想当大怨种你自己当,别刮带着孩子。
韩冰这小兔崽子啥命呢,亲妈活着的时候各种作妖,差点作的他妻离子散。
亲妈走了,亲爹又作上了,找个老伴张嘴就是六十万。
韩冰一年才挣多少钱,就是不吃不喝,十年才将将巴巴能攒够。
你还好意思让韩冰跟老丈人张嘴要钱。
韩旭东,你不要脸,总的给你儿子留点脸面吧?你也想让你儿子妻离子散是不?”
韩秀丽听不下去,站在炕上,薅着韩旭东的耳朵,说一句踢一脚,说一句踢一脚。
踢的韩旭东连连求饶。
“姐,我错了,姐,你换个地方踢,别总踢我腰子。”
“我踢死你得了,为老不尊的山炮,啥也不是,你活着都挡着孩子的道。”
韩秀丽又连踢了好几脚,才松开韩旭东的耳朵。
韩旭东一手捂着耳朵,一手捂着腰,疼的呲牙咧嘴。
“姐,你手劲咋这么大。”
韩秀丽白了他一眼,“我乐意,你管的着吗?”
韩旭东当然管不着,他都不敢管。正要张嘴说点啥,院子里传来电动车声。
马月英连头都没回,连翻了好几个大白眼。
“韩旭东,你的艳香来了,快出去迎接去吧。”
“哎呀,妈,你说啥呢?”韩旭东臊的满脸通红。
这话平时说说还行,当着大姐大外甥女的面说出来多难为情。
难为情归难为情,韩旭东该出去迎接还是出去迎接。
韩旭东找的老伴儿赵艳香,是嫁到隔壁村的,比韩旭东小两岁。
她男人是出车祸死的,留下个儿子,已经结婚了,孙子上高三,明年考大学。
赵艳香长的一般,个子不高,黑不溜秋的,小眼睛小鼻子小嘴,一说话透着一股精明劲儿。
“艳香,你来了!”
李悦溪和韩秀丽的话,韩旭东多少听进去了一些,脑瓜子比之前清明点。
看见赵艳香,也不像平时那么热情。
赵艳香没注意到韩旭东的态度,笑着从电动车上下来,把车筐里的饭盒递给韩旭东。
“旭东,这是我给大娘烀的地瓜。你不是说她爱吃地瓜吗,我早上特意烀的,还热乎着呢。”
韩旭东心情复杂的接过饭盒,眉头微皱,“谢谢啊,让你破费了。不过,我妈更爱吃肘子和猪蹄子。”
赵艳香脸上的笑容一顿,心里腹诽:死老太婆,咋那么馋,啥好吃吃啥,吃吃吃,咋不吃死你。
嘴角却咧的更大了一些,“行,下次我给大娘烀肘子吃。旭东,我看门外停了一辆车,家里来客人了?”
韩旭东点点头,“我大姐、我外甥女溪溪还有她老公和她婆婆来了。”
赵艳香眼睛一亮,“就是那个嫁入豪门的外甥女?
哎呦我的老天爷,我可听别人说过说,她婆家老有钱了。”
不知道为什么,韩旭东听到赵艳香说的话,心里略过一丝不舒服的感觉。
“他们有钱是他们的事,跟咱们没关系。
我跟你说过我以前干的那些蠢事,我姐现在能跟我走动,我就谢天谢地了,根本不敢指望她能帮我。”
“嗐,亲姐弟哪有隔夜仇啊,你就是太小心眼,没准咱姐早就原谅你了。你赶紧领我进屋吧,给我介绍介绍啊。”
赵艳香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一样,娇嗔的瞪了韩旭东一眼。
韩旭东一激灵,他以前挺喜欢赵艳香扭腰胯腚这一出,今天看着咋还感觉膈应呢。
错觉,一定是错觉。
“行,走吧。”
韩旭东挤出一丝笑,转身往屋里走,根本不管身后的赵艳香。
赵艳香眼里闪过一丝算计,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亦步亦趋的跟在韩旭东身后。
“大姐,宋姐,这是赵艳香。
艳香,这是我姐,这是我姐的亲家宋姐,这是我外甥女溪溪,这是她老公承宇。”
进了屋,韩旭东就拉着赵艳香挨个介绍。
“大姐,宋姐。”赵艳香笑的一脸贪婪,眼睛里全是精光。
“婶子好。”
李悦溪和林承宇点头打招呼,顺便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赵艳
赵艳香的算计
韩秀丽和宋桂兰笑着点了点头。
“来了,艳香,上炕坐。旭东,给艳香倒茶。”韩秀丽很自然的指使起韩旭东。
“哎。”韩旭东听话的找杯子倒茶水。
整个过程,韩秀丽和宋桂兰连炕都没下。
赵艳香见状有些不高兴,但是没表现出来,笑眯眯的上炕,主动跟马月英说话。
“大娘,旭东说你爱吃地瓜,我特意给你烀了一锅,又干又面,一会儿您尝尝昂。”
马月英笑骂,“这个小王八犊子,她妈爱吃的猪蹄子猪肘子他不提,偏偏提那便宜喽嗖的地瓜。
我年轻的时候是爱吃地瓜,主要是那个年代也没啥好吃的,地瓜好歹带着点甜味。
现在不行了,年纪大了,胃口也挑了,一吃地瓜,就从嗓子眼里往外冒酸水。
这嘴巴天天馋的不行,总想吃点油水大的香的东西。
不过,艳香,大娘还是谢谢你昂,好歹还惦记我这个老不死的。”
“没事,大娘,应该的,您太客气了。”赵艳香的笑容有些僵硬。
死老太婆这是嫌弃地瓜是便宜货,给自己递话呢。
老太太这边不好说话,赵艳香赶紧转移目标。
“大姐,宋姐,你们两咋长的这么年轻啊,跟你们一对比,我这脸老的都不像样,真羡慕你们。”
赵艳香这话说的是实话,她的确是挺羡慕韩秀丽和宋桂兰。
羡慕她们身上的漂亮衣服,羡慕她们没有多少皱纹还光滑的脸,更羡慕她们手腕上金灿灿的大金镯子。
“保养的好,自然就显年轻。艳香,你的确是有点显老,不知道还以为你比旭东大好几岁。”
韩秀丽一脸笑容,可仔细看,却能看出那笑容根本不达眼底。
“可不嘛,你进来的时候,我还合计,不是说你比旭东小两岁吗?这怎么看着比大娘还显老。”宋桂兰更是肆无忌惮。
说完还又加了一句,“不好意思啊,艳香,我这个人说话比较直,你不会介意吧?”
赵艳香的后槽牙咬的腮帮子都跟着疼,努力调整面部肌肉装作不在乎的回答道,“没事,宋姐,我这个人说话也直。”
李悦溪和林承宇低头捂着嘴,努力憋笑。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赵艳香黑着脸,提溜着小眼睛四处撒嘛,正看见宋桂兰放在桌子上的补品。
“呦,哪来这么多好东西啊?旭东,这都是你买的?”赵艳香的眼睛亮晶晶的,明知故问。
韩旭东把水杯放到炕上,倒上茶水,放到赵艳香面前,“不是,是宋姐给我妈买的补品。”
“这都是啥呀,海参,蜂蜜人参片,蛋白粉,鱼油,啧啧啧,我都没见过。
哎,我妈年纪也大了,身体一直不好,医生让我们给她买点营养品补补。
可我们这种普通农户人家,全靠着那点地和那些牲口赚钱。
这几年牲口还卖不上价,忙忙活活一年,到头来,手里连点余钱都没有,哪买的起那么贵的营养品。”
赵艳香期期艾艾,小眼睛不时的瞄一眼韩旭东。
韩旭东这个傻子,根本没听出赵艳香的话外音,满脑子都是六十万彩礼的事。
赵艳香见自己这么暗送秋波,韩旭东也没明白她的意思,顿时有些气结,干脆直接说道。
“大娘,这么多好东西你也吃不了,能不能分给我点,我拿回家孝敬孝敬我妈。”
“不行,这是我婆婆送给我姥姥的,你一个外人,拿我姥姥的东西送你娘家算怎么回事?”
李悦溪第一个不答应。
“就是,艳香,你想孝顺你妈,这没毛病。
可你不能拿我妈的东西去孝敬你妈呀,你还没进门呢,就开始往娘家划拉了!
这要是进了门,老韩家的东西不都得长了腿四处乱跑啊。”
韩秀丽虽然跟马月英关系闹的比较僵,可毕竟是亲妈,她也看不得别人骑在自己妈头上拉屎。
韩旭东也觉得不妥,他虽然想找个老伴,可骨子的孝道倒是没忘。
“艳香,这些玩意也没多少钱,你自己给你娘家妈买,别拿我妈的东西,我妈身体也不太好。”
赵艳香脸色一变,两行清泪就这么流了下来。
“韩旭东,你啥意思?是你说的只要我同意跟你处对象,你就对我言听计从。
这就是你对我的言听计从?一点补品都舍不得给我,还说什么一辈子对我好,韩旭东,你就是个大骗子。”
赵艳香哭哭唧唧,双手握成小拳拳,拼命打在韩旭东单薄的胸脯上。
如果是二十多岁的小姑娘做这个动作,倒是挺惹人怜。
哪怕是个三四十岁风韵犹存的少妇,双眸通红,娇嗔的捶打,也别有一番韵味。
可赵艳香都六十了,干干巴巴,麻麻赖赖,撅着大嘴唇子拧拧达达的撒娇,谁看了不恶心?
马月英、韩秀丽和宋桂兰呲牙咧嘴的看着赵艳香。
李悦溪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林承宇直接干呕了一声,差点吐出来。
韩旭东尴尬极了,一把推开赵艳香,“艳香,你别整这一出,都多大岁数了,磕不磕碜人。”
赵艳香一怔,这才察觉出韩旭东的不对劲。
“韩旭东,你今天怎么回事?你以前对我不是这样的,你姐来了你就有撑腰的了?”
“跟我姐没关系。”韩旭东深吸了一口气,咬了咬牙,鼓起勇气说道。
“艳香,六十万彩礼太多了,你看能不能少点?”
话音未落,赵艳香直接跳了起来。
“六十万还多,你们家的亲戚不是开超市的大老板,就是有钱人,六十万也就是你们一个月的零花钱。
这点钱都舍不得掏,那还找啥老伴儿啊,自己单着过得了呗。
我告诉你,韩旭东,六十万少一分都不行。
我都算过了,我大孙子将来上大学买房子,到处都是钱。
这六十万我都是收着说的,按我儿媳妇的说法,她想要一百万彩礼。
我这个人也不是没有自知之明,我都六十了,又不是大姑娘,哪儿值一百万。
韩旭东,六十万是我的底线,还有三金,你也必须得给我买,你要是不想掏钱,咱俩就免谈
拿的全是不值钱的玩意
赵艳香自认为已经完全拿捏住韩旭东,说完还得意洋洋的甩了甩头发。
韩旭东脸色铁青,杵在地上沉默不语。
他终于明白了李悦溪说的那句话的含义,不是谁嫁给了他,就能成为韩冰的妈。
钱玉萍再怎么样也是一心一意向着他们的儿子,而赵艳香只会向着她的孙子。
“艳香,我们家拿不出六十万,我和旭东手里能拿出来的钱只有三万,你要是诚心诚意的跟旭东过,这三万就都给你。
可你要是坚持要六十万彩礼,那你俩就拉倒吧,强扭的瓜不甜。”
谁的儿子谁了解,马月英扫了一眼韩旭东的表情就知道韩旭东动摇了,赶紧趁热打铁,拆散这对孽缘。
赵艳香一听马月英说的话,心里暗道不好,钱要的太多要坏事。
立马就笑的跟狗尾巴花似的往回找补。
“大娘,你这是什么话,我肯定是想跟旭东好好过。
这些天,我又给你们送地瓜又送咸黄瓜的,还不能说明我的态度吗?
我知道你和旭东没有那么多钱,这不是还有大姐呢吗。
大姐,再怎么样,旭东也是你亲弟弟,你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的亲弟弟一辈子孤独终老吧?”
被点名的韩秀丽眨眨眼睛,“我能。”
“啥?”赵艳香似是没听清。
“我说我能,我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孤独终老。
赵艳香,你要是打着让我出这六十万彩礼的主意,那你可打错了算盘。
我跟韩旭东不熟,他的事我也不想管,他能娶媳妇就娶,不能娶就自己单着。
再说了,我没觉得他单着有啥不好。
钱玉萍走后,他就和我妈一起生活。
老太太年纪大了,里里外外都是韩旭东的活。
做饭的是他,洗衣服的是他,种地侍弄园子养羊养鸡的都是他。
而且韩旭东干的不比老娘们差,把我妈伺候的白白胖胖干干净净,身上的衣服连个油点子都没有。
园子里地里没有一点杂草。
羊养的膘肥体壮,鸡也养的库库下蛋。
能保证自己吃饱吃好的情况下,还能挣点钱给韩冰减轻点负担。
等到了走不动挪不动的那天,韩冰也不会不管他,他也算是老有所依。
这不是挺好的吗,再怎么样也到不了孤独终老的程度。”
李悦溪附和道,“就是,我大舅啥都能干,自己就能照顾好自己。
有个老伴陪着,充其量就是锦上添花,算不上是雪中送炭。
婶子,我也不知道你哪来的底气,张嘴就要六十万彩礼。
你也知道自己不是大姑娘,可你要的比娶个大姑娘还多。
我理解你这个当奶奶的一片慈心,可那是你的孙子不是我大舅的孙子。
你孙子以后上大学也好,买房子也好,跟我们可没有一毛钱关系。
他有自己的亲爹亲妈,用不着我们外人操心。
我也看出来了,你呀,只是想找个冤大头,根本不是诚心诚意的跟我大舅过日子。
大舅,你要是听我一句劝,就赶紧跟她断,找个真正想跟你过日子的,别的不说,起码不会红口白牙的要六十万彩礼。”
赵艳香显然没料到韩秀丽和李悦溪会把话说的这么直白,肉眼可见的慌了神,忙扯住韩旭东的袖子。
“旭东,你别听你大姐他们娘俩胡说,你要是觉得六十万彩礼太多,我也可以少点。二十万行不?
我就要二十万,能让我大孙子顺利读完大学,我就知足。
三金我也可以不要,大姐给我个金镯子就行,我不嫌弃是旧的。
旭东,我都这么让步了,你也不能太得寸进尺。
这些日子我对你啥样,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
我哪次来你家都不空手,我是真心实意想跟你过日子的。”
韩旭东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大疙瘩。
“艳香,你还是别说了,你越说我越觉得自己就是个大潮种。
咱俩相处的这些日子你对我咋样,你心里就没有一点逼数?
你是哪次来都不空手,拿点咸的齁嗓子的破咸黄瓜。
要么就是一把干巴叶子的小葱,比你还老的茄子,还有今天那一饭盒没有手指头粗的破地瓜。
全是些不值钱的玩意,你哪怕拿点咸鹅蛋咸鸡蛋,我都不挑你。
可你来我家,我咋对待你的?哪顿饭不是六个菜?
你吃完饭一抹嘴就上炕不说,临走还得打包,我家快赶上个不要钱的饭店了。
艳香,其实当初介绍人把你介绍给我的时候,我没怎么相中你。
是你说你儿媳妇对你不好,饭不让你吃饱,不是打你就是骂你,还天天让你起早贪黑的干活。
我只是觉得你太苦了,心疼你,想帮你脱离苦海。
可我没想到,你不念我的好不说,还想把我拽进苦海。
赵艳香,我没有二十万彩礼,我也不会让我姐把她的金镯子给你。
咱俩缘分未到,成不了一家人,还是到此为止吧。
我也不耽误你,你找个愿意给你二十万彩礼的人去。”
李悦溪都服了,“大舅,你这脑回路是咋长的呢?乐山大佛的位置应该让你坐。
你有爱心是好事,可你不能瞎泛滥啊,会破坏黄婚恋市场平衡的。”
“噗嗤。”宋桂兰实在是没憋住,笑出了声。
笑完马上捂住嘴,“不好意思啊,我没忍住,你们继续继续。”
韩旭东尴尬的挠挠鼻子,“我也不知道自己咋地了,突然就上头了,自己兜里分币没有,居然觉得六十万也没多少钱。”
韩秀丽白了他好几眼,“你说咋滴了?色鬼上身了,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以为自己是救世主了。
山炮玩意,自己家祖坟还哭不过来呢,跑坟圈子嚎丧去了,脑瓜子有泡。”
韩旭东更无地自容,恨不得原地爆炸。
“韩旭东,你啥意思?啥叫到此为止?
你勾引完我就想甩了我?我告诉你,没门。我就赖上你了,你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
赵艳香慌的六神无主,索性直接耍赖。
韩秀丽和李悦溪说的没错,韩旭东啥都会干,自己嫁给他啥都不用干,天天躺在炕上享福,这样的好日子上哪儿找
不是只有你会算计
她可不想错过韩旭东这么好的老爷们。
韩旭东被赵艳香死皮赖脸的架势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我啥时候勾引你了?赵艳香,做人得讲良心。
听说过强买强卖,没听说过强嫁的。
我不要你,你赖上我也没用。
你赶紧回你家去吧,都说了我给不了你二十万彩礼,你还赖在我家干嘛呀。”
“我不要二十万了还不行,三万彩礼就三万彩礼,不过金镯子我得要。
大姐,你不会连个金镯子都舍不得给我吧。”
赵艳香一屁股坐在炕上,大手爪子把炕拍的啪啪响。
金镯子是每个女人的执念,也是赵艳香的执念。
一进屋她就盯上了李悦溪、韩秀丽和宋桂兰手腕上的金镯子。
宋桂兰和李悦溪的金镯子,她不敢惦记,韩秀丽的金镯子她惦记惦记总行吧。
“滚他妈犊子,三万我都不给你,给你牛逼的,你嫁的是我又不是我姐,你老盯着我姐的东西干啥呀。
我算是看出来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你儿媳妇骂你绝对有原因,有你这么个搅家精,你儿媳妇居然没跟你儿子离婚,你们家捡了大便宜了。”
韩旭东的大脑终于一片清明,说话再不留一丝情面。
要不说男人绝情起来比女人还狠心,韩旭东一招看清赵艳香的真面目,是怎么看她怎么膈应,语气都不耐烦起来。
“赵艳香,你沙楞的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别逼着我出去到处嚷嚷。
咱们两个村子离的可不远。
我是不怕丢人,就是不知道你儿子儿媳妇怕不怕?”
“韩旭东,你咋这么绝情啊?你忘了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你说你会让我过上好日子,你说你会疼我爱我,你咋说变就变?”
赵艳香哭天喊地,根本无法接受韩旭东的郎心似铁。
“天啊,婶子,你咋这么天真,男人说的话你也信?你信我大舅不如信我是秦始皇。”
李悦溪笑嘻嘻的捅刀子。
“你给我闭嘴。
我一进屋,你们就看我不顺眼,说话都是夹枪带棒。
是不是你们几个跟旭东说了啥?旭东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态度怎么说变就变!
我招你们惹你们了,你们这么看不得我好,非得拆散我们这对苦命鸳鸯。”
赵艳香哭唧尿嚎,冲着李悦溪直嚷嚷。
李悦溪也不生气,继续笑眯眯的捅刀子。
“这不是废话吗,我们当然看你不顺眼,谁让你张嘴就要六十万彩礼?
你但凡说出个正常的数字,我们也不会这么对你。
如果你是真心诚意的跟我大舅过日子,我们一家子还得敬着你。
可你也不是来过日子的,你是来找大冤种的。那就别怪我们怼你不客气。
谁家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凭啥你上下嘴唇一碰就敢要六十万。
婶子,不是我埋汰你,做人吃相不要太难看,你真以为我们看不出来你打的什么主意?
你找媒人保媒之前没少打听我们家吧。
我大舅就是个普通的老农民,韩冰就是个打工的,他们爷俩一辈子都没见过六十万长啥样。
可你一开口就敢要六十万彩礼,你不知道我大舅家啥条件吗?
你知道,你明镜的很。
因为你当初根本就不是冲着我大舅来的,你是冲着我们家来的。
我大舅拿不出六十万,我们家可拿得起。
你觉得我们对你不留情面,可你算计我们的时候可存过一点善念?”
赵艳香的哭声戛然而止,双眼惊愕的盯着李悦溪。
“你,你,你.......”
李悦溪打断赵艳香的磕磕巴巴,“你不用管我咋知道的,这么简单的事就是用脚指头想都能想明白,你精,别人也不傻。”
赵艳香彻底哑了,沉默的坐在炕上。
半晌,她才哀怨的望向韩旭东。
“旭东,如果我说我不要彩礼也不要金镯子,我就想好好跟你过日子,你还要我吗?”
韩旭东叹了口气,“赵艳香,你还是回去吧,咱俩真的不合适。”
“我都不要彩礼了还不合适?你总不能让我倒搭吧!”赵艳香又急了。
韩旭东悠悠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免费的才是最贵的,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赵艳香......
“行,韩旭东,算你狠,你不要我,我还不要你。
挺大个岁数连个家都当不了,你姐和你外甥女都能给你当家。
就你这种窝囊废,白给我,我都不要。没有我,我看谁还愿意跟你搭伙,咱们走着瞧。”
“赵艳香,你这话说的不对,我儿子缺心眼,就不许我闺女和我外甥女精明?
合着我们一家都是傻狍子,让你算计的滴溜转,你才满意呗。
别把自己抬得那么高,谁都不是傻子,不是只有你会算计。
我也送你一句话,除了我儿子,我看谁还能要你?”
马月英听不得赵艳香临走还要挑拨离间,用赵艳香的方式回敬回去。
赵艳香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致,从炕上窜下来,狠狠瞪着屋里的人。
末了,一句话没说,趿拉着鞋,灰溜溜的走了。
韩旭东长出了一口气,扑了扑了砰砰跳的心脏。
“这逼娘们,心眼子怎么那么多,还好没把她娶进来。”
韩秀丽连翻好几个白眼,“那你还要给人家六十万,你纯纯是脑瓜子被门夹了。”
“哎呀,姐,你别骂我了,我知道错了。
你们饿不饿,我去做饭,冰箱里还有大骨头,我给你们炖上。”韩旭东赶紧转移话题。
“不吃了,事情解决了,我们也该走了,家里还有两个孩子。”韩秀丽惦记宁宁和乐乐,多一会儿都不想待。
“你们也是,下次把宁宁和乐乐带来让我稀罕稀罕。
我都多长时间没看见这两个孩子啦,怪想的。”马月英虽舍不得大闺女,可也不敢强留。
李悦溪:“行,姥姥,有时间,我就领着两个孩子来看你。你别动弹,我们也不是外人,自己走就行。”
“我不送你,也得送送你婆婆,桂兰,没事就过来玩昂。”马月英笑呵呵的要下
李老太太晕倒
“行,大娘,我也不是外人,你别下地,在炕上坐着吧。
你能现在可是老佛爷,好好活着享福。”宋桂兰连忙拦住要下地穿鞋的马月英。
这话马月英爱听,“好,有你这句话,我就再活他个十年八年。”
宋桂兰轻笑,“这就对了,我们走了昂,大娘,留步。”
“哎,慢走昂。”
回去的路上,李悦溪给韩冰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事情已经搞定。
韩冰高兴的魂穿人猿泰山,扯着嗓子嗷嗷叫。
李悦溪嫌弃的挂了电话。
几个人到家的时候,韩旭辉和魏红霞来了,正坐在炕上跟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玩扑克。
宁宁和乐乐在李悦溪那屋写作业。
“哎呦我的天,大姐,溪溪,你们可回来了。再不回来,我这点零钱全让大娘赢走了。”魏红霞正输的抓耳挠腮。
李悦溪呲牙乐,“老妗子,你也是个人才,我奶奶是出了名的手气横,跟她玩扑克玩麻将的人就没有赢过的。”
“人不都是这样吗,不信邪,非得撞两下南墙。
撞疼了就长记性了。大娘,这五十给你,咱俩账清了昂。
溪溪,快上炕跟老妗子说说,战况如何?”
魏红霞把手机壳里夹着的五十块钱递给李老太太,一脸兴奋的拉着李悦溪。
韩旭辉已经准备好了瓜子、茶水,盘腿往炕上一坐,坐等开听。
李悦溪就知道老舅和老妗子今天来的目的是打听情况。
“分了,我大舅提的。
赵艳香明显就是舍不得我大舅,彩礼从二十万降到三万,最后不要彩礼都行。
那我大舅也不干,说分就分,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韩旭辉的瓜子嗑的嘎嘣响,满脸写着不相信。
“真的假的?就你大舅那哏次哏次的人还有这么嘎巴溜脆的时候呢?
啧啧啧,太不容易了,这稀奇程度不亚于母鸡打鸣,公鸡下蛋,铁树开花,太阳从西边升起。”
“溪溪,还是你牛逼,韩冰最开始给我打电话来着。
让你老舅我俩去说说你大舅,我没同意。
因为我俩的话你大舅压根不听,韩冰就问我谁说的话他爸能听,我就说你说的话他爸能听。
韩冰立马给你打了电话。
没想到你真把你大舅说服了。溪溪,你咋跟你大舅说的,给老妗子学学。”
魏红霞刨根问底拦不住。
李悦溪就把自己说了啥,韩秀丽说了啥,韩旭东又是为啥要娶赵艳香,赵艳香最后又是怎么恼羞成怒的,统统说了一遍。
可给魏红霞听爽了。
“男人是不是都是这个臭德行,别的女人掉几滴眼泪,就恨不得把心掏出来。
六十万啊,不是六千也不是六万,是六十万。你大舅说答应就答应,脑子进尿汤子了吧。”
“媳妇,我可不这样,在我眼里,哪个女人都不如你。”
韩旭辉连忙举手表态,顺便把嗑好的瓜子仁递给魏红霞。
“没说你,我和溪溪唠嗑呢,你别打岔。”魏红霞接过瓜子仁,白了眼韩旭辉。
李悦溪抿嘴忍着笑意,“老妗子,你不懂,我老舅这是唯恐被你一棒子打死。
韩伟和暖暖他们这周末没回来呀?”
“嗯呢,我没让他们回来,糯糯今年上初三,正是学习紧张的时候。
在家老实滴写写卷子吧,老也来回跑啥呀。
等我和你老舅收完秋,我俩坐高铁去沈市看看他们。”
说起自己的大孙女,魏红霞的脸上不自觉的就带着笑。
“哎呀,溪溪,老妗子不瞒你说,我现在感觉我这小日子过的咋这么舒服啊。
你老舅别的不说,最大的优点就是疼媳妇。
暖暖跟我也没有婆媳矛盾,糯糯也听话。
可是越这样,我咋就越心慌呢。
都说水满则溢,月满则缺,我总怕我们家以后会出啥事。”
“老妗子,你不能这么想,你现在的好日子是你自己挣来的,你善良大气有担当。
当初暖暖和小伟处对象的时候,你明知道暖暖生不了孩子,一点不嫌弃不说,还把暖暖当亲闺女一样看待。
暖暖不知道多感激你,总跟我说这辈子最幸福的事就是有一对好公婆。
你现在的舒心日子都是你的福报,你配的上。
再说了,你这日子也不见得多舒服吧。
就小伟那得儿的呵的样,指不定啥时候就给你找点事。”
李悦溪给魏红霞倒了一杯茶水,拍拍她的手,暖心宽慰。
说来也奇怪,韩旭辉劝过她,韩伟也劝过她,魏红霞都没听进去,甚至有些烦他们爷俩太磨叽。
偏偏李悦溪这几句话就说到了她的心坎里。
对,她配得上这么舒心的生活。
至于得儿呵的小伟......
只要他不犯法不跟暖暖离婚不家暴不出轨,就随他去吧!
“溪溪,还得是你,这几句话说的老妗子心里可得劲了。要不老妗子爱跟你唠嗑呢。”
李悦溪浅笑:“老妗子,我也爱跟你唠嗑。”
魏红霞和韩旭辉在李文华这儿玩了一天,晚上才回家。
第二天,村里有给孩子办满月的,韩秀丽、李文华、宋桂兰和林高远带着两个孩子去随礼吃大盘。
李悦溪和林承宇看着超市和李老爷子、李老太太。
林泽宁和林泽乐赶上了第一伐席,吃完就回了家。
林承宇正在做饭,李悦溪看着超市,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正看电视。
“太姥姥,太姥爷,我们回来了。”
宁宁和乐乐蹦蹦跳跳的进屋。
“这么快就回来了?赶上第一伐了吧!吃饱了没?刚吃完饭别蹦。”李老爷子乐呵呵的。
“吃饱了,三姥姥、孙姥姥、郑姥姥一个劲的给我和乐乐的夹菜,给我俩撑够呛。”
宁宁边说着边脱鞋上炕。
不经意的一抬头,猛然发现平时精精神神的李老太太今天怎么不吱声。
宁宁心头一紧,“太姥姥,太姥姥?你咋不说话啊?哪里不舒服吗?”
李老太太低着头盘腿坐在炕上,还是没吱声。
“老伴儿,宁宁跟你说话呢!”李老爷子轻轻推了一下李老太太。
李老太太身子一歪,直接侧身倒在了炕上,双眼紧闭,脸色发
原来是低血糖
两个孩子的头皮瞬间就炸了。
宁宁连忙检查李老太太的呼吸和脉搏。
呼吸平稳、脉搏正常。
宁宁稍稍放下点心。
乐乐没有宁宁镇定。吓的扯着嗓子大喊:“爸。”
正在外屋地做饭的林承宇听见喊声,关了火就跑进屋,正看见宁宁帮着乐乐背上老太太。
“妈呀,宁宁,太姥姥咋啦?”
宁宁急出一头汗,“不知道啊,我俩一进屋就发现太姥姥晕了。
爸,你快去开车,咱们送太姥姥去医院。”
“好。”林承宇惊的脸都白了,扔了铲子就去院子里开车。
正在看店的李悦溪,忽然感觉心脏传来一阵刺痛。
疼的她不由自主的捂着胸口,与此同时浑身猛的一震。
如同有心灵感应一般,快速关上超市大门,转身就往院子里跑。
正跟背着李老太太跑出来的乐乐碰上。
“妈,太姥姥晕过去了。”宁宁大喊。
“去医院。”
李悦溪咬牙忍住心慌,跑过去打开车门,和宁宁一起帮着乐乐把老太太平放在后座,让老太太侧卧着身子。
去医院的路上,李悦溪给李文华打了电话,让他和韩秀丽回家看看李老爷子,别吓着他。
李文华刚赶上第二伐席,挂了电话,饭也不吃了,拉着韩秀丽就回家。
宋桂兰和林高远一见这架势,心里咯噔一声,连忙起身跟上。
四个人到家的时候,李老爷子吓得浑身瘫软嚎啕大哭。
“文华,你妈晕过去了,她咋晕了呢?这可怎么整啊,你妈要是有啥事,我可怎么活呀。
老婆子,你可别丢下我呀,我把私房钱都给你行不?你要走带我一起走,没有你我活不了呀。”
韩秀丽连忙找出速效救心丸给李老爷子含上。
“爸,你别担心,我妈不会有事。”李文华急的心焦麻乱,还要软着声音宽慰李老爷子。
“是啊,大爷,你别着急,大娘一辈子行好,她肯定会平安回来。”林高远紧着扑了李老爷子的后背。
“爸,你深呼吸一下缓缓,你可别有啥事呀,我们顾哪头啊。”
韩秀丽强忍着心慌,倒水的手一直在抖。
“大爷,你别着急,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什么病都能治,不行咱们就去北京治病,咱家不差钱。”
宋桂兰也着急的要命,说话嘴唇都是哆嗦的。
见几个孩子吓成这样,还得安慰他陪着他,李老爷子不再吭声,只默默的流着眼泪。
林承宇这边把车开的插上翅膀能飞,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医院。
“大夫,大夫,救命啊。”
没等车停稳,宁宁和李悦溪下车就喊医生。
护士和医生连忙抬着担架跑出来,帮忙把李老太太抬到担架上。
很快进了急诊室。
急诊大夫一看李老太太脸色苍白,手脚冰凉,后背全是冷汗,立马怀疑是休克或者是低血糖,低血压引起的晕厥。
连忙扎指尖测血糖。
果然,血糖显示三点五。
医生招呼护士先给李老太太打一针葡萄糖,再抽出一管静脉血送去检验科。
检验静脉血血糖,顺便查查电解质,肾功能,肝功能和血常规。
这步一是确认一下血糖是不是真的低,二是查查是肝不好藏不住糖,还是肾不好排不掉降糖药。
葡萄糖打完,十多分钟后,李老太太就慢慢清醒了过来。
一睁眼睛就茫然的看着四周,“咱家墙咋这么白呀?啥时候刷的?”
“奶奶,你可醒了,吓死我了。”李悦溪的眼泪稀里哗啦的流。
“哎呀妈呀,太姥姥,你咋还晕过去了?这把我姐我俩吓的,心脏差点跳出来。”
乐乐连跑带急,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点灰,用手一摸,立马变成了小花猫。
“太姥姥,你感觉哪里不舒服啊?”宁宁抹着眼泪问。
“我没感觉不舒服啊,就是有点饿,脑袋晕乎乎的,然后就啥也不知道了。”
李老太太还是有些懵。
宁宁问的是她现在有没有什么不舒服,李老太太回答的是晕之前哪里不舒服。
李悦溪心里有了谱,奶奶这是得了低血糖。
“奶奶,你可能是得了低血糖,这段时间你可得好好吃饭,不能再吃一点饭就撂筷子。”
林承宇红着眼睛给宋桂兰发信息,让她告诉李文华和韩秀丽一声,奶奶醒了,初步判断是低血糖。
医生见李老太太醒后,又给她做了头颅CT和心电图。
排除了脑出血,脑梗,心梗,和严重心律失常,最后查了一下为什么低血糖。
最终得出来的结果是老太太这些年不好好吃饭,再加上年纪大了,肝肾功能减退,存糖能力变差,才引起的低血糖。
李老太太的岁数摆在这,哪怕知道低血糖不算是多么严重的病。
可她毕竟晕过去了。
任何原因引起的晕厥对她来说都有伤害,医生建议李老太太住一天院观察一下。
李悦溪当然没意见,她负责照顾李老太太,让林承宇回家把毛巾脸盆啥的拿过来。
宁宁和乐乐也要留下陪着李老太太,林承宇自己回的家。
再回来时,李老爷子,韩秀丽,宋桂兰,林高远和李文华都跟着来了。
“哎呀我滴老天爷,老伴儿啊,你说你多吓人,咋突然就晕过去了,差点把我送走。”
李老爷子的眼睛还红肿着,倒腾着老寒腿颤颤巍巍的进了病房,拉着李老太太的手就不撒开。
“老头子,吓着了吧。我没事,大夫说我就是低血糖,以后兜里备着点糖块就行。”
李老太太还笑眯眯的给李老爷子吃宽心丸。
李老爷子把李老太太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
“自从文清走后,你的胃口就没有以前好,营养跟不上,身体自然就垮了。
老伴,文清走的时候可是特意嘱咐过咱们,晚个十年二十年的再去找他,他得把道趟明白喽。
你当时都答应了,可不能说话不算话。”
“就是,奶奶,你得好好活着,我还没孝顺够。”李悦溪说着说着又开始哭。
“太姥姥,你好好吃饭,好好活着,再怎么滴也得看着我结婚吧,我还想招上门女婿。”宁宁双眸通红,撅着
配得感高
“就是,太姥姥,等我结了婚,也让我媳妇生一对龙凤胎,天天陪你玩。”乐乐吸吸鼻子,语气哽咽。
“妈,你好好的,可别再吓我了,我岁数大了经不起吓。”
李文华握着李老太太另一只手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
韩秀丽和宋桂兰、林高远也不停的擦着眼泪。
李老太太哭笑不得,“你们几个干啥呢,就是个低血糖,不是啥大毛病。
别哭了,多让人笑话,我好好活着,活到一百岁行不?”
“行。”
李悦溪李文华他们异口同声。
李老太太......
这是想让她成精啊!
这孝顺感人的一幕可把同病房的老太太羡慕坏了。
瞅瞅人家这孙男弟女,瞅瞅人家这儿子儿媳妇,瞅瞅人家老头,再瞅瞅她身边这几个木头棒子。
哎,人比人气死人。
当天晚上,李悦溪和韩秀丽留下陪床,其他人都回去了。
周一下午,李老太太就出了院,大夫让她回家好好养着。
把李老太太送回家,确定老太太没啥事,林承宇一家才回沈市。
两个晚上没睡好觉,星期二那天,李悦溪顶着两个大黑眼圈上的班。
苏海丽和罗生生看见她吓了一跳。
“溪溪,你昨天一晚上没睡啊?”
“是两个晚上没睡。
我奶奶低血糖住了一天院,星期一才出院。
星期天我妈我俩在医院陪床,晚上没咋睡。
合计昨天晚上好好睡一觉吧,嘿,也不知道犯哪门子邪,说啥都睡不着。
好不容易睡着了吧,半夜还吓醒了,再就彻底睡不着了。”
李悦溪烦躁的揉揉太阳穴,缓解一下头部的胀痛。
“睡眠不好可不行,溪溪姐,你是不是冲着啥了?要不然,我找个大师给你看看?”
苏海丽心疼的打量着李悦溪苍白的脸。
“这大黑眼圈也太吓人了,你一会还得直播,我给你擦点气垫吧。”
李悦溪点点头,又摇摇头,“擦掉气垫行,大师就算了。
海丽,你这肚子都五个月了吧,咋还上班呢?回家养胎去吧,反正工资照开。”
苏海丽掏出气垫仔仔细细的给李悦溪补妆。
“我才不在家待着,在公司多好玩,家里一点意思都没有。
我老公又出差了,家里都没有人陪我说话。”
罗生生捧着脸,盯着浑身散发着母性光辉的苏海丽,眼里满是羡慕。
“咱们公司吃的最好的就是溪溪和海丽。溪溪就不说了,海丽,我就想说说你。
谁能想到你跟邱英飞离婚后,还能找个比你小五岁的小鲜肉。
哎呀妈呀,这给我羡慕的,看见白舟就来气。”
苏海丽嘎嘎乐,“这还多亏了溪溪姐啊,邱英飞自从被我揍了一顿,就再也不敢跟我逼呲。
我也是太高估了自己,以为自己能看在钱的面子上,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跟他过下去。
可他碰我的时候,我还是没办法接受,甚至觉得反感,恶心到想吐的那种反感。
我就索性不让他碰我。
可我不让他碰,他就想强上,那我只能再揍他一顿。
这犊子转头就找了个小三,还让我抓了个现行。
这么好的把柄握在我手里,此时不离婚更待何时。
溪溪姐,该说不说,你给我找的律师真不是吃闲饭的。
在法庭上一顿输出,把邱英飞请的律师打的哑口无言。
要不是他,我也不会争得邱英飞百分之九十的财产。哎呀,我现在想想都超级开心。”
罗生生挤眉弄眼,“是,开心的把人家小律师收到了自己房里,还成了你肚子里孩子他爹。”
苏海丽的脸瞬间臊的通红,“哎呀,这不是爱情来了,挡都挡不住吗。
不过,我老公真的超级宠我,过节过生日的礼物就不用说了,连我的内裤都是他亲自手洗,还知道放在太阳底下晒。
说真的,我都做好让他吃软饭的准备了,结果人家挣得比我还多。
工资卡和存款给了我,房子也加上了我的名字。
公公婆婆也没有那么多事,每次见面都是笑眯眯的,给我做我爱吃的锅包肉和糖醋排骨。
这日子太美了,美的我天天怀疑自己在做梦。”
“完蛋样,我都跟你说了,别的我不能保证,我老公他们公司的律师,人品上绝对没有问题。
海丽,你没事的时候给自己洗洗脑,告诉自己,你是个配的感高的人,你配的上任何美好的事物。”
补完气垫的李悦溪照照镜子,很是满意,顺便给苏海丽打打气。
“对,我要做个配的感高的人,我就配的上小鲜肉,我就应该吃这一口鲜。”苏海丽握拳给自己鼓劲。
罗生生撇撇嘴,转头哀怨的横了一眼白舟,气呼呼的回到座位上emo。
白舟还不知道咋回事,一脸莫名其妙。
韩伟嗑着瓜子,乐的嘎嘎的,“白舟,你瞅瞅自己的大肚子,可该减减肥啦,生生姐都嫌弃你了。”
白舟看看韩伟那精壮的身材,再看看自己那跟怀了六个月似的大肚子,瞬间有了危机感。
“对,我得减肥,虽然不能把自己变成小鲜肉,还不能把自己变瘦吗?
小伟,今天晚上吃完饭陪我去夜跑呗。”
韩伟:“行啊,我知道有一个条道,附近没有夜市,想偷吃都没招。”
“哦了,等我把肚子减下去,我非得买一身高定衣服,亮瞎生生的眼睛,一雪前耻。”白舟咬着牙发狠。
说到做到,吃完晚饭,白舟就给韩伟打电话约他出来。
两人骑着共享电动车集合,在沿着小路悠哉悠哉的跑步。
初秋的夜晚稍稍有些凉意,白舟和韩伟裹得严严实实的匀速向前跑。
白舟的体质是有点差,跑了不到十分钟就累的直喘粗气,一屁股坐在马路牙子上不想起来。
“小伟,稍微歇一会吧,我累的心脏哐哐跳。”
“完蛋玩意,都说生生姐膈应你,没等开始呢,你先结束了。”韩伟嫌弃的不行,坐在他旁
大庭广众之下,你休得无礼
“说的好像你多牛逼似的。”白舟喘的跟狗一样,还不服气。
“不是跟你吹,小爷我雄风依旧不减当年。”韩伟嘚嘚瑟瑟。
“我咋那不信呢。”白舟嘴硬。
“我擦嘞,你还挺不服,要不咱俩比比?前面五百米处就有个厕所,你敢不敢?”韩伟绝对不允许别人说他不行。
“比就比,走。”白舟脸上闪过一丝坏笑。
“走!”
韩伟刚起身,白舟突然伸手,一把拽掉他的裤子。
得逞之后,张着大嘴哈哈大笑,起身正要跑。
说时迟那时快,韩伟一只手迅速提上裤子,另一只手薅着白舟的脖领子把他拽了回来,再顺手把白舟的裤子直接扒到脚腕。
“我草,老韩小伟,你嘎哈?”
白舟手忙脚乱的往上提。
“你干嘛我就干嘛,扒了我的裤子还想跑,门都没有。
我丢人,你也得跟着我一起丢人。”
韩伟一脸淫笑,伸出罪恶的双手还想扒白舟的裤衩子。
“小伟,我警告你,大庭广众之下,你休得无理。”
白舟吓得连连后退,手上的动作不停。
人往往就是这样,越慌乱越提不上裤子,越提不上裤子越慌乱,越慌乱越栽楞。
白舟往后退的时候,一只脚好巧不巧的正踩在耷拉到地上的裤脚子上。
“我草。”
随着一声惊呼,白舟成功的把自己绊倒在地上。
韩伟仰头哈哈大笑,扑上去就要扒白舟下身唯一的遮羞布。
白舟已经顾不上褪到脚腕上的裤子,两只手死死地拽着裤衩子不放。
失声哀嚎,“小伟,别闹了,快撒手,我裤衩子要碎了。”
“我就不撒,让你跟我俩勾芡。小卡拉米还敢惹我黑金刚,服不服?”
韩伟上来损色劲,更是不管那个,使劲往下拽白舟的裤衩子边。
“我服个毛线,你别拽了,让人看见了不好。”都这个时候,白舟还嘴硬呢,就是不服。
“这附近哪有人?小白白,你就从了我吧。”韩伟一脸猥琐。
“咔嚓。”
“咔嚓。”
两道闪光灯带着节奏闪过。
白舟和韩伟同时一怔,齐齐的看向光源出处。
只见一对青年男女,正举着手机一脸尴尬的笑。
“那个啥,不好意思啊,你们继续,继续。”
男的满脸歉意的尬笑,收起手机,拉着女的就要跑。
白舟面如死灰,感觉天都要塌了。
韩伟皱着眉头歪着脑袋,紧紧的盯着男的。
男的刚迈开步伐,韩伟大声喊道,“周骁祁?”
周骁祁的脚步一顿,回头仔细辨认了两分钟才认出韩伟。
“小伟哥,我擦,你家闺女都多大了你还整这事,嫂子和溪溪姐知道你换口味了吗?”
韩伟一头黑线,松开白舟的三角篓子,起身扑了扑了身上的土。
“别胡说八道,我俩闹玩呢,我们可都是纯直男,纯的不能再纯了。这是你女朋友?”
周骁祁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发,“嗯呢,这是我女朋友陈露。陈露,这是小伟哥。”
“小伟哥,你好。我刚才就觉得你挺眼熟。
你一说话我想起来了,我看过你的直播,你本人和直播间里......差不多。”
陈露笑着打招呼,只是这笑容里多了一点其他的东西。
韩伟不瞎,他看得出陈露笑容里的深意,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真的是直的,直的不能再直了,我俩真的是闹着玩的。”
“我懂,小伟哥,你不用解释,我都懂。”陈露抿着嘴偷笑。
“你懂个锤子,白舟,你别搁那撅着了,赶紧过来解释一下,一会儿咱俩成艳照门主角啦。”韩伟急的直跳脚。
白舟站起身,这才不情不愿的走过来站定,揪着衣服角扭扭捏捏。
“弟妹,你别误会,我和小伟真的是纯直男,我都结婚了,有两个孩子,一男一女。
我特别爱我媳妇,我就是因为我媳妇嫌弃我胖,才出来跑步减肥。
我就不该手欠扒小伟的裤子,我俩真的真的是闹玩,照片能删就删了吧,这要是传出去,我和小伟这辈子都没脸见人。”
见韩伟和白舟都是一副懊悔不已的模样,周骁祁和陈露对视一眼,同时放声大笑。
笑完,拿出手机当着他们二人的面把照片删了。
“看好了,删了昂,你俩别哭丧着脸,刚才不是挺Happy的吗。”周骁祁这嘴也够个劲。
“我擦嘞,周骁祁,你学坏了,嘴皮子啥时候这么会捅刀子的?给我从实招来。”
照片删了,韩伟也不怕了,跟周骁祁奔脖子搂腰的撕撕吧吧。
“刚学会的,小伟哥,我咋饿了呢,你不请我和露露吃顿饭?”周骁祁也是膀大腰圆,一身的力气,正经能跟韩伟撕吧两下。
“必须请,走,去夜市吃烧烤。就是有点远,咱们跑步去。
白舟,你给点力昂,别掉链子。”韩伟踢了白舟一脚。
陈露又抿着嘴偷笑。
不知道咋回事,脑袋一旦有了这个设定,怎么看韩伟怎么不对劲,连他踢人都带着暧昧的意味。
韩伟转头问陈露吃啥的时候,正看见陈露那种揶揄的眼神。
韩伟都要崩溃了。
“周骁祁,你管管你女朋友,她不相信我,我真的是直男啊,嘎嘎直的那种啊~~”
陈露和周骁祁再次哈哈大笑。
白舟一脸生无可恋。
擦嘞,说不清了是不??
完了,生生更得嫌弃他!!!
毁灭吧!!!!
四个人连跑带颠带走路的到了最近的夜市。
白舟跑的脸都白了,累的一步步挪着走。
“小伟哥,你麻溜滴随便找一家烧烤店得了,再晚一会儿,我怕白哥交代在这。”
周骁祁架着白舟的左胳膊,累的满头大汗。
“行,就前面那家。”韩伟架着白舟的右胳膊,也累够呛。
到了烧烤店,刚落座,白舟就差点歪倒在地上。
韩伟连忙扶住他。“我草嘞,白舟,你能不能行?”
“行,必须行,男人不能说不行。先给我拿瓶大窑,我咋感觉低血糖呢。”
白舟晃了晃脑袋,眼前所有的东西都在
周骁祈的女朋友陈露
周骁祁赶紧去冷藏柜拿了一瓶大窑,起开瓶盖子递给白舟。
白舟哆哆嗦嗦的接过来,直接咕咚咕咚对瓶吹了半瓶。
打了个长长的饱嗝后,才感觉好了一些。
“哎呦我滴老天爷,活过来了。”
“废物滴你呀,忒完蛋了,生生姐还能跟你过下去,绝对是看在孩子的面上。”
韩伟嫌弃撇撇嘴,拿起菜单招呼老板点菜。
点了一些串和疙瘩汤后,又把菜单递给陈露,让她接着点。
陈露也不客气,点了不少自己和周骁祁都爱吃的肉串素串。
“骁祁,你和你对象是咋认识的?”
等串的时候,韩伟起开一瓶啤酒,给几人挨个倒酒。
周骁祁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发,“她是前女友的同事,我前女友嫌弃我有个妹妹,说啥都不跟我处了。
然后露露说她跟我处,我一合计也行,就这么在一起了。”
韩伟......
白舟......
“你们俩这么草率的吗?这比过家家还过家家。
露露,你相中周骁祁啥了?”韩伟诧异的不行。
陈露笑了笑,可笑容里带着一丢丢苦涩,“我就是看上他有个妹妹,听起来挺不可思议的吧。
我们家重男轻女相当严重,严重到什么地步呢?
家里的鸡是我养的,可鸡下的蛋,我却不能吃。
鸡肉是弟弟和哥哥的,我连汤都不能喝。
过年的新衣服没有我的份,我只能捡哥哥的旧衣服穿。
上学的时候,哥哥和弟弟每天都有五毛钱零花钱,我一分钱都没有。
村里的婶婶送给我的糖果,我奶奶立马抢过去给我弟弟吃。
哥哥弟弟写作业的时候,爸妈让我刷碗。
哥哥弟弟看电视的时候,爷爷奶奶让我洗衣服。
奶奶看我不顺眼,趁着我出去玩的时候,把大门锁上了,在屋里偷摸给哥哥弟弟吃香肠......”
周骁祁的眼圈红了,紧紧的握住陈露的手,满眼都是心疼。
韩伟和白舟的心里也挺不是滋味。
男孩女孩都是自己的孩子,为什么要厚此薄彼?这样的父母都不如个牲口。
陈露见三人的表情一个比一个愤懑,噗嗤一声乐了。
“你们仨别这个表情,我打小就不内耗自己,宁可玉碎不肯吃亏。
不让我吃鸡蛋,我就把鸡蛋全摔了,下一个我摔一个,谁都别想吃。
不让我吃鸡肉,我就自己杀鸡,自己拔毛,自己用火烤,吃个够。
不给我买新衣服,我就用剪子把哥哥弟弟的新衣服剪成碎片,都踏马别穿。
不给我零花钱,我就天天去村里的大槐树底下哭,那里可是村里的信息交流中心。
我一哭,大姑娘小媳妇都围着我转。
没几天,我妈受不了别人的指指点点,不得不给我同样的零花钱。
我奶奶抢我的糖果给我弟弟,我就拿着木头棍子打我弟弟。
我奶奶抢一次,我打一次。打的我弟弟再也不敢要我的东西。
让我刷碗,我就把碗全扔在地上摔得细碎,让我洗衣服,我就把衣服扔进鸡窝里。
把我锁在外面,我就斧头把锁头砸掉卖钱买奶豆吃。
我爸气的拿柳条打我,我就往村长家跑。
他敢捂我的嘴,我就咬他的手。他扇我耳光,我就拿镰刀砍他。
有一次,我爸打得我三天下不来地,我妈已经放弃救我,把我扔在柴房,让我自生自灭。
我趁着他们晚上都睡着了,咬着牙爬到厨房,逮着啥吃啥,硬生生的活了过来。
我好了之后,第一件事就是烧了家里的房子,看着他们呼天抢地的模样,我可解气了。”
“我擦,牛逼。露露,啥也不说了,哥敬你一杯,敬小时候那个勇敢的不向命运低头的小露露。”
韩伟举起杯,满眼都是敬佩!
除了李悦溪,陈露是韩伟第二个佩服的女孩子。
能在那种环境下长大,还能做到不吃亏,这孩子太不容易了。
白舟听得爽翻了,“哥也敬你一杯,露露,我咋感觉你这性格不像是南方的孩子,倒像是我们东北的闺女。”
周骁祁吸吸鼻子,“露露,我也敬你一杯,难怪咱俩这么投缘,我就喜欢你这种性格的女孩子。”
陈露有点懵,愣愣的举起酒杯跟他们碰杯。
干了杯中酒后,好奇问韩伟三人,“你们不觉得我做的过分吗?”
韩伟眉毛一挑,“过分?哪里过分?许他们欺负你,不许你反抗?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白舟狠狠的点头,“就是,他们不仁就别怪你不义。
手心手背都是肉,自己的孩子还分个三六九等,干他们就对了。”
周骁祁附和,“有些人天生就不会当父母,那就别怪女儿跟他们缘分浅。”
陈露的眼眸红了,她没想到最理解她的居然是陌生人。
这个男朋友,她撬对了。
“东北这边是不是重男轻女的特别少?”陈露带着鼻音问道。
“也不少,但是吧,不至于像你们家似的那么邪乎。
重女轻男的也不是没有,比如我大姑家的我姐,周骁祁应该跟你提过。
我姐的爷爷奶奶就是典型的重女轻男,我姐也孝顺,她爷爷奶奶跟着我大姑和我大姑父一起生活。
一家人过的乐乐呵呵,啥矛盾都没有。”
韩伟如实回答。
“我听骁祁说过,溪溪姐真的很棒,我一直想跟她见见面,就是最近太忙了,没有时间。”
提到李悦溪,陈露的眼底闪过一丝激动。
刚才陈露就说过,她看过韩伟的直播。
可三人不知道的是,陈露还是李悦溪的粉丝,她的无人机都是从李悦溪的直播间买的。
韩伟:“这阵子的确是忙,我们公司正研发无人机的新技能。
我姐直播完就得去工厂盯着研发。过一阵吧,等我姐不忙的时候,咱们再聚聚。”
陈露拼命压制住自己激动地心和颤抖的手。
“好,我什么时候都行。”
“露露,那你现在跟你父母他们关系好吗?”
白舟没忍住自己的好奇心,明知道这个问题挺冒昧的,还是问了出
溪溪主播,我是你的粉丝
陈露也不在意,“不好,基本算是断绝了关系。
导火索就是我考上高中,他们不让我读,让我去工厂打工供我哥哥读私立高中。
我没答应,就去找村长,村长也没法管。
因为我已经完成了九年义务教育,他没法强制我爸妈供我读高中。
那段时间,我爸妈,我爷爷奶奶和我哥我弟弟得意的不行。
他们以为终于能拿捏住我了,天天趾高气扬的冲着我呼呼喝喝。
让我干这干那,还说女孩子就得为家里做贡献。
我贡献她奶奶个腿,不是不让我读高中吗?不是不给我钱吗?
行,我自己拿。
我知道我妈和我奶奶的首饰盒藏在哪,趁着他们出去赶集的时候,我把她们俩的金镯子,银镯子,玉镯子偷出来全卖了。
刚好够我高一的学费和一个月的生活费。
我妈还报了警。
警察叔叔来了也拿我没招,我没成年,还是她的亲闺女,而且是她不供我读高中在先。
怎么看怎么都是他们的错。
我爸妈和爷爷奶奶气的恨不得活剐了我。
我爸拿着铁锹要拍死我,我直接躲在警察叔叔身后。
警察叔叔护着我,严厉的批评了我爸,告诉我爸,我虽然是他的闺女,可我的命是我自己的。
打死我,他也得去坐牢。
我到现在都记得我爸当时那难看的脸色。
灰呛呛的,带着阴狠。
从那以后,我爸妈彻底跟我断绝了关系,对外就说我死了。
三年高中,我是靠着勤工俭学读完的。
大学四年也是靠助学贷款和打零工读下来的。
直到现在我都没跟他们联系过,他们不知道我的联系方式,自然也不会跟我联系。”
韩伟长叹了一口气,“露露,你这经历太坎坷了,能写成一篇长篇故事。
骁祁,以后对露露好点,这是个奇女子啊。”
白舟啧啧啧,“我服了,真的,心服口服。
我以为小伟媳妇的经历就够坎坷的,这又来了个差不离的。
露露,你的原生家庭跟小伟媳妇的原生家庭差不多,虽然经历不同,但是都挺悲催。”
陈露眼睛一亮,“呦,小伟哥,你家我嫂子也有故事?”
“嗯呢,但是她比你幸运点,她爸妈死了,弟弟失忆了,大爷老叔也不来往,没有一点后顾之忧。”韩伟毫无顾忌的口出狂言。
陈露差点笑喷,“展开说说呢?”
韩伟拿出手机给周暖暖打电话,“我让你嫂子过来,亲自跟你说。”
白舟也手机拿了出来,“我让生生也带着两个孩子过来呗,省的我一会打包。”
周骁祁也掏出手机,“那就别差溪溪姐他们一家四口了,正好凑个包间。”
韩伟......
“可不是你们请客是吧,这家伙滴,使劲宰我啊。
老板,换个包间,菜单给我,我在点点串,一会儿大部队要来。”
罗生生,周暖暖接到电话,带着孩子打车就来了。
李悦溪是真不想动,这几天家里的事公司的事太多了,累的她回家就想躺在床上静静。
可周骁祁说,他女朋友也在,李悦溪这才费劲巴拉爬起来,跟着林承宇和两孩子去吃烧烤。
李悦溪刚踏进包房,陈露双眼冒光,嗖的就窜了出去,抱着李悦溪就不撒开。
“溪溪主播,真的是你,天啊,我居然看见活的了。
溪溪姐姐,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露,是周骁祁的女朋友,你叫我露露就行。
我是你的粉丝,我都关注你好几年了。你的每场直播我都会看。
溪溪姐,你本人比直播间里还好看。
溪溪姐,我好喜欢你啊,我就爱看你怼人,那小嗑一套套的,忒过瘾了。”
李悦溪本来就一身的疲惫,抽不冷子的被陈露一顿晃悠,瞬间蒙圈。
几分钟后才反应过来,笑着回抱陈露。
“露露,你好,谢谢你的喜欢,咱们坐下唠呗。”
“好,溪溪姐姐,我要挨着你坐。”
陈露搂着李悦溪的胳膊坐在座位上,抬头看见宁宁和乐乐,双眸又是一亮。
“溪溪姐,这就是你家那对龙凤胎吗?哎呦我的老天爷,你咋生的呀,儿子帅气,闺女漂亮。
老公还听话,溪溪姐,你妥妥的就是人生赢家。”
周骁祁懵了。
林承宇傻了。
自己女朋友不挨着自己,跟别人媳妇撒娇去了?
自己媳妇不挨着自己,被别人女朋友拽跑了?
林承宇醋坛子又打翻了,哀怨的瞪了眼周骁祈。
周骁祈没看见林承宇的眼神,正一脸委屈的盯着陈露。
他严重怀疑陈露跟自己处对象,除了自己家不重男轻女的原因之外,还因为李悦溪。
反正就不是因为看上自己而跟自己处对象。
宁宁乐乐跟大人们打完招呼,就挨着糯糯、欢欢和笑笑坐着去了。
孩子们长大后,也有了自己的小圈子,不像以前那样缠着爸爸妈妈。
陈露的性格特别爽朗,糟糕的原生家庭并没有带给她多少不好的东西,反而让她的性格更加坚韧。
罗生生、周暖暖没一会儿就跟陈露混熟了。
女人们一混熟,就什么都敢聊。
陈露对周暖暖的原生家庭挺感兴趣,周暖暖也不避讳。
把她父母怎么对她的,后来怎么死的,她弟弟怎么失踪的,又怎么失忆的。她大伯老叔怎么跟她抢家产,她又是怎么怀孕艰难的。
统统毫无保留的告诉了陈露。
陈露心疼的抱着糯糯直亲。
糯糯被这个自来熟的婶子亲的一脸呆滞。
作为交换,陈露也把自己的家庭情况跟周暖暖说了一遍。
两个同病相怜的女人四手相握,惺惺相惜。
二人同时看向罗生生,眼神里带着期待。
罗生生一顿,无奈的把她三姑和何志远的破事交代了一番。
周暖暖和陈露满意了!
三人就这么滴成了好朋友。
这场面把周骁祁、韩伟和白舟看的一愣一愣的。
男人之间的友情来的就挺奇怪,怎么女人之间的友情来的比男人的还奇怪。
搞不懂!
这次聚会之后,周骁祈就把陈露带回了家。
关山海和杨柳见陈露第一面就相中了这个准儿
给你们普个法
杨柳握着陈露的手嘘寒问暖,关山海忙前忙后的端茶倒水、洗水果、拿点心。
两人的闺女关书瑶更是超级喜欢这个嫂子,围着陈露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陈露看着亭亭玉立,活泼开朗的关书瑶也打心眼里喜欢。
小时候的陈露,做梦都想成为像关书瑶这样被父母宠成小公主的女孩。
两人没一会儿就处的跟亲姐俩一样。
周骁祈再次被抛弃,撅着嘴独自一人坐在炕上emo。
没多久,周骁祁和陈露就领了结婚证。
二人没有办婚礼,这是陈露提出来的。
她跟家里断了关系,不想在婚礼上因为没有父母家人而难堪。
干脆就不办婚礼,来个旅行结婚。
杨柳这个婆婆做的也挺到位,把婚礼省下的钱都给了陈露,让她和周骁祁好好玩几天。
这次聚会把韩伟爱热闹的基因又挑了起来。
没几天又约了胖子、二驴、李娜和姜婷婷他们出来吃烧烤。
二驴家的石头,胖子家的安安也跟着父母一起来凑热闹。
宁宁感觉自己一下子就掉进了男生宿舍,耳朵边全是他们仨吵吵嚷嚷的声音。
宁宁有点烦,索性躲出去透透气,在饭店门口溜达一会儿。
好死不死的正碰见跟堂哥一起出来买烤串的白岩峰。
白岩峰四处撒嘛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白的发光的宁宁。
他以为宁宁是自己一个人出来的,立马就眯起眼睛,起了坏心思,跟堂哥白皓峥耳语了几句。
白皓峥顺着白岩峰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正看见无聊的撩头发的宁宁。
上下打量了几圈后,白皓峥的嘴角浮起一抹邪笑,抬脚冲着宁宁就走了过来。
“呦,哪来的小美女,长的挺俊啊,叫声哥哥,哥哥请你吃烤串啊?”
宁宁双手插兜,冷冷的扫了一眼白皓峥和白岩峰。
“哪来的两个傻逼,叫声姑奶奶,姑奶奶请你们进屋吃烧烤?”
白皓峥一愣,嘴角的笑更邪了,“嘿,还真是朵带刺的玫瑰,哥哥就喜欢有挑战性的,带劲啊。
这夜市的烧烤,哥哥吃了个遍,谁家烧烤好吃,谁家烧烤不好吃,哥哥门清。
有哥哥带路,保管让你吃香的喝辣的。过来吧,你和小峰还是同学,有啥不好意思的。”
白皓峥想仗着自己的体格子强行把宁宁带走,伸着胳膊就要搂宁宁。
宁宁一闪身躲了过去,一脸蔑视,“白岩峰,你是不是以为找了个大哥,我就拿你没办法?”
白岩峰眼神躲闪,不怀好意的笑道。
“林泽宁,你说啥呢,我哥就是想认识认识你,他没有坏心眼子,咱俩是同学,我还能骗你吗!”
“哈哈哈。”宁宁突然哈哈大笑,像是听见了什么巨好笑的笑话似的,笑的停不下来。
“哎呦我的天啊,你俩是真不要脸,大晚上的,我是有多缺心眼,会信你们俩的鬼话。
白岩峰,看来我给你的教训还是不够狠,你还有胆子来我跟前跟我俩舞舞炫炫。
今天姑奶奶心情好,先给你们普个法,我今年十三岁,不满十四周岁。
你哥起码十八岁了吧,已经算是成年人。
成年人了哦,不是未成年哦,犯法要坐牢的哦。
根据《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猥亵未成年少女,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也就是说,只要你哥碰了我身上任何一处隐私的地方,他都要去坐牢。
五年啊,人这一辈子满打满算有几个五年?你已经过了几个五年?还剩多少个五年?
除去生老病死剩下的,还够几个五年?
你就甘心把这五年的时光白白浪费在监狱里?”
最后一句话,宁宁是看着白皓峥说的。
白皓峥的脑瓜子嗡嗡作响,嘴角势在必得邪笑慢慢收回。
他当然不甘心。
他今年刚十八岁,好不容易考上了高中。
将来还要娶媳妇,生孩子,开公司。
他有好多理想好多抱负要去实现,怎么可能把那么珍贵的时光浪费在监狱里。
宁宁不动声色的瞄了眼白皓峥难看的脸色,长长的叹了口气。
“哎,我也不知道你这个弟弟是怎么想的,他不知道你满十八岁了吗?不知道有些事一旦做了就犯法了吗?
他被我打怕了,就让你这个傻冒冲锋陷阵。啧啧啧,你们这兄弟情谊,还真感人。”
白皓峥恍然大悟,眼神都清明了不少,转头恶狠狠的瞪向白岩峰。
白岩峰汗毛都炸了起来,连忙解释道,“不是,大哥,你别听她胡说,我不是这么想的,我没想让你进监狱。”
“你没想让我进监狱,为啥挑唆我过来给她点颜色看看?
白岩峰,我们家没有对不起你们家的地方吧?
你家离学校远,我爸妈让你在我家吃在我家住。
不管买啥东西,都是有我一份就有你的一份。
你非但不感恩,还挑唆我犯罪,白岩峰,你可真是好样的。”
白皓峥彻底醒悟,身上出了一层冷汗,差那么一点就因为一时冲动毁了自己一辈子。
“同学,对不起,刚才多有得罪,我给你赔礼道歉。”白皓峥低头赔不是。
“姐,你在这嘎哈呢?咋不回去吃烤串啊?”
乐乐见宁宁迟迟不回包房,就拉着石头和安安出来找她。
刚出烧烤店门口,就看见宁宁跟两个男生站在不远处说话,连忙快步走过来。
“白岩峰?你怎么在这?这是你啥人?你俩啥意思?搁这堵我姐呢?”
乐乐一见白岩峰和白皓峥,脸色瞬间一沉,说话都带着咬牙切齿的感觉。
“这个傻子是白岩峰他哥,受白岩峰的挑唆,来给我点颜色看看。”
宁宁可不像有些小说里女主似的,啥玩意都自己扛,啥事都瞒着不敢说,前怕狼后怕虎的,干啥都磨磨唧唧。
她有这么个又高又壮又有脑子的弟弟,不用白不用。
一听这话,乐乐的眼睛立马竖了起来,眼底全是凶光,狰狞着脸嘎嘣嘎嘣的活动肩膀头子和手腕子。
“我擦嘞,给你们牛逼滴,你俩想咋给我姐颜色看看,先给我示范一下,我瞅瞅
开玩笑?哪里好笑?
石头和安安也不闲着,瞪着眼珠子到处撒嘛,看见不远处有个啤酒瓶堆。
二人忙跑过去,一人拿着两个酒瓶子凶神恶煞的跑了过来。
石头的眼睛都红了,“来吧,我俩也长长见识,看看两个男孩子是怎么欺负女孩子的。”
安安:“就是,我正好给你们的脑袋瓜子放放气。”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就是,就是开个玩笑,对,开个玩笑。”
白岩峰吓死了,这一个个的咋都这么虎。
尤其是这两个小的,跟小牛犊子似的,正是下手没轻没重的年纪。
“开玩笑?哪里好笑?两个大小伙子跟一个小姑娘开玩笑?你们俩好意思吗?”
旁边桌子上吃烧烤的几位叔叔看不下去,仗义执言。
其中一个指着白皓峥,“你小子刚才怎么说的,还想让我们重复一遍吗?别想撒谎,我们可是坐在这边看了半天了”
“什么东西,挺大个小伙子欺负小姑娘,要不要脸?你们爸妈在家怎么教育你们的?”
“我家儿子要是跟你俩似的,我直接把他腿打折。”
白皓峥的脸臊的通红,梗着脖子喊,“我知道错了,我都道歉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呀呀呀,你还委屈上了,道个歉就牛逼了?就能掩盖你想耍流氓的事实了?
都按你这么想的话,法律何在?公道何在?天道又何在?”
乐乐比比划划,上纲上线,不依不饶。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我......”白皓峥干嘎巴嘴,说不出话。
他的确是感觉挺委屈,明明只是出来买个烤串,怎么就整出这么多事。
都怪白岩峰,是他说这个女同学拽的很,也是他挑唆自己给她点颜色看看,根本不是自己见色起意。
想到这里,白皓峥的脸色变得难看至极,抬手就给了白岩峰一拳。
“都是你,要不是你挑唆,我能干出这种磕碜事吗?白岩峰,这事咱俩没完。”说完转身灰溜溜的跑了。
“别跑啊,跑啥呀?再唠十块钱的,我手里的酒瓶子可想亲近你的脑瓜子了。”
石头是唯恐白皓峥跑的慢,拿着酒瓶子追了一百多米。
白皓峥吓的窜的跟兔子似的,两条腿紧着倒腾。
白岩峰捂着脸也想跑,被乐乐拽着脖领子就薅了过来。
“白岩峰,我都不知道咋说你,挺大个小伙子,白踏马多长二两肉,都比不上个好老娘们。
之前是你先惹我姐的吧,是你先撩闲的吧。
怎么滴,当时没打过我姐,今天想趁着有人给你撑腰找我姐后账?
给你能耐滴,没有三块豆腐高的小矬子,还敢翻蹄子亮掌子。
来,咱俩先找找后账。”
乐乐一脸坏笑,薅着白岩峰的脖领子就往饭店后面的小胡同走,石头和安安随后跟上。
宁宁耸耸肩,毫不在意的回了包房。
她的弟弟,她心里有数,虎是虎,可下手知道轻重。
半个小时后,三个孩子回来了。
宁宁只是抬眸看了他们一眼,什么都问,也什么都没说。
大人们还在五吹六稍,谁都没注意到几个孩子来来回回。
李悦溪倒是注意到了,可她也没问。
她比任何人都相信自己的两个孩子。
宁宁的性格跟她一模一样,乐乐更随林承宇一些。
他们两口子都有个共同点,那就是从来不惹事,可遇上了事也不怕事。
宁宁和乐乐在这方面更是青出于蓝胜于蓝。
所以,李悦溪放心大胆的让他们自己去处理身边的麻烦事。
处理不了的时候她再出面解决。
那天晚上,夜市附近好多人都看见了一个捂着脸的小伙子,浑身光溜溜的,只穿着一条三角楼子在大马路上狂奔。
第二天上学,白岩峰请了病假,三天后,白岩峰转了学。
不久,班里的孩子们,也渐渐忘记了班级里曾经有过这么一个山炮同学。
又过了半个月,星翼智能最新款无人机归鸢正式发行。
此款无人机一经上市就是抢空的状态。
主要是归鸢的性能太好了,堪称空中的智能机器人,还是具有自主意识的那种。
传统无人机所有的限制,归鸢都没有,还多了好多传统无人机没有的性能。
比如续航,传统无人机续航两到四个小时,归鸢可续航八到十个小时。
再比如感知,原来的无人机需要人为规划路线,遇到障碍物就要停下来或者避让。
归鸢却可以达到全自主飞行,你只需要告诉它确切的口令,比如去山顶拍日出,要避开高压线,绕开人群,风大记得返航。
它就可以自己理解并执行任务,规划飞行的航线,自行判断天气,自己做决定。
更牛逼的是归鸢具有AI全自动叙事航拍功能。
你只要在前面走,归鸢就跟在你后面,自动选机位,自己运镜,自己剪辑成片,拍出电影质感的镜头就是分分钟的事。
其他的功能,什么环境感知,探路,传回路况等等都是附加性能,不值一提。
最最最重要的是价格极其便宜,便宜到不到四位数就可以拥有一台全智能无人机。
不卖疯才怪。
归鸢刚做出来,没上市之前,李云睿就让李悦溪给他留了一台。
拿到手的第一天,李云睿就玩疯了,带着归鸢爬到了沈市最高的山,俯瞰全沈市。
并把归鸢拍下来的照片录像都传到了某音账号上,提前给归鸢宣传了一波。
归鸢的成功大卖让王经理高兴的走路都是飘的,特意给全体成员放了半天假,办个庆功宴。
赵铁花直接豪气的包了一间酒店,请全体员工吃大餐。
白玉芝也去了,跟周暖暖和李悦溪坐在一桌。
闲聊中,几人说起了自己的孩子。
白玉芝一脸颓唐。
她结婚的第二年就生了个大胖小子,赵铁花作为白玉芝之前的雇主,还特意给了白玉芝一个大红包。
有了孩子的白玉芝,满心满眼都是这个小家伙,恨不得把整颗心都掏给他。
只不过,这份毫无保留的母爱在孩子四年级的时候戛然而
又来个粉丝
以前的白玉芝,根本不相信一个不傻不捏的孩子数学考试能考八分。
可自从她的儿子考了一个又一个八分后,她信了,彻彻底底的信了。
朋友会背叛你,爱人会抛弃你,可是数学不会,因为数学不会,就是不会。
吃饱喝足后,一群人又去KTV唱歌,一直热闹到下午孩子放学才结束。
林承宇带着宁宁和乐乐来接李悦溪回家。
白玉芝望着这对龙凤胎,眼馋的哈喇子都要流了出来。
这就是传说中的别人家孩子,啧啧啧,羡慕死了。
赵铁花也同样羡慕的不行。
她家老大毕业后找了不少工作,哪个干的时间都不长,高不成低不就。
实在没招了,来星翼智能上班。
王经理让他从一名小职员做起,还时不时的让他下车间体验生活。
老二倒是还行,中规中矩,就是长相上越来越像王经理,把赵铁花愁的恨不得立马带着老二飞韩国。
李云睿大学毕业的时候,宁宁和乐乐正好中考。
作为大哥哥,李云睿必须全程陪同弟弟妹妹去参加考试。
二十三岁的李云睿长得阳光俊朗,浑身散发着干净清爽的少年气,
“拿到卷子先审题,别着急答,心态放平稳,别慌。”
李云睿摸摸宁宁和乐乐的头发,千叮咛万嘱咐。
“大哥,我知道,你就放心吧,高中对我和姐姐来说就是囊中之物。”乐乐还是那副嘚嘚瑟瑟的样。
李悦溪拍了一下乐乐的后脑勺,“稳当点,别吊儿郎当的,瞅着就烦人。”
乐乐也不生气,“嘿嘿,好嘞,我的母亲大人。”
“咦,你给我好好说话。”李悦溪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林泽乐,你给我老实点。”
宁宁一声吼,乐乐立马收起脸上玩世不恭的笑,站的标板溜直,跟个电线杆子似的。
“赶紧进去吧,考完带你们去吃好吃的。”林承宇忍俊不禁,宠溺的拍拍两个孩子的脑袋。
“好嘞。”
看着两个孩子进了校门,三人才找个咖啡馆边喝咖啡边唠嗑。
“睿睿,王经理让我问问你,啥时候去公司报到啊?”李悦溪喝了一口咖啡问李云睿。
“等宁宁和乐乐考完试的。”李云睿皱着眉头喝了一口卡布奇诺,艰难的咽了下去。
他实在是喝不惯这种玩意,还不如红茶好喝。
李悦溪:“那也行,不差这几天。你有没有特别想去的部门?”
李云睿眼睛一亮,“大姑,我想去研发团队。
我总觉得无人机对社会的帮助还是没有完全发挥出来,性能上还有很大的开发空间。”
“行,我今天就跟王经理提一嘴,他不敢不答应。”李悦溪嘴角含笑,满意的点点头。
这孩子就是踏实,明明当主播更挣钱,他偏偏想去搞研发,不愧是她的大侄子,永远知道自己想干嘛。
又闲聊了一会儿后,就该去接宁宁和乐乐。
此时校门口已经站满了来接孩子的家长。
刘美娇妈妈也在。
李悦溪三人正巧站在刘美娇妈妈旁边。
李悦溪早就忘了刘美娇妈妈长啥样,就是没忘也不一定能认得出现在的刘美娇妈妈。
刘美娇妈妈可忘不了李悦溪,毕竟初中三年,她一直在关注着李悦溪。
特别是李悦溪那没有一丝岁月痕迹的脸蛋和前凸后翘的身材,都是刘美娇妈妈嫉妒的点。
对比而言,林承宇脸上倒是多了几条皱纹。
明明他比李悦溪小两岁,可看脸的话,倒是显得比李悦溪大了几岁。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有两个臭钱吗!”刘美娇妈妈嘀嘀咕咕,声音堪比蚊子。
她也就是敢私底下骂骂咧咧,当着李悦溪的面她可不敢逼呲。
毕竟曾经领教过李悦溪的嘴皮子功夫,那场面至今都是刘美娇的噩梦。
考试结束的铃声一响,家长们纷纷伸着脖子往里看,唯恐自己家孩子出来的时候看不见自己。
孩子们呜呜泱泱的跑出来找妈。
宁宁、乐乐夹在人群里,一前一后的从校门口走出来。
一个喊爸,一个喊妈,绝不厚此薄彼。
“宁宁、乐乐,这里。”李云睿的身高优势这个时候就显出来了。
大手一挥,两个孩子立马锁定了他们的位置,连忙往这边跑。
“爸,妈,大哥,我饿了。”乐乐见面就喊饿。
李悦溪轻笑,“睿睿,你记不记得你中考和高考的时候也是这样,考完出来就喊饿。”
李云睿也笑,“咋不记得,那个时候是真能吃,一斤半饺子下肚咋滴不咋滴,现在不行了,多说吃一斤。”
“宁宁,你在这儿呢,你好难找啊。阿姨好,叔叔好,大哥好。”宋梦冉拉着自己妈妈跑了过来。
“好好好,你是冉冉的妈妈吧,冉冉跟你长的真像,都是大美女。”李悦溪主动跟宋梦冉妈妈握手。
宋梦冉妈妈看着李悦溪的一刹那,眼睛都直了,嘴巴张的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你是溪溪主播?”
李悦溪一愣,“你看过我直播?”
宋梦冉妈妈激动的直跺脚,“何止啊,我还是你的粉丝。
哎呦我的老天爷,谁懂啊,我看见自己的偶像了,活的。
早知道你就是宁宁的妈妈,我早就上门拜访。
哎呀妈呀,我居然错过了三年,三年啊,一千多个日夜啊。”
宋梦冉妈妈后悔不已。
“溪溪主播,我能跟你合个影吗?”
“当然可以。”李悦溪没想到送孩子中考还能碰上自己的粉丝,粉丝还是闺女同学的妈妈。
这可真是巧合他妈给巧合开门,巧合到家了。
宋梦冉妈妈颤抖着把手机递给林承宇,让他给自己和李悦溪拍照。
那兴奋的样,宋梦冉都没眼看。
拍完照,两家人相约一起去吃饭。
他们谁都没注意到,不远处有三道目光紧紧的盯着这两家人。
是付梅梅、刘美娇和白岩峰。
三年了,付梅梅还是没能拿下林泽乐。
可她并不气馁,还有高中,大学,只要她不放弃,总有一天,她会成为有钱人家的少奶奶。
刘美娇瘦了一些,脸上比之前光滑了不
装大尾巴狼方式
可她依旧觉得自己没有资格站在乐乐面前,只能像以前一样偷偷的看着乐乐。
转学后的白岩峰还是第一次碰见林泽宁。
林泽宁更漂亮了,漂亮的让他自惭形秽。
白岩峰只敢离着不远的距离偷摸打量着林泽宁,根本不敢靠前。
后悔的情绪如同一条蛇一样冲着白岩峰疯狂的吐信子,一遍遍提醒他曾经的行为有多愚蠢。
两家人在附近找了一家餐馆,进去后要了个包厢。
饭桌上,宋梦冉妈妈几乎全程围着李悦溪转,连林承宇都没有机会接近自己媳妇,气的林承宇一直黑着脸摔摔打打。
宋梦冉妈妈压根不搭理他。
三个孩子一边吃着饭,一边憋着笑,李云睿乐呵呵的看热闹。
李悦溪也挺无奈,宋梦冉妈妈太热情,热情的她都不好意思拒绝。
三天的考试一晃而过。
最后一科刚考完,宋梦冉就把宁宁带回了自己家的大平层,准备好好放松几天。
乐乐也死皮赖脸的跟着去了。
陪着弟弟妹妹考完试,李云睿也正式进入星翼智能公司研发组,王经理还简单的给他办了个欢迎仪式。
十天后,中考成绩出来了,宁宁,乐乐和宋梦冉分数都很高,排名很靠前,很有希望进入重点高中。
“宁宁,咱俩没准能考进同一所高中,反正咱们填的志愿是一样的。”
宋梦冉乐坏了,抱着宁宁一顿蹭。
蹭完还不放心,又对着窗户一顿鞠躬,嘴里还念念有词。
“玉皇大帝王母娘娘如来佛祖太上老君斗战胜佛净坛使者八仙过海,一定要保佑我和宁宁能分到同一个高中啊。”
那可爱的模样逗的宁宁哈哈大笑。
“宋梦冉,你要噶哈呀,又是仙又是佛又是道的,你要整大杂烩啊。”乐乐也笑的肚子疼。
宋梦冉白了他一眼,“你懂个屁,多求几个,只要有一个显灵的,我不就心想事成了,我得再磕三个头。”
这虎妞说着就要下跪磕头。
“哎呦,我的活爹,你来真的。”
乐乐吓的赶紧拉住宋梦冉,结果动作幅度太大,脚底一滑,直接扑到宋梦冉身上。
“哎呦我去,你要噶哈,我兜里没藏辣片。”
宋梦冉一声惊呼,仰面被乐乐压在身下。
四目相对。
乐乐的脸瞬间通红,慌慌张张的起身,扭头就往厕所跑。
宋梦冉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起身从兜里掏出最后一袋梦龙,撕开分给宁宁一片。
“乐乐太贼了,他咋知道我私藏了一袋辣片,宁宁,给,赶紧吃,一会儿让乐乐发现了不够分。”
宁宁嘬着牙花子彻底无语,深深的叹了口气之后,接过辣片嚼啊嚼。
卫生间里的乐乐正拼命用冷水泼脸。
宋梦冉软乎乎的身体和特有的气息一直在他脑海里和鼻尖萦绕,赶都赶不走。
直到上衣湿透,乐乐才停了下来,看着裤子上的鼓起的包,陷入浓浓的尴尬和羞怯。
成绩下来了,也玩够了,三个孩子正式开始利用假期补高一的课程。
梦冉妈妈又开始忙了起来,宋梦冉索性搬去了李悦溪家,李悦溪请了家庭教师给三个孩子补课。
李云睿也在李悦溪家住。
这段时间是李悦溪家最热闹的时候,三个孩子天天叽叽喳喳,李云睿也陪着他们打打闹闹。
林承宇负责后勤,保证每一餐都是吃饱吃好。
漫天神佛也听到了宋梦冉的心愿,真就让她跟宁宁、乐乐分到了同一所重点高中,神奇的是,还分到了同一个班。
三人又成了同班同学。
欢乐的日子过得很快,开学前的军训开始了,林承宇又承担起每天接送三个孩子上学放学的任务。
宋梦冉妈妈再次出差,宋梦冉本来想自己回家住的,一些简单的饭菜她还是会做的,实在不行可以点外卖。
可李悦溪坚持让宋梦冉住在自己家,又不差那一双筷子。
宋梦冉妈妈感激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在李悦溪直播的时候狂刷礼物,吓得李悦溪赶紧关闭了打赏通道。
一个星期的军训结束,班级里的孩子都晒黑了不少,除了林泽宁,林泽乐和宋梦冉。
这还多亏了林承宇给他们买的防晒霜。
在宋梦冉的软磨硬泡下,班主任邵老师终于同意让她跟宁宁坐同桌。
跟在初中一样,刚开学一个星期,宁宁又成了班里公认的班花。
可宁宁依旧不在乎这些虚名,每天认认真真的上课、记笔记、整理笔记、写作业。
高中的男汉子,正是荷尔蒙分泌旺盛的时期。
尽管宁宁身上已经散发着浓浓的生人勿近的气息,可总有那手欠的人想要撩闲。
班里的数学课代表于小洋就是其中之一。
第一次收宁宁作业的时候,不知道是想表现自己还是想引起宁宁的注意力。
宁宁把作业递给他,他居然没接,而是用那种带有挑衅和打量的眼神盯着宁宁看。
坦白来讲,于小洋长的挺帅,虽然比不上乐乐,可也算是中上。
换做一般的女孩,被帅气的数学课代表这么盯着,肯定脸红心跳惊慌失措。
显然宁宁不是一般的女孩。
余光瞥见于小洋那双深邃的眼睛紧盯着自己不放。
宁宁索性把本子往桌子上一放,后背往后一靠,双手抱膀,仰着头,用同样挑衅和打量的目光回敬回去。
二人足足对视了两分钟,最终还是于小洋败下阵来,红着脸拿起宁宁的作业本走了。
宋梦冉都看呆了,悄悄地问宁宁,“这又是什么最新的追人方式?”
宁宁翻了个大白眼,“学老母鸡走道晃晃悠悠,身上插着两个荧光棒,一走一扭,一步一亮,也变不成个凤凰的装大尾巴狼方式。”
宋梦冉......
“哈哈哈哈,宁宁,你太有意思了,我好稀饭你啊。”
于小洋首战失利,懊悔不已。
他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相貌和桃花眼对林泽宁没有一点杀伤力,自己反倒被她明媚的长相迷的满脸通红。
这让在初中就很受女同学欢迎的于小洋挫败感巨
年纪轻轻的咋浑身是病
暗自合计着下次一定要找回场子,狠狠搓一搓林泽宁的面子。
隔了一天又一次收数学作业。
这一次,于小洋直接假装没接住林泽宁的本子,让本子直接掉在地上。
“哎呀,不好意思啊,林泽宁同学,我手滑没拿住,麻烦你捡一下。”
于小洋一脸得意,仿佛只要林泽宁弯腰捡了本子,就是跟他低了头。
“你也知道是你自己没拿住,你怎么不捡?手这么软吗?身体这么虚吗?
不行让你家长领你去医院看看呢?
谁没拿住谁捡,这点道理你家没人教你吗?”
林泽宁噼里啪啦一通质问,怼的于小洋哑口无言。
挣扎了数秒后,终究是弯下自己那高贵的腰,准备捡起掉在地上的本子。
可就在他的手触碰到本子一瞬间,一个邪恶的念头从他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于小洋邪魅一笑,手抓着本子,身子却往前倾,假装踉跄了一下。
整个人直直的朝着林泽宁扑了过去,手伸出的方向,正对着林泽宁的胸部。
林泽宁几乎是第一时间就看穿了于小洋的目的,在于小洋扑过来的一刹那,迅速起身抬起脚就踹了过去。
“走你。”
“啊~”
随着一声惨叫,于小洋被踹的连连后退了好几步,后背重重的撞到讲桌上,才堪堪停住脚步。
“于小洋,你这么虚吗?捡个本子都差点栽过去,赶紧让你家长领你去大医院看看吧,年纪轻轻的怎么浑身都是病。”
林泽宁扑了扑了手上不存在的灰,眼底满是嘲讽。
她的这一脚正踹在于小洋的胸口上。
于小洋的脸都白了,他胸口疼,后背也疼,前胸上还有一个霸气外露的脚印子。
“哈哈,于小洋,你行不行啊?收个作业本怎么还让班花踹了一脚。”
“于小洋,你不地道啊,我离的最近,我可是看清楚的,你刚才是假摔吧?还想摸人家班花是不?”
“啧啧啧,可惜呀,你这点小九九让班花发现了,林泽宁,你这一脚踢的太帅了。”
周围的同学纷纷起哄,一些三观正仗义执言的男孩子,看破就说破,直接揭穿了于小洋真正的目的。
宋梦然捧着脸,星星眼崇拜的看着林泽宁。
“宁宁帅呆了,宁宁威武。”
“于小洋,我还真以为你是身体不好,闹了半天你是想耍流氓?
温大灾的东西,给你脸你不要,非要当个没脸没皮的孽。
你爸妈供你上学就是让你耍流氓来了?你对的起你爸妈的血汗钱?对的起你们家的列祖列宗吗?
赶紧去五金店买个铁圈,把你们家祖坟箍上,免得你们家老祖宗羞愤的炸开。”
林泽宁顺着其他的同学的话直接给于小洋扣上帽子。
冷冷的看着于小洋的脸色从白到红,再到青。
“我草,于小洋,你敢跟我姐耍流氓?我要告诉邵老师去,让邵老师找你家长问问,怎么养出你这么个牲口。”
林泽乐直接炸了,从凳子上跳起来就要去班主任办公室。
“林泽乐,你别去,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耍流氓。”
于小洋顾不上胸口和后背的疼痛,小跑过去,一个猛扑,想拦住林泽乐。
可他的速度慢了几秒钟,没扑倒林泽乐,反倒扑到了地上,双手正好碰到林泽乐的脚。
于小洋的反应极快,顺势伸长胳膊紧紧的抱住林泽乐的大腿。
“林泽乐,你听我说,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刚才起身起猛了,眼前黑了一下。
我没想摸林泽宁,这都是误会,是误会。”
于小洋慌了,抱着林泽乐的大腿一顿晃悠,手里的本子散落一地。
“我草,于小洋,你个臭流氓,你往哪儿摸呢。”
林泽乐一声惊呼,拼命扒拉掉于小洋逐渐往他的裤裆探过去的手。
于小洋的呼吸一滞,连忙收回手,百口莫辩,“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你怎么总不是故意的,你踏马到底想嘎哈?
一会儿要摸我姐,一会又要摸我,你踏马男女通吃啊。”林泽乐捂着裤裆后退了好几步,惊恐不已。
他这一声喊,班级里的同学们瞬间炸开了锅。
三五成群,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七嘴八舌的声音跟苍蝇似的在于小洋耳朵边嗡嗡嗡响。
致使他本就紧绷的神经咯嘣一声直接断开,站起来撕心裂肺的怒吼。
“林泽乐,你他妈啥意思,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
谁他妈想摸你,你算老几啊,你是个男的,我又不喜欢男的,我喜欢女的,我就是摸也是摸你姐,我摸你干他妈啥。”
林泽乐眼睛一眯,“所以你刚才是真的想摸我姐?”
“对,咋滴吧,老子是直男,摸女人不是正常吗?
我摸你姐是给你姐面子,你们别不知道好歹。”
于小洋气疯了,嘴一吐露,直接把实话说了出来。
话出口的那一刻,他也清醒了过来,后知后觉的捂住嘴,慌乱的环顾四周。
发现班级里的同学都在用鄙夷的眼神盯着自己,连忙语无伦次的解释。
“不是,我的意思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林泽宁长的漂亮,我喜欢她是件很正常的事吧,我,我,我,反正我是直男。”
于小洋越解释越乱,越解释越显的他心虚。
林泽宁抬头看了眼房顶角落里的监控,嗤笑道。
“于小洋,你别埋汰直男,直男可没有你这么猥琐龌龊,啥也别说了,今天这事没完。”
于小洋慌了神,咽了口口水,正要说什么,上课铃响了。
这节课正是班主任的课,这铃声落在于小洋的耳朵里跟催命符差不多。
林泽乐吹了声口哨,悠哉悠哉的回到座位上坐好。
于小洋也想走,可满地的作业本和班主任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吓得他脚底跟生了根似的,扎在地板上一动不动。
自认为帅气的桃花眼四处乱瞟,脑袋里拼命想着对策。
正当于小洋努力的控制大腿想跑的时候,班主任已经来到了
别跟我玩道德绑架
“于小洋,你干嘛呢?收个作业怎么把本都扔地上了,赶紧捡起来。”
班主任邵老师锁着眉头站在教室门口,语气严厉。
“邵老师,对不起,我马上捡。”
于小洋的身体一下子就能动了,赶紧弯腰捡作业本,余光还扫向林泽宁那里,心里祈祷她可千万别告状。
可惜事与愿违。
林泽宁斜了他一眼,举起手,“邵老师,于小洋刚才想跟我耍流氓。”
宋梦冉也举手,“对,邵老师,我亲眼看见的,于小洋想摸宁宁。”
“邵老师,我也看见了,于小洋还想摸我。”林泽乐补了一刀。
“我也看见了。”
“还有我,于小洋自己都承认了,我们都是证人。”
班级里好几个男生女生都站了起来。
邵老师的脸色立刻变得异常严峻,“耍流氓?于小洋,你好样的的。
跟我来办公室一趟,林泽宁,你也来。其他同学上自习。”
林泽宁神色如常,淡定的起身,不紧不慢的跟在邵老师身后。
于小洋可就不行了,两股颤颤,脸色灰败,佝偻个腰,连头都不敢抬。
此时的办公室里,一个老师都没有,所有的老师都去上课了。
邵老师坐在凳子上,听林泽宁说于小洋是怎么假装接不住她的作业本,又是怎么借着捡本子的时候趁机想摸她。
她是怎么踹于小洋,于小洋又是怎么摸乐乐,最后又是怎么破防怎么承认的。
不扭曲、不夸张,一字一句把当时的情形讲述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末了还加了一句,“邵老师,教室里有监控,这件事前前后后,监控都拍下来了,你要是不信我,可以调出来看看。”
邵老师心里合计,还看啥呀,于小洋吓的站都站不住,脑门上的汗珠子快赶上他眼珠子大了。
这么点个小胆还敢耍流氓?这是没吃过教训啊。
“行,老师了解了,这件事你做的很好。
遇到恶意的对待,不用怀疑,直接反击,干的非常漂亮。
你先回班级,别有心理压力。”
“好的,谢谢邵老师。”林泽宁给邵老师鞠了一躬,转身出了办公室。
林泽宁一走,于小洋就知道属于自己的审判来了。
还没等邵老师说啥,于小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声哀求。
“邵老师,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叫我爸妈,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我爸会打死我的。”
“现在知道错了,早干嘛去了?挺大个小伙子,长得像个人,偏不往人道上走。
你千辛万苦的考到这个重点高中就为了耍流氓来了?
林泽宁多少给你留了一丝脸面,她要是想把事闹大,大可以直接报警。
只要警察出警,哪怕你没占着便宜也得被警察询问。
监控做不了假,班级里那么多同学也不是瞎子,学校要是想处理你,我拦都拦不住。”
邵老师气的咬牙切齿,恨铁不成钢,非得当流氓。
能考上全市重点高中的孩子都是好苗子。
作为一名老师也好,班主任也好,她肯定是希望班级里的孩子都能有一个光明的前程。
“邵老师,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去给林泽宁赔礼道歉,我给她磕头行不行?”
于小洋见邵老师的态度有了一丝松动,马上表明态度,只不过眼底闪过一丝侥幸。
邵老师没看见他眼底这一丝侥幸,以为他是真心知道错。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先不找你家长。你现在回班级,诚恳的跟林泽宁道歉,并保证永远不会再发生此类事件。”
于小洋狂点头,一脸真诚的表态,“谢谢邵老师,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干这种蠢事。
我还想考个好大学,找个好工作,将来为社会做贡献。”
“行了,跟我说这些没用的,去道歉去。”邵老师紧锁着的眉头舒展不了一点。
“我马上就去。”于小洋给邵老师磕了一个头,才起身回教室。
此时的邵老师还没意识到,她的这一次纵容,在一个多星期后惹出来多大的乱子。
回到教室的于小洋铁青着脸,别别扭扭的跟林泽宁道歉。
林泽宁一句话都没说,绷着脸怒视着他,眼底的火恨不得把于小洋烧成灰烬。
于小洋久久等不到林泽宁的回应,忍不住恼羞成怒,“林泽宁,你什么意思?我都跟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你道歉了这事就翻篇了?我就得原谅了?脑回路这么简单的吗?
谁给你的勇气让你说个对不起都这么理直气壮?
你跟我道歉是因为你应该给我道歉,原不原谅你是我的权利,别跟我玩道德绑架,我不吃这一套。
还我想怎么样,我想剁了你的手爪子,剜了你的眼珠子,划开你的嘴巴子,把你挂在操场上鞭尸。
臭不要脸的东西,你做错了事,还想跟我倒打一耙。
你们家的家教可真是惊天地泣鬼神,祖宗十八代在地底下都丢不起鬼脸。”
林泽宁直接站在凳子上,居高临下的瞪着于小洋,小嘴跟上了镗的机关枪一顿突突突。
突突的于小洋得心脏都跟着突突,嘴像搁浅了的鲶鱼似的一张一合。
“林泽宁说的没错,于小洋,她不原谅你是她的权利。
你没有任何立场要求她说没关系,回到你的座位上去,这节课做练习。”
邵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教室门口,林泽宁的话她听了个一清二楚。
于小洋咬着牙低着头,灰溜溜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林泽宁从凳子上下来,坐好。
其实她早就看见了教室门口的邵老师。
这一番话既是说给于小洋听的,也是说给邵老师听的。
因为邵老师对着这件事的处理让她非常不满意。
这种只是道歉的方式根本不会让于小洋长记性,充其量只是让他知道自己不好惹。
可自己不好惹不代表其他女同学跟她一样不好惹。
于小洋不敢撩骚自己,不代表他不敢撩骚别的女同学。
学生的限制就是这样,即使再不满意也没办法跟老师硬碰硬。
这种感觉让林泽宁特别憋
我给你洗洗你那张臭嘴
邵老师看出林泽宁不满意自己的处理方式,也明白刚才那番话是说给自己听的。
她也在反思这件事自己处理的是不是太草率了些。
如今只能希望于小洋真的能悔改。
可事实证明,有些傻逼总是存在着侥幸心理,一心想找回丢失面子,满足他那令人作呕的自恋。
于小洋消停了一个多星期之后,又控制不住自己躁动的心思,想整点事找回失去的脸面。
就像林泽宁想的那样,他不敢招惹林泽宁,却盯上了班级里长的胖胖的女同学杜文洁。
杜文洁是个存在感很低的小姑娘,每天安安静静的上课,下课,去食堂。
不张扬不嘚瑟不吵不闹,表面看上去,性格甚至有些懦弱。
懦弱到被于小洋这个王八犊子盯上了。
那是一节自习课,班主任临时有个会,让同学们自行上自习。
同学们都在写作业,只有于小洋时不时的用那种邪淫的目光,打量着旁边只隔了一条过道的杜文洁。
起初,杜文洁并没有注意到于小洋的小动作,全神贯注在写作业。
写完后检查的时候,才察觉到一道不怀好意的目光正盯着她。
杜文洁眉心微蹙,疑惑的抬起头寻找,视线正跟盯着她的于小洋撞个正着。
杜文洁不明所以,歪着头纳闷看着于小洋,无声的询问他怎么了?
就这么个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眼神,居然被于小洋理解成了杜文洁喜欢他。
这下,于小洋可是抓着把柄了,得瑟程度堪比孔雀开屏。
“杜文洁,你瞅我干啥?咋滴,看上我了?我告诉你,别痴心妄想昂,我可没看上你。
瞅你胖的跟地缸似的,没有屁股没有腰,你就是个煤气罐。
就你这样的胖妞只招大猩猩喜欢。
大猩猩知道不,拍着胸脯嗷嗷叫唤的那玩意。
大猩猩就喜欢你这样的,一看见你就兴奋,一兴奋就想干点啥。
干完一次还想干第二次,干完第二次还想干第三次。
那神秘的地方勾的大猩猩如饥似渴,奋力耕耘,不知疲倦,天天就想这点事。
茶不思饭不想,就想那个地方。”
于小洋正说的来劲的时候,一杯水朝着他那丑陋的脸泼了过来。
“啊~~,咳咳咳,杜文洁,你有病吧,拿水泼我干啥?”
满满一大保温杯水直直的泼在于小洋面门上,那股冲击力差点让他背过气去。
杜文洁放下水杯,瞪着杀人的目光,恶狠狠的说道。
“我给你洗洗你那张臭嘴。
人群里败类,社会里的人渣,男生里的耻辱,父母的失败品。
我没招你没惹你,你那张狗嘴是怎么说出那么恶心的话的?
人类的文明,老师的教导全被你抛之脑后,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
就你这样人人唾弃的杂种是怎么考上这所高中的?别是中考作弊了吧?”
“说的好,我早就想问了,于小洋,就你这德智体美全面崩塌的人怎么可能考上这所重点高中?你是不是走了捷径?”
林泽宁啪啪鼓掌,站起身声援杜文洁。
“就是,于小洋,你真的不知道磕碜两个字怎么写是吗?
我真不敢相信那些恶心的字眼居然出自我的同班同学嘴里,真丢人。”
宋梦冉嫌弃的不行,怎么会有这么猥琐的高中生啊。
于小洋急了,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我说错了吗?她长得那么胖,谁能喜欢。
脱光了衣服站在我面前,我都不会多看一眼。
有黑猩猩愿意睡她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
你们不用那么看着我,你,你,你,你,还有你。
你们自己说,会喜欢杜文洁这样的女生吗?”
于小洋伸着手指头把身边的男生挨个指了个遍。
几名男生眉头崩成一团,正要开口反驳,杜文洁拿起厚重的字典朝着于小洋的脸就拍了过去。
力度大的把于小洋的鼻血都砸了出来。
“我草,出血了,杜文洁,你摊上事了,你摊上大事了。
你等着,我要告诉我爸妈,讹不死你。”
于小洋捂着流的稀里哗啦的鼻血哀嚎不已,抬腿就跑。
“呸,哪来的脏东西,真晦气!
杜文洁,你别怕,我能证明是于小洋嘴欠,是他欠打。”
林泽宁走到杜文洁身边,握着她的手,给她打气。
“我们也不是聋子,于小洋说的话,我们都听见了,我们也能给你证明。”
宋梦冉也走到杜文洁身边,握着她的另一只手。
“这次再不好好整治这犊子,我就跟班主任抗争到底。”
林泽乐正看于小洋不顺眼,这么大的事怎么能少的了他。
“我不害怕,正好,等老师来了,我也把我爸妈叫来,吓不死他。”
杜文洁的脸上没有一点害怕和难堪,甚至还有点兴奋。
“你们几个干嘛呢?还没下课呢,回到你们的座位上去。”
邵老师正这个时候回到教室。
“邵老师,于小洋刚才用语言对我进行猥亵,我用字典打了他,他说要找他父母讹死我,这会儿应该是去打电话了吧。”
杜文洁直截了当的跟班主任告状,没有一点点遮遮掩掩和拐弯抹角,更没有一一丝一毫羞耻感。
这件事本来就不是她的错,她有啥好羞耻的,受害者有罪论在她这儿不好使。
邵老师的脑瓜子轰的一声,瞳孔猛的一缩,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刚消停几天,这犊子又惹事了?没完没了了是吧?
“邵老师,我们都是证人,于小洋的行为太恶劣了,您这次不会还想用道歉解决问题吧?”
林泽宁直言不讳,完全不顾邵老师在学生面前的威信度。
邵老师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她心里明白,于小洋敢这么放肆,跟自己上一次处理的不当有很大的关系。
林泽宁埋怨她不是没有道理。
如果她当时就能严肃处理,让于小洋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今天的事或许就不会发生了。
“杜文洁,你先跟我来一趟办公室。”
“好。”
杜文洁答应一声,刚要走,林泽宁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把手腕上的智能手表解下来递给
我打的,谁让他嘴欠
“杜文洁,刚才于小洋说的那些污言秽语,我全都录了下来。
教室里的监控只能看见图像,看不见声音。
他要是敢不认,你就直接放录音,证据确凿,他想耍赖,没门。”
杜文洁高兴的接过手表,“谢谢你,林泽宁,我怎么没想到。”
林泽宁浅浅一笑,“客气啥,girlshelpgirls。”
“对,girlshelpgirls。”杜文洁眼眶红红都,狠狠的抱了一下林泽宁,才走向邵老师。
邵老师则是眼神复杂的看着林泽宁,眼底的后悔愈来愈浓。
“邵老师,咱们走吧。”
杜文洁见邵老师迟迟不动,提醒道。
邵老师这才回过神来,“好,咱们走。”
回办公室的路上,邵老师就给杜文洁爸妈打了电话,让他们现在就来学校。
于小洋那边也用公用电话给自己妈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们自己挨打了,让他们赶紧来学校一趟。
杜文洁家离学校比较近,最先到的学校。
“邵老师,我家闺女咋滴了?谁欺负她了?文洁,快让爸看看,没受伤吧?”
杜文洁爸爸身高一米九,膀大腰圆,压迫感极强。
“邵老师,到底怎么回事?我家孩子我知道,性格特别好,从来不惹事,是不是又有人因为她胖埋汰她了?
哪个小王八犊子满嘴喷粪,我闺女胖关他啥事?吃他家大米了?
年纪不大管的倒是挺宽,实在闲得慌就去山上挖坟,别来我闺女跟前勾芡。”
杜文洁妈妈也胖乎乎的,带着一股泼实劲儿,正一脸心疼的搂着杜文洁。
“文洁妈妈,文洁爸爸,你们先稍安勿躁,这件事不是杜文洁的错,一会儿,我肯定会给杜文洁一个交代。”
邵老师第一次觉得脸皮臊的慌,只能先安抚好杜文洁爸妈,等于小洋家长来了再说。
班主任温和的态度抚平了杜文洁爸妈些许的火气,杜文洁妈妈点点头。
“好,邵老师,我们相信你。”
说着话的功夫,于小洋爸妈也到了,扯着于小洋推开办公室的门就闯了进来。
“邵老师,你给评评理,你瞅瞅我家孩子被打的,鼻子呲呲冒血,再流一会儿就贫血了。
你们这是学校,还是黑社会啊?你身为孩子的班主任,你管不管?
先把打我儿子的那个小犊子王八叫出来,我亲自会会他。
小兔崽子,敢打我儿子,也不打听打听老娘是谁?
邵老师,我告诉你,这事没有十万块钱,咱们没完。”
于小洋妈妈的大嗓门吱哇的,立着眼睛掐着腰,翻蹄子晾掌子。
“阿姨,你别吵吵了,有理不在声高,你儿子是我打的。
我打他是因为他该打,谁让他嘴上没德,用语言猥亵我。”
杜文洁仰着头,轻蔑都扫了于小洋妈妈一眼,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接把原因说了出来。
于小洋爸妈齐齐一愣,同时看向于小洋。
“你猥亵人家小姑娘了?”
于小洋捂着鼻子,说话嗡嗡的,“爸妈,我没有,我根本没用语言猥亵她,我就是想跟她借支笔。
她不愿意借给我,我就问了一句为啥不借。
她就生气了,先是拿水杯泼我,然后又拿字典砸我,把我鼻子砸的哗哗流血。
爸妈,邵老师,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要是不信,可以查监控。”
于小洋低着头,嘴角翘起得意的弧度。
他这回可是学聪明了,班级里的监控只能看见动作,听不见声音。
就是查监控,看到的也是杜文洁泼他水,砸他鼻子的画面,他之前说的那些话监控里根本听不见。
“于小洋,班级里的同学都能证明是你先语言猥亵杜文洁,杜文洁听不下去,才泼你砸你,这你怎么解释?”
邵老师的心已经拔凉拔凉的,她没想到自己维护的居然是个敢做不敢当的人渣。
可她还想听听于小洋的嘴里还能说出什么颠倒黑白的话。
此时的于小洋还不知道邵老师已经对他失望透顶,还在悲悲戚戚的演戏。
“邵老师,你也知道现在的学生嫉妒心有多强。
像我这种长的帅,学习好还是数学课代表的学生。
肯定有很多人嫉妒我,恨不得把我拉下神坛,他们好去当数学课代表。
所以,他们的话根本没有可信度。”
于小洋的自恋深深震惊了邵老师和杜文洁。
杜文洁嫌弃的瞥了一眼于小洋,“于小洋,你要脸吗?
论长得帅,你在咱们班也就算是中等吧。
最帅的可是林泽乐,他都不敢说这种话,你倒是挺好意思。
说到学习,你也不是学习最好的,最好的是林泽宁。
是她不想当数学课代表才轮到你的,你只是捡漏。
咱们班同学嫉妒你啥呢?嫉妒你脸皮厚?嫉妒你是个自恋狂?
嫉妒你那油光锃亮的大油头?嫉妒你的表演形人格?还是嫉妒你走路得瑟的能把鞋甩飞的姿势?
你家的镜子和尿都是哑光的吗?不行换一块,好好照照自己,看看自己到底有多得儿。
别太拿自己当回事,没人关注你。”
林泽宁要是在的话,肯定会再次给杜文洁夸夸鼓掌,这嘴皮子利索的跟她不相上下。
于小洋显然是没想到杜文洁这么会说,脸上的表情管理系统彻底完犊子。
嘴巴跟生了锈似的,张开都费劲,更别说反驳。
“小姑娘,你是不是喜欢我儿子啊?因爱生恨了吧?
我可告诉你,想跟我儿子处对象?想都别想!
王大师说了,我儿子将来可是有大造化的人,在他成功之前,绝对不能早恋。
你趁早死了这份心。”
于小洋妈妈眯着眼睛白白愣愣,那副自恋的模样跟于小洋如出一辙。
“就你儿子那没有三块豆腐高的矬子样,给我们家倒插门我都嫌弃影响我们家的优良基因。
你看你儿子哪儿样都好,我理解,毕竟是亲妈亲儿子。
可你也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吧,我闺女嫌弃你儿子嫌弃的就差在脸上刻字了。
你是从哪看出来我闺女喜欢你儿子的?全靠幻想啊?你们这一家人是活在梦里吗?”
杜文洁妈妈也不是盖的,说话特别有劲,不屑的眼神上下打量他们一家人,越打量越膈
于小洋严重警告处分
“就是,干巴猴似的,一看就是挺不起套的废物点心。
小小年纪佝偻的跟后背顶个大包一样。就你这模样的还青春呢?入秋了吧。”
杜文洁爸爸更是听不得任何人嫌弃他闺女,说话比杜文洁妈妈还噎人。
于小洋爸爸脸涨的通红,看着比他高出一大截的杜爸爸,心里也有点打怵,可又不想软了气势,努力抬高头嚷嚷道。
“你们两口子看不上我儿子,不代表你们的闺女看不上我儿子。
我儿子这么优秀,哪个小姑娘看了不喜欢。
行了,别扯别的,你闺女把我儿子打了,你们就得赔钱。
不想赔钱,我就报警,让警察来评评理。”
杜文洁摇摇头,她可算是知道于小洋又自恋又不要脸的一出随谁了。
“得,跟你们这种脑回路清奇的一家人说不清。
赔钱是不可能,你们想报警就报,我是不怕。
但是,在你们报警之前,我先给你们听点东西。”
杜文洁说着从兜里掏出林泽宁的智能手表,打开录音,把音量调到最大。
于小洋那一通污言秽语、不堪之言在安静的办公室里一圈又一圈的回荡。
邵老师的脸瞬间铁青,锐利的眼光直直的看向于小洋。
眼底的火恨不得把于小洋烧成灰。
于小洋面色煞白,“你、你、你录了音?
你什么时候录的音?
邵老师,杜文洁带电子设备,她违反校规,您快点把她的手表没收啊。”
邵老师厉声呵斥,“现在说的是你语言猥亵杜文洁的事,你别转移话题。
于小洋啊,于小洋,你上次想跟林泽宁耍流氓,我看着你诚恳认错的份上,给了你一次机会,没有找你家长。
你满口答应我再也不干这种磕碜事,这才多长时间你又犯。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骨子里就是个败类、人渣、流氓。
于小洋,我对你太失望了。
这件事我会如实上报给学校,你一会儿收拾东西先跟你父母回去吧。”
不等于小洋溜走,杜文洁爸爸的大手已经抓着他的脖领子,把他拎了起来。
“我草你奶奶个腿,小瘪犊子,你敢这么说我闺女,老子弄死你。”
此时的杜文洁爸爸已经气疯了,举起沙包大的拳头朝着于小洋的脸就挥了过去。
“爸,你放下他,别脏了你的手。”杜文洁连忙喊了一嗓子。
倒不是她心软,她太知道她爸那一拳头的份量。
法治社会,杀人偿命。
“当家的,松手,因为这么个小流氓,搭上自己的一辈子不值得,咱闺女将来可是要考公的人。”
杜文洁妈妈眼疾手快的抓住杜文洁爸爸的拳头。
杜文洁爸爸的理智这才回笼,咬着后槽牙放下拳头,松开于小洋。
“这次先放过你,再敢对我闺女出言不逊,老子废了你。”
于小洋吓得差点瘫软在地,下身一股尿意涌来。
羞的他灰白着脸,紧紧的夹着腿,使劲压着那股尿意。
这要是当众尿了裤子,可就更磕碜了!
铁一般的证据面前,纵使他再能颠倒黑白,也狡辩不了一点。
“叔叔,阿姨,这下你们两口子还有什么好说的?
同样都是男孩,我们班其他男同学没有一个像你儿子这样。
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张嘴就是秽语污言。
没有廉耻没有道德,连人性都没有。
这样的人你们培养出来干嘛呢?报复社会吗?”
杜文洁可不打算放过于小洋父母,谁让他们刚才侮辱自己喜欢于小洋。
自己又不是瞎了眼,怎么可能看上这么个损透腔的杂种。
“也不知道你们两口子平时在家是怎么教育孩子的,总不能只管成绩不管品行吧?
就你家儿子这样的社会败类,还想有大造化?多大?
去监狱里当老大?快拉倒吧,就他那细胳膊细腿,不得被人排队捅了啊。”
杜文洁妈妈咬牙切齿,恨不得把于小洋拆吧拆吧扔大粪窖里。
恶心人就应该跟屎尿相伴。
于小洋妈妈就像听不见杜文洁爸妈说话似的,杵在原地目光呆滞。
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那品学兼优,从小就是别人家孩子的大儿子,居然能对着一个小姑娘说出这么难听的话。
老娘们掐架骂的都没有这么难听。
这种世界观的崩塌,让于小洋妈妈对儿子所有的期待和希望碎了一地。
于小洋爸爸气的浑身哆嗦,抬起手狠狠的给了于小洋一个大嘴巴子。
“老子的脸都让你丢尽了,走,现在就跟我回家。”
说完扯着于小洋的脖领子就要往外走。
“等一下。”邵老师突然叫住他们。
一家三口齐齐停住脚步。
“于小洋,跟杜文洁道歉。”邵老师说话的语气虽然尖锐,可尖锐里却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疲惫。
“杜文洁,对不起,我不应该那么说你,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你就原谅我吧。”
于小洋大喜过望,夹着腿连连鞠躬,嘴里不停的认错。
他以为邵老师还是像上次那样,只要他道了歉,就让这事翻篇。
邵老师当了这么多年的班主任,眼睛不瞎,自然看的出于小洋的想法。
阴沉着脸盯着于小洋道完歉才说道,“行了,你跟你父母回去吧,明天等着学校的处理通知。”
“还等通知?邵老师,我不是道歉了吗?”
于小洋慌了,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玩脱了。
“你道歉不代表这件事就到此结束了。
于小洋,你到现在都没觉得你做的事有多么恶劣吗?
我的班级不可能留着你这样不知廉耻的孩子,你赶紧回去吧,看见你就闹心。”
邵老师摆摆手,跟撵苍蝇似的撵于小洋。
“赶紧走吧,还嫌不够丢人吗!”
于小洋爸爸也想求邵老师高抬贵手,别把事情上报到学校。
可显然这个场合不是求人的场
瓮中捉鳖
他只能先带着孩子回家,该找人找人,该上炮上炮,再从长计议
于小洋一家走后,邵老师诚心诚意的跟杜文洁一家道了歉。
这件事她有大半的责任,要不是她之前处理的太敷衍,也不会留下祸根。
杜文洁爸妈又能说什么,只能说几句没关系。
杜文洁不想表态,因为她觉得这件事的确是邵老师失职。
杜妈妈肘了她一下,她才不情不愿的说了声没关系。
第二天,邵老师就向学校报告了此事,包括于小洋想要耍流氓的事。
同时明确表示了她的班级不想要这样无品德无素质的学生。
学校领导高度重视,查看了相关证据后,直接给了于小洋严重警告处分,并调到了别的班级。
于小洋爸妈又是找这个又是托那个,礼没送出去,儿子的处分已经记入档案。
两口子彻底麻了爪。
从这天以后,于小洋再碰见林泽宁或者杜文洁,立马低下头,离他们远远的。
实在躲不开就贴着墙根走,不敢再招惹她们一点。
林泽乐最近有点烦,他的桌格里总是莫名其妙的冒出点东西,不是一杯奶茶,就是一块巧克力,要么就是一瓶娃哈哈。
同时还会莫名其妙的少些东西,比如他吃了一半的苹果,啃了一口的梨,喝了半瓶的水。
用了一张的纸巾,一支笔,甚至是草稿纸都会消失。
“谁呀,有病吧!!”林泽乐烦躁的把头发揉的乱七八糟。
宋梦冉看着他那癫狂样,嘎嘎乐,“乐乐,你还不明白吗?
这是有女生暗恋你,给你送的爱心零食,再拿走点东西当做纪念品。”
“拉倒吧,别是想下毒害我,我才不会上当。”林泽乐拿起奶茶一个投篮扔进了垃圾桶。
“啧啧啧,浪费粮食。”宋梦冉撇撇嘴,看着消失的奶茶,咽了咽口水。
她好想喝奶茶啊,可是宁宁一个星期只让她喝一杯。
这个星期的份额已经喝没了。
林泽乐瞪着眼珠子扒拉宋梦冉,“嘿,看啥呢?馋傻了?
我告诉你,你可不能去垃圾桶里捡奶茶喝呀!
今天星期四,再坚持三天就又能喝奶茶了。”
宋梦冉嘟着嘴巴,“三天啊,七十二个小时,四千三百二十分钟啊,太煎熬了,呜呜呜呜。”
林泽乐被她的可爱模样逗笑了,捏捏她的鼻子。
“没办法,谁让你又想变美又想变瘦,不经历风雨哪能见彩虹,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
“道理我都懂,可我就是馋啊。”宋梦冉抽抽噎噎。
“大馋丫头,可怎么整。哭两声得了,一会儿我姐回来有你好看的。”
林泽乐忍不住伸手又捏了两下宋梦冉的鼻子。
宋梦冉一秒收起哭唧唧的表情,还眨了眨眼睛,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林泽乐......
中午去食堂吃饭,林泽乐和林泽宁商量,放学后他想守在教室里,看看是哪个犊子没事老鼓秋他的桌格。
“抓到人之后呢?你想怎么办?”林泽宁吃了一大口米饭问道。
“不让他翻我桌格了呗,多变态啊,我吃一半的苹果都拿走了,上面全是我的哈喇子,他要噶哈呀,给我的基因做配型啊。”
林泽乐并不觉得这是件多么值得炫耀的事,他只感觉到了冒犯。
“如果是女生呢?”林泽宁继续问。
正埋头苦干的宋梦冉也抬起了头,好奇的盯着林泽乐,她也想知道。
林泽乐叹了口气,拿出纸巾轻轻擦掉宋梦冉脸上沾着的饭粒。
“如果是女生,我也不会手软。我现在只想学习,谁都不能乱我道心。”
林泽宁点点头,“行,今天晚上咱们就来个瓮中捉鳖。”
“加我一个,加我一个,我也要捉鳖。”宋梦冉激动的圆脑袋直晃。
“行,带你一个,怎么这么爱看凑热闹。”林泽宁掐掐宋梦冉的婴儿肥。
林泽乐手痒了一下,他也好想掐掐,手感一定很好。
下午一切照常,孩子们正常上课正常下课正常写作业。
一直到晚自习结束。
放学铃一响,同学们呼啦一下就往外冲了出去。
林泽宁,林泽乐和宋梦冉则是不慌不忙的收拾东西。
直到所有人都走后,林泽乐才关了教室里的灯,拉着林泽宁和宋梦冉,一起躲在教室门后面等着猎物上钩。
不到一米宽的门,勉勉强强挡住三个人。
林泽乐被挤得紧贴在墙上。
宋梦冉兴奋的使劲捂着嘴,脸都憋红了,唯恐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林泽宁无奈的拍拍宋梦冉的头发,这孩子干不了啥坏事。
整个学校从喧哗慢慢归于平静。
五分钟后,一阵脚步声从走廊那头快步走了过来。
三人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听。
脚步声越来越近,好像直奔着教室而来。
三人更紧张了。
林泽乐更紧的贴着墙,林泽宁和宋梦冉更紧的贴着林泽乐。
“哒哒,哒哒哒”,近在咫尺的脚步声又逐渐远去。
三人同时呼出一口气。
林泽宁轻轻的拍拍胸脯,“应该是门卫大爷。”
“听脚步声像。哎呀妈呀,吓死我了,我以为鳖来了。”
林泽乐又紧张又闷,浑身出了一层细汗。
宋梦冉的脸都红了,“其实,咱仨不用这么紧张吧,咱们是来抓人的,不是被抓的。”
林泽宁轻笑,“也是,那咱们稍微放松点。”
话音刚落,又一阵脚步声传来。
三人立马噤了声,再次绷紧身体,竖起耳朵,听着声音一步步走近。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大,跟教室的距离也在逐渐拉近。
这次没错了,因为人已经进了教室,还打开了灯。
来人没注意到门后藏了三个人,直接朝着林泽乐的座位走了过去。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到三人的耳朵里。
林泽宁和林泽乐一对视,二人齐齐点了下头。
此时不现身更待何时。
林泽宁的眼神一立,猛地推开门走了出来。
宋梦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带了出去,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还好林泽乐及时扶住了她。
“付梅梅?”
“你嘎哈呢?”
“变态吧
有些事情不是水滴石穿
三人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此时的付梅梅正坐在林泽乐凳子上,抱着一件校服,使劲闻着味道,一脸陶醉。
林泽宁、林泽乐和宋梦冉的突然出现,也把付梅梅吓了一跳。
她一脸呆滞的盯着林泽乐身上穿着的校服,再看看她手里的搂着的校服,一时竟呆住了。
两分钟后才反应过来,连忙把校服扔到一边,嫌弃的扑了扑了身上。
难怪味道不对。
“付梅梅,你别告诉我,这段时间我桌格里出现的东西都是你送的?消失的东西也是你拿走的?”
林泽乐的眉宇拧成了一个结,帅气的脸庞写满了憎恶。
付梅梅脸一红,羞怯的瞟了一眼林泽乐,“既然让你发现了,那我也不躲躲藏藏了。
林泽乐,我喜欢你。
我从初中就开始喜欢你了,我已经喜欢了你三年,我是因为你才考上这所重点高中。
我知道你的心思全在学习上,我也不想打扰你。
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对你的思念,我想着送你一些东西。
一来可以表达我对你的爱意,二来也是让你知道,这个学校有一个女孩子在默默的喜欢你。
你桌格里的东西的确是我拿走的,可我没拿重要的东西,我只是,只是想有个念想。”
付梅梅越说头越低,越说越不好意思,脸从脑门红到了脖子根,像个红彤彤的大苹果。
林泽乐真的打心眼里讨厌这种纠缠。
“付梅梅,初中三年我的表现还不够明显吗?
我不喜欢你,一点点,一丢丢都不喜欢你。
请你收起你喜欢,好好学习吧。
好不容易考上的重点高中,别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付梅梅一怔,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脸上浮起一丝难堪,一丝恼怒,还有浓浓的不甘心。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喜欢我?我学习好,长得也不丑,还对你一片痴心,你为什么就不能看看我呢?”
林泽乐不想跟付梅梅探讨为什么不喜欢她的问题,只想速战速决。
“感情这个东西就是这样,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学习好还是不好,跟我没关系,长的什么样跟我更没有关系。
我最后一次跟你说清楚,我不喜欢你,从来没喜欢过你,现在将来也不会喜欢你,请你立刻停止你那无聊的冒犯行为。
再往我的桌格里放东西,再拿我的东西,我会立刻报告老师。”
付梅梅一下子就绷不住了,“林泽乐,你有病吧,我是喜欢你,可我又没打扰你。
我还给你送吃的,你又没损失什么,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行吗?”
林泽乐表情严肃,像个冷面判官。
“不行,我不喜欢你,也不会接受你送的任何东西,更不想跟你有任何接触,这是原则问题。”
“你放屁,什么原则问题,你就是有喜欢的人了。
你告诉我她是谁?我就是死也死个明白!”付梅梅歇斯底里,状若癫狂。
“付梅梅,你差不多就得了,我弟弟有没有喜欢的人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得明白一件事,他不是有了喜欢的人才不喜欢你,他就是单纯的不喜欢你。
这件事很难理解吗?你连重点高中都考的上,阅读理解能力不应该这么差吧。
有些事情不是水滴就能石穿,更不是死缠烂打就能达到目的。
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你的未来还有大好的前程,没有必要把时间浪费在他的身上,先走好自己的路吧。”
林泽宁怕林泽乐一时冲动把他喜欢宋梦冉的事说出来,赶忙出面打断林泽宁马上就要脱口而出的话。
“说的好听,那我这几年的暗恋算什么?算我一厢情愿吗?”
付梅梅钻了牛角尖,根本听不进去任何人的话。
“不然呢?我都那么疏远你了,你还非要往前凑和,不是一厢情愿是什么?
你还觉得挺委屈,你怎么不想想我有多憋屈。
你的喜欢已经对我造成了严重的困扰,这在法律上已经算是骚扰了你知不知道?”
林泽乐气的脸都紫了。
“就是,付梅梅,你这就有点过了,乐乐已经明确的告诉你,他不喜欢你,你再这么纠缠下去只会让他更讨厌你。
本来做不成恋人还是可以做朋友的,现在可倒好,连朋友都做不成。
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棵树。
你也知道自己长的很清秀,等你考上了大学,肯定有大把的男生追你,到时候,估计你连林泽乐是谁都忘到了二门后。”
宋梦冉苦口婆心的劝说。
说实话,她挺佩服付梅梅这股心劲,要是她喜欢的男生明确的疏远自己,自己是绝对不会再往男生面前凑合。
她不要面子的呀!
付梅梅哭唧唧,“宋梦冉,你懂什么?你家庭条件那么好,当然不理解我们普通家庭孩子的苦。
我妈说了,干的好不如嫁的好。
现在失业的大学生那么多,我就是再努力,一个月才挣多少钱,一万多块钱撑死了吧。
可我要是嫁给林泽乐,一万块钱就是我的一个包钱。
那我还不如提前把林泽乐追到手,大学毕业就结婚,直接当我的少奶奶,不比那帮苦逼的大学生到处投简历强。”
“所以,你对我弟弟这么执着就是想走捷径,当少奶奶?”
林泽宁没想到付梅梅年纪轻轻就这么虚荣,诧异的盯着付梅梅。
付梅梅的脸色一白,暗自懊恼,怎么这么沉不住气,一着急把实话都说了出来。
反正也撕破了脸皮,付梅梅反而不怕了。
狠狠的擦掉脸上的眼泪,仰起下巴。
“是,我就是想走捷径,我没偷没抢没犯法,我就想好吃懒做怎么了?”
林泽宁耸耸肩,“没怎么,你怎么做是你的权利,乐乐怎么做也是他的权利。
我们没有资格要求你一定要做什么,你同样没有资格要求乐乐一定要做什么。
说白了,你的命运是你自己的,是好是赖你自己担着,我们可不想掺和进去
鱼不会死,网一定会破
林泽乐非常赞同,“我姐说的没错,付梅梅,你想攀高枝想当少奶奶是你的事。
可我不是你要攀的高枝,我最后说一遍,以后别再纠缠我。
否则,鱼不会死,网一定会破。”
“林泽乐,我为了你做了这么多,你就一点不动心?”
付梅梅咬着后槽牙,她好不甘心。
林泽乐连忙摆手,“你打住吧,你不是为了我做了这么多,你是为了你自己,
我要是什么都没有的穷小子,你看都不会看我一眼。
别把自己说的那么痴情。你痴心一片的不是我,是我家的钱。”
“行了,少给她废话,再听不懂人话就直接找班主任,省的她跟狗皮膏药的似的没完没了。”林泽宁抬手看了眼手表。
“走了,回家,爸肯定等着急了。”
“我也饿了,快走吧,叔叔说今天的夜宵是海鲜粥。”宋梦冉的肚子早就咕噜噜响。
付梅梅一拳打在棉花上,脸上写满了窘况,眼神阴沉的盯着往门口走去的三人。
林泽宁走在最前面,宋梦冉走在中间,她身后是林泽乐。
林泽乐的手自然的放在宋梦冉的肩膀上。
付梅梅忽地想起,刚才三人从门后蹦出来时,宋梦冉差点摔倒。
是林泽乐及时扶住了她。
想想刚才的场景,再看看眼前的画面。
付梅梅感觉胸口有一股嫉妒的火焰在疯狂的往外涌。
这股火焰越烧越旺,烧的她失去了所有的理智。
“宋梦冉,为什么站在林泽乐身边的是你不是我,凭什么?我不服气,我不甘心!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只要你消失了,林泽乐就能看见我了!我就能当少奶奶了!”
伴随着一声怒吼,付梅梅举起旁边的凳子就朝着宋梦冉砸了过去。
凳子飞过来的一瞬间,林泽乐和林泽宁两姐弟迅速把宋梦冉拽到身后。
同时飞起一脚,直接踹飞砸过来的凳子。
“咣当。”
凳子重重的落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巨大的声响把付梅梅的神智拉了回来,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冉冉,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你别告诉老师行不行,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付梅梅终于知道怕了,鬼哭狼嚎的哀求。
这么大动静终于把保安大爷引了过来。
“你们几个干嘛呢?怎么还不回家?小姑娘,你哭啥呀?你们三个是不是欺负她了?”
林泽宁表情淡定,“大爷,你可别胡说,我们仨可没欺负她,是她举着凳子要砸我们,您不信就去查监控。”
“是是是,大爷,他们没欺负我,我们闹着玩呢。”
付梅梅吓死了,手忙脚乱的擦掉脸上的泪水,硬挤出一丝笑容。
保安大爷狐疑的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视线最后落在付梅梅身上。
“小姑娘,你别害怕,有人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明天告诉你们班老师,咱们学校可不允许有霸凌现象出现。”
“大爷,真没有人欺负我,你相信我,千万别告诉老师。”
付梅梅又想哭,大爷早不热心晚不热心,偏偏这个时候这么热心干啥呀!
这要是告诉老师,完蛋的可不是林泽宁他们,是她自己啊。
“行吧,你别哭了,你们几个也别站着,赶紧回家,都几点了。”
保安大爷权力有限,既不能查看监控,也分辨不了孰对孰错,只能让他们先回家。
“好的,大爷,我们这就回去,您先巡逻去吧。”林泽乐笑嘻嘻的。
保安大爷深深的看了他们几个一眼,转身走了。
大爷走后,林泽乐立马变了脸,“付梅梅,你的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故意伤人。
你知不知道,要是我和我姐没拦住那个凳子,冉冉会受多重的伤?
你想杀人啊?
这次的事,我给你记下了,我警告你,以后再往我桌格里塞乱七八糟的东西,再敢欺负冉冉,咱们就新账旧账一起算,我说到做到。”
“我不送了,再也不送了,我以后离你远远的还不行吗!”
付梅梅胡乱的摆手,她不是知道错了,她是害怕了。
“你最好记住你的话,咱们走。”林泽宁青着脸,狠狠的瞪了付梅梅一眼,拉着懵懵的宋梦冉走了。
刚出教学楼门口,宋梦冉嗷一嗓子。
“啊,宁宁,乐乐,你们俩刚才好帅啊,我感觉自己忽一下子飞了起来,太刺激了。”
林泽宁哭笑不得,这傻孩子反射弧这么长吗?
林泽乐宠溺的揉揉宋梦冉的头发,“你还乐呢,刚刚差点挨砸知道不?”
宋梦冉心大的压根不在乎,“没事,有你俩在,我安全着呢。”
林泽乐心里涌过一股暖流,原来被信任是这种感觉啊。
哇,好神奇。
林承宇在校门外等的心焦麻乱,围着车直转圈。
三个孩子再不出来,他就要冲进去了。
“爸。”
“叔叔。”
“哎,宁宁,乐乐,冉冉,你们几个怎么才出来?急死我了!”林承宇上下打量着几个孩子。
见他们身上干干净净,不像是遇到了麻烦的样子,这才放下心来。
“遇上点事,已经解决了,爸,咱们路上说吧,我们都饿了。”林泽宁挎着林承宇的胳膊撒着娇。
林承宇立刻没了脾气。
“海鲜粥早都做好了,在砂锅上煨着。爸买的全是最新鲜的海鲜,还有海胆蒸蛋。
保准鲜掉你们的眉毛。
走,上车,回家吃夜宵。”
“耶,回家喝粥喽。”
三个孩子齐声欢呼。
回去的路上,林泽宁把付梅梅的事告诉了林承宇,其中包括初中时发生的事。
林承宇想到自己儿子应该很受欢迎,可没想到这么受欢迎。
“这个小姑娘也挺有恒心,居然凭着这一股信念考上了重点高中。
就是这脸皮也挺厚,傻子都看出来你不喜欢她,她还是执迷不悟,这就有点过了。
你们几个今天做的很好,没必要对她赶尽杀绝。
只要她以后不缠着你,这事就这么拉倒。
可她要是还没完没了,你们就不用再客气,该怎么办怎么办。”
“爸,我知道,再有下一次,我绝不手软。”林泽乐发着狠。
“好小子
偶遇姚磊
李云睿在星翼智能干的越来越得心应手。
研发部的工资虽然没有当主播挣的多,可也不少,李云睿又基本没什么花销,开的工资基本干攒。
中午,李云睿和李悦溪、韩伟、罗生生、白舟一起去吃午饭。
李云睿想吃饺子,几人就近找了一家饺子馆。
这家饺子馆是连锁店,在沈市很出名。
五人找个位置坐下,扫码点单。
李云睿还是那么能吃,特别现在是脑力劳动,胃口一点没减不说,还隐隐有点越来越好的架势。
他要了四盘饺子,韩伟和白舟各要了三盘,李悦溪和罗生生各一盘。
等饺子的功夫,李云睿去调蒜汁酱油和辣椒油,再拿一碟子酸萝卜。
可能是中午人多的原因,罐子里的酸萝卜已经见了底。
“服务员,酸萝卜没了,补一下。”
“哎,来了。”服务员也正好拿着一罐酸萝卜过来,看见李云睿的一瞬间愣了一下。
李云睿抬眼看见服务员也愣了一下。
“姚磊?”
“李,李,李云睿?好,好久不见。”姚磊的脸色异常难看,他怎么都没想到,多年以后还会碰上初中时自己百般陷害的人。
特别是在自己最落魄的时候。
这可真是尴尬的脚趾头能抠出三室一厅。
“对,我就在斜对面的写字楼上班,我们公司主要是生产售卖无人机,我在研发部门。”
相对于姚磊的窘迫,李云睿倒是显得镇定自若。
仔细瞧,还能瞧出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得意。
能不得意吗?当初想方设法陷害自己的人,如今过的没有自己好,没有什么比这更解气的事了吧。
“研发部啊,那挺好,工资肯定不少吧。”姚磊恨不得原地消失,遭报应的感觉真踏马难受。
“还行,我对钱没什么概念,几万块钱和几千块钱在我眼里没啥区别。
我大姑也在这个公司,我现在,吃我大姑的,住我大姑的,自己的工资干攒,我挺知足。”
李云睿也不着急盛酸萝卜,显摆个没完没了。
姚磊的脸色更难看了,“就是你那个特别有钱的大姑吧。
她一直对你挺好的,那个,李云睿,我还有事,你自己盛啊,需要什么就招呼我。”
说完,把玻璃罐子放在调料台上,扭头就走。
李云睿看着姚磊仓惶而逃的背影笑了笑,装了满满一小碟子酸萝卜回了座位。
“大姑,这是你的调料,多醋多辣椒油少酱油,不放蒜。
罗姑姑,这是你的调料,多醋多辣椒油多酱油少蒜一点点香油。
小伟叔叔,白叔叔,你们稍等会,我再去给你们调,你们俩吃蒜不?”
罗生生接过小碗,“谢谢睿睿,这孩子跟小时候一样,还是这么细心。”
韩伟一把拉过李云睿,“你快坐下吧,这点事还用麻烦你,我俩自己会调。”
白舟:“就是,我们两个大老爷们不用你伺候,坐下歇会,这一上午也不轻快。”
“刚才那个服务员你认识?”李悦溪接过小碗问道。
李云睿抿着嘴笑,“认识,他就是化成灰我都认识。
大姑,你还记得的我上初中那年,陷害我两次的那个姚磊吗?
刚才那个服务员就是他。”
李悦溪眼睛瞪的滴溜圆,眼珠子差点掉出来,“啊?不是吧,这么巧吗?
啧啧啧,瞅瞅你这暗爽的表情,心里老痛快了哈。”
李云睿幸灾乐祸,“那必须滴,谁让他接二连三的陷害我来着,这就是他的报应。”
李悦溪:“没毛病,要不是你警觉,现在的你还不知道在哪个工地搬砖呢。”
“这是有故事啊?快说说,说说,待着也是待着,正好没啥意思。”
罗生生的眼睛亮晶晶的,兜里的瓜子已经掏了出来。
李悦溪吃了两口酸萝卜,“睿睿,你跟罗姑姑说。”
“好,罗姑姑,是这么回事,姚磊是我的初中同学,上初中的时候,他嫉妒我......”
......
“我的天啊,初中的孩子这么有心眼的吗?
我上初中的时候就知道看《熊出没》和《花千骨》。
成天拿我妈的眉笔给自己画一个巨丑的一字眉,再美滋滋的上学。
哪有这么多心眼子去算计陷害同学。”
罗生生嘎嘣嘎嘣的磕着瓜子,眼眸里满是稀奇。
李悦溪把手里剥好的瓜子仁递给李云睿,“没想到吧,我都没想到,谁又能想到呢。
这个孩子聪明是聪明,就是没用在正道上,最后害人不成反害己。”
“你们几个聊啥呢?一惊一乍的。”韩伟和白舟调好蘸料,端着回到座位上。
李悦溪:“聊点过去的事,你俩调个蘸料怎么调了这么长时间啊?我还以为你们酿酱油去了呢。”
韩伟大长腿一迈,坐在凳子上,“一边调一边看热闹来着。
你们这离的远听不清楚,有个服务员不知道犯了啥错,在里面挨训。”
李云睿和李悦溪对视了一眼,齐声道:“不会是姚磊吧?”
“姚磊?谁是姚磊?你们家亲戚啊?”韩伟问。
李云睿解释道,“不是亲戚,是我初中同学。”
韩伟想了想,“还真是个瘦瘦矮矮的男孩子,没准真是你说的那个姚磊。”
说着话的功夫,服务员就把饺子端了上来。
“别管他这个磊那个磊的,先吃饺子,热乎乎的饺子最香了。”
白舟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赶紧招呼大伙动筷子。
李云睿这边吃着香喷喷热腾腾的饺子,姚磊那边可不太好过。
被领班赶出来的姚磊,郁闷的坐在后厨外面的台阶上抽烟。
劣质的香烟呛得他嗑个不停。
咳着咳着,眼泪顺着干瘦的脸颊往下流。
五年制大专毕业后,姚磊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工作,只能帮着家里的五金店打杂。
像他这样的大小伙子有几个在家里待着的,要么是在外面上学,要么就是在外面打拼,就他像个闲腊肉一样往床上一委委。
这一委委就是大半年。
五金店的生意本来就一般,有姚父姚母忙活就足
全乎人李悦溪
姚父自然是看不惯姚磊这副懒散的样子,天天骂不绝声,情绪上头的时候还打过姚磊。
尤其是喝过酒之后,更是连摔带打,扯着嗓子喊,喊的整个街道都聚在门口看热闹。
本就心高气傲,认为英雄不问出处的姚磊怎么受得了这种待遇,一气之下跑来沈市打拼。
可到了沈市他才发现,只有个全日制大专的自己真的什么都不是,工作根本不好找。
稍微有点技术含量的,他都干不了,只能在饺子馆当起了服务员。
这一当就是一年多。
没碰见李云睿之前,姚磊觉得自己现在的生活还可以。
连锁饺子馆的福利很好,工资到手四千七百多块钱。
不用租房子,有集体宿舍,饺子馆还包两餐。
除去电话费,他一个月还能净剩四千六百多块钱。
一个月四千六,一年就是五万五千块钱。
这在姚磊眼里可是一笔巨款。
领班说了,再干半年,就推荐他去新开的饺子馆当领班,到时候他的工资就能涨到五千八。
五千八呀,一年就是六万多,两年就是十多万,啧啧啧,这日子过得多美呀。
累点是累点,可姚磊心里踏实。
当然,这一切的大前提是没有李云睿做对比的情况下。
人一旦有了对比,就生出了攀比心,有了攀比心就不满足于眼前的日子,一不满足心底就会滋生怨气。
姚磊的后悔大过他的怨气。
晚上睡不着觉的时候,他也会回想初中那三年发生的事。
如果他没有想方设法的陷害李云睿,如果他把心思都放在学习上。
现在的他是不是也像李云睿这样,穿着得体的衣服,干着体面的工作,享受着别人羡慕的目光。
可惜世间没有如果,更没有后悔药,错了就是错了。
姚磊长叹一口气,掐灭手里的香烟,转身回去继续当牛马。
吃饭的时候,李悦溪跟李云睿说周末想回老家,问李云睿回不回去。
嘴里塞满了饺子的李云睿狂点头。
必须回去,正好他也想爷爷奶奶和他爸了。
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周六。
一大早,一家人就被闹铃林承宇叫醒,打着哈欠去洗漱。
洗漱完,简单吃了点东西就开车回家。
梦冉妈妈出差回来了,宋梦冉自然就回了自己家住。
宁宁还挺舍不得她,不过想到周一又能再见面,那点舍不得没几分钟就烟消云散。
九点多的时候,李悦溪一家人就到了老家的县城。
先把李云睿送回家,然后他们再回家。
宁宁和乐乐像小时候一样,下车就嗷嗷喊着奔向李文华、韩秀丽和宋桂兰、林高远。
贴脸亲脸拥抱,一整套程序结束后,再嗷嗷喊着回屋找李老太太和李老爷子。
“这两个孩子,还跟小时候一样黏糊。真招人稀罕。”
韩秀丽满脸宠溺的笑。
“可不是吗,咱家这孩子也神奇,都是高中生了,还跟家人这么亲近。
我咋感觉他俩好像没有叛逆期呢?”宋桂兰擦擦脸上被乐乐亲出来的哈喇子,笑眯眯的。
“咋没有叛逆期啊?只不过他们姐弟俩在你们身边会装,没表现出来而已。
宁宁不那么严重,顶多跟我犟两句嘴。
主要是乐乐,这孩子一上来那个劲儿,七个不服八个不忿,就那一出相是真欠揍啊。
我还舍不得动手打,都是宁宁看不过眼削他,削几回就削服了。
最有意思的是啥呢,宁宁削完他,自己还不那么犟嘴了!
打那以后,我管不了乐乐,就让宁宁管,管着管着,两个孩子的叛逆期就过了。”
林承宇边说边从货架子上拿出一根香肠,掰成两半。
自己留一小半,递给李悦溪一大半。
李悦溪还真饿了,接过香肠咬了一大口。
恩,就是这个味。
“那就不错了,知足吧,咱们村里有的孩子一到了叛逆期,父母想管都管不了。
那作妖作的呀,把爹妈气的直哭,跟活祖宗有啥区别。”
在李文华心里,自己家的外孙女和外孙子哪儿哪儿都好,不好也好。
“呦,这么热闹啊,溪溪回来了。”胡老太太笑眯眯的进了超市。
“胡奶奶。”李悦溪浅笑着打了声招呼
她不喜欢这个老太太,抠鼻搂搜不说,心肠还毒。
凭一己之力,骂跑了两个儿媳妇。
大闺女和小闺女嫁到了南方不跟她走动。
小儿子看透她的本性之后,跑前妻家入赘去了,这么多年一次都没回来过。
就剩下一个大儿子陪着她。
大儿子离过一次婚,现在这个媳妇是二婚,还是在工地打工的时候带回来的。
二人结婚四年,有个三岁的儿子。
小家伙长的挺周正,就是身体不太好,爱生病,总是病病殃殃的。
这几年,这一家子可没少往医院跑。
“溪溪长的真是越来越好看了,命也好,嫁了个这么富贵的人家,生了一对龙凤胎,父母公婆还都齐全,是个全乎人啊。”
胡老太太笑的一脸褶子,看着就瘆人。
韩秀丽和李文华同时皱起眉头。
在他们这边有个说法,儿女双全,父母公婆还健在的人叫全乎人,也叫全福人、双全人。
这样的女人,会被人们认为是福气满满的象征。
一般人家办喜事之前,会让全乎人帮着铺新床,缝喜被等等。
孩子满月办满月酒的时候,主人家也愿意让全乎人抱抱自家的孩子,沾沾喜气。
但是这样的女人也会被另外一些人盯上。
就是家里有个多灾多难的孩子的人。
科学手段解决不了的时候,玄学就上场。
看事的人一般会先给孩子烧个替身(意思就是,孩子是天上的童子,偷摸下凡投胎,时间到了就要回到天上,烧替身就是让替身归位,孩子留下。)。
烧替身不管用的情况下,就让孩子认个干妈。
有点良心的师傅会根据孩子五行缺什么,就认让孩子什么当干妈。
五行缺木,就认大树当干妈,缺土就认大石头、山或者土地当干妈。
缺水,就认河、认井当干妈。
缺火就认向阳老
因为我没有孙子
缺金,就认金属器物,石碑,钟楼啥的。
没有良心的师傅就让孩子找全乎人当干妈。
为什么说找全乎人当干妈就是没有良心呢?
因为给这种孩子当干妈的人,绝大多数没有好下场。
佛学上讲,就是介入了别人的因果,接了这个因,那你就得承担这份因带来的恶果。
玄学上来说,就是自己担了这个孩子的霉运,同时还把自己的福气转给了他。
干儿子越来越好,风调雨顺。
自己家却越来越衰,颗粒无收。
严重的甚至家破人亡。
所以胡老太太一说李悦溪是个全乎人,而且她家还真有个多病的孩子,韩秀丽和李文华自然就警惕起来。
果然,胡老太太下一句话就开始诉苦。
“哎,我那大孙子前些日子又生病了,大夫说是什么肺炎。
又是打针又是吃药,把孩子折腾的天天哭,饭也吃不下,瘦的跟小猫一样。
我这当奶奶的看着忒心疼。恨不得把这病转移到我身上,让我大孙子活蹦乱跳,健健康康。
溪溪,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吧。”
李悦溪的眉头微微拧起,“胡奶奶,说实话,我不是很理解,因为我没有大孙子。”
“噗嗤。”林承宇没忍住,笑出了声,清清嗓子掩饰尴尬。
胡老太太一噎,这话说的她都没法往下接。
“我儿媳妇说的也没毛病,她又没当过奶奶,怎么能理解奶奶的心情。
我就是当了奶奶也不是很理解,主要是我家的两个孩子从小就没生过几次病。
我听说啊,孩子出生之后,体质的好坏跟爸爸有关系。
爸爸要是年轻身体好,备孕的时候烟酒不沾,妈妈生出来的孩子抵抗力、免疫力就好,就不爱生病。
相反,爸爸要是年纪大,备孕的时候还抽烟喝酒,那妈妈生出来的孩子抵抗力也差,免疫力也差,就爱三天两头生病。
我估计你大孙子体质这么差,跟你儿子年纪大,还抽烟喝酒有关系。”
宋桂兰虽然不明白胡老太太啥目的,可从她的眼神中就能看出来者不善。
“你别胡说,我儿子身体好着呢,我大孙女小时候怎么就不爱生病?
还是那个贱货怀孕的时候嘴馋乱吃东西,才让我大孙子遭这么大的罪,怎么不吃吃死她。”
胡老太太嘴硬的很,绝对不会承认问题出在她儿子身上。
李文华嗤笑一声,“老太太,你可拉倒吧,你年纪大了记性不好,我记性可好着呢。
你大孙女是不爱生病吗?是她生病你压根不当回事。
要不是因为孩子发烧的时候,你用偏方差点治死孩子,你前一个儿媳妇能跟你儿子离婚吗。”
胡老太太的脸色一下子就难看起来。
“你懂什么,那偏方可是我妈传给我的,专治邪病脏病,那丫头片子恶鬼上身,我那是在给她驱邪。”
“你放屁,那孩子是发烧烧惊厥了,还恶鬼上身,我看你才是恶鬼上身。好好的孩子差点死在你手里。
你知道你大孙子为啥身体不好吗?就是你缺德事做的太多,老天爷报应在孩子身上,让你们家不得安宁。”
韩秀丽义愤填膺,直接扯了胡老太太的遮羞布,让她丑陋的嘴脸无处遁形。
胡老太太就听不得这样的话,她从来不认为自己有错。
老头子走的早,她含辛茹苦的养大四个儿女。
还给两个儿子娶了媳妇,她怎么可能有错!
“韩秀丽,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撕烂你的嘴。”
韩秀丽冷笑一声,“老太婆,你敢碰我一下试试,不讹的你们一家光屁股出门,我韩字倒着写。”
胡老太太气的脸红脖子粗,“你不尊重老人,老天爷劈死你。”
韩秀丽:“你为老不尊,欺负儿媳妇,连自己的亲孙女都害,老天爷就是劈也是先劈你。”
“你你你你,李文华,你媳妇骂我,你管不管?”
胡老太太哪受过这种气,她的儿媳妇让她管的跟鹌鹑似的。
谁敢这么跟她吵吵,她早一个大嘴巴子呼过去!
“我媳妇说的没错,你就是为老不尊,心肠歹毒,老天爷真要是劈人,也是追着你劈。”
李文华挑挑眉毛,吊儿郎当,单手搂住韩秀丽,还bia唧亲她一口。
胡老太太气的脸都紫了,“不要脸,太不要脸了!当着两个孩子的面,你们俩也不嫌臊的慌。”
林承宇一听,直接捧起李悦溪的脸,来了一个深吻。
林高远乐坏了,把宋桂兰拉过来,也猛嘬了她一口。
胡老太太抖着嘴唇,只感觉自己的血压噌噌的往上涨。
羞恼的跺了跺脚,黑着脸扭身就走。
她一走,韩秀丽松了一口气。
走了好,走了就不再惦记她闺女!
“妈,你怎么了?平时你不这样啊?”李悦溪看的出来,韩秀丽今天是故意激怒胡老太太。
韩秀丽叹了口气,“唉,溪溪,你还年轻,有些事你不懂。
胡老太太今天来是有目的的,她想让你给她的孙子当干妈。”
“给她孙子当干妈?哦,我明白了,难怪她一直强调我是个全乎人。
这老太太是没别的招,开始用玄学。”
李悦溪笑了笑。
“不过,她想也是白想,我自己有孩子,才不会给她孙子当干妈。
她是想欺负我啥也不懂,把他们家的霉运转给我,把我的好运转给他们。
这老太太,咋这么会想美事,美的她大鼻涕冒泡。”
李文华面带郁色,“我感觉这老太太还得回来,她可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主。”
“不能吧,咱们都这么埋汰她,她还回来,脸皮这么厚吗?”
林承宇半信半疑。
话音刚落,胡老太太笑眯眯的再次进了超市。
一屋子人齐齐无语。
有这份执着,干啥不行,非得用在邪门歪道上!
“你咋又回来了?挨骂没够?”韩秀丽没好气道。
“嘿嘿,看你这孩子,说话咋这么有劲,咱们乡里乡亲的住着。
婶子能因为几句话就不来你们家买东西?不能够呀!
文华,给婶子拿两瓶桃罐头,再拿一只烧鸡和两根肉肠。”
胡老太太舔着脸,笑的那叫一个慈
认干妈
李文华手脚麻利的把东西装好,递给老太太,“婶子,一共是50块钱。”
“好。”胡老太太乐呵呵的接过来,随手就递给了李悦溪。
“溪溪啊,这是胡奶奶的一份心意,你收下,胡奶奶有个事想求你。”
李悦溪后退了好几步,“胡奶奶,你把东西收回去,我不要。
我们家开超市的,这些玩意我都吃够了。你有啥事赶紧说,能行我就答应,不能行我就不答应。”
胡老太太的表情僵了一下,立马笑着说道,“也是,在我看来是顶天的好东西,你早就吃够了。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你一句话的事。
溪溪,你的命里有享不完的福气,可我家的小孙子就没有这么好的命。
下生的时候,白白胖胖的,可招人稀罕了。月子里也好伺候,吃饱了睡,睡饱了吃。
可一出月子不长时间就不行了,三天两头的闹毛病。
我以为等孩子大点就好带了,谁成想,越大毛病越多。
拉肚子,起疹子,发烧,咳嗽,还有那个什么手足口病。
这几年,吃药打针都成了我孙子的家常便饭。
好不容易磕磕绊绊的长到现在这么大,前些日子又差点让一场肺炎送走。
给我心疼的吃不好睡不好。
我们家就这么一个独苗苗,再怎么样也得让他长大成人啊。
溪溪,你命好,天庭饱满地格方圆,福气多的都往外冒。
我寻思着,让我孙子认你当个干妈,借你点福气。
不指望他有多大出息,也不用你拉吧他,只要让他健健康康长大就行。
溪溪,胡奶奶就这么一个简单的要求,就是你一句话的事,你同意不?”
不等李悦溪说话,韩秀丽就先炸了庙。
“不行,我不同意。
啥叫借点福气?人这一辈子的福气都是有限的,你说借就借,就没想过这福气从哪出?
总不能让我家的外孙子、外孙女替你孙子挡灾吧。
凭什么呀!你们家的孩子跟我们家有什么关系。”
“就是,你孙子多灾多难是你这个当奶奶的不积德。
老天爷不罚你,罚你孙子,就是为了扎你的心,捅你的肺,让你一夜夜的后悔当初不善待你孙女。
你个死老婆子不反思不说,还想让你孙子认我闺女当干妈,借我闺女的福气。
我呸,亏你说的出口,你这么大的岁数什么事不懂?
难道不知道多灾多难的孩子认干妈,对干妈的伤害有多大?
你明明知道还这么干,刚才我那些话一点没说错,你就是个黑心黑肝,缺德带冒烟,放屁带拐弯的歹毒老太太。
你孙子这辈子最大的劫难就是投胎到你们家给你当孙子,你死了你孙子的病立马就好。”
李文华气的失去了理智,什么难听骂什么,管她多大岁数,想伤害他大闺女就是不行。
“老太太,你孙子要是身体真的不好,我劝你领着他先去沈市的大医院看看,别成天合计那歪门邪道。
咱先不说管不管用,万一你孙子真有什么病,不就耽误了吗!”
林高远还想苦口婆心的劝说。
可胡老太太根本不领情,黄浊的眼睛紧紧盯着李悦溪。
“我不听你们的,我只听溪溪一句话。
溪溪,我都这么大岁数了,就是使劲活还能活多少年,撑死六七年撑死。
可我怕我那小孙子走在我这个前面,我真的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溪溪,你就当是行善积德,可怜可怜我这个老棺材瓤子,我给你跪下行不?”
胡老太太说着就要下跪。
韩秀丽伸出胳膊用力托起胡老太太。
“你这是赤裸裸的道德绑架,老太太,我告诉你,今天你就是说出来大天来,我也不同意。
想夺我闺女的福气,做梦去吧你。”
胡老太太嘴巴微张正要说话,身后突然传来哗啦一声。
几人吓了一跳,齐齐向后看去。
只见李悦溪突直直倒在地上疯狂的做臀桥,浑身扭来扭去,像个大毛毛虫。
下巴抬起,眼珠子往上翻,嘴里还往外吐着白沫。
身旁的架子都被她踹倒了,货品七零八落的散落一地。
大伙杵在原地,集体懵了两分钟。
还是林承宇最先反应过来,撞开老太太就跑了过来。
“媳妇,媳妇,你咋啦,媳妇,你咋又犯病了!
媳妇,你别咬着舌头,你咬我手,咬我手,妈,快去拿筷子。”
“哎!”宋桂兰转身就跑,紧张的同手同脚,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李悦溪演的太像了,像的她分不清真假,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哎呦我的天啊,我的大闺女啊,你咋又犯病了。胡老婆子,都怪你。
我家溪溪都多少年没犯病,你一来,她就犯病。
你就是我家溪溪的克星!溪溪要是有个好歹,我让你孙子偿命。”
韩秀丽跑过去,先扒拉开李悦溪身边有可能会伤到李悦溪的东西。
再用力控制住李悦溪乱动的身子,抬起头对着胡老太太一阵嘶吼。
李文华扶住差点被林承宇推飞的胡老太太,咬着牙在她身后恶魔低语。
“胡老婆子,你记住我媳妇的话,我闺女没事还行,她要是有个好歹,我弄死你们全家。”
胡老太太吓的整个人呆滞住,脸上的惊恐如同见了鬼一般,浑身不由得战栗起来。
宋桂兰拿来筷子塞进李悦溪的嘴里,让她咬住,又帮韩秀丽死死的控制住疯狂扑腾的李悦溪。
李悦溪扑腾的太厉害,林高远和李文华见三人马上就要控制不住,连忙上去帮忙。
五个人合力好不容易摁住李悦溪,让她不再扑腾,刚松一口气。
林承宇红着眼睛咬牙切齿的看向胡老太太,像个出鞘的箭一样,嗖一下,直奔着胡老太太而去。
“老逼婆子,我杀了你。”
林高远、李文华见状赶忙松开李悦溪,同时飞奔过去紧紧的抱住暴怒中的林承宇。
“承宇,承宇,你别冲动,冲动是魔鬼。”
“就是,别为这种人搭上你自己,要杀也是爸去杀,你好好活着,照顾好他们娘仨
别把自己闺女往火坑里推
“老太婆,你瞅啥呀,还不赶紧滚。”
胡老太太猛的打了个激灵,头脑里的浆糊瞬间凝固成型。
惨白着脸一句话都不敢说,转身使劲倒腾着老寒腿,卯足了劲儿往家蹽,跑的比兔子还快。
胡老太太刚一走远,李悦溪立马恢复正常。
坐起身拿掉嘴里的筷子,擦掉嘴角的哈喇子,长出一口气。
“这老太太比小鬼都难缠,逼的我不得不使绝招。
哎呀妈呀,可累死我了!多少年没使这招,差点生疏。”
韩秀丽也累的一屁股坐在地上,“你妈我也快累死了,还好老胡婆子啥也不懂,但凡懂一点的也能看出点不对劲。
谁家癫痫患者犯病的时候,被人摁住手脚啊,那不是掰骨头玩呢吗。”
(癫痫病患者发病的时候,千万不要摁住他的手脚,也不要往嘴里放筷子。
最好的方法是,让患者侧卧,解开衣领和腰带,移开周围尖锐物品,顶多给他脑袋下面垫个衣服啥的。)
“溪溪,你是装的呀,哎呦我的老天奶啊,装的太像了,吓的我这心脏扑腾扑腾跳。”
宋桂兰拍拍自己的胸脯,瘫坐在地上,浑身没有一点力气。
林承宇也不瞪着眼珠子要打要杀的了,活动活动肩膀头子,埋怨道。
“我说两个爹,你们也太入戏了,这肩膀头子让你俩捹滴,疼死我了。”
“你懂啥,别看那老胡婆子啥也不懂,可她精着呢,轻易糊弄不了。”
李文华活动活动手腕,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他也累够呛,两个孩子咋都这么能扑腾。
“我是纯纯配合你爸,不过你小子那么使劲挣扎干啥呀,我使出浑身的劲儿才堪堪控制住你。”
林高远只感觉浑身哪儿哪儿都疼。
林承宇一脸坏笑,“哎,果然,人老了干啥都心酸。”
“嘿,你个臭小子,吃我一拳。”
李悦溪见宋桂兰瘫坐在地上半天没缓过神来,知道她是真的吓坏了,忙抓着她的手道歉。
“对不起啊,妈,吓坏了吧,我提前给你使个眼色好了。
我也是没招,胡老太太的道德绑架玩的太溜。
平心而论,我也挺可怜她的小孙子,可还没可怜到把我自己和孩子的福气转嫁给他。
我这个人自私的很,只想自己的家人平安健康,顺顺利利。”
宋桂兰反握住李悦溪的手,“妈明白,刚才妈还再想怎么破这个局。
毕竟这个局势对咱们太不利,如果胡老太太真想用舆论让你妥协,你还真拿她没办法。
你父母和爷爷奶奶在这个村子活了半辈子,腰板挺直了半辈子。
要是因为这事被人们戳着脊梁骨骂,他们怎么受得了。”
李悦溪点点头,“我就是这么想的,其实我也可以跟她硬刚到底。
被人戳脊梁骨我也不害怕吗,反正不是我的错。
可我不甘心。
凭什么这老太婆两句话就可以把我架在火上烧,我就不能把她架在火上烧吗?
想跟我玩道德绑架?那我就直接反将她一军,让她后悔来这一趟。
行了,这事基本也就过去了。两个妈,赶紧起来吧,地上凉。”
李悦溪扶着宋桂兰和韩秀丽站起身。
“妈,承宇,爸,咱们先回屋。
爸妈,这一地皮儿片儿的,你们慢点收拾,不着急。
来买东西的人要是问,你就说是我犯病踹倒的。
还是被胡老太太气犯病的,我在屋里养病,我公公婆婆在照顾我。
说的越严重越好,让村里人的嘴直接把胡老太太的后路堵死。”
韩秀丽狠狠的点头,“对,万一这个死老太婆一计不成,再盯上别人家媳妇。
一会儿来人买东西,你看我咋埋汰她滴。”
李文华也活动着下巴颏子,“人老就罢了,何苦成精。
她精,别人也不是傻子,就怕有那抹不开面子答应的,那才是纯潮种。
为了防止有潮种上当,咱们必须及时把这种苗头给她掐死。”
“哦了,就这么办,我们先回屋,一会儿该有人来买东西。”
李悦溪扑了扑了身上的各种渣滓,挎着宋桂兰的胳膊往后面走。
“好好歇歇吧,别跟你爷爷奶奶说,再吓着他们。”韩秀丽随便划拉点零食塞给李悦溪。
“知道。”
五分钟不到,孙红梅就来超市买酱油,进来看见店里的一片狼藉,吓了一大跳。
“我的妈呀!这是咋地了,你们两口子打架了?整这么大个阵仗,因为啥呀?”
韩秀丽叹了口气,眼圈悠滴就红了。
“别提了,刚才老b.....胡老太太来了,进门就是一阵诉苦,说她家的小孙子多么多么可怜,她多么多么心疼。
说完她小孙子又说我家溪溪是个全乎人,多么多么命好,多么多么有福气......”
话还说完就被孙红梅打断。
“我的天,老胡婆子不会是想让溪溪给她孙子当干妈吧。
我擦嘞,她疯了?
秀丽,你可不能答应,这里面可有说道。
我娘家村子就有个孩子认了一家富户当干妈。
结果不到一年,那个干妈家里的生意就黄铺子了。
她儿子还出了车祸,脑浆子都撞混汤了,当时就咽了气。
老爷们出去打工生死不知。
她自己也是浑身的病,最严重的时候,病危通知书都下了。
后面就是缓了过来,也成了植物人,吃喝拉撒全是她闺女收拾。
她那闺女才十几岁,学也上不了,天天伺候她妈,把孩子累的一身都是死气。
反倒是那个干儿子,一天比一天好转,一天比一天健康。
他爸包了个工程挣了不少钱,房子也翻新了,小汽车也买了,他妈也开始穿金戴银,日子过的那叫一个蒸蒸日上。
村里的人都说,是这孩子把他干妈的福气全吸了个干净。,
他们家日子越来越红火,干妈家反倒落个家破人亡。”
韩秀丽吓的眼眶都瞪裂了,身体微晃,手心里全是冷汗,后脊梁骨已经湿透。
“红梅,你没骗我吧?”
孙红梅赶紧扶住她,“我骗你干啥,咱姐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可没白处
认个命硬的干妈
“哎呦的我老天爷,怪不得老胡太太一说让溪溪给她孙子当干妈,溪溪当时就犯了病。
咣当一声倒在地上,差点把我们几个吓死,那货架子就是溪溪扑腾倒的。
溪溪一犯病,那老胡婆子跑的比山鸡都快,一溜烟就没了影。
我亲家两口子刚把溪溪扶进屋,我俩还没得及收拾。”
韩秀丽半真半假的说道,脸色惨白,一脸的后怕。
她是真怕,当然,也有一点点演的成分。
李文华咧着嘴擦了擦头上豆大的汗,“还好溪溪发病及时,没答应胡老太太,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溪溪犯病了?哎呦我的老天爷,孩子没事吧,我去看看她。”
孙红梅一脸担忧,抬步就要往后面走。
韩秀丽赶紧拦住她,“现在没啥事,有她公公婆婆在就行。
红梅,谢谢你,还好你提醒了我,等老胡婆子再来,我说啥都不能答应。”
“千万不能答应,那不是把自己闺女往火坑里推呢吗。
不过,我估计老胡婆子不会再来找溪溪。
溪溪有癫痫,老胡婆子可不敢让自己孙子认这样的干妈。她没准会去找别人。”
孙红梅撇撇嘴。
“她还能找谁啊,咱们村子里的全乎人一共就那么几个。”韩秀丽意有所指。
“不管她找谁,谁都不能答应。
这玩意也没准,万一哪个山炮不好意思拒绝,头脑一热,就答应了。
文华,快给我拿瓶酱油,我得赶紧回家。”
孙红梅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迫不及待的想去串门分享刚出炉的新鲜事。
特别是村里那几个全乎人家,必须让他们知道这事。
“好嘞,这个行不?”李文华随便拿起一瓶酱油递给孙红梅。
“行,多少钱?”
“七块。”
“扫过去了昂。”
“嗯呢。”
孙红梅走后,又来了好几拨人,韩秀丽和李文华如法炮制。
没等到中午,胡老太太的光荣事迹就传遍了整个村子。
胡老太太还不知道这些事,正灰白着脸,在家抱着蔫蔫巴巴的小孙子直呼老天爷。
“哎呦我的老天爷,那李悦溪看着活蹦乱跳,咋还有这么个毛病。
说倒就倒,忒吓人!
还好我大孙子没认她当干妈,别福气没蹭着,病气再蹭过来,这不是要了我大孙子的命吗。”
胡老大坐在板凳上抽着旱烟,说话瓮声瓮气,“妈,李悦溪不行,还谁能行啊?别人可没有她那么大的福气。”
胡老太太白了大儿子一眼,“你懂个屁,福气再多有什么用,有病就不行。再说了,癫痫那病那么好治呢。
李悦溪婆家那么有钱,这病要是能治好,她不早就去治了,何必拖到现在。
我大孙子就是认,也得认个健健康康的女人当干妈,才不要那病秧子。
你看着吧,她这病能发病一次,就能发病第二次,她那有钱的婆家早晚踹了她,到那个时候,那死妮子哭都没地方哭去。”
胡老大挠挠头,“那倒也是。妈,韩秀丽和李文华没把李悦溪犯病的事赖在你头上啊?”
“咋没赖在我头上,李悦溪她对象瞪着眼珠子要杀了我,要不是李文华和他亲家拦着,你妈早跟你爸团聚去了。”
胡老太太想起林承宇、韩秀丽和李文华那吃人的眼神,头皮还发麻。
“妈呀,那咋整啊,他们一会儿不会来找咱们算账吧。
他家三个大老爷们,我可打不过他们。
妈,这事是你惹出来的,你自己处理啊,别连累我们。
我这么大岁数,好不容易娶了媳妇有了儿子,我可不想死。”
胡老大吓的直转圈,夹着烟的手抖的烟灰落了满地。
“就知道你小子不中用,他们真要是找上门来,我就把自己的命赔给他们行不?
绝对不连累你们一家三口。”胡老太太的心凉了半截,没好气道。
胡老大见自己妈生气,连忙嬉皮笑脸道。
“嘿嘿,妈,我刚才一着急说错话,你别生气啊。
我琢磨着,李文华他们也不一定会来。
就是来了,咱们也有说的,她闺女本来就有病,只是发病的时候,你恰好在跟前而已,跟你有什么关系。”
胡老太太沉思了一下,“你还别说,你这话说的还挺有道理,也给我提了个醒。
咱们得给孩子认个命硬的干妈,一会儿吃完饭,咱俩好好合计合计,看看谁最合适,明天开始我挨家挨户的去试试。”
胡老大觉得有点不妥,“明天就去?妈,你这也太着急了点吧。
李悦溪刚被孩子克的犯了病,咱们就换人,这不是明摆着让人家背后讲究咱们吗。
再说了,有李悦溪这个例子在那儿摆着,别人更不能同意。”
胡老太太点点头,“也是这么回事,那咱们就过一段时间,等大伙把这事忘的差不多了再说。”
胡老大媳妇低着头坐在炕头,机械的做着手工,自始至终都没吭声,仿佛这一切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胡老太太打算的倒是挺好,只可惜棋差一招,她忽略了两个关键人物。
李老太太和李老爷子。
本来李老太太和李老爷子不知道这件事,李悦溪也没告诉他们,只是说货架子不小心被她碰到了。
李老太太还心疼的问李悦溪有没有被砸着,确定李悦溪没受伤才放下心来。
吃完午饭,李老太太和李老爷子去超市门口晒太阳,从别人口中知道了这件事。
老两口气坏了,老胡婆子这是欺负他们家没人是不?敢惦记他们家溪溪,给她脸了吧。
二人没惊动韩秀丽,只把李文华叫了出来,让李文华开着车拉着他们老两口去找胡老太太算账。
倒不是两家离的有多远,主要是老两口想留点力气一会儿吵架用。
李文华更贼,怕老头老太太喊不动,顺手把超市门口的大喇叭拿走了,兜里还揣着速效救心丸,以备不时之需。
小汽车一出溜就到了地方。
二老也不下车,车门一开,李老太太大喇叭一拿,音量放到最大,清了清嗓子零帧起
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大杀四方
“胡老婆子,你个老么咔嚓眼的土匪婆子,人老屁股松,说话响叮咚。
说那两句屁话都不如肚子里转圈的臭气好听。
你孙子为啥一身的病,你心里没有一点逼数?
你大儿子都多大岁数了,还勾搭人家小姑娘,成天烟酒不离手,五迷三道。
种子都不过关,生出来的孩子能健康才怪。
缺德带冒烟放屁带拐弯的损种,你不找找自家孩子的毛病,还想玩歪门邪道惦记我孙女。
我呸,你还嫌自己造的孽不够多是不?
都是一个村里住着,谁不知道谁呀,你是附近十里八乡出了名的老刁婆。
你前面那两个儿媳妇多孝顺多贤惠啊,你个贱皮子享不了那个福,成天欺负两个孩子。
把两个孩子欺负的宁可净身出户,只带走闺女都得跟你儿子离婚。
我劝你好好待儿媳妇的时候,你咋跟我说的,你还记得不?
你说女人就是得管教,不管教就得跑,管服了就不跑了。
结果呢?你管服了吗?两个儿媳妇不还是跑了!
你以为你是谁啊,你凭啥管教人家的孩子?人家丫头长这么大吃你的喝你的了,你说管教就管教。
老咸菜帮子还拿自己当个人物似的,你都没有灶台上的抹布有用。
又懒又馋又坏又毒。
对儿媳妇不好也就算了,你连亲孙女都敢下手啊!
那偏方有多歹毒你不知道?你还好意思舔着脸说自己是为了孙女好。
滚他妈犊子吧,会说的不如会看的,你大孙子发烧,你咋不用旱烟叶子泡水给他喝啊?
你也知道那玩意会要人命,可你还是泡了那么浓的烟叶子水给你孙女喝,你是恐怕孩子死不了啊。
要不是你前儿媳妇回来的及时,你又造一条杀孽。”
说到这,李老太太的嗓子已经开始冒烟,随手把喇叭递给李老爷子,接过李文华递过来的保温杯滋喽着水润润嗓子。
此时,胡老太太家门口已经围满了人,大伙人手一把瓜子,一边听一边嗑,舒坦极了。
胡老太太气的要出来跟老李婆子玩命,胡老大拼命拦着。
李老太太比胡老太太岁数还大,就李文华两口子那孝顺劲,李老太太真要是被胡老太太气出个好歹,李文华能把他家的房子点喽。
胡老大心里明镜的很,李文华年轻的时候就是个混子头儿。
后来虽然改了,可骨子里的狠劲还在,真要是把他惹急了,那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
自己家老太太刚把人家孩子克犯病,再把人家老妈气死,那可真就结了死仇,还是不死不休的那种。
李文华不得把他家灭门啊。
李老爷子接过大喇叭,轻咳了两声,接着贴脸开大。
“你家胡老二好歹有点救,提前看透你的嘴脸,人家跑前妻家入赘去了。
这得有五六年没回来了吧。
就胡老大这个山炮,啥能耐没有,就会骗小姑娘。
骗回来你们娘俩倒是好好对待人家啊。
还是那个逼出,当个老婆婆瞅把你嘚瑟的,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老胡头在天之灵,要是看到他好好的一个家被你折腾成这样,气的得从坟圈子里跳出来找你算账。
还有你,胡老大,你妈糊涂你也糊涂?孩子身体不好,你不说带着他去大医院彻底检查检查,成天合计那不正经的干啥呀。
你妈说啥你都听,对不对都听,你没事也动动你那个生锈的脑子琢磨琢磨,就你妈那封建迷信的余孽,能想出什么好主意。
你这样的大个老爷们还能娶到媳妇,也是个天打雷劈的事。
娶了媳妇又不知道护着自己媳妇。
能跟你过一辈子的不是你妈,是你媳妇。
等你老了,伺候你吃喝拉撒的也不是你妈,还是你媳妇。
你媳妇比你小多少岁,你自己不清楚?谁先瘫吧炕上你心里没数?
等你一脸褶子,哈喇流腥的年纪,你媳妇可正是风韵犹存。
你自己合计合计得有多少老爷们惦记她。
年轻的时候,你对你媳妇好,等你瘫吧那天,你媳妇也好好伺候你,让你舒舒服服多活几年。
可你要是对你媳妇不好,等你走不动挪不动那天,有你好受的。
尤其是你还烟酒不离手,脑血栓和脑梗的发病率更高。
等你身上长满褥疮,饿的皮包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
李老爷子是知道男人的痛点在哪里的,一点废话都没有,字字句句都说在点子上。
胡老大在屋里听得汗毛都竖了起来,心虚的瞄了眼自己媳妇。
胡老大媳妇连头都没抬,还在忙活着手里的小手工,可通红的眼圈证明了此处无声胜有声。
胡老大毛鸭子了。
完犊子喽,媳妇听进去了,现在挽回还来的及不?
胡老太太见势不好,抬手就给了胡老大一嘴巴。
“斜愣个眼珠子瞄扯啥呀!别听那死老头子瞎说,你媳妇要是敢不管你,村里人的唾沫星子就能淹死她。
她一个外地的,娘家又回不去,还能翻出啥花来。”
“妈,你别说了,你还没明白李家老两口的目的吗?
这是要把咱俩变成臭狗屎啊。
我估计这点事全村儿都传遍了,别说让孩子认干妈,往后,咱在这个村子里都没法抬头见人。
咱家真要是有点啥事,别说帮了,大伙不拍手叫好都是心善。”
胡老大懊悔的直敲脑袋。
李大爷说的对,他妈糊涂,他怎么也糊涂,老李家出了名的护犊子,那是好惹的主吗?
这下可好,李老太太一个劲儿的拱火,李老爷子一个劲的给他挖坑,连晚年的坑都提前给他挖好了。
胡老太太混浊的瞳孔猛的一缩,她怎么没想到这茬子啊。
哎呀,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这脸皮一旦撕破,往后可就不好圆全喽。
被架在火上烤的滋味不好受。
胡老太太想了好久,还是觉的得出去解释解释。
再让老李家两口子这么嚷嚷下去,他们一家可真就没法在村里待下去。
“老大,扶妈一把,咱们出去看看
这孩子病的蹊跷
“哎呦我的老天爷,妈,你快消停消停吧,你刚把人家溪溪气犯病,再把老太太气出个好歹,李文华能当场拍死我。”
胡老大哭丧着脸,连动弹都不动弹。
“我不跟李老太太吵吵,她都多大岁数了,我敢吵吵吗。
我出去说点好话,先把他们老两口糊弄回去再说。
再让他们这么嚷嚷下去,咱们一家子都得土豆搬家,滚蛋。”
胡老太太就是再心有不甘,也得把头低下,谁让对方比她还豁的出去。
“那行,咱们说好,出去之后,你可不行说那不好听的,李老太太说啥,你都得听着,给人家赔不是。”
胡老大还是不放心,千叮咛万嘱咐。
“我知道呀,你妈分得清轻重,快走吧,外面都没动静了。
这是李老头歇着,换李老太太上,这两口子是真不让人活。”
胡老太太把小孙子放在炕上,下地穿鞋。
娘俩出去的时候,李老爷子正一边吃香肠,一边滋喽着茶水,惬意的很。
李老太太拿起大喇叭,正要喊,抬眼看见胡老太太和胡老大走了出来。
李老太太乐了,“呦,缺德二人组现身了。
胡老婆子,我采访采访你,你那棺材瓤子脑瓜子咋想的?
孩子总生病,你不说带孩子去大医院看看,认我孙女当干妈干啥?
把我孙女气的犯了病,差点过去。
人老了,干啥事不能只想着自己,得为后代想想。
你本身就够缺德的,老天爷恨不得一天劈你八百回。
你还不收敛不说,还想继续做损,你确定你那小孙子还能经受住你给的报应?”
胡老太太气的牙根痒痒,还得陪着笑脸。
“哎呀,老姐姐,你看你说的,我干啥了就要劈我八百回,老天爷忙的很,顾不上我。
这事是我想的不周全,我合计着溪溪有福气,我们借点,也不多要,能让我那可怜的小孙子长大成人就行。
谁成想,溪溪一激动,还犯病了,这扯不扯。
这是我的错,我的错,改天,我亲自去给溪溪赔不是,给她下跪磕头,行不?老姐姐。”
“行你奶奶个腿,光长岁数不长德行的东西,说出那话来也不怕烂嘴巴子。
我孙女的福气凭啥给你孙子?
她是没有儿子还是没有闺女?你家孩子又不是给我们家生的,凭啥跟我家溪溪借福气。
借钱还能还,借这玩意有还的吗?臭不要脸的老不死,你真踏马损透呛了。
父老乡亲们,你们都给我听着,往后都离老胡家远点,别被她们娘俩沾上。
特别是家里条件过得好的,有儿有女,父母双全的,更得离他们越远越好。
这娘俩有毒,谁沾谁倒霉,轻则犯病,重则家破人亡啊。”
李老太太拿着喇叭对着天嚷嚷,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哄堂大笑。
“大娘,谢谢你的提醒。我还真是个全乎人,往后胡老太太再来我们家,我就得插大门,不让她进。”
“就是,胡老太太,你家孙子金贵,别人家孙子就是土路卡。
凭啥给你家孙子让路,你是慈溪啊还是武则天啊。”
“给你牛逼滴,你也就是跟你儿媳妇使使威风吧,想跟我们使威风?没门。”
“也就你儿媳妇是个熊蛋包,这要换成是我,房子给你点喽,耗子药下你们家锅里,我不好过,都他妈别想好过。”
“下药干啥,那么做自己的命不是都搭进去了吗。
要我说,趁着半夜他们娘俩睡着的时候,拿绳子把他们捆上。
找个鸡毛掸子一顿抽,抽完就睡觉,第二天接着抽,不出三天,保管全老实的跟鹌鹑似的。”
“哈哈,红梅,你这招好,说实话,你家老爷们是不是这么被你制服的?”
“哪能啊,我家老爷们年轻的时候第一次跟我动手,我就直接上菜刀,追着他跑了二里地。
从那以后对我百依百顺,啥事不敢挑。”
胡老太太气的像个大鲶鱼,抓着拐棍的手指头泛着白。
刚要开口跟那帮小媳妇对骂,就被胡老大怼了一下。
胡老大看着她摇了摇头,胡老太太只能作罢,三角眼带着恶毒的光,挨个扫视每一个人。
“话说回来,我咋感觉这孩子病的挺蹊跷,没有大病,小病不断,好一阵赖一阵。
我总感觉不是免疫力和抵抗力的问题,像是生活习惯和饮食习惯不干净导致的。”
杨柳比较细心,趁着大伙都在,趁机提出了心里一直埋着的疑问。
胡老大突然心里咯噔一声,猛地抬头看向杨柳。
“三嫂子,你能详细说说吗?”
杨柳一看胡老大的脸色,就知道她猜的八九不离十。
“我生我家闺女在月子中心坐月子的时候,那的护士就跟我说过。
孩子三岁前一定要细心养,饮食习惯,生活习惯一定要干净。
不然一旦把底子养坏了,肠胃和抵抗力就特别弱。
稍微吹点风受点凉,孩子就容易生病,时间长了,小病也成了慢性病。”
“你说的那些跟我家小孙子没关系,我们家小孙子我养的可仔细着呢,绝对干净。”胡老太太还在狡辩。
杨柳不搭理胡老太太,只看着胡老大。
“干不干净可不是一句话的事,胡老大,你家孩子是不是肺和支气管爱得病。
动不动就发炎发烧。
身上还爱起疹子痱子,吹风受凉就感冒。
三天两头的就拉肚子,嘴里爱得口腔溃疡,手足口病得过两次以上?”
胡老大猛点头,“对对对,三嫂子,你咋知道的?”
杨柳气死了,好好的孩子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投胎成胡老太太的孙子,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你说我怎么知道的,你个老小子,但凡少看点擦边视频,多看点育儿知识,你也能懂点东西。
孩子反复感冒、肺炎、支气管炎、身上起痱子和疹子,就是因为屋里有霉菌,被褥不晒,猫狗散养,随地拉屎撒尿导致的。
孩子拉肚子,是因为你们家的碗筷不消毒,给孩子喝生水,辅食隔夜还反复加热,饭前不嘱咐孩子洗手,掉在地上的东西抓起来就吃
愚昧无知
说到这,杨柳突然停下了,狠狠的白了眼胡老太太才接着说道。
“口腔溃疡和手足口病就更简单了,你们家孩子是你妈负责喂饭吧。
你妈喂饭之前,是不是在自己嘴里嚼完了才喂给孩子。
胡老大,你不知道你妈这辈子没刷过牙吗?
她说话的时候嘴里喷出来的那股臭气,你闻不到吗?她那张嘴都成了细菌培养皿。
病毒、螺旋杆菌都通过这一口口饭传给了你儿子。
你儿子的身体本来就被你妈折腾够呛,再吃着细菌拌饭,你们家孩子还能有好?”
胡老太太和胡老大同时呼吸一滞,浑身微微颤抖,似是听到了什么惊天奇闻。
大伙哄的一声炸开了。
“天啊,这孩子不会自打下生一直都是胡老太太把着吧。”
“肯定的,但凡孩子妈自己带孩子,绝对不会出现这些情况。”
“不能,刚下生的孩子更脆弱,就胡老太太这么个带孩子法,这孩子早找他爷爷去了。”
“我记得他们家孩子请满月的时候长的挺壮实的,不会是出了满月就被胡老太太抱去她那屋了吧?”
“备不住滴,也有可能是孩子大一点才被胡老太太抱走。”
“反正不管什么时候抱走的,这孩子都遭了老罪了,能活到三岁也挺不容易。”
“就是,胡老太太自己都收拾不利索,能把孩子收拾利索吗?”
“哕,恶心死我了,那孩子是怎么把这饭咽下去的。唉呀妈呀,不行了,我要吐。”
“太可怕了,愚昧无知,把一个好好的孩子祸害成了病秧子,老胡婆子,你造了多大孽啊。”
“胡老大,你也是个人才,你就容着你妈这么胡闹?你也不管管?你是瞎还是聋?”
“这下好了,你心心念念的大儿子,让你妈带成了胎胎歪歪的病秧子,能不能活到十八岁都不一定。”
“就是活到了,也是个见不了风,见不得雨,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废物。”
“不是这么回事,不是这么回事,杨柳,你个小贱货,你胡说八道。
老话说过,不干不净吃了没病,我四个孩子都是这么养大的,到我孙子这儿怎么就不行?”
胡老太太疯了,她无法接受孙子现在的样子是她一手造成的。
“你放屁。”李老太太拿起喇叭嗷一嗓子,巨大的声音把大伙吓了一跳。
李老太太自己也被吓了一跳,忙关了喇叭,接着说道。
“你就知道你养大了几个,咋不说你养死了几个?
你和老胡头一共生了八个孩子,四个孩子都让你养死了。
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有两个孩子是出了月子死的,一个是百天的时候死的,还有一个是一生日的时候死的。
可这四个孩子都是拉痢疾活生生拉死的。
老胡婆子,我说你造孽,你还不爱听,可你自己摸着良心想想,这一桩桩一件件,我冤枉你一点吗?”
李老爷子想起那四个孩子也挺心酸,那都是一条条活生生的命啊。
“老胡婆子,你别总拿老话当圣旨,照你那么说,以前的孩子肚子里长虫子难道是吃的太干净了?
过去吃不上喝不上,孩子多,大人也不拿孩子当孩子。
现在生活条件好了,吃的也好了,也有那个条件讲讲卫生。
你可到好,生活习惯一点没变,还是那离了邋遢的老一套。
你自己不爱干净就算了,还连累了孩子。
老胡婆子,我看你百年以后,怎么面对老胡头,你差点给他们老胡家绝后啊。”
胡老太太呆若木鸡,脸色白的跟纸似的。
胡老大杵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来。
众人说话的声音不算小,屋里胡老大媳妇听得一清二楚。
她终于放下了手里的小手工,脸上的麻木逐渐转变成悲痛。
伸出酸疼的双手,颤抖着抱起躺在炕上睡的迷迷糊糊的孩子失声痛哭。
哭声凄厉又带着浓浓的恨意。
胡老大和胡老太太听见屋里女人的哭嚎,浑身抖了又抖。
胡老大慢慢的闭上眼睛,两行浑浊的泪水顺着干瘦的脸往下淌,说话呜咽。
“大爷,大娘,李哥,对不起,是我妈糊涂,害的溪溪犯病,我给你们赔礼道歉。要打要杀,你们说了算。
在你们打杀之前,能不能让我看一眼我儿子,我,我对不起他,我不配给孩子当爹。”
李文华看着眼前这个被生活的重担压弯了脊背的男人,心里五味杂陈。
原生家庭的伤害,在这个男人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胡老大,我不打你也不骂你,我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你记住,以后,让你妈离我们家远远的。”
胡老大狂点头,举手发誓,“好好好,李哥,你放心,我保证,绝对不让我妈靠近你们家半步。”
李老太太见这架势,也明白这件事发展到现在,也就这样了,该挑拨的她都挑拨完了,该扎的刺也都扎好了。
剩下的就是他们自己内部的矛盾,让他们自己关门解决吧。
“胡老大,你要想让你儿子长大成人,就把孩子交给你媳妇带,别再让你妈碰孩子一手指头。
可你要是宁可愚孝也不在乎孩子的死活,那就当我没说。
文华,老头子,走,咱们回家。”
李老太太很想来个潇洒的甩头转身,奈何脖梗子不给力,差点扭着。
“好嘞,妈,爸,你俩慢点,上车坐好啊,咱们回家吃饭喽。”
李文华把父母挨个扶上车,才走向驾驶室,开车回家。
他们一走,其他人也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胡老大黑着脸转身回了院子,胡老太太低着头,颤颤巍巍的跟在后面。
二人刚进院儿,就发现胡老大媳妇已经穿戴整齐,背着孩子,拎着菜刀站在屋门口,地上还放着一个破旧的行李箱。
“媳妇,你这是干啥去?”胡老大慌了神。
胡老太太见儿媳妇这架势,低着的头又昂了起来。
“你个浪货,孩子睡得好好的,又把他折腾起来干啥?你是不是见不的我大孙子好
儿子,你怨我?
“你放屁,见不得你孙子好的是你这个老刁婆。
我好好的孩子差点让你养死,你还好意思跟我哔哔赖赖。
几位嫂子说的对,我就是太熊了,让你们娘俩欺负我欺负了这么多年。
从现在开始,你们谁再敢欺负我,我就要谁的命。
胡老大,我要带孩子去沈市的大医院看病。
你要是跟我一起去,我看在你是孩子亲爹的份上,接着跟你过。
可你要是不跟我去,我就跟你离婚,你不用管我离了你能去哪。
世界这么大,我就不信容不下我一个女人。
不过,就是离了婚,我也得把孩子带走,再把他留在这儿,他得死在你妈手里。”
胡老大媳妇声音颤抖,语气坚定,抓着菜刀的手青筋暴起。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为了自己的亲骨肉,她也得逼着自己支棱起来。
“你个骚货浪货贱货,我就知道这个家养不住你。
你外面是不是早就有人了?说,奸夫是谁?看我不撕了他滴。”
胡老太太撸胳膊挽袖子的骂骂咧咧。
“妈,你闭嘴吧,我媳妇成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她怎么有人?
跟鬼通奸啊!
你把孩子带成这样我都没埋怨你,你还冲我媳妇吵吵把火啥,你别倚老卖老。”
胡老大不乐意了,这么多年头回反驳他妈。
胡老太太就跟受了多大的打击似的,差点瘫坐在地上。
“儿子,你怨我?”
胡老大第一次没有心软,闷声闷气道,“妈,我不该怨吗?三嫂子哪句话说错了?”
说完,也不等胡老太太反应,更不管她啥表情,抬脚大步往屋里走去。
路过他媳妇身边的时候,脚步停了停,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胡老大媳妇以为胡老大要跟自己动手,眼睛死死地盯着胡老大,手里的菜刀握的更紧。
但凡胡老大敢动她一下,她就把菜刀砍到胡老大头上。
都别活!
好在胡老大只是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只低着头快步回屋。
胡老太太拄着拐,恶狠狠的盯着儿媳妇,嘴里念念有词,也不知道再嘀咕着,反正不是什么好话。
胡老大媳妇不再害怕这个死老婆子,同样恶狠狠瞪过去,心里已经隐隐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没几分钟,胡老大再次从屋里走了出来。
手上还拎着一个包,里面是他的身份证,银行卡,还有胡老太太的金镯子,金溜子和她的银行卡。
胡老大看着胡老太太的眼睛说道,“妈,我跟我媳妇带着孩子去沈市看病。
你的银行卡和金首饰,我带走了,穷家富路,你应该能理解我,这段时间你自己在家照顾好自己。”
话音刚落,胡老大抱过孩子,拉着媳妇的手,头也不回的往大门口走去。
胡老大媳妇有点懵,愣愣的跟着胡老大的脚步走。
胡老太太这才慌了神,被儿媳妇伺候了半辈子的她哪还会做饭烧炕。
再说了,就她做的那一手饭食,狗都不吃。
“儿子,儿子,你别走,你们走了,妈怎么办啊?要不然这样,你带着孩子去看病,让你媳妇在家伺候我。
哎呀,儿子啊,妈都这么大岁数了,我还能干啥呀,你这不是要你妈的命吗!”
胡老太太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胡老大忍无可忍,停住脚步转身怒吼,“妈,你能不能别再添乱了。
以前没人伺候你的时候,你不是活的好好的吗。
我一个大老爷们出门在外能把孩子照顾好吗?万一再出点啥事,你赔我一个孩子啊?”
胡老太太被胡老大喊懵了,噌的一下从地上站起来。
“小兔崽子,你翅膀硬了,敢跟你妈吼,你忘了我是怎么把你们姐弟四个带大的了?
你个白眼狼,脏心烂肺的狼崽子,我白疼你一场。”
胡老大苦笑,“妈,你别把自己说的那么伟大。
你自己有多脏多埋汰,心里没数吗?
我们姐弟四个从小就肠胃不好,现在想来都是有原因的。
能活到如今这个岁数纯粹是我们命硬,跟你可没有一点关系,毕竟命不硬的早死了。”
胡老太太哑口无言,身体摇摇晃晃,不得不扶住院墙,才能稳住身子。
“儿子,妈以前是真的不懂,我小时候就是这么过来的,为啥到你们这儿就不行啊。”
“难怪人家说你愚昧无知,你小时候住的村子里,因为饮食不干净死了多少人,你不知道?你不可能一点记忆都没有吧。
全村那么多老太太,哪个像你似的这么邋里邋遢。
你闻闻自己身上的味,呛的直冲鼻子,夏天都招苍蝇。
我媳妇说给你洗洗衣服洗洗澡,你咋说的?你说浪滴她,你又不陪男人睡,整那么干净给谁看。
我也是蠢,居然信了你的话。
你说不干不净吃了没病,我信了。
你说你就是这么带大我们四个的,我也信了。
当初差点害死我闺女,现在又差点害死我儿子。
还是老二聪明啊,早早的跑了,就剩下我自己,稀里糊涂的跟着你过日子。”
胡老大懊悔不已,甚至无法理解自己当初为什么会那么蠢。
就跟个瞎子聋子似的,听不见媳妇的话,看不见媳妇的委屈,看不见自己妈有多脏,更看不见孩子生病的原因。
如今,胡老大只希望,孩子还能有救。
只要能治好儿子,就是倾家荡产卖肝卖肾,他也愿意。
“妈,我走了,你保重。”
胡老大不再搭理胡老太太,拉着媳妇大步流星的朝着大门口走去。
“儿子,儿子?”
胡老太太伸出尔康手,望着儿子的背影声声呼唤,后悔的直扇自己嘴巴子。
可惜胡老大早走远了,她就是打的再响,也没有人看见,更没有人在乎。
李老太太、李老爷子和李文华回家时,宋桂兰和韩秀丽已经把饭做好,端上了桌。
还是李老太太和李老爷子最爱吃的手擀面。
“爸妈,快洗手吃饭,有你们爱吃的肉末豆腐卤。”
韩秀丽已经调好了温水,方便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洗
不惯她那臭毛病
“好,哎呀,老头子,咱俩享福享的都要犯天条了。”李老太太语气夸张,脸上笑的灿烂。
“奶奶,别胡说,老天爷会保佑你们老两口长命百岁。”李悦溪拿着毛巾过来给二老擦手。
“哎呦,还是我大孙女会说话。”李老太太自己也想多活几年,好死都不如赖活着,更何况她这种儿孙孝顺的老太太。
吃饭的时候,李文华说起刚刚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去大闹胡老太太家的事。
李悦溪一拍大腿,“我说怎么听见村东头吵吵把火的,我说有人吵架,承宇还不信。”
林承宇已经吐露完一碗面条,盛第二碗,“信又能咋地,咱俩又不能出去,怎么也得装一整天吧。”
“太姥姥,太姥爷,你们怎么没叫上我和姐姐呀,没有亲眼目睹二老的风采,遗憾、遗憾啊~”乐乐故意拉长音。
“就是,爸妈不去可以,怎么都得叫上我和乐乐。这场面多难得!
姥爷,你录像了没?”宁宁激动的说话直喷口水。
李文华盛卤子的手一顿,“忘了。”
宁宁......
“唉,好可惜啊,这是一段多么美好的回忆,我却没有亲眼验证。”
乐乐配合着做心痛状。
“你们两个行了,好好吃饭。”宋桂兰好笑的打断两个孩子声情并茂的表演。
“爷爷,奶奶,你们年轻的时候,夭折的孩子很多吗?”李悦溪好奇的问。
李老太太叹了口气,“多,怎么不多,以前的人穷,没念过几年书,有的都没念过书。
啥也不懂,又愚昧,很少有人家不死孩子的。
你太奶奶的亲姊妹四太奶奶,年轻的时候生了三个孩子,死了三个孩子,到第四个才留下。
后来,孩子们长大了,闲聊的时候问你四太奶奶,之前的孩子是怎么死的。
你四太奶奶说,前三个孩子一出生,上牙膛上就长了个马牙。
你四太爷爷就土方子给孩子治马牙,就是用针把马牙挑破了,抹上鸡屎。
上午抹上鸡屎,孩子下午就发烧,不到三天,孩子就咽了气。
生四个孩子开始,才没再长马牙,平平安安活到了长大。”
林承宇恶心的差点吐出来,“闹了半天不是天灾,是人祸。
那马牙其实就是牙胚发育时,口腔黏膜残留的角化组织。
根本不用管,慢慢就吸收了。
挑破了还抹上鸡屎,刚下生的婴儿哪受的了这么严重的感染,那不是把孩子往阎王殿里送吗。”
“那个时候,农村人都这么处理,大伙谁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现在想想,这不就是草菅人命吗。”
一说起这种事,李老爷子心里就不是滋味。
还好自己家的这三个孩子都平安长大,要不然,等老了之后知道真相,不得后悔死。
“生在春风里,长在红旗下,何其有幸。
感谢强大的祖国,感谢先进的医学技术,咱们更要珍惜现在的好日子。”林高远有感而发。
一桌子的人齐齐举起杯子,以茶代酒。
“感谢祖国。”
李悦溪第二天才出现在超市里,大伙见了自是各种关心。
李悦溪蔫蔫的回应着,闲聊中顺便把认干妈这事又添油加醋的说了一番。
直到杨柳告诉她一个惊人的消息。
“三娘,你没骗我吧,胡老大领着儿子媳妇去沈市看病去了?把胡奶奶自己一个人扔家了?”
李悦溪惊讶的问道。
杨柳随手从柜台上抓了把瓜子,“我骗你干啥,我亲眼看见的。
其实我早就看出那孩子不对劲,之前侧面的跟胡老太太提起过。
结果这个老太婆骂我不守妇道。
说我男人死了,我就应该一辈子守寡,守着老房子守到死。
还说我再嫁就是不洁不净的女人。
我一气之下就再也没管过。”
“三娘,你还别说,这么一闹,这孩子兴许命不该绝。”
李悦溪感慨不已,谁也不知道自己啥时候,在啥事上出灾。
“那胡老太太自己在家能行吗?”
杨柳大眼睛一翻愣,“能行吗?跟废物没有两样,让儿子和儿媳妇惯得啥也不是,连炕都不知道怎么烧。
这么大岁数,矫情个什么劲,土生土长的农村人连炕都不会烧,说出去谁信。
还跑我们家来让我给她烧炕去。
我没去,我又不是她儿媳妇,不惯她那臭毛病。
当初说我不洁的时候合计啥了,现在用着我,求我来了,不好使。
那老太太刁的,还说要不是我挑唆,她儿子也不会扔下她不管。
都把我气的直哆嗦。
你三大爷跟她掰扯,说要不是我好心提醒,她孙子就得死她手里,那老太太没话说,拄着拐棍走了。
走还不好好走,走一步晃三步,来的时候腿脚可利索啦。
走的时候装上了,不就是想让我心软吗。
呸,我就是心疼畜生,也不心疼比畜生还畜生的人。”
“没毛病,这老太太就是变相找人伺候她。
该呀,让她不是好作,这要是其他儿女在身边,说啥也不会没人管她,这就是报应。”
韩秀丽觉得胸中的那口郁气瞬间就散了。
瓜子吃着噎得慌,杨柳喝了口茶水润润嗓子。
“可不是咋滴,儿女都在身边的时候,胡老太太正经挺牛逼。
一天天啥都不用干,往炕上一坐,就是个指挥,屋里外头全是两个闺女的事。
两个闺女嫁出去之后,又娶了两个儿媳妇,老胡太太继续让儿媳妇伺候,她还是当她的老祖宗。
啧啧啧,有些人就是不会享福,她要是对儿媳妇好点,也不至于落的这个下场。我猜老胡婆子现在肯定老后悔了。”
韩秀丽给杨柳续上茶水,“后悔也晚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这就是老天爷给她的现世报,钝刀子剌人可比快刀子痛苦的多。”
“这话没毛病。”
“对了,柳儿,你儿媳妇咋样啊,肚子有动静没?”
“没呢,我是不着急,我也不管他们。
他们俩自己商量,玩够了就生一个,玩不够就接着玩。
等露露生了孩子,我也给她定个月子中心,让我儿媳妇好好养养。
我享过的福咋也得让我儿媳妇享享
苏安柔
“呦,可以啊,柳儿,你舍得?”
“必须舍得,那可是我儿媳妇,我孙子的妈,陪我儿子过一辈子人。
冲这两点,我就必须让我儿媳妇在月子里养的白白胖胖,健健康康。”
韩秀丽一拍柜台,竖起大拇指。
“柳儿,啥也别说了,就冲你这句话,你就是这份滴。
这才叫老婆婆。
老话总说婆媳关系自古以来就不好相处。
依我看,这根源大多数还是在婆婆身上。
一个小丫头嫁到一个跟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陌生人家里,她的初心肯定是好的。
老婆婆要是好好待她,那婆媳关系肯定没问题。
可老婆婆要是不好好待儿媳妇,总想把自己吃的苦让儿媳妇再吃一遍,那这婆媳关系没个处。”
杨柳附和:“就是,还有的老婆婆更活不起。
没有儿媳妇的时候,成天让儿子赶紧娶个媳妇回家,恨不得在大街上随便划拉一个就去领结婚证。
可儿子真要是把媳妇娶进了门,又开始各种把着儿子,不让儿子跟媳妇亲近,跟心理变态似的。”
“就是,纯纯大脑缺根弦。”
没一会,孙红梅也来了,她一直惦记着李悦溪,想着过来看看李悦溪好了没。
围着李悦溪转了几圈,确定她没啥事,三个女人就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聊开了,全是家长里短的事。
十分钟后,林高远和宋桂兰也加入其中。
柜台上的一大袋子瓜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瓜子壳。
李文华及时给他们补上,茶水也管够。
下午,李悦溪一家人就回了沈市。
过了半个多月,李悦溪领着一家人再次回老家的时候。
韩秀丽告诉他们,胡老大带着媳妇孩子回来了。
经过这半个多月的治疗,孩子的精神头明显好了不少。
多日没见,胡老太太想稀罕稀罕孙子,被胡老大媳妇拦住了,她不允许胡老太太碰她儿子一下。
胡老太太暴跳如雷,还想跟以前一样打骂胡老大媳妇。
没成想被胡老大推了一个跟头。
就这一个跟头,把胡老太太吓的再也不敢欺负儿媳妇。
饮食干净了,居住环境干净了,孩子自然就不爱得病。
有时候,胡老大媳妇还会带着孩子出来溜达溜达,周围的邻居也会对他们娘俩多关照关照关照。
在老家放松了两天,满血复活的一家人周日下午照常回到沈市。
周一,该上学的上学,该上班的上班,该大扫除的大扫除。
李悦溪刚下播接到了林芝芝的电话。
原来是李沐阳处了个对象,两个孩子想约林芝芝吃饭。
林芝芝头一次见继子的女朋友,紧张的要命,想让李悦溪中午陪着她一起去。
李悦溪就爱凑热闹,自然是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中午,林芝芝开着车过来接李悦溪。
二人一同去饭店。
路上还算畅通,没有堵车,很快就到了李沐阳说的饭店。
进包房的时候,两个孩子已经坐在那里等着了。
“林妈妈,舅妈,你们来了,快请坐。
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苏安柔。安柔,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林妈妈和我舅妈。”
李沐阳站起身高兴的介绍。
已经上大二的李沐阳帅气,阳光,又带一丝忧郁。
这种气质很受小姑娘喜欢。
“林阿姨好,舅妈好。”苏安柔乖巧的打招呼。
“好好好,好孩子,快坐下,不用那么客气。点菜了吗?”
林芝芝第一眼看见苏安柔就喜欢上了。
苏安柔人如其名,安静,温柔,却不失大气温婉,长相是那种小家碧玉,跟李沐阳站在一起很有夫妻相。
李悦溪也很满意,她的眼睛就是尺,直觉告诉她,这孩子是李沐阳的良缘。
“我和沐阳点了几个菜,林阿姨,舅妈,你们再看看还想吃什么,再点几个,今天我请客。”
苏安柔的脸蛋微红,看的出来,她也有点紧张。
“有阿姨在还能让你请客?今天阿姨做东。”林芝芝大气十足,点了几个最贵的菜后,才把菜单交给服务员。
等菜的时候,几人就随便聊聊。
“安柔,你不是东北人吧?”李悦溪问。
苏安柔点点头,“恩,我是浙江嘉兴人,考到这边来的。”
李悦溪:“难怪,我一看你就觉得是南方小土豆勇闯东北,这边的饮食还习惯吗?”
苏安柔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习惯,习惯,特别习惯。
这边的手擀面好好吃,特别是打卤面,我自己就能吃两大碗。
这边的饺子也好吃,特别是饺子皮,跟我们那边的不一样。
我们那边都是买现成的,这边都是手擀的,口感一点都不一样。
还有这边的驴打滚,麻团,元宵,我都很喜欢吃,粽子蘸白糖也很好吃。”
林芝芝乐的大牙都呲了出来,“你习惯就好。
安柔,沐阳有没有把我们家的情况告诉你?”
苏安柔没有先回答,而是心疼的看了眼李沐阳才说道。
“沐阳把家里的情况都跟我说了,他爸爸的事情还有他妈妈的事情,沐阳都告诉了我。
阿姨,这些年辛苦你了,你不是沐阳的母亲,却胜似沐阳的母亲。
这种超越骨肉亲情的爱,我以为只有书里才有。
扪心自问,我是做不到像您一样,终身不嫁,只一心一意的把沐阳带大。阿姨,我打心眼里佩服你。”
苏安柔真的很有教养,她没有去评判李星越和吕芊芊的对错,而是感谢林芝芝的养育之恩。
毕竟,逝者已逝,过往的恩恩怨怨早就烟消云散,他们要做的就是活在当下,过好每一天。
林芝芝一愣,很快便意识到,李沐阳是真的认准了苏安柔,不然不会把这么私密的事都告诉她。
“安柔,还有一件事,沐阳跟你说了吗,就是他毕业后担任瀚川集团董事长的事?”
苏安柔并没有展现出多大的惊讶或者惊喜,还是那副温温柔柔的模样。
“沐阳说了,但是他也跟我说了他的想法。
阿姨,其实沐阳不想一毕业就去当董事长,他想先从底层做起
等他把整个公司的运转模式都摸清楚,再担任总裁而不是董事长。
因为董事长的位置永远都是您的
苏安柔,你要始乱终弃?
林芝芝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看向李沐阳,“阳阳,你真是这么想的?”
李沐阳骄傲的摸了摸苏安柔的头发,“林妈妈,我很早之前就有这个想法。
就是怕你不同意,非要兑现跟爷爷的承诺,把公司全权交给我。
跟安柔在一起之后,我就跟安柔说了我的想法。
安柔特别赞成,她说这样做有助于我以后更好的管理公司。
但是,年轻人多少还是有些年轻气盛,怕把握不好大方向。
不过,只要坐在董事长位置上的还是您,我就可以放开手脚去大展宏图。
当然,您要是觉得累也可以到处走一走,玩一玩,让安柔陪着你。
到时候,我在公司挣钱,你和安柔就负责到处花钱,到处潇洒就行。”
林芝芝感动的要命,眼泪稀里哗啦的往下流。
芊芊,你看到了没?你的儿子长大了。
他善良孝顺,阳光开朗,眼睛也不瞎,还有了女朋友,叫苏安柔,她是个很好很好的小姑娘。
“阿姨,您别哭啊,您是觉得哪里不妥吗?
这样吧,您说怎么办,咱们就怎么办,好不好?”
苏安柔慌了神,以为林芝芝哪里不满意。
只有李沐阳知道林芝芝是感动的哭。
“林妈妈,这些年辛苦你了,你也该有自己的生活,出去走走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也替我妈妈看看。”
“好孩子,你妈妈在天上看见你长的这么好,一定很开心。”
林芝芝接过李悦溪递给她的纸巾,擦掉脸上的泪水。
“我知道,我想我妈妈也希望你能走出来,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李沐阳的眼睛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苏安柔轻轻握住李沐阳的手,无声的安慰他。
李沐阳反握住苏安柔的手,给予她回应。
曾经的李沐阳因为原生家庭自卑到了极点,他一直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拥有正常人的感情。
这也是他表面看上去阳光自信,可又有些忧郁的原因。
可苏安柔的到来打破了这一切。
李沐阳从没见过反差感这么重的女孩。
明明说话的语气柔柔弱弱,却带着不可忽视的锋芒。
明明看上去就是个小绿茶,却是个恩怨分明,三观特别正的女孩。
面对诬陷,她敢去正面硬刚,哪怕自己哭的稀里哗啦,却还要仰着头据理力争,证明自己是被冤枉的。
那是李沐阳第一次主动出手,简单几句话就把事情闹大,给苏安柔解了围。
苏安柔一下子就被表面开朗,内心封闭的李沐阳吸引了,随即就展开了热烈的追求。
李沐阳本来对苏安柔有好感,只是不敢说出来。
苏安柔几乎没费吹灰之力就把李沐阳追到了手。
两个孩子越相处越合拍,李沐阳喜欢苏安柔的沉静,清傲,还有那股带有力量感的坚韧。
苏安柔则是更喜欢李沐阳护犊子的性格。
班级里暗恋李沐阳的不在少数,可谁都不好意思主动去追李沐阳,更没想到因为自己的迟疑被苏安柔捡了漏。
致使苏安柔一下子就成了班里女生的公敌。
有几个小姑娘暗地里商量好要让苏安柔好看。
被有心人提前告知了李沐阳。
李沐阳气的火冒三丈,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狠狠呵斥了那几个女孩子。
情绪上头的时候,甚至拍着桌子大吼,知不知道他是谁?
知不知道瀚川集团是谁家的?
敢动他的女朋友,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把那几个女孩子吓得直哭,全班同学都被震的不敢吱声。
只有苏安柔双手捧着脸,满眼崇拜的看着李沐阳。
暴怒中的李沐阳看见星星眼的苏安柔的一瞬间,所有的火气都烟消云散。
无奈的叹了口气,搂着苏安柔出去吃饭。
“林妈妈现在的日子就很好,看到你有了这么懂事的女朋友,林妈妈很开心。
安柔,阿姨别的不敢保证,唯一能保证的就是咱俩肯定没有婆媳矛盾。”
林芝芝笑眯眯的调侃道。
苏安柔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腼腆道,“阿姨,我还没说要嫁给李沐阳呢。”
“你不嫁给我,你要嫁给谁?我可是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给你了,苏安柔,你要是始乱终弃?”
李沐阳跟被针扎了似的,扯着嗓子嚷嚷。
苏安柔吓了一跳,脸刷的一下就红了,“李沐阳,你别胡说八道,我可没怎么你啊。”
李沐阳都要哭了,“你还说你没怎么我。
我把心里最深处的秘密,我的隐私,我的一切,统统都告诉你了,你说不嫁给我就不嫁给我。
你让我怎么办!
苏安柔,你不讲究,反正我这辈子就赖上你了,你休想摆脱我。”
苏安柔扶额哭笑不得。
她是发现了,外人面前不近人情的李沐阳,在她这就是个大男孩,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想闹就闹,肆无忌惮。
这种信任感让苏安柔特别心安。
“好了,好了,我嫁给你,只嫁给你,行了吧?”
李沐阳吸吸鼻子,“这还差不多。”
一扭头发现林芝芝和李悦溪正一脸揶揄的看着自己。
李沐阳瞬间红了脸。
“哎呀,饭菜怎么还不上来啊,我去催催。安柔,林妈妈,舅妈,你们聊昂。”
说完,头都不敢抬的蹽了。
林芝芝和李悦溪哈哈大笑。
眼泪都笑了出来。
林芝芝从来没想到有了女朋友的李沐阳居然是这副模样。
“安柔,你和阳阳是怎么确定恋爱关系的?”
李悦溪擦擦笑出来的眼泪问道。
说起这个,苏安柔可有的说啦。
那是大一的期末考试,苏安柔和李沐阳分在同一个考场考试。
随着考试的铃声响起,所有的学生都低着头奋笔疾书。
苏安柔也正在认真的答着题。
突然,一个纸团就那么大喇喇扔到了她的桌子上。
“妈呀!啥玩意?”
苏安柔吓的一声惊呼,不知所措的盯着桌子上飞过来的纸团。
监考老师也听见了这微弱的动静。
回头一瞅,连忙疾行过来,拿起桌子上的纸团看了两眼之后,立马要求苏安柔停止考试,滚出
乱成了一团
苏安柔一下子就急了,猛地站起来,委屈道。
“老师,这是别人扔到我的桌子上的,为什么要让我出去,您怎么不让扔纸团的人出去?”
监考老师一怔,也明白自己一紧张过于武断。
可苏安柔的当堂指责,让他觉得在这么多学生面前面子上过不去,语气严厉道。
“我自会调查扔纸条的人,可你已经违反了考场规定,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出去。”
苏安柔眼里的泪珠滚落,却还是倔强的仰着头为自己辩解。
“老师,请问我违反了考场的哪一条规定?”
监考老师又一怔,他没想到看着娇娇弱弱的小姑娘,哭成这样还能勇敢的质问自己。
这让他感到意外的同时,又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
为了面子,他的声音不由得抬的更高。
“你说违反了哪条规定?你考试的时候作弊。”
苏安柔更委屈了,“老师,你说我作弊?请问证据呢?
不要告诉我你手里的纸条就是证据。这个纸条是别人扔过来,不是我扔过去的,而且我连碰都没碰。
它只能证明是有人作弊,但是作弊的人不是我。
您连调查都不调查,就直接认定是我作弊,这对我来说不公平。
您要是非说是我作弊,就请拿出我作弊的直接证据。
不然的话,我就去找我们班的辅导员,找副书记。
我要问问他们,我坐在这认认真真的考试,不知道哪个缺德鬼扔过来一个纸团,打扰到我答题。
可是扔纸团的人没受到惩罚,反倒是被无辜牵连的我被判为作弊,监考老师这样做到底对不对?”
监考老师哑口无言,羞恼的脸色涨红,气急败坏的怒吼。
“你叫什么名字,敢这么顶撞老师。
我说你作弊你就是作弊,再敢跟我顶嘴,你信不信我让你毕不了业。”
“呦,老师,你好大的威风啊。”李沐阳实在是看不下去,站起来身,双手插兜,傲慢的盯着监考老师。
“只要是眼睛不瞎,就能看出来这事跟这位同学没有关系。
如果她真的想作弊,绝对不会让你看见这个纸条,更不会发出那声惊呼。
纸条扔过去的时候,这位同学明显吓了一跳。
可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把纸团藏起来,而是眼睁睁的看着你过来把纸条拿起来。
试问哪个作弊的人会这么缺心眼,直接把证据送到监考老师手里?
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老师,您太武断,只要动动脑子就能发现很多疑点,可您却铁了心的说她作弊,还让滚她出去。
这让我不得不怀疑,你是不是跟扔纸条的人有啥关系,不然的话,这么护着他干嘛?”
监考老师的脸都紫了,“你又叫什么名字?别搁这胡说八道,谁扔的纸条,我一会儿会好好调查。
现在是考试时间,你们俩个扰乱考场秩序不说,还敢公然跟老师顶嘴。
你们两个不敬师长,都给我滚出去。”
李沐阳冷笑,“呵,多新鲜,你冤枉学生,还不让学生自我辩解。
辩解两句不是作弊就是不敬师长,什么好话赖话都让你说了呗。
同学们,你们听明白监考老师的意思了没?
平时看谁不顺眼,就趁着今天考试,赶紧往对方的桌子上扔纸条啊,反正被判作弊的不是扔纸条的人。
大胆扔,使劲扔,把你们的手速拿出来,机会只此一次,有冤的报冤,有仇的报仇。”
“呜呼,老师英明。”
“哈哈,老师威武。”
“今天可是开了眼界,高考也没有这么判连带责任的。”
“都合计啥呢?赶紧扔纸条,此时不扔更待何时。”
一时间,考场里乱做成一团,各种纸团漫天飞舞。
“卧槽,卧槽,谁往我这扔了这多纸条啊,谁把擤鼻涕纸扔过来了,恶不恶心?
老师,我可真没作弊,你要是敢让我出去,我就以死明志。”
“我扔的,咋滴?还以死明志,呸,你敢死我就敢继承你的饭卡,赶紧滚出去吧,别让老师撵。”
“我考不好,都别想考好,都陪我挂科,来吧,小宝贝们,飞起来。”
“早知道大学的考场规矩这么有意思,我就应该做第一个扔纸条的人。”
监考老师慌了,“你们干嘛呢,别扔了,住手,快住手,再扔都给我滚出去。”
同学们玩的正欢,没人搭理他,扔的更来劲。
李沐阳只顾冷眼盯着监考老师跟个没头苍蝇似的四处乱窜,压根没看见苏安柔正一脸花痴的盯着他看。
两人谁都没注意到,离苏安柔不远处的座位上,有一个小姑娘吓的浑身哆嗦,恨不得把自己塞桌格里。
“闹哄哄的,干嘛呢?知不知道这是考试?都给我坐下。”听到声音的副书记,疾步走进来一声咆哮。
考场瞬间安静。
“怎么回事?”副书记问监考老师。
监考老师的后脊梁骨全是冷汗,顺着脊柱直接流进了腚沟子里。
痒痒的感觉使得监考老师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副书记,没啥事,就是孩子们瞎起哄,我教训教训他们就好了。”
“不是这样的,副书记。
我叫苏安柔,刚刚正坐在座位上认认真真的考试,不知道是哪个缺德鬼把纸团扔到我的桌子上。
我吓了一跳。
监考老师第一时间冲过来拿起纸团。
可他不先质问是谁扔的纸团,而直接断定是我作弊,还让我滚出去。
这个纸团,我连碰都没碰,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凭什么让我这么不明不白的滚出去。
我让他拿出我作弊的直接证据,他就说我顶撞老师不敬师长,还威胁我让我毕不了业。
呜呜呜,你们的招生简章上也没写被冤枉不能辩解啊,更没写据理力争会毕不了业啊。
早知道我就不报这个学校了,我千里迢迢从浙江来到这边,我容易吗?妈妈,我想回家。”
苏安柔赶紧站起身,虽然眼眶通红,虽然说话哽咽,可是语气沉稳,思路清晰,最后的嚎啕大哭更是点睛之
阳阳这么不好追吗?
“对,老师,我能证明苏安柔同学没有撒谎。”李沐阳再次站起来给苏安柔撑腰。
“我也能证明。”
“还有我。”
“考场里有监控,副书记,您调出来看看就知道了。”
“就是,顺便看看是哪个瞎比乱扔纸团。”
“吵吵什么,都给我闭嘴,叽叽喳喳的,我听谁的。”副书记又是一声咆哮。
李沐阳直视副书记铁青的脸,“副书记,我认为您应该给我们一个交代。
这件事已经不单单是苏安柔自己的事,而是我们所有学生集体的事。
我不知道,我们这帮学生什么时候成了老师可以随便冤枉的群体,甚至拿毕不了业来随意威胁我们。
难道学校的招生简章上写的育人为本,博学创新的标语,都是在喊口号吗?
我们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还是主动上门给钱的那种?”
这话说的就极其严重了,可偏偏副书记和监考老师说不出任何话来反驳。
副书记认识李沐阳,也知道瀚川集团的林总有多护着这个继子。
更明白今天这事的的确确是监考老师处理不当。
他看了看表,离考试开始时间已经过去十五分钟。
“孩子们,这件事我肯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交代,你们先考试,考完试咱们再解决。”
“好,我相信副书记。”苏安柔吸吸鼻子,委屈巴巴。
“我也相信,但是换个监考老师吧,我怕他趁机报复。”李沐阳直接贴脸开大。
监考老师的脸都紫了,当着副书记的面又不敢说什么,只能恶狠狠的瞪着李沐阳。
李沐阳丝毫不惧,还挑衅的吹了声口哨。
“我亲自留在这里给你们监考,行不行?”副书记无奈道。
“好。”
“谢谢副书记。”
“副书记,那您能睁只眼闭只眼不?”
“嘿,你个小兔崽子,赶紧考试,敢挂科,我把你屁股踢成八瓣。”副书记笑骂。
“别别别,我这屁股可老金贵了,比卡戴珊的还翘。”
“别闹了,沙楞的动笔。”
“好嘞。”
一阵嬉闹后,考场里只剩下写字的刷刷声。
考完试,副书记直接带着苏安柔和监考老师去了监控室调取监控。
监控显示,苏安柔的的确确是在安安静静的答题,她桌子上的纸条是离她不远处的女生扔过去的。
当时监考老师背着那个女生,女生周围的同学又都在奋笔疾书,谁都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
真相就摆在眼前,监考老师的脸又红又青。
在副书记严厉的眼神注视下,监考老师不得不跟苏安柔道了歉。
可苏安柔不想说没关系。
她的理由很简单,一句道歉不能弥补她心灵上受到的伤害。
今天要不是她据理力争,肯定被冤枉的死死的。
就是后面调了监控,考试也结束了,她该挂科还是得挂科。
如果换做是胆小点的女孩子,是不是就真的滚出考场。
那这个作弊的名头是不是要伴随她一整个学期。
她明明没作弊,却因为老师的冤枉百口莫辩。
同学的指指点点会不会让这个女生想不开,走向极端。
到那个时候,这一个轻飘飘的道歉能挽回一条生命吗?
苏安柔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出说来的。
监考老师气的想发飙,“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吗?”
苏安柔淡淡瞟了监考老师一眼,“你又没经历过,怎么知道有没有这么严重。”
监控老师一噎,沉着脸不再说话。
副书记指着监控上扔纸条的女孩问苏安柔,“你认识这个孩子吗?”
苏安柔点点头,“我认识,她跟我同一个宿舍,也是我的同班同学,叫张妍。”
副书记也看了那张纸条,上面只是问苏安柔一道题,并不是传递答案。
如果是传递答案,直接让苏安柔停止考试还算是能理解。
可这只是问问题,且苏安柔并没有碰到纸条或者是第一时间把纸条藏起来。
监考老师没必要武断的把苏安柔赶出考场。
副书记明白这就是一场无心的陷害,只要监考老师先把事情压下去。
等考完试再调监控处理,就不会出这么多事。
副书记叹了口气,太阳穴木个张的疼。
办事不过脑子的东西。
“给张妍打个电话,让她来一趟。”
“好。”苏安柔拿出手机给张妍拨了过去。
第一个电话,张妍没接。
苏安柔再打,打到第三个,张妍才接。
“喂,安柔。”
张妍的声音带着颤抖,明显恐惧到了极点。
“张妍,副书记让你来一趟监控室。”苏安柔并没有因为她的恐惧而心软。
“安柔,柔柔,我错了,我就是问你一道题,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张妍吓的嚎啕大哭。
“你哭不解决问题,还是先来一趟吧,跟副书记说清楚就好。”苏安柔的语气温柔中又带着生硬。
没办法,张妍只能哆哆嗦嗦的去了监控室。
副书记一通询问之下,了解到张妍真的只是问问题,并没有其他的联合作弊行为,且诚恳的认识到了自身的错误。
最终只是判定她这次成绩作废,但是给了她一个补考的机会。
两个小女生走后,副书记劈头盖脸的把监考老师骂了一顿。
声音大到震的房顶直掉灰。
“你第一天监考啊?脑子刚长出来没长好啊?不行挖出来晒晒潮气呢?
你是干啥的你不知道吗?身为老师有些话应该从你嘴里说出来吗?
说话不过脑子吗?办事之前不思考一下吗?还敢威胁学生,谁给你的权利让学生毕不了业?
给你牛逼的,副书记这个位置你来当来吧!潮种玩意。
滚回家反省一个星期,写一份两千字的检讨。
必须深刻、端正、自我反省、举一反三,绝不再犯。”
监考老师被骂成了鹌鹑,耳朵震的嗡嗡响,灰溜溜的回家反省写检讨。
副书记留在监控室平复怒气。
从这天之后,苏安柔就开始追李沐阳,并在三天之内就把李沐阳拿下。
“三天才把阳阳拿下?阳阳这么不好追吗?”林芝芝疑
我睡了一天?
“阿姨,我这已经是算是快的。我们班里喜欢李沐阳的女孩可多了。
我隔壁宿舍那个女生,追了李沐阳半个学期。
天天风雨无阻的送奶茶送水,还给他送早餐送千纸鹤,嘘寒问暖的,李沐阳都没答应。
我只送了三次水,李沐阳次次都接了过去,我才大胆的跟他表白,然后李沐阳就答应了。
当然,我是在知道李沐阳也喜欢我的情况下才开始追他,不然我也不敢追,女孩子也要面子啊。”
苏安柔不好意思的抿着嘴。
“你怎么知道阳阳也喜欢你?”李悦溪纳闷。
苏安柔的脸蛋粉粉的,眼里带着细碎的光。
“考试那天,他站起来说我没碰纸团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同学们都在认真的考试,谁都没空顾及别人。
李沐阳离我那么远,居然知道我没碰纸团,说明他肯定在偷偷的看我。
他要是不喜欢我,偷偷的看我干嘛呀。”
李悦溪:“就是,他不喜欢偷摸看你干啥。没准这小子早就盯上你了。
还别说,你们俩这段感情经历一般人还真没经历过。
安柔,你的名字里虽然有个柔字,可性格却外柔内刚,柔而不弱,敢于反对不公的待遇。
李沐阳可是捡到宝儿了。”
“舅妈,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苏安柔被夸的直害羞。
“你舅妈说的没错,安柔,你这性格很好,阿姨很喜欢。”
林芝芝满眼慈爱的看着苏安柔,眼底满是欣赏。
苏安柔更害羞了,两只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好。
正当她不知所措的时候,服务员陆续进去包厢开始上菜,李沐阳也跟在几位服务员身后,回到苏安柔身边。
今天是高兴的日子,林芝芝又要了一瓶茅台酒。
苏安柔不会喝酒,就喝果汁,李沐阳陪着林芝芝和李悦溪喝。
李沐阳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喝酒,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喝多少,更不知道自己的酒品如何。
只是一个劲的跟林芝芝和李悦溪碰杯,辣的斯哈的再吃一口菜压压,两杯过后,他就啥也不知道了。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一睁眼就看见了自己屋里的顶灯。
“嘶。”剧烈的头疼让李沐阳好半天都想不起来昨天是怎么回来的。
缓了好久,才揉着脑袋走出卧室。
客厅里,李母和苏安柔正在看电视,两个人乐的嘎嘎的。
“奶奶,安柔,你们俩看啥呢,看的这么开心?”
李沐阳笑着坐在苏安柔身边,掐掐她的小脸蛋。
“小丫头,可以呀,刚来我家就把我奶奶征服了。”
“那是,奶奶看见安柔第一眼就喜欢的要命。你睡醒了?饿不饿?”李母慈祥的端详着李沐阳。
“饿了,家里有啥吃的没?”李沐阳一只手摸摸咕咕叫的肚子,另一只手偷偷揉捏苏安柔的小手。
苏安柔的脸红红的,嗔怪的白了他一眼。
“冰箱里有馄饨,你自己煮点吃。一天没吃饭了,不饿才怪。”李母假装看不见两个人的小动作。
“好,等会?我睡了一天?”李沐阳刚起身,又扑通坐下了,眼睛瞪的像铜铃。
李母没好气道,“你从昨天睡到现在,可不就是一天吗!
你这孩子也是,不知道自己的酒量多大就少喝点。
你林妈妈和你舅妈都是出了名的酒量好,你一个小卡拉米还跟她们俩宾上酒了。
喝的五迷三道的不说,还扯着嗓子嚎。
一会儿抱着你林妈妈喊妈妈我爱你,一会儿抱着安柔喊安柔我也爱你。
还威胁安柔,说她要是不嫁给你,你就去死,变成鬼也要缠着安柔。
把安柔吓的脸都白了。
最后,实在实在没招了,你林妈妈把你王叔叔和他那帮兄弟叫来,大伙合力才把你扛到车上,拉回家。
到家了你倒是好好睡一觉啊,你不滴,坐在床上划船,还唱《船歌》。
不是,你啥时候会唱船歌的呀?这都是多少年的老歌,我都不会唱,你怎么会唱?
一边唱还一边喊大家一起来,来啥呀,来看你出洋相啊。
缺心眼的玩意。
以后再出去喝酒,就喝一杯酒就得,多一点都别喝,奶奶可跟你丢不起那个人。”
李沐阳羞的抬不起头,把脸埋在苏安柔的脖颈上,闷声闷气的说道。
“奶奶,你别说了,我都不想活了,安柔,你会不会不爱我了呀?”
苏安柔又痒又想笑,她的男朋友怎么这么可爱,她更爱了怎么办。
李母都没眼看,“赶紧煮馄饨去,多煮出两碗,我和安柔也没吃饭,保姆下午有事不在。”
李沐阳在苏安柔脖子上蹭来又蹭,才红着脸去煮馄饨。
苏安柔顶着大红苹果似的脸,继续陪着李母看电视剧。
两个孩子的事算是过了明面,林芝芝就等着退休享福。
跟林芝芝相比,李悦溪的退休日子可是遥遥无期。
星翼智能现在正是发展势头极好的阶段。
在无人机这个领域的地位虽然比不上大疆,但是也能碾压众多小公司。
如今想跟星翼智能合作的公司也特别多。
比如农林科技公司,测绘地理公司,安防科技公司,文化传媒公司还有一些通信设备业,都想跟星翼智能合作。
今天晚上攒饭局的赵经理任职的公司就是搞无人机机巢和地面站的。
这类公司要想商业化,必须搭乘无人机,和星翼智能这种大公司联合搞研发。
饭局肯定要喝酒,喝酒吗,就必须带上李悦溪。
因为还有研发部门的事,所以研发部就要出个人。
偏偏搞研发的人都不喜欢这样的饭局,李云睿见众人为难的眉头紧锁,就主动请缨。
研发部门所有的研发人员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感激的冲李云睿点了点头。
韩伟自然也是要去的,全靠这小子活跃气氛。
下午下班,王经理开着车带着三人去饭店。
对方公司的赵经理和助理已经早早的等在包房。
“哎呀,王经理,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快请坐请坐。
呦,这几位肯定您公司里的骨干员工吧,一看就是人中龙凤,请坐请坐。
我刚点了几个菜,王经理您看看您爱吃什么,再点几个
助理陶晶晶
几人刚进包房,赵经理就热情的冲过来握手,笑容中带着一丝谄媚。
王经理态度从容,脸上的笑意里带着一丝倨傲,点菜更是毫不客气。
“赵经理,您太客气了,咱们都坐都坐。
服务员,再来五个燕窝,一盘蒜蓉龙虾,一份清蒸生蚝和五盘海胆水饺。”
趁着上菜的功夫,王经理给赵经理介绍李悦溪、李云睿和韩伟。
赵经理又是一阵握手。
李悦溪没伸手,只浅笑着点了一下头。
这种酒囊饭袋的老男人,李悦溪看着就反胃,再说了今天她可是甲方,该傲气就得傲气。
赵经理也不在意,脸上的笑容不变,给几个人介绍坐在自己身边的美女。
“这是我的助理,陶晶晶,你们叫她晶晶就好。
晶晶,给王经理和各位骨干倒酒。”赵经理色咪咪的看着陶晶晶。
陶晶晶穿着紧身裙,眼神飘忽,都不敢抬头正眼看李云睿和李悦溪,低垂着眼,弯着腰挨个倒酒。
要不是有脸上的腮红遮挡,她那惨白的脸色恐怕是要暴露在几人面前。
李悦溪打量着这个小姑娘,总觉得她有点眼熟,可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正冥思苦想的时候,眼神瞥到李云睿的瞬间,脑袋里灵光一闪。
她想起来了。
这不就是李云睿上初中时,跟姚磊一起陷害他的那个女孩陶晶晶吗。
啧啧啧,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还能再见面。
看样子这孩子过的比姚磊稍微好一点。
李云睿倒是神色如常,正襟危坐,瞟都不瞟陶晶晶。
只认真回答着赵经理问的有关无人机研发的问题。
不得不说,李云睿真的很喜欢无人机,赵经理问的问题很刁钻,李云睿不但对答如流,还能说出自己独到的见解。
赵经理听完不由得竖起大拇指,夸李云睿年少有为,夸王经理手下人才辈出。
王经理那副得意的模样啊,就别提了。
韩伟严重怀疑往他屁股上插几根羽毛,他就能立马开屏。
上菜后,敬酒环节就拉开序幕。
赵经理自认为酒量已经非常不错,可遇上李悦溪,他那点量实在是不够看。
一瓶酒下去,李悦溪眼神清明,啥事没有,赵经理已经开始头晕目眩,眼前的一切都在打晃。
今天还有正事要谈,赵经理不敢再放肆,立马拱手认输,抓紧吃些东西垫垫肚子,也能压压酒劲。
李云睿吃饱了,起身去洗手间方便一下。
方便完,甩着手出来时,陶晶晶正站在卫生间门口等着李云睿。
再次见到高大帅气,穿着一身低调名牌的李云睿,陶晶晶刚张嘴,眼泪先流了下来。
李云睿吓的连忙后退了一步,抬头到处找摄像头。
看到墙角处有一个正对着他们的摄像头后,李云睿才稍稍放下点心。
“李云睿,你至于这么怕我吗?”
见李云睿这么警惕,陶晶晶更委屈了。
“这不是怕,这是谨慎,毕竟你以前可是千方百计的想害我。
再说了,你瞅瞅自己这一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你了。”
李云睿的警惕性丝毫不减,裤兜里的手机已经偷偷的开始录音。
“那都是过去的事,再说了,你不是也没事吗。”
陶晶晶双眼湿漉漉的,越看李云睿越喜欢。
可能每个女孩子的一生中,至少都会有一次瞎了眼的时候,不然,她当初怎么会看上姚磊。
不管是长相还是个头还是身板,李云睿都甩出姚磊一大截。
“陶晶晶,你是一点没变啊,挺大个人,还是那么不要脸。
我没事是因为我没上你们的当,不是你和姚磊手下留情。
光长年纪不长脑子,张嘴就是那套屁嗑。
这么多年了,时间没带走你的愚蠢,反而让你的脸皮更厚实。”
李云睿毫不客气的怼回去,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
陶晶晶的面部肌肉都僵了,眼泪挂在腮边,脸上那期期艾艾的表情还没收回去,就被错愕代替。
“李云睿,这么多年没见,你就不能好好跟我说话。
当年我不是道过歉了吗,你还想让我怎么样啊?”
李云睿都气笑了,“你道歉我就得原谅啊?你说句对不起就能把你做过的事抹除了?
想屁吃呢。
还我想让你怎么样,你是害人的那个,你还委屈上了?你怎么好意思说的那么理直气壮的?
我不接受你的道歉,这辈子都不接受,我就是这么小心眼,爱咋咋地,以后见着我离我远点,我有厌蠢症。”
“李云睿,你是不是男人?”陶晶晶炸了,哀怨的瞪着李云睿。
“我不是男人,你是男人,小心我发疯挠你昂。”李云睿横了她一眼,抬脚想回包房,又被陶晶晶挡住了去路。
“你起开,我要回包房。”
陶晶晶哀哀切切,“你不原谅我,我就不让你回去。
李云睿,你是不是觉得我给赵经理当助理就瞧不起我。
可我也是没办法,我只有初中文凭,想挣钱只能去工厂打工。
工厂里的活太累了,还要倒班,我困得要死还得爬起来去上班。
吃不好,睡不好,宿舍里的人还不好相处,我只能想办法走捷径。
给赵经理当助理虽然名声不太好听,好歹挣的多。
赵经理出手又大方,从不找理由克扣我的工资。
只要没跟他睡在一起,我就不觉得这份工作有什么不好。”
“好不好跟我没有一分钱关系,你不用跟我说,你也跟我说不着,我跟你不熟。
赶紧让开,我要回包厢,再不让开,我喊非礼了?”
李云睿烦死了,这娘们怎么这么能磨叽。别说当助理,当小三都与他无关。
“李云睿,你怎么这样啊,再怎么说咱俩也是初中同学。
这么多年没见,叙叙旧都不行?你对我态度好点能死啊?”
陶晶晶气死了,怎么会有这么小心眼的男人。
偏偏这个小心眼的男人还长的这么帅,工作还好,还是她认识的人。
不管怎么样,她都要死死的抓住
我是来补偿你的
李云睿点点头,“能恶心死,我跟你叙什么旧?
唠唠你和姚磊给我下药时的心里活动?
失败两次之后有什么感想?
围绕下药这个主题谈一谈你当时的心理活动?
这是什么美好的回忆吗?这是你和姚磊给我带来的噩梦和阴影吧?
你们俩差点摧毁了我对人和人之间的信任度,知道不?
一点愧疚之心都没有不说,你还搁这蹦高尥蹶子上了,这几年助理没白当,脸皮练的赛城墙。”
陶晶晶......
“李云睿,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
“你怎么做我都不会原谅你,我甚至不想跟你有任何交集,你以后别来打扰我就行。”李云睿是一点余地都不给陶晶晶留。
陶晶晶气的直吩嗤吩嗤,像个大鲶鱼,正想要说些什么。
韩伟双手揣着兜过来了。
“睿睿,你怎么还不回包厢?
再不回去,你大姑以为你在厕所安家了。”
见陶晶晶也在,脸色还不好看,韩伟好奇的问道,“陶助理,你也来上厕所?你们认识啊?”
李云睿直言不讳,“她就是跟姚磊一起陷害我的那个女同学。”
陶晶晶一噎,本来就不好看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不可思议的盯着李云睿。
他是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留啊。
“我草。”韩伟暗骂一声,立马抬头开始撒嘛,看到房顶的摄像头才长出一口气。
“这是冤家路窄吧,前段时候时间碰见姚磊,今天又碰上她。
真踏马晦气!
睿睿,不行你找个大师给你破破,怎么净碰见烂人。”
“谁道来,可能是时运不济。
陶晶晶,我要回包厢,你赶紧沙楞的起开,别自讨没趣。”李云睿的眼神里都透着一股寒气。
陶晶晶咬着嘴唇,终究是不甘心的侧身让开路。
李云睿一溜烟的跑回包厢,韩伟警惕的瞅了陶晶晶一眼,扭头去了厕所。
憋了一肚子气的陶晶晶,只能垂头丧气的回了包厢。
包厢里,双方的合作基本已经敲定,就差签合同。
赵经理提出明天去星翼智能签合同,顺便看看生产车间。
王经理点头同意。
李云睿回到包厢,淡定的坐在李悦溪身边。
“上个厕所,怎么去了这么半天?”李悦溪低声问。
“别提了,陶晶晶跟有大病似的,挡在厕所那不让我回来,哭哭啼啼的让我原谅她,我不原谅就不让我回包厢。”
李云睿气鼓鼓的,狠狠的吃了几口菜,顺手把面前的燕窝递给李悦溪。
“大姑,我喝不惯这玩意,你喝了吧,你那饺子还吃不?不吃给我,我没吃饱。”
李悦溪接过李云睿递过来的燕窝,示意李云睿把饺子拿走。
“你都吃了吧,旁边那盘是王经理的饺子,他一个都没吃,你全吃了吧。
陶晶晶为啥非得让你原谅她?你原不原谅她又能怎么滴?警察还能再抓她一次啊!
妈呀,她不会是看上你了吧?”
到底是同为女人,李悦溪一下子就猜到了陶晶晶的目的。
“我擦,不是吧?不要啊,我可不喜欢她,假模假样的多做作,瞅着就膈应人。”
李云睿往嘴里塞了好几个饺子,一边嚼一边打激灵。
“这孩子,小点声。”李悦溪余光瞥到绷着脸进包厢的陶晶晶,怼了李云睿一杵子。
李云睿翻了个白眼,“大姑,你瞅瞅她那副表情,明明是她害我在先,整的好像我害了她似的。”
李悦溪忍俊不禁,“赶紧吃你的饺子。”
赵经理瞟了一眼陶晶晶红红的眼睛,没说话,若有所思的摸着下巴。
没一会儿,韩伟也回来了。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才散局。
王经理没有喝酒,自己开车回家。
韩伟和李悦溪都喝了不少,李云睿没喝酒,他负责开车先把韩伟平安送回家,再和李悦溪一起回家。
第二天,赵经理带着陶晶晶如约来到星翼智能参观。
星翼智能能走到今天,王经理功不可没。
这些年,他在设备上、管理上和研发上下了很大的功夫,投入了不少的资金。
制造车间里,物料库,预装区,装配流水线等等,每个区域都划分的清晰明了。
生产线是脉动式装配生产线,精密电路板组装区域里,工人们都穿戴着防静电手环和工装。
整个车间看不见一个干活糊弄的,所有的工人都在自己负责的岗位上专注干活。
研发部更是占了整整一个楼层。
由于是核心部门,赵经理不能进去参观,只能参观样机展厅。
负责给他讲解的正是王经理的儿子王彦博。
这小子这几年也没白锻炼,对自家的无人机如数家珍。
每一个型号的特点,性能,哪年制造出来的,更适合什么领域,说的头头是道。
连王经理都不由得多看了自己儿子几眼,翘起的嘴角,AK都压不住。
臭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优秀了。
陶晶晶人跟在赵经理身后,心早就不知道飞到哪去了,眼睛四处撒嘛李云睿。
她不甘心就这么放过这么一块大肥肉,非得咬上一口不可。
可李云睿在研发部门,根本不管接待的事。
研发部的大门又锁的紧紧的,不刷卡不能进。
陶晶晶心急如焚,只恨自己不会穿墙术。
正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有一名研发人员推开研发部的大门走了出来。
巧了,正是李云睿。
他饿了,想要李悦溪要点吃的,好死不死被陶晶晶撞了个正着。
“李云睿,咱们又见面了,这就是老太爷给咱们的缘分,这回我看你往哪儿跑。”
陶晶晶激动够呛,大喊大叫的跑了过去,仿佛昨天埋汰她给她难堪的另有其人一样。
“我草,你怎么来了!”李云睿惊呼一声,跟看见鬼似的转身就往回跑。
趁着门没关,一个侧身挤了进去,动作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要不是场合不对,王彦博和王经理都想拍手叫好。
“李云睿,你别跑啊。我是来补偿你的。”陶晶晶急了,蹬着细高跟鞋就冲了过
咱俩凑合凑合得了
在她摸到门把手的一瞬间,吧嗒!研发部的门终于关上了。
李云睿拍拍胸脯,就差那么一点啊。
陶晶晶啪啪的拍着研发部的大门。
“李云睿,你躲我干嘛呀,你听我说。你昨天说的话,我全都听进去了。
我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请你原谅我,但是我可以用我的一辈子来补偿你。
你现在住在哪里呀?我去你家里照顾你的起居好不好。
我做饭很好吃的,衣服洗的也干净,收拾屋子也是一把好手。
李云睿,我实话告诉你,上初中时,姚磊让我勾引你的那段时间,我就已经喜欢上你了,真的。
我跟姚磊什么都没有发生,我还是个纯纯的大姑娘。
我骨子里也是个很传统的人,我只想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留到新婚夜。
李云睿,你看看我,抬头好好看看我,我长的不丑,身材也好。
我不嫌弃你爸是个瘫吧,你也别嫌弃我父母只是个打工的,咱俩就在一块儿凑合凑合得了。”
这一系列惊人的发言和迫不及待的毛遂自荐,刹那间震惊了所有人。
王经理和王彦博目瞪口呆。
赵经理火冒三丈,恨不得冲上去捂住陶晶晶的嘴。
昨天他就看出来陶晶晶认识李云睿,以为两人有什么感情纠葛。
还想着一会儿利用一下陶晶晶和李云睿的关系,让王经理的报价再往下调两个点。
可看这架势,两人的关系完全不是他想的那样,李云睿看向陶晶晶的眼神里全是厌恶,没有一点涟漪。
“陶晶晶,你有病吧,我不要你的补偿,也不用你照顾我,我自己会照顾自己。
再说了,你再给我下药怎么办?你又不是没干过这种事。
你跟姚磊千万别分开,你们俩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是月老做的垃圾分类,最好永远锁死,千万别来沾我的边。”
李云睿一边怼陶晶晶,一边给李悦溪打电话求助。
“李云睿,我早就跟姚磊一刀两断了,我是真的喜欢你。
我不给你下药,我爱你还来不及,给你下药干嘛呀。
你看在我这么真诚的面子上,就给我一次机会吧。”
陶晶晶拍门拍的更响了。
李悦溪正要去直播,接到电话赶紧小跑到研发部。
“陶晶晶,别拍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嘛?”
李悦溪一声怒吼,陶晶晶吓得浑身一颤。
讲真,她是有点怕李悦溪的,可一想到自己以后的幸福生活,陶晶晶又鼓起勇气转身屈膝就要给李悦溪下跪。
李悦溪眼疾手快的上前把她扶了起来,没让她跪下去。
“起来,你这又是在闹哪一出。”
“大姑,我不想闹哪一出,我就是想补偿李云睿,用我的一辈子补偿我曾经犯过的错。”陶晶晶害羞的满脸通红。
“你这不是补偿,是在给姚磊报仇。你也是个成年人。
明知道睿睿看见你就烦,还死皮赖脸追到这儿来,你就没有一点羞耻之心吗?”
李悦溪服了,软的不行来硬的,呸,硬的也不好使。
“大姑,我只是想弥补,怎么跟羞耻心扯上了?”
陶晶晶有点不高兴,又不敢跟李悦溪嚷嚷,只能低着头小声嘟囔。
李悦溪呵呵,“你说的弥补是睿睿需要的吗?是你强硬的塞过来的。
陶晶晶,咱俩都是女人,你以为我真的看不出来你的这点小九九?
你是看睿睿长的帅气,工作稳定,想把他追到手吧。”
陶晶晶一惊,硬着头皮道,“是又怎么了?我只是想追求自己的幸福,这难道也有错吗?”
李悦溪:“你别给我玩混淆视听,你追求自己的幸福,这事本身没有错。
可你不能不尊重对方的意愿,强行打扰别人的生活。
这是臭不要脸的自私!
还有,你不是姚磊的女朋友吗?怎么又喜欢上睿睿了?”
“别跟我提姚磊,他就是个懦夫,当初他就是想利用我,心里根本没有我。”
提起姚磊,陶晶晶眼里没有爱意,全是恨。
李悦溪冷嗤,“呦,你们俩这是闹掰了?你也知道姚磊利用你,你恨他。
那你有没有没想过,你三番五次的陷害睿睿,睿睿有多恨你吗?
你设身处地的好好合计合计,如果现在门里的人是你,门外的是姚磊,你会有什么样的心情?你恐怕得报警了吧。
你现在不喜欢姚磊,就像睿睿不喜欢你一样。
不,比那还严重。
睿睿恨的人不多,你就是其中一个。”
陶晶晶一滞,她还真没想到这一点。
她只知道,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
只要自己紧扒着李云睿不放,李云睿早晚会对自己动心。
“可,可,可是,我都说了弥补他呀。”
李悦溪揉了揉太阳穴,烦躁的要命。
“是弥补,还是变相追求,你自己心里有数,我和睿睿心里也有数,谁都不是傻子。
别再车轱辘话说个没完。
这是生活,不是电视剧。
电视剧里爱上自己仇人的戏码在现实生活里很难发生,在睿睿更不可能实现。
睿睿是个爱憎分明的人,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绝对没有摇摆不定,模棱两可,你趁早死了这份心。”
陶晶晶又一滞,扭头看向门里的李云睿。
正看见李云睿一脸憎恶的盯着自己,眼底的恨意让她想装看不见都不行。
“大......阿姨,你说的对,李云睿恨我是应该的。可我真的喜欢李云睿,也是真的想弥补他。”
李悦溪闭了闭眼睛,又睁开,“我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可如果李云睿现在不是我们公司研发部门的研发人员。
而是跟姚磊一样,是饺子馆里的一名服务员,你还会想弥补他吗?还会喜欢他吗?
别低头,别犹豫,别想,现在,立刻,马上回答我。”
陶晶晶被李悦溪逼急了,脱口而出,“我,我,我,当然不可能啦。一个服务员我还费那么大的劲干啥呀。”
说出口的一瞬间,她就后悔了。
李悦溪一笑,“你看,你的目的本来就不单纯。
睿睿讨厌你,不想被你利用也是可以理解。
陶晶晶,你要是还想要脸面,还想保住你的工作,从现在开始就别再纠缠睿睿
我只是想追求自己的幸福
陶晶晶一惊,是啊,脸面已经丢到二门后去了,工作还是得保住的。
“我知道了,阿姨,你放心,我保证以后不会再纠缠李云睿。
强扭的话不甜,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陶晶晶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李悦溪翻了个白眼,“什么道理你都懂,可还是没皮没脸的拍门,人类的多样性让你体现的淋漓尽致。”
陶晶晶一噎,窘迫的直瞪眼。
旁边的赵经理气成了一条大鲶鱼,恨不得用脚踩死陶晶晶。
可现在这个场合又不适合发作,只能赔着笑脸跟王经理说话。
“王经理,不好意思啊,年轻人吗,有活力有激情,性情容易冲动。
但这都是小事,别耽误咱们的正事,小伙子,你继续介绍。”
王经理摆摆手,“别介绍了,还介绍啥呀,赵经理,你还是把自己手下的员工管理好再说吧。
还好这合同没签,这要是签了,就你这个激情四射的小助理,不得没事就过来骚扰我的员工啊。
还想硬闯研发部,怎么滴?想偷取我公司的研发机密?
我现在严重怀疑这是你们俩串通好,演的一场戏。
赵经理,这件事到此为止,你和你的小助理,还是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吧。”
“别呀,王经理,你看这话是怎么说的。
刚才全是陶晶晶的个人行为,跟公司没有任何关系。
您要是怕她骚扰您的员工,大不了我把她开除不就完了。”
赵经理急了,好不容易谈下的合作,可不能说黄就黄。
“赵经理,你别开除我,我干的好好的,为啥要开除我啊。”
陶晶晶也急了,她还是挺珍惜这份工作。
毕竟工资高,工作环境好,还能跟着经理吃香的喝辣的。
赵经理虽然好色,虽然爱跟她动手动脚,可又不会真的把她怎么样,顶多过过手瘾,因为赵经理不行。
“你给我闭嘴吧,都是你惹出来的事,本来都板上钉钉了,硬让你整出来点岔子。”赵经理气急败坏。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想追求自己的幸福而已。
王经理,您看这样行不行,以后赵经理过来办业务,我绝对不跟着,也不会再打扰李云睿,求求你别让赵经理开除我。
现在外面的工作真的不好找,我又没有什么一技之长,要是没有这份工作,我连自己都养活不起。”
陶晶晶快哭了,薅着王经理的袖子晃来晃去。
“哎哎哎,你撒开我,我告诉你啊,我血压高,血脂高,血糖高,你把我气出个好歹的,我儿子和我媳妇饶不了你。”
王经理吓死了,抽出自己的袖子,推开陶晶晶,躲在自己儿子王彦博身后。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哎呀,王经理,你别这么小气,赵经理真的很有诚意,你不能说不合作就不合作啊。”
陶晶晶气急败坏,一个个老的少的怎么都这么嫌弃她,她有这么不招人待见吗。
“这样吧,王经理,我们再让两个点行不行?”赵经理伸出两根手指头,这次的合作无论如何都不能黄。
躲在王彦博身后的王经理眼珠子一转,伸出三根手指头,“三个点。”
赵经理一咬牙,“成交。”
目的达到,王经理才从王彦博身后探出头。
“但是,我有个要求。
就像你的小助理说的,以后两个公司有任何业务往来,你都不能让你的小助理出现在我们公司。”
“没问题,我保证不让她踏入贵公司一步。
”赵经理松了口气,只要合作还能进行,少挣点就少挣点,陶晶晶也不用被开除。
他还挺舍不得陶晶晶,现在的女孩子暴脾气的太多,就这个陶晶晶愿意让他占占便宜。
虽然他咬不动,可是闻闻味也是好的呀。
中午的饭局,李悦溪没有去作陪,王彦博,韩伟跟着王经理去的。
李悦溪和罗生生、白舟、李云睿一起去吃的麻辣烫。
一大碗铺了厚厚一层芝麻酱和白糖的粘糊麻辣烫,再配上一盘子炸串。
李云睿吃的酣畅淋漓。
连汤都喝光后,李云睿满足的打了一个饱嗝。
“吃饱了,舒服了,心情也好了!”
白舟麻油放多了,吃的满嘴发麻,“睿睿,你咋那么完蛋,有女孩子追你是好事。”
李云睿剔着牙,“可拉倒吧,分啥女孩子,我宁可打光棍也不要陶晶晶。
初中就敢下药,成年了指不定还能干出啥惊天地泣鬼神的事。”
罗生生啃着鸡肉串,“不至于吧,人家只是喜欢你而已。”
李云睿撇撇嘴:“她不是喜欢我,她是喜欢我的工资。”
“李云睿?我擦,真的是你呀,你也在沈市啊?”
一只大手用力拍在李云睿肩膀上,吓得李云睿差点把牙签戳进牙龈里。
“孟庆杰?你咋在这呢,这是你开的店?”李云睿抬头一看,惊喜不已。
“嗯呢呗,我这手艺咋样,还行吧?”孟庆杰骄傲的仰着头。
“太行了,我全吃光了。你这是毕业之后就开店了?”
“嗯呢呗,我爸说了,给别人打工不如自己当老板。
现在开啥店都不好干,也就是餐饮还行,我也不往大了投资,就整个小店挺好。”
“是挺好,价钱公道,明厨亮灶,干净还好吃,你小子可以啊。”
“那你看看,不是跟你吹牛逼,我这汤底都是自己熬得纯大骨头汤,绝对没有科技与狠活。
李云睿,你现在干啥呢?”
“我在我大姑那个公司上班,干研发。”
“我草,大姑就是牛逼,她还缺侄子不?”
“你自己跟她说呗,我大姑就在这儿。”李云睿用下巴点了点李悦溪,满眼坏笑。
孟庆杰这才看见坐在里面啃鸡架的李悦溪,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大,大,大姑?我滴个老天爷,你咋一点没变样啊?吃唐僧肉了?”
李悦溪哈哈大笑,“你这孩子真会说话,我倒是想吃唐僧肉,可也得有啊。”
孟庆杰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皮,正要说什么,后厨有人喊他。
“李云睿,大姑,你们慢慢吃,这顿我请,我先去趟后厨昂,咱们一会儿好好唠唠。”
“行,你忙你的去
给教导主任积阴德
孟庆杰一走,李悦溪就把钱扫了过去,几个人也都起身回了公司。
孩子就那么一说,她也就那么一听,心意领了,该付款付款,干啥都不容易,。
终于遇见一个关系好的老同学,李云睿的郁闷彻底消失不见,开心的一路哼着歌回了公司。
李悦溪看着一脸孩子气的李云睿,无奈的摇摇头。
到了公司,李悦溪趴在桌子上正想睡一觉。
手机响了。
拿起来一看,是班主任的电话,李悦溪一下子就精神了,赶紧接听。
“喂,邵老师。”
“乐乐妈妈,你现在要是有时间的话,来学校一趟吧,乐乐这边有有点事。”
邵老师说话的语气里带着一言难尽,好像还憋着笑。
李悦溪不知道乐乐那边发生啥事,可直觉告诉她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好的,我有时间,现在就去学校。”
挂了电话就给林承宇打了过去,林承宇以为孩子挨了欺负,忙三活四的开着车来接李悦溪。
两口子着急忙慌的赶到学校。
办公室里,林泽乐和班里的两个男同学江浩、徐斌正低着头罚站。
“怎么了,邵老师,我家乐乐出什么事了?
乐乐,快让爸爸看看,咦,这也没啥事啊。”
林承宇一进办公室就紧着扒拉林泽乐,恐怕孩子受伤。
可检查了半天,也没看见哪儿受伤,一脸问号的看向邵老师。
“林泽乐没事,教导主任有事,你们先看看这些东西。”
邵老师努力憋着笑,指了指办公桌上的塑料袋。
李悦溪和林承宇疑惑地上前一扒拉,顿时两脸懵圈。
这都是些什么呀。
两个用作业本做成的纸人,一个用纸壳做的牌位,过生日的时候用的蜡烛。
还有三捆香,一些饼干、辣条、棒棒糖,还有一堆红线红布条。
“这些东西是干嘛用的?卖破烂也没人要吧。”李悦溪一头雾水。
邵老师刚要说话,江浩妈和徐斌妈也赶了过来。
两个妈一进办公室也是先看看孩子有没有受伤,确定孩子没事才问邵老师咋滴了。
邵老师同样让她们两个看看塑料袋里的东西。
“邵老师,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是干嘛用的?”江浩妈小心翼翼的问道。
邵老师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压下那股浓烈笑意。
“你问问江浩就知道了。”
江浩妈扭头看向江浩,“浩浩,怎么回事?你们三个干什么了?快点说,老子数到三,一,二.......”
“妈,我说我说,哎呀,我们也是闲着没事,合计着给单主任积点阴德,就,就,就.......”
“就啥?快点说,别等着我大嘴巴抽你。”江浩妈一声吼。
“就合计给他配个阴婚。”江浩豁出去了,闭着眼睛大喊,一脸视死如归。
不等几位家长反应过来,徐斌赶忙解释道,“妈,叔叔,阿姨,我们仨没有恶意,真的是为了单主任着想。
单主任天天晚上去操场上、小树林里巡逻,有个阴间的媳妇陪着他,他就不孤单了不是。”
林泽乐附和:“就是,也不用他出彩礼,更不用买房子买车,晚上睡觉还有人给他讲鬼故事,多好的事啊。
教导主任真是的,一点都不懂我们的良苦用心。
班里谈恋爱的不抓,上课迟到睡觉的不抓,非抓我们三个给他配阴婚的。
就差最后一个步骤,这仪式就完成了。这下可好,他的准媳妇魂飞魄散,他自己追着我们跑还闪了腰,得不偿失吧。”
李悦溪、林承宇、江浩妈妈,徐斌妈妈齐齐愣住。
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
“配,配阴婚?”
“给教导主任配阴婚?”
“你们三个闲的吧?”
“徐斌,你皮痒了是不?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李悦溪哭笑不得,林承宇这个缺心眼的还嘿嘿乐,李悦溪怼了他一杵子,他才憋回去。
“那个,邵老师,单主任没事吧?要不我们去看看他吧。”李悦溪生平第一次这么尴尬。
“对对对,我们去看看他,实在不行,我找个大师给他办办,叫叫魂。”江浩妈妈想的更周到。
“妈,不用叫,我们没成功。”江浩还敢插嘴。
“你给我闭嘴,别叫我妈,我不是你妈,我没有你这么个丢人现眼的儿子。”
江浩妈气死了,接到邵老师电话的一瞬间,她想到了好几种可能,唯独没想到这种可能。
这三个孩子,怎么这么能捣蛋。
江浩不敢再说话。
徐斌刚张嘴,就被他妈一个凌厉的眼神吓的也不敢吱声。
邵老师无奈的叹了口气,“不用去看,单主任就是闪了腰,没啥大事。
他也没想真跟这三个孩子计较,就是让我们转告给你们几句话,封建迷信要不得。”
“是是是,主任说得对,绝对要不得。
小兔崽子,我把你送学校来是学习来了,不是整歪门邪道。
臭小子,你再敢给单主任配阴婚,老子打断你的腿。”
林承宇不得不做做样子,假装凶神恶煞。
“知道了爸。”林泽乐一点害怕的感觉都没有,还偷偷用余光瞄了瞄李悦溪。
李悦溪一瞪眼睛,林泽乐吓的赶紧立正认错,“妈,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林承宇......
他的话是一点震慑力都没有啊,他妈一个眼神,比他磨叽一堆好使的多。
“你们几个回去写份检讨书,深刻检讨一下你们的行为。
下周一升旗的时候当众念,保证下不为例,听到了没?”
邵老师不敢看那一堆家伙事,看见就想笑。
“听到了。”
三个孩子不情不愿的答应。
“大点声。”李悦溪嗷一嗓子。
三个孩子一激灵,立马站直,齐声喊:“听到了。”
邵老师摆摆手,“赶紧回教室去吧。”
三个孩子走后,四位家长尴尬的待在办公室里,浑身哪儿哪儿都不自
负荆请罪
邵老师见他们几位家长实在是难受,嘱咐他们几句,就让他们回去了。
四位家长特听话,转身就走,多一分钟都不想待。
回到车上,李悦溪和林承宇笑疯了。
“这孩子,咋想出这么个馊主意。”李悦溪擦擦眼角笑出的泪。
“谁道来,道具整的有模有样,单主任没吓的抽过去都算是胆儿大的。”林承宇揉揉笑的酸疼的脸。
李悦溪叹了口气,“哎,大了,不好管了,晚上回家罚站吧。”
“行,其实乐乐要是真心知道错了,不罚也行。”林承宇还是舍不得罚孩子。
“晚上放学回来再说。”
“好嘞,媳妇,我都听你的。”
“先送我回公司。”
“没问题,先亲一个,木嘛。”
放学后,李悦溪罚林泽乐顶着书本站了一个小时,让林泽乐好好长长记性。
宁宁也没管他,谁让他那么欠。
单主任那个小老头挺好的,虽然经常板着个脸,可是人挺好说话。
只是没收了林泽乐的小说,就被林泽乐记恨上了。
下手没个轻重,再给老头吓抽过去咋办。
林承宇心疼够呛,给林泽乐求情,被李悦溪一脚踹到墙边,跟林泽乐一起罚站。
其实单主任追着他们跑扭着腰的时候,林泽乐就后悔了,他就是想整个恶作剧吓唬吓唬他,没想真的伤害单主任。
连牌位上的名字都是他们仨故意写错的。
晚上睡不着的林泽乐越想越后悔,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索性拿起手机给江浩和徐斌发微信。
巧了,江浩和徐斌也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俩也挺后悔。
小老头也没做什么,是他们上课偷看小说在先。
而且,小老头也说了,考完试就把小说还给他们。
他们仨这么做的确有点不讲究。
三个孩子一合计,决定去看看单主任。
可去看望病人要带礼物啊,偏偏三人手里的零花钱都花超了,加在一块都凑不够五十块钱。
又商量了半天,三个孩子决定,各自从家里划拉划拉,能找到啥算啥,只要是补品就行。
明天早上一大早就去单主任家负荆请罪。
商量完后,三个大小伙子心里的愧疚少了些许,放下手机,躺在床上,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上五点多,林泽乐就醒了,起床翻箱倒柜的找东西。
他们家好东西还是挺多的。
燕窝,人参,阿胶,党参等等等等。
林泽乐还找了一根鹿鞭。
这玩意可有年头了,还是林承宇跟李悦溪结婚那年,二驴送给林承宇的。
林承宇一直没用上,就放到现在。
林泽乐划拉了一大堆,统一装到一个袋子里,写了一张纸条留在桌子上就走了。
林承宇打着哈欠起来做早饭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后。
看见桌子上有个纸条,林承宇拿起来一看,瞬间哭笑不得。
这三个臭小子,还知道去负荆请罪,算他们有良心。
林承宇没在意,把纸条放回桌子上,去给媳妇闺女做早饭。
单主任的家跟江浩家在同一个小区。
林泽乐来江浩家玩过,知道地方。
打车来到江浩家楼下时,徐斌也刚好到,江浩也正好下楼。
三人相视一笑,各自拎着手里的补品往单主任家走去。
路上,林泽乐还撅了三根树枝代替荆条,插在后背上。
江浩和徐斌有样学样,也撅了几根树枝插在后背上。
他们去的太早了,单主任还没醒,他媳妇倒是醒了,出门买早餐还没回来。
夫妻俩只有一个闺女,考上了京市的大学,今年大二。
平时就他们两口子在家。
单主任听见敲门声,以为老伴出去买早饭又没带钥匙。
赶紧缓缓的起身,一边答应着,一边单手捂着腰,慢悠悠的往门口挪。
就这么短短的距离,教导主任走了有十分钟。
这十分钟可是把三个孩子急坏了。
林泽乐皱眉,“主任不会是出事了吗?怎么光听见动静,不见有人开门呢?”
“我草,主任是不是动不了了?咱仨造了多大的孽啊。”江浩一脸惊恐,双手拼命画十字。
“有没有可能是屋里有抢劫的,把主任两口子控制了呀?”徐斌的脑洞更大。
“妈呀,这都没准啊,咱仨撞门救人吧。”江浩更害怕了。
“别撞门,不能打草惊蛇。”林泽乐合计了一下,“咱们去报警。”
“对,报警可以,走。”
“走。”
三人转身刚要走,单主任媳妇拎着早餐回来了,站在楼梯口疑惑的看着三个大小伙子。
“你们三个是谁呀?站在我家门口干啥呢?”
“婶子,您是单主任媳妇?”林泽乐问。
主任媳妇点点头,“对,我是老单媳妇,你们是一高的孩子吧?找你们单主任有啥事吗?”
江浩二话不说,几步走过去接过主任媳妇手里的东西。
“您先别管我们有啥事,婶子,您先把门打开,我们怀疑你家进了抢劫的。”
徐斌狂点头,“对对对,快把门开开吧,我都来了有十多分钟。
只听见屋里有人答应,就是没人开门,我们怀疑单主任被人控制了。您再不回来,我们就准备去报警了。”
“这样吧,婶子,为了安全起见,您把钥匙给我,我来开门。
您躲在我们身后,有我们在,绝对不会让您受一点伤。”
林泽乐还挺仗义,知道保护老幼。
三个孩子一忽悠,直接把主任媳妇忽悠的没了理智,哆哆嗦嗦的从兜里掏出钥匙,刚想递给林承宇,又把手缩了回来。
“不行,你们仨还是孩子,婶子不能让你们冒险,我来开门。”
林泽乐一把夺过钥匙,“婶子,我们仨这大体格子还能让你上前给我们挡灾,说出去多让人笑话。
您赶紧躲在我们身后,江浩,徐斌,把树枝拿好,我一开门,咱们就冲进去制住歹徒。”
“好嘞,乐哥,你就瞧好吧。”
林泽乐深吸一口气,把钥匙插进钥匙孔,轻轻的转动钥匙,慢慢的打开锁,再猛的把门打开。
江浩和徐斌齐齐大吼,“放开主任,冲我来。”
一边吼着一边举着树枝就冲了进
你爸.....挺虚啊
单主任一手扶着腰,一手扶着墙刚走到客厅。
就见两个大小伙子举着一把树枝子,劈头盖脸的冲着他就扑了过来。
单主任吓的赶紧捂着腰往后退,也不知道是哪个寸劲使对了,单主任只听见嘎嘣一声。
腰不疼了,腿不酸了,走路也有劲儿了,对付两个臭小子也没问题了。
“你们两个小兔崽子想干啥,追到我家里来杀了?”
单主任徒手夺过江浩和徐斌手里的树枝子,中气十足的吼道。
“单主任!怎么是你?坏蛋呢?”跟在他们身后的林泽乐满头问号。
“哪有坏蛋?这屋里就我一个人。”单主任都服了,是不是男孩子初高中的时候都有一阵子得儿呵的。
“啊?那我们敲门,您怎么不开门啊?”江浩挠挠头发。
单主任白了他们仨好几眼,“你说呢?追你们追的闪了腰,我不得一步步往门口挪啊。”
徐斌松了口气,“没有抢劫的就行,吓我们一跳。
哎,不对啊,单主任,你这不是没啥事吗?”
单主任拿着树枝抽了他一下,“刚才让你俩吓的骨头归位了。”
“哦吼,这么回事啊,嘿嘿,我俩这也算是歪打正着。”
徐斌跳起来躲开树枝子,嬉皮笑脸。
主任媳妇吓白的脸色恢复些许红润。
“哎呀妈呀,这三个孩子,吓我一跳,没事就好。
你们三个吃饭了没?也不知道你们来,婶子就买了两个人的早餐。”
林泽乐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婶子,我们还真没吃,要不家里有啥,你就给我们做点啥吧,我们仨不挑食。”
江浩、徐斌附和道,“嗯呢,我们不挑食。”
主任媳妇乐了,这几个小伙子还挺有意思,“煮点热汤挂面,卧几个鸡蛋行不?”
“行。”
“好嘞,你们几个先吃点包子油条垫吧垫吧,十分钟咱们就吃饭。”
“你们三个脸皮怎么那么厚,大老远的跑我家蹭饭来了?”
单主任嘴上没好气,手倒是挺诚实,把水果,蛋糕和点心都掏出来放到茶几上让三个孩子吃。
“吃吧,出去之后别说我这个当主任的招待不周。”
林泽乐真饿了,拿起一根油条,两口就下了肚,刚咽下去,又拿起一块蛋糕塞进嘴里。
“哪能呢,单主任,我们仨知道自己做的有点过分,今天来是负荆请罪来了。”
“对对对,单主任,我们是负荆请罪来了,还带了不少补品。”
“嗯呢,其实我们就是想吓唬吓唬你,没想真的伤着你。
那牌位上的名字我们也没敢写真名,万一真成了,那你这日子不就热闹了吗。”
江浩和徐斌也是狼吞虎咽的往嘴里塞东西,塞的太急,一边说话还一边往外喷渣子。
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后,三个孩子又扑了扑了手,把拎来的袋子拿过来,哗啦一声都倒在地上。
“主任,我把我们家的冰箱和仓库都扫了一遍,拿了不少好东西。你肯定能用上,实在不行,给婶子吃也行。”
“我家柜子里也有不少好东西,我也拿了不少。”
“我把我爸藏起来偷着吃的补品也都给您拿来了,您相中哪个吃哪个。”
单主任紧锁着眉头看着地上一堆的补品,什么燕窝,人参,阿娇,灵芝粉等等等等。
最引人注目的还是江浩拎来的那一堆鹿鞭丸,鹿鞭膏,三鞭酒,海马干货礼盒,里面还混着李泽乐拿来的干鹿鞭。
单主任陷入了沉思。
好半晌才跟江浩说道,“你爸.....挺虚啊。”
“嗯呢,单主任,你咋知道的?”江浩还挺惊讶。
单主任......
“你们的歉意我收到了,把这些东西都装好了,拿回去。我吃不上,也不会吃。”
“别呀,这是我们的一份心意,您必须收下。”
林泽乐说着,一手抓着江浩,一手抓着徐斌,三人站起身齐齐给单主任鞠了一躬。
“对不起,单主任。”
“我们不该给你配阴婚。”
“不该在你追我们的时候溜着您跑,害您闪了老腰。”
“对不起,我们错了。”
单主任眼眶微红,摸摸他们的刺头脑袋,蹲下身,把地上的东西一件件的装好。
“你们这声对不起比这些东西强多了,行了,都坐下吧。
好好学习,以后考个好大学,少调皮捣蛋,比给我吃太上老君的仙丹都强。”
“孩子们,吃饭了,把茶几收拾收拾,哎呦我的老天爷,哪来这么多东西啊。
都是你们仨拿来的?赶紧拿回去,你们单主任那腰没啥大事,养两天就好了。先去洗手去。”
主任媳妇从厨房里探出头冲着客厅里的几个人嚷嚷。
“好嘞。”
三个孩子打打闹闹的去卫生间洗手,单主任看着他们的背影,脸上带着欣慰的笑。
知错能改就是好小伙子。
主任媳妇知道高中的孩子饭量有多大,煮了满满一大盆挂面条,卧了十五个鸡蛋。
先盛了三大碗面条给孩子们晾上,她又回厨房切点香肠,再切点咸菜丝拌拌。
等她拌完咸菜出来时,一大盆面条已经下去一半。
“别光吃面条,这还有咸菜丝和香肠。”主任媳妇把两个盆往茶几上一放,“孩子们,放开了吃啊,吃饱了好上学。”
“谢谢婶子。”
单主任忙三活四的给自己媳妇盛了碗热汤面,“赶紧吃,一会都让这帮狼崽子吃没了。”
“没事,家里还有蛋糕,一会儿我吃点蛋糕就行。”主任媳妇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蛋糕没了,包子没了,豆浆没了,果子没了,油条也没了,都让这三个小崽子吃了,差点把茶叶都嚼喽。”
单主任又给媳妇夹了三片香肠和一个荷包蛋。
主任媳妇心疼够呛,“这扯不扯,一大早就来了,连饭都没顾得上吃,差点把孩子们饿坏喽。
面条够吃不?不够婶子再煮一锅。”
“够了,够了,婶子,我们仨又不是大象,您别总看着我们,您也吃。”
林泽乐夹了一大筷子香肠,放到主任媳妇碗
你们俩是二婚吗?
江浩和徐斌也夹起满满一筷子香肠放到主任媳妇碗里。
“好好好,哈哈哈,多好的小伙子,婶子吃不了这么多。”主任媳妇又给他们夹了回去。
单主任吃醋了,撅着嘴不吱声。
这几个没眼色的也没看出来,还欠儿欠儿的勾芡。
“婶子,你们俩是二婚吗?”林泽乐语出惊人。
单主任一愣,嘴里的面条差点从鼻子眼里喷出来。
“这孩子,胡说八道,我和你婶子是原配夫妻。”
“那你为啥看上去比婶子老那么多,婶子也就是四十多岁,你跟六十多似的。”江浩更敢说。
“可不嘛,看见婶子的第一眼,我还以为这是你后找的小媳妇。”徐斌神补刀。
“哈哈哈哈。”
主任媳妇乐疯了,“你们单主任年轻的时候,长的就显老,没想到岁数大了之后更显老。
算起来,我还比他大三岁。”
“这么回事啊,啧啧啧,单主任,还好您闺女不随您。”林泽乐看了眼电视柜上摆着的全家福说道。
单主任.....
“臭小子,你们等着回学校的。”
“回学校又能咋滴,我的小说都让你没收了。
我刚看到一半,马上就知道凶手是谁了,您给没收了。
唉呀妈呀,这种抓耳挠腮的感觉,您能理解不?”
林泽乐难受的满脸扭曲。
单主任嘎嘎乐,“谁让你自习课上看小说,憋着吧,期末考完试就知道凶手是谁了。”
林泽乐哭唧唧,化悲愤为食欲,又造了两碗面条。
吃完早饭,单主任开着车带着三个孩子去上学。
主任媳妇把东西收拾好放到车上,让孩子们拿到教室,放学的时候再拿回家。
三个孩子答应的好好的,车开走的一瞬间,齐齐打开窗户扔了出去,还不忘大喊主任媳妇把东西收好,别让别人捡走。
主任媳妇看着散落出来的鹿鞭丸,鹿鞭酒,鹿鞭膏,只感觉老脸通红。忙不迭的划拉划拉跑回家。
林泽宁到班级的时候,林泽乐已经坐在座位上背单词。
“听爸说,你早上去单主任家了?”林泽宁走到林泽乐身边问道。
林泽乐点头,“嗯呢,我和江浩还有徐斌一起去的,我们仨没空手,带着礼物呢,顺便在主任家蹭了顿饭。”
“算你们仨有点良心,单主任的腰咋样啊,好点没?”
“彻底好了,今天都上班了,跟我们仨一起来的。”
“这么快吗?那可挺好,你以后可不许再出这种馊主意,害人又害己。
江浩和徐斌还挺讲义气,没说出你是主谋的事。”
“姐,你咋知道我是主谋?”
“你说我咋知道,我是你姐,你一撅腚拉几个粑粑蛋我都知道,缺心眼的玩意。”
“嘿嘿,我缺一个,你多一个不就行了,咱姐弟俩互补。”
“互补个锤子,赶紧写检讨,写完了我检查。”
“忙啥滴,还有周六周日呢。”
“让你写你就写得了,再磨叽我抽你。”
“写写写,我写还不行吗。太残暴了。”
“还墨迹,看招!”
“偶吼吼吼,疼疼疼。”
宋梦冉羡慕的看着这对姐弟打打闹闹,“哎,我也好想有个想打就打,想骂就骂,还听姐姐话的弟弟啊。”
江浩一脸惊恐,“我可不想要一个没事就掐我胳肢窝肉的姐姐,想想就疼。”
徐斌脸色微红,时不时的瞄一眼林泽宁,“乐哥和林泽宁虽然是龙凤胎,可林泽宁看着就比乐哥顺眼。”
江浩身子一顿,缓缓的看向徐斌,低声道,“我草,徐斌,你不会是喜欢林泽宁吧。
你赶紧把这种想法团吧团吧扔出去,乐哥要是知道了得灭了你。”
“我没有,你可别胡说,我就是有感而发。”
徐斌赶紧否认,可是红红的耳朵暴露了他在说谎。
江浩也没深究,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哥们,先放在心里吧,时候不到,别乱说话。”
本来只是耳朵红的徐斌,这下整张脸都红透了。
宋梦冉啧啧啧,“徐斌,你这脸红的好像狒狒的大红屁股。”
江浩:“嘶,女孩子家家的,别张嘴屁股闭嘴屁股,粗鲁。”
宋梦冉眨眨眼睛,“那我咋说,说腚?”
江浩.....
“你爱说啥说啥。”
从这天以后,三个孩子就跟单主任混熟了,中午吃饭的时候都得挨着单主任一起坐,还抢他盘子里的鸡腿吃。
逼的单主任天天中午打饭的时候多要三个鸡腿。
经过这件事,三个大小伙子好像突然长大了不少,看人看事也不再像以前那样片面。
人这一辈子总是要经历很多事,有好事也有坏事,更有突如其来的灾难。
这天李悦溪像往常一样在户外直播,直播间显示有人要跟她连线。
李悦溪赶紧接通。
“你好。”
“溪溪主播,你好,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
连线的是一个女人,且对面的环境特别嘈杂,好像在大街上,女人说话的声音更是焦急万分。
李悦溪立马正襟危坐,“别着急,慢慢说。”
“我是一名医生,我现在在城区主干道,这里刚刚发生了一场车祸,伤者主动脉破裂,在大量失血。
可是这边严重堵车,救护车过来至少四十分钟。
溪溪主播,我是你的粉丝,我知道你们公司有专门用于急救的无人机。
你能派几架急救无人机过来帮忙救人吗?”女人颤抖着嘴唇,语气里带着希望。
李悦溪斩钉截铁,“能,你别着急,先说一下具体位置。”
一个能字让女人的心瞬间踏实,赶紧把位置告诉李悦溪。
李悦溪立即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王彦博,城区主干道发生了一起车祸,现场有医生,我把位置发给你了,你马上去研发部叫上李云睿。
你们俩直接调度两架急救无人机,带着血浆,止血套装和远程心电监测设备去现场帮助医生救人。”
“好,保证完成任务。”王彦博激动的嘴唇微颤,他知道这是李阿姨在给自己机会。撂了电话撒腿就
无人机救人
李云睿也接到了李悦溪的电话,扔下手里的活起身就走。
人命关天,一秒都耽误不得。
和王彦博一碰面,就直奔调度室。
虽然这是两个人第一次合作,但是却无比默契。
信息录入,发起调度,确认救助位置,空域报备,下发指令。
每一步都像是排练了无数遍一样,默契的令人发指。
所有的一切都是源于对无人机这个领域的热爱。
因为热爱,所以愿意投入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学习,去实践,去研究。
才有了今天关键时刻的沉稳。
在二人争分夺秒的操作下,两架无人机从起飞到同时抵达车祸现场只用了五分钟。
落地后自动解锁卡扣,同时监控着周边的环境。
医生喜极而泣,第一时间查看温控吊舱温度,发现温度一直稳定在四摄氏度,这是血浆储存的最佳温度。
打开吊舱,袋装血浆完整,还是万能O型血,医生的心彻底踏实了。
有血浆在,起码伤者的命能坚持到救护车的到来。
接下来就是医生的主场。
止血,贴电极,打开设备,让仪器自动连接加密信号通道,将画面实时传回急救指挥中心的线上急诊专家。
专家见伤者已经大量失血,且心率持续走低,立马要求医生立刻给伤者输血。
(户外输血需要医院专家许可,而且只能少量输血续命,不能大量输血。)
医生连忙给伤者输上血浆,眼看着心率有所上升,医生才呼出一口气。
半个小时后,救护车终于赶到车祸现场。
车门打开,医生先下车检查伤者,护士紧跟在后面放下担架。
众人帮忙把伤者稳稳的抬到担架上,再抬到车上,最后呜哇呜哇的直奔医院。
任务完成,无人机起飞返航。
现场有不少围观看热闹的人,救护车和无人机走后,也不知道是谁开的头,大伙齐齐鼓掌。
掌声响了好久好久。
没一会儿,李悦溪的直播间就涌入一大波人,直播间的人数又一次达到无法想象的巅峰。
这次事件也让沈市的大医院看到了在特殊情况下,急救无人机的存在到底有多重要。
一时间,全市所有的大医院都给王经理打电话,要求购买整套设备。
包括AI急救无人机本体,温控医疗吊舱,自动机巢,云端调度系统,机载医疗通讯模块,还要五年维保。
可王经理考虑到这样做会有一些弊端,比如设备更新快,技术淘汰快,而且还得专人维护。
最后王经理建议医院不要采购设备,而是采购空中急救运营服务。
也就是说设备,机巢,运行维护,空域报备,系统升级,设备技术更新等全由星翼智能负责。
医院方面只需要设立调度对接端口,一旦发生急救事件,可一键发起任务。
最大处程度上避免了因为耽误时间,而能没及时救助伤者的事件发生。
采购服务还有一个好处,就是价格划算。
医院方面先签订年度服务,支付少量年度服务费,之后按照单次任务结算,不出任务就不用结算。
此消息一出,别说大医院,小医院都心动了,订单跟雹子似的砸向星翼智能。
除了医院,卫健委和应急管理局也有了动作。
先是统一搭建全市低空急救无人机网络,在设立多个无人机自动机巢,并把各大医院,120急救指挥中心接入统一调度系统。
这样做的好处是,万一再有类似车祸的事件发生,只要拨打120急救电话,120急救中心就可立刻下发指令。
就近机巢的急救无人机就能立刻起飞,前往救援。
无人机还会配备专门的急救设备使用说明书。
哪怕现场没有医生护士,普通人也可以按照说明书操作。
“王经理,这么一算,你好像搭进去了。
血浆储存冷库,血浆,还有那些急救设备,可都是真金白银买的。”
又一次直播结束后,李悦溪去王经理的办公室喝茶,笑眯眯的调侃道。
“可不嘛,那点服务费够干啥的,就是出了任务也只是回本,根本不挣钱,爸,你图啥呢?”王彦博附和。
王经理给两个祖宗倒上茶,瞥了他们几眼。
“别整那没用的嗑,你说我图啥?图名声,图良心,图小医院也能买,图每年少死几个人。”
李悦溪大笑,“哈哈哈,可以呀,王铁柱同志,这觉悟高啊,活该你挣钱。”
王经理翻了个白眼,“说的好像你挣的少似的,这订单呼呼下,工厂加了三天班还没做完。
明天直播唠唠嗑得了,购物车撤下去吧。
把工人累坏了怎么办,都是家里的顶梁柱,拖家带口的。
人在啥都有,人不在就啥都没了。”
李悦溪仰脖干了茶水,“行,你是经理,你说了算。”
一听这话,王经理突然目光灼灼的看着她,问道。
“李悦溪,这么多年了,你就没想过当个经理啥的?”。
李悦溪一挑眉,“那你呢?这么多年了就没想过当个总监?”
王经理摆摆手,“拉倒吧,经理这个位置很好,我只负责好自己这一亩三分地,剩下的自有高层领导忙活。”
李悦溪示意王经理给她倒茶,“我跟你想法一样,钱没少挣,事不操心,上哪儿找这么好的工作去。”
王经理......
王彦博嘎嘎乐。
“你乐个屁老鸭子,啥时候领回来个女朋友让我看看?”
王经理跟大多数父亲一样,孩子一大就开始催婚。
“爸,我都不忙,你忙啥的,我先把事业整明白了再说吧。”王彦博自己是一点不着急。
王经理给自己倒了杯茶,滋喽一口。
“先立业后成家倒是行,可也不至于连个女朋友都不谈吧。”
“哎呀,爸,你就别操心我了。我心里有数。”王彦博笑眯眯的打太极。
王经理没招了:“行吧,你爱咋咋地吧。”
下班的时候,林承宇来接李悦溪,李悦溪上了车才发现,林泽宁和林泽乐也在车上。
“你们俩今天没有晚自习吗
元宝被煮了
林承宇无奈的叹了口气,“怎么没有,婷婷家石头出事了,二驴让我带着宁宁赶紧过去帮忙。”
“啊?石头出啥事了?宁宁去能帮什么忙?”李悦溪满脑子问号。
林承宇一边开车一边说道,“别提了,二驴他大爷的小舅子想找二驴办点事,和二驴大爷一起去了二驴家。
家里来客人了,得招待吧,偏偏保姆还没在家。
二驴和婷婷合计着在饭店定几个菜,再出去买点海鲜啥的,回家煮煮就能凑八个菜。
顺便接着石头放学。
两人决定好,就跟二驴大爷和他小舅子商量,让他俩先坐会儿吃点水果喝点茶水,他们两口子去买菜,一会儿就回来。
反正没有外人,都是自己家人,没必要客套。
二驴大爷和他大爷的小舅子答应的还挺痛快。
二驴和婷婷也就放心大胆的走了。
谁曾想,等一家三口买完东西回家,一进门,吓得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客厅里乱七八糟的,水果散落一地,茶壶碎了,茶杯也碎了,反正就是一片狼藉。
二驴还以为招贼了,正要打电话报警,二驴大爷从厨房窜出来拦住二驴,说客厅是他俩抓狗的时候整乱的。
他小舅子相中他们家的狗,刚用高压锅烀熟,他们一家回来的正好,洗洗手就能吃饭。”
“我擦,他们疯了?石头多宝贝他的元宝啊,那可是拉布拉多,又聪明又通人气。
这俩王八犊子就这么忍心给杀了炖了?”
李悦溪大惊,下巴差点掉下来。
林承宇:“说的就是啊,这两个老登多不是玩意,那么多能吃的东西,非得吃人家的狗干啥呀。
石头一听直接炸了,上去就给他大爷爷一脚。
二驴他大爷的小舅子刚冒头,就被石头一拳来了个鼻孔喷血。
婷婷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开的外放,石头喊的撕心裂肺的。
二驴已经控制不住石头了,大吼着让我赶紧领着宁宁过去,石头就听宁宁的话。”
“那你们就快点去吧,还接我干啥呀,我自己又不是不能回家。”李悦溪都服了。
林承宇乐了,“你问宁宁,她让我先接着你。”
李悦溪看向林泽宁,歪着脑袋,眼神询问。
林泽宁的大眼珠子一翻愣,“忙啥,让石头先出出气。
两个有娘生没爹教的东西,跑别人家去做客,还把人家养的狗给炖了。
臭不要脸的潮种,当成他们自己家了。
不让这两个犊子吃点教训,以后他们更得猖狂。”
林泽乐附和他姐,“就是,啥狗都敢吃,该他们遭点报应了。”
“你姐跟着去就行了,你干嘛去?”李悦溪弹林泽乐一个脑瓜崩。
“我闲着也是闲着,看会热闹去呗。”林泽乐嬉皮笑脸。
李悦溪......
一家四口赶到二驴家的时候,隔着门都能听见屋里的一片混乱声。
林泽宁上前敲了敲门,“石头,开门。”
屋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又过了两分钟,门打开了。
身高直逼林泽乐的石头,膀大腰圆,杵在门口委屈巴巴的看着林泽宁。
“宁宁姐,元宝死了,都脱骨了。我没保护好它,呜呜呜,这可是你送我的生日礼物啊。”
林泽宁叹了口气,拍拍石头的肩膀,“姐姐知道了,让姐姐先进去行不?”
“恩。”
石头哽咽的不行,侧身让开了路。
李悦溪和林承宇一家人这才看见客厅里的全貌。
果然是造的皮儿片儿,一眼望去都没有下脚的地方,客厅正中间还瘫坐着两个满脸是血的类似人。
正是二驴大爷和大爷的小舅子。
二驴顶着一头汗的坐在沙发上呼哧带喘,看样子刚刚拦他儿子拦的也挺费劲。
姜婷婷则是阴沉着脸,死死的瞪着二驴大爷和他小舅子赵强。
两个老登坐在地板上低着头,谁都不敢吱声。
李悦溪走到姜婷婷身边坐下,二郎腿一翘,冷声道。
“二驴,你们家族还真是人才辈出。
我长这么大还是头回听说,去别人家做客,未经主人同意就敢私自把主人家的狗杀了炖了。
我看看这没教养的人长什么样?啧啧啧,就是你们俩啊。
挺大个岁数提搂个粪斗子脑袋,不要个逼脸,干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也不怕天打雷劈。
二驴,这损透腔的人你要是还帮他,那我真瞧不起你。”
林承宇缓步走过去,站在媳妇身边。
“就是,二驴,你快怂到姥姥家了,人家都骑在你脖子上拉屎了。
你还想拿个盆在底下接着啊?
叔叔这家族地位也不行啊,一点力度都没有,啥人到了你家都能做你家的主呗。”
二驴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我帮他奶奶个脚后跟,操他丈母娘的。
要不是怕我儿子把他们俩打死惹上人命官司,我才不拦着他。
林子大了,什么王八犊子都有,你们俩加起来一百多岁的人了,吃孩子的狗干嘛呀,不吃嘎嘣一下能死啊。”
这句话又触碰到了石头敏感的神经,石头转身大步跑进厨房,端起那锅狗肉就冲了出来,直接泼在两个老登身上。
两个老登烫的嗷嗷叫唤,站起来一个劲儿的蹦哒。
“二驴,你管管你儿子,一条狗而已,至于吗,大不了我赔他十条狗。”
二驴大爷再也受不了了,扯着嗓子嚷嚷。
这是什么逼崽子,又高又壮,力气还这么大,一脚差点把他踹吐血,他爸使出吃奶的劲儿才堪堪控制住他。
“我不要你的狗,我只要我的元宝,你杀了我的元宝,我就要你的命。”
石头的眼睛红的滴血,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还拿着一把菜刀,冲着二驴大爷就砍了过去。
二驴大爷吓得赶紧躲开,可他毕竟岁数大了,腿脚不利索,躲得不那么及时,胳膊上被划了个大口子。
疼的他直嘶哈。
石头转身又朝着赵强砍了过去,赵强吓的脸死白死白的,在地上轱辘了两圈,撞到墙上,才躲开石头手里的菜刀。
正要起身,菜刀又再次逼近,这下赵强退无可退,只能迅速从石头两腿中间呲溜一下钻了过
元宝不能白死
石头手里落下的菜刀正砍在赵强的脚后跟上。
二驴花重金买的菜刀就是锋利,直接把赵强的脚后跟削掉一块皮。
疼的赵强这个叫唤。
石头还没解气,挥着菜刀还要砍。
“二驴,你赶紧管管你儿子,真闹出人命,谁都跑不了。”二驴大爷吓得拿起凳子准备抵挡。
二驴叹了口气,奋力的站起身准备冲过去拦住石头,别真把人杀了。
林承宇和林泽乐也撸起袖子准备上前帮忙。
林泽宁突然悠悠的说了句话,“石头,楼下的宝马是谁的?看样子是新买的吧。”
石头举刀的手一顿,猛地扭头看向二驴,二驴又看向他大爷。
石头秒懂,转身就往外面跑,还不忘拿上门口的高尔夫球杆。
“我草,石头,你别砸车,那不是大爷爷的车,是你大爷新买的,石头,大爷爷错了还不行吗。”
二驴大爷脑瓜子嗡嗡响,霹雳扑棱的跟在石头身后跑,边跑边喊。
二驴乐了,谁说他大爷一辈子没认过错,这不就认错了吗,可没有人逼着他啊。
岁数大了,身体素质就差,跑几步就心跳的不行。
等二驴大爷倒腾着老寒腿跑到外面的时候,他的车已经被砸的没了车模样。
石头喘着粗气,跟个黑煞神似的站在车前。
二驴大爷一屁股坐在地上,老泪纵横。
这踏马造的是什么孽啊。
砸完车,石头也冷静下来,转身回了屋。
赵强早就趁着石头开门的功夫一瘸一拐的溜了,二驴也没拦着他。
屋里只剩下姜婷婷两口子和李悦溪他们。
二驴见儿子回来了,他大爷没回来,只能起身出去看看老头子还健在不?不行赶紧叫120送医院去。
“石头,过来坐。”林泽宁招招手。
石头红着眼睛温顺的坐在林泽宁身边,“宁宁姐,我难受。”
林泽宁温柔的抚摸他的头发,“我知道,石头受委屈了。元宝不能白死,咱们得想办法给元宝报仇。
我记得二驴叔叔之前说过,他有个亲戚家的孩子跟你一个学校,刚上初一,是你大爷爷的孙子吗?”
石头眼睛一亮,“是,我知道他在哪个班。”
林泽宁眨眨眼睛,“这不就行了,明天你带着安安跟他好好聊聊,你们都是堂兄弟,哥哥教训弟弟不是应该的吗。”
“对,没毛病,让他们也尝尝心疼的滋味。”姜婷婷气的浑身哆嗦,说话都咬着后槽牙。
林泽乐打了一个冷战,他姐真狠啊,打完老的打小的。
有林泽宁在,石头的情绪很快就被安抚住了。
等二驴回来的时候,石头已经安静的坐在沙发上发呆。
林泽宁和林泽乐陪在他身边。
林承宇正在厨房里做饭,宁宁和乐乐晚上还得回学校上晚自习。
“哎,还好宁宁来了,要不然,我是真控制不住石头。”
看着不再要打要杀的大儿子,二驴长出了一口气。
“你大爷呢?”姜婷婷没好气道。
“开着他那破新车走了,临走之前还威胁我,说再也不登咱家的门,给我乐够呛。
我告诉他,他再敢登门,我直接把他轰出去。
他说要找我爸,我让他找去,我爸要是知道这事,不出一个月,他家的公司就得玩完,不信咱就试试。”
二驴说着拿起扫帚打扫一地的狗肉块,一边扫一边后悔。
他和婷婷走的时候不如把元宝带上好了。
元宝特别乖,也特别听话,会作揖,会转圈,会陪着二驴夜跑,也会陪着姜婷婷看电视。
更会在石头放学快回来时,趴在门口等着石头。
石头一进屋,就往石头身上扑。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石头,看到这些肉块,又不行了。
难受的啪嗒啪嗒掉眼泪,都不敢睁开眼睛看,捂着眼睛趴在林泽宁的肩膀上。
林泽乐虽然心疼元宝,可也看不得有人霸占她姐,伸手扒拉石头脑袋。
姜婷婷偷摸跟李悦溪说悄悄话,“溪溪姐,你信不信,我家石头绝对喜欢你家宁宁。”
“喜欢也不行啊,宁宁说了,她长大了要招上门女婿。”
李悦溪为难的说道,虽然她也挺喜欢石头,可她更尊重她闺女。
“那就让石头去你们家当上门女婿呗,我们自带嫁妆行不?”姜婷婷语出惊人。
李悦溪差点被口水呛着,“婷婷,你别闹,二驴他爸妈能同意吗?”
姜婷婷耸耸肩,“那有啥不能的,都什么年代了,又不是以前的旧社会。
再说了,招我儿子当上门女婿,也不是一件多么轻松的事。
别的不说,我们家的公司宁宁就得负责到底,我和二驴可不会管理公司,我们只管拿钱。”
李悦溪......
“二驴你俩可真会,啃完老的啃小的。你就不怕我家宁宁把你们家的公司吞并了?”
“不怕,大不了赖上你们呗,反正我和二驴饿不死就行。
再说了,宁宁不是那种人,你们家家风好。”
姜婷婷的心是真大。
李悦溪竟然无言以对。
收拾完一地狼藉的二驴去厨房帮着林承宇做饭。
“你儿子刚才拿菜刀砍人的时候,你怎么不拦着他?”林承宇正在做芝士焗龙虾。
“你咋不拦着?”二驴反问。
“你儿子拿着菜刀,我敢拦着吗。”
“我也不敢啊。”
“我操,那是你儿子。”
“人是我儿子,菜刀又不是,万一误伤我怎么办。”
“二驴,你心可真大,你就不怕石头把那两个老登砍死?”
“他俩又不是傻子,看见菜刀砍过来,不会躲啊。”
“那万一没躲开呢?”
“那就是他俩命有此劫。”
“哎呦我擦嘞,就你这逼,我是服了,把虾须子剪了,我要做油焖大虾。”
“好嘞,眼镜,你发没发现我家石头特别听宁宁的话。”
二驴用肩膀撞撞林承宇,挤眉弄眼。
“你这话说的,这几个臭小子哪个不听宁宁的话。”林承宇可骄傲了。
“那不一样,我家石头格外听宁宁的话,这孩子肯定喜欢宁宁,要不,咱们两家结个娃娃亲?”二驴眼冒精
韩安糯上大学
林承宇当场否决:“那可不行,我家宁宁说了,她以后要招上门女婿的。”
二驴:“招我家石头呗,公司就是我儿子的嫁妆行不?
反正我和婷婷也不擅长管理,每年宁宁给我们点分红,饿不死我们就行。”
林承宇都傻了,“我擦,二驴,你来真的,你爸不得把你腿打折啊?”
二驴一脸真诚,“这玩意还有啥假的,我爸现在更想退休回老家钓鱼,你都不知道他有多羡慕你爸妈。”
林承宇......
“这玩意我也做不了主啊,得听我闺女的。”
“操,她是爹,你是爹。”二驴急了,想提前把儿媳妇定下咋这么难。
“你这不是废话吗,我是爹呗,可我说了不算啊。”
二驴.....
“这爹让你当的,啥也不是。”
林承宇也不生气,“你没有闺女,你不懂。”
二驴:“杀人诛心是不?”
林承宇:“放屁,我这不是戳你肺管子呢吗。”
二驴把虾一扔,转身就要走,“你自己收拾吧,我不管了。”
林承宇:“那你一会儿别吃。”
二驴脚步一拐,又丝滑的回来了,“我买的,凭啥不让我吃,不就是剪虾须子吗,我剪还不行吗。”
吃完晚饭,林承宇送两个孩子去学校上晚自习,石头依依不舍的跟林泽宁告别,气的林泽乐又跟石头撕吧到一起。
第二天上学,石头直接找胖子的儿子安安,还有几个死党去初一年级堵他大爷家的孩子。
二驴大爷家的大哥结婚晚,要孩子也晚,比石头小一岁。
几个大小伙子把人家孩子拽到卫生间,好好收拾了一顿,上课铃响了才散。
连着一个星期,石头和安安天天带着人去堵人家孩子,把那孩子吓的不敢上学。
二驴大哥没招了,亲自上门找石头,让石头放过他儿子。
石头根本不答应,满嘴都是元宝不能白死。
情绪上头的时候,还想跟他大爷撕吧两下,好在被姜婷婷拽住了。
最后两家闹了个半红脸。
没几天,那孩子就转学了。
石头这才觉得心口的那股气散了些。
天气一晃就冷了,胖子在家待着无聊,就约上林承宇和二驴出来吃火锅,李娜和姜婷婷没去,两人约好去做美甲吃漂亮饭。
火锅店是胖子家开的,提前给他们留好了位置,三人到的时候,菜刚上齐。
“这家伙的,服务的这么到位吗?菜都点好了?哎呀,这生蚝不错啊,再给我来一盘子。”
二驴一进包厢就盯上了桌子上又肥又大的生蚝。
胖子起开三瓶啤酒,“那你看看,只要是我家开的饭店,食材必须新鲜,这是我妈下的死命令。
锅都开了,赶紧动手吧,别等着我喂你们昂。”
三人一边吃一边唠嗑,气氛正经挺和谐。
林承宇感慨道,“哎呀,咱仨挺长时间没单独聚聚了吧,平时聚餐都是拖家带口的,老婆孩子哪个都不能落下。”
“可不嘛,尤其是你媳妇,她要是不来,我们都不好意思动筷子。
咱们几家,也就你媳妇最忙,我们都是闲腊肉。”
胖子夹了个毛肚,在火锅里七上八下,蘸了口芝麻酱,往嘴里一送,恩,又脆又嫩。
“没招啊,我媳妇是事业型女人,跟你们那家里蹲不一样。”
只要提起自己的媳妇,林承宇永远是那副骄傲的模样
“把你家宁宁也往事业型上培养呗,我家石头好沾光,我和婷婷也跟着沾光。”二驴还不死心。
“你家石头沾啥光?咋滴,石头要入赘啊?”胖子举杯跟二人示意了一下,就一口干了。
“对呀,现在就差宁宁同意了。”二驴也一口干了杯中酒。
“不是就差宁宁同意了,这事只能宁宁同意才行,我和溪溪说了都不算。”林承宇同样干了杯中酒。
胖子擦擦嘴角的芝麻酱:“擦,二驴,我发现你可贼了,提前把儿媳妇占下,省的以后竞争激烈是不?”
二驴嘿嘿,“还是胖子了解我。该下手的时候就下手,要不儿媳妇跑了怎么办。上哪儿找这么知根知底的去。”
林承宇叹了口气,“哎,谁懂我这个老父亲的心情啊。
好不容易把我家水灵灵的小白菜养大,开门一看,外面一群猪等着拱。”
二驴趁机给林承宇洗脑,“所以我说让我家石头入赘吗。
你看昂,咱们两家熟悉的都不能再熟悉了,祖宗十八代干嘛的都门清。
离的还不远,两个孩子结婚之后,宁宁也不用搬出去,一举好几得。”
林承宇沉默不语。
他动心了。
可他又不敢答应。
因为他说了不算啊!!!!!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先喝酒。”
“擦,眼镜,你能不能嘎巴溜脆一次。”二驴感觉嘴里的羊肉片都不香了。
林承宇嘿嘿乐,“我都说了我做不了主。”
二驴......
他的母语是无语。
林泽宁和林泽乐上高二那年,韩安糯考上了辽宁大学的法学专业。
韩伟和周暖暖去送闺女上学,回来的时候,韩伟哭的那叫一个稀里哗啦。
周暖暖愁的头痛,“你别哭了,学校离咱们家没多远,周末你就能接孩子回家。”
韩伟抽抽噎噎,“你不懂,我这么大个姑娘不在我眼皮子底下,我是真不放心啊。
媳妇,咱们在这附近买个房子吧,离闺女近点是点。”
周暖暖想了想,“也行,这些年竟住溪溪姐的房子了,还好溪溪姐不在意。”
韩伟吸吸鼻子,“我姐家大业大,不差那三瓜两枣的,我这就给王助理打电话,让他帮我撒嘛撒嘛。”
“买房子,你还找王助理干啥?到处都是中介,你随便找一个不就行了。”周暖暖不懂。
“王助理手底下啥人才都有,比中介强多了,还能省不少中介费。
我合计让他给咱们撒嘛一个又便宜,质量又好,还能直接拎包入住的房子。”
韩伟是又抠又贪心。
“你这人,净想美事。”
“万一实行了呢。”
“那万一不能实现呢
韩伟搬新家
“找我姐帮忙实现呗。”
周暖暖......
这两口子在这叽叽喳喳,宿舍里韩安糯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偷偷观察三位室友。
听口音,三个人都来自不同的地方,只有她自己是当地土著。
韩安糯决定主动打招呼。
“你们好,我叫韩安糯,是沈市人。”
“你好,我叫王安琪,是山东人。”
“你们好,我叫赵茵茵,四川人。”
“孙潇潇,河北人。”
韩安糯乐了,“咱们宿舍还真是天南海北哪儿的人都有。
你们是第一次来沈市吗?中午我带你们去吃好吃的吧,你们想吃什么?”
王安琪眼睛一亮,“我想吃饺子。”
川妹子赵茵茵:“我想吃火锅。”
孙潇潇:“我想吃铁锅炖。”
韩安糯也不恼:“你们三个石头剪子布,谁赢了听谁的,晚上再吃第二样,来日方长,咱们一样一样的吃。”
“这个主意好。”
“石头剪子布!”
“石头剪子布!!”
“石头剪子布!!!”
韩安糯的嘴角微微抽动,这是什么孽缘?
你见过一共三只手,出石头剪子布的时候,各出一个的那种吗?
连着好几把都是,她换,她也换,无论怎么换都是一个石头,一个剪子,一个布。
五分钟后还没分出胜负,韩安糯打了个哈欠,让她们手心手背。
这回妥了,川妹子获胜,四个小姑娘手拉着手,蹦蹦跳跳的去吃火锅。
韩安糯的长相集合了周暖暖和韩伟的优点。
大眼睛双眼皮,白里透红的皮肤,还有一头乌黑靓丽的长发。
完全就是大美人来的。
开学一个星期,班级里学校里,就有好几个男生惦记上她。
尤其是他们班的班长方天育,开学当天就以班长的名义加上了韩安糯的微信。
韩安糯没有多想,就加上了。
前几天还好,一个星期后就变了味道。
方天育有事没事就给韩安糯发微信,各种早安午安晚安。
叮嘱韩安糯好好吃饭,早点睡觉,不要熬夜,少吃凉的辣的,晚上泡泡脚,别喝奶茶饮料,多喝热水。
把正跟室友吃食堂的韩安糯都气笑了,回方天育:这家伙给你嘚瑟滴,分币不掏,什么都没干,话全让你说了。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可体贴了,把自己感动的都哭了吧?以为自己可深情了吧?傻逼玩意,给姑奶奶滚远点。
方天育一惊,嘴里的饭差点喷出来,连忙回复道:韩安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关心你。
韩安糯翻了个大白眼:我不用你关心,我又不是傻子,下雨知道带伞,天冷知道穿衣,你还是照顾好你自己吧,水当尿裤的玩意。
“糯糯,你怎么不吃饭啊,给谁发信息呢?”王安琪啃着鸡架问道。
“就是,赶紧吃,一会儿都让茵茵吃没了。”孙潇潇连忙给韩安糯夹了一块鸡架。
“给你们看看傻逼是怎么说话的。”韩安糯把手机放在桌子上,让她们看聊天记录。
三个小姑娘看完,集体沉默了。
孙潇潇:“班长是不是觉得自己可绅士了?”
赵茵茵:“其实虚伪至极。”
王安琪:“还不如我手里的鸡架实在。”
韩安糯总结:“明明抠鼻搂搜,还想故作深情,实际就是个虚伪恶心又油腻的山炮自恋狂。”
孙潇潇、赵茵茵、王安琪齐齐竖起大拇指。
“精辟。”
韩安糯乐了,“赶紧吃饭吧,你们三个小屁精。”
这天以后,方天育果然不再骚扰韩安糯,韩安糯终于清净了。
王助理也挺给力,半个月不到,就给韩伟找到了一个价格便宜,刚装修没多久,家电齐全,可拎包入住的房子。
最主要的是离韩安糯的学校特别近。
原房主急着出国,所以便宜卖了。
家具家电都是新的,只要把生活用品啥的搬过来就行。
手续很快就办完,韩伟和周暖暖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房子,两口子拿着房本抱在一起高兴的直转圈。
搬家那天正好是周末,李悦溪一家人没回老家,全家出动帮着韩伟搬家。
二驴,姜婷婷,李娜,胖子,李云睿,还有白舟和罗生生都来了。
人多力量大,半天的功夫,两个房子都归置完毕。
一群人累的各自找地方休息。
“小伟,你说你至于的吗,糯糯都上大学了,你还得跟着,就那么不放心?”胖子不理解,非常不理解。
韩伟累的连瞪人的力气都没有,“你家是小子,你当然不懂,白哥和姐夫应该能理解我。”
白舟渴的直抻脖子,也不愿意站起来拿茶几上的矿泉水。
“谁有闺女谁知道,特别是闺女长的好看的,在我看来,遍地都是狼,都盯着我闺女这个小绵羊。”
林承宇点点头,“同意。”
胖子抹了一把脖子上的汗,“你同意个屁,就你家宁宁那讨伐型性格,你有啥好怕的。”
“胖子,不许你这么说我家儿媳妇,这性格多好,我就喜欢这样的,不挨欺负,还知道护犊子。”
姜婷婷拿起拖鞋打在胖子身上。
胖子嘎嘎乐,“八字两撇都没有,你就急着叫上儿媳妇了?啧啧啧,这是有多害怕宁宁不要你家石头啊?”
姜婷婷:“老害怕了。二驴现在已经开始教石头学做饭,学做家务,像他眼镜叔叔看齐。”
林承宇:“没毛病,好好培养你家的贤内助,没准两个孩子真能成。”
李悦溪......
罗生生、周暖暖在旁边乐疯了。
大人们在这收拾东西,韩安糯领着林泽宁、林泽乐、安安、石头、欢欢和笑笑参观学校。
“大学这么大呀,比我们高中还大。”林泽乐夸张的张大嘴巴。
林泽宁把他的下巴推回去,“林泽乐,你别给我整那丢人现眼的一出。”
林泽乐嘿嘿笑,“这不是配合糯糯姐吗。”
韩安糯白了他一眼,“竟配合那没用的臭氧层子,罚你一会儿给我们买奶茶去。”
“糯糯姐,不带这样滴,你瞅瞅我身上还有挂东西的地方吗?”林泽乐哀
不怀好意的方天育
韩安糯一打量,的确是,他们几个的包都挂在林泽乐身上。
林泽乐的手上、肩膀上、脖子上、全是大大小小的包。
安安和石头手里也没闲着,一个拎着刚刚买的各种小蛋糕和水果,一个拎着几个人的饮料,就笑笑身上啥也没有。
没办法,谁让他最小。
韩安糯撇撇嘴,“行吧,放过你了。”
“韩安糯,好巧啊,这几位是你弟弟妹妹吗?”
方天育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窜了出来,吓韩安糯一跳。
“怎么地,你有事啊?”韩安糯没好气道。
方天育挠挠头发,眼睛时不时的瞥向林泽宁,“没事,这不是碰巧遇见了吗,那个,我请弟弟妹妹们喝奶茶吧?”
“不用了,我们自己喝的起奶茶,糯糯姐姐,咱们赶紧走吧,前面还有好多地方没逛。”
欢欢觉得方天育不怀好意,一手挎着韩安糯,一手挎着林泽宁,大步往前走,一副不想跟方天育多说话的样子。
“小妹妹,我是你姐姐的同学,我没有恶意,我也可以带着你们四处逛逛。”
方天育紧追不舍,有意无意的凑到林泽宁身边。
“欢欢姐都说了不用你,你怎么还往前凑合,属狗屁膏药的?”
石头一肩膀撞开方天育,方天育瘦瘦的,没有石头壮实,差点被石头撞一个跟头。
“哎,臭小子,你撞我干什么,我好心好意的领你们逛逛,你还撞我,你礼貌吗?”
方天育怒了,好不容易稳住身体,冲着石头就怒气冲冲的就过来了。
石头丝毫不惧他,把饮料往地上一放,胸脯往前一挺,再次把方天育撞了一个大趔趄。
“你礼貌吗?你耳朵聋啊还是眼睛瞎啊,说了不用你管不用你管,非得上前凑合,可显着你了。”
方天育揉揉排骨,这才注意到石头不是胖,是壮,还是浑身都是疙瘩肉的那种壮,硬邦邦的。
安安怕好兄弟受欺负,也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无声的站在石头身后,双目怒视方天育。
明明是两个初三的孩子,却自带着一股气势,再加上后面活动着肩膀头子手腕子的林泽乐。
方天育猛然意识到,如果真要动起手来,自己肯定占不到一点便宜。
头上的冷汗一层层的往外冒,心脏跳的犹如打鼓。
方天育又不想在心仪的女孩面前露怯,只能求助韩安糯。
“韩安糯,你管不管你弟弟?”
韩安糯耸耸肩,“我为什么要管,我弟弟哪句话说错了?
我妹妹都明确拒绝你了,你怎么还死皮赖脸的往前凑合?不是上赶着找打吗?”
“你!!你们有一个算一个,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你们自己逛吧,我走了。”
方天育看了眼林泽宁,纵使满肚子不甘心,也不敢再哔哔,只能灰溜溜的跑了。
“切,窝囊废。”石头冷哼一声,弯腰拿起饮料,抬头时笑眯眯的看向林泽宁,“宁宁姐,你渴不渴?”
安安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得,陷进去一个。”
中午,韩伟直接安排在大饭店,先把李悦溪他们送到饭店后,林承宇和胖子开着自己家的豪车来接韩安糯他们。
方天育正从校门口买完饭回来,见两辆豪车豪横的停在校门口,韩安糯几人笑眯眯的上了车,方天育的眼里满是羡慕和嫉妒。
韩安糯太不好掌控,他本来都准备放弃了,可看见眼前的劳斯莱斯,方天育又重新拾起了信心。
不过,他可不是想重新追韩安糯,而是把目标转到了林泽宁身上。
这个小姑娘一看就是高中的学生,而且家境特别优渥。
高中生好啊,高中生单纯,他这种上了大学的大哥哥最受高中小姑娘的喜欢,拿下她还不是手到擒来。
方天育仿佛已经看见自己走向了人生巅峰,面前全是闪着金光的大道。
身边都是点头哈腰阿谀奉承他的人,韩安糯甚至跪着求自己怜悯。
这种感觉太爽了,方天育得意的差点仰天长笑。
不得不捂着嘴拼命克制住自己的表情,低着头躲在一边稍微缓缓。
当务之急,就是先弄明白这个小丫头在哪个高中上学。
剩下的再徐徐图之。
饭桌上,李悦溪问韩安糯大学生活怎么样,宿舍里的舍友好不好相处。
“舍友好相处,没有那隔路滴人,就是我们班班长是个大山炮。
成天给我发一些乱七八糟的信息,不过我已经把他拉黑了。
班级里真要是有什么事,舍友会告诉我。”
韩安糯嘴里塞的满满的,碗里也是满满的,韩伟又给她夹了一块鱼。
“糯糯姐,是不是今天非要跟着咱们那个傻逼啊?”
林泽乐用西红柿牛腩汤泡了一大碗饭。边拌饭边问。
韩安糯咬牙切齿,“对,就是他,这犊子一过来,眼神就一直往宁宁身上瞟,那色眯眯的样。
我操他奶奶个腿的,我当时真想把他那两个眼珠子挖出来,扔在地上踩成泥。”
“我想把他腿打折,做成骨笛给他吹丧曲。”
石头嘎嘣嘎嘣嚼着脆骨,全当这脆骨是方天育的骨头。
林承宇给李悦溪夹菜的手一顿,表情骤然变得严肃。
“宁宁,你想考哪个大学?爸爸现在就去附近买个房子去。”
林泽宁都服了,“爸,你至于吗。还有两年呢,来的及。”
“当然至于,我这大闺女长的这么好看,还没毕业呢,就有人惦记。
这要是一放出去,得多少人流哈喇子。这么滴吧,上了大学你也别住校,直接走读。
爸闲着也是闲着,天天送你上学,接你放学。”
韩伟心一动,期待的目光看向韩安糯。
韩安糯一惊,伸出尔康手,“爹,亲爹,你把心放肚子里,你闺女不带挨欺负滴。
我刚跟宿舍里的三个小丫头混熟,还没玩够,你别想让我走读。”
韩伟撇撇嘴,做心痛状,“你个小没良心的,有了朋友就忘了你亲爹。
将来有了对象不更得把你爹忘到二门后啊,要不你也招个上门女婿,彩礼让你大姑出
难兄难弟
李悦溪点点头,“也行,工作我也可以给他安排,只要对你好就行。”
胖子和李娜狠狠的心动了,夫妻俩对视一眼,转头看看吃的满嘴流油,还索了手指头的安安后,又把这份心动按了下去。
算了,他家安安跟糯糯年纪上差了一块金砖。
韩安糯服了:“爸,入赘是真没必要,我保证不远嫁行不?”
韩伟勉勉强强答应,“行吧,到时候让男方把房子买在咱们家附近。
他要是敢欺负你,五分钟之内,我这个大手爪子要是不扇在他的脸上,我就跟他姓。”
周暖暖疯狂点头,“你爸说的对,听你爸的。
妈就你这一个宝贝闺女,我都舍不得动一手指头,谁敢动你,关门放你爸咬他。”
“呜~汪汪汪!!”韩伟呲牙咧嘴学狗叫。
韩安糯扶额。
白舟一下又一下的摸摸欢欢的头发,若有所思。
欢欢叹了口气,“爸,你就别凑热闹了行不?
你闺女也不是吃亏的性格。再说了,我长的没那么好看,你大可不必跟风。”
“谁说你长的不好看,我闺女这叫文艺范,今年你也该考大学了,想考哪儿啊?”白舟问。
欢欢想了想,“我觉得糯糯姐的学校就不错,分数也还行,我有把握能考上。”
罗生生一拍桌子,“行,闺女,就考你糯糯姐的学校。
溪溪,你给王助理打个电话,让他再给我撒嘛个房子。
跟韩伟的差不多就行,我们不着急,还有一年的时间呢。”
李悦溪比划个OK,“包在我身上,你们手里的钱够不?不够吱声,我垫上,不用还。”
“哎呀,溪溪就是财大气粗,有你这句话,我这心里就老舒坦了,放心吧,少不了你的。”罗生生笑的那叫一个灿烂。
安安,石头,林泽乐还有笑笑无奈的叹了口气。
安安:“咱们跟捡来的差不多。”
“安安哥,你就知足吧,你们家好歹就你一个,我家可是有两个孩子,我跟我姐一对比,我都不能活了。”
长大后的笑笑也是个贫嘴,不知道随了谁。
林泽乐伸手跟笑笑握手,“笑笑,他们不懂你,哥懂你,咱俩才真是难兄难弟,你有叛逆期吗?”
笑笑乐呵呵的抓着林泽乐的大手晃了两下。
“开始有来着,我姐削了我几顿,我就不敢有了。”
林泽乐激动的直点头,“我也是,我姐拿鞋拔子抽我,那可是实木的啊,邦邦硬,打人那就一个疼。”
笑笑轻蔑的摆摆手:“那算啥,我姐专门买了个戒尺,这么长这么厚,一抽一道红杠子,那家伙给我抽滴,满屋跑。
我爸妈也不管,他俩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热闹。
我姐打完我,还得让我写被打之后有什么感想,还得引经据典,还不能少于五百字。
我作文为啥这么好?就是写感想写出来的,因为写的不合格,我姐还揍我,我压根不敢糊弄。”
林泽乐嘬嘬牙花子,“这么一对比,我好像比你强,起码我姐不用我写检讨。”
笑笑叹了口气,“说多了全是眼泪啊。”
这副小模样把一桌子大人逗的哈哈大笑。
姜婷婷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生生,你们两口子也是,收敛着点,那咋还当着孩子的面看热闹。
孩子也要面子的呀。
欢欢啊,你下次再收拾你弟弟,把你弟弟薅屋里收拾,门关上,让你爸妈在外面听声。”
笑笑伸出尔康手。
“大可不必,我不趁面子那玩意,还是当着我爸妈的面打吧,起码我姐上头的时候,他们两口子好歹能拦拦。
这要是在屋里关上门打,那就是纯削啊,吾小命危矣。”
一桌子人笑的更欢了。
吃完饭,唠会嗑,大伙就都各自回家休息去。
韩安糯买了些水果和零食啥的,邀请三位舍友来他们家做客。
“哇,糯糯,你还说你们家不是富二代,这房子说买就买啊。”
王安琪一进屋就上下打量这八十多平的房子。
“就是,糯糯,今天晚上你得请客,这可是乔迁之喜。”赵茵茵这看看那摸摸。
“糯糯,羡慕这个词我已经不想说了,你爸妈太爱你了。”
孙潇潇居然生出了一点嫉妒的感觉。
韩安糯把洗好的水果和零食摆在茶几上。
“嘘,小点声,我爸妈搬家累了,在屋里睡觉。
主要是我爸太不放心我,非得看着我才行。”
“爸爸不放心闺女太正常了,要不是我拦着,我爸都想跟我一起上大学,他说他来学校应聘保安。”
王安琪想起自己爸爸,眼眶悠的就红了,连忙眨眨眼睛,把那股湿意眨回去。
赵茵茵啧啧啧,“你们的爸爸都是好爸爸,就我爸不行。
我爸重男轻女的厉害,要不然我考到这么远的学校干嘛,就是想离他远点。
还好我妈向着我,她总跟我说儿子是我爸的,闺女才是她的,我的生活费都是我妈给,我爸都不管我。”
孙潇潇皱眉,“可是,你离家这么远,你爸会不会欺负你妈?”
赵茵茵骄傲的仰起头,“他不敢,我妈会动菜刀,川妹子狠起来,男人怕的很。我不在家,我妈反而没有那么多顾虑。”
韩安糯竖起大拇指,“阿姨是个狠人。”
赵茵茵:“那是,女人不恨,地位不稳。”
“糯糯,你的那些弟弟妹妹都是你亲戚家的弟弟妹妹吗?”
孙潇潇拿一个蓝莓扔进嘴里,嗯,脆,甜。
韩安糯用牙签扎起一块哈密瓜轻轻咬了一口。
“不是,只有那对龙凤胎是我大姑家的弟弟妹妹,剩下的都是我爸朋友家的。”
王安琪眼睛一亮,“就是最漂亮最帅气的那对龙凤胎?”
韩安糯点点头,“对,你们看见了?”
赵茵茵激动的直拍大腿,“何止看见啊,有不少人拍照发到了某音,同城刷到好几个。”
韩安糯一笑,“宁宁和乐乐的长相是比较出众,主要是我大姑和我大姑父长的就特别出众。”
孙潇潇啧啧啧,“基因这玩意是真干不过啊,他们俩还是高中生吧
被石头撞倒的那个山炮
韩安糯:“对,刚上高二,就在咱们市重点高中,学习也挺好。”
“哎,羡慕这个词我已经不想说了,下辈子投胎之前给阎王爷上点炮,让我也投个好胎吧。”
王安琪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嘴里却被零食塞的满满的。
“王安琪,你可以呀,连上炮这个词都会用了。”韩安糯好笑的掐掐她的脸。
王安琪得意,“那是,咱也得入乡随俗嘛。”
屋里,韩伟和周暖暖在睡得昏天黑地。
客厅,韩安糯和三位舍友一边吃零食一边唠嗑,别有一番滋味。
等韩伟和周暖暖睡醒后,韩安糯已经和舍友一起回了学校,走之前,几个孩子不忘把垃圾收走。
韩安糯还顺手给爸妈焖好了二米饭,等他们两口子起来后,炒点菜就能吃晚饭。
韩伟看着干干净净的客厅和冒着热气的电饭锅,心里有一股暖流淌过。
闺女真是爸妈的小棉袄,就是长的太快了些,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长这么大了。
一想到闺女以后要嫁人,韩伟的鼻子就酸酸的,特别不是滋味。
方天育这几天借着让孙潇潇帮他整理助学金资料的机会,有事没事就跟孙潇潇套近乎,不是给她买奶茶,就是给她买水果。
要么就是几朵花,一个水晶发卡,反正都是些不值钱还能收买人心的玩意。
孙潇潇虽然没动心,可到底对方天育降低了警惕性。
所以,方天育很容易的就从她口中套出了林泽宁所在的学校。
之后的一个星期,方天育把整理的资料的事统统交给了孙潇潇和几位同学,他则是跑去林泽宁的学校蹲守。
可蹲守了好几天,都没有找到合适的契机。
因为林泽宁从来不会独自一个人上学放学,林承宇风雨无阻的接送,周末一家人还回老家。
方天育根本找不到一点单独接触林泽宁的机会。
但是方天育一点都不着急,他有的是耐心。
终于在半个月后,方天育看到了点希望。
学校门口新开了一家卖现烤小面包的面包店,林泽宁特别喜欢他们家的豆沙包和奶酪包。
每天中午都要跟宋梦冉、杜文洁一起出来买面包吃。
这可给了方天育接近林泽宁的机会。
这天,林泽宁和宋梦冉、杜文洁像往常一样,趁着午饭的时候一起来面包店买面包。
“老板,我要一个豆沙包,一个奶酪包。”
“我要一个肉松小贝,一个碱水包。”
“我就要一个蓝莓面包。”
“好嘞,孩子们,稍等昂。”卖面包的大姨笑眯眯的给三个小姑娘打包。
“老板,给我拿一个豆沙包。”方天育这个时候抬步进了面包店,正站在林泽宁身边。
“好嘞,小伙子,你稍等一会儿,我先给三个闺女算完账,再给你装。”
“没事的,老板,我不着急。”方天育笑呵呵的说道,眼睛却瞟向林泽宁。
林泽宁压根没看见他,正跟宋梦冉和杜文洁叽叽喳喳的唠嗑。
方天育等了两分钟,见林泽宁连头都不回,忍不住上前拍了一下林泽宁的肩膀,露出一抹自认为迷人的微笑。
“好巧啊,小妹妹,又见面了,还记的大哥哥吗?”
正唠的兴致勃勃林泽宁被陌生人突然打断,心情特别不爽,扭头没好气的瞪向方天育。
上下打量了一番,嗤笑道,“记的,差点被石头撞倒的那个山炮。”
方天育笑咪咪的脸瞬间裂开一道缝,赶紧往回找补。
“哎呀,那是我没有准备,就那种小男孩,我一个人能打三个。”
“吹牛逼吧,就你这小鸡崽子样,石头一个手指头就能把你摁死。”
林泽宁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
方天育惊的下巴都要掉了,这怎么跟他想的有点不一样。
虽然他的长相不是帅的惊天地泣鬼神的那种,可是也还算是可以了,对付这种高中生绰绰有余。
而且,自己可是大学学长啊,高中的小女生看见自己不应该是满眼冒星星,崇拜他爱慕他吗?
这个小丫头怎么一脸嫌弃,还说他是小鸡崽子。
“小妹妹,你小小年纪怎么这么说话,太没有礼貌了。
你爸爸妈妈怎么教你的?”方天育板着脸,教训起林泽宁。
林泽宁冷哼一声,“哪来的瘦了噶几都没有一条好狗沉的傻逼,我爸妈怎么教我的用你管?你算哪根葱?
你有礼貌你打断别人说话,你有礼貌你笑的一脸邪气,你有礼貌你一个劲儿的往我跟前凑和?
你爸妈怎么教你的?没告诉你人和人之间要有边界感吗?”
方天育急了,“我就是跟你打声招呼,这也有错?小妹妹,你是不是对我有误会?”
林泽宁双手抱膀,“没有误会,我就是单纯看你不顺眼。
你别用打招呼当借口,打招呼用的着贴着我打吗?
你嘴里的臭气快熏死我了,鼻毛差点扎着我,还往前凑,滚远点,再敢凑过来,小心我抽你。”
“你你你,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尖酸刻薄?”
方天育气的牙齿和舌头打架,手不由自主的挡住嘴和鼻子。
“我就是尖酸刻薄,谁让你自己上赶着找骂,我只是成全你而已。
黄豆吃多了给你撑的,前面嘎哒牙,后面直放屁。
嘚嘚瑟瑟呲嘴獠牙的样吧,以为自己多招人稀罕呢。
买着盗版镜子了吧,多花几块买个正版的好好照照自己,有点自知之明。
山炮一个,看见你就不烦别人,远点闪着,我有厌蠢症。”
林泽宁一巴掌呼开方天育,接过阿姨手里的面包,付完款,狠狠白了他一眼。
拉着憋笑憋成震动模式的宋梦冉和杜文洁,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了。
方天育捂着脸,震的七荤八素的杵在原地。
卖面包的阿姨还不忘把他要的红豆面包打包好递给他。
只不过,阿姨憋笑憋红的脸堪比红豆馅。
刚回到学校,宋梦冉和杜文洁再也控制不住,哈哈大笑。
“哎呦我的老天爷啊,宁宁,就你这讨伐型人格,我是服了。
刚才那个人明显就是想认识你,你可倒好,几句话怼的他怀疑人生。”
宋梦冉捂着笑疼的肚子,走不动
偶遇不成,就死缠烂打
“宁宁,你看没看见那个人的表情,跟被雷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劈了七百八十遍似的,乐死我了。
该呀,让他上赶着勾芡,傻子都能看出来他不怀好意。”
杜文洁乐的站不住,只能蹲在地上。
林泽宁翻了个白眼,“这傻逼一进店我就看见他了,还在那装偶遇,要多膈应人有多膈应人。”
“宁宁,你认识他呀?”宋梦冉问。
林泽宁拿出奶酪包,狠狠咬了一口。
“嗯呢,我姐的大学同学,前段时间,我姐领着我们几个去参观她的学校来着,碰见过这个傻逼。
也不知道他咋想的,我们几个没人愿意搭理他,死皮赖脸的非往我们跟前凑合。
我爸朋友家的弟弟一肩膀把他怼飞了,他才老实。”
宋梦冉搓了搓笑疼的脸蛋,“估计是相中你了,这哥们可是够有耐心的,都找到学校来了。
宁宁,你最近还是不要一个人出校门买东西,万一出点啥事怎么办。”
林泽宁三两口吃完剩下的面包,“我知道,放心吧,我出去就叫你。”
杜文洁举手,“还有我,我太喜欢跟你俩在一起玩了。”
林泽宁轻笑,“好,以后咱们仨个一起出来玩。”
挨了一巴掌和一顿讽刺的方天育没有气馁。
偶遇不成,干脆就来个死缠烂打。
次日中午,方天育拎着奶茶在校门守株待兔,看见林泽宁出来就殷勤把奶茶递了过去。
林泽宁没给过他好脸,奶茶也不接。
方天育没有眼色,跟在林泽宁身后不走,各种介绍自己,诉说自己对林泽宁的思念。
林泽宁只感觉有一只苍蝇在耳朵边嗡嗡嗡,把她烦的张嘴就骂,什么难听骂什么,什么解劲骂什么。
骂的方天育脸色铁青,晕头转向。
可碍于宋梦冉和杜文洁在,他又不敢胡来,只能灰溜溜的走了。
第二天还来。
刚开始林泽乐不知道这件事,林泽宁第三天才告诉他。
可把林泽乐气坏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惦记他姐了?
给他脸了,尿是哑光的吗?看不见自己长啥样是不?
臭不要脸的东西,不给他点教训,这山炮是真不知道锅是铁打的。
等林泽宁、宋梦冉和杜文洁再出去买面包的时候。
林泽乐带着江浩和徐斌也跟他们一起去。
方天育像前两天一样,拿着奶茶再次出现。
只不过这次刚冒头就被林泽乐一把推到了一边,并一路推推搡搡的堵在了角落里,江浩和徐斌紧随其后。
林泽宁管都没管,跟宋梦冉和杜文洁一起去买面包。
等林泽宁三人买完面包回学校的时候,林泽乐、江浩和徐斌已经在校门口等着她们了。
“这就解决了?”林泽宁问。
林泽乐仰着头,“那当然,那小子就是个怂货,我一吓唬他,他就怕的屁滋滋的。
这逼刚开始还想跟我摆大哥哥架势,我呸,扁了勾样吧。
个头刚到我肩膀,还想跟我耍威风,惯的他臭毛病。
我直接薅着他的脖领子,单手把他拎了起来,那傻逼立马就怂了,差点给我跪下。
姐,这回没事了,往后,他再也不敢来骚扰你。”
林泽宁笑了笑,“放心,你办事,我就没有不放心的时候。拿着,给你们仨买的肉松沙拉面包还有酸奶。”
“好嘞,谢谢我美丽大方活泼开朗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姐姐。”
林泽乐高兴的接过来,分给江浩和徐斌一人一个。
“少贫嘴!”
“好嘞!”
六个大姑娘小小子一边吃着面包一边往班级走。
一路打打闹闹,享受着高中生活中的难得的休闲时光。
校门外胡同里的方天育则是有点惨不忍睹。
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带着手印子,浑身满是鞋印子,衣服扣都崩开了。
唯一完好无损的就是他手里的奶茶。
方天育郁闷死了,偶遇挨了一顿骂,死缠烂打挨了一顿揍。
他就想靠婚姻走一条捷径而已,怎么就这么难!
生无可恋的方天育,特别想找一个人诉说一下心中的苦闷。
脑子里不知道怎么的就冒出了孙潇潇的身影。
方天育的呼吸停顿了一下,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就回了学校。
孙潇潇跟韩安糯几人刚在食堂吃完中午饭,溜溜哒哒的出了校门口,在超市买了些水果,又溜溜哒哒的往回走。
出租车拉着方天育也刚好到达学校门口。
他一下车就看见了孙潇潇,连忙叫住她。
孙潇潇听见有人喊他,回头一看是方天育,表情立马变得不耐烦起来。
她都烦死这个班长了,把自己的活扔给她和两个同学,他自己反而出去游山逛景。
他们三个好不容易把资料整理完成,方天育说了句挺好就拿给了班导师。
还跟导师说是自己整理的,他们三个累的脖梗子疼,连个提名奖都没有,妥妥的大冤种。
“干嘛呀?”孙潇潇没好气道。
方天育一愣,不明白孙潇潇的态度怎么这么冷淡,可还是把手里的奶茶递给孙潇潇,“没事,我给你带了杯奶茶。”
“我最近奶茶过敏,不喝奶茶,没啥事我就回去了。”
孙潇潇翻了个超级大白眼,拉着看热闹的王安琪跟上前面的韩安糯和赵茵茵。
“孙潇潇,你等会,我好心好意的给你带奶茶,你怎么这个态度?”
方天育破了大防,拦在孙潇潇面前不让她走。
“妈呀,我用你好心,多钱的玩意啊,我自己买不起是咋滴。
这家伙给你牛逼滴,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奶茶是金子做的,可给你能耐坏了!”
孙潇潇气死了,自己家虽然是普通家庭,但是从小也是衣食无忧,她还不至于被一杯奶茶糊弄走。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之前整理资料的事,谢谢你。”
方天育懵了三秒立马转变态度。
孙潇潇一脸嘲讽,“呵,几块钱的奶茶就算感谢了?我的劳动力够廉价的,还不如第一次工业革命时候的童工。
你还是把你那珍贵的奶茶拿走吧,我不敢喝,我怕拉饥荒。
以后再有整理资料的事也别再找我,你是班长,我又不是。
我把活干了,你在导师面前邀功,啥便宜都让你占了,我们费力不讨好,你是拿我们当傻子呢。”
“不是,我没这么想,孙潇潇,哎,你别跑啊。”
不等方天育解释完,孙潇潇已经拉着王安琪跑远了。
方天育彻底崩
朱父不行了
又一次周末回老家,林承宇刚把李云睿送到李文龙家,李成就接到了李云睿姥姥朱母的电话。
朱父不行了,想见李云睿最后一面。
李成、李文龙和卢凤芝的眼睛同时看向李云睿,李云睿则是看向李悦溪。
“大姑,你跟我一起去,行不?”
李悦溪:“那咋不行,正好顺路把宁宁和乐乐送回家。大爷,大哥,大娘,你们去不?”
卢凤芝别别扭扭不说话,李文龙想了想,“我们就不去了,睿睿自己去就行。”
李悦溪也不强求,“不去就不去,没毛病。
就我大娘这脾气,两句话不对付容易打起来,那我们就走了。”
“恩,注意安全昂,不行就报警,溪溪,你护着点睿睿昂。”
“知道了,回去吧,大娘,有我在你还不放心吗。”
朱父就在市里的医院,林承宇开着车一溜烟就到了。
病房里只有朱父和朱母两个人,连一个亲戚都没有,可见这两口子这几年没少得罪亲朋好友。
朱母听见门响,回头一看,眼泪顺着满是皱纹的脸就流了下来。
“睿睿,你来了,快来看看你姥爷,你姥爷就等你呢。”
李云睿缓步走到病床前,看着瘦成一把骨头,身上还插着各种管子的朱父,轻轻叫了一声姥爷。
朱父浑浊的眼睛紧紧盯着李云睿,奋力的抬起手,想摸摸他。
李云睿眼看着朱父的手抬起,又无力的落下,就是不伸手握住朱父的手。
朱母失声痛哭,“睿睿,我知道你恨我们,可你姥爷都要死了,你就不能原谅他吗?”
李云睿淡淡道,“姥姥,死了不代表做过的恶就结束了。
我能来见姥爷最后一面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你没资格要求我太多。”
“你这孩子,随你们老李家,别的能耐没有,就是记仇。”朱母气的伸手要打李云睿。
“哎,老太太,把你那欠手爪子给我放下,我看你敢碰睿睿一下试试。
你忘了你们两口子当初做过啥缺德事了?
我告诉你,睿睿能来医院看他姥爷已经算是睿睿善良。
你还好意思让睿睿原谅他姥爷,这么不是人的话,你也好意思说出口。
为老不尊说的就是你们。”
李悦溪嗷一嗓子,朱母吓了一激灵,高高举起的手停在半空。
李云睿的腰背挺直,就那么定定的看着朱母。
有人撑腰的感觉就是爽。
朱母脸色铁青,手还保持着举着的状态,打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正僵持的时候,门口又来了三个人。
几人转头一看,同时愣在原地。
站在门口的是朱丽丽和两名狱警。
朱丽丽瘦了,头发干枯,脸色蜡黄,一脸泪水的盯着病床上的朱父。
“丽,丽丽,妈的好闺女,你可来了,快来看看你爸,他,他不行了。”
朱母嚎啕大哭,扑到朱丽丽身边想抱抱她,可惜被狱警拦住。
朱母只能放下手臂,尴尬的站到一边。
两名狱警押着朱丽丽走到朱父身边。
“爸,我来了,我是丽丽啊。”朱丽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握着朱父的手失声痛哭。
朱父的眼角也流下两道浑浊的泪,哆嗦着嘴唇想说什么,可又说不出,眼珠子直往病房门口看。
朱丽丽明白,她爸想看看她弟弟朱志鑫来了没。
“爸,你别看了,志鑫他,他在监狱里跟犯人打架,被关了禁闭,没法出来见您最后一面。”
话音刚落,朱父的呼吸立马急促起来。
朱丽丽和朱母吓得大喊大夫。
医生刚跑进病房,朱父紧绷的身体猛地松弛下来,双眼一闭,胸腔不再起伏。
与此同时,监护仪也发出刺耳的尖锐长鸣。
医生检查完瞳孔,脉搏,拿出听诊器听了五分钟心跳后,看着朱母和朱丽丽摇了摇头。
“请二位节哀。”
“爸!!!”朱丽丽崩溃了,再次扑到朱父身上哭的撕心裂肺。
朱母差点晕过去,还好两名狱警及时扶了她一把。
李云睿站在一边冷漠的看着,他摸摸心脏的位置,感受不到一丝心痛,只有一丢丢对生命逝去的悲凉感。
“大姑。”
这种感觉让李云睿手足无措,他习惯性的呼唤李悦溪。
“大姑在,别怕。”
李悦溪上前几步,抓着李云睿的手,林承宇也走到李云睿身边,并肩跟他站在一起。
李云睿的心瞬间就安定下来。
朱丽丽哭的肝肠寸断,猛然想起什么,回头直直的盯着李云睿。
“睿睿,你是睿睿?儿子,你都长这么大了,我是妈妈呀。”
朱丽丽站起身想抱抱李云睿,再次被狱警拦住。
李云睿后退了一步,冰冷的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心里还是翻不起一点波澜。
“睿睿,你怎么不说话?你怎么不叫我?”
朱丽丽死死瞪着李云睿,不理解小时候那个妈妈,妈妈叫个不停的小男孩,如今为什么用这么冰冷的眼神看着她。
朱丽丽只记得小时候李云睿有多爱她,可却忘了她带给李云睿的伤害有多深。
朱母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也催促李云睿。
“睿睿,你不会连自己的妈妈都忘了吧,快叫人啊。”
“抱歉,我叫不出,看见你,我就会想起那段挨骂挨打挨饿,最后被扔在福利院里的日子。”
李云睿语气平淡,可颤抖的双手还是暴露了他此刻的不平静。
“妈妈那个时候是做错了,可妈妈后来不是想弥补了吗?是你不跟我走。”朱丽丽歇斯底里。
“而且这事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记着,母子之间哪有隔夜仇。”
“你可别臭不要脸了昂,还弥补,你那叫弥补?你那是拉着睿睿进火坑。
还好睿睿没跟你走,要不然,现在跟你一样都在监狱服刑。
受罪的不是你,被遗弃在福利院的也不是你,你当然无所谓。
你过得去,睿睿过不去。
你一个加害者还委屈上了,倒反天罡。
你也知道你们是母子,哪个母亲狠心能狠心抛弃孩子。
虎毒不食子啊,你连个牲口都不如。
朱丽丽,坐了这么多年的牢,你是一点良心都没长,还是那副自私歹毒的样,可见天生恶毒的人永远不会变的善良。”
李悦溪看不下去,直接怼了回
我大姑应该给,你不是更应该给吗?
朱丽丽恶狠狠的瞪着李悦溪,她现在最恨的人就是李悦溪,要不是她,自己绝对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李悦溪,你是不是跟睿睿说我的坏话了?
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我们家已经被你闹的家破人亡,你还想抢走我的儿子,你还是不是人?”
李悦溪嘲讽的笑道,“朱丽丽,就你这种人永远不会觉得自己有错,所有的错都是别人的,你没有任何错。
那为啥坐牢的是你不是我呢?因为你犯法了呀!你为啥犯法?因为你缺德!你们家从根儿上就是烂的。”
“啊~~~~李悦溪,你给我闭嘴,我,我,我杀了你。”
朱丽丽疯了,扑头上脸的冲着李悦溪冲了过去。
“朱丽丽,你别乱来。”
两名狱警厉声呵斥,死死的控制住她。
狱警防住了朱丽丽,可没防住朱母,朱母举起凳子朝着李悦溪砸了过去。
眼瞅着凳子冲着李悦溪飞了过去。
被狱警控制住的朱丽丽眼珠子瞪的溜圆,仿佛已经看见李悦溪头破血流的模样,正兴奋的咧着嘴邪笑的时候。
林承宇和李云睿同时伸出脚,直接踹飞迎面而来的凳子。
朱丽丽气的鼻孔都大了两圈。
“姥姥,你再敢动我大姑,我不介意把你送进派出所。”
李云睿咬着后槽牙,双手紧握,青筋暴起,眼睛里的怒火冲天。
朱母一怔,“你想让你姥姥蹲拘留?好小子,你可真是你大姑的好大侄,那你还等什么,报警啊,你现在就报警。”
朱母魔怔了一般,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刀,刀尖对李悦溪就扑了过去。
其中一名狱警眼见事不好,连忙上前空手夺刃。
林承宇和李云睿紧紧的护在李悦溪身前。
李云睿扫了眼病房上面的监控,毫不犹豫的拿起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跟狱警撕吧的朱母没想到李云睿真的敢报警,顿时慌了神。
“睿睿,你还真报警啊。你个小兔崽子,你姥爷刚死,你就要把我送拘留所去。
你丧尽天良,老天爷怎么不劈死你个小犊子。”
“丧尽天良的是你这个老太婆,你家老头子纯纯就是缺德缺死的,谁让他浪张的找小三,还跟孩子借钱。
你们老两口当初是怎么对待睿睿的,我记得一清二楚。
那么大岁数了,也不嫌磕碜,越活越倒行。
你想人死债消,没那便宜事。也就是我这个人强势你们不敢惹我。
但凡我要是弱一点,睿睿都得被你们抢过去,现在不是跟朱丽丽似的在监狱服刑,就是在哪个饭店里打工。
哪有前途可言。
就你们这损透呛的人家能带出啥好孩子。
朱丽丽,你也是个蠢货,你儿子现在工作稳定,收入稳定,他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给的。
你给啥了?你爸妈给啥了?除了丢人现眼,给过一样好东西吗?
你们的存在就是睿睿这辈子最大的耻辱,还好意思跟我要打要杀,狼心狗肺的东西。”
李悦溪气死了,从林承宇胳肢窝底下露出个头,一顿狂怼。
把朱丽丽怼的哑口无言,朱母浑身打颤。
“你是他大姑,你应该给。”朱丽丽强词夺理。
“你闭嘴吧,我大姑应该给,你不是更应该给吗?
你们老朱家是不是看不得我过得好啊?谁对我好,谁就是你们的敌人是不?”
李云睿报完警,冲着朱丽丽就是一阵怒吼。
朱丽丽吓了一哆嗦,眼眶又红了,“睿睿,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是你妈,我当然希望你好。”
“你可拉倒吧,给自己洗脑洗的这么透彻。
打我骂我,把我扔进福利院是希望我好?让我认贼作父是希望我好?
你明知道我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大姑给我的,不感谢我大姑不说,还想打我大姑杀我大姑,你这叫希望我好?
这话说的你自己信吗?”李云睿可不会因为朱丽丽的几滴眼泪就忘记李悦溪的恩情。
朱丽丽的表情凝固了,朱母也蔫巴了。
屋里一时陷入了一种死寂般的安静。
十分钟后,医生和警察同时进了病房。
医生是来看看家属这边告别完了没有,遗体该火化火化,家属该办手续办手续。
警察则是接到李云睿的报警电话来的。
因为有两名狱警做人证,朱母两次伤人的事实无可辩驳,正常的流程肯定是要被拘留的。
可是这次的情况特殊,朱父刚咽气,朱丽丽一会儿就得回监狱。
朱志鑫也出不来,朱母要是被拘留,朱父的后事就没有人操持。
最后警察跟李悦溪商量,先不把朱母送进拘留所拘留,而是采取临时保护性约束。
就是先把朱母送进医院心理科临时安置,等她情绪稳定,派出所下达书面告诫书,同时通知社区居委会接管。
等朱母把朱父的后事安排好,朱父入土为安后,再送到拘留所拘留。
因为不想牵扯到李云睿,李悦溪点头答应了。
李云睿愧疚的要命,按他大姑以往的性格,绝对不会吃这种闷亏。
都是因为他,才让他大姑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李云睿暗暗发誓,以后要加倍对大姑好,加倍对宁宁和乐乐好。
剩下的事,李云睿和李悦溪不想再参与,转身准备回家。
“睿睿。”
朱丽丽突然叫住了李云睿。
李云睿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睿睿,如果妈妈跟你大姑道歉,你能帮妈妈赡养你姥姥吗?”
李云睿眉头一皱,浑身僵硬,半天没有吭声。
这种事李悦溪也没法开口,劝李云睿赡养吧,就朱母那个老刁婆能把李云睿逼疯。
不让李云睿赡养吧,朱母毕竟是李云睿的亲姥姥。
而且,朱母身边的亲人死的死,坐牢的坐牢,只剩下这个大外孙子。
朱母见李云睿不说话,又炸了庙,跳着脚骂李云睿。
“李云睿,你个小兔崽子,白眼狼,你的良心被狗吃了,你敢不管你姥姥,老天爷让雷公劈死你。
我,我,我去法院告你,让警察枪毙你,去你们公司闹你去,让你没有工作,我看你到时候怎么办
我就是不孝顺你,也不能不孝顺我大姑
李悦溪瞪着大眼睛,微张着嘴不可思议的看向朱母。
这老婆子脑瓜子被门挤了?这个时候还敢威胁人?脑袋瓦特了吧?
本来还没狠下心的李云睿,心肠瞬间就硬了下来。
“你也看见了,就这黑心肠的姥姥,我敢赡养吗?想告就去法院告我,法院怎么判,我怎么办。大姑,大姑父,咱们走。”
“好嘞,赶紧走,离她们远点,容易被沾上晦气。”
林承宇搂着李悦溪就走,还不忘刺一下朱丽丽和朱母。
朱母气的像个大鲶鱼,朱丽丽也不好受,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儿子没有一丝留恋的出了病房门,自己却什么都不能做。
林承宇先把李云睿送回李文龙家,然后才拉着李悦溪回家。
李云睿刚进屋,卢凤芝就迎了过来,“睿睿,累了吧,奶奶洗了水果,你自己吃昂,奶奶这就去做饭去。”
“奶奶,中午擀面条吧,凉汤的,肉沫茄子卤就行。”李云睿顺手拿起火勾捅了捅炉子,说道。
卢凤芝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想吃手擀面了?行,叫你爷爷出来和面。”
李云睿:“爷爷,我奶奶让你出去和面,中午吃手擀面。”
听见李云睿的喊声,李文华正滋喽茶水的手一顿,放下茶杯,叹了口气,认命似的出去和面擀面。
手擀面而已,这两口子为啥反应这么大呢?
因为李云睿太能吃了,吃手擀面能吃五六碗,还是大碗。
做饭的都知道,手擀面要想好吃,和的面一定要硬一些,擀的薄一些,切的也要细点,煮出来的面条才劲道爽滑。
可这些都是费力费工夫的活计,卢凤芝和面和不动,擀面擀不动,切也切不细,所以她不爱做手擀面。
每次李云睿要吃手擀面,都是李文龙上手。
时间久了,李文龙也不愿意做,好吃是好吃,就是太费事。
李成坐在轮椅上看电视,见李云睿进来,赶紧推着轮椅上前。
“回来了,睿睿,你姥爷他.....”
“咽气了。”
李云睿拿个凳子坐在李成身边,语气闷闷的。
“爸,那个女人今天来了,狱警押着她来的,见了她爸最后一眼。”
李成想了两分钟才明白李云睿嘴里说的那个女人是谁。
“然后呢?她说啥了?没帮着你姥姥操持你姥爷的后事?”
“没有,她还得回监狱服刑。她说想让我赡养我姥姥。
我迟疑了一会儿,我姥姥就骂我是白眼狼,威胁我要去法院告我,去我公司闹,让我丢工作。”
李成心头一紧,“你怎么说的?”
李云睿疲惫的捏了捏眉心,“我让她去告,法院怎么判我怎么办。”
李成放心了,“别怕,这不是什么大事,你去找你大姑,她有经验。”
李云睿的眼眶悠的就红了,“爸,我心里难受,我大姑今天受委屈了。”
“啊?你大姑受委屈了?怎么回事?”李成瞬间就激动起来。
能让李悦溪受委屈的人可不多呀!至今为止他是没碰见过。
“我姥姥想拿凳子砸我大姑,还要拿刀子捅我大姑,凳子被我和我大姑父踹飞了,刀子被狱警夺了,我当时就报了警。
警察来了之后,说因为我姥爷的后事还没办,先不拘留我姥姥。
等我姥爷的后事办完才能拘留。问我大姑同不同意,我大姑同意了。
爸,按我大姑以前的性格,绝对不会轻易同意的。
我姥姥明知道她老伴刚走,还敢明目张胆的跟我大姑动手,不就是以为我们不敢把她怎么样吗。
她没想到我能报警,我也没想到警察出于人道主义居然没有当场拘留我姥姥。
更没想到我大姑会同意,我知道她是怕我姥姥被拘留,我姥爷的后事会落在我身上。
爸,我心里可不是滋味了,我大姑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全是为了我,我却帮不上任何忙。”
李成......
他合计多大的事呢。
“没事,你大姑不一定觉得委屈。”
李云睿吸吸鼻子,“爸,你不懂,是我不想让我大姑受委屈,没有我大姑,就没有今天的我。”
李成欣慰的点点头:“这话倒是没错,以后多孝顺孝顺你大姑,可别丧了良心。”
李云睿眼神坚定:“那不能,我就是不孝顺你,也不能不孝顺我大姑。”
李成......
这话倒也不必说的那么直白。
哎,算了,就他这么个残废,儿子不嫌弃他就不错。
这爹让他当的,多失败啊。
吃饭的时候,卢凤芝一听朱母威胁李云睿,让李云睿给她养老的事,气的差点把桌子拍翻。
“老不死的,她想干啥呀,她自己有养老金,也有房子住,又不是到了走不动挪不动的时候,凭啥让睿睿伺候她。
让她去告,法院最讲理,睿睿长这么大又不是在她身边长大的,是我一菜一饭伺候长大的。
她那个时候干啥去了?指不定在哪个犄角旮旯潇洒。
身边没人了,又想起我大孙子来了。呸,大白天的做梦呢。
还想拿法我大孙子,没门!惯得她臭毛病,睿睿,别怕,大不了奶奶跟她同归于尽。”
李文龙赶紧护住自己的碗,好不容易做出来的手擀面,可别浪费了。
“凤芝,你看你,这么激动干嘛,咱有理咱怕啥。是吧,睿睿。”
李云睿吐露完一碗面条,盛第二碗。
“这分怎么说,根据《民法典》,朱丽丽和朱志鑫都在监狱服刑,没法赡养老人的情况下,我的确是有赡养的义务。
但是前提是需要满足三个条件,第一,顺位赡养人无法贴身照料,第二,老人年迈,丧失劳动力,生活困难。
第三,外孙成年,有稳定的收入,能负担起老人的生活费和医疗费。
第一个和第三个条件,都能满足,朱丽丽和朱志鑫的确没法贴身照料。
我也的确有稳定的收入,完全负担的起老人的生活费和医疗费。
唯独第二个条件满足不了,因为我姥姥并没有到丧失劳动力的程度。
我奶奶刚才也说了,她有退休金有房子,吃穿不愁,还没到必须被我贴身照料的程度。
法院大概率不会判我赡养,但会出于人道主义,让我多去探望
惹眼的红色旗袍
卢凤芝松了一口气,“那我就放心了。让那老太婆随便告,你爷爷说的对,咱有理咱怕啥。”
“睿睿,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连《民法典》都懂。”
李成又又又一次对自己的儿子刮目相看。
李云睿往碗里加了一勺卤子和辣椒油,“从医院回来的时候,我大姑告诉我的。
她没事就看法律相关的书,爸,我早就想跟你说,你没事也看看书吧,别总看电视刷手机,看点有用的东西。”
李成的脸有些红,“行,爸明天就开始看书。”
李文龙举手,“爷爷明天也开始看书。”
卢凤芝一筷子打掉他的手,“一边拉去吧,你跟着凑啥热闹,看不到三分钟你就得打呼噜。”
“三分钟不也是看了吗,看点是点,没准什么时候就能用上。”
李文龙揉揉手,小声嘟囔。
李云睿笑了笑,一碗面条下肚,又盛了满满一碗面条。
处理完朱父的后事,蹲完拘留的朱母也硬气了一把。
前脚刚出拘留所,后脚就去法院起诉李云睿,要求法院判李云睿赡养自己,给自己养老。
林承宇不含糊,直接派出自己公司的律师跟着李云睿回老家出庭。
朱母舍不得请律师,自己一个人出庭。
在法庭上,朱母一个劲的跟法官哭诉,说李云睿不孝顺,说李云睿就是个白眼狼。
说自己白疼他一场,让法官可怜可怜自己,一定要让李云睿赡养她,给她养老送终。
李云睿这边的律师等着朱母表演完,才不慌不忙的阐明一系列法律法规。
并出具相关证据,证明朱母有退休金,有房子,且身体健康,驳回了朱母的请求。
朱母一看事不对,赶忙说自己的身体一点都不健康。
不但有高血压,糖尿病,还有心梗脑梗,心律不齐等等各种毛病。
法庭可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地方,法官让朱母出具医院的诊断证明。
朱母拿不出来,只是一个劲儿的哭,装可怜。
法官一看,这还有啥不明白的,老太太纯属就是夸大其词,想玩沾包赖,当即宣布退庭,择日宣判。
朱母也不傻,知道自己考虑的不周到,没了胜算。
一出法院,就哭唧唧的要给李云睿下跪,想让李云睿原谅她,带她去沈市照顾她。
李云睿吓死了,在朱母屈膝的一瞬间,一个箭步窜到车上,开车就走。
把律师都落下了。
刚刚还侃侃而谈,运筹帷幄的律师傻了眼,尴尬的跟朱母大眼瞪小眼。
正手足所措的时候,李云睿开着车又回来了,大喊律师快上车。
律师反应极快,麻溜的上车关门,李云睿都不敢跟朱母对视,一脚油门跑了。
留下朱母在寒风中悔不当初。
最终的判决跟李云睿预想的一样,朱母败诉,法院驳回了她的请求。
领判决书的那天,李云睿没去,律师去领的判决书。
这让在法院等李云睿等了多时的朱母失望至极。
一转眼又是一年过去了,高考季又又又又又一次到来。
林泽宁和林泽乐也成了今年的高考生。
为了让两个孩子考个好成绩,高考第一天,李悦溪特意穿上红色旗袍,寓意旗开得胜,开门红。
换完衣服,从卧室里出来的一瞬间,客厅里安静的掉一根针都能听见。
宁宁、乐乐、李云睿和林承宇傻呆呆的看着李悦溪。
特别是林承宇,眼睛都直了,哈喇子差点飞流直下三千尺。
“怎么了?你们这么看着我干嘛?不好看啊?”李悦溪茫然的看着他们爷仨。
“好看,太好看了,简直就是绝美。
这腰条,这身段,这气质,啧啧啧,谁能想到这是两个孩子的妈。
这么漂亮的女人居然是我的妈妈,哇,我好幸福,妈妈贴贴。”
林泽宁扑上去抱着李悦溪就是一顿蹭。
“妈妈,我也要贴贴。”林泽乐也扑过去蹭另一边脸。
李云睿上去把三个人一起抱住:“大姑,我不要贴贴,我要抱抱。”
林承宇把手里的书包一扔,捧着李悦溪就是一顿亲,“还有我。”
“哎呀,你们四个快撒开我,一会儿考试不赶趟了。”
李悦溪被亲蹭的没了脾气,脸都要挤变形了。
“等我三分钟,我媳妇穿的这么好看,我也不能掉链子不是。”
林承宇最后狠狠的亲了李悦溪一下,转身跑回卧室换衣服。
三四分钟后,林承宇从卧室走了出来,昂首挺胸的在李悦溪他们面前得瑟的转了一圈。
还别说,林承宇不愧是富家子弟,真挺会捯饬自己。
上身穿了一件剪裁考究的白色polo领半袖,下身是牛仔短裤,手腕上还戴着一块价值不菲的手表。
这一身看似简单,可仔细一打量就知道,一点也不便宜。
“咋样,有没有年轻好几岁的感觉?”林承宇嘚嘚瑟瑟的摆了个pose。
“小伟说了,高考这天,爸爸必须穿牛仔裤,这叫牛气冲天。”
李悦溪眯起眼睛,“还别说,有点意思,穿紫色裤衩了吗?”
林承宇一拍屁股,“必须的,紫腚行。”
林泽宁,林泽乐和李云睿齐齐捂脸。
真没眼看。
“这还差不多,出发。”
“好嘞。”
一家人到达考场门口的时候,又是一片人山人海。
好在林承宇和李悦溪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毕竟他们俩已经经历过李云睿的中高考和宁宁乐乐的中考。
早已见怪不怪。
“考试的时候别分心,认真答题就好,你们俩的成绩一直挺稳定,考一个好成绩不成问题。”
李云睿最后检查一遍两个孩子文具,叮嘱道。
“知道了,哥哥,你都说了好几遍了。”宁宁笑眯眯的撒着娇。
“就是,大哥,你这么啰嗦,会被女朋友嫌弃的。”乐乐放松的很,还有心情贫嘴。
“一边拉去,大哥还没有女朋友。”李云睿揉揉乐乐的头发。
乐乐撇撇嘴,“这可是个大事,妈,你别总忙着你的工作,抽空重视一下我哥的性取向问题。”
李云睿....
你俩也有点羞耻心
李悦溪和林承宇笑的肚子疼。
“乐乐,宁宁,你们在这儿呢,我找了你们半天了。”
宋梦冉拉着自己妈妈跑了过来,一看见李悦溪就瞪大了眼睛。
“哇,阿姨,你今天好漂亮啊,难怪所有人都往这边看。”
宋梦冉这么一说,李悦溪和林承宇才发现,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的看向李悦溪。
林承宇立马醋精上线,霸气的搂着李悦溪脖子,狠狠的亲了她一口,宣誓自己的主权。
宁宁和乐乐早已经习惯了自己爸爸时不时的抽风,就连在他们家住了一段时间的宋梦冉都已经习惯了。
梦冉妈妈倒是第一次见,瞬间欣慰的要命。
溪溪主播的男人就应该是这种专一,有钱,爱吃醋又顾家的好男人。
她值得拥有一切美好的东西。
“好了,冉冉也来了,你们三个赶紧进考场吧。”李悦溪微红着脸偷摸掐林承宇的屁股。
林承宇疼的呲牙咧嘴,也不敢吱声。
“好嘞,爸爸、妈妈、哥哥、阿姨,那我们就先走了,一会儿见。”宁宁挥挥手。
“好,一会儿见。”
三个孩子叽叽喳喳的往考场走,几个大人目送他们进校门。
等看不见影了,才在附近找一家咖啡馆坐着唠会嗑。
“林泽乐,你也在这个考场啊。”
“是啊,好巧啊。”
三人刚走到教学楼门口,刘美娇和付梅梅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窜了出来。
把林泽乐吓了一跳,没好气道。
“哎呦我擦嘞,你俩成精了,走路没动静的。”
刘美娇的眼圈当时就红了,期期艾艾道。
“林泽乐,你这么凶我干嘛,亏我怕你中暑,还给你带了绿豆汤。”
林泽乐直接后退了一大步,“刘美娇,你怎么又出现了?
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再找我吗,你脑瓜子是不是有病啊,听不懂人话。
哭哭哭,你就知道哭,今天高考你还哭,晦气不晦气。”
“就是,你是不是想咒林泽乐考不上好大学。刘美娇,你心思真歹毒。”
付梅梅义正言辞,觉的自己像个正义的使者。
“林泽乐,你别喝她的绿豆汤,喝我的吧,我妈早上现煮的,加了冰糖和蜂蜜,特别甜。”
“你俩都离我远点,我谁的绿豆汤都不要,一对神经病。”
林泽乐气死了,他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辈子招了这么两个烂桃花,没完没了的纠缠。
“那你想喝什么汤,我让我妈煮给你。”付梅梅不死心,花痴似的盯着林泽乐。
她心里明白的紧,一旦高考结束,她跟林泽乐就再也没有了交集。
所以,她必须得做点什么,在林泽乐心里留下个好印象。
别的不说,起码把他的微信加上。
巧了,刘美娇也是这么想的。
高三上半年的时候,刘美娇的皮肤就变好了,这也让她有了信心去接近林泽乐。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刘美娇频频出现在林泽乐面前,各种刷存在感,把林泽乐烦的要命。
“我什么汤都不想喝,你们俩能不能不要在纠缠我了,真的很烦人。
天涯何处无芳草,外面一大片歪脖子树,你们好好去瞅瞅,别都吊在我这一棵树上。”
林泽乐要疯了。
“好了,乐乐,今天高考,情绪稳定些,冉冉,你带着乐乐先走。”
杵在一边看热闹的林泽宁见林泽乐的情绪逐渐激动,不得不站出来稳住自己的弟弟。
宋梦冉心疼的看着林泽乐,主动牵起他的手往教学楼里走去。
本来还炸毛的林泽乐,在宋梦冉牵住他的一瞬间就淡定下来。
像一条听话的大狼狗,乖乖跟着宋梦冉走。
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出来他的耳朵是红的。
林泽宁拦住想跟过去的刘美娇和付梅梅,厉声道。
“你们两个到此为止吧。我弟弟不是你们攀上豪门的阶梯,他已经多次明确的拒绝了你们。
你俩也有点羞耻心,别再死缠烂打,给自己留点脸面。”
付梅梅看着越走越远的林泽乐,急的不行。
“林泽宁,你别把话说的那么冠冕堂皇,你从小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孩子,怎么可能理解我们这种普通人家姑娘的苦。”
“就是,你这种有钱人家的闺女根本什么都不懂。
我只是不想我的孩子也跟我一样过贫穷的日子,我有什么错。
林泽宁,你大可不必这么防备我,我不是你的敌人,我们之间或许可以做个交易。
只要你能撮合我和林泽乐,等林泽乐继承林家公司的时候,我可以劝他给你留一席之地,或者多分给你一些钱,怎么样?”
刘美娇更是异想天开,居然敢威胁林泽宁。
林泽宁都气笑了,“刘美娇,你提溜个窝瓜脑袋合计啥呢,看无脑小说看的大脑失去分辨力了吧。
且不说我们家的公司到底是谁继承这事,我爷爷奶奶还没确定,就是确定了也跟你没有一毛钱关系。
我还明确地告诉你,我爸妈和我爷爷奶奶从不重男轻女,我弟弟有的我有,我弟弟没有的我也有。
你脑子里想的那些东西根本不成立,我跟你更没有合作的可能,别再做白日做梦了,清醒清醒吧。”
刘美娇的脸涨的通红,“你胡说,谁家不是男孩子继承家业,你家凭什么是个例外?”
林泽宁轻轻吹了吹手指头上不存在的灰,“我家例外的事还少吗?”
刘美娇一噎,低着头不做声。
付梅梅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一种窘迫和尴尬一刹那涌上她的心头。
正要说什么,被林泽宁打断了。
“还有你,付梅梅,你学习成绩不错,可惜人品不行。
我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没错,你是普通人家的闺女也没错。
可我过的好妨碍到你什么了?你那么仇富干嘛呀!
我家的钱是我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合法挣来的,作为林家的孩子,我享受享受怎么了?
耽误你爸妈挣钱养活你了吗?耽误你穿新衣服吃蛋糕了吗?
再说了,你爸妈对你不好吗?没让你吃饱穿暖吗?
他们挣得钱没给你花吗?你怎么能舔着脸说出这么丧良心的话。
纯纯就是一个白眼狼。
这要是让你父母听见了,他们得多伤心
红色玫瑰花
本来就尴尬的付梅梅脸更热了,低着头嘴唇嗫喏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林泽宁打断她的话,“你的意思是你想不劳而获,你想什么都不干就有大把的钱。
你想当富家太太,每天数钱数到手抽筋,奢侈品买到手软。
付梅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我尊重你的想法,但是我不赞同。
谁家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我们家这么有钱,我妈依旧每天上班直播挣钱,我爸在家经常吃剩饭剩菜。
我和乐乐从来没有在学业上懈怠过,我姥姥姥爷还在农村开超市,每天挣些辛苦钱。
我们家的每一个人都在打拼,你凭什么觉得只要嫁给了乐乐,就可以纸醉金迷?”
付梅梅干嘎巴嘴说不出话,脸臊的通红,头更低了。
见二人这副模样,林泽宁叹了口气,“同为女孩子,我真的看不了你们俩这种倒追的行为,太丢人了。
我最后最后再说一遍,乐乐不喜欢你们,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有这功夫今天好好答题,考出个好成绩,上个好大学。
找个喜欢你们爱你们的男生,谈一场正儿八经,相互奔赴的恋爱。
言尽于此,你俩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完,也不管付梅梅和刘美娇什么表情,转身就去找自己的考场。
要不是看在今天是高考的份上,林泽宁绝对骂的她们狗血淋头。
哎,自己还是太善良了。
宋梦冉和林泽宁是同一个考场,把林泽乐送到他的考场后,宋梦冉就一直在教室门口等着林泽宁。
“宁宁,这里,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就是有事也是那两个山炮有事。
乐乐呢?他情绪稳定些了吗?”林泽宁问。
宋梦冉点点头,“稳定了,我刚把他拉走,他就没事了,就是脸有点红,估计是气的。”
林泽宁无奈的叹了口气,掐掐宋梦冉的圆脸蛋,“你呀,就是个小笨蛋。”
“我是小笨蛋?这话从何说起啊?”宋梦冉指着自己的鼻子一头雾水。
伶牙俐齿的林泽宁抿着嘴,第一次感觉到词穷是什么滋味。
“没事,我夸你可爱呢。赶紧进考场吧,考试时间快到了。”
“原来是这样啊,那宁宁也是个小笨蛋。”宋梦冉笑的人畜无害。
林泽宁......
第一场考试结束,林泽宁和宋梦冉在教学楼门口等着林泽乐。
林泽乐迈着欢快的步伐走出来,两只胳膊很自然的搭林泽宁和宋梦冉肩膀上。
“就知道你们俩会等着我,赶紧走,我肚子都要饿瘪了。”
宋梦冉用力推开林泽乐的胳膊,“乐乐,你把胳膊拿下去,好沉啊。”
“哦。”林泽乐立马不嘻嘻了,沮丧着脸拿下胳膊。
宋梦冉不忍心,“好吧,好吧,你搭着吧,我忍一会儿就是了。”
林泽乐立马笑了,把胳膊重新搭了回去。
“好嘞。”
林泽宁翻了白眼,“冉冉,你就惯着他吧。”
“哎呀,乐乐今天心情不好,他怎么开心怎么来。”宋梦冉笑眯眯道。
林泽乐眼睛亮了,正要说什么。
林泽宁狠狠的掐住他腰上的肉,拧了两个圈,眼神警告他高考没结束,不许乱说话。
林泽乐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眨眨眼睛表示他知道,他又不是傻子。
林泽宁这才作罢。
李悦溪、林承宇、李云睿和宋梦冉妈妈正站在校门口,踮着脚尖看着从校门口出来的孩子们,寻寻觅觅的找自家的孩子。
李悦溪还是骑在林承宇的脖子上,这样可以看得更高。
没等她找到孩子,林泽宁倒是先看见了她。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还是李悦溪太惹眼。
“爸爸,妈妈,哥哥。”
两个大姑娘加上一个小小子飞奔过来。
“哎,好孩子,饿了吧,中午吃饺子行不?”
“行,我要配一盘儿锅巴肉。”
“我要配手撕猪心。”
“我要拌凉皮,加了肉酱和芝麻酱的那种。”
“没问题,走着。”
这次的考场离着李悦溪家比较近,吃完饭,一伙人就直接回李悦溪家睡了个午觉。
下午再接着考试。
高考三天,李悦溪换了三身旗袍,第一件红色旗袍就不用说了。
第二天是绿色旗袍,寓意一路绿灯,做题不卡壳。
第三天是黄色旗袍,寓意走向辉煌,金榜题名。
这三天,李悦溪可是出尽了风头。
其实她也挺不好意思,被别人这么盯着看也挺不自在。
可为了两个孩子,她也是豁出去了。
第三天,考完最后一科,孩子们从考场里疯狂的跑出来,大喊大叫,尽情释放着三年的压力。
李云睿抱着一大捧玫瑰花,忐忑的陪着李悦溪他们等在校门口。
“睿睿,你买玫瑰花干嘛呀?”李悦溪实在是控制不住好奇心,问道。
李云睿不好意思的挠挠鼻子,“乐乐让我买的,我也不知道他要干嘛。”
林承宇脑袋嗡了一声,“这臭小子不会是要表白吧?”
“表白?跟谁?妈呀!不会是......”
知子莫若母,李悦溪捂着嘴惊讶的看向宋梦冉妈妈。
宋梦冉妈妈愣了一下,也捂着嘴看向李悦溪。
对视了一分钟后,两个妈妈同时笑了。
李悦溪一脸欣慰,“挺好,我喜欢冉冉。”
宋梦冉妈妈同样是一脸欣慰,“我也喜欢乐乐,宁宁我也喜欢,哎,可惜我没有儿子。”
林承宇懵了,这两个女人在说什么?
李云睿望着林承宇懵逼的表情叹了口气,大姑父的反应能力照着大姑还是差点。
从教学楼里出来的林泽乐,无视等着他的林泽宁和宋梦冉。
迈开大步撒腿就跑,一阵风似的从林泽宁和宋梦冉身边窜了过去。
“哎呦我滴妈,这小子忙着干啥去。”林泽宁吓了一跳,拍拍胸脯拉着宋梦冉不急不缓的走向校门口。
“哥,花给我。”林泽乐呼哧带喘的跑到李云睿面前。
顾不上看李悦溪、林承宇和宋梦冉妈妈的表情,接过李云睿手里的花,忐忑的等着宋梦冉出
冉冉,我喜欢你
宋梦冉还不知道林泽乐要跟她表白,挎着林泽宁的手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宁宁,咱们来个毕业旅行吧,去哪儿好呢?我想去迪士尼,还想去环球影城,还想去三亚。
哎呀妈呀,好纠结啊,也不知道我妈给我的钱够不够我挥霍。”
林泽宁:“没事,我有钱,咱们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玩,争取在开学之前,把所有想玩的地方都玩个遍。”
“耶,我就知道宁宁最好了。哎呀,宁宁,咱俩报一个大学吧,我不想跟你分开。”宋梦冉抱着宁宁的胳膊一顿撒娇。
林泽宁忽滴眼珠子一转,笑眯眯道,“报同一所大学倒是行,可是大学毕业了之后呢?
我反正是要进我家公司,你当然也可以来我家的公司上班,可是万一以后你交了男朋友呢?
你男朋友不喜欢你跟我在一起玩怎么办?如果你男朋友是外地的,你再远嫁呢?
咱俩更是一年到头都见不了一面。
哎,这么看来,咱们早晚都是要分开的。”
宋梦冉一愣,可不是咋滴,就算是上学工作都能在一起,结婚之后可就不一定了。
会有太多因素影响到她和宁宁之间的友情。
她再来个远嫁,那不就彻彻底底失去宁宁这个好朋友了吗?
天啊!怎么办啊!她总不能和宁宁一起嫁给同一个男人吧。
哎呀,烦死了,为什么宁宁不是个男孩子啊,她为什么不能嫁给宁宁啊!!!!
宋梦冉感觉天都塌了。
撅着嘴,闷闷不乐的跟着林泽宁往门口走。
林泽宁余光观察着宋梦冉,只笑笑不说话。
老弟,姐只能帮到这了,剩下的就看你的了。
两人慢悠悠的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林泽乐已经抱着一大捧玫瑰花等在那里。
高大帅气,白白净净的大帅哥,还抱着一束鲜艳的红色玫瑰花。
这画面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惹眼的存在。
果然,急着回家的大人孩子们都不着急了,肚子饿的咕咕叫的也不饿了。
三五成群或近或远的站在一边,耐心等待着女主角的出现。
这里面当然也包括刘美娇和付梅梅,两个人的手指头快把衣服绞烂了。
怪不得林泽乐不喜欢她们,原来他早就有喜欢的人。
付梅梅恍惚明白了林泽乐喜欢的人是谁,就是那个她一直以来怀疑,却又刻意忽略的女生。
可明白了又能怎么样呢?她有什么资格阻止林泽乐喜欢别人?
“乐乐,你怎么在这等着?”
林泽宁看见玫瑰花的一瞬间,就明白了林泽乐要干嘛,特意大声说话,引起宋梦冉注意。
宋梦冉无精打采的抬起头,猛地被映入眼帘的红色玫瑰花闪花了眼。
她茫然的看向林泽乐,“乐乐,你考傻了吧?你不是应该送我向日葵吗?送我玫瑰花干嘛?”
林泽乐没有直接回答宋梦冉的问题,而是单膝下跪,双手把玫瑰花举到宋梦冉面前,一双桃花眼深情的望着宋梦冉。
“冉冉,我喜欢你,我从初中开始就喜欢你了,我整整喜欢了你六年。
我喜欢你开朗善良的性格,喜欢你吃东西时鼓鼓囊囊的腮帮子,喜欢你肉乎乎的脸蛋,喜欢你咋咋呼呼张牙舞爪的小模样。
直到现在,我对你的心思一直没有改变,冉冉,你能做我女朋友吗?”
宋梦冉都听懵了,刚想说点什么,猛的想起林泽宁刚才说的话。
对呀,她不能嫁给宁宁,但是可以嫁给乐乐呀。
只要嫁给了乐乐,就成了宁宁的家人,不就能永远跟宁宁在一起玩了吗。
就这么办。
哎呀,她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好,我答应你。”宋梦冉笑眯眯的接过玫瑰花。
林泽乐一愣,他没想到宋梦冉这么快就同意了,顿时觉得自己被巨大的惊喜紧紧包围住。
“冉冉,你答应我了,你真的答应我了!太好了,以后我就是你男朋友,你就是我女朋友了。
哈哈哈,冉冉,我好开心啊。”
林泽乐兴奋的站起身,抱起宋梦冉就是一顿转圈。
把宋梦冉转的迷迷糊糊,紧紧搂着林泽乐不撒开。
“乐乐,你快放下我,我要晕了。”
“冉冉,我可不可以亲亲你。”林泽乐不放,双眼痴迷,盯着宋梦冉娇艳欲滴的嘴唇,恨不得把她吃干抹净。
“那不行,这发展的也太快了!这么多人看着,多难为情啊。
哎呀,叔叔阿姨和我妈也在,你快松开我。”宋梦冉的脸红成了一个大苹果。
这副娇羞的样子,让林泽乐更想亲她。
“没事没事,你就当妈妈空气,不存在。”宋梦冉妈妈举着手机一脸姨母笑。
“没毛病,冉冉,你不用在意我们。”李悦溪也举着手机笑的花枝乱颤。
林承宇把录下来的视频发给林高远和宋桂兰,冲着林泽乐调侃道。
“可以啊,臭小子,惦记好几年了吧!”
这下林泽乐和宋梦冉的脸都变成了大红苹果。
李云睿也跟着傻笑。
林承宇怼他,“你还笑呢,你弟弟都有女朋友了,你还没有,睿睿,你不会还是处男吧?”
李云睿窘迫够呛,“大姑父,听你这意思,你跟我大姑结婚的时候不是处男?”
林承宇一滞,敏锐的察觉到一道带着刀尖的目光正直直盯着他。
那一瞬间,林承宇感觉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连忙往回找补。
“你这不是废话吗,我跟你大姑结婚的时候必须是处男,纯纯的小伙儿。”
李云睿撇撇嘴,“这玩意可没准儿!又没法验证,你说啥是啥!”
林承宇一把捂住他的嘴,“你还是别说话了。”
“行了,行了,都别闹了,冉冉都饿了,咱们先去吃饭,吃完饭,乐乐和冉冉爱去哪儿玩去哪儿玩。
但是,底线必须得守住,有些事情婚前一定不能做,听见没?乐乐。”
见围着的人群久久不散,李悦溪只能找个借口赶紧溜。
“妈,你说啥呢!我又不是流氓,我知道!”
林泽乐无措的不知道怎么好,又舍不得松开肉乎乎的宋梦冉,只能把脸埋在宋梦冉的颈窝
到底谁深藏不露
宋梦冉......
乐乐......好烫!!!!
两家人开车走后,围着的人群才慢慢疏散。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感慨着青春,回忆着往事。
只有付梅梅和刘美娇杵在原地哭成了开水壶。
为了庆祝孩子们终于考完试,两家大人找了一家大饭店,要了个大包间,高高兴兴的吃了一顿大餐。
吃完饭天已经擦黑,林泽乐和宋梦冉想去看电影。
林承宇就拉着李云睿和李悦溪回家,宋梦冉妈妈也准备开车回家。
可宋梦冉还没跟林泽宁粘糊够,想拉着林泽宁一起去看电影。
林泽宁都懵了。
“你们俩谈恋爱,我当什么电灯泡!快拉倒吧。”
宋梦冉拉着林泽宁的手不放,“宁宁,你就陪我去吧,咱们仨以前不是经常一起看电影吗。”
林泽宁无奈,摸摸宋梦冉的头发,“乖冉冉,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有乐乐陪你就行,我累了,回去睡会儿。听话!”
宋梦冉嘟着嘴,依依不舍放开林泽宁的手。
“那好吧!你别睡的太熟,看完电影,我还要去你家找你玩。”
林泽宁无奈做发誓状,“好好好,我保证不睡熟!”
林泽乐现在宋梦冉身后,跟个大傻子似的嘿嘿傻笑。
冉冉怎么这么可爱,把她娶回家,什么婆媳矛盾,姑嫂矛盾通通都不会存在。
说起来,这还是林泽乐和宋梦冉第一次单独约会。
平时打打闹闹无所顾忌的两个人,突然就拘谨起来。
林泽乐紧紧牵着宋梦冉的手,买票,买饮料,买爆米花,一路都没松开。
宋梦冉的脸一直红红的,任由林泽乐牵着走。
两个人看的是动画片,放映厅里小朋友居多,像他们俩这个年纪的大孩子只有七八个。
二人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摆好爆米花和可乐。
“乐乐,你别抓着我的手了,都出汗了,湿乎乎的不舒服。”
宋梦冉红着脸,偷偷的跟林泽乐咬耳朵。
“出汗了?没事,我给你吹吹。”林泽乐松开宋梦冉的手,轻轻的吹着上面的细汗。
宋梦冉的呼吸一滞,小鹿乱撞,羞的不知道怎么好。
“好了,汗没了!”
把细汗吹干,林泽乐再次十指相扣,紧紧的握着宋梦冉的手,轻轻的揉捏。
“乐乐,我想吃爆米花!”
宋梦冉红着脸低声说。
“给你,喝可乐不?”林泽乐把爆米花桶放到宋梦冉身边,她一伸手就能吃到。
“喝!”
“好!”
“你吃不吃爆米花?”
“你喂我?”
“不要,你自己拿着吃!”
“那我不吃了!”
“乐乐,你讨厌!”
“那你喜不喜欢我讨厌?”
“哼,我不理你了!”
宋梦冉撅着嘴,假装生气。
林泽乐咽了咽口水,怎么办,他又想亲宋梦冉。
“冉冉?”
“干嘛?”
“我能亲亲你吗?”
“不能!”
“好吧!!!!”
林泽乐委屈的像个大狼狗。
宋梦冉又不忍心了,小声嘀咕道,“亲脸可以!”
话音刚落,林泽乐已经把她搂过来狠狠的亲了一下又一下。
亲的宋梦冉懵懵懂懂,晕头转向,五迷三道。
那小模样可把林泽乐稀罕坏了!
正搂在怀里贴贴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
好像是什么东西撒了!
林泽乐和宋梦冉的身体一顿,同时回头一看,瞬间沉默了。
江浩和徐斌就坐在二人身后,此时正瞪着大眼珠子震惊的看着两人。
“徐斌,我说什么来着,乐哥绝对对宋梦冉有想法,这狗日的他早就惦记上宋梦冉。”
江浩兴奋的跟个猴子似的,这要不是在电影院里,他能蹦起来。
徐斌嘬着牙花子,“啧啧啧,林泽乐,你这也太深藏不露了,间谍都没有你能装。”
江浩嘎嘎乐,“那也没有你深藏不露,你喜欢林泽宁的事,乐哥到现在都不知道。”
一听这话,林泽乐忽滴站起来,撸胳膊挽袖子的要薅徐斌。
“徐斌,你小子不地道啊,我拿你当兄弟,你想当我姐夫。我踏马先卸了你老二再说。”
江浩连忙拦住林泽乐,“乐哥,乐哥,淡定,淡定,有话好说,别动手。
徐斌就是个暗恋,他有贼心没贼胆,平时他连看都不敢看林泽宁。哪有那个魄力给你当姐夫!”
宋梦冉见林泽乐来真的,忙揪着他的耳朵把他拽了过来。
“乐乐,你好好说话,别舞舞玄玄的,宁宁也不傻,她看不上徐斌。
再说了,宁宁说过,她可是要招上门女婿的,你看徐斌像是能当上门女婿的样吗?”
江浩使出吃奶的劲儿都拦不住的林泽乐,被宋梦冉两根手指头就制服了。
林泽乐眨巴着眼睛盯着宋梦冉,“上门女婿长什么样?”
宋梦冉想了想,“反正不是徐斌这样的。
我用兜里的辣条保证,宁宁绝对不会喜欢他,他顶天了就是单相思。”
林泽乐想了想,觉得宋梦冉说的非常有道理。他姐可是仙女,绝不堕落凡尘。
“行,冉冉,我听你的。
徐斌,我告诉你昂,你惦记我行,但是不能惦记我姐。
我姐拿的可是大女主剧本,任何男人都不能阻碍她的成长之路,包括我和我爸。”
本来就被戳了好几下心窝子的徐斌......
“我一个大老爷们惦记你干嘛呀,我又不喜欢男人,赶紧坐下看电影吧,挡着后面的人了。”
林泽乐不依不饶,“一边拉去,我后面只有你俩,你先答应我。”
徐斌不想轻易放弃,“我答应你啥?”
林泽乐下巴一扬:“答应我别惦记我姐。”
徐斌敷衍道:“行行行,我不惦记了行了吧!”
林泽乐眯起眼睛:“你发誓!”
徐斌:“握草,林泽乐,你别过分。”
林泽乐又要冲过去,再次被宋梦冉揪着耳朵扯了下来。
“乐乐,你又冲动,好好说话,别总动手。”
徐斌嘎嘎乐,“林泽乐,你也有今天。”
林泽乐白了他一眼,“单身狗!叫唤啥!”
徐斌立马不嘎嘎,可能是天生不爱嘎
宁宁和乐乐考了多少?
电影开始放映,林泽乐和徐斌才消停下来。
他俩消停了,江浩可没消停。
就看电影这一会儿功夫,他就把林泽乐和宋梦冉处对象的事发到了班级群里。
邵老师最先发了一串玫瑰花表情。
其他同学纷纷跟上。
一时间,满屏都是红色玫瑰花。
中间夹杂着散乱的信息。
“可以啊,林泽乐,高考刚结束就官宣了!”
“不是,你们没看见林泽乐抱着一大束玫瑰花在学校门口求爱的名场面吗?”
“我看见了,我看见了,好大一束玫瑰花啊。宋梦冉妈妈还在旁边录像。”
“我擦。啥时候的事?我咋不知道!”
“你知道个锤子,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看热闹也赶不上新鲜的,你说你能干点啥。”
“我能干你!你给我等着。”
“江浩,有没有照片发一下,无图不真相。”
江浩鬼鬼祟祟的举起手机,拍了一张林泽乐和宋梦冉头靠着头看电影的照片发了过去。
群里一片花痴表情。
“啊!!!!!!好甜啊!”
“天啊,一八五的大帅哥和一五八的小胖妞谈恋爱,这是什么神仙组合。”
“同为小胖妞,我又开始期待爱情了!”
“上学的时候我就发现了,林泽乐在宋梦冉面前特别乖。”
“对,就像是一条小奶狗。”
“这可不是小奶狗,是大型犬,还是听主人话的大型犬!”
“这可是咱们班第一对公开的情侣,好羡慕啊。”
“羡慕啥呀,等你上了大学也可以处对象。”
“那我要处三个,一个霸道总裁,一个粘人小奶狗,再来一个阳光运动型的学长。”
“赞成。”
“赞成加一”
“赞成加1234567.”
“啧啧啧,一群大馋丫头。”
电影散场,林泽乐和宋梦冉从电影院出来,拿出手机看消息的时候,才发现班级群里已经炸了庙。
两个人羞涩的相视一笑,拍了一张比心自拍照发到了群里。
刚安静一会儿的班级群又炸开了。
还是带着尖叫声的那种!
高考完当然就是毕业旅行喽,宋梦冉妈妈没有时间,李悦溪和李云睿要上班。
就剩下林承宇这个咸腊肉,带着三个孩子去了一趟迪士尼,又去了一趟三亚。
这一玩就玩了半个多月才回来。
三个孩子的成绩也出来了。
查分那天是周一,李云睿和李悦溪都上班去了。
没有坐镇的人在,家里的气氛异常的紧张,林承宇输入学号的时候,手都是哆嗦的。
好在,三个孩子考的都特别特别好。
林泽宁考了六百七十八分,林泽乐考了六百六十九分,宋梦冉稍微低点,也考了六百五十八分。
三个孩子都过了六百五十分,高兴的蹦高尥蹶子。
林承宇激动的眼泪稀里哗啦的流。
这几年的饭没白做,孩子们的罪没白受,钱没白花,孩子也没白生,真给他长脸啊。
李悦溪在公司直播的也是心不在焉,频频看向手机等着林承宇的电话。
老家的林高远,宋桂兰,李文华和韩秀丽同样也是心不在肝上。
手里干着活,手还时不时的掏出手机看看。唯恐漏掉什么重要的信息。
等林承宇哭够了,才挨个发微信通知李悦溪、林高远他们三个孩子的成绩。
收到微信的李悦溪高兴的嗷一嗓子,吓的韩伟直接从凳子上摔了下来,条件反射般双膝跪倒在地。
“小伟,你猜宁宁考了多少?六百七十八!!
你猜乐乐考了多少?六百六十九!!!哈哈哈,我的大闺女大儿子啊,真给妈长脸。”
李悦溪兴奋的抓着韩伟的肩膀一阵晃悠。
“多少?六百七十八?六百六十九?我擦嘞,这两个孩子也太牛逼了吧。”韩伟惊的嗖的一下站起身,下巴差点掉下来。
王经理听见喊声,从办公室里窜出来,“李悦溪,你再说一遍,宁宁和乐乐考了多少?”
李悦溪嘎嘎乐,“六百七十八,六百六十九。”
“我滴个老天奶,人比人气死人啊,你们家这两个孩子怎么养活的。”
王经理羡慕毁了,抬腿踢了一脚旁边滋喽茶水的王彦博。
“你瞅瞅人家孩子,你再瞅瞅你,你当年要是考上宁宁一半的分数也行啊,白花我那么多钱。”
飞溅的茶水洒了王彦博一脖领子,王彦博连忙拿纸巾擦拭。
“爸,我都毕业多少年了,你怎么还拿我成绩说事。
人家孩子学习好,有没有可能是人家家长基因好,你这基因都不达标,我再怎么努力也是白费。
真是的,下次说话能不能不动脚,白瞎这么好喝的茶水。”
“说你一句,你有一百句对付,臭小子,你是不是又偷喝我茶水。”王经理气急败坏,抬脚又想踢王彦博。
王彦博连忙闪躲,“我是你儿子,你啥玩意不是我的,何来的偷。
爸,你可别跟我翻蹄子晾掌子,一会儿闪了腰你就老实了。”
“小兔崽子,你还敢咒你爹,吃我一脚,我草。”
王经理一声惊呼,捂着腰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王彦博叹了口气,“我说啥来着,不让你嘚瑟,不让你嘚瑟,你非得嘚瑟,到底闪着腰了吧。
哎,白叔叔,韩叔叔,搭把手,把我爸送医院看看去,老胳膊老腿的经不起折腾,别瘫吧喽。”
“小犊子,你还敢咒我,你等我好了滴。”王经理疼的脸都白了,嘴上还不饶人。
“行行行,等你好了,我撅着腚让你踢,行不?”王彦博跟哄小孩儿似的哄着他爹。
韩伟和白舟连忙上前帮忙。
帮忙就帮忙吧,两个人的嘴还不老实。
“哎,王经理,你说你也是滴,自己多大岁数不知道吗,跟孩子比比划划的干啥,本来就肾虚,这下可好,更虚了。”
“小伟,这话你可就说错了,王经理已经肾虚到了一定的境界,不可能再虚,再虚就成了秃顶版肾虚公子了。”
“别埋汰肾虚公子,人家好歹长的在线,王经理这一出,连旁边的老太太都不如
我们姐弟俩,一个向内,一个向外
王经理......
“要不,还是换两个人扶我吧,我怕我到不了医院,半路就得被你俩气抽过去。”
韩伟:“那不能,肾虚没那么容易嘎儿。”
王经理气死了,“能不能别提肾虚两个字。”
白舟:“好的,肾虚王公子。”
王经理仰天长啸:“老天爷啊,降两个雷劈死这两个欠巴登吧。”
老家这边,林高远,李文华,宋桂兰和韩秀丽,收到林承宇发的信息,同样是高兴的乱七八糟。
“哎呀我滴大孙女大孙子,真厉害。”
“就是,六百多分啊,我想都不敢想。”
李文华抹掉眼角的泪,问道:“这分能上清华北大不?”
林高远摇摇头,“那上不了,清华北大不得六百九十分以上啊。
不过,全国顶尖的九八五,二一一差不多都能上。”
韩秀丽知足的很,“那也行,不是非得清华北大,九八五、二一一就挺好,这两个孩子三年的努力总算没白费。”
李文华按捺住激动的心情,“我得去后面告诉爸妈一声,让他们老两口也跟着乐呵乐呵。”
分数和名次都出来了,下一步就是填报志愿。
这可是个大事,林高远和宋桂兰直接从老家回了沈市,陪两个孩子一起填志愿。
按照林高远的想法,林泽宁和林泽乐肯定是要继承家里的公司。
不管报什么学校,前提条件必须是要有助于管理公司的才行。
“爷爷,我有一个想法。”林泽乐突然举手打断林高远。
林高远推了推老花镜,“呦呵,我大孙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好小子,说说吧,爷爷听听。”
林泽乐清了清嗓子,“我是这么想的。论管理能力,我肯定不如我姐。
我姐杀伐果断,雷厉风行,外锐内稳,我正好没有这些特质。
让我坐在办公室里运筹帷幄,指点江山肯定不行,我坐不住。
但是我喜欢法律,我妈书房里那些关于法律的书籍,我看了一遍又一遍,比看小说都上瘾。
有不少条文,我都能背下来!
所以,我的想法是,我姐可以学管理,毕业以后坐镇咱们家公司,负责运营,统筹所有业务的运转。
而我则是专攻法务,以法律为盾,挡住外面所有的潜在风险。
把控合同、股权,解决公司遇到的各类纠纷。
我们姐弟俩一个向外,开疆拓土,扩大业务面。
一个向内,把根基打牢固,不让别人有任何可乘之机。
内外结合,把咱们林盛重工做的更大更强。”
这一番慷慨激昂的话把所有人都镇住了。
林承宇和李悦溪对视了一眼,眨巴眨巴眼睛,又同时转头看向林泽乐,两个人都觉得自己好像重新认识一次自己儿子。
宋桂兰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乐乐,这些都是你的真心话?”
林泽乐坦然的点点头,“当然,真的不能再真!”
“你让你姐管理公司,就不怕你姐把公司吞了?”
“吞就吞呗,反正我有股份,饿不死。”
“可你是男孩子啊,你就甘心给你姐当绿叶?”
“那有啥不甘心的,这可是我姐,亲姐,一个娘胎里长大的双胞胎姐姐。”
宋桂兰感觉心里有一块大石头哐当一声落了地。
“哎呦,我的大孙子呦,你这些话可是说到爷爷奶奶心坎里去了。
我跟你爷爷早就商量过,真要是在你们两个之间选个继承人。
你姐姐的确要比你合适。
可我们怕你不服气,就一直没提过这事。”
林泽乐嘿嘿笑,“奶奶,你想多了,我在我姐面前就没有不服气三个字。”
林高远冲着林泽乐竖起大拇指,“乐乐,啥也不说了,你小子这份滴。宁宁,你怎么想的?”
林泽宁丝毫不客气,“爷爷,我觉得乐乐和我奶奶说的都挺对,我的确比他更适合管理公司。
我一直以来的想法就是毕业后接手咱们家的公司,把它做的更大更强。”
林高远哈哈大笑,高兴的直拍大腿,“好丫头,有魄力,爷爷奶奶没看错你。
既然这样,宁宁就报管理方面的大学,乐乐就报法律相关的大学。你们俩个有没有自己心仪的学校?”
林泽乐的眼睛一亮,“我有,爷爷奶奶,爸爸妈妈,我想去北京,我要报中国政法大学,我查过了,我的分数完全可以被录取。
冉冉也跟我报同一个学校,等毕业之后,她可以跟我们一起进入咱们家公司。”
“爷爷奶奶,爸爸妈妈,我也想去北京。
我想报的是中国人民大学,跟乐乐说的政法大学一样,都在海淀区。
两个学校离的不算远,打车不堵车的情况下,十分钟就到了。
周末的时候,我和乐乐、冉冉约饭,见面都非常方便。”林泽宁眼睛里的光更亮。
两个孩子认真的望着几位大人,几位大人也认真的看着两个孩子。
林高远最后拍板,“好,那就按照你们两个说的来,第一志愿就选政法大学和人民大学,再选一个学校作为备选。”
“耶,谢谢爷爷。”宁宁和乐乐一左一右,抱着林高远就是一顿磋磨。
“哎呀,哎呀,轻点滴,爷爷这老胳膊老腿可禁不住你们这么祸祸。”
林高远嘴上嫌弃,心里却美的要命。
宋梦冉妈妈对于宋梦冉报中国政法大学也是举双手赞同。
虽然不能跟林泽宁在同一个学校,但是周末能见面,宋梦冉已经很满足。
时间一晃,三个孩子都该开学了。
宋梦冉妈妈又要出差,林承宇、李悦溪和李云睿负责送三个孩子去上学。
先送把林泽乐和宋梦冉送到政法大学,铺好床铺,放好衣服,安排好一切后,再去送林泽宁。
从政法大学出来的时候,林承宇没觉得怎么样。
可送完林泽宁,从人民大学回去的时候,林承宇绷不住,哭的稀里哗啦。
他终于理解韩伟和白舟送闺女上大学是什么心情。
寒来暑往,时间如白驹过隙,一晃而过。
林泽宁和林泽乐上大一下半学期,林老爷子因为心梗去
老头子,这辈子嫁给你,我不亏
第二年,马月英在睡梦中去世。
这几年,马月英和韩秀丽之间早就没有了之前的剑拔弩张。
关系变得和谐了许多,就像是走动的比较好的亲戚一样。
对于马月英的离开,韩秀丽虽然难受却没有多少遗憾。
韩冰想让韩旭东跟他和李美美一起生活,韩旭东没同意,他觉得自己一个人守着老家过也挺好。
自给自足,谁都不用管,比留在儿子身边强。
又过了两年,林泽宁、林泽乐和宋梦冉大学毕业,直接进入自己家的公司林盛重工。
从底层做起,一步步熟悉自己的公司。
林盛重工的老员工们也很照顾三个年轻人。
带着他们了解公司的每一项业务,内部管理制度,上下游合作渠道和组织架构等等,以便日后更好的接管公司。
三人每天忙得昏天黑地,比在学校还忙,唯一放松的时候就是周末回老家。
每到星期五,不用林承宇和李悦溪提醒,三个孩子自觉地收拾好东西,坐在客厅里等着回老家。
李云睿也学会了开车,车库里停着两辆车,李云睿和林承宇各开一辆车。
岁月不饶人。
李文华和韩秀丽年纪大了,也干不动了,索性关了自家的超市,好好享受起晚年生活。
村子里有脑子活的年轻人趁机开了一家大型的商超,面积更大,品类更全,更方便十里八乡的人选购。
“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太姥姥太姥爷,我们回来了。”
车刚进院,林泽宁、林泽乐下车就嚷嚷着往屋里跑。
“哎,哎呦呦,奶奶的大宝贝哦,大蒸饺子刚出锅,你们是闻着味回来的吧。”
宋桂兰笑眯眯的,正要拥抱迎面而来两个孩子。
结果两个孩子脚步一转,齐齐的奔向刚出锅的玉米面酸菜油脂啦馅的大蒸饺子。
也不怕烫,拿起来就吃。
“斯哈,斯哈,哎呀妈呀,太想这一口了,香迷糊了。”
“还是自己家的酸菜好吃,外面卖的那是个啥,香不香,臭不臭。”
“就缺点蒜酱,姥姥,蒜酱呢?”
韩秀丽哭笑不得,“蒜酱在桌子上,你们两个小馋猫洗洗手,好好坐在凳子上吃去。”
“好滴。”
三两口吃光手里的大蒸饺子,林泽宁、林泽乐又忙忙活活的去洗手。
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已经坐在饭桌前。
老两口笑眯眯的看着孙男弟女一窝蜂的进屋,给他们俩拿筷子,盛玉米面粥,夹大蒸饺。
“还是孩子们回来好啊,回来热闹,吃饭都香。”李老太太慈爱的摩挲着李悦溪的头发。
李老爷子附和道:“是啊,溪溪,我和你奶奶就盼着周末,盼着你们回来,家里热热闹闹的,胃口都好。”
李悦溪给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各夹了一块烀的烂乎乎的猪蹄子。
“爷爷、奶奶,我们也愿意周末回老家,宁宁和乐乐天天掰着手指头盼着周末回来放松放松。”
“好好好,没事就回来,爷爷奶奶就希望你们常回家看看。”
李老太太的眼睛里带着泪花,不舍的望着李悦溪。
“放心吧,爷爷奶奶,我们保证,只要放假,立马就回来陪陪你们。”
李悦溪心里疑惑奶奶今天怎么这么感性。
还以为李老太太想她了,搂着李老太太,使劲跟她贴脸。
“太姥姥,太姥爷,我们也要贴贴。”
林泽宁、林泽乐放下手里的碗,嘴里的饺子还没咽下去,就跑过来跟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贴脸。
蹭了老两口一脸油,给老两口高兴的满脸褶子笑开了花。
吃完饭,李悦溪和两个孩子陪着李老爷子、李老太太玩扑克,看电视,唠嗑。
一直玩到晚上十点多,给老两口铺好被褥,挂好窗帘。
李悦溪才带着宁宁和乐乐回屋睡觉。
晚上关了灯,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手拉着手躺在被窝里唠嗑。
“老头子,这辈子嫁给你,我不亏。”
“老婆子,这辈子能娶到你,我也不亏。”
“能有溪溪这个好孙女,有老二这个好儿子,秀丽这个好儿媳妇,我知足了。”
“是啊,这几年这好日子过得真舒心啊,舒心的我都舍不得走。”
“舍不得也得舍得,老头子,下辈子咱们还在一起?”
“必须滴,你想找别人都不行,到了阎王殿,我也拉着你的手,谁跟我抢,我揍谁。”
“没人跟你抢,我都成了老太婆了,谁要啊!
咱们俩先把衣服穿上吧,等明天孩子们醒了,就穿不上了。”
“行,还是你想的周到。”
老两口穿好衣服,再次躺回被窝里,就这么聊着唠着,慢慢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李悦溪早早的就醒了,起来穿上衣服准备下地去看看爷爷奶奶。
也不知道为啥,她的心慌的要命,昨天晚上做的梦也不好,像是有什么事要发生。
刚走到爷爷奶奶那屋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李文华凄厉的喊叫。
“爸!妈!”
李悦溪浑身猛地打了个激灵,抬脚就冲了进去。
屋里的炕上,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手来着手,穿着装老衣裳(寿衣),装老鞋,枕着寿枕,静静的躺在那里。
面容安详,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文华,你喊啥呢,爸妈怎么了?”
“姥爷,太姥姥,太姥爷咋啦?”
“文华,大爷大娘出啥事了?”
听见喊声的韩秀丽,林泽宁,林泽乐,还有林高远,宋桂兰和林承宇纷纷跑了进来。
众人一见老两口静静的躺在炕上,脸色灰白,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顿时,屋里哭声一片。
只有李悦溪眼神发直,呆呆的站在一边,像个蜡像。
林承宇把李悦溪搂在怀里,轻拍她的后背,“媳妇,你想哭就哭,千万别憋着。”
李悦溪不说话也不哭,就是眼神空洞。
林承宇更担心了!
家里老人去世,李文华哭着打电话通知李文龙和江艳玲。
李文龙、李云睿和卢凤芝脸都没洗,开着车就赶了过来。
江艳玲也是披头散发的开着车,用最短的时间赶到李文华
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过日子
李娜和胖子带着安安已经在回来的路上。
村里的人自发的过来帮忙。
韩旭东,韩旭辉和魏红霞也来了。
大伙儿帮忙收拾灵堂,李文华和李文龙去乡镇卫生院开死亡证明,联系殡仪馆。
林承宇和李云睿去买寿材,花圈一类的东西。
只有李悦溪呆坐在炕上,眼珠子一动不动的盯着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谁跟她说话,她也不回应。
越是这样的李悦溪,越是让人揪心。
韩秀丽、宋桂兰忙里忙外的同时,还得时不时的瞅瞅李悦溪,就怕她经受不住这么大的打击。
等李娜一家赶到老家,最后看了眼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后,众人才把老两口抬到寿材里。
殡仪馆的车也来了,拉着棺材去殡仪馆。
其他人兵分两路,一路开车的开车,骑摩托车的骑摩托车,跟在殡仪馆的车后面,送老两口最后一程。
另一路在卢凤芝的带领下,去山上挖坑,一会儿埋寿材。
关山海还找来一辆挖掘机去山上帮忙。
李悦溪惨白着脸默不作声的坐上周骁祈的车,周骁祁咽了咽口水,大气不敢出,拉着李悦溪去了殡仪馆。
从殡仪馆出来就去了山上,山上的坑已经挖好了,老两口入土为安后,众人才回去。
此时李文华家里,村里的妇女们已经帮着做好了三大桌饭菜。
大伙回来后,洗洗手纷纷落座。
李悦溪像往常一样,往脸盆里倒完热水倒凉水,把温度调到温乎乎的状态,才喊道。
“爷爷,奶奶,水温调好了,快过来洗手吃饭,今天有炖豆腐,还有猪蹄子和大肘子。”
话音刚落,屋里和外屋地刹那间鸦雀无声。
大伙儿都瞪圆了眼睛看着李悦溪。
关山海瞬间红了眼圈,“溪溪,人生不能复生,你爷爷奶奶在天之灵,也不想看到你这样。”
“是啊,溪溪,你好好的,爷爷奶奶才能放心的走。”林承宇哽咽着劝说。
李悦溪一怔,这才想起最爱她的爷爷奶奶已经去世。
再也没有人笑眯眯的坐在炕上盼着她回家,摩挲着她的头发叫她乖孙女。
突如其来的悲伤像一阵浪潮,铺头盖脸的淹没了李悦溪。
脑袋好疼,炸裂一般的疼。
李悦溪只感觉身上没有一点力气,眼前一黑,紧接着就啥也不知道了。
“溪溪!溪溪!你别吓我。”林承宇连忙接住晕倒的李悦溪,抱起她就往医院跑。
林泽宁和林泽乐随后跟上。
屋里再次乱成一团。
李悦溪做了一个梦,一个好长好长的梦。
梦里有爷爷,奶奶,还有老叔李文清。
爷爷,奶奶好年轻啊,脸上的褶子都浅了好多,眼睛亮亮的,一脸慈爱的看着李悦溪。
老两口牵着她的手,领着她参观李文清的房子。
房子很大,很宽,里面各种电器一应俱全,还有佣人伺候。
奶奶告诉李悦溪,这边很好,不用担心他们老两口。
李文清也告诉李悦溪,这边所有的一切他都安排好了,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来了这边依旧享福,让李悦溪尽管放心。
随后,李悦溪又见了姥姥,姥爷和二姨姥姥。
他们都好年轻啊,跟李悦溪印象里的模样一点都不像。
李老太太抬头看了眼灰蒙蒙的天,不舍的抱抱李悦溪,“好了,溪溪,你该走了,这个地方你不能多待。
回去以后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过日子,爷爷奶奶想你就回去看看你。”
“走吧,溪溪,别回头。”李老爷子同样舍不得自己的大孙女,可也深知不能强留李悦溪太久。
李悦溪不想走,哭的说不出来话,紧紧的抓着李老太太的手不松开。
“溪溪,听话。”李老太太强行把手抽出来,跟李老爷子一起,猛地推了一把李悦溪。
李悦溪一瞬间就飞了起来,一个巨大的光圈扑过来,快速罩住了她。
“爷爷,奶奶。”李悦溪大喊一声,猛地睁开眼。
“溪溪,你醒了,哎呦妈呀,你可终于醒了,你吓死我了。
呜呜呜,媳妇,不带这么玩滴,你知不知道,你都昏迷了三天了。”
守在病床边上的林承宇造的呛毛呛齿的,顶着两个大黑眼圈,抓着李悦溪的手嚎啕大哭。
买了饭正往病房赶来的林泽宁和林泽乐,远远的就听见林承宇的哭声。
两个孩子吓坏了,撒腿就往病房跑。
“爸,我妈她.......妈,你醒了!哎呦我滴亲妈呀,你终于醒了。”
林泽宁随手把饭放到一边,跑过去抓着李悦溪的另一只手就哭。
没有手可抱,林泽乐就抱着李悦溪的脚哭。
一时间屋里全是此起彼伏的哭声,擤鼻涕声。
李悦溪哭笑不得。
“好了,都别哭了,我没事。老公,我饿了,我想喝小米粥。”
“好好好,别着急,媳妇,我看看宁宁乐乐买啥了昂。”
林承宇激动的一起身,眼前全是小星星。
他赶紧晃了晃脑袋,扶住桌子,勉强稳住身体。
林泽乐赶紧上去扶住他。
“爸,你起来干嘛呀,有我姐我俩在,还用的上你。
你不知道自己三天没吃饭了吗,赶紧坐下吧。
别我妈醒了,你又过去了。我俩忙活谁的是。”
“老公,你三天没吃饭了?”李悦溪微微喘息,虚弱的问道。
“何止呀,你昏迷的这三天,我爸睡觉的时间都没超过三个小时。
那黑眼圈比眼睛都大,我们谁劝他都不听,非得守在这儿盯着你。”
林泽宁抹了一把眼泪,把床头摇高。
打开小米粥盖子,拿起勺子想喂李悦溪,被李悦溪拦住了。
“好闺女,妈自己能喝。”
“妈,你就别跟我客气了,我是你闺女,伺候你不是应该的吗。”
林泽宁不由分说的把粥递到李悦溪嘴边。
李悦溪失笑,乖乖的张嘴吃粥。
“爸,你也吃点吧。”林泽乐拿起另一份小米粥要喂林承宇。
“爸不用你喂,把碗给我。”媳妇醒了,林承宇的心也踏实了,拿起粥碗两口喝光了碗里的
石头终于大学毕业
感觉没吃饱,又打开一碗馄饨,连馄饨带汤的全吃干净了,才觉得肚子里有了点东西。
李悦溪也喝完了一碗粥,又吃了几个馄饨。
“你太姥姥,太姥爷的后事怎么样了?”李悦溪神色黯淡的问道。
林泽宁斟酌着李悦溪的脸色。
“都办好了,你晕倒之后,家里当时乱成一团,姥姥,姥爷,爷爷,奶奶都吓坏了。
围着你又哭又喊。
是大哥哥和老姨,老姨夫稳住场面,让我们先送你来医院,他们在家帮忙处理太姥姥和太姥爷的后事。”
李悦溪很欣慰,“那就好,睿睿真的长大了,可以独当一面了。”
林泽乐点点头,“是啊,村里的叔叔婶子,大爷大娘们都说,大哥哥的处事方式跟你特别像。”
李悦溪轻笑,“随我也没毛病,我是他姑,他是我大侄子。”
“溪溪,你醒了,哎呦我的大闺女啊,你差点要了你爸妈的命啊。”
韩秀丽和李文华哭天抹泪的进了病房,抱着李悦溪不撒开。
“你这孩子,吓死我和你爸了,你爷爷奶奶刚走,你要是再有三长两短的,咱们一家直接去阎王殿团聚吧。”
韩秀丽这三天不知道哭了多少次,眼睛又红又肿,李文华比她还严重,眼睛肿的就剩下一条缝。
“对不起啊,爸妈,我就是没办法接受爷爷奶奶就这么走了,明明前一天还跟我玩扑克来着,怎么突然就走了。”
李悦溪憋了三天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越流越多,像刚打开的水龙头。
“好孩子,哭吧,哭出来就好了。你爷爷奶奶临走之前没受罪,是喜丧,这是好事。”
李文华想擦一下眼泪,又不敢揉眼睛,眼睛胀的乎疼。
林承宇递给李文华一张湿巾,“爸,你轻点擦,眼睛肿的跟牛眼睛似的,用湿巾慢慢吸。”
李文华不好意思的接过湿巾,“沙子迷眼睛揉的。”
林承宇一笑,也不揭穿。
“承宇,要不,你去刷个牙吧,嘴里这味有点熏人啊。”李文华好心提醒道。
“妈呀,可不是咋滴,我都三天没刷牙了,我刚才还抱着我媳妇的手亲,也就是我媳妇不嫌弃我。”
林承宇捂着嘴,忙不迭的去卫生间刷牙。
没一会儿,林高远和宋桂兰也来了。
宋桂兰抱着李悦溪又掉了一顿眼泪,惹得大伙又跟着哭了一场。
李悦溪又住了三天院,林承宇才开着车拉着她回家。
宋桂兰,韩秀丽,李文华和林高远已经包好了饺子,就等着孩子们回来下锅。
吃完饺子,一家人也该回沈市,已经耽误了这么多天班,不能再耽误下去。
跟李文华他们依依不舍的告别后,一家四口又踏上了回去的旅程。
只是这趟旅程多了些沉甸甸的东西。
以前一路上打打闹闹,欢欢笑笑的一家四口,第一沉默了。
一天天忙忙碌碌,还没品出啥酸甜苦辣,一回头,一年又过去了。
三个孩子逐渐熟悉了公司里所有的流程和业务,担任了重要职务后,石头终于大学毕业了。
这天,林泽宁像往常一样坐在办公室处理工作。
临近中午,林泽宁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活动了两下。
拿起手机正要联系林泽乐和宋梦冉出去吃饭的时候。
石头推开门,笑眯眯的进来了。
“石头,你怎么来了?今天没有课吗?”林泽宁很惊讶。
石头把两个饭盒放在桌子上,“嘿嘿,宁宁姐,我那个大学是三年制,我都毕业了。
饿了吧?我刚熬的玉米排骨汤,还有糖醋小排,清炒西兰花,杂粮小馒头。都是我自己做的,快尝尝。”
林泽宁本来想拒绝的,可是石头手快,把饭盒盖子打开了,饭菜的香味精准的钻进林泽宁的鼻子里。
林泽宁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糖醋小排扔进嘴里。
酸甜可口,软烂入味,林泽宁瞬间胃口大开,正要徒手拿馒头,被石头叫住了。
“宁宁姐,擦擦手再吃饭。”石头一手掏出湿巾一手抓着林泽宁的手,仔仔细细的给她擦拭着每一根手指头。
一种异样的感觉从林泽宁心头流过,林泽宁不由得仔细打量这个身材魁梧,长相坚毅,却对她温柔以待的男人。
“石头,你......”
“哎呦我滴妈,石头,你个小兔崽子,你嘎哈呢,你撒开我姐,有事冲我来。”
林泽乐和宋梦冉正这个时候进来,好巧不巧的正看见这个场面。
林泽乐瞬间情绪上头,露胳膊挽袖子的要冲进来。
宋梦冉一手薅着他的耳朵,一手捂着他的嘴,扯着他往后退,笑眯眯道。
“宁宁,石头,你们继续,继续。”
二人叮铃咣啷的走后,屋里的林泽宁和石头尴尬的不知道怎么着好。
过了好几分钟,石头红着脸把饭盒推到林泽宁面前。
“宁宁姐,你赶紧吃,一会儿凉了。”
林泽宁也的确是饿了,管他尴尬不尴尬,先填饱肚子再说。
“行,你吃了没?一起吃?”
“好。”
“冉冉,你把我拽出来嘎哈呀,石头那小子对我姐图谋不轨,我必须让他断了念想。”
林泽乐七个不服八个不忿。
宋梦冉连掐了他好几下子,“你给我闭嘴,你是不是傻,是不是傻?
你是第一次知道石头喜欢宁宁吗?
二驴叔叔早就张罗着让石头入赘,你不知道吗?
人家俩个人正培养感情,你呜呜渣渣的进去干啥去?”
林泽乐被掐的浑身哪儿哪儿都疼,“我知道啊,可是我姐不是没同意吗。”
宋梦冉气死了,林泽乐什么都好,就是在林泽宁的终身大事上犯驴,执拗的要命。
“宁宁哪有时间同意啊,这一天忙的脚打后脑勺,石头还得上学,两个人哪儿有时间好好培养感情。
爱情这个东西说来就来啊,不得靠处吗!”
“石头现在咋有时间了呢?”林泽乐不服气,梗着脖子问。
“石头大学毕业了呗,这玩意很难理解吗?”宋梦冉恨不得撬开林泽乐的脑瓜子,看看里面是不是生了
要不先领结婚证?
“乐乐,你好好琢磨琢磨,宁宁真要是想找个男人入赘,石头还真是个不错的选择。
首先,两家知根知底,其次,家境旗鼓相当,石头还能带着自家公司入赘,最后,石头年纪小,能伺候宁宁。
我告诉你,但凡宁宁上点心,使点小手段,拿捏石头这样的小伙子就跟遛狗似的。”
宋梦冉一脸兴奋,头头是道的跟林泽乐分析。
林泽乐低着头一寻思,擦,还真是这么回事。
“冉冉,我觉得你说的没毛病,我先不棒打鸳鸯,看看石头的表现再说。”
宋梦冉乐了,揪着林泽乐的耳朵,把他薅过来,bia唧一声亲在他的唇上,“乖,中午想吃啥?”
林泽乐嘿嘿傻笑,“麻辣烫。”
“没问题,走,吃麻辣烫去。”
办公室这边,林泽宁和石头慢条斯理的吃着饭。
林泽宁的吃相很好看,再饿也不狼狈,吃的香甜还优雅。
石头一边吃着饭,一边时不时的抬头偷瞄林泽宁两眼。
瞄着瞄着,石头的脸就红了。
林泽宁吃的正香,浑然不知石头已经变成了红玉髓。
吃完最后一个杂粮小馒头,喝光最后一口汤,林泽宁才长出一口气。
“呼,饱了。石头,你的手艺不错。”
石头一笑,“那必须滴,初三那年我爸就开始让我学做饭,一直学到现在。
宁宁姐,你还想吃啥菜,明天我做好了,给你带过来。”
林泽宁想了想:“西红柿炖牛腩,干煸肉丝,风味茄子,肉炒油豆。”
“没问题,明天我还是这个时候来,你在办公室等着我就行。”石头高兴的跟什么似的。
林泽宁也笑,“行,那我就不出去吃了,等着你来送饭。
对了,石头,你刚毕业,怎么不去你们家公司上班啊?”
石头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皮:“宁宁姐,不瞒你说,我特随我爸。
在管理方面是一窍不通,我又不能上去瞎指挥。
人家本来干的挺好的,我一顿胡整,再给整破产喽,那我不成了千古罪人了。
所以啊,我还是别去捣乱了,消停搁家眯着吧。”
林泽宁笑坏了,“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石头摇头晃脑,把饭盒收拾好,“那必须滴,这点自知之明再没有,还怎么当纨绔子弟。
宁宁姐,我先走了,明天我再过来给你送饭。”
“好,路上注意安全。”
“嗯呢。”
石头走后,晕碳的林泽宁发了一会儿呆,继续投入到工作中。
石头拎着饭盒一会儿小跑。
一会儿大跳,一会儿练军体拳,一会儿又连翻了好几个跟头。
兴奋的跟刚从五指山里蹦出来的大型孙悟空似的。
林泽乐和宋梦冉吃完饭手拉着手回来,正看见这画面。
林泽乐的表情一言难尽,“冉冉,你确定石头能伺候好我姐?”
宋梦冉也是一阵无语,“可能,大概,也许,备不住能伺候好吧。”
林泽乐......
就这么的,石头风雨无阻的连送了大半年午饭,才敢拧拧达达支支吾吾的跟林泽宁表白。
林泽宁本来想逗逗石头的,可看着石头那红的快冒烟的脸,终是点点头答应了。
石头激动的抱起林泽宁就是一顿转圈,把林泽宁转的晕头转向。
男人是不是都这个德行?一高兴就抱着别人转圈玩。
二驴和姜婷婷知道林泽宁和石头在一起后,高兴的互相抱着头,喜极而泣。
太好了,终于有人接手他们俩这对纨绔老登。
二驴爸妈知道后也长舒了一口气,终于可以退休了。
石头和林泽宁刚确认关系一个星期,姜婷婷和二驴就迫不及待的把林泽宁约了出来。
话里话外的跟林泽宁商量,想让林泽宁早点接手二驴家的公司。
林泽宁????
这么着急吗?
二驴有点不好意思,他倒是不着急,可他爸妈着急。
老两口急的火上房,天天给二驴打电话,问他两个孩子啥时候领证,他啥时候能退休去钓鱼。
没事就打,没事就打,不分白天黑夜,想起来就打。
逼的二驴只能厚着脸皮来找林泽宁。
“宁宁,你放心,我们家公司绝对没有任何现金流问题。
生意也一直很好,每年的利润非常可观,也没有任何违约风险。
我们也真不是急着甩锅,就是我家老爷子着急退休,催的太狠,我实在没招了才来找你。”
二驴也挺不好意思,这叫什么事,两个孩子刚处对象,自己就急着把公司扔给人家宁宁,多没有眼色。
林泽宁笑了笑,“叔叔,阿姨,我不是不想管,只是我就这么名不正言不顺的去管理,多少有点突兀。
要不我和石头先把结婚证领着,好歹有个名头,管理起来,别人也能更信服些。”
“领结婚证?我草,行行行,太行了。我这就给石头打电话,让他飞奔过来。
还有法务部的人也得过来,叔叔要无偿赠与你股权,还要去工商变更。”
二驴激动的直接从凳子上跳了起来,哆嗦着手掏出手机给石头和公司法务部打电话。
石头接到二驴的电话,同样高兴的要命。
连衣服都没换,穿着家居服,塔拉着拖鞋就往这边赶,唯一没忘的就是拿着身份证。
姜婷婷高兴的嘴唇直哆嗦,抓着林泽宁的手差点哭出来。
“宁宁,咱们之前说好的,石头入赘到你们家,阿姨绝对不反悔。
宁宁,谢谢你,谢谢你不嫌弃石头,阿姨知道石头配不上你,你这么优秀的女孩子,应该找到一个跟你一样优秀的男孩子。
但是阿姨能保证,石头一定一辈子对你好,他要是敢三心二意,有别的歪心思,不用你说,我直接把他腿儿打折。”
林泽宁哭笑不得,“阿姨,石头挺好的,做饭特别好吃,也挺会照顾人。”
姜婷婷一拍大腿,“那倒是,他爸初中就开始培养他怎么当个好人夫。”
姜婷婷的话说的太直白,林泽宁闹了个大红脸。
努力表现的很淡定,“阿姨,我给我爸妈打个电话,告诉他们一声
区区三家公司而已
姜婷婷狂点头,“对对对,这可是你的终身大事,必须告诉他们一声。”
李悦溪接到林泽宁的电话,虽然有些惊讶,倒是没有反对。
她太了解自己的闺女,性格跟她一模一样,相当有主意,知道自己要什么。
林承宇那边受到点阻碍,不管林泽宁说什么,他都是三个字:不同意。
非要把宁宁留家里几年再说。
最后还是二驴接过电话,诅咒发誓,只是领个结婚证,跟林泽宁签订个《股权无偿赠与协议》,方便林泽宁以后管理公司。
其他的以前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两个孩子还是各住各家,什么时候办了婚礼,石头什么时候搬去他们家住。
如有半分虚假,就让自己永远抬不起头,姜婷婷找八个男模。
林承宇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答应。
不到十分钟,石头和法务部的人都来了。
也不知道二驴爸托了什么人,反正各项手续顺利的很。
石头稀里糊涂的就成了林泽宁的合法丈夫。
二人从婚姻登记处出来,石头还感觉不真实,手里紧紧捏着红色小本本,额头的汗一层一层的冒。
“宁宁姐,你掐我一把呗,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太现实,像是在做梦,啊!!!!疼疼疼。”
林泽宁两根手指头揪着石头的耳朵,拧了三个圈。
“是做梦吗?”
“不是,不是。”
“是现实吗?”
“是是是是。我错了,宁宁姐,别拧了,疼疼疼。”
林泽宁这才松开手。
石头揉揉耳朵,羞红着脸,悄悄牵起林泽宁的手,嘴里嘟囔着。
“怪不得冉冉姐拧乐乐哥的耳朵,乐乐哥从来不生气。
原来被媳妇拧耳朵是这么个感觉,嘿嘿,挺好玩。”
林泽宁白了他一眼,“傻样,还叫乐乐哥,从今天开始,乐乐得跟你叫姐夫。”
石头的脸又红了,“没事,我俩各论各的。”
林泽宁......
这孩子乐傻了吧!
小夫妻一路牵着手回了林泽宁的公司。
这一路,全公司从保洁阿姨到销售部,从财务到行政,从服务部到采购部,再到前台等等。
上上下下所有大小领导员工,齐齐停下手里的活,瞪着眼珠子目送二人走过。
脸上的惊讶程度不亚于看见七仙女跟孙悟空亲嘴。
直到林泽宁和石头进了办公室,关上门。
外面才轰的一声,七嘴八舌的议论纷纷。
“我没看错吧,林总牵着一个人,还是一个男人。”
“这不是那个天天给林总送饭的小伙子吗!”
“这个小伙子可是够有耐心的,天天给林总送饭,送了有大半年了吧,终于把林总打动了。”
“哎呀,早知道林总这么好追,我也天天给林总送饭啊。
别说半年了,一年也行啊,这扯不扯,让别人捷足先登。”
“你给我滚犊子,瞅你那逼出吧,连林总的脚趾盖子都配不上。”
“就是,癞蛤蟆不咬人膈应人,你知道那个小伙子是谁家的不?
那是卫氏的公子哥,家里的产业跟咱们公司不相上下。”
“呸,臭凤凰男,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自量力。”
“我就是说说,你们怎么还冲我来了。”
“说说也不行。林总就不是你能觊觎的人。”
林泽乐收到林承宇的微信,几乎是一路飞奔着过来的。
也不敲门,直接推开办公室的门就冲了进去。
“怎么回事啊姐,爸说你和石头领结婚证了?”
林泽宁正埋头处理工作,石头在旁边给她煮咖啡。
二人同时抬头相视一笑。
林泽宁不紧不慢道,“对,爸告诉你的?”
石头补充道,“刚领的,跟以前说的一样,我入赘,我们家的公司就是我的嫁妆。
《股权赠与协议》也搞定了,工商变更也变更了。以后,宁宁姐可有的忙。”
“我草,这么快!”
卫家的动作这么速度,整的林泽乐想发火都没有底气。
石头眨眨眼睛,“快吗?我盼这一天都盼了九年了。”
跟着林泽乐跑过来的宋梦冉,呼哧带喘的推开门。
“怎么回事,宁宁,石头你俩不是刚处对象吗,怎么把结婚证都领了?这不就是闪婚吗!”
“嗯呢,我俩现在合法的了。”林泽宁笑眯眯抽出几张纸巾递给宋梦冉。
“瞅你一头的汗,跑啥呀,我又不会飞,坐下歇会,咖啡马上就好了。”
宋梦冉激动的一把抓着林泽宁的手。
“真领了?我去,宁宁,你可以啊,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吓死人。叔叔阿姨同意了?”
林泽宁点点头,又摇摇头,“我妈倒是没有什么意见,我爸刚开始不同意,还是卫叔叔跟我爸做了个保证。
领结婚证只是为了让我能名正言顺的管理公司,其他的,一切照旧,我爸才勉强答应。”
宋梦冉更激动了,“所以,石头,你真的是入赘?”
石头:“对呀。”
“你家公司真的是你的嫁妆?”
“没错。”
宋梦冉服了,“宁宁,身为一个女人,你怎么能牛逼成这样。这就是魄力,不服不行。”
林泽宁掐掐宋梦冉日渐圆润的脸蛋,“这就牛逼了,那你的要求也太低了,区区两家公司而已,小意思。”
正唠着嗑,石头的手机响了。
“喂,妈,昂,在一起呢,怎么了?啥?我草,我姥姥姥爷疯了?
我做不了主,我得问问宁宁。好好好,我现在就问。”
石头捂着手机话筒,不好意思的看着林泽宁。
“那个,宁宁姐,我姥爷说你管两家公司是管,管三家公司也是管。
他也想把股权赠送给你,让你捎带手的把我姥爷家的公司也管了,我姥爷想立马退休。”
林泽宁......
林泽乐......
宋梦冉!!!!!
“宁宁,快答应,区区三家公司而已,你绝对没问题。”
林泽宁叹了口气:“我试试吧。”
石头一拍大腿,“妈,宁宁姐同意了,你赶紧让我姥爷过来吧,趁着都没下班,赶紧办手续
李云睿的良缘马晓薇
“好嘞,你姥爷十分钟后就到,哎呦我滴老天奶,告诉宁宁,阿姨爱死她了。”
姜婷婷兴奋的声音直直的透过话筒传了过来。
林泽宁噗嗤一笑,迷了石头一脸。
林泽乐贼眉鼠眼的捅咕石头,“别犯花痴,咖啡糊了。”
“啊?唉呀妈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哪儿糊啊,乐乐哥,你又逗我。”
林泽乐:哈哈哈哈,大傻冒。
林高远、宋桂兰、李文华和韩秀丽知道林泽宁和石头领结婚证后,也挺惊讶。
好在林高远、宋桂兰和二驴父母熟悉的不能再熟悉,清楚他们的为人,知道他们家家风特别正。
也就没有反对。
李文华和韩秀丽倒是不了解二驴父母,但是他们信任林高远夫妇。
林高远和宋桂兰觉得没问题,那就没问题。
当然,他们更多的还是相信林泽宁。只要宁宁认准了,基本就没啥大毛病。
小毛病吗,宁宁可以自己解决,也不叫事。
再说了,反正是入赘,终归他们家孩子是不吃亏的。
林泽宁的婚姻大事已经定下来了,林泽乐也有了对象,就李云睿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李文龙和卢凤芝着急的不行,想给李云睿安排相亲,李云睿又不愿意去见。
正当卢凤芝准备让李悦溪给李云睿撒嘛个对象的时候,李云睿自己开着车领着女朋友回来了。
女孩名叫马晓薇,是星翼智能的行政经理,比李云睿小三岁。
平时跟研发部接触的比较多,一来二去的,两个人就看对了眼。
只不过两个年轻人都挺害羞,谁都不好意思挑破这层窗户纸。
林泽宁和石头领了结婚证后,李云睿也有点急了,偷摸找到韩伟,问他怎么追女孩。
韩伟稀奇坏了,跟李云睿奔脖子搂腰,“哎呦我的老天爷啊,李云睿,你这棵铁树终于开花了。
跟老舅说说,相中谁家姑娘了?老舅认识不?”
李云睿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发,“认识,咱们公司的行政经理马晓薇。”
韩伟的眼珠子好悬从眼眶里冒出来,“可以啊,小伙子,眼光不错啊。
马晓薇这个姑娘是真可以,办事认真,干活利索,心肠还好,性格还开朗,你俩年纪还挺相仿。
这么滴吧,你也别拐弯抹角,直接送她一束红玫瑰,看看她啥反应。”
李云睿微微皱眉,“老舅,上来就送玫瑰花,会不会太突然啊?”
韩伟弹了他一个脑瓜崩,“突然个锤子!这么好的姑娘,你不赶紧下手,还合计个得儿啊。
爱情这个东西,就是要热烈奔放,懂不懂?新兵蛋子就是完蛋,肉肉津津,给我支棱起来,勇敢追爱。”
被韩伟这么一激,李云睿也来了劲儿。
“行,老舅,我听你的,这就去订束玫瑰花,一会儿下班我就送给马晓薇。”
韩伟拍拍李云睿的肩膀,“对喽,小伙子大大方方滴,挺胸抬头,就是被拒绝了也没事,说明缘分没到。
该吃吃,该喝喝,该说话说话,等着月老重新给你牵根红线就行了呗。”
李云睿嘿嘿一乐,“放心吧,老舅,我心里有数,咱是男人,必须敞亮滴。”
“没毛病,这才叫大老爷们!”
下午的时候,花店的送货人员,准时把一大束红玫瑰送到星翼智能。
很快到了下班时间,马晓薇背着包刚出办公室,一大束玫瑰花迎面而来。
“哎呦我滴妈,这啥玩意!”马晓薇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扒拉。
三扒拉两扒拉,扒拉出一个脑袋瓜子。
正是李云睿。
李云睿红着脸,用玫瑰花挡着自己,不好意思的看着马晓薇。
“晓,晓薇?我,我喜欢你,你,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吗?”
刚刚还咋咋呼呼的马晓薇,突然就扭捏起来,脸蛋红扑扑的。
“哎呀,李云睿,是你呀,吓人家一跳。
你这也太突然了,我都没有心理准备。
要不这样吧,你先告诉我,你喜欢我哪里,我再考虑要不要答应你。”
没等话落地,李云睿就开了口。
“我喜欢你开朗的性格,喜欢你笑起来能看到小舌头。
喜欢你工作时认真的模样,喜欢不拘小节的处事方式。
喜欢你大口吃肉,瓜子嗑的嘎嘣响,喜欢你一边吃鸭肠,一边哆嗦着看恐怖片。
你身上有一种魔力,让我不由自主的想去接近你,爱你,照顾你,为你遮风挡雨。
我大姑以前问我想找个什么样的女孩子结婚,那个时候我也说不清楚自己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儿。
可是遇到你之后,我知道了。
我想娶一个像你一样,每天活力满满,血气充足,热热闹闹的女孩子,一起度过余生。”
李云睿越说越顺,说到最后,眼眶都红了。痴痴的看着马晓薇,等着她的回答。
马晓薇也没想到李云睿会说出这么一番话。
没有敷衍,没有华丽的词藻,更没有标准答案,连押韵都没有,全是一片赤诚之心。
马晓薇感动的一塌糊涂。
“我有这么好吗!”
李云睿的眼神里写满了真诚,“晓薇,你的好远不止这些,我只说出了你十分之一的优点。
其实,你来上班的第一年我就喜欢上你了。
可是,我一直没有勇气跟你表白。我的家庭情况很糟糕,我怕你嫌弃我。
可让我放弃你,随便娶一个女人回家,我又不甘心。
晓薇,我不会给你压力,如果你也喜欢我,就给我一个照顾你的机会。
如果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我不会打扰你的生活,咱俩还是同事。
以后有需要我的地方,只要你一句话,我就会为你赴汤蹈火。”
马晓薇歪着头,笑着问李云睿,“那如果我告诉你,我也喜欢你呢?”
马晓薇不傻,看得出李云睿虽然嘴上说着没关系,心里其实忐忑的要命。
她也的确被他的真心打动,这还是第一次有男孩子这么喜欢真实的她。
李云睿一怔,立马正色道,“那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我的工资卡和存折都给你,你说在哪儿买房子就在哪儿买房子,以后咱们家你说了算
真真切切的解决问题
马晓薇噗嗤一声乐了,接过李云睿手里的花,“行吧,那我就答应你。以后别买花了,白花钱又不实用。”
李云睿又是一怔,反应过来后,笑的大牙都呲了出来。
“行行行,咱家你做主,你说了算,晓薇,谢谢你愿意做我女朋友。
我这个人不太会说话,但是我李云睿可以用生命向你保证,一辈子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马晓薇脸上的笑容更大了,“还说自己不会说话,这不是挺会说的吗!”
李云睿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这是真情流露。”
确定了关系,剩下的就好办了,这个年纪谈恋爱本来就是奔着结婚去的。
双方父母肯定要见一见。
马晓薇父母挺喜欢个子高,长相俊朗的李云睿。
只不过两口子对李云睿的家庭多少有些顾虑。
可在李云睿一顿诅咒发誓保证下,这点顾虑也暂时放在一边。
毕竟李云睿本身的确是足够优秀。
人哪有十全十美的,错过这个,后面的没准还不如李云睿。
李文龙和卢凤芝、李成见马晓薇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
卢凤芝更是拉着马晓薇的手不松开,眼睛紧盯着马晓薇,怎么看都看不够。
吃饭的时候,李成主动说起了自己的安排。
他现在能自理,洗衣服,洗脸,刷牙等等,都能自己做。一些简单的饭菜也会做。
如果放任他自己一个人生活,他也不会饿死。
李成的想法很简单,能不打扰李云睿的情况下,他绝对不会去打扰孩子。
李文龙和卢凤芝也表了态,他们俩个还没到走不动挪不动的时候,既能照顾好自己,也能照顾好李成。
实在不行,也可以雇个保姆,他们自己花钱,绝对不让李成成为李云睿的负担。
聊到最后,李云睿还主动说起了朱丽丽出狱后的安排。
朱母前两年也走了,朱丽丽出狱肯定得来找李云睿。
李云睿早就想好了,朱丽丽一出狱,就给她租个房子,每个月给点生活费,保证他饿不着冻不着就行。
想让李云睿和马晓薇亲自伺候她,那是不可能的事。
马晓薇没想到这一家人都这么坦诚,把所有的事都摆在明面上谈。
不是隐瞒,不是和稀泥,也不是糊弄,而是真真切切的在竭尽全力的解决。
整的她自己反而不好意思起来。
“爷爷,奶奶,叔叔,其实你们不用这样的,我既然选择了李云睿,就要接受他的一切,我可以帮忙照顾叔叔。”
卢凤芝抓着马晓薇的手,一脸欣慰。
“晓薇,奶奶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好孩子。可我们家的这些糟心事,不应该因为你的善良就让你分担。
你的父母把你养的这么好,不是让你长大了给别人家当牛做马。
爷爷奶奶身体还硬朗,还能干,你叔叔也自理,我们能不打扰你们,就不打扰你们。
你们小两口只管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过小日子,有时间就回来看看我们。
至于朱丽丽,你就听睿睿安排。也别觉得睿睿狠心,那个歹毒的娘们就是块带着砒霜的狗皮膏药,半点沾不得。”
卢凤芝都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马晓薇也不再谦让,索性大大方方的接受,心里头对李云睿更加满意。
“晓薇,彩礼和三金啥的,你爸妈你们怎么想的?”卢凤芝接着问。
马晓薇的脸有些红,“我爸妈跟我说了,彩礼和三金,你们看着给。
房子就买在公司附近,车不用买,李云睿有车,还挺新,没必要再换。”
卢凤芝心里有数了,“那就这样,三金一会儿就让睿睿拉着你去买。
奶奶掏钱。
彩礼吗,我和你爷爷手里还有十八万,全给你。
房子你们先挑,我和你爷爷去张罗钱,保证结婚前让你们住上新房。
买房子的钱,你们也不用担心,我们老两口还,行不?”
李云睿摆摆手,“爷爷奶奶,彩礼、三金和房子都不用你们管。
我上班这些年吃我大姑的,住我大姑的,用我大姑的,工资干攒。
我手里多了没有,百八十万还是有的。
我准备把这些钱都给晓薇,当做是她的彩礼钱。
买房子的事你们就更不用管了,我大姑说了,房子她全款给我们买。”
李文龙老眼微红,“那感情好,反正我和你奶奶也准备去二爷爷和三爷爷家借钱。
有你大姑这一句话,啥都解决了。
睿睿,往后你可得好好孝顺孝顺你大姑。”
卢凤芝年纪大了,良心反而长回来不少,“你爷爷说的没毛病。
你大姑有钱是有钱,可那是她自己的钱,她愿意帮咱们一把,咱们就得感恩。
不帮咱们,咱们也不能挑。你从小到大,花了你大姑不少钱,你可得把这份恩情记在心里。
你大姑家有事,你第一个就得冲在最前面。”
李云睿点点头,“奶奶,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我大姑对我的好,我这辈子都不能忘。”
“好小子。这才是爷爷的好大孙子。”李文龙笑着拍拍李云睿的肩膀。
李云睿一家人还在商量彩礼三金的时候,李悦溪就在沈市把房子买好了。
那是个三室两厅的大房子,全款拿下。
离公司很近,走路也就十分钟左右。
装修和家电,李悦溪也全包。
李云睿和马晓薇就等着拎包入住。
因为是精装,好多家具都得定制,光装修就耗时三个月。
装修好后,又通风了三个月,房子才能住人。
双方家长也找个时间见了面。
李悦溪、林承宇,李文华、韩秀丽、林高远和宋桂兰都去了。
李云睿和马晓薇亲自上门请的。
对李云睿来说,这些人都是他的恩人,都给了他极大帮助。
去饭店之前,马晓薇父母先去装修好的房子里转了转,老两口满意的不行。
这次双方父母见面,氛围特别和谐,马晓薇父母既没有高高在上,也没有提什么苛刻的条件。
卢凤芝和李文龙对这个准孙儿媳妇也是打心眼里满意,把对李成的安排和朱丽丽的安排又跟马晓薇父母说了一
朱丽丽出狱
马晓薇父母倒是听马晓薇转述过,可这些话还是从卢凤芝他们嘴里说出来更有信任度。
自此,马晓薇父母再也没有了任何顾虑,反而催着两个孩子找个合适的时间去把结婚证领了。
领完结婚证,李云睿和马晓薇的婚事就跟开了加倍速似的,订婚结婚都在半年内完成。
又过了半年,朱丽丽出狱了。
监狱这边联系了李云睿,李云睿就是再不情愿,也得亲自去接朱丽丽。
李云睿到监狱大门口的时候,朱丽丽正眯着眼睛看太阳出神。
他把车停在朱丽丽身边,朱丽丽骇了一跳,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车。
车窗缓缓的落下,露出李云睿那张冰冷的脸。
“上车吧!”
“睿睿!你来接妈妈了?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你妈!”
朱丽丽喜极而泣,忙不迭的开门上车,唯恐晚一会儿,李云睿后悔。
“睿睿,这是你买的车啊?这车可不便宜吧!全款还是分期?”
“你今年三十几了?有女朋友了没?”
“你大姑也真是的,也不知道关心关心你的终身大事,还是得妈给你操心。”
“事业都是次要的,你呀还是抓紧时间娶个媳妇,在家伺候伺候妈,妈也享几天福。”
“你爷爷奶奶和你爸还活着呢?啧啧啧,够能活的,你爸那边你怎么安排的?实在不行让你媳妇也捎带手的伺候着。”
“我反正是不可能伺候他,我怕自己忍不住弄死他。”
“唉,你姥爷走了,你姥姥也走了,妈就剩下你这一个亲人了,你可不能不管我。”
这一路上,朱丽丽的嘴就没停过,磨叽个没完,丝毫没发现李云睿的脸已然越来越黑。
直到停在一处偏僻的小区,朱丽丽才停止嘚吧嘚。
“睿睿,你在这儿买的房子?这也太偏了!花了多少钱啊?不会都是你自己出的钱吧?
你大姑呢?她就没给你出点钱?抠的她呀。
要不怎么说,大姑就是大姑,不是亲妈,永远不会全心全意的对你。
妈要是有钱,别管是房子还是车,妈都给你置办齐全。”
朱丽丽一如既往的打着嘴炮,哪怕兜里一分钱没有,也不耽误她吹牛逼卖好。
李云睿的脸黑的能滴墨,他依旧一言不发,熄火下车,自顾自的在前面走。
朱丽丽连忙拎着东西跟上。
进了单元楼,上了三楼,在一户人家门口停下,李云睿掏出钥匙开门进屋。
朱丽丽也迈着轻快的步伐跟着进去。
刚进屋,还没等她好好打量屋里的陈设,就看见了翘着二郎腿,霸气的坐在沙发上的李悦溪。
“李悦溪?你怎么在这?睿睿,你赶紧让你大姑走,妈不想看见她。”
李悦溪和李云睿谁都没回答朱丽丽的问题。
李悦溪只是抬起眼皮冷冷的扫了一眼朱丽丽,跟李云睿说道,“睿睿,去楼下等我。”
李云睿刚刚还黑透的脸立马恢复正常,笑眯眯道,“好的,大姑。”
说完转身就走,动作那叫一个丝滑。
“睿睿,你干嘛去,睿睿,你别走啊!”朱丽丽急了,想抓住李云睿的衣服角,不让他离开。
李云睿拽出自己的衣服角,头也不回的走了,把门关的震天响。
朱丽丽吓了一激灵,正要跟出去,头皮猛地一疼。
没等她反应过来,李悦溪已经薅着她的头发,直接把她掴在地上。
大腿一跨,骑在她身上,二话不说,先左右开弓给她来了一顿最爱吃的大嘴巴子。
一时间,小小的客厅里全是噼里啪啦的脆响。
打的朱丽丽鼻青脸肿,眼冒金星,晕头转向。
直到李悦溪的手打累了,才停下。
薅起朱丽丽的脖领子,恶狠狠的威胁道。
“朱丽丽,你给我听清楚。睿睿现在过的很好,你要是想后半辈子有人管,就给乖乖的住在这儿,别给睿睿添乱。
你要是敢作妖,我李悦溪也不是吃素的,我会让你生不得好生,死不得好死。”
“李悦溪,我草你姥姥,你太欺负人了。我要报警,让警察枪毙你。”
朱丽丽憋屈死了,哑着嗓子直哭。
李悦溪冷笑一声,“你报去,你信不信,警察前脚把我抓走,后脚睿睿就不管你。”
“他敢不管我,我就去法院告他。”朱丽丽还不服。
李悦溪眼底满是嘲讽,“你尽管去告,你妈活着的时候就告过睿睿,结果呢,败诉了。
你倒是没准能胜诉。
但是,法院顶多判睿睿给你些生活费,保证饿不死你就行。
可你要是想让睿睿对你嘘寒问暖,无微不至,那是不可能。
你是他妈,法律要求他不能不管你,可没要求他必须细心周到的照顾你。”
朱丽丽眼底崩出一点希望,“那我不去法院告睿睿,睿睿就能好好陪我照顾我吗?”
李悦溪都笑了,白皙细腻的手轻拍朱丽丽的脸上。
“你想屁吃呢?不知道我们老李家人最能记仇吗?
你把睿睿遗弃在福利院,还想让睿睿照顾你,你咋那么异想天开的!
你又没缺胳膊断腿,自己照顾自己,别总想着麻烦孩子。
茶几上有两千块钱,够你一个月的吃喝。房租水电不用你管,你只要别让自己饿死就行。”
“那我生病了怎么办?”
李悦溪太狠了,朱丽丽不敢跟她硬刚,语气弱了好多。
李悦溪眯起眼睛:“生病就去看病,睿睿会给你请护工,有人照顾你就得了呗。”
“那我要是孤单了寂寞了呢?”朱丽丽得寸进尺。
李悦溪抬手又是一嘴巴子,“忍着,忍不了就去挖坟,总之不要去打扰睿睿,否则,我撕了你的嘴巴子。”
朱丽丽彻底没招了,“李悦溪,你别打我,我答应你,不去打扰睿睿还不行吗!”
“这还差不多。”李悦溪满意的松开手,站起身,活动活动手腕子。
身上没了束缚,朱丽丽艰难的从地上站起来,摸着脸上的红肿,疼的呲牙咧嘴。
“李悦溪,你可真狠
宋父要见林泽乐
李悦溪甩甩手,“没有你狠,八岁的孩子说遗弃就遗弃。”
朱丽丽......
“你们就非得揪着这事不可呗!睿睿现在不是过的好好的吗!”
李悦溪抬腿就是一脚,“长着一张人嘴,说不出一句人话。
睿睿现在过的好跟你有一毛钱关系吗?你除了给他一条命,还给狗屁了?
如果孩子能选择,绝对不会投胎到你的肚子里。
死皮赖脸,呲嘴獠牙那一出吧,要多膈应人有多膈应人。
别踏马跟我说话,我怕控制不住我自己弄死你。”
被踹了一脚的朱丽丽再也不敢吱声,低着头抿着嘴,杵在原地一动不动。
李悦溪最后警告似的指了指她,抻了抻衣服,整理整理微微散乱的头发,开门走了。
朱丽丽这才敢小声骂骂咧咧,拿起茶几上的两千块钱,翻来覆去的数着玩。
李云睿正坐在车里发呆,李悦溪敲了敲窗户,李云睿才回过神,忙解锁。
李悦溪开门上车。
“发什么愣呢,先回公司。”
“好嘞,大姑,这就完事了?她没说别的?”李云睿一边打着火,一边问道。
李悦溪伸了个懒腰,“说了几句没营养的屁话,你不用听,该给生活费给生活费,该交水电费交水电费。
她要是有个病灾的,你就雇个护工,总之,你把该尽的义务尽了,让任何人都挑不出错,别让晓薇出面就行。”
李云睿点点头,“放心吧,大姑,我懂得。当初说好不让晓薇操心这些事,我必须说到做到。”
李悦溪:“好小子,这就对了,不管遇到什么事,男人必须冲在第一线,护好自己媳妇比啥都强。”
“没毛病!”
朱丽丽到底是害怕李悦溪,暂时消停了,没敢作妖,自己闷头过日子。
林泽乐和宋梦冉的婚事终于提上了日程。
双方家长已经见过多次面,宋梦冉妈妈对于彩礼和房子、车啥的也没有要求,全凭李悦溪做主。
本来一切都很顺利很美好,偏偏半路杀出个宋梦冉他爹。
这个老登趾高气扬的给宋梦冉打电话,说是要见见未来女婿林泽乐。
直觉告诉宋梦冉,她爹没憋好屁,不想让林泽乐见宋父。
可林泽乐觉得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逃避不能解决问题,直面迎敌才是正道。
宋梦冉拗不过林泽乐,到底约了一个时间去跟宋父见面。
见面地点选在一个咖啡馆里。
二人到时,宋父和他后娶的媳妇冯静莲,还有冯静莲生的宋宝骏已经坐在座位上。
宋宝骏今年十五周岁,上初三,长的肥头大耳,脸上全是一片又一片的青春痘,又矮又胖,活脱脱就是一个麻麻赖赖的地缸。
凳子略窄,他屁股又大,坐着不舒服,一直结扭来结扭去,凳子发出痛苦的咯吱咯吱响。
手里拿着手机,头不抬眼不睁的玩游戏。
“冉冉来了,这位就是乐乐吧,长的真是又高又帅。
你们俩往这一站,简直就是郎才女貌。
快坐快坐,我给你们点了卡布奇诺和提拉米苏,你俩要是不喜欢,就换成别的。”
冯静莲见宋梦冉和林泽乐往这边走来,连忙起身迎接。
那副殷勤的样子就透露着今天这局不简单。
宋父还想端端架子,连动弹都没动弹,只抬抬眼皮上下打量了几眼林泽乐。
“来了!坐吧!”
宋梦冉绷着小脸,写满了不高兴。
林泽乐倒是无所谓,反正他们又不是冉冉在乎的人,自己没必要在意。
“不用换,就卡布奇诺和提拉米苏就行,冉冉喜欢。”
林泽乐先给宋梦冉拉开凳子,等宋梦冉坐好,他才坐下。
“我就知道冉冉喜欢,虽然这么多年没见,我还是记得冉冉爱吃什么。”
冯静莲搔首弄姿的邀功,眼睛时不时的瞟一眼宋父。
宋父就吃这套,立马板起脸训斥宋梦冉,
“冉冉,这么多年,你冯阿姨还记得你的口味,你也不知道说声谢谢,你妈怎么教你的。”
“我妈怎么教我的,你不用管,反正没教我给别人当小三儿。”
宋梦冉压根不怕宋父,翻了个大白眼直接怼了回去。
“你个死丫头,我是你爹,怎么跟你爹说话呢?你信不信我抽你!”
宋父怎么受得了这种明目张胆的挑衅,起身抬手就要抽宋梦冉。
林泽乐猛地站起来,一只手抓住宋父的手,另一只手直接把宋父摁坐在座位上,盯着他眼睛,语气冰冷。
“老头儿,乖乖坐好,别跟冉冉动手动脚,她不是你能动的起的人。”
“我是他亲爹,我想打就打。你还敢管我,你算老几。”
宋父涨红了脸,挣扎着想站起来。
可林泽乐的力气可比他这个老头子大多了,宋父就是使出吃奶的劲儿,也是干扑腾。
“我是她男人,谁打她都不行。亲爹也不好使,有能耐你告我去。”
林泽乐要是混不吝起来,妥妥的就是男版李悦溪。
“你!!!”
宋父气的直喘粗气。
“哎呀呀,你看你们翁婿俩这是干啥,说话就说话,怎么还撕吧上了。
老宋,你少说两句,闺女大了,哪能跟小时候似的,说打就打。
乐乐,你快松手,再怎么样,他是冉冉的父亲。看在冉冉的面子上,你也不能动手不是。”
冯静莲见事不好,连忙起身拉扯林泽乐。
“别碰我,我嫌你脏。”林泽乐一嗓子把冯静莲吼退好几步。
冯静莲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尴尬的不行,富家子弟这么没有礼貌的吗?
看到冯静莲吃瘪,宋梦冉噗嗤一声乐了。
“老小三,我男人可不是我爸,他不吃你那一套。
乐乐,松开他吧,小心他讹上你,就这老登,可不要脸了。”
宋梦冉一发话,林泽乐立马松手,坐在宋梦冉身边,宠溺的摸摸她的头发。
宋父气的呼哧带喘,跟个搁浅的大胖头鱼似的,瞪着宋梦冉,恨不得一口吞了她。
冯静莲强咽下这份屈辱,眼眶微红,抬起手擦擦眼角。
“冉冉,我知道你恨我抢了你爸爸,可感情这个东西吧,真的没有先来后到,我和你爸是真心相爱。
我知道我这样做不道德,可我们也只是克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做了爱情的奴隶
跟成精的地缸有啥区别
“你可拉倒吧,知道不道德还做,明知故犯,你都不如个畜牲。
人这一辈子缺啥都行,就是不能缺德,缺德早晚遭报应,不是报应在你身上,也是报应在你儿子身上。”
林泽乐嫌弃的瞥了一眼宋宝骏。
冯静莲的表情管理差点失控,嘴唇哆嗦了好几分钟,干嘎巴嘴说不出话。
她就没见过嘴这么毒的富二代,忙用求救的眼神看向宋父。
宋父立刻坐直了腰板,“乐乐,你还年轻,你不懂。爱情来的时候,挡都挡不住。”
“行了,可别为你的婚外情找借口了,挺大个岁数,你也不嫌磕碜。
洪水都能挡住,你那狗屁婚外情有啥挡不住的,控制不住下半身,就说控制不住下半身的,别让爱情给你们俩背锅。
挺美好的词,从你们嘴里说出来怎么这么恶心。
有事快说,有屁快放,没人想听你那倒胃口的出轨奇谈。”
宋梦冉对她爸没有一点孺慕之情,全是膈应,说出来的话也是一点不客气。
宋父一噎,又想拍桌子发火。
冯静莲重重的咳嗽了一声,宋父才压住火气,咬着后槽牙,尽量语气温和的说道。
“冉冉,爸爸知道你对爸爸有怨气。
可这些年,爸爸一直都特别特别惦记你,也一直想见见你。
可你妈总拦着我,不让我见你。我就是再想见你也没有办法。
时间过得可真快呀,一晃你都要结婚了。爸爸是真舍不得你啊。”
说到这,宋父还假惺惺的哽咽了一下。
“我想着借着今天这次见面,好好考察一下我的未来女婿。
乐乐,我身为冉冉的父亲,自然是要为冉冉着想,有些话,我就直说了,你不介意吧?”
林泽乐把自己的那份提拉米苏推到冉冉面前,笑眯眯道,“不介意,你说吧,我听听咋回事。”
宋父清了清嗓子,“那我可就直言不讳了。
我家冉冉也是我捧在手心里呵护着长大的闺女。
你想一点不付出就把她娶回家,那是痴心妄想。
首先,作为林盛重工的儿媳妇,股份得有,这是对冉冉后半生的保障。
彩礼吗,我们也不多要,就五百二十万吧。五二零,代表着你对冉冉的爱。
还有就是房子和车。
我们要求不高,大平层和劳斯莱斯就行。
再一个就是我儿子,也就是冉冉的弟弟宋宝骏。
宝骏今年十五岁,还有三年高中,三年大学,六年后毕业。
我想着等他毕业后,你给他安排个工作。
钱多事少的那种,最好再给他买个房子,买个车子,娶个媳妇。
让他这辈子衣食无忧,我就是死了也能闭上眼睛。”
宋父看着宋宝骏,一脸慈爱。可惜,宋宝骏连一个眼神都没回应给宋父。
一对儿小眼睛紧盯着手机屏幕,沉浸在游戏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林泽乐还是笑眯眯的,“股份、彩礼、大平层和车就不劳您操心。
我们家家大业大,我妈给冉冉的远比你说的多。
但是你别把你儿子推给我。他跟冉冉没关系,跟我更没有关系。
我不可能给他找工作,更不可能给他买房子买车娶媳妇。
这些都是你的事,你是他爹,我可不是他爹。”
“你是他姐夫,当姐夫的就得承担起小舅子的一切,这点道理你都不懂。”
宋父沉不住气,冲着林泽乐吆五喝六。
宋梦冉正慢条斯理的吃着提拉米苏,闻言,把勺子往桌子上一拍,声音比宋父还大。
“我都不认这个弟弟,乐乐是他哪门子姐夫。
穷疯了吧?活不起了,领着你的傻儿子到处瞎认姐夫。
怎么回事啊,老宋同志,我妈你俩离婚的时候,你可是要了大部分的财产啊。
这才几年的工夫,就都花完了?别又是瞎投资了吧。
啧啧啧啧,就你这狗改不了吃屎的一出,就是趁金山银山,也得倒欠一皮燕子饥荒。”
“宋梦冉,你给我好好说话,我是你爹!你再敢忤逆我,我让你嫁不出去!”
宋父又绷不住了,死丫头,找个有钱女婿,胆儿也跟着肥了,敢这么跟她老子说话。
宋梦冉都乐了,“那你可是吹牛逼。大清都亡了多少年,包办婚姻早就成了历史。
你一个婚内出轨的不要脸老登,还想控制我的婚姻,呸,做梦去吧。”
“女人就是赔钱货,头发长见识短,狗屁不懂。
等你弟弟长大了,可是你后半生的依靠。
万一林家人欺负你,你弟弟好歹能给你撑腰。”
宋父脸色难看的像吞了只苍蝇,说话咬牙切齿。
宋梦冉翻了个大白眼,“这话说的你自己信吗。
你狗屁都懂,你头发短,见识长,那么请你睁开你那瞎么虎眼,好好瞅瞅你那宝贝儿子。
往凳子上一委委,跟成精的地缸有啥区别,在这儿坐着有半个小时了吧,说过一句话没?眼睛离开过手机一下没?
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跟废物有什么区别。
挺好个孩子让你们俩养活成这逼样,你还觉得挺光荣。
要么就是你们俩真不会养孩子,要么这孩子就是你们俩搞婚外情的报应。
反正不管是哪一种,这孩子都废了,你俩的晚年生活岌岌可危。
我可不指着他给我撑腰,最好让他有多远给我滚多远,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他的存在只会永远提醒我,你当初是怎么背叛我妈,怎么想方设法转移财产。
我妈又是怎么为了我,答应你那些无理要求,以差不多净身出户的代价,让你放弃跟她争我的抚养权。
我不动用我婆家的人脉收拾你们就不错了,还想让我替你们这对狗男女养儿子?
上多大的供啊,敢这么许愿!也不怕反噬。”
最后几句话倒是打破了宋父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宋父一直以为,再怎么样他也是宋梦冉的亲爹,他说的话,宋梦冉多少能听进去
林泽乐就是谣言的一部分
可他没想到宋梦冉对他的恨意这么大,大到可以不认他这个爹。
不过,宋梦冉说的没错,宋宝骏的存在的确是他婚内出轨的最直接证明。
当初,他也的确耍了不少手段,差点逼着前妻净身出户。
宋梦冉又不傻,怎么可能会去帮小三养孩子,这不是在打她亲妈的脸吗。
宋父沉默了,冯静莲也沉默了。
这个时候,两个人也不敢再说什么爱情来了挡都挡不住的话,只剩下满腔的难堪和窘迫,还有那么一丢丢后悔。
场面一时间沉寂下来,只剩下宋宝骏手机里的游戏声,和宋梦冉吃提拉米苏的咀嚼声。
良久,宋父才退而求次道。
“行,我儿子不用你们管。那你办婚礼的时候,我总得出席吧。
新亲桌上只妈妈,没有爸爸也不好看不是。”
冯静莲赶紧附和,“对对对,冉冉,到时候你爸爸还要牵着你的手,亲自把你交给乐乐。
这个环节总不能让你妈代替吧。阿姨保证,绝对不跟你妈抢位置,我就坐在一边,默默的看着你就好。”
宋梦冉摇摇头,“不行,你们去了,我妈肯定心里憋屈,我可不想让我妈受一点委屈。”
林泽乐喝了一口卡布奇诺,懒懒的抬了一下下巴。
“冉冉说的没错,我丈母娘那么好的人,凭啥受这种窝囊气。
一个环节而已,去掉就行。只要钱到位,啥事搞不定。”
这下宋父彻底崩溃。
“这不行,那也不行,宋梦冉,你到底想怎么样?
杀人不过头点地,爸爸是做错了事,可爸爸已经后悔了,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改正的机会吗?”
宋梦冉冷笑,“收起你那鳄鱼的眼泪,要是杀人不犯法,我肯定先把你们这对狗男女千刀万剐。
你们两个骚浪贱拿着我妈挣得钱出去潇洒的时候,怎么不反醒自己做错了事。
偷摸把我带到乡下,不让我妈见我的时候,怎么不跟我承认错误。
转移财产,倒打一耙的时候,怎么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事。
现在后悔了,晚了!
你这种人渣根本不值得拥有改正的机会。
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想跟你断绝父女关系,一辈子不跟你走动。”
“那不行,再怎么样,他也是你爸。你嫁入豪门吃香的喝辣的,让你爸吃糠咽菜,你就是不孝。
再说了,法律上没有断绝关系的说法,等你爸老了,你必须得赡养他,不然的话,我们就去法院告你。”
冯静莲慌了,直接威胁起宋梦冉。
宋梦冉压根不在乎,“你告去吧,法院判多少赡养费,我给多少赡养费,多一分我都不给。”
“你!!”冯静莲哑了,抿着嘴不甘的瞪着宋梦冉。
以前那个只会哭的小女孩终于长出了锋利的爪牙,不再惧怕她这个纸老虎。
既然这样,那就别怪自己歹毒。
冯静莲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险,“宋梦冉,你对待自己的亲生父亲都这么绝情,那就别怪我揭你老底。
乐乐,你不知道吧,宋梦冉看上去可爱单纯,其实她早就不是大姑娘,身子早就破了。
这些年,我和她爸虽然不怎么跟她们娘俩接触,可也听说过一些事。
从初中开始,宋梦冉就频繁的跟一个男同学接触。
一直到高中,他们俩个都没断,我听说,宋梦冉还去那个男同学家住过一段时间。
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又是荷尔蒙爆棚的年纪,难免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做出一些事。
这样一个二手女人,你确定要娶回去?你爸妈真的同意你娶一个不贞洁的女人?”
冯静莲满脸得意的盯着宋梦冉,期待着她惊慌失措,花容失色。
宋梦冉和林泽乐跟看傻子似的看着冯静莲。
宋梦冉想不明白,就这么个堪忧的智商,居然把她那个蠢货爹迷的神魂颠倒。
由此可见,她爹的智商也高不到哪儿去。
“你从哪个二楞八蛋的人那打听出来的?
打听一气,还没打听全,知道个半拉胡片,就好意思说出来挑拨我和乐乐的关系。”
林泽乐投去鄙夷的眼神,“你说的那个男同学就是我。
我有个双胞胎姐姐,她和冉冉从小学开始就是好朋友,我们又上了同一个初中,考上同一个高中。
阿姨出差不在家的时候,冉冉一直住在我家,跟我姐睡一个屋。
我和冉冉也算是半个青梅竹马,冉冉的整个青春都有我的参与。”
冯静莲的脑瓜子轰的一下子,炸得破马张飞,一脸惊愕,目眦欲裂的盯着宋梦冉和林泽乐。
宋梦冉嘎嘎乐,“没想到吧,冯静莲,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你以为可以用谣言拆散我和乐乐。
没成想,乐乐就是谣言中的一部分。
既然,你都这么对我了,那我也送你一份大礼。”
说到这,宋梦冉突然停了下来,满眼揶揄,意味深长的看着宋父。
宋父被她盯出一身鸡皮疙瘩,“宋梦冉,你有什么话就说,别用那个眼神看着我,我慎得慌。”
他瘆得慌,冯静莲更瘆得慌,直觉告诉她,宋梦冉肯定知道点什么。
冯静莲不由得心虚的瞄了眼沉迷在游戏里的宋宝骏,色荏内厉的喊道。
“宋梦冉,你别想挑拨我和你爸的感情,反正我是对得起任何人。”
宋梦冉笑了,“我好像还什么都没说呢吧,你嚷嚷啥呀,心虚了?”
“你胡说八道,我可没有心虚。”冯静莲的眼睛四处乱瞟,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宋父紧锁着眉头看看宋梦冉,又看看冯静莲,一种异样的感觉从他的心头划过。
“冉冉,有什么话你就说出来,你爸我不傻,自己会判断。”
宋梦冉等的就是宋父这句话。
“好,那我可说了!说之前,爸,我先问你几个问题吧。”
宋父:“你问。”
宋梦冉:“你是什么血型?”
“A型。”
“冯静莲呢?”
“也是A型。
你阿姨当初还说过,血型相同的人,更容易懂得彼此。
如果将来有需要,她身上的血可以救我的命
两个A型血怎么能生出B型血?
“哇哦,好浪漫啊!那为什么宋宝骏的血型是B型?”宋梦冉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宋父一怔,不明所以的问道,“那怎么了,不行吗?”
林泽乐哈哈大笑,指着抖成了筛子的冯静莲说道。
“你看看她吓成这个逼样,就知道行不行了。
谁家两个A型血能生出B型血啊,那不违背了遗传分离定律了吗。
我现在算是明白你为啥越混越差,合着是因为你没长脑子。”
“你啥意思?你的意思是宝骏不是我儿子?”
宋父哆嗦着嘴唇,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般,浑身冒着绝望的死气。
“你能问出这种话,不就证明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吗。”宋梦冉笑的放肆。
宋父眼前一黑,身子左右摇摆,连忙伸出手扶住桌子,缓了好久才恢复一丝清明。
“老公,你别听宋梦冉胡说,她在骗你,她想拆散我们一家。
两个A型血怎么就不能生出B型血,这个东西不是那么绝对的。”
冯静莲慌了,哭的梨花带雨,还在试图给宋父洗脑。
每次两个人吵架,不管吵的多凶,只要她露出这副欲泣欲述的表情,宋父就是再生气,也会瞬间烟消云散。
可今天这招失效了,宋父不但没消气,反到怒火更盛。
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双手握成了拳头,手背上的青筋冒的老高,一副随时会爆炸的模样。
冯静莲不懂,一个男人再爱一个女人,爱到可以抛妻弃女,爱到失去自我,爱到能原谅她做的任何错事。
可是唯独不能原谅血脉混淆这种事。
这等于是在男人的毒点上反复蹦哒,给男人戴了一长串绿帽子。
从古至今,就是再窝囊的男人也忍受不了这种欺骗。
“是不是绝对的,去做个亲子鉴定不就行了,冯静莲,你不会不敢让我爸跟宋宝骏做亲子鉴定吧?”
宋梦冉小口吃着提拉米苏,笑的痛快极了。
“对,去做亲子鉴定,宝骏是不是我儿子,做个亲子鉴定就知道了。
宝骏,走,跟......跟我去一趟医院。”
宋父猛然清醒过来,不由分说的抓起宋宝骏的胳膊就要走。
宋宝骏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脸茫然的看着宋父。
“爸,你干啥呀,你抓疼我了。”
冯静莲连忙拉着宋父的胳膊,“老公,你这是干什么呀,你别吓着孩子。
好好的,做什么亲子鉴定,你还是不相信我是不是?
你闺女一句话,你就怀疑我对你的真心是不是?既然这样,那我去死好了!
我用自己的命证明自己的清白总行了吧!”
宋父本来就心烦意乱,冯静莲还没完没了的吱哇乱叫。
他气的用力一甩胳膊,不留余地般的力气直接把冯静莲甩飞在地。
扯着宋宝骏大步流星的走了。
冯静莲傻了眼,顾不上身上的疼痛,也顾不上幸灾乐祸的宋梦冉和林泽乐,手忙脚乱的爬起来,忙三火四的追上宋父。
“老公,你等等我,你相信我,宝骏真的是你的儿子。
宋梦冉就是想挑拨咱俩的关系,你不能上当啊。”
“活该!”宋梦冉狠狠的吃了一大口提拉米苏,多年的憋屈在这一刻彻底消散殆尽。
“冉冉,你怎么知道那个老小三和地缸精的血型?”
林泽乐拿出纸巾给宋梦冉擦拭嘴角上的蛋糕碎。
宋梦冉抿了一口卡布奇诺,顺顺嘴里的蛋糕,“老小三是老登以前的下属。
我妈当时是公司里的HR,老小三来公司应聘的时候,我妈看过她的简历,简历上有血型。
地缸精就更简单了,我妈的朋友很多,和老登的共同好友更多。
其中有一位就在市医院当儿科医生,有一次地缸精生病,就是那位医生阿姨接诊的。
地缸精的血型也是她告诉我妈的,那个时候,我妈就知道地缸精不是老登的亲生儿子。
但是,我妈选择按兵不动。
哪怕所有人都为我妈鸣不平,想要拆穿老小三的真面目,我妈也按兵不动,甚至劝他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那帮叔叔阿姨还挺配合,老登才被瞒到现在。”
林泽乐若有所思,“我好像能理解阿姨的想法。
一根黄瓜已经腐烂了,就没必要再回收。
如果这事当时被爆出来,老登肯定会跟老小三离婚,也肯定会回头找阿姨,跟阿姨提出复婚。
阿姨明显是不想复婚,只想拼事业,更不想回收这根烂黄瓜,才让所有人帮着隐瞒。”
宋梦冉很赞同林泽乐的说法,“我妈的确是那种宁缺毋滥的人,她才不干收破烂那种事。
能把这么大的秘密隐瞒这么多年,我妈也挺有深沉。
我估计我妈不管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只要是想起这个事,做梦都能笑醒。
老登也很快就会发现,宋宝骏不是他亲生儿子这件事,身边的所有人都知道,就他被蒙在鼓里。
那个时候才是最杀人诛心的时刻。”
“冉冉,我估计这个老登还得回来找你”
“找呗,不怕被戳肺管子,他尽管过来。”
“嘿嘿,我咋这么稀罕你咋咋呼呼的小样,再来一块提拉米苏不?”
“不要了,吃了两块,腻了!结账,咱们撤吧。”
“好嘞,我去结账。”
宋父来找林泽乐的事,宋梦冉没瞒着梦冉妈妈。
梦冉妈妈用脚趾头猜,都能猜出来宋父肯定会来找两个孩子。
他这个慈父,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给他的宝贝儿子谋福利的机会。
不过,找也是白找,两个孩子不会答应他任何过分的要求。
那天之后的事情,都是宋父和梦冉妈妈共同的朋友,零零碎碎的告诉梦冉妈妈的。
亲子鉴定报告第三天就出来了,毫无疑问,宋宝骏不是宋父的亲生儿子。
这个打击太大,宋父当时就气晕了过去。
宋宝骏吓得直哭,冯静莲瘦小的身子勉强架着宋父大喊大夫。
还好是在医院,宋父被救治的及时,没落下什么后遗症。
可自此之后,他的性情大变,以前一口一个宝贝的大儿子成了他耻辱的象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特别是得知身边所有的朋友都早知道这事,只有他被蒙在鼓里之后。
精神更是接近崩溃,开始喝大酒。
早上起来也不吃早饭,先来一杯白酒漱口,喝完酒再吃早饭。
中午心情好的情况下,喝两杯,心情不好就喝三杯。
喝完就打人,不是打宋宝骏,就是打冯静莲。
把宋宝骏和冯静莲打的身上青一块紫一块。
冯静莲想带着宋宝骏跑,可宋宝骏舍不得宋父,冯静莲又舍不得扔下宋宝骏,自己一个人跑。
只能打消这个念头。
三人就这么互相折磨着过。
时间久了,冯静莲又不想过这种绝望的一眼看不到头的日子。
思考良久,她终于鼓起勇气给梦冉妈妈陈知岚打了一个电话。
陈知岚刚开完会,听到手机响,从兜里掏出手机接听。
“你好!请问哪位?”
“知岚姐,是我,静莲。”冯静莲的声音心虚又忐忑。
陈知岚眉毛一挑,“冯静莲?呦,今天太阳可真是打西边出来。
你一个小三上位的贱人,怎么敢给我这个原配打电话?你就不怕我撕了你的脸皮?”
隔着手机,冯静莲仿佛都能看到陈知岚脸上那抹嘲讽的笑。
“知岚姐,我知道自己对不起你,我想跟你见一面,亲自跟你道个歉,你中午有时间吗?我请你吃饭。”
“跟我道歉?十多年了,你才想起来跟我道歉?真是稀奇他妈给稀奇开门,稀奇到家了。
行吧,我满足你,你说个地方。”陈知岚踩着高跟鞋,迈着优雅步伐回到办公室。
“那就吃日料吧,我记得你很喜欢吃一家日料,咱们中午去那里吧。”冯静莲讨好的笑道。
“可以!我现在还有事,中午见。”陈知岚干脆利落的挂了电话。
冯静莲听着手机里的忙音,又看看喝完酒睡的跟死猪似的宋父,懊悔的情绪已经不知道第多少次的涌上她的心头。
中午,冯静莲早早的就在日料店里等着。
陈知岚拎着上万的迪奥戴妃包,穿着一身高定,蹬着高跟鞋,风情万种,摇曳生姿的走了过来。
岁月并没有多为难这个被伤害的女人,陈知岚的脸上不见多少皱纹,在精致的妆容下,显得红润细腻有光泽。
身段还跟年轻的时候一样,凹凸有致,可跟年轻时候比,又多了一丝韵味。
冯静莲满眼羡慕的望着陈知岚。
如果自己没嫁给老宋,她如今是不是也像陈知岚一样,成为一个浑身散发着自信和魅力的女强人。
“知岚姐,你来了,快坐。我点了三文鱼寿司,海胆寿司,刺身拼盘,还有寿喜烧。
你看看你还喜欢吃什么,再点一些,我请客。”
冯静莲谄媚的把菜单递给陈知岚,又殷勤的给她倒茶。
“再来一份铁板鹅肝和芝士焗龙虾。”陈知岚从容的坐下,都没看菜单,就精准的说出了店里招牌菜。
服务员登记好后,拿着菜单回了后厨。
“说吧,到底找我干嘛,总不能是道歉这么简单!”
陈知岚喝了一口茶,直截了当的说道。
冯静莲期期艾艾,“知岚姐,我真的是真心实意的想跟你道个歉。
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冉冉。
我知道你恨我抢了老宋,可我那个时候是真心喜欢他。
我也知道破坏别人的家庭是不道德的事,可我还是做了。
出来混,早晚都是要还的,我现在也遭了报应。
自从老宋知道宝骏不是他的亲生儿子后,每天不是喝酒就是打人。
宝骏好歹还能上学躲躲,可我怎么躲啊。
娘家人不要我,我也没有朋友。
沈市这么大,我连一个容身之处都没有。只能咬着牙挨打,你看看他把我打的。”
说着说着,冯静莲的眼圈就红了,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还可怜兮兮挽起袖子,让陈知岚看她身上被打出来的青紫。
可惜啊,陈知岚可欣赏不来这种我见犹怜,她只觉得解气。
“啧啧啧,老宋还真舍得下手,想当初他为了你们娘俩,可是想方设法的转移财产,往我身上泼脏水。
现在居然能下这么狠的手,这可真应了那句老话,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冯静莲料到陈知岚会幸灾乐祸,哪怕做好了心理准备,也觉得臊的慌。
“知岚姐,你就别埋汰我了,我知道错了,我今天请你来,一是想跟你道歉,二是就是想让你帮帮我。
我没有退路,只想想好好的跟老宋过日子,可他成天这么喝大酒打人,我实在是受不了。
我的要求也不高,我不指望他像以前一样对我和宝骏好,只要他别喝大酒,别打人就行。”
陈知岚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诮,“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被打怕了。
一个小三找原配帮忙?冯静莲,你那脸皮可真不是一般的厚,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冯静莲定定的看着陈知岚,“知岚姐,只要你愿意帮我。
我用我和我儿子的命向你保证,老宋就是死也是死在我身边,我绝对不会让他去打扰冉冉。”
陈知岚的眉心一动,尖锐的眼神猛地望向冯静莲。
冯静莲任由她看,眼底有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破釜沉舟。
良久,陈知岚突然笑了,伸出柔荑,“成交。”
冯静莲心里的石头落了地,红着眼眶伸出手。
两个女人的手只象征性的握了一下,就松开了。
“对了,问你个事,宋宝骏的亲爹到底是谁?”陈知岚突然八卦起来。
冯静莲的脸涨得通红,“我,我也不知道。那天在酒吧里......太乱了,我醒来时,已经结束了。”
陈知岚了然,这的确是冯静莲能做出来的事,毕竟她年轻的时候可是出了名的公交车。
刺身和寿司也陆续端了上来,陈知岚和冯静莲不再说话,各怀心思,安静的享用起美食。
吃完饭,在冯静莲急切的注视下,陈知岚给宋父打了一个电话,把他约到一家咖啡馆。
接到陈知岚电话的宋父紧张的不行,洗脸、刷牙、洗澡、刮胡子抹发
消停当你的绿毛乌龟
连换了七八套衣服,才最后选定了一套中山装。
宋父到咖啡馆时,陈知岚已经忙完了工作,在悠闲的喝咖啡,冯静莲已经回了家。
“不好意思啊,知岚,路上有点堵车。”
宋父局促的坐在陈知岚对面,望着风采依旧的陈知岚,宋父自卑的用力搓着手指头。
“知道我找你来干嘛吗?”陈知岚抿了一口浓郁的咖啡,下巴微微抬起,脸上带着一丝倨傲。
她忙的很,可没时间跟这种烂人拐弯抹角,索性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
宋父自嘲道,“反正不是啥好事,除了看我笑话,我想不出还有什么事能让你主动约我。
我这点丑事身边的朋友早就知道,你肯定也早就知道。
可你们都瞒着我,等着看我的笑话。
陈知岚,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怕我知道真相后回头找你。
你嫌我脏不想要我,更没空搭理我。我不是傻子,我能琢磨明白。”
陈知岚冷哼,“你能明白就好,我找你来,的确是想看你笑话。
不过,我也有几句忠告送给你。
老宋,你年纪不小了,眼瞅着一只脚迈进棺材的人,有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现在能留在你身边伺候你的,只有冯静莲和宋宝骏。
你不要想着指望我的冉冉,你既然选择抛弃我们娘俩,那就请你一路走到黑,不要回头。
你就是回了头,也没有人愿意接住你。”
宋父颓唐的瘫坐在凳子上,如同卸了力一般。
伸出双手捂住脸,发出痛苦的呜咽。
“我知道你和冉冉不会再接纳我,我也知道自己众叛亲离,只剩下宋宝骏和冯静莲。
可我就是过不去这个坎儿。
我疼爱了十多年的儿子居然不是我的种,我抛妻弃女宠了半辈子的女人居然给我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
身边的亲朋好友都知道我头顶上绿油油,就我自己傻呵呵的给别的男人养野种。
陈知岚,这帮人能把这个秘密瞒到现在,都是你指使的吧。
你太狠了,你杀人诛心啊。”
“呦,你现在觉得我狠了。可我再狠,也没有你转移财产,污蔑我外面有人的时候狠。
老宋,我自问对的起你们家任何人,可你翻脸不认人的时候对我没有一点手下留情。
你明知道我的软肋是冉冉,也明知道冉冉是你的亲闺女,可你还是拿冉冉的安危威胁我。
为了一个野种,你差点把自己的亲闺女送到乡下,这么多年来更是对亲闺女不闻不问。
你挖空心思,想尽一切办法争财产,给你的宝贝儿子铺路。
结果呢,宋宝骏根本不是你的种。冯静莲连你那宝贝儿子的亲爹是谁都不知道。
估计你爸妈在地底下气的翻白眼。
该呀,当初各种看不上我闺女,现在可倒好,我闺女是你们老宋家唯一的后代。
这就是老天爷给你们家的报应。
十五年了,我拼命挣钱,拼命搞事业,就是为了让我闺女不再被任何人指着鼻子骂赔钱货。
我的确让所有人都瞒着你,就是为了今天在你面前狠狠的出这口恶气。
老宋,我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抽你的筋,扒你的皮,把你千刀万剐。
你但凡还有一点良心,就跟你的小三儿和野种锁死,用你剩下的日子赎你犯过的错,永远不要来打扰我的冉冉。
再敢联系冉冉,我会让你知道,我和冉冉不是你最后的退路,而是你的绝路。
一个母亲为了孩子,可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
陈知岚恨的咬牙切齿,如果眼神是刀,宋父早已经被扎成马蜂窝。
“陈知岚,你,你就这么恨我吗?”
宋父不理解,他只是犯了每个男人都会犯的错,而且他也是受害者,怎么就到了不可饶恕的程度。
陈知岚瞟了他一眼,“冯静莲也只是犯了一个男人会犯的错,你为什么接受不了?”
宋父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那不一样。”
陈知岚翻了个白眼,“哪里不一样?她好歹还给你带回来个儿子,你可是纯纯往外赔钱。”
宋父一下子哑了。
过了好久,陈知岚已经续了第二杯咖啡,宋父才吐出一句话。
“你别告诉我,你今天找我的目的,是劝我好好的跟冯静莲过日子?
陈知岚,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
陈知岚优雅的喝了一口咖啡,抽出纸巾擦擦嘴角。
“老宋,你想多了,我不是大方,而是废物利用。
你对我来说早就是过去式。
一根烂黄瓜而已,冯静莲想要,就拿去好了,我有冉冉就够了。
再说了,你和冯静莲过的好,对我和冉冉来说百利而无一害,我为什么要阻拦?”
宋父又是一噎。
是啊!陈知岚和宋梦冉巴不得自己离她们娘俩远远的。
自己居然还幻想着跟冯静莲离婚后,陈知岚和宋梦冉能让自己回家。
他真是疯了!
算了,怎么过一辈子不是过。
绿帽子而已,他只是没戴习惯,戴习惯就好了。
野种而已,反正已经养了十五年,那就再养三年。
等他十八岁成年了,就让他出去打工,自己养活自己。
冯静莲要是愿意伺候自己,自己就给她个好脸,免费的保姆不用白不用。
至于剩下的家产吗。
宋父倒是想留给宋梦冉,可宋父清楚的知道宋梦冉不会要他这仨瓜俩枣。
还是自己留着花吧。
万一以后有个病有个灾的,起码能救命。
想通了之后,宋父再面对陈知岚,也坦然了不少。
“知岚,我会如你所愿,一辈子跟冯静莲锁死,绝对不再打扰你们娘俩。”
陈知岚这才露出第一个笑脸,“老宋,大老爷们,一口唾沫一个钉,可不能反悔啊。”
宋父苦笑,“我还有反悔的机会吗?”
陈知岚又翻了个白眼,“想得美。账已经结了,我还有事,先走了,以后有事没事都别给我打电话。
一个合格的前任应该跟死了一样。
冉冉的婚礼你也不用出席,消停当你的绿毛乌龟。”
说完,站起身,整理整理衣服,婀娜多姿的走
人到中年
宋父一脸灰白,坐在凳子上,久久不能回神。
不久后,宋梦冉和林泽乐就领了结婚证。
也没订婚,直接选了个好日子,和林泽宁、石头一起,举行了一场集体婚礼。
因为三家的亲朋好友都挺多,李悦溪直接预订了沈市最大的酒店。
酒菜席面也是按照最高规格。
婚纱、西服、秀禾服、敬酒服、伴郎伴娘服,全是高定。
总之就是一句话,婚礼上的一切物品,哪怕是一颗喜糖,都要最好的。
咱家就是不差钱。
婚礼当天,所有的亲朋好友齐聚一堂,江浩和徐斌接到林泽乐的喜帖,从外地赶了回来。
徐斌还没有女朋友,站在大厅,痴痴的看着化完妆后明媚耀眼的林泽宁。
江浩紧紧的抓着他,生怕他一时激动再做出啥不理智的事。
单主任两口子和邵老师也去了。
林泽乐一看见单主任就飞奔过来,抱着单主任的秃老亮就是一顿亲。
亲的单主任老脸通红,一边擦着脸上的口水,一边不停的扒拉林泽乐。
“这孩子,咋还是这么嘚儿呵的。”
人多,氛围自然就是热闹非凡。
婚礼仪式进行时,掌声那叫一个热烈,好悬把房顶掀开。
仪式结束后,大伙推杯换盏,更是欢笑声逗趣声一片。
李悦溪的千杯不醉在此时派上了用场,不管白的红的啤的,来者不拒。
不管谁来敬酒,碰一下就干杯。
一杯又一杯酒下肚,头不晕眼不花,面色红润,谈笑风生。
只是眼角带着一点湿润。
陪在她身边的林承宇,敏锐的察觉到了李悦溪心底的悲伤。
搂着她的肩膀,无声的给她力量。
跟李悦溪一样表面开心,内心悲痛的还有李文华、韩秀丽、李文龙和李云睿。
他们的想法出奇的一致,如果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还活着就好了,他们二老就喜欢这种热热闹闹的场面。
婚礼结束,送走所有宾客后,三家人都累的浑身散了架。
唯一兴奋的就是林泽乐和石头。
今晚可是洞房花烛夜啊。
石头和宋梦冉特别喜欢林承宇家的家庭氛围,虽然李悦溪已经给他们各买了一个大平层。
可他们谁都不愿意去住,非要跟林承宇和李悦溪住在一起。
好在林承宇家的房子大,房间多,要不然,还真就容纳不下这么多人。
天一黑,林承宇和李悦溪就打着哈欠回了自己的房间,把空间留给两对儿新人。
石头和林泽乐对视一眼,同时抱起自己的媳妇各回各屋。
这一晚,两个屋的动静就没停过,两个大小伙子跟两头驴似的不知道啥叫疲倦。
月亮都害羞的躲在云层里。
第二天一大早,林承宇打着哈欠,伸着懒腰起来做饭。
家里人多,做饭也是个力气活。
石头也醒了,亲了亲林泽宁起床帮着林承宇做早饭。
“石头,你起来这么早干嘛呀,再回去躺一会儿,我自己做饭就行。”
林承宇摆摆手,撵石头回屋。
“爸,今天你歇着,把厨房交给我。”
石头笑着围上围裙。
“今天也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看我是怎么用半年的时间把宁宁姐拿下的。”
林承宇哈哈大笑,“好小子,那我可就等着吃现成的了?”
“没问题!”
等所有的人都醒来,洗漱完来到客厅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早餐。
有小笼包,奶黄包,杂粮馒头,葱香小油条,鲜虾蔬菜粥,大馅馄炖。
还有几个凉拌菜,皮蛋拌豆腐,葱油干豆腐,辣白菜和油焖辣椒。
林泽乐、宋梦冉、李悦溪和林承宇都傻了。
只有林泽宁淡定的笑。
“石头,这些都是你做的?”林泽乐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确定不是半成品?”宋梦冉狐疑的看着石头。
石头摆好碗和筷子,笑眯眯道,“真的都是我自己做的。
没有半成品,你们不信可以问宁宁姐。”
几人齐齐转头看向林泽宁。
林泽宁点头,“的确是石头做的,石头什么都会做,还会做肠粉,虾饺。
特别是牛肉肠粉,劲道爽滑,可好吃了。”
“妈呀,还好我死皮烂脸的跟你们住在一起,要不然去哪儿吃这么丰盛的早餐。”
宋梦冉无比庆幸自己的选择。
林泽乐倒是酸溜溜的,“石头,你可真抠门,天天就知道给我姐送饭,一次都没给我送过。
我离我姐的办公室才多远啊,小舅子地位不高是不?”
话音刚落,两只手齐齐的打向他的后脑勺。
“好好跟你姐夫说话。”
林泽乐瘪着嘴,捂着后脑勺委屈的看着林承宇和李悦溪。
“这日子没法过了!”
林泽宁和石头哈哈大笑。
吃完饭,上班的都去上班,不上班的就在家收拾屋,洗衣服,准备中午送饭。
两个孩子都成了家,人到中年的李悦溪看事情也越发通透。
本就敢想敢干的她,现在更是颇有一种豁出去的感觉。
尤其是和罗生生、苏海丽凑在一起,简直就是无法无天,看见不顺眼的事就必须管一管,不管就浑身难受。
这不,这天中午,李悦溪、苏海丽、罗生生和韩伟、白舟、李云睿、马晓薇一起去吃铁锅炖。
坐他们隔壁桌的是四个大老爷们,桌子上摆了一溜酒瓶子,四个人喝的五迷三道,五吹六稍,吵吵把火的。
李悦溪几人扫了他们一眼,也没在意,自己吃自己的饭。
这四个大老爷们喝着就喝上了头,手也不老实起来。
其中一个穿黑衣服的男子,趁着年轻的服务员给他们上酒的时候,居然伸手摸服务员的大腿。
小服务员一声尖叫,直接吓哭了。
黑衣男子不但不收敛,还在同伴的起哄声中,淫笑着要去摸服务员的胸。
“干啥呐你,臭流氓,把你那欠手爪子拿开。”
李悦溪看不下去,嗷一嗓子,三步并做两步走过去,扒拉开男人的手,把服务员护在身后。
黑衣男子见李悦溪是一个女人,还是个极其漂亮的中年女
开个玩笑而已
被打断好事的怒气瞬间消散,色眯眯的盯着李悦溪。
“呦,哪来的大美妞,长的这么带劲啊,哥哥不动她,动你行不?”
说着,伸出狗爪子就要摸李悦溪的脸。
李悦溪一只手挥开黑衣男子的咸猪手,另一只手抬手就扇了他一嘴巴子。
“动你奶奶个尾巴根!”
“臭娘们,你踏马敢打人,老子弄死你。”
“你知道我大哥是谁不?”
“跟我大哥赔礼道歉!”
“敢打我大哥,弟兄们,弄她。”
跟黑衣男子一起的三个男子不干了,站起来冲着李悦溪一顿嚷嚷。
“臭流氓,活该,打的轻。”
“打的就是你,臭不要脸的东西,挺大个岁数,调戏小姑娘,你也不知道啥叫磕碜。”
“大伙把他们的样子拍下来发到抖音里,让他们的媳妇、孩子、亲朋好友都看看。
这就是他们的爹、丈夫、兄弟,在家里人模狗样的,在外面就是个臭流氓。”
“给你牛逼滴,光天化日竟敢调戏良家妇女,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你敢动我姐一下试试,你知道我姐是谁不?”
“卧槽你姥姥,你他妈想弄谁,戳鼓我大姑一手指头试试,不把你胳膊废了,老子踏马跟你姓。”
韩伟、白舟、李云睿,罗生生、苏海丽,马晓薇齐齐起身,站在李悦溪身后,对着几个人破口大骂。
罗生生、苏海丽、马晓薇还不忘随手拿起地上的酒瓶子,随时准备呼在他们的脑瓜子上。
对方没把李悦溪她们四个女人放在眼里,倒是有些怵韩伟、李云睿和白舟。
韩伟哪怕到了这个岁数,也保持着健身的习惯,体格子还是像年轻时候那样膀大腰圆。
白舟在韩伟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带动下,身体也逐渐褪去肥胖,变得壮实起来。
再加上一个年轻体壮,五大三粗的李云睿。
三人往那一站,正经挺唬人。
“是这女人先打我的。”黑衣男子到底是心虚,刚刚的嚣张气焰弱了不少。
“是你先耍的流氓,这都有监控,你耍不了赖。”
罗生生拿着酒瓶子指着黑衣男子的鼻子吱哇滴。
“就是,我们可是看的清楚的,挺大个岁数,你摸人家服务员干啥呀,不要个逼脸。”
苏海丽也拿着酒瓶子比比划划。
“臭不要脸的东西,你这种男人就应该被阉了,放在流氓博物馆里展览。”
马晓薇眯着眼睛,挥舞着手里的酒瓶子,琢磨着怎么把男子的脑瓜子开个大口子。
“我摸服务员关她啥事?服务员是她家亲戚啊?”黑衣男子还是不服。
“你说关我啥事,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见义勇为,锄强扶弱,臭流氓人人得而诛之。”
李悦溪气死了,人类的多样性注定了什么傻逼都有。
“瞅你没皮没脸的这一死出,最少也有五十多岁了吧,成家了没?生孩子没?闺女还是儿子啊?
如果你家里有闺女,你设身处地的想想,你闺女遇到这种事,你心里是什么滋味?
如果你家里有儿子,你儿子要是知道他爹大庭广众之下耍流氓,他会怎么想?
你媳妇要是知道他的丈夫不当人当牲口,她会怎么想,还能跟你过下去吗?”
黑衣男子脸色涨的通红,张张嘴想要什么,被李悦溪打断。
“闭上你那破嘴,别想拿喝多了当借口,整个饭店这么多人,一半都在喝酒,谁也没跟你似的借着酒劲耍流氓。”
这时候,饭店经理终于小跑着过来。
“小云,怎么回事?”
“经理,他摸我!”叫小云的服务员躲在李悦溪身后,害怕的浑身颤抖。
“客人跟你闹玩呢,你看你哭啥呀,赶紧把眼泪憋回去。
你瞅瞅因为你引出多大的乱子,赶紧跟客人道歉。”
这个经理一看就不是啥好玩意,张嘴就是和稀泥。
黑衣男子一听,刚下去的气焰立马高涨起来,“就是,开个玩笑而已,还哭上了。
摸一下又不能掉块肉,小题大做。
经理,你们饭店的服务员太没有服务精神,顾客就是上帝,懂不懂?”
“是是是,是我们店服务员的错,您消消气。小云,赶紧道歉。”
经理点头哈腰,一双狗眼睛眼睛还瞪着服务员,示意她赶紧鞠躬说对不起。
小云服务员委屈的直哭,浑身哆嗦的更严重。
“道你奶奶个腿。”李悦溪拿起一杯啤酒直接泼在经理脸上。
“又来个臭不要脸的东西,连自家饭店的服务员都护不住,你当的哪门子经理。
还有你这个王八犊子流氓老登,摸大腿是开玩笑是吗?摸一下也不能掉块肉是吧?
行,小伟,睿睿,把他给我架起来。”
“好嘞!”
韩伟和李云睿双眼冒光,伸出两只大钳子手,直接把黑衣男子薅出来,又架了起来。
双脚离地,病毒关闭,男子瞬间懵逼。
“握草,反天了,你们想干啥?”
“撒开我大哥。”
“臭娘们,你别太过分。”
跟黑衣男子一起的三个傻逼,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撸胳膊挽袖子的要过来解救黑衣男子。
罗生生和苏海丽手里的酒瓶子已经举了起来,李悦溪也摆好了架势。
白舟护着几个女人,一大背摔先放倒一个。
正要收拾另外两个傻逼,隔壁两桌的八个大老爷们看不过眼,冲过来七手八脚的把黑衣男子的三个同伙摁在地上。
“你们仨个想干啥?”
“欺软怕硬是不?”
“大姐说的对,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咱们今天也尝尝见义勇为的滋味。”
“这么大岁数还耍流氓,真给咱们男人丢份。”
“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摸我。”
罗生生、马晓薇和苏海丽杵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默默的放下了手里的酒瓶子。
李悦溪感激的跟八位雷锋点了一下头,转头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把黑衣男子的裤子扒了下来。
扒~~了~~下~~来
男子傻了眼,不可思议的瞪着李悦溪。
哪来儿的虎比娘们?上来就扒裤子
越扒越好奇
“啧啧啧,腿挺白呀!可惜是个罗圈腿。
还穿个红裤衩,本命年啊?难怪你会遇见我,本命年都不顺当。
来来来,大伙谁没摸过大腿,过来摸两把昂。
不摸白不摸,过了这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李悦溪嫌弃的撇撇嘴,把手做成喇叭状,大声呦呵。
“握草,你们撒开我,臭娘们,你疯了,你想干啥?”
黑衣男子终于慌了,众目睽睽之下,自己的裤子就这么被扒到脚腕上,两条腿赤条条的曝光在所有人面前。
从没体验过的屈辱感,让黑衣男子彻底崩溃。
“孩子,大娘跟你开个玩笑,摸摸你大腿,你不会介意吧?”
一个老太太颤颤巍巍的走了过来,一脸坏笑。
黑衣男子的眼神立马呆滞,跟按了暂停键似的一动不动。
“他不说话就是默认,大娘,你摸吧,开个玩笑而已,他又不会掉块肉。”
李悦溪更坏,把男主说过的话又一次还给他不说,还拿出手机开始录像。
“好嘞,老头子,你也摸两把,开个玩笑嘛!”
老太太自己摸完,还让她老伴也过来凑热闹。
她老伴儿呲着大黄牙,还真过来摸了两把。
摸完,老两口子心满意足的回到座位上吃饭。
有了打头的,剩下的就好办了。
全饭店的老头老太太,胆子大的中年妇女都跑过来跟黑衣男子“开个小玩笑”。
黑衣男子从呆滞到恐慌,到羞恼,到麻木,再到整个人都垮掉,也就是十分钟左右的时间。
饭店经理脸上的啤酒早干了,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场闹剧。
惊悚的场面骇的他一声不敢吭,生怕李悦溪把矛头转向他。
李悦溪觉得差不多了,才收起手机,薅着黑衣男子的脖领子,咬牙切齿的说道。
“记住这种感觉,这就是刚刚被你调戏的小服务员的感受。
恶心,屈辱,难堪,甚至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要被你这么对待。
不要觉得你是个男人就可以看不起女人,喝两杯猫尿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为所欲为。
酒精只是助兴剂,不是罪恶的催化剂。”
黑衣男子大气不敢出,满头都是豆大的汗珠,今天的经历让他终身难忘。
李悦溪松开手,拿起桌上的纸巾狠狠的擦拭着。
“松开他吧。”
“好嘞!”
韩伟和李云睿一松手,黑衣男子瞬间瘫软在地。
挣扎了好久才站起来,穿上裤子就跑。
八位雷锋同志也松开了黑衣男子的三个同伙。
三人一没了束缚也是撒腿就跑。
那狼狈的模样,逗的大伙儿哈哈大笑。
也不知道是从谁开始的,笑声最后变成了一场经久不息的掌声。
服务员小云感激又崇拜的看着李悦溪,李悦溪摸了摸她的脑袋。
“小姑娘,别再这儿干了,你们经理不当人。你都会什么?今年多大年纪?”
小云红着脸,“我叫沈小云,今年二十五岁,我没什么特别会的东西,但是我愿意学,我什么都愿意学。”
李悦溪明了,“愿意学就行,我们公司正好缺个前台。
一个月四千五,有员工宿舍,包住不包吃,你愿意去不?”
沈小云激动坏了,“太愿意了!谢谢姐姐,经理,我不干了,我要辞职,我这就去换衣服。”
沈小云像个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的走了。
经理瞪着眼睛,敢怒不敢言。
“你瞅啥呀,赶紧给沈小云结算工资,敢少一分钱,你试试?”
李悦溪拿起一杯啤酒作势又要泼向经理。
经理吓得连连后退,“结算,结算,我马上就结算。”
罗生生啐了他一下,“呸,欺软怕硬的东西。”
“别搭理他,吃饭吧,撕吧半天,刚才吃的那点东西,都消化了。”
韩伟摸摸肚子,回到座位上坐下。
“吃饭,吃饭,赶紧吃,一会儿凉了!”
几人坐下继续大快朵颐。
等他们吃完饭,沈小云也换好了衣服,拿着结算完的工资,嘴里叼着一个馒头,高高兴兴的跑了出来。
“姐姐,我收拾好了。”
李悦溪笑眯眯的打量着她,“好可爱的小姑娘,别叫姐姐,叫阿姨。
我儿子和我闺女跟你差不多大。”
沈小云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阿,阿姨?您,您今年多大年纪?”
李悦溪擦擦嘴,“你说呢?快奔六十了。”
沈小云捂着嘴,满脸写着,你怕不是在骗我吧?
不怪沈小云惊讶,岁月似乎对李悦溪特别手下留情。
五十多岁的李悦溪只是笑起来眼角有几道皱纹,皮肤光滑细腻,连一个斑点都没有,素颜比化妆还要精致。
“我省心,所以不显老。”李悦溪笑着解释。
沈小云合上差点惊掉的下巴,只剩下满眼的羡慕。
结完账,沈小云跟着李悦溪他们一起回了公司。
回到星翼,李悦溪直接带着她去找人事经理,简单的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人事经理也不含糊,立马就让沈小云办理入职。
黑衣男子耍流氓,被当众扒裤子这件事也在短短的时间内,迅速发酵。
下午下班的时候,强大的网友不但扒出来黑衣男子妻子的账号,儿子的账号。
连他孙子所在的幼儿园都扒了出来。
黑衣男子一家成了过街老鼠。
亲戚、朋友、同事都给他打电话问他是不是在饭店里耍流氓被扒了裤子?
黑衣男子扯着嗓子解释自己喝多了,失去了理智,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可是压根没人信。
喝没喝多,醉没醉还不是他自己说了算。
他老婆嫌磕碜人,收拾东西走了,儿子骂他丢人,儿媳妇骂他老不要脸,孙子哭着不认他这个爷爷。
公司也让他在家里停职反省,邻居见他就啐。
黑衣男子真真切切的体会了一把什么是社会性死亡。
他悔不当初。
网友们扒李悦溪扒的更狠,连李悦溪以往的光荣事迹都一件件的扒了出来。
包括最早的抓小三,堵人贩子,发现邪教组织,黑试药窝点等等。
甚至李悦溪的怼人视频都火了一波。
网友越扒越惊讶,越惊讶越扒,越扒越好奇,比看电视剧还有意
互动时刻
星翼智能直接被带上了热搜,李悦溪也上了热搜,粉丝又涨了巨大一波。
王经理坐在办公室里,一边喝茶一边咂吧着嘴,惊讶自己这命好的出奇。
这才叫人在公司坐,财从四面八方来。
第二日直播,李悦溪直播间里的人数再再再创新高。
开场介绍完无人机的各种性能,剩下的时间就是跟网友们闲聊。
“溪溪阿姨,你今年真的快六十了?”
李悦溪:“真的,这玩意有啥好隐瞒的。”
“天啊,你没开美颜?”
李悦溪:“没开,开美颜尖嘴猴腮的太吓人。”
“羡慕死了!溪溪阿姨,你老公真的是富二代?你们家真的是男主内,女主外?”
李悦溪:“对呀,他家不差钱,我也喜欢我的工作。
那就他带孩子收拾家务,我出门上班呗。”
“你老公家的公司现在谁管理啊?”
李悦溪:“我儿子和我闺女。”
“果然好男人是不流通的,我怎么没遇到这样的好男人。”
“溪溪阿姨,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
李悦溪:“问。”
“我们公司有个同事,不止一次的当着好多人的面公开表示他不喜欢我。
这让我感觉特别尴尬,特别不自在,甚至萌生了想辞职的念头。
可这份工作真的挺随我的心思,我又不想辞职,我应该怎么办?”
李悦溪:“这种人就是看你是软柿子好捏,他再这么说,你直接当场问他,到影响工作的地步了吗?
如果没到的话,那就让他忍忍,忍不住也得忍,不要因为他的情绪打扰到你的工作进度。
如果到了影响工作的程度,他可以选择辞职。
如果他不想辞职,那就请他克服一下,你反正对公司里的员工没有任何想法。
顺便跟你们领导说一下这个事,特别强调一点。
是他不喜欢你,而你对他没有任何个人情感上的羁绊。
不管你和他之间的工作出现了任何问题,肯定是他的责任。
因为是他把情绪带到工作中,跟你没有一点关系。”
“我擦,这个狠,直接把所有的路都堵死了。”
“该,让他嘴欠。”
“学到了!”
“溪溪阿姨,我今年二十三岁,大学刚毕业,在京市上班。
我也有个烦恼,就是跟我合租的室友总让我做饭,她说我做饭好吃。
可是我都做了半个月了,真的不想做了,下班后好累,我只想瘫在床上当咸鱼。”
李悦溪:“那就不做,她再以你做饭好吃为借口让你做饭,你就直接硬气的拒绝。
不要不好意思,你不是她妈,没有义务惯着她。
记住,任何带着目的的夸奖,都是让你当劳工,不要被那几句好话哄的分不清东南西北,更不要不好意思拒绝。
这种人就是看你不好意思说不,才一次次明目张胆的去指使你。”
“哎呀妈呀,要不是我没有说话,我都以为说的是我。”
“好吧,我也是这种不好意思说不的人。”
“我以为只有我这样,原来还有这么多跟我感同身受的人。姐妹们,咱们一定要勇敢拒绝,勇敢说不。”
“溪溪阿姨,我男朋友说我太能花钱了,让我把我的工资交给他妈,让他妈给我攒着,我要听他的吗?”
李悦溪:“不能,你花的是你自己的钱,跟他有什么关系,吃门板子长大的,管的这么宽。
立刻马上跟他分手,这一家子控制欲太强,你招架不住,及时止损。”
“收到!我早就想分手了,我花自己的钱,他哔哔赖赖个锤子。”
“溪溪阿姨,我男朋友做过一件事,让我很不舒服,可我又说不出哪里不舒服。
就是他有一次瞒着我,跟我买了同一趟高铁,拿着手机跟在我后面拍了我一路。
直到我下了高铁,才突然拍我的肩膀,笑嘻嘻的问我惊喜吗。
我当时一脸懵逼,都想骂人了,他还怪我不配合他。”
李悦溪翻了个大白眼,“你男朋友就是表演型人格,你不舒服是对的,他只感动了自己,没有感动你。
这个傻逼,一路看着你上上下下的搬行李拿东西,他不帮忙不说,还拍视频,纯纯脑壳有包。
真正的惊喜是一路陪伴,分担你的辛苦,不是淡漠旁观,记录你的辛苦。
就这山炮玩意,你还处啥呀,赶紧分,找个正常的男人。”
“握草,我前男友也干过这种事。还好我们三观不合分手了,姐妹,你也赶紧分吧,这种男人脑回路不正常。”
“分分分,必须分,我终于知道我不舒服的点在哪里了。
谢谢溪溪阿姨,你简直就是我的人生导师。”
“溪溪阿姨,我和我男朋友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可他父母不喜欢我,不同意我们结婚。
彩礼一减再减不说,最后还要求我必须先怀孕,证明我有生育能力,才能跟他们的儿子领结婚证。
我男朋友全程都是听他爸妈的,一句话都不替我说,我无法接受,就跟他分手了。
分手以后,我男朋友特别后悔,在家又是闹绝食,又是闹自杀,又是割腕,还跳过楼。
逼的他父母终于松了口,彩礼照旧,也不要求我先怀孕,让我直接去跟他儿子领结婚证。
可是,我却对这段感情犹豫不决,溪溪阿姨,我应该回头吗?”
李悦溪:“你犹豫是对的,你是你男朋友用命威胁他爸妈,才娶回家的人。
他妈往后看你一眼,你都得浑身哆嗦。
你们之间以后出现任何争执,你男朋友都会说,我当初为了跟你结婚还自杀过。
到那个时候,你的处境更艰难。
既然决定分开,就别再回头。
向前看,也别跟他联系,更别害怕,是他们无理在先。”
“谢谢溪溪阿姨,我明白了,我不会回头,天涯何处无芳草,七年的感情而已,没有我的终生幸福重要。”
“溪溪阿姨,我一让我老公干活,我婆婆就说她儿子没干过活,别总指使她儿子干活。
我怎么怼回去,能让我婆婆闭上嘴
野营
李悦溪:“又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家庭,从小又没有阿姨伺候,装什么大尾巴狼。
以前没干过活,现在开始干,不想干就滚,结婚不是当大爷,娶媳妇不是雇保姆。
没有少爷命,别有少爷病。惯的他臭毛病。”
“我的老天爷,我的乳腺都通畅了。”
“溪溪阿姨,我现在就在我男朋友家。我男朋友是我们公司的主管,月薪上万,可他总是攒不下钱。
我以前一直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我才知道,原来他家在山沟沟里,家里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
他爸还有尿毒症,要常年透析。
今天是我来这里的第一天,他妈妈给了我八百块钱,我不想要,也不想跟他继续相处下去。
可我又不好意思说,因为我爸妈从小就教育我,不能用贫富判断一个人的好坏。”
李悦溪:“丫头,你没要那八百块钱是对的。
你们家的条件应该特别好,你爸妈把你教育的也很好,你的道德感很强。
但是,阿姨今天要教你自私一次。
你要明白一件事,你是结婚,不是扶贫。
你男朋友适合找一个能陪他吃苦的女孩,很明显你不是那个女孩。
不想吃苦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缺点,勇敢的承认,不会有人因为这点小事瞧不起你。
及时止损吧,你们俩的缘分没到,分开对彼此都好。”
“如果他要是问我分手的原因呢?”
李悦溪:“如实告知。”
“我明白了,谢谢溪溪阿姨。”
“主播,你怎么都是劝分的呀,就没有劝和的吗?
有的男孩子也不是罪无可恕吧,一点不对就分手,是不是太武断了?”
李悦溪翻了个史诗级别的大白眼,“问这个问题的百分之一百是男的。
在你们看来这些事都不是什么大事,全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女孩子太小题大做。
你们之所以会这么想,是因为你们一直以来都是受益者,不是受害者,所以你们觉得无所谓。
可要是反过来呢?
你自己拎着大包小包去赶高铁,你女朋友不帮忙不说,还在你身后跟拍你。
等你到地方了,她来了个surprise,你心里怎么想?
你的女朋友的妈妈让你把自己的工资都给她,她帮你攒着,你花一分跟她要一分,你愿意吗?
你女朋友家里有个弟弟,有个妹妹,还有个得了尿毒症,常年透析的爸爸。
你娶她就得养活她的弟弟妹妹和他们全家,你愿意娶吗?
不要说废话,也不要找借口,只要回答愿意还是不愿意?”
刚才提问题的人沉默了。
弹幕瞬间疯狂。
“就是,愿意不愿意,说句话。”
“不说话就是代表不愿意,你都不愿意凭什么要求女孩子就必须愿意。”
“果然,刀扎在自己的身上才知道疼。”
“得利者沉默不语,受害者歇斯底里。”
“我只是用你对我方式对待你,你怎么还不高兴了?”
“双标男。”
“溪溪阿姨,每次我们家年节的聚餐,我姑姑都当着好多人的面,说我二十五岁了还不结婚。
不是脑子有毛病,就是精神有问题。
我嘴笨,每次都气的直哭,也不知道怎么反驳。”
李悦溪:“就这你也能忍,你是忍者神龟投胎转世吗?
告诉她,六十了还不死,是想破吉尼斯世界纪录,还是想二婚找个有钱老头。
她要是还逼呲,你就把桌子掀了,拿着酒瓶子跟他们干。
谁骂你拿碗砸谁,谁碰你,你拿酒瓶子敲谁。
我估计真到了那时候,没人敢碰你骂你。
他们想把你逼疯,你就疯给他们看,能不能承担你疯了的后果是他们的事,不是你的事。
当然,当你疯了的时候,世界就会突然对你特别友好。”
“我明白了,谢谢溪溪阿姨。”
“这招好,一次发疯,换来终身安宁。”
“从此,大姑再也不敢催婚。”
“学到了,不要在沉默中死亡,要在沉默中发疯。”
直播间里问问题的大多数都是年轻人,李悦溪就像一个知心阿姨一样,回答着各种各样的问题。
李悦溪发现,她年轻时候遇到的问题,现在还在延续。
比如催婚,再比如男女之间不对等的感情关系。
李悦溪有点苦恼,什么时候这些问题能够得到真正的解决啊。
人到中年的时候,也开始惜命,胖子和李娜突然戒掉了高油高热量的食物,开始积极减肥健身。
林承宇他们每个月的聚餐也从火锅烧烤变成了户外钓鱼野营。
只是这几个大老爷们的钓鱼水平一个比一个差劲,所有人加起来,一天也钓不上五条鱼。
用韩伟的话来说就是,他们是姜太公钓鱼,重在参与,玩的就是气氛。
这不,又到了这个月的聚会日,林承宇、胖子、二驴、韩伟、白舟各自带着媳妇开着车找了个小树林。
帐篷,烧烤架子,桌子椅子啥的,该支上都支上。
素串,牛肉串,羊肉串先烤着,洗好的各种绿叶菜,从老家拿回来的玉米面饼放在桌子上。
等待的时候,拿起一张玉米面薄饼,均匀的涂抹上鸡蛋酱,再放上各种蔬菜,卷好咬上一大口,香啊。
孩子们各自有各自的安排,没跟着过来。
“生生,你家笑笑还有几年毕业?”李娜咬了一口卷饼,感受着嘴里各种复合的清新味道。
罗生生吃的满嘴都是鸡蛋酱,“还有两年,等他毕业了,也让他来我们公司上班。”
周暖暖捂嘴笑,“睿睿,糯糯,欢欢都在星翼智能上班,他们的对象也在星翼上班,笑笑将来还去星翼上班。
一个私企硬生生被你们整成了能接班的公司,王经理没反对啊?”
李悦溪翻了个白眼:“他偷着乐去吧,睿睿,糯糯和欢欢多稳妥啊,干啥像啥,将来都是王彦博的左膀右臂。”
“这倒是,王彦博也不错,为人处世越来越有王经理的范。
溪溪,你还记得他刚来的时候吗?跟个愣头青似的,啥都不会。
现在也能自己顶起一片天。
哎,孩子们都在长大,咱们也在慢慢变老喽。”罗生生感慨万
归鸢找迷路的孩子
姜婷婷喝了一口茶水,顺顺嘴里的饼,“生生,别怕老,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活法。
中年人有中年人的活法,老年人有老年人的活法。
人生的每一个阶段都有他的乐趣,你要善于去发现,去享受。”
罗生生撇撇嘴,“你当然可以这么说,你和二驴多省心啊,儿子不用你们管,公司不用你们管。
年轻的时候啃父母,老了又啃儿媳妇,你们俩只管吃喝玩乐,享受人生,我要是有你们俩这好命,我也不怕老。”
姜婷婷嘎嘎乐,“嘿嘿,没办法,咱天生就不是那劳累命。”
李娜叹了口气,“我们家安安就没有那个好命,刚毕业就被他爷爷奶奶带去饭店学管理。
光饭店吗?还有别的店呢!!我可怜的安安啊,赶紧上手吧,我和胖子啃完老子,好接着啃儿子。”
李悦溪......
“懒得你俩,你们就不能替孩子分担分担。”
“姐,你看我俩哪个像是能分担的模样。
我好吃懒做惯了,胖子比我还好吃懒做。
你要是问我沈市哪里的饭店好吃,我门清。
可你要是让我去管理,那饭店擎等着黄铺子吧。”
李娜对自己的定位自始至终都是这么明确。
姜婷婷狂点头,“就是,溪溪姐,你不懂。
就我们这种纨绔子弟,不到处瞎折腾,消停的当咸鱼就是家里最大的福气。”
李悦溪......
她的母语是无语。
罗生生、周暖暖......
实名羡慕了。
唠的正欢的时候,李悦溪的电话响了,她掏出来一看,是黄涛黄警官的电话。
李悦溪赶紧接听,“喂,黄警官,啥事?”
“李悦溪,你在公司吗?我需要你们公司的无人机帮个忙。”
黄警官的声音很急。
李悦溪立马正色道,“我不在公司,我在附近的树林里露营。
但是我带着我们公司的无人机归鸢,黄警官,出什么事了?需要我帮什么忙?”
黄警官:“你带着归鸢?太好了,刚接到的报警电话,有三个十岁的小男孩,瞒着家长骑着自行车跑出来玩。
谁成想,这三个孩子胆子太大,一路骑着自行车跑到东山那边去了。
想回来的时候才发现迷了路,孩子急的用电话手表给家长打电话,没等把话说完,电话手表就没电了。
家长那里只显示手表没电前的定位,我现在就怕三个孩子吓坏了,四处乱跑。
东山那么大,光靠人力找,没时候能找到。
我们赶过去还需要一段时间,你能不能让归鸢先去东山搜寻孩子。
找到后,给他们送些水和零食,安抚他们一下,让他们别乱跑,待在原地,等待救援。”
李悦溪:“没问题,你把三个孩子最后的定位发给我,我这就让归鸢过去看看。”
黄警官:“好嘞!我们大概四十多分钟左右能到。”
李悦溪:“我知道了,你们注意安全。”
“放心。”
挂了电话,李悦溪立马从后备箱拿出归鸢,往投放箱里放了三瓶冰镇好的矿泉水,周暖暖自己烤得蛋挞,李娜做的寿司。
还有姜婷婷做的饭团,又放了一些水果。
整理好后,唤醒归鸢,语音下达指令:
搜寻三个十岁孩子,投放食物,安抚好他们,不要乱跑,原地等待救援,路上避开树木和障碍,并实时传送画面。
“归鸢收到指令,准备起航。”
随着一阵嗡嗡声响起,归鸢带着物资起飞,朝着东山飞了过去。
此时,三个孩子跟无头苍蝇似的四处乱窜。
杂乱的树木,陌生的环境,奇奇怪怪的声音吓的他们草木皆兵。
老师和家长一遍遍告知的迷路注意事项,早就被他们忘到了脑后。
“呜呜呜,我渴了,我想喝水。”黄衣服男孩哭的鼻涕眼泪一大把。
“我也好渴呀,我想喝凉凉的水。”蓝衣服男孩一脸魂儿花。
“你们两个别哭了,我们一定能找到回家的路,等咱们回到市里,我请你们俩吃冰淇淋。
咱们走这条路吧,这条路肯定没错。”红衣服男孩明显比他们两个成熟些,可到底是慌了神,反而越走越远。
“我好累啊,我不走了。”黄衣服男孩把自行车推倒在地上,一屁股坐下,嚎啕大哭。
“我也不走了,我们都走了这么久了,到处都是树木,根本没有路。
我想回家,我想我的小床,我们会不会死在这儿啊,早知道就不出来玩了。”
蓝衣服男孩也崩溃了,把自行车扔到一边,哭的比黄衣服男孩还响亮。
“你们两个干嘛呢,不能坐在地上,小心有蛇咬你们,快站起来。
你们放心,是我把你们带出来的,我肯定会把你们带回去。”
红衣服男孩像个小大人般一脸坚定。
“你自己都找不到路,怎么带我们出去,呜呜呜,我想吃妈妈做的红烧肉。”
“我想吃可乐鸡翅,糖醋排骨,大馒头。爸爸,妈妈,我害怕,我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黄衣服男孩和蓝衣服男孩根本听不进去红衣服男孩的话,只顾着宣泄自己的情绪。
红衣服男孩就是再想坚强,终究只是个十岁的孩子。
勉强坚持了一会儿后,终于绷不住情绪,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呜呜呜,浩浩,洋洋,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私自带你们出来探险的,我错了。”
“现在知道错了有什么用啊,我们要死在这儿了,我不想死啊。”
“我也不想死啊,我还要玩游戏,吃冰淇淋,救命啊,有没有人救救我们啊。”
“救命啊,有没有神仙救救我们啊!!!!”
“没有神仙,只有归鸢,你们好,我是一台智能无人机,我叫归鸢,你们是浩浩,洋洋和军军吗?”
归鸢就在这个时候,像个精灵一般缓缓的降落在三个孩子面前。
三个孩子顿时傻了眼,脸上的泪珠和鼻涕呼成了一片,呆愣愣的看着归
玩的就是个感觉
李悦溪收到归鸢发过来的画面,忍着笑意,温柔的跟三个孩子远程通话。
“洋洋,浩浩,军军,你们好,我是李奶奶,你们面前的无人机叫归鸢,别害怕,他是来救你们的。
你们现在待在原地不要动,李奶奶已经把你们的位置发给警察叔叔,警察叔叔很快就会来救你们。
饿了吧?归鸢身上有个投送箱,箱子上有个卡扣,卡扣往上一推就开。
箱子里面有水,水果,蛋挞,寿司还有饭团。你们打开箱子,自己拿着吃。”
归鸢轻轻的把投放箱放在地上。
突如其来的惊喜让三个孩子懵了又懵。
红衣服男孩也就是军军,最先反应过来。
一点点试探着凑过来,见归鸢没有任何反应,才大胆的打开投放箱,一眼就看见了里面的矿泉水,立马惊喜道。
“洋洋,浩浩,你们快过来呀,这里有矿泉水,还有饭团、寿司、蛋挞和香蕉。”
“真的?太好了,我要喝水,吃寿司。”
“我也要喝水,吃饭团,吃蛋挞,我还要吃香蕉。”
李悦溪笑眯眯道,“孩子们,慢点吃,不用着急。归鸢,排查周围有没有危险,如有异常,及时警报。”
“归鸢收到。”
又是一阵嗡嗡声,排查完四周后,归鸢再次缓缓降落在三个孩子身边。
此时,三个孩子已经吃饱喝足,情绪也渐渐稳定下来。
“归鸢,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洋洋不哭了,吸吸鼻子,满脸好奇的打量归鸢。
归鸢:“我自带红外热成像,能探测到你们身上的人体热源。”
“哇,归鸢,你好厉害啊。”虽然浩浩没听懂,可不耽误他一脸崇拜的看着归鸢。
归鸢:“谢谢夸奖,你也好厉害,骑个自行车都能骑这么远,下次还是别骑了。”
浩浩有些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归鸢,是谁让你来救我们的?”军军问。
归鸢:“是我的主人,也就是刚刚跟你们说话的李奶奶。”
李悦溪:“是警察局里的警察给我打电话,说你们三个小坏蛋迷了路,让我派无人机先找到你们。
他们随后就到。
你们三个小鬼头,下次可不能跑这么远了,你们的爸爸妈妈知道了,得多着急啊。”
三个孩子脸一红。
军军揪着衣服角,不好意思道,“李奶奶,我知道错了,是我想带浩浩和洋洋出来探险的。
我也没想到自己会迷路。
李奶奶,归鸢会探险吗?”
李悦溪轻笑,“会啊,归鸢会的可多了,救援,配送物资,巡检,测绘,巡逻,监测,环境监测等等,它可是人类的好帮手。”
“那您能把归鸢卖给我吗?”军军急切的问道,他好喜欢归鸢。
李悦溪趁机走一波广告,“这台不能卖,你要是喜欢,可以让你妈妈来李奶奶的直播间买。”
“太好了,我也要买一台归鸢,归鸢好厉害。”
“还有我,我要买两台,一台陪着我探险,一台陪我聊天。”
三个孩子彻底没了恐惧,叽叽喳喳的讨论买了无人机后要干什么。
天马行空的脑洞让李悦溪惭愧至极。
看来,无人机的功能还是不那么全面,有待继续开发。
归鸢实时把画面传递给李悦溪,李悦溪顺手传给黄警官。
见孩子们没受伤,精神头还挺好,黄警官放心不少,加快速度赶过去。
等警察们找到孩子们的时候,三个小家伙已经互相依偎着,躺在地上睡着了。
三名警察走过来,各抱起一个孩子,回到警车上,返回警察局。
归鸢任务完成,也起飞返航。
三个孩子的父母早就等在警察局里,哭成了泪人。
警察同志抱着孩子进警察局的时候,父母们还以为孩子出啥事了,嗷一嗓子嚎啕大哭,有一位母亲差点抽过去。
黄警官赶忙上前告诉他们,孩子没事,只是累了,睡着了。
六位家长这才稍稍放下心,接过自己的孩子试探试探鼻息,确定孩子真活着之后,抱着亲了又亲,一再跟警察同志们鞠躬感谢。
黄警官连忙扶起几位家长,告诉他们,警察之所以能这么顺利的找到三个孩子,多亏了星翼智能的无人机归鸢。
家长中有听说过归鸢大名的,立马拿出手机搜索下单。
无形中又给星翼智能打了一波广告。
李娜、周暖暖、姜婷婷和罗生生都把烤串烤好了,林承宇,胖子,二驴,韩伟和白舟几人才回来。
桶里只飘着几条小白条,不用问,这就是五个人的全部收获。
“忙活一上午,就钓了这么几条鱼?啧啧啧,都不够塞牙缝的。”
姜婷婷嫌弃的瞥了几人一眼。
“这就不错了,好悬一条都没钓上来,差点空手而归。”二驴还挺知足。
“咱也不知道你们几个钓个什么劲儿,都不够油钱。”罗生生把桶放到一边,眼不见心不烦。
“媳妇,这你就不懂了,玩的就是个感觉。”白舟蹲下身,准备处理几条小鱼。
李悦溪把他拦住了,“白舟,你都多余收拾,放生了吧,养大了再钓。”
白舟想了想,“也行,正好我也不想收拾,真不够塞牙缝的,还有棒子面饼吗?给我一张,我卷牛肉串吃。”
“姐,我刚才恍惚看着归鸢飞走了呢?它嘎哈去了?”韩伟接过周暖暖给他卷的饼,问道。
李悦溪撸着串,“你那眼神还挺好使,黄警官给我打电话让我帮忙找人。
三个孩子自己骑自行车去东山玩,回家的时候迷了路,我让归鸢去找孩子去了。”
“三个孩子跑东山去了?哎呦我的老天爷,多大的孩子啊?胆子也太大了,东山距离市里多远呢。”
韩伟眼珠子瞪的滴溜圆,一边说话,一边往外喷饼渣子。
“三个十岁的小男孩,吓够呛,哭的跟小花猫似的。
刚刚黄警官给我发微信,这三个孩子的家长已经把他们接回家了。”
李悦溪嫌弃的瞥了一眼韩伟,咬了一口烤牛肉串,嗯,好吃,外酥里嫩,一咬一爆
军军来找李悦溪帮忙
韩伟嘿嘿乐,“回去免不了一顿竹笋炒肉,让他们长长记性也好,万一出点啥事,三个家庭都毁了。”
野营并没有受这个小插曲的影响,几位老友继续谈天说地,享受着每个月一次的欢乐悠闲时光。
周一,上班的照常上班,洋洋、浩浩和军军的家长特意来直播间感谢李悦溪,李悦溪又多了不少死忠粉。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沈小云来找李悦溪,说前台有两个小孩找她。
“两个小孩?找我?”李悦溪有点懵圈。
“嗯呢,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也就是十岁左右,点名要找李奶奶。
我一合计,姓李的,能被小孩子当做奶奶的,那就剩下您了。”
“走吧,我跟你出去看看。”李悦溪拎起手提包,快步跟着沈小云去前台。
“军军?你怎么来了?这是你的同学吗?”
李悦溪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军军和他的小伙伴。
穿着校服的军军干净整洁,一点都没有周六那天的狼狈。
军军惊讶的望着李悦溪,“李奶奶??李阿姨??”
孩子有点混乱。
李悦溪噗嗤一笑,“还是叫李奶奶吧,我儿子都能给你当爹了。”
军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发,“李奶奶,你好年轻啊,一点都不像奶奶。”
“谢谢军军的夸奖。”李悦溪坦然的接受赞美,“军军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军军点头,拉过身边女同学的手,鼓起勇气道。
“是的,李奶奶,我想了好久,我觉得只有您能帮馨馨。”
李悦溪打量了一下军军身边一直低着头的女同学。
女孩子长的白白净净,圆圆的脸蛋,肉呼呼的特别可爱。
后脑勺梳着马尾辫,身上的衣服略大,但是胜在整洁干净。
“跟李奶奶去办公室说。”
“好。”
李悦溪领着两个孩子直接去了王经理的办公室。
把王经理赶了出去,掏出王经理珍藏的零食放在两个孩子面前,又给两个孩子拿了两瓶饮料。
等两个孩子喝了饮料,吃了两个去皮鸡腿后,李悦溪才问。
“说吧,发生什么事?需要李奶奶怎么帮你们?”
军军的胳膊肘怼了怼女同学馨馨,“馨馨,你说。”
馨馨低着头,眼泪噼里啪啦的掉,无论军军怎么怼她,都紧闭着嘴不说话。
军军叹了口气,不再为难馨馨。
“算了,李奶奶,还是我来说吧。是这样,馨馨是我的同桌,我俩在同一个小区住。
馨馨的爸爸妈妈去外地打工,家里只有她奶奶照顾她。
我们这栋楼新搬来一个男的,馨馨说,说,说那个男的趁她一个人坐电梯的时候,在电梯里摸她亲她,还掀她的裙子,而且不止一次。”
“什么?还有这种事,脏心烂肺烂根子的臭流氓,卧槽他祖宗。
人家祖坟冒青烟,他们家祖坟冒骚气。
臭不要脸的玩意,手欠就剁喽,嘴欠就缝上。
哪个粪坑没盖好盖,蹦出这么个狗东西,攮死他个王八犊子都不解气。
老天爷也是瞎了眼,咋不降个雷嘎嘣一下劈死他个畜牲。
缺德玩意,就应该阉了扔在鸭子馆里当飞镖盘......”
李悦溪气的脸都紫了,噼里啪啦一顿骂。
两个孩子都听懵了,目瞪口呆的看着李悦溪。
军军默默的伸出手捂住馨馨的耳朵。
骂了好久,李悦溪才想起有些话不适合当着两个孩子的面说。
脸色瞬间微红,清咳了两声问道,“馨馨,你怎么不把这事告诉你奶奶?”
馨馨抽抽噎噎,“我说了,我奶奶说我想多了,那个叔叔就是喜欢我,可我觉得这种喜欢让我不舒服。
我妈妈说过,女孩子不能让别的男人随便亲随便碰,背心和裙子盖住的私密处,更不能被别人摸,爸爸都不行。”
李悦溪温柔的擦掉馨馨脸上的眼泪。
“乖馨馨,不哭,你妈妈说的对,衣服盖住的地方,任何异性都不能碰,这件事不是你的错,是那个挨千刀的臭流氓的错。
军军,你妈妈知道你来找我吗?”
军军摇摇头,“不知道,我妈妈以为我出去玩了。
而且,馨馨的事,我没告诉我爸妈,我怕他们说我多管闲事。”
馨馨的脸一红,“李奶奶,是我不让军军说的,我奶奶跟军军妈妈有点矛盾,她们俩的关系不是很好。”
“军军,那你是怎么想到来找我的?”
李悦溪有些好奇,毕竟她和军军连面都没见过,只通过归鸢说过几句话。
军军眼前一亮,“因为李奶奶很厉害,能让无人机听话,警察都得找你帮忙。
我想过带着馨馨去报警,可是又怕警察叔叔不信我的,所以我就想着来找李奶奶。”
“那你们又是怎么找到这儿的?”李悦溪接着问。
军军骄傲的抬起头,“我爸爸妈妈说过你们公司的名字,我一打听就找到了。”
李悦溪捏捏军军的鼻子,“臭小子,你还挺厉害。
行吧,走,奶奶先带你们去吃点东西,再去警察局报警,然后去您们小区调电梯监控。”
“好。”
林承宇这个时候也过来接李悦溪。
罗生生,韩伟,李云睿和马晓薇见李悦溪带着陌生的两个孩子,好奇的问了一嘴。
李悦溪到底是顾忌馨馨的颜面,只说有点事情要办,绝口不提馨馨被猥亵的事。
馨馨感激的看了眼李悦溪,李悦溪轻轻抚摸她的头发,牵着她的手上了林承宇的车。
两个人先带着两个孩子去吃了披萨,然后才去警察局报案。
黄警官高度重视这件案子,直接带着人去了军军的小区调电梯监控。
这监控不调不知道,一调吓一跳。
在猥琐男搬过来的三个月时间里,猥亵了馨馨七八次。
亲嘴,抚摸,掀裙子。
而且他明显是只盯着馨馨,别的小姑娘他倒是不敢招惹。
明显就是看馨馨家里只有一个奶奶,就是知道了也不会把他怎么样。
监控室里的人气的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噔咯噔响。
馨馨委屈的直哭,军军心疼的牵着她的手,给她擦眼
惩治电梯猥琐男
李悦溪和林承宇的眼睛都红了,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
确定了猥琐男家的楼号楼层和门牌号后,夫妻俩转身就走。
黄警官和两名年轻警察倒是不着急走,淡定的点了一根烟,不紧不慢的抽着。
猥琐男正哼着小曲下班回家,手里拎着两棒啤酒和一个烧鸡,悠闲的溜达到家门口,掏出钥匙打开门正要进屋。
突然,身后有一只手猛的推了他一把。
没等猥琐男反应过来,就被这股巨大的力度推进了屋里。
在惯性的作用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随后就有人掀起他的外套蒙住了他的头。
紧接着就是门关上的声音和一顿拳打脚踢。
烧鸡被塞进他的裤裆里,一顿乱踹,骨头渣子扎的他吱哇乱叫。
啤酒全浇在他的头上身上,两个酒瓶子一个不落的砸在他的脑瓜子上。
鲜血渗透了衣服。
玻璃渣子碎了满地,在他打滚的时候又扎进他的手心里,膝盖里。
小小的屋子里全是粗重的呼吸声,拳拳到肉的声音和猥琐男的惨叫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猥琐男被打晕了过去。
李悦溪和林承宇才停手。
林承宇淡定的从兜里掏出四个塑料袋,套在手上和脚上。
去卫生间接了满满一盆冷水,直接泼在猥琐男头上,猥琐男哼了一声,悠悠转醒。
李悦溪和林承宇确定他没死后,默不作声的开门出去,走楼梯回了监控室。
黄警官和两位年轻警察的烟正好抽完。
黄警官伸了个懒腰,站起身,“走吧,抓人去。”
猥琐男醒来后,以为李悦溪和林承宇还在,赶紧跪地求饶。
“大哥,我错了,大哥,别打了,有事好说,有事好说。”
求了半天也没听见有人回应,猥琐男小心翼翼的掀开衣服一看,屋里哪还有半个人影。
猥琐男这才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又嗷一声跳起来。
从屁股上拔出好几个锋利的啤酒瓶碎渣子,又从裤裆里把碎了的烧鸡掏出来,恨恨的扔在地上。
跳着脚骂。
“谁呀,哪个王八犊子敢揍你爷爷,我操你丈母娘,我这就去报警,把你们都抓起来枪毙。”
当当当,敲门声响起。
刚挨完揍,还没回过神来的猥琐男吓的失声尖叫,“谁呀???”
“警察。”
黄警官低沉的声音在透过房门传了进来。
“警察?哎呀我的晴天大老爷啊,警察同志,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一连串的惊吓把猥琐男吓得不会思考,压根没想过在他没报警的情况下,警察怎么会精准的找到他家门口。
猥琐男还挺高兴,刚把门打开想要跟黄警官他们告状,一副锃光瓦亮的手铐就拷在他的手腕上。
在猥琐男懵逼的眼神中,三名警察押着他就往外走。
此时正是下班的时间,小区里到处都是人。
大伙纷纷停下急匆匆的步伐,看着被警察带走的猥琐男指指点点。
馨馨、军军,李悦溪和林承宇也在人群中。
看着这个一次次出现在自己噩梦中的男人,如今浑身是伤,被警察拖着走的狼狈模样。
馨馨感觉自己解恨极了,屈辱感都减轻了不少。
一双小肉手握成拳头,红着眼眶恶狠狠的盯着猥琐男。
只恨自己太小,不能将他抽筋剥皮。
猥琐男感受到了馨馨的目光,转头看向馨馨。
正要说什么,瞳孔猛地一缩,迅速闭上了嘴,心虚的低下头。
以前那双总是用色眯眯的眼神盯着馨馨的眼睛,此刻终于充满了慌乱和浓浓的恐惧。
黄警官带着猥琐男走后,李悦溪和林承宇嘱咐了军军和馨馨几句,正准备回家。
一直不说话的馨馨突然扑过去,抱住李悦溪,久久不愿意松开手。
李悦溪任由她抱着,温柔的抚摸她的头发,轻声告诉她,以后再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就去找李奶奶。
馨馨眼含着热泪不住的点头,小声说道,“李奶奶,谢谢你。”
“不客气。李奶奶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快回去吧,别让你奶奶等着急。”李悦溪亲了亲馨馨的脑瓜顶。
“好。”
双方分开后,便各回各家。
馨馨一进门就闻见了饭菜的香味,是她最喜欢的糖醋排骨和油焖大虾。
“回来了,馨馨,今天怎么玩的这么晚啊,赶紧洗手吃饭,吃完饭休息十分钟再写作业。”馨馨奶奶端着饭锅从厨房走出来。
“校服换下来,奶奶给你洗洗,明天就能干。
眼睛怎么红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啊?
哎,你爸爸妈妈不在身边,奶奶年纪大了,也不能给你撑腰。
谁欺负你,你就躲着谁,别往他跟前凑合。”
馨馨看着桌子上美味的饭菜,突然没了任何胃口。
她不明白,奶奶明明是爱她的,可为什么就是不愿意给她撑腰?
军军回到家时,军军妈正拿着手机兴高采烈的跟朋友分享八卦新闻。
“我亲眼看见的,哪还有错,那小伙子被打的亲妈都认不出来。
鼻青脸肿,血池呼啦,脑袋上还有两个大包,跟长了犄角似的。”
“谁知道他犯啥罪了,反正是被警察带走了。
我哪知道是谁打的?反正总归不能是警察打的。他指定是得罪谁了,人家趁机报复他。”
“要不怎么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呢,这男的表面上看着挺老实,谁知道背地里干了什么勾当。”
“就是呗,行了,不说了,我家的小祖宗回来了,吃完饭聊昂,挂了。”
军军妈挂了电话,转头看着军军就河东狮吼。
“怎么现在才回来,手表又没电了?不知道看着点时间啊?
小王八犊子,跟你那个蠢爹一样,肚子不饿就不知道回家,赶紧洗手吃饭。”
军军吓了一跳,差点就脱口而出说自己吃过了,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笑咪咪道。
“好妈妈,你别生气,我这就去洗手。”
猥琐男被带到公安局后,开始一个劲儿的喊冤,质问警察不去抓打他的人,抓他这个受害人干
知道为什么抓你吗?
黄警官抱着膀冷着脸看着他表演。
等他表演完了,才问道,“知道为什么抓你吗?”
猥琐男又炸了,“我哪知道你们为什么抓我。
我一没抢劫,二没杀人,三没犯法,我刚才还差点被坏人打死。
你们警察不去抓坏人,反而抓我这个被害人,警察就可以无视法律,知法犯法啊?”
哪怕是到了现在,坐在了审讯室里,猥琐男还存着一丝侥幸心理。
他以为馨馨自己一个小姑娘肯定不敢报警,馨馨奶奶又懦弱,她父母又没在家,根本没有人给馨馨撑腰。
黄警官忍住要打人的欲望,强装淡定的掏出手机,“给你看个视频。”
猥琐男伸长脖子看向黄警官举着的手机。
“啥玩意我都不怕,我没犯法就是没犯法,说出大天来,我也......”
看清黄警官手机播放的东西后,猥琐男的嘀咕戛然而止,脸色巨变,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手机播放的正是他在电梯里猥亵馨馨的监控视频。
就这一瞬息的功夫,猥琐男的头上,后脊梁上,全是豆大的汗珠滚落。
天灵盖嗡嗡作响,事情败露的恐慌如洪水般将他淹没。
“你,你们,你们怎么知道的?那个小姑娘,她报警了?”
猥琐男害怕的嘴唇抖成两条毛毛虫。
黄警官咬紧后槽牙,手背青筋暴起,“那你不用管,你只要知道,电梯里所有的监控视频我们都已经调取完毕。
你每一次猥亵未成年少女的时间,地点,动作,表情,都拍的清清楚楚,没有任何死角。
你涉嫌多次有目的性,且目标明确地猥亵未成年少女,证据确凿,证据链完整。
我现在依法对你询问,你只需要如实回答,不要隐瞒,不要撒谎,撒谎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猥琐男急了,“我那不是猥亵,我就是挺喜欢那个小姑娘,就是想跟她亲近亲近,是一个长辈喜欢晚辈的那种亲近。”
黄警官的大手掌重重的拍在桌子上,“你不用跟我狡辩,谁家长辈亲近孩子又亲又摸又掀裙子。
你这就是猥亵,还是蓄意作案。
畜牲东西,你都多大岁数了,那孩子才多大?你怎么下的去手。你的良心怎么过得去,你晚上睡得着吗?”
“我也没把她怎么样,就是摸两下子,怎么就成了蓄意作案。
大不了我赔他们钱,你让他们家长说个数,我就是砸锅卖铁也会凑齐。”
猥琐男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死不悔改。
黄警官冷哼,“你不但坏,还蠢,不但蠢,还是个法盲。
我告诉你,这已经不是民事案件,简单赔钱获得被害人谅解就能全身而退。
这是刑事案件,公安侦查,检察院公诉,不能直接销案。
简单来说就是你犯罪了。
你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猥亵儿童罪,且情节严重。
不是简简单单的拘留就能解决,是坐牢,你要去坐牢。”
一听坐牢两个字,猥琐男彻底绷不住了,贼眉鼠脸的脸上写满了恐惧。
双手合十,拼命求饶,手腕上的手铐哗啦作响。
“警察同志,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也没干嘛呀,就是亲几下,摸几下,怎么就让我去坐牢啊。
我再也不敢了,警察同志,你给我一次重新改过的机会,就一次,我肯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我给那孩子磕头道歉,我赔钱,我赔钱还不行吗?
我有二十万存款,我都给那孩子的父母,您别让我坐牢。我以后可怎么见人啊。”
“你现在知道自己没脸见人了?你伸出那欠手爪子的时候就没想过自己的行为有多丢人?
你知道你的行为对于一个十岁的女孩子来说是多大的伤害吗?
管不了自己的手就剁下去,你摸人家孩子干嘛呀。
你踏马缺了大德!千刀万剐的脏东西。
我告诉你,这是刑事案件,你就是天王老子也撤销不了。
你必须坐牢,而且是五年以上的有期徒刑,终身案底。
你知道你这种人进了监狱是什么下场吗?我等着看你生不如死。”
黄警官把桌子拍的啪啪响,双目圆瞪,恨不得把猥琐男摁在地上挑了他的手筋。
猥琐男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瘫软在凳子上,脸色刹那间变得如同死人一般,嘴里喃喃自语。
“怎么会这样,我也没干嘛呀,我就是摸两下,真的就是摸两下而已。”
黄警官气的不想多说话,招手让其他警察进来接着审问,他得出去透透气。
再不出去,他真怕自己忍不住弄死这个畜生。
远在北京的馨馨爸妈也接到了警察的电话,夫妻俩用最快的速度,乘坐最近的飞机从北京飞了回来。
落地后,夫妻俩没有回家,直接来到了警察局。
两口子到警察局的时候,黄警官正在外面平复情绪。
“警察同志,我是馨馨的妈妈,馨馨怎么了?”
“我是馨馨的爸爸,我闺女出什么事了?”
馨馨爸妈满脸焦急,抓着黄警官的袖子不松手。
“馨馨没事,你们俩别着急,先坐下喝杯水,慢慢听我说。”
黄警官先安抚好夫妻俩,等夫妻俩情绪有所缓和。
才把猥琐男多次在电梯里猥亵馨馨,军军和李悦溪带着馨馨来报警的事一五一十的如实告知。
馨馨妈妈嚎啕大哭,“我可怜的馨馨啊,她得多么害怕啊。
这些天她是怎么过来的,会不会做噩梦,会不会睡不着觉。
都怪我,光顾着挣钱,连闺女被欺负了都不知道。”
馨馨爸爸双眸通红,双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那个臭流氓在哪里,我要杀了他,给我的馨馨报仇。”
“那个畜生正锁在审问室接受审问,你们先别着急,这事我们做的很隐秘。
抓人的时候也没透露抓人的原因,不会有太多的人知道。
现在铁证如山,他肯定是要坐牢的。
如果犯人要求赔钱和解,你们愿意接受吗?”
黄警官单刀直入,没有一点拐弯抹
我对不起馨馨啊
馨馨爸爸额头上的青筋都绷了出来,咬牙切齿道,“我操他祖宗,我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不和解,绝对不和解。
我和我媳妇这么拼命的挣钱,就是为了给我闺女一个幸福的生活,不是为了让她受委屈挨欺负的。
想和解?除非我死。”
黄警官的心里总算是有点安慰,虽然和解不能销案,但是能有助于减刑。
黄警官可不想让那个牲口有任何减刑的机会。
“你能这么想最好。兄弟,我说句不中听的,不管多忙,也常回来看看,老人看孩子,总有照顾不到的地方。
有些坏人专挑父母不在身边的孩子欺负,你们夫妻俩起码得有一个留在家里。”
馨馨妈妈哽咽着点头,“黄警官,你说的对。这事是我和馨馨她爸考虑不周。
等这件事结束,我就辞职,好好在家照顾孩子。”
馨馨爸爸也咬咬牙,“我也得经常回来看看,要不然,别人会以为我闺女和我媳妇没有靠山。”
“这就对了,我也向你们保证,绝对不会放过这个畜牲。”
黄警官的目光更加坚毅。
“谢谢黄警官。”
“不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馨馨爸妈回到家的时候,馨馨已经写完了作业,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馨馨奶奶听见敲门声,打开门一看,是自己的儿子和儿媳妇回来了。
顿时惊喜的大喊出声,“柱子,荷叶,你们怎么回来了?快进屋。”
馨馨妈妈对馨馨奶奶多少有些埋怨,硬挤出一丝笑容叫了声妈。
馨馨爸爸的心情跟馨馨妈妈差不多,只是笑的不那么勉强。
“妈,馨馨呢?”
“在客厅看动画片,换鞋,你说你们两个,回家也不提前说一声。
吃饭了没?我晚上做了糖酷排骨和油焖大虾,馨馨没有吃多少,我去给你们热热。”
馨馨奶奶还像往常一样絮絮叨叨。
正在看动画片的馨馨听见爸爸妈妈的声音,连鞋都没穿,就跑了过来。
“爸爸,妈妈!”
“妈妈的大闺女!”
“爸爸的宝贝!”
一家三口抱在一起,哭成了一团。
见到父母的馨馨,心里的委屈翻江倒海,眼泪顺着稚嫩的脸颊不停的往下流。
知道闺女遭遇了什么的夫妻俩,心碎了一地,眼泪夺眶而出,根本抑制不住。
馨馨奶奶莫名其妙的看着这一家人,“才多长时间没见,不至于哭成这样吧。
算了算了,你们慢慢哭,我去给你们两口子热菜。”
奶奶走后,馨馨妈妈抱着馨馨小声说道。
“馨馨乖,妈妈都知道了,对不起,是妈妈的错,妈妈没有保护好你。”
“馨馨,爸爸也有错,爸爸光顾着挣钱,忽略了你。”
馨馨爸爸现在满心都是悔恨。
“呜呜呜,爸爸妈妈,我好害怕啊!奶奶说,叔叔喜欢我才亲我摸我。
可是我不喜欢他这么对我,我怕你们担心,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呜呜呜。”
馨馨放声大哭,语无伦次。
馨馨爸妈心痛的要命,不由得埋怨起馨馨奶奶老糊涂。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家三口才停止哭泣。
馨馨妈妈擦掉馨馨脸上的泪珠,“馨馨,你先回屋待一会儿,关上门,别出来。”
馨馨抽噎着点点头,“我知道了,妈妈。”
等馨馨奶奶端着饭菜从厨房出来时,客厅里只剩下馨馨爸妈。
“柱子,荷叶,快吃饭,今天的排骨都是净排,大虾个个又肥又大。”
“妈,饭不着急吃,咱们先聊聊。”馨馨爸爸接过馨馨奶奶手里的盘子。
馨馨妈妈扶着馨馨奶奶坐在凳子上。
“妈,楼下新搬来那个男的,在电梯里摸馨馨的事,你知道吗?”
馨馨奶奶点点头,“馨馨跟我说过,我见过那孩子,挺老实的,每次见面都打招呼,说咱家馨馨可爱,招人稀罕。”
馨馨妈妈眼底的泪又要涌出来,她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妈,那你知道他不但摸馨馨,亲馨馨,还要掀馨馨的裙子吗?”
馨馨奶奶噌的一下站起来,“你说啥?他掀馨馨的裙子?
这孩子怎么不跟我说啊!我以为他就是喜欢馨馨,没想到他......
我操他祖宗,王八羔操的,这不是耍流氓吗,馨馨才多大.....
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得去找他算账。”
馨馨妈妈拽住老太太,“妈,你先坐下,警察已经把他抓起来了,是军军带着馨馨去警察局报的警。
警察同志调取了电梯里的监控录像,直接就把他带走了,我和柱子刚从警察局回来。
警察同志说,这犊子犯了大罪,证据确凿,要被判刑,最少五年以上。”
馨馨奶奶后怕不已,“这小伙子犯罪了???他,他,他还对馨馨做什么了?
只是摸摸不可能判刑,荷叶,你跟妈说实话,他是不是把馨馨糟蹋了?”
“妈,你说啥呢,馨馨够委屈的,你当奶奶的可别再胡说八道。
你当初要是早点重视起来,给馨馨撑腰,那畜牲根本不敢变本加厉的招惹馨馨。
馨馨没被他糟蹋,他摸馨馨亲馨馨也是犯罪,这叫猥亵未成年少女罪。”
馨馨爸爸急了,皱着眉头,没好气的吼馨馨奶奶。
馨馨奶奶哑了,浑身跟泄了气一般,脸色变得特别难看。
“这么说,是我差点害了自己的亲孙女???
我糊涂啊!我糊涂啊!荷叶,妈对不起你,对不起馨馨啊。
我真的没想那么多,我不知道他掀馨馨的裙子,我以为就是长辈喜欢小丫头。
我不是东西,我差点害了馨馨啊!”
馨馨奶奶后悔不迭,捶胸顿足,说到激动处,还扇了自己两个嘴巴子。
馨馨爸妈本来对馨馨奶奶挺有怨气,可看到馨馨奶奶这副后悔的恨不得去死的模样,再大的怨气也散了。
“妈,你别这样,坏人已经被抓了起来,不会再有人欺负馨馨。”
馨馨爸爸走过来,抓住馨馨奶奶的手,缓和了语气宽慰道。
馨馨奶奶一顿,跟想起什么似的,猛地反抓住馨馨爸爸的
女孩子外出时的注意事项
“柱子,你听妈的话,馨馨脏了,咱们得提前给馨馨找个婆家。
我看那个军军就不错,咱们现在就去军军家,把婚事定下来。”
“妈,你老糊涂了吧,馨馨才多大啊,定哪门子婚事。
再说了,我闺女不脏,她干净的很,这件事不是她的错,你不能这么说她。”
馨馨爸爸气死了,怨气散早了。
他知道自己妈疼爱自己的闺女,可老一辈人的思想太顽固,太封建,太愚昧,要想改变比铁树开花还难。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早点安排,对馨馨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你奶奶和你爷爷就是十岁定的婚事,你爷爷他俩相伴了一辈子,不是也挺好的嘛,馨馨怎么就不行。”
馨馨奶奶还觉得自己挺有道理。
“妈,我跟柱子商量了,我明天就回去辞职,回来照顾孩子,您留在这里也行,回乡下也行,看您自己。”
馨馨妈妈拦住想要继续争辩的馨馨爸爸,直接了当的通知道。
她不想跟馨馨奶奶有过多的口舌之争,老一辈的思想观念已经定了型,没那么容易说通。
馨馨奶奶一愣,“荷叶,你这是要撵我回去?”
“妈,我只想保护自己的闺女。”馨馨妈妈寸土不让。
“我明白了,你们两个怨我是不是?我承认这事是我疏忽了,可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啊。
除了这件事,我哪儿照顾的不周到?馨馨的校服一天一洗,饭菜每天都不重样,把馨馨养的白白胖胖。
我就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馨馨奶奶心里特别不是滋味,甚至有些埋怨馨馨妈妈小题大做。
“妈,你对馨馨的好,我们都看在眼里,可这次的事太恶劣,我真的没办法接受。
妈,你一个人照顾馨馨照顾了好几年,我一辈子感激你,等你生病了,我肯定跟伺候亲妈似的伺候你。
可是馨馨......妈,我真的不敢再去赌人性。
警察局里的黄警官也说了,有些坏人专挑父母不在身边,只有老人照顾的孩子欺负。
我不能让这种噩梦再次发生在我闺女身上,妈,我希望你能理解我。”
馨馨妈妈没有因为馨馨奶奶不愿意就妥协。
在孩子身上,妈妈总是有着如石头般强硬的执拗。
馨馨奶奶也明白自己不占理,只能用祈求的目光看向馨馨爸爸。
“柱子,你也是这么想的?”
馨馨爸爸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头看向馨馨奶奶,反问道。
“妈,你也不希望这种事再次发生在馨馨身上吧?”
馨馨奶奶一噎,脸色刹那间就变得灰败。
“好好好,我算是明白了,我老了,遭人嫌弃了,我走,我走行了吧!”
馨馨爸爸硬下心肠,“妈,明天,我送你回去。”
馨馨奶奶浑身一僵,抹着眼泪,起身颤颤巍巍的回了房间。
客厅里突然安静下来。
馨馨爸爸把馨馨妈妈搂在怀里,此时此刻,夫妻俩无声胜有声。
之后的大半年时间,李悦溪几乎天天在直播间里强调女孩子外出时的注意事项。
包括:乘坐电梯时,看见陌生男人独自等候,不要跟他乘坐一个电梯。
若电梯里只有自己和陌生男人时,尽量站在电梯按键门口一侧,和对方保持一臂距离。
对方一旦靠近,有任何身体接触、语言骚扰。
不要犹豫,立刻按下最近楼层的按键,电梯开门,迅速跑出去大声呼救,不要害怕发生冲突。
记住对方的着装,样貌,身高,放开嗓子呼救,吸引他人注意,被解救后立刻报警。
一但有人强行对自己搂抱,摸后背摸胳膊,只要自己觉得不舒服,就立马躲开并大声喊叫。
不要接受陌生人的零食、饮料、玩具。
不跟随陌生人去楼道、地下室、僻静小路、车内。
尽量结伴出行,天黑、傍晚不独自外出,固定上下学路线,不走人烟稀少的近道。
总之,面对骚扰,一定要大声呼救,很多时候,施暴者比受害者更害怕被人注意,安静顺从反而会助长对方的胆子。
事情发生后,不要洗澡,不要换衣服,立刻告诉家长老师,保留证据,第一时间报警。
记住:这不是你的错,不要害怕被家人责骂,隐瞒只会让坏人继续作恶。
这些话,李悦溪每天都会重复,直播间的网友们也回忆起以前不堪的往事。
“我初中的时候在我亲大姑家走读,大姑父就曾经对我动手动脚。
好在,我从小就性格泼辣,拿菜刀砍了他的手指头。
代价就是被我大姑撵了出来,可我不后悔,我只恨自己力气小,没砍断他的脖子。”
“我也经历过这种事情,只不过,我没有勇气说出来,做了好几年噩梦。直到现在,只要有男人碰我,我都会应激。”
“溪溪主播提醒我了,我老公家的亲戚里有一个长辈总是对我闺女动手动脚。
问题是我闺女都十二岁了。
我在我闺女身边的时候,他不敢。
每次都是趁着我不在我闺女身边的时候,他才敢对我闺女动手动脚。”
“楼上的,你老公是死人吗?他瞎吗?看不见吗?”
“你是死人吗?挠他呀!大嘴巴子抽他丫的,你们夫妻俩一对儿废物!”
“我只是觉得都是亲戚,没必要撕破脸。”
“对对对,你害怕撕破脸,那老毕登可抓着你这心理了,肆无忌惮。”
“你闺女摊上你这么个妈,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要是有人敢这么对我闺女,我不把他脑袋瓜子干放屁,我踏马跟他姓。”
“恨其懦弱,怒其不争。”
“妈妈是闺女的保护神,神这么窝囊,闺女不是任人欺负?”
“我还是建议家里有女孩子的家庭,不管闺女多大,还是尽量接送孩子上下学,闺女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
直到直播间里的家长们都有了极强的安全意识,李悦溪才不再重复女孩子的安全问题。
猥琐男因为证据确凿,性质恶劣,被判了六年有期徒
林泽宁难产
猥琐男不服,继续上诉,二审维持原判。
猥琐男生不如死的牢狱生活就此展开。
有了妈妈在身边的馨馨,整个人都变得比以前阳光开朗的多。
因为有了军军的帮忙,坏人才能被绳之以法。
馨馨妈妈特别感谢军军,有意无意的跟军军妈妈搞好关系。
不知不觉中,两家的走动越来越勤,跟亲戚没什么两样。
又过了半年,林泽宁怀孕了,要当爸爸的石头喜出望外,孕期里把林泽宁照顾的更加仔细。
可事情有时候就是这样,越仔细小心反倒越容易出事。
如今,林泽宁已经怀孕九个月。
吃完晚饭后,石头扶着她出去在广场边上散步时,被两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熊孩子迎面撞倒。
虽然石头及时躺下,用身体接住了林泽宁,可羊水还是破了。
石头吓得顾不上两个熊孩子,连忙拨打120。
救护车呜哇呜哇的赶到,拉着林泽宁和石头去医院。
林泽宁被推进急救室,石头哆嗦着手给林承宇,李悦溪他们打电话。
接到电话的李悦溪、林承宇、姜婷婷、二驴、林泽乐和宋梦冉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医院。
“石头,宁宁呢?”
李悦溪白着脸问道。
“在急救室。”石头的脸比李悦溪还白,熊壮的大身板子一个劲儿的颤抖。
“怎么回事?姐夫,我姐好好的怎么早产了?”林泽乐急的团团转。
石头眼睛通红,“我们在广场边上散步,不知道哪跑来两个熊孩子,直直的撞到宁宁身上,把宁宁撞到了。
然后,羊水就破了。”
林泽乐气的一拳砸在墙上,“卧槽他姥姥,姐夫,你记得那两个孩子的长相吗?”
石头咬牙,“认识,他们就是化成灰,我都认识。”
林泽乐也咬牙,“认识就好,等我姐生完孩子,咱们再找他们算账,这事没完。”
宋梦冉气的直哭,“对,没完,这两个小兔崽子绝对是故意的,一定要给他们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姜婷婷浑身颤抖,紧紧的抓着二驴的手,“老公,宁宁会平安的是吧?”
二驴紧绷着神经,狂点头,“是是是。”
“孩子会生下来的对吧?”
“对对对。”
“他们娘俩都会平安的是吧?”
”是是是。”
“大夫要是问保大还是保小的时候,咱们怎么办??”
“办办办。”
“我问你怎么办?”
“保大,必须保大。”
“姜婷婷,二驴不是许愿池里的王八,你可别问了,安静一会儿吧。”
林承宇心烦意乱,像个陀螺一样原地打转。
急救室外,一片焦急。
急救室里,紧张的气氛也直接拉满。
林泽宁这一跤摔的太重,哪怕石头及时垫在她身下,可是撞击力作用在腹部,林泽宁还是面临着胎盘早剥的危险。
医生决定马上进行剖腹产,务必保证孕妇和孩子双双平安。
剖腹产必须让家属签字。
石头的手抖的不成样子,哆哆嗦嗦的签完字,哭着告诉医生他们保大。
医生头回看见哭成狗的大黑熊,一时没忍住,差点在这么严肃的场合里笑出声来。
此时,急救室里,林泽宁因为休克已经陷入了昏迷之中。
迷迷糊糊中,林泽宁感觉自己步伐轻盈的来到一个陌生的大宅子前。
大宅子的大门是朱漆大门,雕花木檐,门口还有一对石狮子。
看着像是电视剧里古代的房子,却有着现代的电灯和电线杆子,带着一种诡异的和谐。
四周安静的要命,没有说话声,没有鸟叫声,没有汽车的发动机声,什么声音都没有。
一眼望去,到处都是一片灰蒙蒙的,却能看清周围的景象。一些穿着各式各样衣服的人从不远处飘过。
奇怪的是,林泽宁只能看见他们的轮廓,却看不清他们的长相。
林泽宁正一脸懵圈的时候。
“吱嘎。”
大门开了,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迈过门槛,从大门里笑眯眯的走了出来。
身后跟着穿两个着灰衣服的人,像是仆人模样。
“太姥姥,太姥爷。”
林泽宁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哭喊着扑进李老太太的怀里。
李老太太一只手抱着林泽宁,另一只手托着一个包裹。
“好孩子,别哭。太姥姥和太姥爷在这边过的挺好的,你舅姥爷把一切都给我们安排好了。”
“再好也不如外面好,太姥姥,太姥爷,你们跟我回去吧,我妈看见你们肯定能乐疯。
你们不知道,我妈可想你们了,一到你们俩的忌日,我妈就蔫巴好几天,每次都偷偷躲起来哭。
哭的眼睛肿的跟桃子似的,吓得我爸寸步不离的跟着她。”
林泽宁一手拉着李老爷子,一手拉着李老太太,要拽着他们走。
李老爷子眼里闪过一抹悲痛,轻轻拍了拍林泽宁的手。
“宁宁乖,我和你太姥姥跟你们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阴阳两隔,不能掺和在一起。
先别说我们了,你快看看你太姥姥怀里抱着的孩子。”
林泽宁这才发现李老太太怀里抱着的是一个襁褓。
好奇的凑上前一看,眼前顿时一亮,襁褓是一个肉墩墩的小宝宝,正睁着黑葡萄似的的眼珠子看着她。
一股异样的暖流从林泽宁的心底流过。
“这是我的孩子?”林泽宁惊讶不已。
李老太太像生前一样乐呵呵的,把孩子递给林泽宁,“对,就是你和石头的孩子。
你们娘俩命中注定有这一劫,可你们的命不该绝。
如今度过这一难,往后都是顺顺当当的好日子。
这孩子福气大的很,是个孝顺的好孩子。
好了,孩子交给你了,这地方不能久待,快回去吧!
回去告诉你妈,我和你太姥爷挺好的,别让她惦记我们。
开开心心,健健康康的活下去,我和太姥爷就放心了。”
李老太太说完,伸手在林泽宁眼前晃了一下,林泽宁眼前一黑,身子忽滴变轻,怀里抱着的孩子好像在哭。
四周突然变得特别嘈杂,各种声音猛地朝她盖了过
只是老了,不是死了
“呦,是个大胖小子,挺沉,估计得有七斤。”
“孕妇心率上来了,血压也正常了。”
“别睡了,快醒醒,看看你的大儿子,白白胖胖的,大眼睛,可好看了。”
“醒醒,别睡,你要是不想让别的女人睡你的老公,打你的孩子,就赶紧醒过来。”
“快醒醒吧,你老公哭的跟个大傻子似的。”
林泽宁猛地睁开眼,茫然的看向围着她的医生。
医生们齐齐松了一口气。
“醒了就好!”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随后,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林泽宁再次疲惫的昏睡过去。
等林泽宁又一次醒来时,眼前全是白色。
林承宇正抱着孩子喂奶,时不时的过来看她一眼。
李悦溪、石头、林泽乐、宋梦冉和姜婷婷、二驴都守在她跟前,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
“妈,宁宁是醒了吧?我没看错吧?”石头眨眨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林泽宁。
姜婷婷揉了揉眼睛,“眼珠子动呢?大概可能也许是醒了吧?”
林泽乐用手在林泽宁面前晃了晃,“姐,你认识我不?这是几?”
李悦溪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林泽乐,你别在这二呼呼滴,你姐醒了,赶紧去叫大夫。”
“好嘞,大夫,大夫,我姐醒了,你们快过来看看,我咋感觉她有点傻。”
林泽乐的大嗓门嗷嗷的,带着回音。
林泽宁......
臭小子,你等我出月子滴!
“宁宁,饿不饿?你婆婆炖了燕窝和海参小米粥,喝点不?”
李悦溪温柔的抚摸林泽宁的头发,眼眸湿润。
林泽宁没有回答,只是定定的看着李悦溪。
良久才说道:“妈,我见到太姥姥和太姥爷了。
我想把他们带回来,可他们说不能跟我回来。
太姥姥还说,我和孩子命里有这么一劫,可是又命不该绝,过了这个坎儿,往后都是好日子。
她还让我告诉你,他们过的很好,三舅姥爷把他们照顾的也很好,让你别惦记。
只要你开开心心健健康康的活着,他们就放心了。”
李悦溪克制的眼泪唰的就流了下来,捂着嘴呜呜呜的哭。
林承宇抱着孩子感慨万千,“难怪老话都说祖宗保佑,祖宗保佑,原来真有祖宗保佑着咱们。”
姜婷婷也抹了一把泪,“这次是真危险,吓死我了。
我长到这个岁数,还没遇到过这么大的事,心脏差点从嘴里跳出来,现在刚缓和点。”
二驴也拍着胸脯,“是啊,太吓人了,都怪那两个孩崽子。
眼镜,你让老王好好查查,他们两家家长是干嘛的,这事不能这么完。”
林承宇喂饱了孩子,正给小家伙拍奶嗝。
“放心吧,我早就给老王打过电话了,奶奶个腿的,敢撞我闺女,不死也让他们掉层皮。”
二驴狂点头,“对,别以为孩子小就可以逃避责任,门都没有。”
林泽宁早产,虽然母子平安,可李悦溪还是怕吓到李文华、韩秀丽、林高远他们。
等林泽宁出院,去了月子中心后,才告诉他们孩子生了。
林高远、李文华、韩秀丽和宋桂兰激动的在屋里各种转圈。
把家里养了好几年的几只老母鸡全杀了,把压箱底的好货全拿了出来。
开着车浩浩荡荡的回了沈市。
把老母鸡交给月子中心的工作人员后,四个老头老太太才去看看重孙子。
他们几个的身体素质还是那么好。
腰板溜直,面色红润,头不晕,眼不花,走路嗖嗖带风,一点都不像是这个年纪的人。
“哎呦,太姥姥的乖孙哦,快让太姥姥抱抱。”
韩秀丽一看见孩子笑的牙花子都呲了出来,抱在手里高兴的不知道怎么着好。
李文华咧着大嘴凑过去,“给我看看,给我看看。
哎呦,这小模样也太俊了,鼻子像石头,眼睛像宁宁,嘴型吗,我看着怎么像溪溪。”
林高远和宋桂兰也凑了过去。
“这大眼睫毛,真长!长大了百分之一百是双眼皮。”
“这小脸蛋还有酒坑,哎呦我的老天爷,这也忒招人稀罕了,以后得迷倒多少小姑娘啊。”
林泽乐欠欠的凑过来,“哪有酒坑啊?奶奶,你也太夸张了吧。”
宋桂兰一巴掌把他呼到一边,“你会看个锤子,一边拉待着去。”
林泽乐一踉跄,“哎呦我滴老天爷,奶奶,你这力气怎么还是这么大,你偷摸吃啥好东西了?”
宋桂兰翻了个大白眼,“我吃了镇元大仙的人参果。猴崽子,净整那没用的屁话。
老太太的一巴掌都经不住,年纪轻轻的怎么还虚了。”
“妈呀,奶奶,我可不虚,我就是没防备!冉冉,我虚吗?”
林泽乐跟被捅了腮腺炎式滴,蹦高尥蹶子的吵吵。
宋梦冉捧着脸忙着看小宝宝,压根没搭理他。
林泽乐.....
这日子没法过了!!!
林泽宁吃月子餐的时候,林高远他们才知道她早产的原因。
林高远的脸当时就耷拉下来,黑的能滴墨。
“那一片住着的都是家里有点钱的,一般人家买不起那边的房子。
可再有钱,惹到我林高远的孙女,我也让他变成穷光蛋。
小王调查完,你们给我个信,我只是老了,不是死了。”
“放心吧爸,我正憋着这股劲呢。”林承宇眼里的凶光一闪而过。
撞了林泽宁的两个熊孩子还不知道自己惹了多大的祸,有好心的家长把他们俩个撞了孕妇的事告诉他们的父母。
可熊孩子的父母压根就把这事没当回事。
又过了一个星期,王助理把两个熊孩子家调查的那叫一个清楚明白。
不但把他们父母的姓名,工作单位都查了出来,连两个熊孩子的学校、老师、同桌都查了出来。
这两个孩子一个叫谢嘉诚,一个叫柴子昂。
他们俩既是同班同学,又是邻居,双方的父母还是同一个公司的同事。
而他们的父母所在的公司正好跟林盛重工有合作,林盛重工还是甲方。
调查清楚之后,一大家子人立即就开始了行
天生坏种
石头、林承宇、韩秀丽和李文华负责照顾林泽宁和孩子。
林高远直接给谢嘉诚和柴子昂父母所在的公司打了一个电话,以林盛重工的名义取消两个公司之间所有的合作。
一大早就听见这样的的噩耗,对方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连忙追问原因。
林高远直言不讳,说完不等对面回应就挂了电话。
没等对方从懵逼中反应过来,就接连接到所有合作商要跟他们停止合作的电话。
有的甚至宁可赔违约金也要跟他们公司停止所有的合作。
对方直接被一连串的打击打麻了,连滚带爬上报给领导。
领导一问原因,也懵了,反应过来后,气的一边拍桌子一边骂娘。
随后就让人把谢嘉诚父母和柴子昂父母叫到办公室,劈头盖脸的骂了他们一顿。
四个人这才知道他们的孩子惹了不该惹的人,吓得后脊梁骨全是冷汗!
领导给他们下了最后通知,让他们想方设法的获得李悦溪这方的原谅,哪怕是下跪磕头。
要是对方不肯收手,不愿意原谅他们,那他们四个也别回来了,回家养大爷去吧。
四个人慌了神,正准备回去打听林泽宁家在哪里,学校老师来了电话,让他们赶紧去学校一趟。
原来林泽乐、李悦溪、宋梦冉、二驴、姜婷婷、李云睿和马晓薇一人一个大喇叭在学校门口吵吵嚷嚷。
“六年四班的谢嘉诚和柴子昂,你们两个小兔崽子都长着一对欠手爪子。
挺大个小伙子,干啥不好,非得推一个九个月的孕妇,差点一尸两命啊。”
“推完人就跑,连一句道歉都没有,没有教养,没有礼貌,没有人性。”
“见过熊孩子,没见过这么缺德的熊孩子,那可是两条人命啊,你们两个小王八犊子说推就推,一对儿畜牲货。”
“品行如此恶劣,道德如此败坏,视人命如草芥,拿人命当玩笑,这样的孩子不配被称为祖国的花朵。”
“行事毫无底线,心肠冷硬如铁,到底是家庭教育的缺失,还是学校老师不作为。”
“呜呼哀哉,超雄综合症祸害人间,天理何在!!!”
七个人,一人一个大喇叭,声音放到最大,扯着嗓子喊。
学校的老师、主任、校长都小跑着出来询问怎么回事。
校门口更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好几圈人。
李悦溪不慌不忙,不等他们质问,就把打印好的监控截图挨个发放。
薄薄的一张纸上排列着六张图片,图片清晰的显示出谢嘉诚和柴子昂推人的画面。
林泽宁的大肚子分外惹眼,摔倒后流出来的羊水更让人搁着纸都觉得揪心。
“大伙好好看看,几位领导老师也请你们好好看看。
我家闺女大着肚子,怀胎九月,吃完晚饭,我女婿扶着她在广场上溜达着消食。
小两口没招谁没惹谁,这两个小兔崽子突然冲上来就把我闺女推倒了。
还是径直推在我闺女的肚子上,直接造成我闺女胎盘早剥。
可能有人不知道胎盘早剥是啥病,字面上的意思就是胎盘从子宫壁撕开,严重的情况下会一尸两命。
就算120来的及时,我闺女也一度休克,差那一点就横着出来。”
李悦溪抹了一把眼泪,整个人都要碎掉了。
“我知道这种情况就是报了警,警察也不会把这两个孩子怎么样,顶多就是教育一顿,赔我们点钱。
可我家不差钱,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凭什么他们仗着年纪小就可以为所欲为。
凭什么我闺女和我外孙无缘无故的就要受那么大的罪。
事情发生了半个月了,他们两家连一句道歉都没有。
几位领导,老师,你们觉得我大庭广众之下吵吵嚷嚷有失体面,可你们要是经历过那种绝望,我保证你们比我还不体面。”
“就是!”林泽乐的眼角挤出两滴眼泪,“凭什么我姐和我外甥在急救室里受罪,这两个小王八犊子却在外面又蹦又跳又撒欢?
年纪小就可以无视法律法规吗?年纪小就可以不用受到处罚吗?”
姜婷婷哭的泪眼婆娑,“大伙好好看看这张监控截图,广场上有那么多人,地方那么宽那么广。
他们俩谁都不撞,偏偏撞一个孕妇,这两个熊孩子明显就是冲着我儿媳妇去的。”
二驴老泪纵横,“如果是几岁的小孩子,我们也就睁一眼闭一眼,小孩子毕竟不懂事,劲儿也不大,推一下也不会怎么样。
可他们俩都六年级了,啥人事不懂?明知道那是孕妇还过去冲撞,这不是故意的是什么?”
李云睿攥紧了拳头,“这不是年纪小不懂事,这踏马就是纯坏,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坏。”
马晓薇狠狠点头:“对,他们俩个就是天生的坏种。”
四周刚刚还吵吵闹闹指指点点的人群,瞬间跟掐了脖子似的鸦雀无声。
扪心自问,如果这样的事发生在他们闺女身上,恐怕早就弄死这两个孩崽子。
班主任、教导主任还有校长,张了好几次嘴都不知道说什么。
虽然不是他们的孩子,可是他们学校的学生,臊的他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警察和谢嘉诚、柴子昂的父母几乎是同时到的。
领头的还是黄警官。
“李悦溪?怎么回事?你们怎么在这?”
李悦溪不废话,直接把监控截图递给黄警官。
“黄警官,您自己看吧!”
黄警官接过截图一看,眉头立马拧成了一个大疙瘩。
“这不是宁宁和石头吗?哪来的两个小王八犊子,这怎么还往孕妇肚子上撞。
太无法无天了?这谁家孩子?他们家家长是吃屎的?也不知道管管。
小小的年纪就不把人命当回事,长大了不得杀人放火啊!!”
谢嘉诚和柴子昂父母战战兢兢的杵在人群的最前面,额头上全是豆大的汗珠,吓得大气不敢出。
班主任伸出手指向他们。
“谢嘉诚和柴子昂的家长在那儿呢
一窝不抵一窝
所有人转头的转头,回头的回头,齐齐的看向谢嘉诚和柴子昂父母。
众目睽睽之下,谢嘉诚和柴子昂父母恨不得把自己团成一团,咕噜到下水道里。
李悦溪的眼神锐利的能杀人,“你们四个就是那俩熊孩子的父母?
你们平时怎么教育的孩子,明明是两个人,却教出来两个牲口。
不放在家里拴好不说,还放出来危害人间。
人家是青出于蓝胜于蓝,你们是上梁不正下梁歪,黄皮子下豆杵子一辈不如一辈。
麻袋换草袋,一代不如一代。山叫驴下蚂蚱,一窝不抵一窝。
广场上那么多孩子,怎么就你们俩家的孩子手欠。
瞅你们一个个的人模狗样,穿的溜光水滑,偏偏养出两个牲口八道的兔崽子。
再不赶紧教育,将来就是有期变无期,无期变死期的货。
都说孩子是父母的镜子,可见你们四个平时也不是啥好东西。”
林泽乐眯起眼睛打量他们四个。
“提溜个粪斗子脑袋,养出来两个黑心臭鸡蛋,你们活不起去死不行吗?
如此和谐友爱的社会,怎么出了你们两家坏的流脓流水的瘪犊子。
人世间的美好都被你们破坏了,下辈子百分之一百投胎成印度人,在恒河里喝粑粑吃粑粑的货。”
谢嘉诚爸爸刚要说什么,就被黄警官一个手势打断。
“别在这说,领着你们的孩子去警察局,你们学校也出两个人,一起过去。”
校长给班主任使个眼色,班主任不情不愿的去班级里叫上谢嘉诚和柴子昂。
十分钟后。
谢嘉诚一家三口,柴子昂一家三口,班主任,校长,还有李悦溪、李云睿、姜婷婷、二驴他们齐聚警察局会议室。
本就不大的会议室里,坐的满满当当。
谢嘉诚父母,柴子昂父母如坐针毡,如芒在背,一脸局促。
屁股就像是长了无数根钉子似的,在凳子上扭来扭去。
谢嘉诚和柴子昂倒是跟没事人似的东张西望,丝毫没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
“谢嘉诚,柴子昂,你们俩为啥要推孕妇?”
黄警官语气严肃,一脸威严。
到底是当了多年的老警察,常年累月积攒下来的威慑力让两个熊孩子老实了不少。
谢嘉诚低着头,唯唯诺诺,“我就是想看看她摔倒了,孩子从哪里生出来?”
柴子昂也嘀嘀咕咕,“我俩就是撞了她一下,也没使劲,她自己尿了裤子,关我们什么事。”
这话一出,连他们自己的父母都挂不住脸。
谢嘉诚爸爸满脸涨红,一巴掌就抽了过去,谢嘉诚的脸肉眼可见的肿了起来。
“哇啊啊啊,妈妈,爸爸打我。”
谢嘉诚嚎啕大哭,想扑到妈妈怀里。
谢嘉诚妈妈一把推开他,抬手也是一嘴巴子,把谢嘉诚另一边脸也打肿了。
谢嘉诚的哭声戛然而止,双手捂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爸妈。
柴子昂见事不好,起身就要跑,被他爸薅着脖领子拽了回来,左右各一个大嘴巴子。
成功的把柴子昂抽成了猪头脸。
两个熊孩子张着大嘴,哭的哈喇子顺着下巴壳子往下流。
李悦溪、黄警官、班主任、校长、二驴他们就那么冷眼看着,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
该呀,王八犊子崽子,还是打的轻,挺大个小伙子人事不懂,养个傻子都比养他们俩强。
谢嘉诚爸妈和柴子昂爸爸感觉不解劲,薅着自家孩子的脖领子一顿收拾。
一边打,一边偷偷观察李悦溪他们。
心里暗自合计着只要李悦溪等人能出言阻拦一下,他们立马就收手,顺便请李悦溪也收手。
三个人打的浑身是汗,也没人拉他们一把,说一句拉倒吧。
场面一时僵持住了。
见一计不成,谢嘉诚爸爸眼珠一转又起了一计,跟柴子昂爸爸一对眼神。
二人同时薅着自己儿子,摁着脑袋让他们跪下给李悦溪磕头。
李悦溪像一座山似的坐在凳子上,冷眼看着两个熊孩子的脑袋哐哐磕在地上。
既不说话也不动,漠然的如同一块冷硬的石头。
柴子昂妈妈受不了了,一把推开柴子昂爸爸,扶起自己儿子,心疼的搂着儿子的肩膀。
“差不多得了,你真想打死孩子呀,那个孕妇和孩子不是没事吗?至于这么上纲上线的。”
柴子昂爸爸气疯了,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这事今天要是解决不好,他们两口子都得下岗。
现在的工作多不好找啊,他们家有房贷车贷,还有手机贷。
这要是丢了工作,一家子都准备喝西北风去吧。
“你知道个锤子,孕妇和孩子没事是大夫的功劳,不是你儿子的功劳。
你忘了咱们来之前,领导说啥了,想想咱家的房子和车,想想你那最新款的苹果手机。
你要是还想好好过日子,就收起你的慈母心。”
这番话刹那间就打醒柴子昂妈妈和蠢蠢欲动的谢嘉诚妈妈。
是啊,他们来之前,领导可是下了死命令。
哪怕是下跪磕头也要取得对方的原谅。
这一家人一看穿着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家。
非富即贵。
连开的车都是上百万的豪车。
他们家孩子这次可算是踢到铁板上了。
还是块滋滋冒烟的铁板。
柴子昂妈妈一狠心一跺脚,咬着牙一脚踹开柴子昂。
“道歉!”
柴子昂被踹坐在地上,哭着跟李悦溪说对不起。
谢嘉诚也被他妈摁着脑袋连声赔不是。
李悦溪翻了个白眼,“行了,你们四个就是打死他俩,也弥补不了他们俩犯的错。
我不管你们两家在你们家族里圈子里是什么地位。
在我这儿,你们狗屁都不是。
敢欺负我闺女,就要做好被我报复的准备!
瞎了你们的狗眼。
你们几个应该庆幸我闺女和我外孙没事。
他们娘俩要是有一点意外,我用我这条命,换你们两家给他们娘俩陪葬。”
谢嘉诚爸爸见李悦溪略微松口,心里的稍稍松了一口气,马上嬉皮笑脸道。
“婶子,这事的确是两个孩子不对,您看,我们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你高抬贵手,放我两家一马。
也给我们公司留一条活路。
我们两家没别的能耐,就是个打工的。
家里房贷车贷,孩子补课,吃喝拉撒,油盐酱醋,烟酒糖茶,人情往来到处都是钱。
我两口子都上班,也只能勉勉强强够生活。
这要是失了业,我们一家子就得去大街上要饭
商业欺诈
姜婷婷剜了他一眼,“那就去要呗,关我们啥事。
你们家孩子造的孽,好也罢,赖也罢,你们都得受着。”
二驴:“就是,还想让我们高抬贵手,舔着个大逼脸怎么好意思张那个坑。
自己的报应自己受着,谁让你们生个啥不好,非得生个牲口!”
林泽乐横眉竖眼,“活路肯定没有,我爷爷早就打好招呼,就你们那小破公司,等着黄铺子吧。”
李云睿眯起眼睛,“你们两家得感谢现在的法治社会,这要是放过去,哼哼!我保证你们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宋梦冉狠狠的啐了一口,“天作有雨,人作有祸。这就是你们两家的现世报,好好受着吧!”
柴子昂爸爸急了,“你们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两个孩子是做错了事,可你们也不至于连条活路都不给我们留吧。”
“你嚷嚷你奶奶个腿儿啊,声音高就有理啊,公司倒闭了就是不给你们留活路??
怎么滴?你们共用一个心脏啊?这边关门,你那边就咽气?
自己孩子做了伤天害理的事,你们还想一点惩罚都没有,睡炕头捡元宝,哪有那么美的事。
活路也好,死路也好,富路也好,穷路也好,都是你们自己走出来的,怨不得别人,谁让你们不生人非生牲口。”
李悦溪往凳子上一站,居高临下,指着柴子昂爸爸的鼻子一顿突突。
黄警官憋着笑扯扯李悦溪的衣服角,示意她多少收敛着点,再怎么滴这也是在公安局。
李悦溪横了黄警官一眼,才从凳子上下来。
黄警官......
他这算不算是躺枪?
“警察同志,这个女人都要逼死我们了,您管不管?”
谢嘉诚妈妈实在是受不了李悦溪的咄咄逼人,想让黄警官出面调解一下。
黄警官无奈的摊摊手,“她又没犯法,我怎么管?等她犯法了,我再管也不迟。”
“可是她家里有人给我们公司的合作商施压,那些合作商都撤销了跟我们公司的合作。
宁可赔违约金都要撤销,这不是要砸我们的饭碗吗?
尤其是那个林盛重工,那可是我们公司最大的合作商啊,我们全指着林盛重工活呢。
她这叫商业欺诈,对,是商业欺诈,这你们总能管管了吧?”
柴子昂妈妈是真急糊涂了,说话毫无逻辑。
黄警官耸耸肩,“这玩意警察可管不了,要不你们就去法院告她。”
四个人一噎,直接大破防。
谢嘉诚爸爸最先往地上一坐,开始撒泼耍赖,“我不管,我们进了你们的警察局,你们警察就得对我们负责。
我们的要求不高,只要他们高抬贵手,给我留一条活路就行。”
柴子昂爸爸有样学样,也往地上一坐,“对,只要那些的合作商恢复跟我们公司的合作,保住我们的饭碗,你们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谢嘉诚妈妈和柴子昂妈妈也一屁股坐在地上。
“对,赔钱也好,拘留也好,我们认了,我们只要一条活路。”
“没错,我们几个都是拖家带口的普通老百姓,孩子犯了错,我们不狡辩,不推诿。
我们也认罚,只要保住我们四个的工作,怎么着都行。”
这四个人是认准了警察不能把他们怎么样,故意难为警察,谁让他们的孩子是未成年呢!
只要警察受不了压力,就得帮他们说话。
他们还就不信了,李悦溪几人就那么牛逼,连警察的面子都敢不给。
两个孩子顶着猪头脸,呆滞在原地,傻愣愣的看着他们那高大的无所不能的爸爸妈妈,像个孩子一样在地上打滚。
整个世界观被推倒重塑,又推倒又重塑,反复折腾了数十遍,才重新建立起来。
至于建成什么样,那就不得而知了。
黄警官和李悦溪都是阅人无数的人精,怎么可能看不明白他们四个的小九九。
李悦溪翻了翻眼珠子,扭脖子伸懒腰活动活动筋骨。
“那你们就在这耍吧,我是不奉陪了。
婷婷、二驴、乐乐、冉冉、睿睿、晓薇,咱们回家。”
“好嘞!”
黄警官也站起身活动活动胳膊腿,准备撤退。
“我也走,把会议室门关上,让他们慢慢耍。房顶上有监控,不怕他们破坏东西,我可没有那多余的时间和精力陪他们玩。”
一直看热闹没说话的校长和班主任倒是有些意犹未尽。
主要是他们没见过这么又当又立又耍无赖的家长。
今天可真是开眼界了!
“哎,黄警官,你们别走啊,你们走了,我们怎么办啊?”
谢嘉诚爸爸急了,一个猛扑抱住黄警官的大腿。
柴子昂爸爸也一个猛扑,抱住黄警官另一条大腿。
黄警官吓了一跳,一手摁着一个脑袋,“你们俩要干啥,撒开我!!!”
“不撒开,你不给我们解决问题,我们就不撒开。”
“对,不解决问题就不撒开。”
谢嘉诚爸爸、柴子昂爸爸开启死缠烂打模式。
黄警官气的脸都黑了,“你们俩是真不要脸啊。
我给你解决什么问题?你们家熊孩子差点让人家姑娘一尸两命。
你们还想没有一点代价,轻轻松松,不伤筋不动骨的就把事情解决。
一个成年人,想法能不能别那么天真,全天下都是你爹妈呀,全都惯着你们!
沙愣的给我撒开,再不撒开我翻脸了?”
“只要你给我解决问题,我跟你叫爹都行。”
“对,我俩跟你叫爹,你给我们解决问题。”
谢嘉诚爸爸和柴子昂爸爸真的是黔驴技穷,已经到了没脸没皮的地步。
“我数三个数,一!!二!!三!!!”
黄警官不再跟他们俩掰扯,双腿微微屈膝,身子向后
生孩子要趁男人年轻
两只手分别扣住谢嘉诚爸爸和柴子昂爸爸箍在他小腿上的手臂,使劲往外一掰,身体迅速后撤。
两只手再猛地一推二人后背,“走你!”
两个爸爸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黄警官推倒在地,两个人的鼻子好巧不巧的磕在地上。
两道鲜红的鼻血顺着二人的人中流淌下来。
眼见自己男人被打,谢嘉诚妈妈和柴子昂妈妈立马就陷入癫狂,张牙舞爪的冲着黄警官就冲了过去。
“啊,姓黄的,你敢打我男人,我弄死你!”
“啊,警察打人啦!”
黄警官能跟男人动手,可没法跟女人动手,吓得四处乱窜,嗷嗷嚷嚷着跟李悦溪求救。
“李悦溪,别瞅了,快救救我。”
“白嚷嚷,挺大的警察吵吵把火的像什么样子。”
李悦溪叹了口气,跟马晓薇、姜婷婷、宋梦冉一起挡在黄警官面前。
自动分成两队,各自负责制服一个老娘们。
别看这两个妈妈舞舞玄玄、比比划划,看着好像挺厉害的样子,可在李悦溪她们几个专业选手面前撑不了两个回合。
四个人三两下子就把谢嘉诚妈妈和柴子昂妈妈摁在地上动弹不得。
谢嘉诚爸爸和柴子昂爸爸又不干了,欺负他们可以,欺负他们媳妇可不行。
舞马张枪,吹胡子瞪眼睛的又冲着李悦溪她们几个冲了过去。
李云睿和二驴他们正要拦住他们俩,被黄警官迅速扒拉到身后,他和几个警察一个闪身就挡在了李悦溪几人面前。
这回谢嘉诚爸爸和柴子昂爸爸没有后退,直接跟四名警察推搡起来。
推着推着就变成了撕撕吧吧,三撕吧两撕吧就撕吧出火气。
谢嘉诚爸爸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抬手就给了黄警官一嘴巴子。
柴子昂爸爸脑袋一抽,也抬手给了黄警官一嘴巴子。
两声脆响。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目瞪口呆的盯着谢嘉诚爸爸和柴子昂爸爸。
连比过年的猪都难摁的谢嘉诚妈妈、柴子昂妈妈都僵住了。
黄警官惊愕的脸慢慢的露出一丝笑意。
“敢袭警,拷上!”
“好嘞。”
三名小警察快速掏出手铐,麻溜滴铐在谢嘉诚爸爸和柴子昂爸爸的手上。
两个爸爸傻眼了,两个孩子满脸惊恐,班主任和校长拼命抿着嘴憋着笑。
这对儿卧龙凤雏,蠢的老祖宗在地底下都不安生,正愁没法治他们,他们俩居然上赶着送上门。
这下可好,全老实了,谁都不呜呜渣渣的了。
李悦溪、宋梦冉、姜婷婷和马晓薇松开两个妈妈,两个妈妈也不大吼大叫,要打要杀的了。
趴在地上一脸惊愕的盯着自己老公。
李悦溪给黄警官使了个眼色,悄默声的领着众人溜了。
班主任和校长纠结了几分钟,也跟着溜了。
只剩下两个熊孩子和他们的妈妈手足无措的待在警察局会议室里。
回到月子中心的李悦溪,骄傲的跟林高远他们说起今天的战绩。
林高远、宋桂兰、李文华和韩秀丽乐的前仰后合,只恨自己没有亲眼目睹这热闹场面。
“爷爷,奶奶,姥姥,姥爷,你们四个快消停吧。
都多大岁数了,还凑热闹,鸟悄的在这咪着得了。
你们知道乌龟为啥长寿吗?因为他不爱凑热闹。”
林泽乐这个欠巴登,嘴欠儿的模样越来越像韩伟。
林高远直接给了他一个大脖溜子,“小兔崽子,你骂谁呢?
我是乌龟,你是啥?龟孙儿?打死你个龟孙儿!!!!”
林泽乐一边乐一边躲,“爷爷,你不懂,乌龟长寿,只要你们能多活个几十年,我宁可当这个龟孙儿。”
林泽宁吃着月子中心的加餐,笑眯眯道,“是啊,爷爷,奶奶,姥姥,姥爷,你们可一定要好好活着。
太姥姥、太姥爷走了,我妈这么多年都没从悲伤中走出来。
你们再有点啥事,我都怕我妈挺不过去。”
韩秀丽脸上的笑容一顿,眼眸微红,搂着李悦溪的肩膀轻声道。
“好,姥姥肯定好好活,姥姥还想看我的重外孙长大。
对了,老林,给孩子起个名字吧。”
正抱着孩子稀罕的没法的石头闻言附和道,“对对对,爷爷,你给孩子起个名字吧。”
林高远眨了眨眼睛,清了清嗓子,“来之前,我就想好了,就叫林祺丰。
祺意为吉祥安康,丰寓意五谷丰登,衣食丰足,小名就叫丰丰。”
“祺丰,丰丰,这个名字好。”石头非常满意。
林泽宁、李悦溪和林承宇、二驴、姜婷婷也特别满意。
特别是二驴和姜婷婷,二人的嘴角翘的,AK都压不住,心里激动的要命。
丰丰一看就是干大事的人,等他们两口子老么咔嚓眼的时候,没准能啃上孙子。
哎呀妈呀,想想就开心!
因为早产,林泽宁坐满了四十五天月子才出月子中心。
刚回到家,就迫不及待的通知三家公司的各位负责人开视频会议。
石头则是抱着丰丰,喂奶、拍嗝儿,哄睡。
丰丰睡着后,他又忙着洗衣服,炖燕窝,准备中午的营养餐。
林承宇帮着他一起忙活。
在两个男人的照料下,林泽宁恢复的巨好。
上班那天,刚踏进公司就引起一场轰动。
大伙瞪大了眼睛惊讶的看着林泽宁。
“有钱人坐月子是不是跟咱们不一样,林总这哪儿像是刚生完孩子的样子。”
“就是,面色红润,前凸后翘,高跟鞋踩的都带着节奏感。”
“啧啧啧,要不说生孩子要趁早,恢复的也好。”
“那你可是说错了,生孩子要趁早说的是男人,不是女人。
男人二十多岁的时候是生育黄金期,过了这个年纪,活力就下降,质量也不好。”
“所以,咱们女人还是趁早找个年纪小的老公。”
“没毛病,年纪小的单纯,好哄。”
“话是这么说,可我就是有点下不去手。”
“姊妹,道德感别那么强,你看看他们这帮臭男人。
别说小几岁,就是小十岁、二十岁、三十岁,他们都敢跟人家小姑娘处对象结婚
林棋丰的满月酒
“嗯呢呗,他们男人都不怕,咱们女人怕啥的,大胆往前冲,现在特别流行姐弟恋。”
“可不嘛,弟弟好,弟弟纯情,身体倍儿棒,体力还好,最重要的就是听话。”
“这个我同意,弟弟还不磨叽嘴子,不像那些岁数大的臭男人。
又矮又锉又丑,还总想展现自己那莫名其妙的优越感。
开口闭口就是长篇大论,历史,股票,人性。
最招人膈应的就是那些张嘴闭嘴说什么感谢女人的,因为女人教会他很多。
呸,浪滴他,感谢红浪漫里的女人吧!那股子恶心人的爹味都能呛死几个。”
“你不懂,那不是长篇大论,他们就是想给你立规矩,把你打造成他们想要的模样。
方便他们之后控制你,说白了就是没有自知之明,不知道几斤几两。”
“让他们滚一边啦去吧,我也是盘靓条顺,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贤妻良母当的,出去打猎也能打得,问题是他们配不上这样的我呀。”
“你们发现没,有些男的特别爱给女的立规矩,却不敢给男的立规矩。”
“因为跟男的立不起来,强行立规矩的话,两个人就得打起来。
你没见过酒桌上说话说不到一起,借着酒劲打起来的男的。”
“还真是啊,女人也有一起喝酒的,喝多了顶多抱在一起又哭又笑又闹,可没有借着酒劲打架的。”
“我擦,醍醐灌顶啊!”
女员工们聚在一起讨论的兴高采烈,男员工们躲得远远的,生怕被她们看见,将矛头转向他们。
林泽宁刚到公司就开始处理工作,一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林泽乐和宋梦冉拎着饭来办公室的时候,林泽宁还没意识到已经到了吃午饭的时间,正埋头苦干。
“姐,你快歇歇吧,吃点东西。”林泽乐把刚买的老妈蹄花和面饼放在林泽宁面前。
“都中午了?哎,压的工作太多,一忙起来就忘了时间。”
林泽宁伸个懒腰,接过猪蹄和面饼。
“呀,老妈蹄花!嗯,是我爱吃的那家!你姐夫告诉你的?”
林泽乐撇撇嘴,“非得他告诉我,我就不能自己知道。
我亲姐爱吃啥我心里再没有数,那我不是白当这么多年弟弟了!”
林泽宁翘起嘴角,打开盖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倒是,嗯,好香,猪蹄还是得配面饼,米饭不好吃。”
宋梦冉给林泽宁倒了一杯水,“宁宁,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好,我就是饿了!”林泽宁接过水一阵牛饮。
林泽乐坐在凳子上翘着二郎腿,“我姐夫在家也忙够呛,没时间给你送饭。
丰丰这个小家伙把爸和姐夫折腾的团团转。
我打电话的时候,小家伙正哭呢,小嗓门正经挺洪亮。
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就是重在参与,爸还得给他们做饭。”
林泽宁咽下一口沾满了蘸料的蹄花。
“我知道,我不怪你姐夫,他够可以的,现在这社会有几个男的愿意在家带孩子,让女人出去打拼。”
这话林泽乐同意,“这倒是,我将来也得像我姐夫学习,冉冉上班,我在家照顾孩子。”
宋梦冉眨眨眼睛,“这话我可记住了,你可别到时候做不到。”
林泽乐拍拍胸脯,“这有啥做不到的,我这段时间天天帮着姐夫带孩子。就是学经验。”
宋梦冉轻笑,“这还差不多。”
有了丰丰之后,家里的欢声笑语一直没停过。
林高远、宋桂兰、李文华和韩秀丽也不着急回老家。
天天捧着脸撅着腚盯着丰丰看,怎么看都看不够。
李娜、胖子、韩伟、周暖暖、韩安糯、李云睿和马晓薇也没事就过来看看丰丰。
韩安糯和李云睿家的孩子也都是男孩,两家还都想要个小姑娘。
正暗自使劲呢,大有一种不生个闺女不罢休的感觉。
等林泽宁这边忙的差不多了,才办满月酒。
满月酒这天又是高朋满座。
如今,李悦溪已经游刃有余的应对这种场合。
林高远和宋桂兰彻底退居二线,骄傲的看着自家的儿子、儿媳妇、孙子、孙女端着酒杯全场谈笑风生。
“还得是咱家孩子,这气度,这谈吐,这风采,比咱俩强多了。”
宋桂兰的眼睛直放光。
“那是,比你娘家那帮孙子强。”林高远也是眼冒精光。
提起自己的娘家人,宋桂兰习惯性的翻了个大白眼,“那都没有可比性。
就好比仙女和土鲁卡,鲜花和粑粑,凤凰和乌鸦,美酒和泔水,美玉和瓦渣......
林高远乐的嘎嘎的,“媳妇,你这比喻太贴切了,你那两个弟弟最近联系你了吗?”
宋桂兰又翻了个白眼,“咋没联系啊,我都拉黑多少个电话号了。这两个犊子绝对属大鼻涕的,甩都甩不掉。”
江艳玲凑过来,“巧了,我那两个弟弟也是,想尽各种理由跟我套近乎,想方设法的让我拉他们两个儿子一把。
我咬死了没松口。
自己的儿子自己管,管不了当初别生啊,关我这当姑的啥事,我有那钱给我外孙花不香吗。
我是发现了,他们这种人就跟潮虫似的,每隔一段时间就得出来隔应隔应人。烦死我了!”
“妹子,你这个比喻好啊。可不就是潮虫,把人烦的透透滴。”
宋桂兰可算是找到理解她的人,抓着江艳玲的手这顿唠啊。
没一会,卢凤芝和韩秀丽也加入进来。
大饭桌瞬间就变成一个小型八卦分享会。
林高远抓了一把瓜子,边嗑边悠闲的听着她们几个老娘们唠嗑,别有一番滋味。
李成坐着轮椅和李文龙、李文华他们一桌。
李成也老了,就他这副残破的身体,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
如今李云睿结了婚,生了孩子,工作也稳定,媳妇也知冷知热。
李成特别满足,他就是立刻闭上眼睛也没有了遗憾。
这几年,他也做到了当初给马晓薇的承诺,一直住在老家,一点没麻烦过李云睿和马晓
白欢欢被送进精神病院
李文龙和卢凤芝的身体也挺硬朗,照顾李成照顾的也很好。
三个人就秉承一个理念,能不麻烦孩子就不麻烦孩子。
朱丽丽那边也挺消停,李悦溪时不时的就过去敲打她一番。
吓的朱丽丽看见李悦溪就要尿裤子,连自己的小孙子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她也不配知道,一个人自生自灭的就挺好。
时间过得真快,仿佛一眨眼的功夫所有的孩子都长大了,所有的人也都老了。
罗生生家的笑笑是年纪最小的那个,如今也有了女朋友。
有了女朋友第一时间当然是带给姐姐白欢欢看看。
这天是周末,白笑笑买了一些礼物,领着女朋友席安夏,高高兴兴的去白欢欢家找白欢欢玩。
开门的是白欢欢的老公王刚。
王刚是白欢欢的同事,也在星翼智能上班。
两人结婚两年,目前还没有孩子。
“姐夫,我姐呢?”笑笑牵着席安夏的手笑嘻嘻的进了屋。
王刚一脸愁苦。
“唉,别提了,笑笑,你姐得了精神失常,又作又闹,跟啥玩意上身似的。
把家里的东西都砸了,精神病院的人刚把她拉走。”
白笑笑这才看见客厅里一片狼藉,没有一处是干净的,也没有一个物件是囫囵的。
“精,精神失常??”
白笑笑脸上的笑容一滞。
直觉告诉他王刚在撒谎,眉头不由得拧成了一个大疙瘩,双眼满是狐疑,紧紧盯着王刚脸上的微表情。
王刚耷拉着肩膀,抬手擦擦眼角,像是无比自责和心疼。
“我也不敢相信,你姐之前啥症状都没有,突然就跟疯了似的大喊大叫,拿着擀面杖把家里能砸的东西全砸了。
我实在是受不了,才把她送进精神病院。
我估计你姐可能是工作压力大,再加上我爸妈有事没事催生的原因。
你姐的脾气本来就急,一下子接受不了,才精神崩溃。
唉,说起来这事也怪我,我要是跟我爸妈说好,不让他们总催你姐生孩子就好了。”
白笑笑一直紧盯着王刚,自然没错过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心虚。
白笑笑心头一颤,刚想质问又立马闭上嘴。
他明白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赶紧去精神病救他姐。
“姐夫,对不起啊,我姐从小就娇生惯养,没吃过一点苦,承受能力就弱一些。
哪家精神病院把我姐接走的,我去看看她行不?”
白笑笑担忧的不行,似是一点都没对王刚产生怀疑。
王刚故作坦荡,“行,怎么不行,就是城南的安宁医院。
一家私立医院,口碑很好,我表弟就在那里当大夫。
有认识人怎么也好办事,你姐也能得到更好的治疗。”
白笑笑的眉头锁的更紧,基本上已经确定这事绝对有猫腻。
事不宜迟,他得赶紧扯呼,给他妈打电话。
“行,姐夫,那我去看看我姐,咱们改日再聊。”
“好,慢走啊,笑笑,有空过来玩。”
白笑笑走后,王刚脸上自责的表情立马消失,嘴边露出一抹阴险的笑。
“蠢货,去吧!去了也见不到你姐。我现在是白欢欢的合法监护人,没有我的许可,你们谁都别想见到白欢欢。”
王刚为什么要把白欢欢送进精神病院呢?
因为王刚养了个小三,被白欢欢发现了,小三还给王刚生了个孩子,孩子刚刚一生日。
掐指一算,这对狗男女在他们结婚不长时间就勾搭在一起。
作为家里长女的白欢欢,是被罗生生和白舟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当即就大吵大闹,砸了家里所有的家具家电,嚷嚷着不但要跟王刚离婚。
还要让王刚丢了工作,让他变成穷光蛋,滚回他的山沟沟。
王刚明白白欢欢说到做到,也明白李悦溪跟岳母罗生生的关系有多好。
更明白自己的前程全在李悦溪的一句话里。
权衡利弊之下,王刚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联合自己在精神病院当医生的表弟高波,一起把白欢欢送进了精神病。
没成想刚送走不到两个小时,白笑笑就来了。
还好这小子够傻,自己反应够快,才没有露出破绽。
王刚长出一口气,踢开脚边碎成两节的凳子,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根烟。
盘算着一会儿还得去趟商场,再给儿子买两桶进口奶粉和品牌衣服、纸尿裤啥的。
毕竟这可是他的亲儿子,必须方方面面都用最好的。
白笑笑刚出楼道门口就给罗生生打去电话。
“笑笑,咋滴了?钱又不够了?”罗生生正在晾衣服。
“妈,出事了,我姐夫说我姐精神失常,把我姐送精神病院去了。”
白笑笑边打电话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把席安夏送上车,摆摆手示意席安夏先回家。
席安夏担忧的看向白笑笑,明白自己留在这儿也帮不上什么忙,坐着车先走了。
“啥玩意?精神病院?这王八犊子纯他妈胡说八道。
不对劲,绝对不对劲,这小子他要害你姐。不行,咱们得去把你姐救出来!
笑笑,你知道你姐在哪家精神病院吗?”
“知道,城南的安宁医院。”
“行,你先找个地方待会,我这就给你李姨打电话。”
挂了电话,罗生生就给李悦溪打了过去。
“咋啦?生生?”
“溪溪,王刚那瘪犊子说欢欢有精神病,把欢欢送精神病院去了!”
“啥玩意,我操他祖宗,这小子是不是有外心了,这是把欢欢往死路里逼啊。
哪家精神病院?”
“城南安宁医院。”
“知道了,我这就带人过去,你和白舟、笑笑也赶紧过去,咱们先把欢欢救出来再说。”
李悦溪办事还是那么当机立断,嘎巴溜脆。
“好嘞!”
罗生生挂了电话,回客厅一脚踹在昏昏欲睡的白舟身上。
“山炮,别睡了,闺女有难,救闺女去。”
白舟被踹醒了,迷迷糊糊中就听见最后四个字:救闺女去。
白舟的眼珠子瞬间瞪大,“欢欢咋地了?是不是王刚欺负她了,我当初就说那小子不是个东西。
真本事没有,溜须拍马他倒是门清,欢欢就是不信我的。
敢欺负我闺女,老子给他脸了,拿上菜刀,我要剁了他的老二
解救白欢欢
“赶紧走吧!剁个屁老二。”罗生生连衣服都没换,穿上鞋就往外跑。
白舟连鞋都没换,塔拉着拖鞋跟在后面。
李悦溪、李云睿、林承宇、林泽乐、林泽宁也带着公司里的两名律师向着城南安宁医院奔去。
白笑笑是半路上的车,三辆车气势汹汹的直奔医院。
王刚歇够了就开着车去了商场,买完奶粉还没等付款,就接到高波的电话。
“表哥,你快过来吧,嫂子娘家来了好多人啊,凶神恶煞的,还带着律师,可吓人了。
我之前就说这么干不行,违反规定,你偏不信。
我告诉你,这事要是闹大了,咱俩谁都没好。”
“这么快?握草,你先拦住他们,我马上就到。”
王刚放下奶粉就往外跑,上车打火,开的那叫一个快。
不怪他着急,他实在是没想到,罗生生他们的动作这么迅速。
跟白笑笑分开还不到半个小时,她的娘家人就到了精神病院,还带着律师,这是有备而来啊。
王刚隐隐约约觉得这事可能有点棘手,可一想到自己是白欢欢的监护人。
只要他不签字,谁都不能带走白欢欢,心里多少踏实一些。
精神病院里也是乱成一团,林泽乐、林承宇、白舟、李云睿、白笑笑跟医院里的保安人员推推搡搡。
几名保安根本控制不住五大三粗,又处在暴怒状态中的几个人。
没撕吧几下就被李云睿几人堵在角落里动弹不得。
罗生生、李悦溪、林泽宁一人拿着一个大喇叭冲着医生和护士扯着嗓子喊。
“把我闺女白欢欢带出来!!我闺女没病,你们凭什么抓她。”
“临床诊断书呢?司法鉴定证明呢?拿出来溜溜,无缘无故就敢把一个正常人收进精神病院,谁给你们的权利?”
“负责人呢?院长呢?滚出来。再不把白欢欢带出来,我就起诉你们医院,再去卫健委投诉,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高波赶过来的时候正听见林泽宁这番话,骇的他头皮都麻了。
临床诊断书和司法鉴定证明还真就没有,本来就是违规收治病人,各项证明还没来得及办。
当然,就是来得及,他也只能弄出来一个诊断书,司法鉴定证明这玩意可不好弄。
表哥王刚说了,只要白欢欢害怕了服软了不跟他离婚就行,司法鉴定不重要。
“你们几个干嘛呢,这是医院,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
事到如今,高波只能硬着头皮上,想着能吓唬住李悦溪他们最好,吓唬不住再说。
还好院长和主任去北京开会,不在医院,要不然就得骂的他狗血淋头,搞不好还得把他开除。
罗生生一口唾沫狠狠的吐在高波脸上,“我呸!臭不要脸的东西,医院你妈了个腿。
我好好的闺女被你们强行带走,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还敢跟我俩呜呜号号,姑奶奶给你脸了是不?”
李悦溪从兜里掏出一瓶水,直接泼在高波脸上。
“洗洗你那黑心黑肝,法治社会,什么时候精神病院也敢这么无法无天。
什么东西都没有就敢抓人,谁给你的胆子?马上把白欢欢带出来。”
高波摸了一把脸上的水,努力挺直腰板理直气壮道。
“白欢欢的确得了精神失常,我们是经过她丈夫王刚同意才将她收治。
我不管你们是白欢欢什么人,只要没有白欢欢的监护人王刚的同意,你们就不能带走白欢欢。”
林泽乐冷笑,“挺大个医院居然有个一点法不懂的傻逼大夫,你爷爷我今天免费给你普普法。
竖起你那狗耳朵给我听好喽,结婚证不等于监护权。
咱们每个人的监护人只是自己。
只要法院没有出具任何认定白欢欢为无民事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判决书。
王刚就没有法定监护资格,更无权替白欢欢决定是否接受你们医院的强制收治。
也就是说王刚没有资格替白欢欢做任何决定。
另外,《精神卫生法》明确规定,病人住院必须以自愿为前提。
病人病情严重下的非自愿强制收治,必须同时满足两个条件。
一,明确确诊严重精神障碍。二,存在现实的自伤、伤人风险。
你单方面搁这叭叭白欢欢精神异常,既没有诊断书,也拿不出司法鉴定证明,你这就是明目张胆的违规操作。
看见我身后这两位律师了没?个个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我们现在可是证据确凿,只差起诉。这点事我的律师团队手拿把掐,不告的你们跪地求饶,我踏马跟你姓。”
高波急出了一身汗,这回可真是踢到铁板上了,还是一块烫红的铁板。
都怪表哥,他不是说没事吗。
早知道嫂子娘家人这么难搞,他说什么也不会因为那点好处费就掺和进去。
这下可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作自受。
正当高波吓的不知所措的时候,王刚终于赶到了医院。
“爸,妈,李姨,林叔,云睿哥,乐乐,宁宁,你们怎么来了。
欢欢这里有我就行,不用这么兴师动众。
笑笑,你也是的,你姐生病又不是多大个事,你告诉爸妈干嘛呀。
他们年纪大了,再吓个好歹的,那你不成了罪人了吗!”
都到了这个时候,王刚还想避重就轻,心存侥幸。
罗生生可不惯着他那臭毛病,抬手就是一嘴巴子。
“你踏马才是罪人,王刚,你不是个人,你踏马就是个牲口。
当初我和她爸都没相中你,就欢欢要死要活的非得嫁给你。
你当时怎么跟我们诅咒发誓的?你说你保证这辈子都对欢欢好,绝对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这才过了几年,你就露出你的真面目,我好好的闺女被你送进精神病院,你还好意思说是小毛病。
我操你奶奶个腿儿的,你怎么敢的?说,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你想死自己去死
李悦溪翻了个白眼,“没准孩子都有了,要不然不至于这么着急把欢欢送这破地方来。
这个黑心王八犊子在这磨叽半天了,诊断书、司法鉴定证明一样他都拿不出来。
咱们这是来的及时,他们这两个傻逼还没来的及造假。”
王刚和高波心里同时咯噔一声,脸色立时大变。
这猜的也太准了,这娘们有透视眼吗?
林泽乐、林泽宁、白舟、李云睿、笑笑几人一看这两个犊子那一脸心虚的表情,立马明白李悦溪猜对了。
顿时怒气直线上升,直接窜到最大值,撸胳膊挽袖子的就要给二人点颜色看看。
罗生生和李悦溪赶紧拦住他们。
大小伙子下手没个轻重,给他们点教训可以,吃官司就犯不上了。
李悦溪挥手让他们几个退后,她和罗生生一个薅着高波的脖领子,一个薅着王刚的脖领子,抬手就是一顿大嘴巴子套餐。
精神病院里的其他护士和医生也不是傻子,早就察觉出高波有些不对劲。
没人傻了吧唧上去拉架,分批悄悄退后,还不忘拿出手机录像留存证据。
挨打的高波和王刚也不敢还手,一帮大老爷们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他俩只有擎等着吃大嘴巴的份。
罗生生的手打疼了,李悦溪的手打累了,两人才停下。
“马上把白欢欢给我带出来,她身上要是破一块皮,出一个血口子,我踏马弄死你们俩。”
李悦溪甩着手咬牙切齿,眼里满满的全是威胁和杀气。
高波不了解李悦溪,王刚可是知道李悦溪的脾气。
这娘们年轻的时候就是个敢打敢骂,天不怕地不怕,惹恼了她,阎王爷的皮燕子都敢捅几下的主。
年纪大了更是有一点看不惯就掀桌子,也不管他桌子上坐的是谁,掀就对了。
王刚更知道李悦溪有多么护犊子,自己也是心急,大意了些,把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唯独把这个活爹给忘了。
“李姨,欢欢真的得了精神失常,你现在把她带走,万一她犯病伤了你怎么办?
要不这样吧,过几天,等欢欢的病情好些,我亲自来接她,带着她去你家看你行不?”
王刚挨了一顿打也不生气,肿着脸好脾气的劝道,完全就是一副对妻子不离不弃的好男人模样。
白舟再也受不了了,薅着王刚的脖领子就把他拎了起来。
“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都到了现在了,你还想糊弄我们。
睁开你那狗眼看看,站在你面前的这几个人,哪个是你这个段位能糊弄住的。
王刚,我告诉你,只要你还想在星翼智能上班,你现在立刻马上去把欢欢给我带出来。
不然的话,你会知道惹恼一个父亲,将会承受多么大的代价。”
“爸,你今天就是打死我,我也不能让你们把欢欢带走,欢欢真的生病了,她真的需要治疗。”
王刚咬着牙关,死鸭子别的能耐没有,就是嘴硬啊。
林泽宁眯起眼睛,“王刚,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乐乐,报警,就说安宁医院违规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
林泽乐一脸阴险的笑,“好嘞!”
林泽宁继续:“王律师,马上拟一份起诉书。
就写安宁医院在尚未出具合法有效的书面诊断书,且没有司法鉴定证明的情况下。
轻信家属单方陈述,违规对当事人实施强制收治,限制当事人人身自由。
写完之后保存好,等警察处理完,随时准备去法院起诉。”
“好嘞!”王律师一阵激动,终于轮到自己上场了。
“一会儿警察来了之后,我希望你们俩还能这么嘴硬。”
林泽宁双手插兜,霸气外露,身上的那种掌握全局的镇定自若,直接把王刚吓出了一身大汗。
一阵微风吹过,浑身刹那间冰凉。
王刚微张着嘴,眼珠子滴溜溜转,大脑疯狂运转,拼命想着现在这种情况该如何破局。
高波可没那个心思琢磨如何破局,他的胆子都要吓破了。
真要是惊动警察,那他可不是简单辞职就能解决的,搞不好,他得去坐牢。
“别报警,别报警,我现在去把白欢欢带过来。”高波说完就要跑。
王刚目眦欲裂,一把抓住高波,冲着他拼命挤眉弄眼,“高医生,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白欢欢现在正是抵触治疗的时候,不能把她放出来。”
高波一把甩开王刚的手,“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白欢欢能不能放出来,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你不是说没人来找事吗?
你不是说你是监护人,你说了算吗?
我真是脑袋被驴踢了才信了你的鬼话,我一会儿就把那五万块钱还给你。
白欢欢明明没有病,你非说她有病,这要是进了警察局我也得完蛋。
你想找死自己去死,别拉上我。”
高波说完转身就跑。
白舟上去就给了王刚一脚,“还真让我们猜对了,你是真想害我闺女。
过不下去大不了就离婚,我闺女也不是那死缠烂打的人。
可你把我闺女送进精神病院算怎么回事啊,本来挺简单的事,你非得弄的这么复杂。
小犊子,我告诉你,这事没完。我是不能让我闺女继续跟你过下去,你们俩必须离婚,你还得净身出户。”
王刚紧紧的抿着唇,铁青着脸,恶狠狠的扫视着众人,想说什么,又闭上了嘴。
对方人多,他还不占理,现在说什么都是徒劳。
只能盼着一会儿白欢欢出来,能看在这么多年感情的份上,原谅他这一次。
他保证,只要白欢欢肯原谅他,他立马就跟那个女人断了,孩子也可以交给白欢欢养着。
白欢欢不用经历生育的痛就能拥有一个那么可爱的孩子,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此时的白欢欢正挥舞着推车,在隔离室里大吵大闹,大喊大叫,张牙舞爪。
医生护士加起来六个人都摁不住暴躁的她。
白欢欢此刻无比感谢父母让她学了这么多年的散打,关键时刻还真派上了用
我要跟你离婚
要不是高波和王刚那两个王八犊子用去见小三的名义骗她,她才不会来这个鬼地方。
自己也是蠢,居然相信一个出轨男的话,等她逃出去的,不把王刚打成猪头脸,她白字倒过来写。
“你们给我滚远点,我都说了我踏马没病,高波呢?让他滚过来见我。”
白欢欢举着医用推车疯狂挥舞,六名医生和护士,脸上和身上多多少少都带着些伤。
从业这么多年,他们就没见过这么疯狂的女病人,比过年的猪难摁一百倍。
他们手里的镇定剂被打掉了,束腹带飞了,白大褂也被撕破了,一个不小心被推进来的推车也成了她的武器。
“每个来这里的病人都说自己没病,你有没有病,医生会自己诊断,你先把车子放下来,举着不累吗?”
一名挨了白欢欢一个电灯泡的医生,尽量软着声音,轻声劝慰道。
“滚犊子,你们医院的医生都长一颗黑心,我本来就没病,我用得着你诊断。
要么放我出去,要么把高波叫来,要不然姑奶奶今天就跟你们拼个你死我活。”
白欢欢丝毫不惧场,把推车挥舞的虎虎生风,六个医生和护士哪个也不敢往前凑合。
护士没办法,只能小跑着去找高波,高波也正往这跑。
“高医生,白欢欢点名要见你,她太凶了,我们根本控制不住她。”
“我知道了,不用控制了,先把人带过来再说。”
高波跑了一路,呼哧带喘,跟要断气了似的。
年纪轻轻身体就这么虚,以后可怎么办。
“啊?带过来?为什么要带过来?你不是说她比较严重,必须强制隔离吗?”
小护士有点发懵,脑袋没转过来弯。
高波怒吼,“我顺带过来就带过来,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快去!”
“去就去,吼什么!医生了不起啊!”小护士白了他一眼,转身气呼呼的走了。
高波扶额。
白欢欢一听护士说自己可以走了,立马意识到肯定爸妈来救她了。
不然,就高波和王刚这两个瘪犊子绝对不会放了他。
“走走走,我马上走,这破地方,我一秒钟都不想待了,我要回家!”
白欢欢把手里的推车扔向几个医生和护士,撒腿就往外跑。
唯恐有不长眼的拦住她。
高波正等在不远处,眼瞅着白欢欢撒着欢似的跑过来。
顶着猪头脸刚谄媚的喊了一声嫂子,就得到了白欢欢的一计佛山无影脚。
高波惨叫一声,捂着裤裆倒在地上抽抽。
白欢欢啧啧啧,“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
一路跑到住院部门口的时候,白欢欢一眼就看见了罗生生、白舟他们。
“爸,妈,李姨,林叔叔,宁宁,乐乐,云睿哥,笑笑,呜呜呜,你们终于来救我了。”
白欢欢哭唧唧的扑进罗生生怀里,给罗生生心疼坏了。
忙上下打量白欢欢,见白欢欢身上没有任何伤痕,提到嗓子眼里的心这才落回胸腔。
“欢欢,我的大闺女,你受委屈了!”罗生生的眼眸红了。
白舟抹着眼泪,搂着他们娘俩泣不成声。
白笑笑吸吸鼻子,“姐,还好你没事。”
“我就说嘛,欢欢不会有事的,这家医院虽然是私立的,可也是正规医院,欢欢在这里安全的很。
欢欢,你好好跟爸妈还有李姨他们解释一下,我真的是为了你好。
咱俩这么多年的感情,你还不相信我吗?再说了,平时我对你什么样,我爸妈对你什么样,你心里应该有数。
再怎么说,咱们也是夫妻,是原配,是要白头到老的老头,老伴儿,好好过日子才最重要。”
王刚脸部肿胀,硬挤出一丝笑。
话里话外都在提醒白欢欢看在以往的情分上,别提他出轨有私生子的事,更隐晦的告诉白欢欢,他不想跟她离婚。
白欢欢面色一冷,抬手在他本就红肿的脸上,又加了姹紫嫣红的一巴掌。
“臭不要脸的瘪犊子,去你奶奶个腿,给姑奶奶滚犊子。
你爱跟谁原配跟谁原配去,反正我是不稀罕当你的原配,天底下的男人又不是都死绝了,我非得吊死在你这棵烂根子树上。
爸妈,李姨,林叔叔,王刚出轨了,那个小三还给他生了一个私生子。
我还纳闷呢,他为啥干什么都抓着手机不放,可怕我碰他手机。
闹了半天,他手机里全是他儿子的照片,他怕我看见。
要不是我洗衣服的时候发现他兜里有买婴儿用品的小票,强行抢过他的手机找证据,我还得继续被他当傻子耍。
这犊子才缺德呢,我跟他提出离婚,他不同意,跟高波合起伙来把我送到精神病院,想让我服软,任他摆布。
我呸,美的他皮燕子冒泡,姑奶奶我宁缺毋滥,绝不要烂黄瓜种。
王刚,你是知道我的,我的眼睛里容不下沙子。
你想让我网开一面继续忍气吞声的跟你过日子,那是白日做梦。
我要跟你离婚,你还得净身出户。”
白舟气的拳头攥的嘎吱嘎吱响,眼睛四处撒嘛着哪里有趁手的工具,想剁掉王刚的老二。
李云睿、白笑笑、林泽乐也咬着后槽牙活动着肩膀头子,手腕子。
势要让王刚知道知道拳拳到肉是什么感觉。
王刚见势不好,双膝一软,扑通一声就重重的跪下了。
不顾自己脸上的疼痛,连打了自己好几个嘴巴子。
“欢欢,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就是太爱你了,我舍不得你。
我不离婚,咱们过的好好的,为什么要离婚。
这几年,我对你不好吗?你不喜欢吃羊肉,咱家连一块羊肉都看不见。
你爱吃榴莲,我就隔三差五的给你买。
你睡觉爱蹬被子,我天天晚上给你盖被子。
你来大姨妈肚子疼,每次,我都会给你准备好红糖水。
你爱喝酒但是不爱喝高度酒,我就给你买各种味道的低度数果酒。
你不愿意生孩子,我就找别人生,让你直接无痛当妈。
我都做到这个地步了,你还想怎么样?还想让我怎么卑躬屈膝的伺候你?
我是个男人,我也有自己的尊严
人不能什么都想要
李悦溪上去就是一脚,“滚你妈了个蛋,臭不要脸的东西。
出轨就出轨,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就是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你搁这又是道德绑架又是PUA的糊弄谁呢?
你自己爱吃羊肉,就去饭店吃个够,欢欢拿绳子捆着你不让你去了?
榴莲多钱玩意,欢欢自己买不起吗?红糖水多稀罕的东西,欢欢自己不会煮吗?盖个被子而已,愁把你牛逼的。
欢欢又不是小孩子,半夜冷了,她自己不知道盖被子?用的着你搁这儿邀功!
什么时候夫妻之间的好也成了拿捏人的手段?
欢欢想生孩子,自己可以生,不需要别人代劳。
你明明有妻子,却在婚内跟别的女人生孩子,就是说出大天去,那孩子也是私生子。
他不是爱的结晶,是你出轨背叛的证据。
啥也别说了,欢欢,跟他离婚就对了,就这脏玩意,不离还留着过年啊,多招人膈应。”
“欢欢,你替我说句话,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跟你离婚,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我跟那个女人只是逢场作戏,我只是怕你生孩子受苦。
你要是不喜欢他们,我把他们娘俩打发到乡下去行不行?”
王刚膝行几步,抱着白欢欢的大腿继续嚎啕。
白欢欢薅着他头发把他甩到一边,“你拿谁当傻子呢?
明明是你管不住自己的老二背叛了我,整的好像你一心为我着想似的。
要不这样吧,我心疼你养家的苦,我多找几个男人帮你一起养家一起伺候我行不?”
王刚哭嚎的声音一顿,脱口而出,“那可不行,白欢欢你不守妇道,这要是在过去是要浸猪笼的。”
白欢欢一脸嘲讽的笑,“哦,我多找几个男人替你分担养家的累就是不守妇道,你出轨有私生子就是为了让我免受生育的苦?
合着你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怎么做都有你的理由,都是对的。
我只是用你对我的方式对你,你就受不了。
说白了,你就是个自私自利的,既要又要的臭渣男。
我知道你为什么不想跟我离婚,你不就是怕丢了工作吗。
这样吧,我会跟王经理说明白,我跟你离婚是我和你之间的事,你的工作不应该受离婚的事影响。
不过,前提是,你必须净身出户。”
王刚迟疑了,要是工作能保住,离婚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这份工作的确挺随他的心意,工资也高。
就是这个净身出户嘛......
林泽乐扫了他一眼,一眼就看出这犊子在合计啥。
“王刚,差不多行了,欢欢姐真要是去法院告你重婚罪,你还真就吃不了兜着走。
再说了,你未经欢欢姐的同意,强行把她送到精神病院,这可是犯了非法拘禁罪。
《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规定了,非法拘禁他人或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
被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再加上重婚罪,两罪并罚,怎么都得坐五年牢。
你要是坐了牢,你儿子怎么办?他还那么小。
你那个小三只能带带孩子,又不能出去挣钱。
你总不能让他们娘俩喝西北风去吧?
只要你乖乖的净身出户,你就不用坐牢,有工作有儿子还有媳妇,这日子不是也挺好的吗。
人啊,不能什么都想要,什么便宜都想占,你不想吃亏,别人同样不想吃亏,总不能什么好处都被你占了吧?”
白笑笑补充道,“就是,人世间哪有十全十美的事,总是有取舍的,两头你总得舍一头。”
林泽乐和白笑笑的话倒是提醒了王刚,自己本来就不占理,白欢欢又是宁折不弯的脾气。
强行拖延下去,只会增加她的怒气,后续发展恐怕对自己更加不利。
他真要是坐了牢,自己的儿子以后想考公务员都考不了。
他可是给予他的宝贝儿子极高的厚望,王家子孙将来不说是人中龙凤吧,也得是事业有成,光宗耀祖。
算了,为了他的宝贝儿子,净身出户就净身出户,只要工作保住,月月都有进账,小日子照样过的舒舒服服。
“行,我同意离婚,也同意净身出户,只要能保住我的工作,能让我有口饭吃就行。”
“王律师,拟一份离婚协议,一会儿让他们俩签字。
笑笑,领着你姐回家拿证件,王刚,你直接跟我去民政局等欢欢。”
林泽宁的性格就跟李悦溪复制粘贴似的,绝不拖泥带水。
白笑笑弱弱的举手,“宁宁姐,今天是周末,民政局不上班。
要不然,你以为你们为啥不在公司,都杵在这。”
林泽宁......
林泽乐搂着白笑笑的脖子嘎嘎乐,“这孩子,瞎说啥大实话,整的我姐多下来台。”
林泽宁踢了他一脚,“本来没啥事,你这么一说,我更下不来台。
欢欢姐,那你就再忍一天,先把离婚协议签了。
明天早上民政局一开门,你和王刚就过去,我让王律师带着人陪你去。”
白欢欢叹了口气,“行吧,那我先回家收拾收拾贵重物品,今天我回娘家住。”
罗生生白白愣愣:“没毛病,免得哪个偷人的傻逼再伸出欠手爪子偷东西,我可是不放心。
别磨蹭,现在就回去,笑笑,你开车拉着你姐回去,路上慢点开,注意安全。”
白笑笑:“放心吧妈,走了,姐。”
“走!”
白欢欢和白笑笑走后,罗生生、李悦溪他们也就散了。
李云睿、林泽乐互相使了个眼色,强行架着王刚走到角落里,薅着他的脖领子又威胁了一番,才开着车各回各家。
王刚瘫坐在地上,浑身跟散了架子似的。
不管怎么说,这关算是过了,虽然损失不少,可好歹工作保住了。
高波这个时候才夹着腿,一步一咧嘴的挪过来。
“表哥,我嫂子他们呢?”
王刚长出了一口气,“走了!”
“他们还回来吗?”
“不回来了!”
“那这事最后怎么解决的?”
“我同意离婚,净身出户,这事就算是解决了!”
“太好了,我还以为我得去坐牢。”
高波喜极而泣。
“别哭了,没事了,以后都没事了
终于离婚了
晚上,为了答谢众人的鼎力相助,罗生生和白舟直接请大伙去烧烤店吃烧烤。
林高远、沈桂兰、韩秀丽和李文华在家看孩子,让石头也去凑凑热闹。
石头舍不得丰丰,一步三回头的被林泽宁拽走了。
大包间里热热闹闹的,大伙一起庆祝白笑笑即将脱离苦海。
“笑笑,明天从民政局出来也别表现的太高兴,淡定些,还有一个月的冷静期。
过了一个月之后,离婚证到手了你再得瑟。”罗生生紧着嘱咐。
“放心吧,妈,我懂。咱们就再忍他一个月,让他再得瑟一个月,等过了一个月之后,哼哼!!”
白欢欢和林泽乐对视了一眼,二人同时眉毛一挑,笑的阴森森。
白笑笑后怕的拍着胸脯,“姐,你说这次多悬啊,还好咱们发现的早,解救的及时。”
白舟也是心有余悸,“可不是咋地,这次还得感谢笑笑。
要不是他带着夏夏去找欢欢玩,就发现不了王刚的阴谋,咱们就错过了最佳救人时机。”
说到这里,罗生生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林泽乐问道。
“乐乐,这次咱们去的及时,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高波还来得及出临床诊断书。
如果临床诊断书和司法鉴定证明都出了的情况下,咱们应该怎么办?”
林泽乐擦擦嘴边上的油,目光坚定,一脸严肃的说道。
“罗姨,我白天在安宁医院的时候就说过。
首先,丈夫不是妻子的监护人,妻子的监护人只能是她自己。
丈夫没有权利不顾妻子的意愿做任何事。
只要妻子不是自愿进入精神病院,就没有人能强迫她进去。
如果在丈夫联合私立精神病院,出具了临床诊断书和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情况下,强行把妻子收治,也不要慌。
一纸鉴定不是铁证,它是可以被推翻的。
第一步一定是先救人,作也好,闹也好,撒泼打滚也好,惊动警察局也好,怎么都行,一定要先把人从精神病院里救出来。
然后跟医院要求再次进行诊断。
哪怕是私立医院,它也是医院,只要家属要求再次诊断,他就不能拒绝。
如果真有猫腻,男方和医院只能以病人有潜在风险不能外出为由,阻止当事人家属带走当事人。
当事人家属只要咬住一点,那就是当事人没有自残和伤人的行为,不符合非自愿强制住院的规定。
医院方面也是同样,只要他们拿不出当事人伤人自残的客观证据,那他们就无权不顾当事人的意愿强行收治当事人。
如果害怕被对方反咬一口,最好的办法就是事情发生后,去救人的同时,立刻报警,还要向卫健委实名举报。
把当事人带回家后,再去法院申请。
委托公立三甲精神卫生中心,或者是官方认可的独立司法鉴定机构,重新对当事人进行鉴定。
只要鉴定出当事人没有精神疾病,那么对方的所有的阴谋就会彻底败露,毫无疑问,等待他们的肯定是法律的制裁。”
众人听的认真仔细,不由得双手鼓掌。
白舟服气的不行,“学法律就是好,啥法律法规都门清。
咱们这小老百姓一着急还真想不到那么多,搞不好,还容易被对方抓住把柄。”
林承宇笑了笑,“白舟,你也别说丧气话,以后没事多看看法律相关的书,懂点是点。”
白舟举起酒杯跟林承宇碰杯,“没毛病!”
第二天一大早,王刚和白欢欢就去了民政局填写《离婚登记申请书》。
王律师带着两名高大威猛的实习律师陪同。
工作人员核对完证件资料,给王刚和白欢欢发放《离婚登记申请受理回执单》。
三十天冷静期过后,带着这张回执单来领离婚证。
在这期间,双方有任意一方后悔,只要拿着身份证去民政局撤回离婚申请,之前所有的流程全部作废。
白欢欢偷偷翻了白眼,心里暗骂制定这个奇葩规定的人一定是个大傻逼。
拿着回执单,白欢欢面无表情,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王刚想抓住她聊一聊,王律师眼珠子一瞪,吓得王刚立马把手缩了回来。
想跟白欢欢说点什么,手机又响了。
王刚赶忙接听,是小三让他赶紧回来做饭,她和宝宝都饿了。
没办法,王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白欢欢和三名律师开着车扬长而去,自己蔫头耷拉脑的打车回去。
不要问他自己的车呢。
他一个凤凰男,哪儿来的钱买车,他们家的车还是白舟和罗生生给白欢欢的陪嫁。
和白欢欢结婚的时候,王刚家只给了白欢欢两万块钱的彩礼钱,剩下的什么三金啊,上车钱啊,啥都没有。
就连他们住的房子都是王刚和白欢欢一起出的首付,两个人还一起还贷款。
好在二人的工资不少,这几年也攒了不少钱。
这也是白欢欢为什么让白舟净身出户的原因。
她已经被驴踢过一次脑袋,不能再被门挤一下子。
房子、车和存款必须都是她的,王刚休想拿走一分钱。
冷静期第一天,王刚就回去把自己的东西都收拾好,拉回了小三家。
看着这间曾经盛满了温馨和欢乐的大房子,王刚感慨万千。
他和白欢欢明明很恩爱啊,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呢?
王刚走后,白欢欢请家政公司把家里整个来了个大扫除。
所有破碎的家具家电都扔了,锅碗瓢盆,被褥啥的也都扔了。
只要是能沾染到王刚气息的东西,通通都丢进垃圾桶,去去晦气。
再全部换成新的。
罗生生和白舟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陪着白欢欢各种逛商场,才把这些物件配备齐全。
这一个月里,白欢欢在公司尽量躲着王刚。
倒不是因为怕他,主要白欢欢是怕自己忍不住骂他。
毕竟离婚证还没拿到手,万一这犊子反悔怎么办。
一想到自己还要继续跟他过下去,白欢欢就跟生吞了一百只苍蝇一样恶心。
王经理、罗生生、白舟、李悦溪、李云睿他们平时该怎么样,现在还怎么
由俭入奢易,由奢返俭难
丝毫没有因为白欢欢而为难王刚。
他们也忍的很辛苦,可是一想到之后的谋划,忍的再辛苦也值了。
很快,一个月,三十天,四个星期零两天,七百二十个小时,四万三千二百分钟终于过去了。
在这期间,王刚也渐渐放松了警惕,觉得自己也算是跟白欢欢好聚好散,就没再出什么幺蛾子。
两个人带着离婚协议书再次去民政局正式办理离婚手续,并顺顺利利的领了离婚证。
出了民政局的大门,白欢欢感觉浑身上下所有的毛孔都在欢呼雀跃。
终于自由了!
终于远离这个烂黄瓜!
终于可以放心大胆的收拾他!
天知道,这一个月她过的有多憋屈。
王刚捏着手里新鲜出炉的离婚证,心里倒是有些不舒服。
说实话,自从娶了白欢欢,他的生活真的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白欢欢工资高,岳父岳母还月月填补,不但一箱子一箱子的给她送进口的水果,牛肉,海鲜,连平时的零食都被岳父岳母承包了。
全是他见都没见过的东西。
白欢欢也不吃独食,每次都拉着他一起吃。
把他的嘴都养叼了,一般的吃食已经入不了他的口。
白欢欢出手还大方,给他买的那些名牌衣服,他连牌子都不认识。
住着大房子,开着好车,穿着体面,工作体面,媳妇家里还小有资产。
去逛商场,他也有底气去那些以前连看都不敢看的奢侈品店里转一转。
弯下去的腰板都在不知不觉中挺直。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白欢欢的性格太过骄横,一点亏都不吃。
跟他爸妈实在是相处不来。
他妈就是啰嗦了一些,爱管闲事了一些,嘴臭一些,爱挑三拣四了一些,爱拿老令立规矩了一些。
虽然有点过分,可白欢欢作为儿媳妇,忍忍不就过去了吗!
可白欢欢偏不,她是一星半点都不忍让。
他妈说女人别那么要强,工作有没有都无所谓,照顾好男人才是正经的。
白欢欢却让他妈少说话,多做事。
还说她要是辞了工作在家,王刚一个人的工资还完房贷连吃喝都不够,他们俩口子都得喝西北风。
他妈说女人要勤俭持家,花钱别大手大脚的。
白欢欢说她自己挣钱自己花,谁都没资格管她。
他妈说女人要以男人为主,让白欢欢给他打洗脚水。
白欢欢冷笑着说道,她敢打,王刚敢洗吗?不把他的脚烫秃噜皮,她就不姓白。
他妈说媳妇进了婆家门,就要听公婆的话。
白欢欢翻了个白眼,公婆又没养活她,她凭什么要听公婆的话?
他妈说儿媳妇进了门要尊重公婆,伺候公婆。
白欢欢冷嗤,就给两万块钱的彩礼,还想要尊重,还想让她伺候,脸怎么那么大。
......
反正就是他妈说一句,她能怼十句,怼的他妈血压蹭蹭涨。
他爸合计大声训斥白欢欢几句吧,白欢欢扯着嗓门嗷嗷嚷,比他爸的声还大,气的他爸红头涨面。
家里的亲戚寻思着帮忙劝和劝和,白欢欢让他们先把自己家的事整明白再说。
自己还一脸大雀斑,怎么好意思给别人点痦子,哪凉快哪呆着去。
他想着说白欢欢几句,让白欢欢别那么气他爸妈。
可白欢欢明确的告诉他,她是嫁人不是卖身。
从小到大在自己家都没受过一点委屈,凭啥嫁到他们家反倒处处被挑剔。
这日子能过就过,不能过就离,谁离开谁都一样活。
王刚不想离婚,只能忍气吞声。
可忍着忍着,心里就长了草。
那种被压制的不甘像被雨水滋润过的荒地一样,疯狂的向上生长着各种杂草。
所以,当村里的翠翠来找他,眨着星星眼想让他帮忙介绍个工作时。
那种被人崇拜被人需要的感觉,让他瞬间上头,一下子就沦陷到翠翠的眼神里。
连哄带骗的把翠翠糊弄进自己的被窝。
自此一发不可收拾。
没多久,翠翠就怀了身孕,王刚鬼使神差的让翠翠留下孩子。
再后来孩子就出生了,初为人父的王刚喜不自胜,看着小小的人儿,畏手畏脚,连碰都不碰。
可随之而来的负罪感和害怕被白欢欢发现的恐慌也是实打实的。
王刚喜是真喜,愁也是真愁。
这种两头跑,一头瞒的日子并不好过,王刚过的是战战兢兢。
当白欢欢发现他出轨的那一刻,王刚的第一反应不是狡辩,而是是松了一口气。
然后才开始琢磨对策!
王刚这边思绪万千,白欢欢已经举着离婚证摆着各种姿势拍美照。
望着心花怒放的白欢欢,王刚突然就感觉心里特别堵的慌,他没好气的问白欢欢。
“白欢欢,离个婚而已,你至于这么高兴吗?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早就盘算着跟我离婚呢吧?”
白欢欢的眼底浮起厌烦,剜了他一眼,“你心脏就看谁都是脏的。
甩了你这个黑心八爪鱼,我当然高兴。
我现在是有房有车有存款有工作,自己挣钱自己花,不知道有多自在。
可不像你,没车没房没存款,还有个小小吞金兽,啧啧啧,你那小三可不像我,能挣钱贴补家用。
王刚,你的好日子在后头呢,好好等着吧!”
王刚的天灵盖嗡嗡作响。
白欢欢说的对!
别的不算,光房租就是一大笔开销,眼瞅着下半年的房租就该交了。
交完房租,他的工资也就所剩无几。
可他还还得养孩子,养媳妇,养家.....
他的那点私房钱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王刚突然就后悔了,早知道就不跟白欢欢离婚。
起码他不用掏房租,不用担心家里的水费电费煤气费,每天还能吃到各种好吃的。
由俭入奢易,由奢返俭难。
算算,他都一个月没吃到和牛、大龙虾、帝王蟹、鲍鱼、三文鱼、鲜甜的海胆和各种高档水果了。
最近的饮食太过普通,一点不合他的胃口,饿瘦了好几
不吃压力
以前有车的时候没觉得怎么样,没有车了以后,才发现干啥都不方便。
以前住惯了大房子,现在住在租住的小房子里,把他憋屈的辗转反侧,几乎天天失眠。
小家伙有时候晚上还不好哄睡,又哭又闹,就是不睡觉。
翠翠就得成宿成宿的抱着孩子哄睡。
本来窄小的房子就让他觉得胸口憋闷,睡不着。
这下更睡不着了,睁着眼睛一直到天亮。
这一个月里,他无数次回想以前的好日子,无数次的冒出不想离婚的念头。
可一看到爸妈跟孩子视频时那高兴的模样,他又觉得现在的日子也挺好的。
当然,王刚也不敢指望白欢欢还能跟他继续过下去,就白欢欢那性格也不可能再要他。
毕竟人家手里可抓着他的把柄。
他只能感叹感叹命运无常而已!
“白欢欢,你不用幸灾乐祸,我好歹有个家,有老婆有孩子。
不像你,你离了婚之后可就是二婚了。一个二婚的女人,挣的再多又怎么样,没有男人要你,你一样是个loser。”
王刚铁青着脸,气急败坏。
他以为这样的话能让白欢欢破防。
可白欢欢是谁啊,罗生生的亲闺女。
罗生生又是谁,李悦溪最好的闺蜜,在李悦溪常年累月的影响下,一点压力都不吃。
白欢欢更是不吃压力,王刚的话在她看来就是跳梁小丑自娱自乐。
“我非得结婚吗?我有这么多钱,我养个帅气听话的大学生不香吗?为什么非得踏入婚姻?
结婚又有什么好?我已经跳过一次火坑了,我还能再往里跳?我又不是缺心眼!”
王刚气的胸膛起伏,“白欢欢,你不检点。”
白欢欢嘎嘎乐,“你管不着。”
“你不用笑,你不结婚,等你老了以后谁管你,谁照顾你?”
“我有钱,生病了我可以雇护工,不愿意干家务我可以雇保姆。”
“万一有什么突发急症呢?比如你突然晕倒怎么办?你身边既没有孩子也没有丈夫,保姆能那么及时救你吗?”
“晕倒而已,多大个事,能醒过来就醒,醒不过来就拉倒!
我要是结了婚生了孩子,我醒了还得给他们做饭,我图啥?”
“没人管你,你就得烂在房子里。”
“烂就烂呗,反正到时候害怕的不是我。”
“你你你,你死了都没人给你扛幡!”
“没人扛就没人扛,扛了我又不能复活。”
“你你你,你不可理喻!”
“老娘乐意,你~管~不~着。”
看着王刚气的上蹿下跳,白欢欢觉得开心极了。
“拜拜喽,前夫哥,好的前任就跟死了一样,有事没事都别联系我。”
白欢欢潇洒的转身就走。
徒留王刚黑着脸站在原地,比山炮还山炮。
此时的王刚还不知道,他的报应还远远没有结束。
白欢欢这边刚领完离婚证,就给罗生生发了信息。
“离婚证已到手!”
罗生生立马给王经理发了信息。
“彻底离了!”
王经理只回了一个“收到。”
等王刚再次回到星翼智能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同事们对他的态度变了个样。
以前跟他嘻嘻哈哈谈天说地同事突然就开始疏远他,连正常的工作交流都没有。
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把他孤立在一边。
平时笑呵呵,平易近人的领导一上午骂了他好几次。
罗生生、白舟、李悦溪、李云睿他们见到他更是横眉竖眼,没有一点好脸色。
王刚瞬间明白,这是知道他和白欢欢离了婚,这帮人连装都不装了。
这种明目张胆的排挤让王刚感觉特别不自在。
可一想到每个月准时到账的工资和家里嗷嗷待哺的小小吞金兽,王刚只能咬着牙坚持。
离婚后的第一天就这么忍过去了。
可一个星期后,王刚就因为左脚先迈进公司......不是,因为他这段时间精神恍惚,犯了不少错误。
给公司带来不少损失,严重影响了其他人的工作。
公司领导经过商议,先给他调整岗位。
只可惜,王经理给王刚调整的岗位精准的踩在王刚不擅长的点上。
王刚非但没把工作做好,反倒越做越差。
王经理瞅准机会,直接吩咐人事部把他做辞退处理。
按照《劳动法》的规定,给予王刚N+1的补偿。
王刚当时就傻了眼,他不蠢,当然明白王经理这是故意想方设法的辞退他。
王经理太精明,整个流程滴水不漏,完全符合规定,王刚就是想申请劳动仲裁都没有合适的理由。
怎么会这样?白欢欢当初不是说好了,只要他肯净身出户,就保住他的工作吗!
臭娘们,说话不说话,耍老子玩呢。
王刚气急败坏,当即就冲到白欢欢的工作区域质问。
“白欢欢,你当初答应我的,只要我净身出户,我的工作就能保住,可现在公司要辞退我,你到底怎么跟王经理说的?”
白欢欢慢条斯理的喝着奶茶,“我就跟王经理说,我跟你离婚是我和你之间的事,不应该影响你的工作呀!”
“那王经理为啥还是要辞退我?”王刚都要崩溃了!
白欢欢耸耸肩,一脸狡诈的笑:“那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是王经理没同意吧!
不过,这是王经理的决定,我也没有办法左右他的想法。
你要是不服气,就去找他,找我干嘛!”
“白欢欢,你耍我?”王刚双手握拳,牙关紧咬。
白欢欢无所谓的摊摊手,“你要是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王刚要气死了,他知道有求于人,不能跟白欢欢硬碰硬。
闭上眼睛,狠狠咽下这股怨气后,双手合十道。
“白欢欢,你能不能帮我跟王经理求求情,我还得租房子,还得养孩子。
没了这份工作,我们一家真的活不下去!”
白欢欢冷笑,“怎么活不下去?你妈不是说过,以前一家养十来个孩子都能养大,现在养一个孩子更是比拉粑粑还轻松。
你养不了,就让你妈养,她肯定特别愿意帮你养孩子
有私生子不等于重婚罪
“我妈能帮我养什么,她什么都不懂,就知道嘴上勤快。
原来的孩子养大的多,养死的更多。
她要是帮我养孩子,我儿子就得被他养死。”
王刚一着急,啥大实话都吐噜了出来。
白欢欢脸上的嘲讽更胜,“原来你什么都知道,合着之前在我面前,你全是装的。
王刚,你就是一个白眼狼,你根本就没长良心。
我体谅你家困难,当年结婚的时候,我爸妈就是再不同意,看在我的面子上,也没难为过你,更没给过你任何难堪。
可你从不珍惜我和我爸妈的好,甚至看不见我的付出。
现在这样的社会,只花两万块钱就能娶到媳妇,你爸妈肯定觉得你特别优秀,你也觉得自己很优秀很牛逼吧。
你觉得我是上赶着要嫁给你,所以就应该是付出的那一方,就应该受委屈。
就应该被你爸妈和你们家的亲戚骑在头上拉屎。
你不是不知道自己家的家境有多差,也不是不知道我家的家境有多好。
你表面上对我百依百顺,可那些顺从都是虚的,是需要条件的。
你很自卑,又很自负。
你既想享受娶我带来的舒适生活,又想联合你爸妈控制我,把我变成你想要的模样。
也就是软饭硬吃。
王刚,你配不上我的真心,你也配不上翠翠的真心,你配不上任何人的真心,你这种人,就适合自己一个人孤独终老。”
王刚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白欢欢说的没错,他羡慕白欢欢,又嫉妒白欢欢。
他喜欢白欢欢带来的物质条件,可又希望白欢欢像他们村里的女孩儿一样听话,任他摆布。
“白欢欢,再怎么说,咱们俩当初也有柔情蜜意的时候。
我现在落了难,你不用这么落井下石吧!”
王刚努力抬起头,人已经输了,气势不能输。
“你快给我滚犊子吧,你把我送进精神病院的时候想过那些柔情蜜意的时光吗?
你在外面睡女人的时候想过那些柔情蜜意的时光吗?
我落井下石就对了,我都够善良的,好歹让你安安稳稳的过了一个月。”
一听这话,王刚浑身猛的一颤,双眼惊恐的盯着白欢欢。
不对劲,白欢欢不对劲,她话里有话。
“白欢欢,你什么意思?我已经净身出户了,工作也没了,你还想怎么样。”
白欢欢眉毛一挑,“很快你就知道了!”
“你不会还是想起诉我吧?我已经跟你领了离婚证,我就是养八个小三也跟你没关系。
你就是去法院告我重婚罪,法院也不可能搭理你。”
王刚慌乱的要命,只能用暴跳如雷的方式掩盖自己的心虚。
白欢欢笑的灿烂极了,“谁说我要告你重婚罪?非法拘禁罪可比重婚罪好办的多。
你和你的表弟高波,谁都别想逃。这一个半月,乐乐收集的证据足够让你们去坐牢。”
王刚的头皮当时就炸了,脸上的表情就跟被雷劈了几百遍一样。
惊恐,无措,害怕,没底,焦急,茫然!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多种表情跟变脸似的在他的脸上迅速闪现。
双腿更是抖的不成样子,脸色白的吓人,说话都咬着后槽牙。
“所以,你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我。”
白欢欢拍拍手,“恭喜你,你终于想明白了!
王刚啊,王刚,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天真的觉得我白欢欢是个善茬子。
你都把我送进精神病院了,我怎么可能会放过你。”
王刚崩溃了,悔恨的眼泪稀里哗啦的往下流,“那你当时为什么不直接去法院告我?”
白欢欢嘴角翘起,仰起头,得意的看着王刚,“因为我想让你在无限的希望中再陷入深深的绝望。
你以为一切都结束了!不,是才刚刚开始。
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白欢欢当然不会告诉王刚重婚罪有多难界定。
乐乐告诉她,在法律上,有私生子并不代表男方犯了重婚罪,只能说明男方是婚内有过错,属于民事离婚范畴。
原配只能在离婚时多分些财产,多要些精神损害赔偿,追回男方赠与小三的钱财,但没法直接送男方去坐牢。
这也是为什么在精神病院时,林泽乐会说只要王刚同意离婚并净身出户,就不再追究他重婚罪的原因。
很多人对重婚罪都有误解,以为只要男方和第三者有私生子就是犯了重婚罪。
其实法律上界定的重婚罪需要满足几个条件。
比如,男方和第三者长期租房或者买房同居生活,对外互称老公老婆。
一起参加亲友宴席,对外宣称是一家人。
给孩子办入学、就医时,登记为父母身份。
还要有小区邻居,同事,朋友的证言,证明大家都知道他们是夫妻。
这里有好几项王刚都不符合,想要以重婚罪让他坐牢,很难。
不如非法拘禁痛快。
白欢欢和林泽乐商量了一下,他们最终决定,不但要让王刚付出代价,还要让高波和安宁医院都付出代价。
总之,一个都不能落。
“不行,白欢欢,你不能这么做,你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咱俩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不能这么对我。我给你下跪,我给你磕头行不行?
你放过我吧。
我回老家,回乡下,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还不行吗。”
王刚情绪瞬间崩溃,跪在地上拼命给白欢欢磕头,抓住白欢欢的手不撒开。
白欢欢可不会惯着他,抓住他的小手指头用力往反方向一掰。
随着一声惨叫,王刚赶紧松开白欢欢。
其他同事见事不好,连忙呼叫保安。
保安人员一路小跑,上楼就把王刚拖走了。
王刚拼命挣扎,不断求饶,声嘶力竭!
白欢欢甩甩手,冷眼看着,不为所动,多日以来的憋屈终于有了个消散的出口。
第二天,王刚躲在出租房里,在极度的恐惧中没等来传票,却等来了警察。
正在安宁医院调戏小护士的高波也被警察带走
在监狱里照样成功
王刚都麻了,嘴里喃喃道,“不是说去法院起诉吗?白欢欢怎么直接报警了?”
押送他的一名警察莫名其妙的打量王刚,“你是一点法都不懂啊。
非法拘禁罪是刑事案件不是民事案件,必须先报警。”
王刚......
白欢欢,你又耍我!!!
高波更懵逼,这怎么还带找后账的,表哥不是说没事了吗!!
坐在警车里的高波吓得牙齿打架。
警察的突然到来直接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都没给他反应的时间。
他现在就是想补临床诊断书也来不及了。
呜呜呜,白欢欢,你个大骗子。
老话说的没错,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卫健委也在当天突袭安宁医院,调查高波和几名医生强制收治白欢欢的事。
院长和各个主任都懵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他们怎么不知道!
没人告诉他们呀!
这不是闯祸呢吗!
这一个多月可把王助理和林泽乐忙活够呛,各种调查手段几乎都用上了!
光有录音录像还不够,他们必须有更直观,更直接的证据。
证明高波和王刚不顾白欢欢的意愿,强行把她一个正常人送进精神病院的事实。
好在,努力没有白费,他们现在手里的证据能把高波和王刚锤的死死地。
王助理特别佩服林泽乐。
“你小子够聪明的,先麻痹对方,让对方放松警惕。
再暗中调查,收集证据,最后再报警。
这一环套一环的,少了哪个环节都不行。”
林泽乐嘿嘿一笑,“没办法,我总不能让欢欢姐吃这么大的亏吧。
主要还是我想利益最大化,用最短的时间,最省事的方式,最强有力的证据。
既能让欢欢姐获得更多,还能让王刚那王八犊子跌的更惨。
我要是当时就报警,警察就是来了也是先调解调解,最后还是得让我们去法院起诉。
有起诉的这段时间,高波那边什么诊断书,司法鉴定补不了?这不是让他们钻空子呢吗!
所以,我先让他们以为我们放弃追究,趁着他们放松警惕的时间,把证据收集齐全,才能在最关键的时候打的他们落花流水。”
王助理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林泽乐扬起下巴,“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王经理撇嘴,“说你胖你就喘,你就不能谦虚点。”
林泽乐:“谦虚是什么东西,能吃吗?”
王经理......
半年后,高波和王刚被判了三年有期徒刑。
王刚不服,继续上诉,二审维持原判。
高波倒是没上诉,乖乖的服刑。
这期间王刚父母多次给白欢欢打电话想要和解,白欢欢都没答应。
本以为事情就这么告一段落,没想到王刚二审都判完了,王刚父母带着几个亲戚兴师动众的来公司找白欢欢。
李悦溪、罗生生、韩伟、白欢欢、李云睿、韩安糯他们冲到大堂的时候,王刚妈正躺在地上打滚。
“贱妇白欢欢谋害亲夫,丧尽天良,欺师灭祖,无法无天,不守妇道,倒反天罡,老天爷啊,你咋不一个响雷劈死她呀!”
白欢欢都气笑了,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成语,这老太太一辈子就会这么几个成语吧。
王刚爸抬头看见白欢欢,立马横眉竖眼跑过来,抬手就要打白欢欢嘴巴子。
只不过黝黑的手掌刚抬起来,就被护在白欢欢身边的白舟一巴掌推了回去。
“我草你祖宗,你敢动我闺女一手指头试试,老子弄死你。”
王刚爸一个踉跄,差点摔到一个女人身上。
女人眼角含泪,抱着一个一岁多的孩子。
白欢欢等人立马明白这娘俩就是王刚的小三和他的私生子。
见自己男人被欺负,王刚妈肯定不能让,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伸着大爪子就要挠白舟。
罗生生猛的上前一步,一只手抡圆了胳膊迅速打掉开她的手爪子,另一只手紧跟着呼了过去。
趁着王刚妈捂着脸愣神的功夫,又狠狠的推了她一把。
“老贱货,跟谁呜呜渣渣的,这儿是谁的地盘不知道吗?
你以为是你们家炕头呢,耍威风耍错地方了。”
王刚妈一个趔趄,大姑姐扶了她一把,她才没摔倒地上。
王刚妈不服气,“你们还敢打人,有没有人管管?你们公司的领导呢?出来评评理!
就这无法无天的人你们公司也敢用,还不赶紧把他们两口子辞退。”
身后的亲戚掐着腰附和。
“就是,我们王刚那么老实肯干的孩子,你们不要,非要这几个刺儿头,我看你们这破公司坚持不了几天就得黄铺子。”
“王刚那孩子多聪明啊,他可是我们村唯一一个考上九八五大学的孩子,那可是人中龙凤啊!”
“你们领导不用龙凤,非要用山鸡,难怪公司做不大。”
“你们两口子也是,好歹是亲家,怎么上来就打人,真没有教养!”
李悦溪嗤笑,“到底是谁没有教养?是谁长个欠手爪子,上来就要打人嘴巴子?白舟护着自己的闺女还护错了?
合着欢欢站在那任由你们打骂就对了呗?
狗呲尿的东西,说出那话也不怕天打雷劈!
还人中龙凤,啥龙凤?关在监狱里的龙凤?你让他飞出来试试?警察不枪毙了他才怪!
长着个破逼嘴瞎他妈叭叭,你们才是山鸡,还是一窝掉光了毛的山鸡。
你们两口子是不是以为王刚是山鸡窝里飞出来的那只金凤凰?
大错特错!王刚就是个脑袋里缺根弦,长着狼心狗肺的杂交品种。
简称杂种!
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得把自己送进监狱,也不知道他是精是傻。
这下好了,别说985,就是从哈佛毕业的高材生,以后前程也是一片灰暗。”
最后这几句话正好戳中了王刚爸妈的肺管子,王刚妈当时就受不了了。
“你又是谁,吃屎了,上来就喷粪。
进监狱怎么了?我儿子就是在监狱里也能做出一番事业。
你们这帮目光短浅的人,什么都不懂。
李红涛、黄宏生、兰世立不都是在监狱研发专利,创业成功的吗。
我儿子可比他们年轻,肯定比他们更成功
我是你姑奶奶
李悦溪啧啧啧,“我是你姑奶奶,喂你吃粑粑,滴溜个大厚嘴唇子瞎叭叭。
你不但是个贱妇,还是个蠢妇,只有蠢人才会用小概率事件反驳常识。
傻逼呵呵,跟你说话都侮辱老娘的智商。”
王刚妈老脸一红,“你才是蠢妇贱妇,别看你是上班的,还不如我这个乡下妇女懂得多。
你们领导呢?赶紧出来,让你们领导看看,他手底下的员工一点素质都没有,张嘴就骂人。
这样的员工,留着干嘛,还不赶紧开除!”
韩安糯挎住李悦溪的胳膊,“是你先张嘴喷粪,你不喷粪,我姨也不能骂你。
自己上赶着找骂,还怪别人说话太难听,合着什么话都让你说了。
你懂得这么多,不还是教育出来一个蹲监狱的儿子。”
“哪来的小丫头片子,多嘴多舌,这也就是在你们城里。
这要是在我们乡下,谁家丫头片子敢这么说话,她父母早大嘴巴抽她。”
王刚妈恶狠狠的盯着韩安糯,嘴里的口水四处乱喷。
“看不上丫头片子,你还让你儿子娶媳妇干嘛,直接娶个男的回家多好。
直接从一个儿子变成两个儿子。
实在不行让他直接叫你奶奶,给你当孙子。
你们家不用娶丫头片子也能多个孙子,多好。
这真是蝎子粑粑独一份,可比你儿子考985大学还出名。
祖坟都得冒七彩烟,老祖宗得亲自给你们托梦感谢你们两口子的骚操作。”
韩伟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闺女被欺负吗?
不能够啊,年轻的时候就毒舌,老了更是毒的堪比鹤顶红。
王刚爸又气又臊,老脸涨得通红,想反驳又不知道说啥,只能再一次呼唤王经理。
“把你们领导叫出来,我儿子不能白坐牢,你得给我个说法。”
白舟嘴角冷笑,“法院让你儿子坐的牢,你找法院要说法去,跟我们要什么说法。”
罗生生撇嘴,“他们敢去吗,吓死他们几个老毕登。”
王经理就杵在边上,一边看热闹一边嗑瓜子,嗑的正来劲,任由王刚父母多次呼唤,也如泰山般一动不动。
王彦博正举着手机直播,用胳膊肘怼了怼他爸,“爸,叫你呢,去露个脸,好歹说几句话,别总想着看热闹。”
王经理白了王彦博一眼,“你个大欠登,哪儿都有你,消停直播得了。
以后少跟你韩伟叔玩,都被他带坏了。”
话罢,扑了扑了手上的瓜子壳,上前一步。
“我是这家公司的经理,有什么事,你们跟我说。”
“哎呦,我的青天大老爷啊,您可得给我们评评理啊。
我那么大的一个儿子被白欢欢送进了监狱,留下我们这孤儿寡母的可怎么活啊,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
王刚妈一个村式唱腔,把音调调到最高,百转千回,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
大伙立马了然,这是讹钱来了。
王经理当然懂,可他假装听不懂,“是你儿子王刚非法拘禁白欢欢在先,白欢欢才报警。
王刚这是属于咎由自取,白欢欢只是自我保护,你这个老娘们,可不能颠倒黑白。”
王刚妈哭嚎的声音嘎一下卡住了,目瞪口呆的盯着王经理。
“话不是这么说的,是白欢欢先发疯砸东西,我儿子才把她送进精神病院,她要是不发疯不砸东西,不就没有这么多事了。”
王经理翻了翻大眼皮,“这话让你说的,一点水平都没有。
白欢欢发疯砸东西是因为王刚出轨还有个私生子。
私生子都一周岁了!!!
他俩一共才结婚几年啊!
这种事放哪个女人身上,哪个女人不疯?
你要是有一天突然发现你家老头外面有个半大小子,你不生气?你不砸东西?
我咋那不信的!你不得杀了他祭祖啊!
再说了,按照你那逻辑,你今天撒泼打滚也是发疯,我们也能让精神病院的人把你抓走呗。”
王刚妈哆嗦着嘴唇,“那不一样!”
王经理:“哪儿不一样?你比别人多点啥呀是咋地?
你不也是女人吗?你是两掺啊还是混搭啊??
我就在旁边站着,知道我为啥不想过来吗?
我是真不愿意跟你们这种蠢人打交道。
听听你们两口子刚才说的那话,一点营养都没有,还叫嚣着让我把公司里的骨干、销冠和老员工都开除。
我有病啊,我为了你们这几个外人开出我的财神爷,我脑袋又没被驴踢。”
脑袋被驴踢,嫁给渣男的白欢欢......
王刚爸急了,“你是领导,应该公私分明,公平公正,怎么能向着自己的员工,我们才是苦主啊。”
王经理皮笑肉不笑,“又来了,我不向着自己的员工,难道向着你?
你给我做什么伟大的贡献了?还是救过我儿子的命啊?
还苦主,抱着小三的儿子稀罕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自己是苦主。
现在红口白牙的说自己的是苦主,你真好意思!
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像你这么厚的,快赶上铜墙铁壁了。”
“你你你......”王刚爸没想到王经理一点面子都不给他,字字句句都在不遗余力的撕他的脸皮。
把他撕的老脸都没地方搁。
眼瞅着王刚妈和王刚爸落了下风,王刚的大姨和大姑冲了上来。
“领导,你不能这么说话,我们乡下人不容易,面朝黄土背朝天。
我弟弟家又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就盼着他早日成家生个大胖小子,老两口能抱上孙子。
可白欢欢嫁进来之后,说什么都不生孩子,小刚也是不得已才在外面找了个女人生。”
“就是,白欢欢要是愿意生孩子,小刚也不会找别的女人生。
说白了,还是白欢欢这个媳妇当的不合格。”
“这话没毛病,再说了,小刚就是在外面有了女人,不是也没亏待白欢欢吗。
白欢欢还有什么不知足的,还非得作天作地的要离婚
贤妻良母?多么难听的词
“这女人也不是别人,是我们村里的姑娘,打小在我们村里长大的,老实厚道,没有花花肠子。
又不会跟白欢欢抢男人,白欢欢有什么容不下她的。“
白欢欢目光一冷,“这跟容得下容不下没关系,这是原则问题。
再说了,我为啥不生孩子你们心里没数吗?
一个个长的跟钻山豹似的,张嘴就瞎叭叭。
当初是哪个傻逼说的女人必须得生个男孩,不生个男孩就是对不起列祖列宗,死了不能进祖坟。
怀孕就得做B超,是儿子就留下,是闺女就打掉。
养儿子就是传宗接代,养闺女就是给别人家养媳妇,老王家不给别人家养媳妇。
生一个还不行,还得生三个,多子多福。
还得给三个孩子每人买一套房子以后结婚用。
你们家没钱,这钱就得我爸妈出,理由是三个孩子跟我爸妈叫姥姥姥爷。
我呸,一群异想天开的东西,惯的你们臭毛病!
我不是不生孩子,是你们这样的缺德人家,不配让我给你们生孩子。
人家两口子生孩子是爱的结晶,我生孩子就是给自己添堵。
我又没有病,为啥要给自己添堵,那么喜欢孩子,你们老两口自己怎么不生。
现在提倡生二胎,你们就是生十个八个也没人管你们,只要你养得起,你们随便生。”
“说的好。”李悦溪带头拍手鼓掌。“大清早亡了,见过裹小脚的没见过裹小脑的。
你们王家祖坟是什么了不得的地方吗,埋进去能得道成仙还是能立马复活,再活五百年?
咧着个大嘴好意思说传宗接代,就你们那破家有啥好传的?
传你们家的锅碗瓢盆,房贷车贷啊?
现在男女比例失调有你们百分之九十九的功劳。
那么多光棍娶不上媳妇不应该怪女人看不上他们,应该怪你们这样的人不给女孩子活路。”
罗生生气的胸膛起伏,“没错,你们自己都是女人,还想扼杀女婴。
一条生命在你们的嘴里轻飘飘的,都不如一块土豆值钱。
你们几个逼娘们的肚子里没少死人吧,午夜梦回的时候,也不怕婴鬼来找你们!”
马晓薇气的双目圆瞪,“难怪欢欢不给你们家生孩子,这要是我,我也不给你们家生孩子。
我是结婚嫁人,又不是去当只能生儿子的生育机器。”
其他的女员工也义愤填膺。
“就是,这样的操蛋人家居然还能娶到媳妇,白欢欢,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恋爱脑。”
白欢欢臊着脸:“别提了,嫁给王刚,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算了,耻辱就耻辱吧,还好你没给他们家生孩子。”
“我敢打赌,白欢欢是他们家这辈子能够到的最有钱的姑娘。
不会再有第二个有钱人家的傻姑娘嫁给王刚。”
“不用打赌,百分之一百的,看那边杵着的那个小三就知道了。”
抱着孩子的翠翠,脸一阵青一阵白,局促的站在后面。
她抬起头羡慕的看着这些光鲜亮丽的女孩子,连上了年纪的女人都比她水灵。
翠翠原本以为自己榜上了一个潜力股,没想到就是个凤凰男。
还是个离了原配什么都不是的凤凰男。
一天天的啥能耐没有,只会嫌弃自己做的饭不好吃,买的食材不够新鲜,不够高档。
又说自己爱吃橘子是土老冒行为,有钱人从来不吃橘子。
说他以前吃的都是什么鲍鱼、龙虾、三文鱼、榴莲、车厘子啥的。
这些东西一听名字就很贵,别说吃了,翠翠连见都没见过。
她央求王刚买点给她尝尝,王刚的脸立马耷拉下来,说开了工资再说。
可等工资开到手,就都花在房租,水电,孩子的奶粉和纸尿裤上。
剩下的生活费还得精打细算,别说买榴莲了,连出去吃一顿烧烤的钱都没有。
翠翠很后悔自己轻易听信了王刚的甜言蜜语。
她本来只是想找份工作养活自己。
结果却被王刚画的大饼迷了心窍,稀里糊涂的就进了他的被窝,还给他生了个儿子。
刚开始她和王刚的确是过了一阵甜蜜的时光,可自从王刚跟白欢欢离婚后,一切都变了。
王刚吃不好睡不好,脸色越来越臭,只有跟王刚父母视频时,脸色才好看一些。
翠翠明显看的出王刚后悔了,要不是有这个小家伙在,王刚肯定是要跟白欢欢复婚的。
可看这架势,白欢欢根本不可能同意跟王刚复婚。
两家的贫富差距太大,思想观念也不一样,想好好的生活在一起的概率太低。
说真的,翠翠很羡慕白欢欢。
明明她也是姐姐,明明她也有个弟弟,可她的弟弟不叫光宗,也不叫耀祖,更不叫天赐。
她的父母真的好疼爱她,给她撑腰,对她好,连弟弟都是她的忠实小跟班。
不像自己,从小就被骂赔钱货,一直被骂到长大。
还没有锅台高的时候,就开始喂猪喂鸡,还要做一家子的饭。
王刚说白欢欢就是父母娇生惯养带大的,性格骄横跋扈,不像她这么贤妻良母。
贤妻良母???呵呵,多么难听的词语!
如果可以,她也想像白欢欢一样肆意洒脱。
“你们懂个屁,男孩子是顶梁柱,女孩子是赔钱货,谁家缺心眼要闺女不要儿子?”
王刚大姨听不下去,冲着那些女员工比比划划。
“你也是个老赔钱货,你爸妈怎么没掐死你。”
“现在这时代怎么还有这么愚昧无知的人,你们怎么还没灭绝?
没有女人,人类怎么繁衍?男人自己能生孩子吗?”
“都什么年代了,还男孩子是顶梁柱,女人一样能顶半边天。”
“就是,我自己也能挣钱,也能养活自己,不靠男人,我自己一样活的很好。”
星翼智能的女孩子哪个都不是善茬子,七嘴八舌的全冲着王刚大姨去了。
怼得王刚大姨连退了好几步,心里暗自震惊,这帮女孩子一个个的嘴皮子怎么都这么溜。
王刚妈见自己家人一个个的都败下阵,又开始撒泼打滚两件套。
“我不管,我儿子进去了,没人管我们孤儿寡母的,你们公司就得负责养活我们
脚趾疯狂抓地
王刚爸也就地打滚,“对,公司不管我们,白欢欢,你也得管我们,不然的话,我们就赖在这不走了。”
“对,赖在这不走了,看你们怎么办!”
“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跟你们耗的起。”
李悦溪和王经理压根没慌乱。
王经理又掏出一把瓜子,嗑的嘎嘣响,“让我养活你们?做白日梦呢吧?我该你们的!
有那钱我给要饭的都不给你们这帮缺德货。
耗着呗!谁怕谁!
你们愿意躺就躺你们的,我们该干我们的工作干我们的工作。
可是你们要是敢打扰我们工作,破坏我们公司的任何物品,我会立即报警,让警察好好教育教育你们这帮法盲。
法治社会,还想跟我俩玩你们村头泼妇耍赖那一出,老子不吃这套。”
王刚爸妈一愣,见王经理这边不松口,立马把矛头转向白欢欢。
“白欢欢,你是王刚的媳妇,你得养活我们。”
“我呸,欢欢早跟你们家的王八犊子儿子离婚了,她现在跟你们家一点关系都没有。
一窝赖不着的东西,想在这耍无赖,我告诉你们,没门。”
李悦溪活动活动筋骨,随时准备一战。
“没错,我闺女已经跟你儿子离婚了,你们两个老毕登活不起就赶紧去死。
跳河,吃耗子药,上吊,怎么都行,麻溜滴给好人腾地方。”
罗生生也活动活动肩膀头子,胯骨轴子,随时准备着。
“她都跟我儿子睡了,离了婚也是我们家的人,就得管我们,还有小刚的孩子,她也得管。
她敢不管,我,我,我就撞死在这,我可真敢,到时候你们都是凶手,警察把你们都枪毙。”
王刚妈撕心裂肺的喊,大有白欢欢敢说一个不字,就撞墙而亡的架势。
李悦溪连忙让众人后退,给王刚妈腾地方。
“欢欢,告诉她,你不可能管他们老王家人,让她撞。
前脚撞完,到不了烧五七,她老头后脚就得再找一个老伴。
才多大岁数,正是情窦乱开的年纪,想指着男的给她守身如玉,异想天开!”
白欢欢听话,“大娘,我跟你儿子离婚了,你们老两口和你们的宝贝孙子轮不上我养活。
你要是接受不了就去法院告我,法院咋判我咋办。
你威胁我也不好使,我们这有人录着视频,还有监控,这锅脏水肯定泼不到我身上。
你就是死了也是白死,纯纯是给别的中老年妇女腾地方,你自己家老爷们啥样你心里还没数吗。
当着我的面可没少跟隔壁的小寡妇眉来眼去,我都看见好几回了。”
“王老二,我就知道你跟那个骚货有一腿!亏我还给她送饺子,我操她姥姥滴,我弄死你个狗杂种!”
王刚妈立马就炸了,从地上弹起来,伸着满是黑泥的手指盖子就挠上王刚爸的脸。
王刚妈的动作太快,等王刚爸反应过来时,脸上已经不能看,全是血口子。
王家的亲戚赶紧冲上去拉架。
李悦溪他们全体继续齐齐后退,跟军训似的。
腾出更宽广的地方,方便他们撕吧!
大伙掏瓜子的掏瓜子,拿零嘴的拿零嘴,边看戏边吃。
韩伟没有瓜子也没有零嘴,他就抢王经理的瓜子。
王经理敢怒不敢言,默默的拿下假发,把里面藏着的一包辣条拿出来,一点一点的嚼着吃。
韩伟......
王彦博??????
直播间的网友:哈哈哈哈哈!铁花管的太严了,吓得铁柱想尽各种办法藏零食。
假发里面藏辣条??学到了,以后没准就能用上。
其实假发里面不光能藏辣条,还能藏钱.....
王刚妈也就是中等体型,可人在暴怒中的时候,潜力是会无限放大的。
哪怕王家的亲戚全上阵,都没能拉开王刚妈的手。
王刚爸的脸上脖子上已经不能看,全是深深的血口子。
王刚妈的手指甲里全是挠下来的肉丝。
王刚爸终于被挠急眼了,趁着王刚妈稍微喘息的功夫,一拳头直接打在王刚妈的眼睛上。
顿时一个乌眼青直接闪现在王刚妈脸上。
王刚妈捂着眼睛,嘴里发出刺耳的尖叫声,比公鸡打鸣还尖锐。
“啊,王老二,你又打我,你说过不管发生什么都不在跟我动手的,呜呜呜。
老王八犊子,你说话不算数,我不活了。”
王刚妈陷入癫狂,推开众人就跑了出去。
“快拦住她,嘶!”
王刚爸怕王刚妈想不开,连忙招呼自家的亲戚拦住老伴儿。
可王刚妈跑的太快,眨眼的功夫就跑没影。
这下王刚爸等人顾不上找白欢欢麻烦,赶紧呜嚎的追上去。
眨眼的功夫,整个大堂只剩下李悦溪他们和翠翠娘俩。
小家伙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小脑袋瓜茫然的转来转去,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说起来,这已经不是白欢欢第一次跟翠翠见面,以前在王刚老家的时候,她们也见过几次。
白欢欢对翠翠的唯一印象就是胆小,特别胆小,小到不敢抬头跟别人说话。
但这是白欢欢第一次细细的打量翠翠。
翠翠的个子不高,长相只能算是清秀,很瘦,脸蛋却圆圆的。
眼睛不大,鼻梁不高,嘴唇微厚,皮肤略黑。
可能是因为带孩子的原因,穿着很邋遢,眼底的黑眼圈也很重。
此时正一脸不安的低着头,不知所措。
白欢欢搁着鞋,都能感受到她的脚趾在疯狂的抓地。
说真的,白欢欢一直觉得婚外情最大原因在男的身上,跟女人的关系并不大。
男人要是不懂得拒绝,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那就有出不完的轨。
如今看到哪怕是当了小三,也是一副老实模样的翠翠,白欢欢更加坚信了自己的想法。
罪在王刚,翠翠只是太单纯!
翠翠见白欢欢不说话,只是一味盯着她,吓得她浑身不由得哆嗦起来,脑袋恨不得戳到胸腔里。
就连抱在手里的孩子都变成了烫手的山
让王刚一无所有
翠翠无地自容,没僵持几分钟就跪在了地上。
“嫂子.....不是,姐,白姐姐,我不是故意破坏你的家庭。
我本来就是想让王刚给我找个工作的,他骗我,说了好多好听的话。
他说我好看,说我有气质,说我像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
从来没有人对我说过这样的话,我稀里糊涂的就,就,就.....
白姐姐,我对不起你。我给你磕头!”
翠翠实实着着的磕在坚硬的地板上,声音闷响,怀里的孩子吓得大哭。
“你这是干嘛,赶紧起来!”白欢欢早就猜到翠翠是被王刚的花言巧语骗了身子。
她并不怎么恨翠翠,因为翠翠跟她一样瞎了眼睛。
翠翠没想到白欢欢非但没有骂她,态度还这么温和,一时间感动的稀里哗啦。
“呜呜呜,白姐姐,我对不起你,要不是我,你们就不会离婚,我是个罪人。”
白欢欢摇摇头,“跟你没关系,没有你也会有别人。
王刚本来就是个烂人,早晚都会出轨。离了就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有钱有房有车,还有稳定的工作,我想找什么样的小鲜肉找不到,我的好日子在后头。”
翠翠张着嘴,眼泪还挂在脸蛋上,满脸惊愕。
这是她平生第一次听见这么大逆不道的话。
白欢欢笑着伸出手把她的下巴合上,“这么惊讶干嘛!
男人可以找年轻的小姑娘,女人也可以找年轻的小伙子,现在流行姐弟恋,你还小,不懂。”
翠翠的脸一红,好吧,她是不懂,她只有王刚一个男人。
“翠翠,你以后怎么打算的?”白欢欢问道。
身后的罗生生和白舟长长的叹了口气,他们的闺女还是太善良了,居然问小三以后怎么办?
翠翠一脸茫然,“白姐姐,我,我也不知道以后怎么办。
我不想回王刚家,你不知道,哦,不,你应该知道,王刚他妈太歹毒。
他们瞧不起我,却还想让我伺候他们老两口,我不愿意,他们就骂我,说我一个小妾还想挑三拣四。
还说要是在古代,我连上桌吃饭的机会都没有,只配跪着伺候。
我想离开这里,可我又不知道自己能去哪?”
韩安糯的眼睛突然一亮,她清了清嗓子。
多年的默契让白欢欢立马回头看向韩安糯,韩安糯一挑眉,白欢欢秒懂。
“糯糯,你有没有什么地方能收留翠翠和她的孩子?”
韩安糯点头,“有,就是离这里有些远,王刚出狱后,怕是找不到你们娘俩。”
翠翠赶忙道:“找不到更好,我可不想再伺候他。没有少爷命,可有少爷病。
吃饭嘴还挑,油大了腻,油小了不香,盐多了不行,盐少了也不行。
衣服手洗不行,机洗也不行,熨了不行,不熨还不行。
我就没见过这么事多的男人!”
白欢欢噗嗤一笑,“你才见过几个男人,王刚是你第一个男人吧!眼神也不咋地啊!”
翠翠脸一红,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韩安糯翻了个白眼,“欢欢姐,你还好意思说她。
好像你处了多少个对象似的,你也就王刚那犊子一个男人吧!
你那眼神更差,罗姨和白叔那么拦着,都没拦住,你就跟着了魔似的,非得嫁给他。
事实证明,父母不同意的结婚对象,真的嫁不得。”
白欢欢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我那个时候可能是中邪了,别说我了,我好歹离了婚。
赶紧给翠翠安排个去处,最好是能住能挣钱还能带孩子的地方。”
韩安糯切了一声,“欢欢姐,你搁我这许愿呢?
给小三安排去处,全世界也就你这个瞎了眼的原配这么傻,乐山大佛应该让给你坐。”
翠翠再次难堪的低下头。
嫁给王刚是白欢欢一辈子的耻辱,给王刚当小三又何尝不是她一辈子的耻辱。
白欢欢假装生气道,“别说那没用的,人这一辈子总有瞎了眼的时候,改不就行了!
容错率哪有那么低。你赶紧给翠翠安排安排!”
韩安糯鼻子一哼,“你还别说,今天你真就能心想事成。
我大学同学在山东开了一家幼儿园,正好想找一个保洁,又能带孩子又能住还有工资,刚好符合翠翠的要求。
翠翠,你要是觉得行,我这就给你买票,一会儿让我爸送你去坐高铁。”
翠翠狂点头,“可以可以,我没问题。我正好想远离王刚他们家,我娘家我也不想回。
我爸妈又不疼我,他们只想拿我换彩礼给我弟弟娶媳妇。”
白欢欢:“那这份工作还真挺适合你,糯糯,买票吧,多少钱,姐一会儿转给你。”
韩安糯:“不用,才几个钱啊,爸,你一会儿跑一趟呗。”
韩伟:“行!”
翠翠千恩万谢的加了韩安糯的微信,抱着孩子回去收拾东西。
收拾完,再跟韩安糯联系,等着韩伟去接她。
翠翠娘俩走后,白欢欢搂着韩安糯的肩膀。
“糯糯,还是你狠,三年后,王刚一出狱就得懵逼。
媳妇没了,孩子没了,小三都没了,这才是纯纯的扁担挑水两头空,一无所有。”
韩安糯一甩头发,“必须滴,谁让他把你送进精神病院去的,不想接受好聚好散,那就接受自己的报应!”
罗生生:“没毛病,就让这个犊子成光杆司令一个!”
李悦溪翻了个白眼:“司令这个词用在王刚身上都白瞎,他就是个小卡拉米。欢欢,以后再找对象可得擦亮眼睛了。”
白欢欢微红着脸,“李姨,我知道了!以后找不找还得两说着。”
王彦博拿着手机正直播,突然冒出来一句,“别不找啊,该找还得找,万一有人早就惦记你呢。”
话音刚落,整个大堂鸦雀无声。
王经理惊讶的嘴里的辣条掉了都不知道。
直播间里更是一阵啊啊啊啊啊的尖叫声。
白欢欢懵了,眨了眨眼睛,半开玩笑的说道,“王彦博,你别闹,你不会是想说你喜欢我吧
随着你的心意走
王彦博就是再淡定,耳朵也红温了,说话结结巴巴,“不,不,不行啊?”
白欢欢的笑容僵住,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王经理激动的一巴掌拍在王彦博肩膀上。
“臭小子,你喜欢白欢欢,怎么不早说。这事整的,绕了这么大个弯子。”
王彦博揉着肩膀,小声嘀咕,“我倒是想早点说,可欢欢说她不喜欢老男人。”
白欢欢......
她是不喜欢老男人,可她是不喜欢又穷又抠又油腻又爱教育人的老男人。
如果老男人有钱有事业有家产,还愿意把财产放到她名下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李悦溪、罗生生、白舟等人也没想到王彦博居然喜欢白欢欢。
韩安糯恍然大悟,“怪不得王彦博总有事没事的就给欢欢姐买奶茶,蛋糕,零食啥的。
我问他为啥不给我买,他说我胖,还让我少吃点热量高的东西。
可明明欢欢姐比我还胖啊!
出去吃饭,欢欢姐的口味他门清,还知道欢欢姐吃黄瓜必须沾蜂蜜,他连欢欢姐哪天来例假都知道。
平时对王刚的态度也挺差,我还看过他玩大便超人。
那是一款很老的发泄游戏,人偶上的名字就是王刚,我还以为那是NPC。
王彦博,你到底暗戳戳的喜欢欢欢姐多久了?”
王彦博的脸已经红到了脚脖子跟,实在受不了直播间里网友们的调侃。
麻溜的关了直播,把手机放回口袋里挠挠头发,扭扭捏捏道。
“欢欢,其实我喜欢你好多年了,可我一直不敢说出来。
我知道自己长的不算帅,年纪也大了,不会说好听的话。
但是,我真的能保证一辈子对你好,我的存款可以放到你的名下,我的房子也可以加你的名字,我的一切都可以是你的。
我,我,我只要一个能追求你的机会。”
王经理激动的热泪盈眶,儿子这棵铁树终于开花了,祖宗保佑啊,祖坟欻欻冒青烟啦!!
白欢欢刚要说话,白舟的大手伸过来,一把捂住白欢欢的嘴。
“欢欢,你先别说话,爸先问两句话。
彦博,叔叔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有什么话叔叔就直接问了,你不介意吧?”
王彦博摇头,“我不介意,叔,你问吧。”
白舟瞟了王经理一眼,“你的头发是真的还是假发?你肾虚不?
你别怪叔叔说话直,主要是我怕你随你爸。
欢欢已经遇到过一个渣男,叔叔可不想让她再遇见第二个。
我宁可养她一辈子,也不希望她再嫁入一段不幸福的婚姻。”
正哭的来劲儿的王经理嘎一下,差点抽过去!
“白舟,你这是歧视,赤裸裸的歧视!
秃头怎么了?聪明的脑袋不长毛。你倒是不秃头,你咋没当上经理呢!
还有一个事,我希望你能明白,肾虚不是遗传病。
再说了我也不是天生肾虚,我是在公司刚创立的时候熬夜熬的。
我儿子又不熬夜,他肾虚个屁!”
白舟没搭理王经理,只看着王彦博。
王彦博使劲薅了薅自己的头发,力道大的吓人。
李悦溪、韩安糯、罗生生等人看的直咧嘴。
“白叔,我这头发是真的,原装的,一点掺假。
我也不肾虚,我的作息特别规律,我不熬夜,我还健身,我还有腹肌。”
王彦博说着就撩起衣服让白舟和白欢欢看,像个开屏的大孔雀。
白欢欢闹了个大红脸。
白舟挺满意,这才把手放下,“那我就放心了,欢欢,你要是跟王彦博处对象的话,爸是没意见。
我和你妈好歹对这孩子知根知底,除了岁数有点大,别的大毛病倒是没有。”
罗生生赶紧附和道,“妈也没意见,但是最后拿主意的还是你自己,你要是不喜欢王彦博,该拒绝就拒绝。
不用害怕,你就是拒绝了王经理也不敢辞退咱们,你李姨能摁着他的秃老亮在地上摩擦。”
李悦溪点点头,“没错!欢欢,你别有压力,随着你的心意走,王经理不敢拿你们开刀,我能把他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王经理......
这话说的......还挺对,他还真不敢辞退白舟他们一家!
李悦溪真会拧他脑袋!
再说了,多大个事啊,也不至于到辞退的地步。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感情可不是能随便勉强的东西。
白欢欢想了想,“要不咱俩先处处看看?合适就结婚,不合适就当朋友。”
王彦博差点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砸哭,红着眼眶猛猛点头,“行行行,欢欢,我听你的。
我没追过女孩子,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你就直接告诉我,我肯定改。”
韩伟挑了挑眉毛,“彦博,你不会还是个处男吧?”
“处男?不是吧,王彦博,真的呀?”
“好家伙!那得多冲啊!”
“就王彦博这家境,不滥情已经很好了,居然还这么洁身自好,我擦,我是真服了。”
“我滴个老天爷,王经理的儿子这么痴情吗?这点可不随王经理。”
“何止是痴情,简直就是情根深种!”
“白欢欢,这个真的可以。”
员工们又炸了,七嘴八舌的议论纷纷。
白舟的眼睛越来越亮,罗生生也满意的合不拢嘴。
白欢欢和王彦博尴尬的脑袋乱转,就是不好意思对视。
哎呀!这地板可真地板,这天花板可真天花板。
只有王经理的脸色有些奇怪。
既佩服儿子的痴情,也佩服儿子的毅力,更多的还是心疼。
臭小子,憋了这么多年,手不累呀!
两个年轻人就这么看似简单随意,实际无比坚定的开始相处。
半年后,白欢欢和王彦博就领了结婚证。
王经理和赵铁花激动的抱头痛哭,太不容易了,儿子终于结婚了。
王彦博的妹妹也挺高兴,香香软软的嫂子可比哥哥好抱多了。
白欢欢也终于知道什么是真正把自己放在心尖上。
王彦博对她的关心从来不在嘴上,而是渗透到生活中的每一个细节
天打雷劈的择偶标准
比如:上下车的时候,王彦博永远抢先一步下车,绕到副驾那一侧,打开车门,用手掌护住车门上沿,防止白欢欢碰头。
下雨天,两个人一起出门,王彦博手里的伞总是偏向白欢欢那边。
哪怕自己的半边肩膀淋的湿哒哒的,也依旧对着白欢欢傻笑。
出门逛街,王彦博把所有的包都拎在手里,挂在脖子上,还要腾出一只手一直牵着白欢欢。
聚餐的时候,永远记得白欢欢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
总是第一时间回复白欢欢的信息。
家里的冰箱里总是塞满了各种各样白欢欢爱吃的水果零食和各种海鲜。
只要白欢欢有一点不舒服,立马抱着白欢欢去医院。
王彦博全程跑手续,白欢欢只要坐在那里吃零食就行。
白欢欢生理期前三天,王彦博决不让白欢欢碰凉水,吃冰淇淋,喝冰奶茶。
来生理期后,王彦博就给白欢欢贴暖宝宝,煮红糖姜茶,炖牛肋条,给她补铁。
生理期结束后,就带着白欢欢跑遍了大大小小的中医馆,只为给白欢欢好好调理身体,让她以后别痛经。
等白欢欢的痛经调理好后,肚子里的小生命也悄然降临。
这回轮到王经理和白舟抱头痛哭。
王经理哭老王家后继有人,白舟则是心疼闺女生孩子。
女人生孩子可是在鬼门关上走一遭啊,他能不心疼吗。
罗生生也心疼自己的大闺女,身为女人更明白生孩子的不容易。
如果可以,她和白舟一样希望闺女一辈子不结婚,一辈子不生育,大不了她养闺女一辈子就是了。
赵铁花激动的双手合十跪拜漫天神佛。
最高兴的还是王彦博的妹妹,姑娘都惊呆了。
嫂子的肚肚里已经有一个小生命了?哇,好神奇啊!
九个月以后,她就可以拥有一个软乎乎的胖嘟嘟的小侄女了,呀,想想就好开心。
日子又恢复了平平淡淡,但又充满了幸福快乐的过着。
直播了这么多年,李悦溪遇到过太多奇葩的人和事,就跟打不死的小强似的,没了一波,又来一波。
这不,今天直播又遇到一个奇葩。
刚打开直播没多久,李悦溪就收到一个跨房视频连麦。
这种环节也是网友们特别爱看的,主要是李悦溪太会怼人,网友们看的超级过瘾。
李悦溪接通视频连麦,对面是一个长相很潦草的男人。
小眼睛,塌鼻子,厚嘴唇,脑袋大,脖子还短,脸上还坑坑洼洼,麻麻赖赖。
最关键的是他的五官太紧凑了,跟紧急集合似的。
身上穿着一件黑色体恤,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
只看一眼就知道他是那种胳肢窝有腋臭,嘴里有口臭,脚上有脚臭。
上厕所屁股都擦不干净,裤衩子上带粑粑的恶心男人。
男人的网名叫月下寻温柔。
李悦溪嫌弃的翻了个白眼,连招呼都不打,直接问他,“连麦干啥呀?”
月下寻温柔呲着大黄牙这个笑,“你好,主播,你长的可真年轻,看着比我都年轻。”
李悦溪再次翻了个白眼,“不是我年轻,是你长的太着急,有事说事,别套近乎。”
月下寻温柔也不生气,继续显摆他那口大黄牙。
“嘿嘿,大姐,是这么回事,我听我朋友说你的直播间里女孩子特别多,我就想借着连麦征个婚。”
征婚???
李悦溪瞬间来了兴趣,又来个上赶着找骂的。
“行吧,你说说你的家庭条件和择偶标准。要是有喜欢你的女孩子,她们自会联系你。”
月下寻温柔的神情立马骄傲起来,“可以,我先说说我的条件。
我身高一米六五,体重150斤,比较标准,长相吗,你们也看见了,还算是比较帅气的那款。
我目前在工厂上班,一个月能挣四千五百块钱。
我吃肉夹馍都是加双份肉,肯德基也经常吃,算是非常奢侈了。
我的衣服都是超过五十块钱的,而且,我从来不在拼多多买衣服。
我这种消费水平在同龄人里还是比较高的。
我家里有一栋二层小楼,建好后还没装修。
我妈说等着我女朋友来了之后,按照我女朋友的喜好装修。
家里有一辆三轮车,一辆电动车,出门方便,不用打车,也不用走路。
我爸妈性格很好,特别平易近人,我爸轻易不发火不打人,除非逼急了,才嚷嚷两句。
我妈的性格也特别随和,很少跟村里人吵架。
我是独生子,没有兄弟姐妹,嫁给我的女孩不用面临妯娌关系。
我爸妈去世后,我们家的财产都是我的。
以上就是我的全部家庭情况,虽然不是顶级豪门,但也是家底丰厚,嫁给我,不亏。”
好大一个晴天霹雳!
李悦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使劲调整面部肌肉,硬挤出一丝笑容。
“行,你的家庭情况和个人情况,我们都知道了,说说你的择偶标准吧。”
月下寻温柔自认为潇洒的甩了一下头发,大言不惭道:“首先身高要一米七以上。
老话说爹锉锉一个,娘锉锉一窝,我可不想我的后代都是矮个子。
再说了,身材高挑的大美女,带出去我也有面子。
做饭要好吃,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关上门之后,还要放的开。
工资不能低于一万五,我爸妈身体不太好,结婚后我要辞职回家照顾爸妈,钱少了不够花。
而且我抽烟要抽五十块钱以上的,太次的烟抽起来呛嗓子。
年龄不能超过25岁,因为我38岁,女人嘛,要比男人老的快,年龄小的才能跟上我的步伐。
皮肤要白,因为我黑,生出来的孩子随他妈最好,白白净净的,看着就可爱。
一定要听话,不能反驳我,不能跟我顶嘴,在外面要给我面子。
我说东,她不能往西,我说杀狗,她不能撵鸡。
最好是头婚,因为我是二婚。娶个头婚的女人,显得我很有本事,村里人就会高看我一眼。
下班后要立刻回家,帮我照顾我爸妈,能不加班就不加班,跟男同事要保持距离。
以上就是我的所有要求,有喜欢我还符合要求的女生可以私信我。
要是私信我的人太多,你们可能要竞争一下。
最好是展示一下自己的特长,我再从你们之中选择一个人成为我的伴侣。
其他落选的女孩也不要灰心,当不了夫妻,可以当朋友
关于爱情和婚姻
李悦溪恶心的想吐,直播间里的弹幕也全是呕吐表情包。
“我看你不是想结婚,是脑袋撞电线杆子上了,头脑发昏。
瞅你那一脸大疙瘩,活脱脱就是个成精的癞蛤蟆。
癞蛤蟆跳脚面不咬人膈应人,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白日做梦。
嘴上说的好听,房子等女朋友来装修,其实就是没钱装修,等着女生出钱,让女生当冤大头。
你说你是独生子?我咋那不信的,就你这自信的程度,你爸妈要么没少扔闺女,要么没少往外送闺女。
甚至有可能把闺女卖给人贩子。
你爸不生气不打人?那就是说生气的时候能把人往死里打,妥妥的就是个家暴男。
你百分之百随你爹,也是个家暴男,还是个又臭又丑又穷的家暴男。
你妈很少跟别人吵架?那就是没少吵架,不用说肯定是个泼妇。
还是无理辩三分,又阴险又歹毒又骂街的那种。
还非得年纪小的才能跟上你的步伐!说这种大话也不怕风大闪了你舌头。
你才一米六五,连一米七都不到,人家一米七的大姑娘,那大长腿比你命都长,跑起来,你追都追不上,累死个王八犊子。
见过自信的,没见过这么自信的?从小站着尿尿被夸的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是吗?
你家是没有镜子还是你尿是哑光的,没事照照,有点自知之明。”
弹幕也疯狂的刷了起来。
“果然人不能起的太早,一大早看见这么个脏玩意,恶心死我了。”
“我要是有他一半的自信就好了,三分之一也行。”
“医院怎么说的,怎么把他放出来了?不抓回去吗!”
“我的死对头要是嫁给他,我真的能释怀。”
“这蛤蟆是怎么做到这么恶心,又这么自信的?”
“他不应该站着这,应该站在乐山大佛面前。”
“拉倒吧,这么惊天地泣鬼神的愿望,乐山大佛容易站起来跑路。”
“这就是传说中的普信男?长见识了。”
“太棒了,我二十六了,不符合他的择偶标准。”
“我也不符合他的要求,因为我才一米六五。”
“那我更不符合,我工资才三千块钱。”
“物种的多样性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对不住广大女性同胞,我是个男人,我都觉得羞耻。”
“我身高比他高,长相比他帅,工资比他高,有房有车,还比他年轻,我去相亲都不敢提这么离谱的要求。”
月下寻温柔没想到李悦溪会这么不留情面埋汰他,顿时有些挂不住脸。
“你怎么能骂人,平台不管你吗?别以为你这么做就能引起我的注意。
我告诉你,我不喜欢老女人,就算你用钱砸我,给我买房买车买名牌手表,我也不会喜欢你,你不符合我的要求。”
李悦溪都服了,“我引你奶奶个腿的注意,好好照照镜子瞅瞅你长的那一逼出,要多憋屈有多憋屈。
那鼻子塌的快平了!
你妈生你的时候是不是被你这长相吓着了,一激动把你甩地上,让你脸着地了?
眼睛小的都没有绿豆大,乌龟的绿豆眼睁开都比你有神。
牙倒是挺齐,就是焦黄啊。
我都纳闷了,你早晚不刷牙的吗?吃完饭不漱口的吗?没人说过你有口臭吗?
本来五官就够凑合的了,脸盘子还贼大。
这留白多的,造物主是想再给你多造个器官还是咋地。
我最无法忍受的还是你那秃老亮,你洗脸的时候顺便把那光头洗洗不行吗?
那黑嘎巴隔着屏幕都看的清清楚楚,你可脏死我了!”
月下寻温柔气的鼻孔都大了两圈,“你懂什么,我这是小眼聚光,塌鼻子仕途平坦。
嘴大吃四方,脸大心胸宽,聪明的脑袋不长毛。”
李悦溪切了一声,“你可拉倒吧,小眼八叉的路都看不清,聚个屁老鸭子光。
你都没有仕途,可不就是平坦吗。
挺老大的嘴叉子,一张嘴,我都能看见你的小舌头。
还吃四方,你先把眼巴前的整明白就行啊。
心胸宽没看出来,心大可是看出来了。
还有,你是斑秃,那是病,不是你脑袋聪明不长头发,这是两个概念,你得分清。”
月下寻温柔彻底炸了,“你好,你什么都好,可你不年轻了,你都年过半百了,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李悦溪嘎嘎乐,“我年过半百都比你这个三十八岁的男人显年轻,这上哪说理去。”
“你绝对整容了。”
“你也可以去整,你整成吴彦祖都没人管你,可惜你没有钱。”
“你你你你你。。。。。”
“你啥呀你,能不能跟我吵,不能吵就下去,小卡了米。”
月下寻温柔气急败坏,脸皮各种抽动:“下去就下去,哼!有喜欢我的女孩子别忘了给我私信。”
“啪。”视频连麦关了。
李悦溪......
弹幕......
顿了两分钟后,李悦溪噗嗤一声笑了,越笑声越大,笑的前仰后合。
弹幕里也是一片哈哈哈。
笑够了,李悦溪擦擦眼角笑出的泪说道,“宝贝们,千万记住,婚姻是一辈子的大事,一定不能将就。”
弹幕:
“是啊,要么给我足够的爱,要么给我足够的钱,否则就别想让我生孩子洗衣服做饭操持家务。”
“自古以来,婚姻就是对男方有利,对女方来说,却是离开自己从小长大的家,去别人从小长大的家当牛做马。”
“如果说只让我付出一些钱,买个房子,买个车。
就能拥有一个又能给我生孩子又能操持家务还能陪我睡的人,那我也是愿意结婚的,就看有没有男人愿意嫁给我了
沈小云相亲遇跑单男
“我爸原来跟我说过一句话,没钱真的会让男人变丑。
刚开始我还半信半疑,不过,我听我爸的话,放弃了长相帅气,但是家里特别穷的前男友。
嫁给了长相一般,但是家庭条件特别好的老公。
后来,事实证明,我爸说得没错。
前段时间偶遇过我前男友,他变得又丑又胖,眉眼之间满是戾气,听朋友说他现在还家暴。”
李悦溪看弹幕的时候,正看见这条。
“你爸爸说得没错,一个男的只要经济能力不行,在社会上就会受到多方面的打压,脾气自然就变得易怒。
再好再帅的长相,也会在三五年内因为没有钱而变丑。
还好你听了你爸爸的话,否则,现在被家暴的就是你,果然还是男人最了解男人。”
弹幕:
“我也是觉得挺庆幸,还好我听话。”
“我再补充一点,女孩子千万不要远嫁,无论你们之间有多么相爱。
有些爱情故事只是发生在电视剧里,现实里极少,千万不要认为自己就是那个意外。”
“对对对,永远真的很远,人真的会变!”
“男人一但有了外心,会对自己的妻子起杀心。”
剩下的时间,李悦溪和网友们因为婚姻因为爱情聊了好多,直到下播都意犹未尽。
李悦溪从没想过,因为她的一些言论,救了不少陷在婚姻里和爱情里焦虑内耗的女性同胞。
女人一旦看开,着急焦虑内耗的就是男人。
上午的直播刚讨论了婚姻和爱情的问题,中午相完亲的沈小云就气势汹汹的回了公司,手里还拎着不少打包盒。
小丫头没好气把打包盒摔在前台,转身就去找韩伟。
“韩叔,你给我介绍的是什么男人啊,太过分了,看不上我可以直说,不至于这么欺负我吧。”
这一嗓子把韩伟吓了一激灵,一杯茶水全撒在自己的裤裆上,烫的他紧着扑啦。
一边扑啦还一边问,“咋啦,小云?孙文凯怎么欺负你了?跟叔说说,叔收拾他。”
李悦溪走过来递给沈小云一杯奶茶,“小云,别着急,慢慢说。”
本来沈小云不想哭的,可是李悦溪一说话,瞬间就委屈的不行。
自从李悦溪把她从饭店带到星翼智能,她就把李悦溪当成自己的长辈一样看待,就像自己的妈妈一样。
“呜呜呜,溪溪阿姨,韩叔给我介绍个对象,叫孙文凯。
我俩微信聊了几天觉得挺投缘,就合计今天中午见一面,吃顿便饭。
饭店是孙文凯选的,是一家高档西餐厅。
那里面的菜可贵可贵了,吓得我都不敢点单,孙文凯自己点的菜。
我也不知道他咋想的,噼里啪啦点了不少菜,花了三千多块钱。
说实话,我吃着还不如咱东北的铁锅炖好吃。
可他问我好吃吗,我也只能硬着头皮说好吃,其实难吃的要命。
牛肉都没熟,还带着血丝。
一片薄薄的肠配着一块哈密瓜,搭配的不伦不类。
我吃了一口鹅肝,哎呦我的老天爷,没腻死我!
鱼子酱齁咸齁腥,生蚝都不加热,挤点柠檬汁就让我们生吃。
我就吃了几口酸了吧唧的面条,就吃不下了。
孙文凯说他去个厕所,然后再结账。
结果这犊子去了半天,根本没结账。
他偷摸跑了,还把我的微信拉黑了。
我傻乎乎的坐那等了半个小时,差点去厕所捞他。
最后,我自己结的账。
好多菜都没吃完,我全打包带了回来。
呜呜呜,这不是明摆着刁难人嘛,你想让我结账就直说,没有谁规定一定要男生结账。
可他明知道吃不了那么多菜,还非要点那么多菜,这是纯纯拿我当冤大头啊。
溪溪阿姨,我怀疑孙文凯是饭托,专门坑骗我这种涉世未深的小姑娘。”
“这王八肚子点的都是些啥玩意,花了三千多块钱!
我操他姥姥滴,他疯了,吃不了不点那么多不行吗。
装不了可以不装,偷摸逃单算怎么回事。
小云呐,你别哭昂,这事,韩叔肯定给你个交代。
哎,也怪我,孙文凯他妈天天跟我家你婶子一起跳广场舞。
我看这个老太太脾气挺好,性格不急不躁。
又听她说起家里有个儿子还没结婚,这才起了给你介绍介绍的心思。
没成想这个小王八犊子这么损,一点都不随他妈。
敢砸我老韩小伟的脸面,我踏马给他脸了,走,叔现在就领你找他算账去。”
韩伟说完,拉着沈小云就要走。
李悦溪赶忙拦住他们,“别着急,你们俩就这么找上门去,孙文凯顶多退给小云一半钱,可这口窝囊气没出。
这样,咱们晚上去,拿着大喇叭,给这个小王八犊子好好宣传一波。”
又要搞事情,韩伟兴奋的像个猴子,“哦了,哎呦我去,姐,我太喜欢跟你并肩作战的感觉了。”
李悦溪踢了他一脚,“别蹦跶,自己多大岁数了不知道吗。
万一闪着腰,暖暖还得伺候你,她多大个头,你多大个头,心里没数吗。
还有啊,以后再给小云介绍对象,了解清楚了再介绍,别二愣八蛋的,都快当姥爷的人了,稳当点。”
韩伟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对不起啊,小云。
叔保证,下次再给你介绍对象,叔先把他祖宗十八代调查清楚了再说,保证不让你再受一点委屈。”
“那倒不至于,就是别让我当冤大头就行,我的钱包不允许。”
沈小云破涕为笑,一双大眼睛满是孺慕的看着李悦溪。
下班后,林承宇开车带着李悦溪,沈小云和韩伟一起去了韩伟家。
周暖暖很惊讶,韩伟没告诉她李悦溪他们来,她只做了一家四口的饭菜。
韩安糯虽然嫁了人,可是房子就买在娘家对面,小两口每天都来韩伟这蹭饭。
李悦溪没让周暖暖去厨房忙活,把做好的饭菜放在冰箱冷藏,直接带着他们一家四口去饭店吃饭。
韩安糯太了解自己的大姑,大姑一带着大喇叭,肯定有人要倒霉,给韩安糯兴奋地上窜下
去广场搞事情
韩安糯老公也是星翼的员工,自然对李悦溪的光辉历史多有了解,两只眼睛同样冒着兴奋的光芒。
饭桌上,沈小云简单说了下事情的经过,听得周暖暖几人义愤填膺,恨不得现在就冲到孙文凯家揍他个乌眼青。
李悦溪让大伙稍安勿躁,吃完饭平时什么样今天还是什么样,该干嘛干嘛。
一直到晚上六点,跳广场舞的人群准时出现在广场上,正随着音乐舞动起来时。
李悦溪,韩伟,林承宇和沈小云拿着大喇叭和中午打包的菜出现在广场的正中央。
在李悦溪眼神的鼓励下,沈小云深吸一口,把喇叭开到最大,对着跳广场舞的人群放开嗓子喊。
“孙文凯的母亲,于阿姨,你好,我是今天跟孙文凯相亲的那个女孩。
孙文凯点了三千多块钱的菜,我吃不了,就打了包想让您尝尝。
您放心,账是我结的,孙文凯说结账,可是他半路溜了。
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他一个大男人做出这么难看的事,但是我这人还是比较善良的。
毕竟,这么烧钱的西餐厅,我也是第一次去。
虽然不太好吃,但是价钱贵啊,我觉得于阿姨您应该尝一尝。”
沈小云越说越敢说,越说声音越大。
一口气喊了好几遍。
李悦溪买的大喇叭质量也好,声音清脆,传的远,杂音还小。
广场舞播放的音乐停下了,跳广场舞的老头老太太也停下了,大伙唰一下就围了上去。
“姑娘,你说的孙文凯是不是六单元的那个啊?”一名穿着卡其色风衣的大娘问道。
沈小云看了眼韩伟,韩伟轻轻点点头。
沈小云马上说道,“是的,阿姨,就是六单元的那个孙文凯,我不知道他们家具体门牌号。
但是我知道他妈妈姓于,您认识于阿姨吗?”
卡其色风衣大娘看了眼旁边黑着脸的孙母,笑的那叫一个欢乐。
“好像,可能,也许,大概认识吧。
哈哈哈哈哈!老于,真是你儿子啊!
不是我说,你儿子也太没种了吧,跟人家小姑娘相亲还让人家小姑娘结账,哎呦我的老天爷,可笑死我了。”
“话不是那么说的,有可能是这个小姑娘非要去吃的西餐呢。
这话又说回来了,你们俩吃啥了,吃了三千多块钱!龙肝凤胆也没这么贵吧。”
孙母还不服气,眼睛翻了翻了滴,强行给儿子孙文凯找补。
沈小云赶紧解释道,“您就是于阿姨啊,于阿姨,你好,我叫沈小云。
我先跟您澄清一下,不是我要去的西餐厅,是您儿子非要去。
我本来想找一家火锅店或者吃顿铁锅炖。
我有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虽然您儿子把我拉黑了,可记录还在,我不骗人。
还有点菜的人也不是我,是您儿子孙文凯。
我一看那菜单都要吓死了,一个牛排要三百八十八。
孙文凯还点了两份,将近八百块啊。
在市场上能买二十斤牛肉了,剩下的钱还可以再买些猪肉和青菜,够我吃两个月的。
于阿姨,我也没想到孙文凯会点那么多菜,就是大胃王在也吃不了。
我更想到他会逃单,其实他要是觉得贵,可以跟我AA的,我一点都不介意。
没人规定出去吃饭一定要男生买单。
可让我自己一个人结账,我心里实在是不舒服。
我一个月的工资才四千五,这一顿饭就吃出我大半个月的工资。”
李悦溪暗暗的给沈小云竖起大拇指。
都说真诚是最大的必杀技,沈小云唠的都是实在嗑,简直就是真诚女神的化身。
“于姐,不是我说你,不怪人家姑娘过来找你。
小凯做的太过分!要么就别张罗请人家姑娘吃饭,张罗了就负责到底。
点菜的时候挺牛逼,吃饭的时候挺嗨皮,结账的时候怎么溜了。
你当初说家里有个儿子还是单身,问我身边有没有合适的小姑娘给你儿子介绍一下。
我看你人挺好,才把人家小云介绍给你儿子,他要是没相中就直说,这么打我这介绍人的脸干嘛。
这还是我头回当媒人,整的我跟猪八戒似的,里外不是人。”
韩伟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冲着孙母一顿突突。
周暖暖也气够呛,“就是,小云是个公司前台没错,可也比你儿子强吧。
你儿子不也就是个送外卖的吗,小云没嫌弃你儿子,你儿子反倒是嫌弃上小云了,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卡其色风衣大娘非常认同韩伟和周暖暖的话。
“没错!老于,你儿子说好听点是年轻不知道分寸,说难听点不就是没有教养吗。
人家姑娘唠的句句都是家常嗑,一看就是会过日子的好孩子。
再瞅瞅你儿子,啥也不是,装逼都装不明白。
中国菜满足不了他了是咋滴,非得吃那洋玩意,死啦贵的,有两个逼钱烧滴他。
姑娘,大姨问你,西餐好吃吗?”
沈小云摇摇头,不好意思道,“反正我是觉得挺难吃的,还不如猪肉白菜炖粉条好吃。”
卡其色风衣大娘哈哈大笑,“那么难吃呢,这孩子太实在了,对我的脾气。
闺女,咱娘俩加个微信啊。
我把我儿子介绍给你认识认识呗,我儿子干装修的,一个月不少挣。
我和我老伴都有退休金有医保,啥都不用儿女操心,房子和车早也就买好了。
闺女,我见你第一眼就稀罕的没法,阿姨就想要个会过日子的儿媳妇。”
“大姐,您先等会,咱们先把小云和孙文凯的问题解决完好不好?”
李悦溪赶忙拦住热情介绍自家情况的大娘。
卡其色风衣大娘很识趣,乐呵呵道:“好好好,一样一样来,我不着急,好饭不怕晚。”
沈小云把打包盒拎起来,放在孙母面前。
“于阿姨,剩下的牛排啊,汤啊,面条啥的都在这儿,您看您相中哪个拿哪个行不?
您也别多拿,毕竟这是我花的钱。”
沈小云越说越敢说,在她身上一点都看不出当初当服务员时的胆小怕
沈小云情窦初开
这番话等于是把孙母的脸摁在地上疯狂的来回蹭。
孙母终于受不了了,直接掏出手机就给孙文凯打去电话。
孙文凯正戴着耳麦,一边玩游戏,一边跟朋友炫耀今天逃了个三千块钱的单。
“哥们,咱也不知道那西餐厅怎么那么贵,才点了几个菜啊就三千多。
我一共就带了两千块钱,吓的我篮子皮都抽抽了。”
“我管他面子不面子的,赶紧沙楞的溜啊。”
“我不地道?我怎么不地道了?我也不知道这么贵,我对数字又没有概念,我就是想装一把逼,又不想把自己装进去。”
“那小姑娘不可能来找我,她又不知道我家住哪儿。
再说了,就是知道了,她也不敢,这丫头一看就是老实巴交的那种。”
“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是溜了,估计最后是她自己买的单吧。”
“咋不心虚啊,我又不傻,出了饭店我就把她拉黑了。
哎,可惜了,那小丫头长的挺可爱的,一笑脸上一对大酒坑,是你喜欢的那种类型。”
正唠的来劲的时候,孙母的来电打断了孙文凯的滔滔不绝。
“不说了,我妈来电话了。”
孙文凯挂了跟朋友的通话,迅速接听孙母的来电。
“喂,妈,咋地了?”
“你说咋地了?底下吵吵把火的都乱了套,你耳朵塞鸡毛了,一点听不见啊。
小王八犊子,成天玩你那个破游戏,出去相亲还给你妈我丢那么大个人。
请不起你可以不请,吃不起西餐你可以吃中餐,沈市这么大个地儿,装不下你了是咋地。
非得浪逼眼子的去吃西餐,咋没吃死你个王八羔子。
吃完饭你倒是结账啊,你逃单算怎么回事。
现在人家姑娘找上门来了,就在楼下广场,让你妈我尝尝三千多块钱的西餐啥味。
老娘的脸都被你丢尽了,赶紧给我滚下来,跟人家姑娘道歉,再把饭钱还给人家姑娘。”
孙母的嗓门嗷嗷滴,隔着手机都能把耳朵震聋。
可孙文凯现在没时间计较他妈的大嗓门,满脑子都是完了,沈小云真的找上门来了,他现在该怎么办?
道歉?不要,多太丢人啊,他好歹是个大老爷们。
还钱?他手里一共就两千多块钱,怎么还?
哎呦我的老天爷,这可咋整啊!
苍天啊大地啊,王母娘娘圣母玛利亚啊,哪个大仙能现身来救救他呀。
孙文凯急的疯狂挠头皮!
挂了电话,孙母在楼下等了十分钟,孙文凯还没下来。
孙母只能又给孙文凯打去电话,可孙文凯根本不接。
孙母又打了好几个,孙文凯还是不接。
孙母怒了,抬腿就要走,李悦溪一伸手就把她薅了回来。
“哎哎哎,你干嘛去,你儿子逃单,你逃命啊?”
孙母臊的满脸通红,“不是,这臭小子不接电话,我亲自上楼把她薅下来给小云道歉。”
李悦溪摆摆手,“不用,他不嫌丢人就在楼上别下来,小伟,大喇叭耍起来。”
韩伟:“好嘞,您就瞧好吧。
大伙都让开啊,震着你们的耳朵,我可不负责。”
清嗑两声,清了清嗓子后,韩伟深吸一口气,拿起喇叭中气十足的吼道。
“孙文凯,你个臭不要脸的狗东西。请不起别请,吃不起别吃,你他妈逃单算是怎么回事?
挺大个老爷们赶不上个好老娘们,抠鼻搂嗖滴。
想装大爷还没装明白,反倒装成了孙子。
我身为跟你同种的男人都替你丢人。
相亲逃单,多磕碜啊。
就算你没带够钱,你可以直接跟小云坦白,小云根本不介意跟你AA。
付不起饭钱不是什么大事,有很多方法可以解决。
可你偏偏选择了既让自己难堪,也让对方瞧不起你的方式。
我可以理解你年轻没有担当,可小云跟你一样年轻,她怎么就比你有担当。
爷们,你太下头了。
本来小云想把这份委屈咽到肚子里,我没让,你们俩是我牵的线搭的桥,那我就得负责到底。
身为长辈,我送你一句话,逃避不会解决问题,只会把问题放大。
今天你这事办的相当不招人待见,不光女人瞧不起你,任何一个三观正的男人同样瞧不起你。
你要是还想在这一片混下去,还想抬头做人,就麻溜的下楼道歉,别躲在楼上当缩头乌龟。”
本就无地自容的孙母,被这一番话说的更抬不起头。
可五分钟后,孙文凯还是没下来。
李悦溪叹了口气,拍拍孙母的肩膀,“这孩子没救了,要是条件允许的话,你和你家老头再建个号吧。”
孙母......
“请问,谁是沈小云?”
正当孙母抢过喇叭准备对着楼上破口大骂的时候,一个穿着工作服,跑的呼哧带喘的小伙子扒拉开人群钻了进来。
“我是沈小云,你是?”沈小云抬起头,红着眼眸委屈的看着对面的小伙子。
只这一眼沈小云就定住了。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心脏像小鹿一样乱撞,脸色瞬间染上红晕。
明明知道自己直勾勾的盯着别人不礼貌,可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一见钟情???
对面的男人同样目瞪口呆的盯着沈小云。
孙文凯说的没错,这姑娘就是他喜欢的类型。
圆脸,微胖,脸上一对大酒坑,红着眼睛的样子像个胖乎乎的小兔子,让他忍不住想搂在怀里疯狂的这样那样。
“小涛,你不是休息呢吗?怎么过来了?”卡其色风衣大娘走过来拍了小伙子一巴掌。
小伙子吓了一跳,见是自己妈,才回过神。
“妈,你也在这呢,那个小凯让我给一个叫沈小云的姑娘送饭钱,顺便跟她道个歉,让沈小云别骂了。”
卡其色风衣大娘翻了个大白眼,“让孙文凯自己下来道歉。
他办的磕碜事,你替他送饭钱赔不是算是怎么回事。”
“没事的,妈,小凯手里就剩两千块钱了,他说了等他开工资就还我。”
汤建涛倒是不甚在意,还替孙文凯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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